被公开的情书+番外 by 豆豆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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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开的情书+番外 by 豆豆爸(2)
·顾恒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阅历丰富,知道生意场中的各种勾心斗角你来我往·他和窦慎行的关系虽然亲密,不过在外界倒是不容易看出什么端倪·两个人没有法律上需要回避的亲属、利益关系,这种同性情人间的关系即使对手了解,但不像其他直系亲属等有明确利益关系那样容易被对手找到缺口来攻击自己。
想到这里,顾恒轻松了点··上菜了,打破了三个人各有心事的局面··潘锦文笑着说:“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一句老话,缘,妙不可言,慎行你以为如何”·窦慎行微笑示意:“我同意。
缘分这东西,我从小到大都深信不疑·”他接着潘锦文的话,眼睛却望着顾恒的眼睛·顾恒听到了他的回答,一只大手轻轻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上面,来回慢慢抚摸。
潘锦文假装没有注意他们俩的亲呢,低着头夹菜··他第一次真正在生活里见到这两个男人·之前,他们都是以各种数字、分析,报告的方式存在于他的大脑中,没有一丝生气。
直到他开始潜水在窦慎行的微博时,才慢慢从一个男人写给另一个男人的一封封书信里,感受到一种略带偏执却又深沉无比的挚爱·这种感觉让这两个被他调查和追踪的男人一天天在他脑海中鲜活起来。
有时候看到窦慎行情绪不佳时发的微博,他惊讶于自己也会跟着他感觉到失落、悲伤的情绪,并影响到自己··他已经追踪窦慎行三年了,从他以一个天才的姿态出现在安全领域,并大放异彩的时候起,他就像其他类似的高端人才一样,第一时间被列入到国外相关部门和财团想要获取的人才库里。
他们有专人负责了解他的资料,并在足够长的时间时追踪分析他未来发展的可能高度,合适的人选会进入一下一阶段的人才库,并被整体分析他可能被吸收招纳的可行性·然后,就是真正的拉人或者说是抢夺人才资源的过程,明争暗斗,无所不为。
·潘锦文正是负责实施最后拉抢窦慎行的人··如果抛开这个充满了目的性的任务不提,眼前这个身材修长,淡漠温和又独具性格的男人,其实对潘锦文极具吸引力。
他了解他很多,或许从旁观者的角度,某些时候比他自己还了解他··他和许多人一样,是矛盾的综合体·只是在他身上,这矛盾的冲突会更显直接·他似乎与世无争,在其他人都在想着捞取各种资本的时候,他耐得住寂寞,在实验室里默默研究自己喜欢的事业,抵得住各种诱惑。
身边的人都感觉他好像感情缺缺,情商远不如他的智商那么高,却不知道平静的外表下他的爱深得像大洋里无底的海沟·他对顾恒的爱也许确实有些偏执,在被伤害后还是不改初衷。
潘锦文看着正给窦慎行倒水的顾恒·这个男人确实有着让人叹服的外表,以他这些年在各类人群中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他知道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了顾恒的男性魅力。
这个男人行事大度,生意场上眼光独到,处理事情果断冷静,不可多得·因为窦慎行的关系,他也了解了不少顾恒的资料,这男人曾经非常风流,情人无数·不过眼前的顾恒,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里,都能够看出对窦慎行发自内心的宠爱。
他了解他们的过去,或许,这种深植于男人灵魂深处的初恋的感觉,才是一个男人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东西·而这初恋如果有幸能够在历经坎坷后走到一起,一定会倍加珍惜。
真是像自己说的那样,缘,妙不可言啊··三个人都主动把竞争对手这件事扔到一边·潘锦文经常在海外游历,顾恒也是见多识广,两个人聊些有趣的见闻,倒也轻松愉快。
饭后,潘锦文正式约下次的饭局,让两人一定要给他回请的机会,窦慎行答应了·三个人从小包房出来结账·又进来一群客人,餐厅里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进来的基本上都是身高腿长的男生女生,个个光鲜亮丽,不知道是演员还是模特。
顾恒结完账,转身刚要和窦慎行说话,看到了人群中的安然·安然正用一种略带疑问又了然于胸的眼神看着他们··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我错了·?这是安然第一次看见窦慎行。
她几乎完全凭借女性的直觉,在第一时间便认定眼前这个男人一定就是那个让顾恒短时间内忽然发生改变的人··窦慎行站在顾恒和潘锦文中间,他的身材虽然修长,但没有他们两个那么高大,五官清淡,没有顾恒那么完美,也没有潘锦文的立体神秘,年纪偏轻,不具备这两个男子身上极富吸引力的成熟风度。
偏冷漠的脸上,有一种少年与青年兼有的特质,有些许稚嫩,却又自来一股傲气·这样一个冷冽的男人,一旦眼神与嘴角做出一些表达心思的表情,就好像云开月明,生动又勾魂。
他站在两个极出色的男人身边,竟然有种奇特的魅力,好像两个大帅哥都是他的陪衬,他才是真正的王子··有熟识顾恒的几个年轻男女和顾恒打招呼,大多都是安然团里的演员。
顾恒侧身看了窦慎行一眼,示意他和潘锦文稍等一下·有些东西,终究是无法回避··顾恒当然不可能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和安然说什么感情的事,那种事情,还是在一个私下的场合说比较合适。
在目前的情况下,除了他和窦慎行心里知道将会发生些什么,对于其他人来说,他和安然还是处于恋人阶段,于情于理,他得把面儿上的事做好··顾恒走到安然边上,安然很自然地挎住了他的胳膊。
“唉,安姐姐安姐夫又秀恩爱了”·“天啊,虐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吧”男孩女孩一阵起哄··顾恒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眼角下意识地往窦慎行那里扫去。
安然看在眼里,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今天我请他们吃饭,你方便的话陪陪我们呗·”印象里,这是安然第一次对顾恒提这种要求··“我有客人在,你们吃吧,记我的账上”,顾恒一脸自然的表情,心里却有点着急,安然很少会这样要求他,曾伟说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感情上的变化,看来不假。
潘锦文用一种带着玩味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那个气质出众的漂亮女生应该是顾恒的女朋友,看起来特别的优雅端庄,可是潘锦文敏感地注意到她的眼睛里好像隐藏着什么,偶尔往窦慎行那边看似不经意地一扫,那眼神里面有一股说不出的凶狠,只不过这眼色真的是转瞬即逝,要不是自己受过专门的训练,一定来不及捕捉得到。
潘锦文看看身边的窦慎行,他面色微沉,嘴角稍稍抿着,像是在和谁较劲··安然却不理会顾恒的话,相反,她扯着顾恒的胳膊,脸上带着撒娇的笑容:“你们不是已经吃完了吗,我们马上要去外地巡演了,你都不多陪陪我啊。”
这样的安然让顾恒感到陌生,也让他无所适从·当着这么多她的同事,她这么轻声软语的求他陪陪自己,顾恒感觉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生硬地去拒绝··潘锦文眼看着窦慎行变了脸色,刚想不如喊他和自己先行一步,让顾恒在这停留一会儿,给他女朋友些面子也就是了。
没想到窦慎行两大步就跨到顾恒身边,一把将顾恒从安然手里拉了过来,黑着脸问他:“说好了和潘先生去谈项目的事,人家还在那等着呢,还去不去了”·顾恒只感觉脸上一热,感觉有些下不来台。
可是看到面前的窦慎行眼睛里快喷出火来的样子,心里一横,对安然说:“你们好好吃吧,我们还有几个项目的事需要马上谈一谈,我真得走,等我忙完了这阵子了,我去找你”。
安然没说话,其他人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异样,以为顾恒他们几个真的有急事,大家都饿了,就急忙找服务员安排包房点菜·安然看着三个男人的身影步出逸景轩的大门,一口牙咬得“咯咯”直响 。
潘锦文出门时回过头来,扫了一眼静立的安然,她脸色没变,正和别人说着什么,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实际呢潘锦文笑了笑,这个女人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三个人在停车场分了手,虽然工作上有竞争,可私下里,大家都是同类人,倒也有许多共同话题,交谈甚欢,定下来以后有时间会再聚··看着潘锦文的车驶出停车场,顾恒也要启动汽车。
窦慎行轻轻把他的手从车钥匙上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两只手温柔地抚摸着顾恒的手指··“对不起,我错了”·窦慎行抬起脸面对顾恒有些发怔的眼睛,坦诚地说着。
“宝贝儿,是我不好,又让你不开心了”·顾恒摸了摸窦慎行的头发,温柔地说··他被小豆子坦诚的道歉弄得心里暖乎乎的,他本来被安然和窦慎行两人各不相让的态度弄得有点下不来台,心里确实有点憋闷。
他从小到大性格霸道,大男子主义严重·和安然之所以交往时间较长,也是因为她表现出来的大度、不粘人、不小家子气让他感觉比较舒服·窦慎行是男人,性格素来淡定,平时工作又非常忙碌,根本不会没事找他、粘他,倒是顾恒有时两人不在一起就很想他,会时不时给他打个骚扰电话。
结果今天这两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一样,顾恒一颗心已经全放在窦慎行身上,当然心里更听他的,可是和安然的关系又没有揭壳,不能做得太过·两个人这么一顶上,他当然骑虎难下。
对安然,他感觉稍稍有点歉意,对窦慎行,他感到自己有一点委屈··可是这点委屈被他目光里纯净坦诚的光芒一闪,一下子便消融的像是落到赤道上的雪,转瞬不见。
顾恒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喜欢这个爱得坦荡、恨的透明的男子·这种由于喜欢某个人而给内心深处带来的愉悦感,是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给他带来过的·只有他的王子,十年前给了他一场青春年少时真正的初恋,现在又给了他一个幸福男人的满足感。
顾恒没有碰过任何的毒品,可是他感觉窦慎行于他,估计就像毒品对吸毒者的诱惑一样,只有不断地沉溺下去,无法自拔··窦慎行看着顾恒宠爱的眼神,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自己今天其实做得有些过了,毕竟自己是一个男人,明知道顾恒已经给了自己将会中止这场婚姻的承诺,在场面上让他做做样子其实真的无伤大雅,自己这么压不住情绪,冲动起来也是够他受的。
一想到自己的醋性这么大,窦慎行不由得脸上发热,整个脸慢慢红起来··顾恒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神由深情变得羞涩,白晰的脸慢慢变得绯红,那神情好像是秦笙少年时的样子,一股冲动涌上来,也不管停车场上有没有人,便朝他弯下身,狠狠地在他的嘴唇上吻下去。
潘锦文驾车回公寓的路上想了很久·下周就是项目招标出结果的时候了,他知道顾恒的公司这次基本上是十拿九稳中标了,不过他并不着急,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车从繁华的长安大街驶过,国家大剧院的巨蛋在夜色中闪动着流光溢彩的光茫·巨大的演出广告里有一幅是芭蕾舞剧《鹤魂》,潘锦文看着广告里安然冷若冰霜的眸子,若有所思。
顾恒这两天都住在窦慎行那边·那天晚上安然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大家吃得很好,都说谢谢姐夫,同时告诉他她下周去南京巡演,考虑到在美国巡演时她很辛苦,在国内北京首场演出也完成的相当理想,团领导特别给她下面的演出安排成女一B角,基本是让她休息一段的意思。
顾恒告诉她自己等下周的招标结果出来后,争取去南京看看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恒和窦慎行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他说的去看她,就是要在那里,和她摊牌。
顾恒想,安然现在不跳女一A角也算是个不错的时机吧,至少,这样暂时不会过多影响她的工作··中标结果公布了,顾恒的公司果然拿到了他志在必得的这一单·整个公司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沸腾了,大家都感觉十分雀跃。
最近好长一段时间,全公司几乎都在啃这块硬骨头,反复折腾,各种加班,每个人都感觉到不小的压力·今天结果一出,大家的感觉就像皇榜上中了状元一样·大家都和自己的主管要求必须集体狂欢一次,包吃包唱包洗,无论男女,目标一致。
顾恒也难耐喜悦,欣然同意公司在家的全体人员晚上吃喝唱洗一条龙,全部由公司买单,并许诺就这个项目一定会给大家发个大大的红包,并且是在年终奖之外··顾老板心情大爽,打电话给窦老师请假。
窦慎行知道他心里高兴,让他晚上少喝点酒,一定找人代驾回来··吃饭时大家轮流开始敬酒,顾恒心情高兴,加上本来酒量就好,自是来者不拒,到最后喝得几个中层项目经理纷纷告饶。
一行人饭后又来到三里屯一家有名的KTV,一边唱歌一边喝着啤酒,顾恒也感觉有点酒意上脸,就推门出去透透气,想给窦慎行打个电话看看他自己在家做什么呢··他刚刚走出包房门,斜对面一个包房里走出一个男人,顾恒一愣,是有一阵没有见过的韩舸。
韩舸正在接电话,看到顾恒,脸上浮起一个开心的笑容·他朝顾恒摆摆手,示意他等他一下·顾恒心里清醒,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了窦慎行会和过去这些情人彻底分开,今天倒是巧遇,干脆和韩舸说开算了。
韩舸打完电话,看着顾恒嘴上叼着烟,正在找打火机,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名牌打火机给他把烟点上,又顺手把打火机塞到顾恒裤袋里·他这略带亲呢的动作却让顾恒皱起了眉,他掏出打火机还给了韩舸。
“安女神现在把你管成这样了吗”韩舸有点意外顾恒的举动,但是他并不着恼,大方地把打火机一收,调侃了一句··“我和她要断了”。
顾恒说的很直白··“怎么了你们真的假的”听到这句话韩舸真的吃了一惊,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真的,她知道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顾恒熟悉韩舸,和他这种对事情看得特别通透的人说话,无需过多掩饰··“喔,懂了”·韩舸点点头,他明白这句话的含意·顾恒说的喜欢,绝不会是像喜欢他的这种喜欢,而是已经要和安然分手,和那个男人真正在一起的喜欢。
韩舸瞪着漂亮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如果他会像对待那个男人一样对自己,自己一定会感动得哭吧可惜,他选择的人不是自己·那么,连安然他都能舍弃,何况是自己这边,他当然知道顾恒话里的用意。
“太好奇了,谁能把我们的顾大少收服了,我太想知道了·”韩舸是真心地想知道答案··顾恒笑着冲他摇摇头,把快抽完的烟熄在身边的垃圾桶上,示意自己要回包房去,转身时他对韩舸说了句:“以后上新戏记得给个消息,顾哥还会给你捧场。
“·韩舸朝他笑了笑,没有接话·看着顾恒进了包房,他默默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心里好像有一丝疼,有一声叹息··?·☆、金陵变·?北京今年的冬天,不知不觉中变得异常的寒冷。
这几天顾恒把一些冬装都搬到了窦慎行这里,两个人每天吃过早饭,他会开车送他上学校,然后自己再转去公司·两个人以前自己住的时候,顾恒基本是在外面吃,窦慎行自己偶尔弄点吃的,手艺也是马马虎虎。
现在住到一块儿,两人有时跑到外面吃,有时一起试着做饭,虽说每次都弄得乱七八糟的,却也都吃个一干二净·窦慎行一到晚上都要让顾恒举手发誓保证就一次后再让他上*床,不过大多数时间顾大少都违背了在床下发的誓言,弄得第二天窦慎行满身狼狈,腰酸背痛,气得不和他说话。
周三时安然给顾恒打来电话,南京的演出挺正常的,还有周末一场就要转场了,问他这周哪天过去陪她·顾恒告诉窦慎行自己决定周四去南京与安然摊牌,争取周五回北京。
周三的晚上两个人早早回了家·这天晚上窦慎行没有让顾恒发誓,他们像两条即将离开水的鱼一样互相给着对方无限慰藉·顾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窦慎行,他像是误服了兴奋的药物一样一次次向他索求,他的眼睛里就像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等着顾恒去给他熄灭。
·第二天顾恒把他送到学校,一路上窦慎行都把他的右手握在自己的手里,这已经成了两个人最熟悉也最为迷恋的姿势··“你说过要为了我放弃全世界,我也要把你紧紧握在手心里”,看着顾恒的车渐渐远去,窦慎行心中喃喃自语。
顾恒在飞机平安到达南京机场时给窦慎行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听起来稍有一点高空旅行的疲乏·两个人说好等他和安然谈完之后再联系,毕竟这将不是一个愉快的交谈,安然的态度会是怎样,都还是未知数。
一直到周四的半夜,窦慎行还是没有收到顾恒的消息·从早上两人分开的时候起,窦慎行就已经开始了对他的想念,对他们摊牌的担心·这么晚还没有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安然的反应过于强烈,是不是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是不是顾恒遇到了什么。
···,窦慎行想,关心则乱大概就是现在自己这种心烦意乱、胡思乱想的状态吧··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给顾恒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按断了,过了几分钟,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她怀孕了家里人都来了你别急等我回来再说 ”··窦慎行足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有几分钟,好像这是一行自己看不懂的天书。
顾恒看来是急急忙忙在仓促中偷着发了个信息,短信很急,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不过有没有都不重要,没有谁会看不懂这条短信的意思··安然怀孕了怀孕了窦慎行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太阳穴隐隐做痛。
不管愿不愿意,顾恒现在已经是一个婴儿的爸爸了,虽然这个婴儿从肉眼上还看不到,但是他已然成为了一个存在的事实·家里人也来了,估计是两家的人都有吧估计是安然在顾恒去南京之前就已经把消息告诉了家里人,她们一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吧儿子漂亮的女朋友怀上了顾家的孩子,顾恒的父母大概乐得合不拢嘴,安然的家里人也一样吧那么两家人期待已久的婚礼要顺理成章的赶紧张罗筹备了吧那么顾恒只能是无奈地接受现实了吧·窦慎行感觉自己头疼的要炸开来了。
他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力气脱,他盯着顾恒的短信,想着他离开那天早上自己下车前他吻自己的样子,那样一副帅气没边的样子··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无助,一种好像少年时代被人当着无数人的面羞辱时同样的无助。
原来这世界还是像铜墙铁壁一样牢固,任凭你把自己磨练的多么强壮,在那些由传统、世俗、人伦、家庭、亲情等等组成的墙壁面前,都会把你撞的头破血流··他睡不着,也根本没想过要睡。
各种零散的、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动、旋转·有一个念头慢慢浮现在上面,这个孩子是什么时间有的安然在美国巡演了两个多月,不可能带着身孕一直在参加演出。
那么就应该是她从美国回来后的这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正是顾恒和自己重新在一起的时候·想到这里,窦慎行死死地咬着嘴角,这种想法本身便让他极度厌烦,一想到那种混乱状态下顾恒还弄出了孩子,窦慎行混沌了一整天的大脑像是要爆炸了,他使出力气用拳头砸向床上的枕头,好像那样会把自己这一天来堆积的火气砸出去一点。
第二天是周五,窦慎行只有上午有一节大课·他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脸上发青,眼睛里都是细细的血丝,早上急匆匆出来,连胡子都没有刮·办公室的同事看他一脸憔悴的样子,都关心地问他是不是病了。
他只说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事·上了自己的课后,他向主任请了假,决定下午回家里躺着,就算睡不着,也比在学校里强打精神好一些··顾恒匆匆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
屋子里很静,没有开灯,像没有人在家一样·他打开客厅的灯,暖暖的光线向四处漫泻开去·借着厅里的光线,顾恒看到了卧室床上的窦慎行,他悄无声息地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顾恒脱下大衣,轻轻走到床边·客厅透进来的光线照得窦慎行的脸半明半暗,苍白的脸色,零乱的头发、泛青的胡渣,看得他的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窦慎行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顾恒,他没有睡着,从顾恒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便感觉到他回来了,可是他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他回不来了。”
尽管只分开了两天,两个人却感觉好久没有见过一样,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好像能从对方的身上,找到拯救自己的力气··顾恒好像一夜间就瘦了不少,嘴唇上裂开了小口,眼睛里也全是红色的血丝,胡子明显没有刮过,铁青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沧桑又落寞。
“你做爸爸了,恭喜你”·窦慎行低低说了句,声音平淡,似乎听不出有什么异样··顾恒慢慢坐到他的身边,他想去握住窦慎行的手,窦慎行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朦胧的光线让顾恒看不清窦慎行的眼睛,他忙低下头去寻找,生怕自己会错失掉对方目光中的含义··“我劝她做掉,我求她,给她下跪,她就是不同意”。
“恩”··“她先把两家父母都叫到南京了,然后等我去后当他们面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恩”··“我妈说,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她会跟着孩子去。
··”顾恒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们要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元旦”··“只有一个多月了····”窦慎行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从一堆棉花中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苍白和无力。
“宝贝儿,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都他妈让我弄砸了”顾恒看着窦慎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窦慎行听到他这句话,猛地坐起身,对着顾恒脸上挥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耳光太突然,声音太清脆,以至于出手打人和被打的人都被这个声音愣住了·窦慎行感觉自己的手掌有些发麻,他刚才气极而怒,力量惊人·顾恒被打得身子侧了一下,他真没想到窦慎行会突然使这么大力气打他,一时又急又愧。
“这一巴掌算我替十年前的秦笙打你的,至于咱们俩,从现在起两不相欠·顾恒你记住,以后要偷吃也把嘴巴擦干净点”·顾恒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嗖”地一下都冲到了脑袋里,他上前按住想要起身的窦慎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两不相欠,你给我说清楚”顾恒死命地摇着窦慎行的肩膀。
·他身上的野性被彻底给激了出来·这两天受到的打击让他的神经绷的太紧,仿佛只要一碰就会断了一样·原来自己熟悉的安然好像忽然间变了一个人,让他吃惊。
她咄咄逼人,什么大度、包容、温柔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她告诉他绝对不会打掉孩子,她要嫁给他,做他的妻子·他求她,她却冷笑着讥讽他,说他为了一个男人要来打掉自己的骨肉,未免心太狠了点。
她对老人说顾恒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她愿意为了这个孩子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希望老人们劝劝顾恒·她步步为营,肚子里的孩子让她战无不胜··顾恒感觉自己要崩溃了,用了好大的定力才让自己的心稍稍稳下来。
他决定先答应家里的要求,尽快准备,初步定在元旦举行婚礼·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他走,他才能去找窦慎行,和他商量以后该怎么办。
在回来的路上、飞机上,顾恒一直都不去想他心底里早已深知道的一件事,因为那会让他心疼,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选择了婚姻,窦慎行一定会离开自己··可是,当他听到他的爱人说出“从现在起两不相欠”这句话时,他还是冲动的像一头野兽一样。
他又要走了,又要扔了自己,又要让自己在刚刚尝到爱的甜蜜后,一转身就被打进冰冷的地窖里··窦慎行试图推开顾恒,可是发了疯的男人力气大的根本推不动·两个人撕扭着,碰撞着,顾恒一步步把窦慎行推到床上,死死地压住了他。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在那一刻,顾恒压住了窦慎行··两个人好像忽然间都失去了力气,不想再拼命把对方推开,而是想把那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
也许只有今晚,也许明天各奔东西,可是在这冷冷的北京的冬夜,两个憔悴绝望的男人,他们纠缠在一起,似乎想给对方取暖,又好像想从对方身上索取··窗外飘下了纷飞的雪花,好像季节这只手,想去染白这暗黑的冬季。
?·☆、蜗牛壳·?顾恒早上醒来的时候,窦慎行已经不在房间里··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的两个人好像是末日前最后的疯狂一样,没有节制的索取,直至把对方都掏得精光,现在还是浑身的疲惫。
走到客厅,顾恒的目光慢慢落在沙发上一摞叠好的自己的衣物上,想来窦慎行已经替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人虽不在,却好像能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让他带着他的东西出门 。
他感觉心里一酸,那一刹,两个眼圈红了·他坐到沙发上,看着自己的那堆东西,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今天是周六,窦慎行两天都没休息好了,一大早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顾恒呆愣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手机通了:·“宝贝儿你去哪了”·“跑步了,我在外面吃早饭呢,你带着东西走吧,走时给我发个信息,我等你走了再回家”。
“我等你回来”,顾恒小声地说着··“你不走我就不回来,顾恒,咱们都是大人了,我不是和你意气用事,咱们俩现在需要干脆点,拖拖拉拉也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决定了就都爷们儿点吧。”
窦慎行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淡,还有一点只有顾恒才能听出的绝望··“就非得这样吗我结婚又能影响什么了孩子她爱生就生,我可以不理她,她想要那个名分,给她就是了,咱们一样可以在一起”顾恒提高声音对窦慎行喊,他在家人、安然和窦慎行对婚姻上的逼迫已经让他快要崩溃。
 ·“你真是个人渣”窦慎行被他的话气得狠狠地骂出声来··“对我是人渣,我风流,我是王八蛋,都他妈是我的错我他妈就不配和你好”顾恒两只眼睛都红了,怒火突突地往上冲。
“窦慎行你给我听着,你别扔我就像扔破烂儿一样我告诉你,我他妈就是浑,就他妈王八蛋了我,我上了你,你就别想再去找第二个男人你说分了就分了,老子说同意了吗”·窦慎行二话不说挂了顾恒的电话。
挂断电话,早餐都凉了一半,他也吃不下去·早上的风冰凉刺骨,他无意识地在小区外边的小巷里徘徊着·心里的火气慢慢降了下来,可是悲伤和刻骨的孤独感让他感觉全身都在隐隐发抖。
如果没有再和他重遇,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管身边的世界多么睻嚣,自己都能静守在自己的天地,但凭记忆去慰藉,足矣·如果没有和顾恒再见,正值锦绣年华的自己,或许在某一天,缘分的手还可能再给自己打开一扇门。
也许那时候,自己纯洁的心,会找到一个同样纯洁的人·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去面对这样无解的难题··可是,自己真的能够舍得不再与他相遇吗不管有多么痛苦难言的过去,不管他身上有多少让人痛恨的风流孽债,只因为那个人是他,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只要你站在面前对我微笑,只要你狠狠地把我拥抱,只要你能和过去斩断联系,我怎么会不要你”窦慎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顾恒没有给他发信息,他也不想回去。
两个人还能谈什么,怎么谈顾恒表白的够清楚了,他认为他结婚,生子这些事都不会影响他们两个继续在一起·是这样吗一个家庭,一对夫妻,一个孩子,还有后面的两个家族,无数的朋友,真的就像顾恒说的,仅仅是一个女人得到了一个叫做妻子的名份,身边多了个会叫爸爸的孩子就可以解决掉这么简单吗怎么会,生活永远比我们相像的还要复杂。
再者,如果自己接受了他的婚姻,那么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打算怎么继续每天在想象着他和妻子的床上生活里失眠在周末、年假以及所有的休息日里在微信或者微博里看他们一家上演爸爸去哪儿在他偶尔偷偷的到来中竭尽所能地去求欢然后一天天在猜忌、妒忌、失眠中疯狂吗不,不要这是窦慎行大脑里最终定格的想法。
还是让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吧·顾恒原来的生活才是适合他的人生,有妻有子,风流快活,潇遥自在·自己呢既然心口上的蜗牛壳可以保护自己一个十年,那么又何尝不会有第二个十年。
“想开点秦笙,加油窦慎行”他在心里默默地激励着自己··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他不想回家,可是又不能一直在街上闲逛。
和朋友一起去找点事做吧,否则自己会把自己郁闷到死掉的,窦慎行心里想·他不想找曾伟,尤其是眼下这个时候,感觉很尴尬·曾伟早就已经告诉了自己,顾恒是个一边要结婚一边还要拴着他的男人。
可是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和顾恒的爱情已经坚固到了可以和世界去抵抗的程度,原来,感觉终归是感觉··他拿出手机,微博上有潘锦文的私信:“小豆子,哪天时间方便,请你和渣男吃饭。
我一个人在北京,好无聊啊·”·窦慎行拨通了潘锦文的电话,潘锦文自己在公寓里,正在想这两天的周末如何打发,窦慎行电话打来,他心情大好,建议两人去爬冬天的香山,窦慎行见自己正好是一身运动打扮,便答应了。
潘锦文的车开到窦慎行所在的街角,他透过车窗看着站在路边的窦慎行,这个男人这几天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估计是和顾恒吵架了,明显气色不好,不过穿着运动装的他,倒是更显年轻,像个在校大学生一样青葱无敌。
潘锦文很多时候对自己的职业极度厌烦,以至于每次做完一个任务,他都会选择很长时间去休息调整,否则,他会感觉自己无法再继续下去·因为华人的出身,很多中国大陆人才引进计划的执行者总会想到他。
毕竟同样的血脉和外表,会更容易让人放下防御的心理·对一个人才的争夺,在很多其他国家和地区其他相对比较容易,毕竟这种网络人才的猎头方式在西方不算鲜见。
但是在中国,尤其是在对政府与教、科研机构中的人才捕猎上,则始终充满了压力与难度·中国人好像骨子里都有一种先天存在的爱国情结,学者中又以忠诚质朴者居多,所以很多人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在这个国家的事业。
而潘锦文所在的猎头公司在国际上同业间戏称“绝猎”,遇到真正想要得到的人,往往不择手段,行事狠绝··潘锦文真心希望窦慎行可以让自己的工作完成得轻松一点,他真的不想对这个年轻人做一些从前在其他被猎捕者身上曾经做过的事,因为那些事有时伤害到人的底线,潘锦文自己都会感觉恶心,他决定在爬山的过程中先试探下窦慎行的底线。
窦慎行在路上几次按掉了顾恒打来的电话,他知道顾恒会伤心,会生气,但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自己有多爱他,昨天晚上见到顾恒憔悴的样子时心里像被谁捅了一刀那么疼,自己打他,骂他,可是心里面比别人骂自己都难受。
如果自己再包容他一点,再不和他彻底中断,他知道自己最后就会当断不断,那个时候,伤害将会来得更多··潘锦文看出他的异样,却只和他聊了聊他对国外安保产业发展的看法,以及他对自己未来人生的规划。
窦慎行略略听出了点潘锦文话中的意思,毕竟他也在这个行业工作,对于人才的挖掘和争取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过窦慎行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和中国人自来的爱国情结让他一直对学校的工作有着自己深沉的热爱,毕竟国家给了年轻的他很多荣誉,他也一直是学校全力培养的对象。
而且,这里有顾恒,一个即使不能相爱生活在一起,自己也绝对不能轻言远离的人·哪怕只是和他在一个城市生活,至少,头顶的那片天空,共同呼吸的空气,让自己能够知道,还和他在一起。
于是潘锦文便从窦慎行的轻描淡写中获悉了他想要的,他有些郁闷,终归,这依旧会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任务··顾恒接到了安然的电话·团里已经开明的给她安排了一个长假,让她回北京休息一段,毕竟大多数人怀孕初期的生理反映比较强烈,她和父母今天已经回到了北京。
安然是想和顾恒约个时间,抓紧商量一下婚礼前的各种事项,毕竟婚礼前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她说她想趁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反映的时候尽量把这些琐事往前面赶,而这些事基本都需要顾恒一起来弄,像婚纱照、当天的礼服之类的,都得他本人在场。
顾恒一天没吃东西,在沙发上坐了半天,又跑到床上躺着·他给窦慎行打电话,对方都是第一时间就按断了·他不觉得饿,只感觉心里发空,浑身冰冷,一动也不想动。
安然电话打进来,他以为是窦慎行的,爬起来就接··安然说了半天,顾恒下意识“恩恩”了几下·安然听出了他声音中的魂不守舍,心中一阵憋闷,不由得冷笑:·“你这是玩失恋呢吗你真行啊顾恒,现在你在我面前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了是吧”·“你想要我装什么我他妈什么样的人你今天才知道你现在怎么不装着包容我了”顾恒满腔的怒火被她一句话勾到了脑门上。
“顾恒你他妈混蛋”安然也被激怒了··“对我是混蛋·你也别说你今天才知道我是,我他妈玩女人玩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你想和我结婚,就用怀孕来要挟我,那天你说是安全期,你他妈就是纯心的”·“对,我是纯心的,你自己风流快活不要脸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你玩了这么多年我都忍着你了,可你为了一个男的要和我分手,我告诉你,你做梦顾恒,我真佩服你啊,情圣啊,你这个大少爷连你爹都没跪过吧为了个男的你都能给我跪了。
····”·顾恒忽然间感觉心灰意冷,没有力气再去和她多说一个字·他按了电话,呆呆地坐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窝囊,这样的狼狈,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窦慎行能快点回来,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点一点的灯光慢慢亮起来,直到把古老北京的冬夜烘得暖了一点·如果没有这万家灯火,都市里忙碌却又冷漠的人们,又怎么去渡过漫漫的长夜··?·☆、诛心夜·?窦慎行一直没有接到顾恒的信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离开。
从香山下来,潘锦文和窦慎行两人都感觉又累又饿·两个人进城后找了家看起来还干净的小馆子,点了几道家常菜·潘锦文有意试探着问问了顾恒在做什么,窦慎行都轻轻把话题岔了过去。
潘锦文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出了一些什么问题,上次见面时两个人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连瞎子估计都能感觉出来,而今天窦慎行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不过潘锦文不是那种没有风度刨根问底的做派,窦慎行不想说,他自然不会再问下去,把话题轻松带到别的上面。
窦慎行吃了一会,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他心里有一种直觉,顾恒估计今天连一口饭都不会吃,他昨天已经憔悴成那个样子,今天要是再这么折腾·。
窦慎行只觉得自己心里发紧,筷子动不下去了··不管他有没有走,自己终归还是得回家·窦慎行忽然就很想马上回到自己的家,如果家里面那个让他爱恨交织的大男人已经离开,自己也许还会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些。
毕竟,他终究还是要离开,那么又何必让他和自己都受这么多的痛苦··看着潘锦文的车离去,窦慎行抬头看了看·整个小区的楼群都已是灯光点点,自己家却还是漆黑一片,或许,他已经走了吧。
他轻轻打开房门,打开灯,家里静静地,自己早上收拾的顾恒的衣物还在沙发上放着,窦慎行听到了卧室里顾恒有些粗重的喘息声··顾恒合衣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呼吸有些急促。
窦慎行感觉有些不对,急忙走到床边·顾恒好像感觉到他回来了,眼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他的脸色发白,却又透着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精气神,就剩下一个躯壳一样。
窦慎行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顾恒烧得像火炭一样·窦慎行急忙把手伸到他衣服里摸了摸,顾恒全身都发着高烧,窦慎行的手很凉,摸到他的身上,他有点感觉,微微哼了两声。
窦慎行心里疼得像有什么东西在绞动一样,这个样子的顾恒就像是谁把他心里最宝贵的东西给弄伤了一样·他着急地想把他叫醒,这个样子必须要去医院了·顾恒已经烧迷糊了,窦慎行怎么叫他、拍他,他都是晕晕的,只是哼两声。
窦慎行想把他弄起来,可是他人高马大,这时候一动不动,自己是怎么也弄不动他··他想,虽然看起来严重,可是这么个大男人发个烧怎么也不至于打120,还是找人帮忙吧。
给潘锦文打电话,电话接不通,他才想起两人下山时潘锦文电话就没电了·看来只有找曾伟了,窦慎行把电话打过去,曾伟一听说是这种状况,告诉窦慎行别太着急,他马上开车过来。
趁着曾伟还没到,窦慎行用冰毛巾帮顾恒擦了擦了脸和额头·他整个人都乱蓬蓬的,一脸的胡渣子·顾恒被冰毛巾激了一下,有了一点点清醒,知道窦慎行在身边,两只手划拉了一下,抓住了窦慎行。
他想使劲把他往自己怀里拉,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没拉动什么·顾恒急得本来就潮红的脸上一下子变得胀红起来,他抓着窦慎行的衣服,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宝贝儿……别离开我。
·我求你了·····”·窦慎行心里一酸,眼睛里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门外传来门铃响,窦慎行要去给曾伟开门,顾恒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窦慎行只好在他耳边哄他,“我不走,我去开门,送药的来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顾恒的手掰开,跑去给曾伟开门··曾伟看着他满脸的泪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两个人生拉硬抱,把顾恒从床上扶起来,窦慎行给他披上大衣,曾伟将他半靠在自己身上,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车上·顾恒在后座半躺在窦慎行身上,两只手抓着他的手。
他清醒了一点,还和曾伟打了声招呼,说了声抱歉·曾伟只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路上很安静,行人和车辆都不多·曾伟从后视镜看到顾恒死抓着窦慎行的模样,心里很不舒服。
窦慎行出来时把顾恒的衣物都装到了一个包里,放在前排座位上·顾恒半躺在他身上,把自己的手放到他嘴边轻轻地亲吻·他的嘴唇滚烫,贴在自己微凉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被爱人抛弃却不舍分离的男孩,让人又可怜又心疼·可是窦慎行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心疼他,狠不下心来,这个男人过后一定会得寸进尺,纠缠不清。
到时候,所有的事情更会一团糟··到了最近的医院,窦慎行和曾伟两个人忙乱了一阵后,终于给他挂上了吊瓶··值班医生检查了一阵后觉得顾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另外疲劳过度加上两天没进饮食。
给他开了消炎针和营养补剂后就安排给他吊水··护士打完针出去后,顾恒就开始赖着窦慎行不放,又要靠着他又要抓着他的手·曾伟坐在边上的空床上看着他那个无赖样,看他精神了不少,就忍不住损他:·“顾恒你够了啊,我还在这坐着呢,扎个针还不消停。”
顾恒眼睛盯着窦慎行的脸,好像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现在心里的想法··听到曾伟损他,他歪头瞪他:“我病着呢,你能有点阶段感情不·”两个人贫了几句,曾伟虽然心里有点嫉恨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了窦慎行,可是毕竟是多年的同学和朋友,而且自己和窦慎行也没有恋爱关系,不能说顾恒横刀夺爱,只能说自己在窦慎行心里没有位置。
窦慎行见顾恒慢慢有了精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让曾伟先回去·曾伟见顾恒气色见好,估计没有什么大事,自己在这里看他那副赖皮样子也不爽,就答应先回去。
顾恒见窦慎行要送曾伟出去,有点不情愿,可是又说不出口,只得看着两人出了病房··窦慎行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和曾伟到了医院门口后,他和曾伟说了顾恒因为安然怀孕两人要结婚,自己决定分手的事。
曾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对窦慎行说的话这么快就得到了印证·他感觉到了窦慎行冷静的述说里决绝的痛苦,而顾恒的表现更是说明了这对他是个多么大的打击··“慎行,真没想到这事来得这么快,我看大恒对你也算是真心真意,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分手”·“你不是和我说过吗,如果我愿意做他的小情儿,就接受他的婚姻,不过我做不到,那怎么办,只能分”。
“可我看大恒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会的,慢慢的都会淡的,我相信·”·是啊,这世界大多数的东西都抵不过时间的侵蚀,挨不过岁月的风雨。
多少浓烈的感情,最终都淡如杯水·像自己这样偏执地去守候、去苦恋一个人的痴心人,这世上又会有多少呢··窦慎行请曾伟帮他个忙·他把装着顾恒衣物的包和车钥匙交给他,然后让他给顾恒的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抓紧时间过来,并拜托曾伟抽时间把顾恒的车也开到这里来。
曾伟答应了,马上给顾恒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他们顾恒生病的事和医院这边的地址·顾恒母亲听到他生病了现在正在医院吓了一跳,忙和顾恒的妹妹还有司机往这边赶过来。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窦慎行放心了,他还得上楼去看着顾恒,时间呆的长久,他怕顾恒一着急再冲出来·他回到楼上,顾恒正焦躁地伸着头往门外找他,看到窦慎行回来,他松了一口气,眼睛里都闪出了光彩。
窦慎行坐到他的身边,看着这个在生意场中打拼时成熟果敢的男人,如今像个孩子似的依恋着自己,心里是千种柔情,万般的不舍·相守相依的滋味哪怕再短暂,也让人感觉无比的甜蜜。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让他不开心,于是就顺从地让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深情的眼睛,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守候着午夜病房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宁静和深情。
顾恒烧了一天,身体已经十分虚弱,看到窦慎行就坐在自已身边,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天已微亮,身边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偏过头,看到妈妈、妹妹和安然坐在空床上,怕打扰他的睡眠,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恒感到有点糊涂,又似乎有点明白,窦慎行走了,把他还给了他的家庭和他应该生活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他,那自己的存在又有多大的意义还是像从前一样勾心斗角地玩命赚钱,然后再声色犬马醉生梦死地活着还是洗心革面,守着父母老婆孩子做个孝顺顾家的好男人就算可以再去放纵,就算放纵里仍可以维系和谐的家庭,自己是不是就会彻底把那个男人遗忘好像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青葱时代出现过,用一封封滚烫的情书在自己的心底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又好像十年后的重逢只是南柯一梦,那些甜蜜的瞬间,那些相爱的欢愉不过是自己梦醒时的惘然。
不,如果自己生活的世界没有他,那还不如让自己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顾恒淡淡地看了安然一眼,她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需要时间,他想要重新审视和面对这个女人,这个芭蕾画报上有如女神一样高贵无伦、冰清玉洁的女人。
昨夜当窦慎行听到走廊里传来急匆匆的若干人声,他知道,这是顾恒的家人来了·他低下头去,在熟睡的顾恒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快步离开了病房,避开了顾恒的家人。
我的爱人,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我要你回到你已经习惯了的世界,在那里你也许不很完美,但至少你是快乐的,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纠结和痛苦··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窦慎行感到整个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他紧紧抱住双臂,才让自己控制着不去发抖。
他渴望太阳快点升起,因为这迷茫的午夜让他压抑得想哭··?·☆、遇故人·?初升的太阳用力穿过笼罩在京城上空的层层雾霾,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射出金色的光线,给隆冬里的人们带去一些对春光的希冀。
顾恒公司中标的项目还有一周就可以过公示期了,如果这期间没有什么意外,等公示期一过就要进入繁忙的项目启动阶段·他在父母家休息了两天,原本身体就很健壮结实,经过几天的调理,已经恢复如常。
这几天,他虽然对窦慎行的思念与日俱增,心里面想他想得百转千回,表面上却表现的很平静·妈妈谈起他和安然的婚事安排,他也没有明显的抗拒,基本上她说什么都是随着她。
家里人看他恢复了常态,觉得顾大少这次终于是要回归家庭,想过平常日子了,连顾家老爷子都觉得自己这个虽然有出息却太过放荡的儿子这回有点正样了,心情也是大爽。
窦慎行恢复了往日一个人时的正常生活,天天忙完学校的事就去做运动和打拳·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顾恒不在身边好像也没有那么煎熬,可是他几天里却不知不觉瘦了好多,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脸上显得越发的大,看着却空洞而无神。
曾伟这几天一直和他联系着,他倒不是那种看别人感情出现问题就想趁虚而入的人,主要是窦慎行一直在他心中都有着重要的位置,看着他这些日子这么难受,怕他一个人在家闷出病来,所以就时常和他说点什么有的没的,要不就约他一起吃个饭。
两个人下班前又通了电话,约好在窦慎行学校附近的一家菜馆吃饭··餐厅里人不是很多,有三两桌的客人·两个人点完菜,曾伟抱着双臂盯着窦慎行的脸看,把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审犯人呢曾警官”·“对呗,审审你这个相思犯”··“咱们这样还能好好交谈了吗警官”·“可以啊,那你一会儿多吃点东西,别几天不见弄得跟个纸片似的”。
曾伟怜惜地看着他,把菜往他身前挪了挪,帅气的脸上是一双真诚的眼睛·窦慎行微微避开他的目光,对面这个外表内在都堪称圈里人所谓极品的警察帅哥,对自己的感情几乎从来都没有刻意掩饰过。
当然,对方并没有在自己感情失意的时候故意表示些什么,他对自己的好,向来都如此··窦慎行站起身要去洗手间,路过一张餐桌的时候,他听到那张桌子座位上有个女孩的声音轻轻叫了声“秦笙”他不由一愣,下意识站住了。
那个女孩腾地站了起来,“真的是你呀,秦笙我是林雨洁啊”窦慎行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是当年同桌的可爱女生,两个人握住手,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足足十年未见,一时间既感到兴奋,又有一肚子话不知如何说起·林雨洁高中毕业后就去了美国留学,现在还在继续攻读·她学期本来还没有结束,这次是跟着学校对中国的一次校际师生访问回来北京的,过几天还要回美国。
当年秦笙出了那件事后,再没有回过学校,要好的同学和朋友几乎都断了联系,两个人感觉都有好多的话想多聊聊,现在身边都有朋友,不是很方便,就约好晚上再找家咖啡馆在一起好好坐一坐,聊聊天。
晚上窦慎行和林雨洁来到林雨洁酒店内部的咖啡馆·泡上两杯咖啡,两个人都放松地靠在沙发里,曼妙的钢琴声流水般响起,不由得让他们俩感慨起时间的流逝是如此之快。
回忆起当年少男少女时的种种可笑可爱的事,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林雨洁几次欲言又止,窦慎行知道她想问什么,就主动告诉了她自己后来从实验中学退学后去哈尔滨就读、生活直至目前的经历。
林雨洁不由感慨地说:“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还是跳级、跳级,真是彪悍的人生无需解释啊,我的小王子·”窦慎行听她说起当年自己在女生中的小外号,不由得笑起来。
她忽然眨了眨眼睛,有点狡黠地对窦慎行说:“你当年可真够让我大跌眼镜的,我天天在你面前花痴那个顾恒,哪知道他竟然是你的意中人啊”林雨洁在国外数年,对于每个人的性取向问题已经是美国化的思维,早已习以为常。
现在问窦慎行这个问题,说白了也真的是女孩子骨子里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而已··窦慎行知道她没有恶意,也并不在意,听到她这么问,便轻轻笑了笑··“那个顾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当年你的事儿我都气哭了好多回,他可真够渣的。”
窦慎行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他不想让林雨洁知道自己刚刚和她口中的渣男又纠缠到了一起,毕竟,刚刚分开的这段爱恋,让他的心疼痛无比,没有办法去和别人讲述这些痛苦。
·“所以说啊,人渣就一定会有报应的,想想还真是爽呢”林雨洁眼中都是兴奋的小火苗·窦慎行觉得奇怪,林雨洁一直在美国学习生活,顾恒和她哪有什么接触,再说顾恒除了刚和自己分手受了些打击,又何来被报应到一说,窦慎行也好奇起来。
林雨洁见他也想知道自己话中的原委,立刻把自己早就想一吐为快的东西呱啦呱啦地说出来··原来林雨洁在美国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这也基本是美国大学生的基本日常生活方式了。
她打工的地方是纽约的一家酒店,因为白天上课,所以主要是打晚上7-11点的前台小时工· 林雨洁一直喜欢芭蕾,对于国际国内知名的芭蕾明星可以说是如数家珍,和别的女生追娱乐圈的明星没有什么分别。
国内比较走红的女芭蕾演员她都了解,像安然,一直都是她心里的偶像之一,安然平时有些访谈或者是新闻她都会关注·结果在安然的杂志访谈里,林雨洁发现原来她的男朋友正是自己当年高中的校草顾恒。
访谈杂志里还配了顾恒的一张照片,林雨洁记得当时自己看到的时候还骂了一声这个人渣越长越帅了,竟然还泡到了自己的偶像,真是好白菜都让渣拱了··前不久,安然所在的*芭到美国巡回演出《鹤*魂》,在纽约期间竟然就住在林雨洁打工的酒店。
这可把作为铁粉的林雨洁兴奋坏了,这期间的每个班她都不和别人调换,保证自己有机会能见到安然真身··安然入住酒店时果然让林雨洁惊艳无比,她本人比在电视上看起来更显瘦,更加的光彩照人。
林雨洁借机要了签名,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几天林雨洁有点蒙了··安然她们演出结束后到酒店都是快10点钟了,大多数人都是回自己房间休息。
安然作为主演是自己一个房间,林雨洁因为特别喜欢她,就一直在前台的小监控里注意她的房间外面··第一天将近十点半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走廊里四下看了看,按了安然房间的门铃。
林雨洁感觉有点怪,这个男的也是团里的演员,她了解这个演员,知道他在国内有个女朋友·这么晚了,安然一个女孩子让一个男生自己进房间好像有点不太好·这个时间段正好没有客人入住了,林雨洁就一直在监控里盯着安然的房间,结果直到她半夜交班,那个男人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林雨洁怀着有点复杂的心情又开始观察安然的房间,结果这次溜进安然房间的是另外一个男的,林雨洁听她们谈话知道,是带队的副团长·林雨洁感觉心中的一个圣洁的雕像彻底崩塌了,娱乐圈真的是贵圈好乱啊,连芭蕾这种所谓高雅的艺术竟然也是这么污溃不堪,林雨洁感叹自己的三观被击碎了。
可是对顾恒来说,这不是对他这个渣男的最大报应吗·男人被戴上绿帽子,终归是人生头等不爽的事之一·林雨洁兴奋地把这个她心里一直想说出来的八卦就着一杯咖啡向窦慎行说了个眉飞色舞。
窦慎行是真的呆住了·这些听起来像明星八卦的东西此时此刻真的让他有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这感觉很复杂,既有对安然虚假放荡的鄙视,也有对顾恒的不值,更有一种让他有些害怕的感觉使他无所适从。
既然安然在美国期间这么的放浪不堪,那么,那么她现在怀的孩子就一定是顾恒的吗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窦慎行只觉得自己向来足够聪明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林雨洁见窦慎行有些发愣,只当他听到这种消息一时接受不了,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当时也是几乎惊掉了下巴··两个人又就着顾恒、安然这件事儿感叹了几句,窦慎行见时间已晚,便让林雨洁早点休息,两人记好了各种联系方式,才依依惜别。
窦慎行没有急着打车,而是一个人沿着大街慢慢地走着,思考着··他当然不能把这个消息当成一个娱乐圈的八卦来听,因为它关系着顾恒,关系着一个正在影响他们之间关系的重要的事。
窦慎行从来都不会否认自己对于顾恒偏执的爱恋,而两个人迫不得已的分开,正是因为顾恒和自己都战胜不了骨肉亲情这样难以割舍的东西·但是现在的事情是这样的扑朔迷离,令人匪夷所思,怎么能不让人心乱如麻。
窦慎行慢慢走了一会儿,站在路边伸手招唤出租车·出租车朝着经常有卖电话卡的电子街驶去,虽然是晚上,但是那里一直都有人摆摊到深夜··顾恒拒绝了几个朋友的邀约,没有和他们一起去风月场所潇洒。
虽然没有窦慎行陪在身边,没有人限制他的自由,他却依然只想一个人留在自己的公寓里,什么也不做,只是躺在沙发上,听着音乐,脑子里都是窦慎行多情的眼睛和他那诱人的嘴唇。
看着时间到了快9点,顾恒拎着大衣下了楼··车子不快不慢地开着,他的心跳却隐隐在加快·他在家吗他在干什么去打拳了吧,不对,今天不是打拳的日子。
那么他应该会在忙着准备明天的教案吧,他会···想我吗·顾恒在心底对未来已经有了更深的打算,他要重新整理好自己和小豆子的人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被那些污浊的东西左右了自己的前行。
他要的爱,还不允许有人来阻止··顾恒把车悄悄停在窦慎行家的楼下,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楼上的灯光,那灯光里有他心里最爱的那个男人,即使现在的自己因为不想让他难过伤心而不能守在他的身边,只要能在这里感受到他的存在,依然会让自己的心安静而温暖,平和又幸福。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他打开车窗,点起一只烟·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他随意地按开了消息,不知不觉中,顾恒的脸变的冷竣起来。
?·☆、风云变·?顾恒手机里的信息不长,他反复看了几遍,面色阴晴不定··有人通过信息明确告诉他,他的女朋友安然在美国巡演期间和不同的男人偷情,被人发现了,现在安然怀孕,请顾恒一定要去注意下孩子是不是他的。
发信息的人没有带出什么明显的好恶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普通的娱乐新闻,内涵让你自己去体会··顾恒感觉自己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在大脑里盘旋·既有身为男人的一种耻辱和恼怒,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说不出的轻松,倒好像这个女人不是和自己很亲近的人,这信息说的,不过是旁人的事。
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好像并没有对这个陌生的信息产生怀疑,好像这件事在自己内心深处早有预料,并处之泰然··是的,顾恒确实没有那种强烈的羞愤之感·或许,是因为安然并不是他真正爱的人,一直以来,他们之间,有男女间肉体上的吸引,有世俗间适婚男女顺理成章的配对,可是却从来没有走进自己的内心深处,没有过触动灵魂的喜爱。
即使在他追求她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过什么激情和冲动,有的不过是一个公子哥追求一个难以到手的女星来的那点刺激感觉·追到手了,连这点刺激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必须要结婚,其实安然在顾恒心中和其他睡过泡过的女人也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而她开始耍心机用孩子来要挟顾恒的时候,她作为他适婚对象的最后一点好感也完全消失了,代替的甚至是她把他真正的爱情弄得乱七八糟后的一种痛恨。
他在生病这几天的安静表现其实是他刻意做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对安然给他和窦慎行带来的这个痛苦局面做出反击·安然不是什么圣女,他在这个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他会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韩舸都曾经在和他欢好的时候云淡风清的对他暗示过他的女神好像在圈子里有好多好朋友啊。
从前他只是一直不想理会这些,他自己一直在各种男人女人之间风流着、放荡着·自己和安然之间,不过是想要一个形式上的婚姻,满足这个社会、家庭的需要罢了。
其实在顾恒的生活圈子里,这种夫妻两个各玩各的行为简直普遍到了一定程度,那种情比金坚的夫妇反倒真是凤毛麟角··收到这个消息之前,他已经花了重金开始找人调查安然,其实顾恒要是玩起心机发起狠只会比任何人更狠。
他要把她背后隐藏的各种事都调查出来,然后和她谈判,如果她坚持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个顾恒想要的决定,他就会送给两个家族一个惊喜,让她也尝尝被人黑一把的滋味。
眼下这个消息更是坚定了顾恒的信心,同时也增加了他的砝码·要是孩子真的不是自己的,那就一定要让她有更好受的东西去品尝,他的眼睛微微眯着,一丝狠辣的目光从眼睛里透出来。
他按熄了烟头,抬头去看楼上的灯光·脸上阴狠冷酷的表情瞬间就被温情的渴望所代替·那暖暖的灯光才是他心灵的归宿所在,那房间里的人才是能让他从浪荡污秽的人生中□□的动力。
他不知道信息会是谁发的,也许是安然的仇人,可是他看着窦慎行房间里透出的淡淡灯光,感觉这世界上唯一能支持自己去战斗的人就是他的豆子··潘锦文的上司对他的工作表示了不满,窦慎行是总部想要获取的目标,他的工作进度已经严重落后于工作计划。
他感觉头疼·窦慎行和其他的工作目标有着共同让他为难的地方就是他们根本没有想要放弃自己的国家和既有工作的想法,想要推动和达成目标,只能使用非常规的手段。
可是潘锦文感觉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很亲近的人·或许是一直太了解他的整个情绪,或许因为都身为同志,对爱情的那种渴望和期待让窦慎行和其他那些普通的工作目标对自己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对爱情的执着是潘锦文自愧不如的,也是他最喜欢他的地方··可是工作必须要完成,希望自己可以尽量少伤害他一点··顾恒在去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副总慌张的电话。
招标方面出了问题,五家投标单位中有两家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了投诉,指出该项目在招标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规,具体这两家公司提供了哪些材料和证据来支持他们的投诉目前还不得而知。
顾恒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愤闷,勉强压着火让公司有关人员迅速行动,了解目前的动向并做好一定的防范·这两家公司里没有潘锦文所在的公司··他立刻去找几个背后有厉害关系的官方的哥们儿,这几个人也很意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项目已经风平浪静马上要进入正轨了,这两个公司会突然发起投诉。
这两家公司都是官方不了解的南方的公司,之前在京城业内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不受人注目·本次也是按正常的程序从招标网上看到公告正常投标而已·看他们的资质能力水平和顾恒和潘锦文的公司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现在突然发难,让人感觉有些意外··这世上没有无原无故的爱和恨,这两家公司要这么做,背后一定有这么做的目的和利益·顾恒的目光在这五家投标单位上徘徊,如果自己的公司真的被投诉影响到最终的中标,这个项目必将重新回到□□,那谁又将会是这里面最大的受益者这两家公司在这个关键节点发起投诉,手中一定要有非常有力的证据能证明自己中标的过程有着重大问题,但是目前自己公司在整个运作阶段所有程序都相当正规和完美,根本不会让对手抓到什么把柄。
那么,窦慎行对自己的倾斜和帮助呢顾恒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他很快就到了公司,刚来到办公室,“顾总”公司副总忽然冲进顾恒的办公室,他脸上的神情说明一定有让他极度惊慌的事情发生了。
互联网上某个大型社区网站上忽然出现了爆料贴·国内著名芭蕾女星的男友,国内安保项目开发公司老总,在投标大型项目过程中,为能顺利中标,与评审专家发生暧眛关系,爆料重点是,两者均为男性。
爆料贴子里贴出了安然、顾恒的照片,让顾恒目瞪口呆的是,还发了大量他和窦慎行在一起的照片,全是两人共同出入相随相伴的偷拍,照片角度基本是都是挑选两人比较亲密的角度和时间,其中最爆人眼球的是两个人在车里的接吻照,照片非常清晰,两个人热吻的动作和表情都抓拍的一清二楚 。
这个帐子明显有人在恶意地炒作·本来以他们几个人的知名度,即使挂上了安然这样半个娱乐圈的人,在大型社区每天多如牛毛的贴子里,也不会有太多人关注·但是这个贴子今天一被发出,就立即成了热贴,不断被推上版块的头条,并且贴子里的话题明显都是引向窦慎行的大学讲师和专家身份,跟贴的人都在津津乐道一个年轻的大学讲师、评审专家为了自己的情夫能够中标而下了多少功夫,违背了多少原则,好像这件事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一样。
时间不长,顾恒和窦慎行的吻照已经快被刷成了该社区的图片热搜··顾恒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满头的汗水,公司项目被投诉可能会导致中标失败的严重后果都没有现在这件事让他来得害怕和紧张。
这样的事对他来说虽然感觉也很恶心,但过后也不过是社会上朋友间对他开开玩笑,在家里人面前丢丢脸,不会影响他的生意和他的人生·他顾大少既上女人又上男人这件事在朋友圈也不是什么秘密,这种爆料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大的伤害。
但是对于窦慎行来说这绝对是件天大的事·他是国家级的优秀青年人才,最年轻的大学讲师,最专业的评审专家,他的这些身份是这么亮眼,这么光鲜夺目·他需要为人师表,需要有个完美干净的社会形象。
但是现在这样的疯狂爆料几乎是要将窦慎行往一条绝路上逼一样,根本就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丑化他,让他无论在学术界还是专家界都要从此站不住脚··顾恒脑袋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今天这两件事来得实在太快,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黑爆料如果和两家上述公司里提供的资料基本一致,那么顾恒公司的中标项目基本上就会以失败而告终,而窦慎行的社会名誉和威望将会被打击得不堪设想的惨烈。
·窦慎行这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优秀成绩的人才,遭到这样的攻击会产生什么后果可想而知·顾恒感觉自己心里开始变得生疼生疼的,就像是被谁狠狠地打了一记重拳一样。
他的小豆子为什么总是要遭遇这么多的磨难,而这磨难为什么总是要和自己有关十年前自己对他的无心伤害,让他小小年纪便尝到了被世俗污辱、被众人岐视的滋味。
而如今这样的打击,不单单会对他的事业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对他年轻优秀的人生来说,又将再一次去承受同性恋这个巨大的话题,那有可能随之而来的羞辱和绝望,让顾恒不敢再去想象。
他狠狠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心里骂着自己,恨不得能立即想出个好的办法来改变这个事实··窦慎行上完第一节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几个同事都在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回到了全校师生看着广告栏上面被写上血红大字的情书的那一天·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否则同事不会用那样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一个和他关系交好的女同事苦着脸将他拉到自己的电脑前,窦慎行手里的教案被他一下子抓得死死的,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大铁锤死命的砸了一下,几乎窒息了过去。
电脑上是他和顾恒在车里亲吻的照片,那照片非常的清楚,能看到两个男人之间挡也挡不往的深情和甜蜜··潘锦文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的街道上车流如潮,人来人往。
他回过头看了眼电脑屏幕,窦慎行刚刚看到的照片正在那里向房间的主人展示着两个男人的甜蜜爱情··?·☆、连环劫·?顾恒公司接到了公共交易平台的电话,因为有投标单位进行实名举证投诉,政府需要对上次的招标过程进行按法定程序进行相应调查,希望公司配合调查。
顾恒给窦慎行打了几个电话都被他按掉了·他知道现在窦慎行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互联网让这种事情变得没有秘密·他能够想象得到他现在的困境、他的狼狈。
自己公司的员工都已经开始对这件事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到他都是一副尽量控制但又抑制不住好奇的神情·自己毕竟是公司老板,手下人再怎么腹诽也不敢说点什么,可是窦慎行怎么办他所在的单位领导、同事会怎么看他的学生会怎么说评审委员会怎么界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及其带来的影响所有这些,都是窦慎行现在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顾恒在办公室里再也坐不下去了,他必须要看到他,他要看到他的豆子在自己的面前出现才能把心放下一点·如果他因为和自己在一起的事被人曝光而恼火,就让他拿自己出出气吧,自己的宝贝儿实在是太委屈了。
顾恒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窦慎行正在系主任的办公室里·系主任眉头紧锁,看着面无表情的他一个劲儿地叹气·这件事反映之快,后果之大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学校刚发现网上的贴子时,这个贴子已经由个别网站转变成为微博的热门话题,讨论这件事的网友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有媒体介入·学校外宣办已经接到几个媒体的电话,询问窦慎行的有关问题。
同时,竟然有号称学生家长的电话打到校长办公室,要求学校及时调查了解窦慎行的同性恋一事,希望学校严肃对待这件事,担心由他继续给学生教学会影响到学生的心理健康。
网络上开始有人针对窦慎行这么年轻就担任大学讲师和专家评审一事开始质疑他的身份是不是官二代,并质疑学校是不是屈从于政治或其他压力才会让这么年轻的人担任重要职务。
这样暴风骤雨一样的事件发展速度让学校也感觉措手不及·校领导紧急开会研究决定,让窦慎行暂时停下手里的教学任务,并象征性地给他安排了一个课题分析,其实就是让他先放下工作,避下风头,也给外界的关注和媒体的追问一个暂时的交待。
系主任把学校领导决定的意见向窦慎行进行了传达·面对这个自己最喜欢的才华横溢的后起之秀,系主任也只能宽慰他一定要把心态调整好,不要过多去想外界谈论的那些乱七耳八糟的东西。
窦慎行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学校做出这样的处理已经是考虑得很周全了··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毕竟,自己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小小的少年,即便就是当年那个少年也没有在被人侮辱时掉下泪水,而是选择了勇敢和坚强,那么今天的自己呢·有时候,成人的世界反而失去了少年时代的勇敢和坚持,因为成人的世界需要面对的压力和阻力是少年时代的单纯和执着无法比拟的。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窦慎行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和眼光·原本熟悉亲切的同事们都好像变得神神秘秘,明明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看到他回来,都忽然悄无声息了。
两个男同事好像更是有点神经过敏,偶尔看窦慎行一眼都小心翼翼的·窦慎行去洗手间时,一个男同事本来已经在他前面要往卫生间走,看到他也要进来,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连声说“你先来、你先来,我过会再上。”
窦慎行冷笑了一声,心里有一股怒闷之气横在心头··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着愣,忽然感觉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正在谈论工作的同事全都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窦慎行怔怔地抬起头,看见顾恒正急冲冲地朝自己走来··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眼看绯闻的另一个男主角就这么闯了进来,心里面都是又兴奋又紧张·看着顾恒高大威猛、帅气逼人的外表,无论男女都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两个男生从外表看倒还真是般配得很。
窦慎行没想到顾恒会这么不管不顾的跑到办公室来·他的心里目前非常的乱,他感觉自己好像连一秒钟都没法在这个环境里呆下去了,一种让他快要窒息的、诡异的感觉充盈在整个办公室里,那是一种比陌生人的冷眼或嘲讽还要折磨人的感觉。
这些人不会像某些低俗的人一样直接挖苦、讽刺他,也没有一个人会明显表示出对同*性*恋有什么反感,甚至大家还会对他特别的客气·可是,曾经的自然、亲切、笑闹,这些熟悉的感觉通通都消失了,仅仅因为他不同的性向,无论这环境里的男人女人有多么高的学历,有对这个世界怎么样的理解和认同,可是当一个离自己那么近的人忽然间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异类,这些人还是表示出了他们骨子里对同志的极度不认同。
看着顾恒走到自己的面前,窦慎行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又恨又爱··这个男人一定是上天安排到他命里的魔星,注定要将他一次次带到烈火中去焚烧,去折磨·从过去到现在,他都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自己,直至自己变成一只扑火的飞蛾,至死不悔。
·即便是现在,窦慎行还在为顾恒公司的事担心,他认为这个贴子的突然出现,一定和顾恒这次的招标项目有关·虽然没能和他沟通,但相信那边应该已经出了问题。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怔怔地坐在那里,脸庞消瘦,面色暗沉,若有所思的表情里带着不自觉的恍惚之情·顾恒心里像被人用细细的钢针用力扎了一下,好痛·他的爱人,他的宝贝儿,这个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自己卷进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之中,看着他现在那无能无力的样子,顾恒真想狠狠抽上自己两个耳光。
他冲动地伸手握住窦慎行的手,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吻着,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力量传给他,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些他的痛苦··办公室明显传来几声强压着的吸气声,有的女同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家都被顾恒的举动惊呆了,这男人真是够酷的啊·窦慎行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狠狠地瞪了顾恒一眼,腾地站起来,转身冲出了办公室的大门·顾恒这才反映过来,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心中后悔,急忙追出去。
两个人一直跑到没人的小路上,窦慎行忽地转过身来:·“你来干什么啊网上让人家看够了,还要让大家看现场直播是不是你是嫌我受的罪还不够多是不是”窦慎行朝顾恒叫喊着,他满肚子的委屈、憋闷,鼻子一阵发酸,喊声里都带出了哭腔。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顾恒心里难受,小豆子的委屈让他无地自容,自己最心疼的人正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煎熬、折磨,可是这一切却全是因为自己而起,他不知所措,他恨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局里,却无能为力,这让他恼火,让他愤闷。
而现在,他更想把他的宝贝儿抱在怀里,亲吻他,安慰他,让他知道自己会和他在一起··窦慎行用力地推打着顾恒,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肩上,后背上·顾恒却紧紧地抱着他不放手,直到窦慎行终于放弃了挣扎,慢慢靠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在小路上静静地拥抱着,谁都不想说话,似乎这无言的拥抱才是最好的慰籍,两个人好像都想从对方的身体里找到一点什么,或许是前行的力量,或许是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
“你的婚礼弄得怎么样了”一直沉默无语的窦慎行忽然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她们可能在准备,不过,这个婚礼到底有没有,还是个未知数。”
顾恒虽然惊讶他突出抛出的这个问题,但是他隐隐感觉到,在目前的情况下,窦慎行脆弱的心里面最最渴望得到的依赖就是他,顾恒··窦慎行在顾恒不得不选择结婚的时候可以狠下心放弃他,哪怕是承受失去爱情的巨大痛苦。
那是因为那时候他除了爱情还拥有一个属于他的精神世界·他的工作,他的校园,他的朋友,他的梦想,那是一个男人为自己打造的精神的堡垒,是一个男人用来保障自己生存的世界。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将倾的大厦,像一个被敌人攻破的阵地,让这个男人一下子失去了心灵的屏障,尝到了被敌人俘虏的恐慌,那一定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慌,甚至于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感觉到这种对未来的恐惧,但是他的眼睛,他的神情,早已经下意识地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这份脆弱。
所以,他会莫名地问出这个问题,因为这是困扰在他灵魂深处的一个死结·如果顾恒在这个时候无奈地选择走进婚姻,窦慎行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面对这个结果,如何走下去。
“不”顾恒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不会让心爱的人在这样的时候感到绝望,不会让他失去自己这根最后的稻草·自己已经让心爱的宝贝儿如此的悲伤和痛苦,这个时候,就算和全世界去对立,和所有人去拼命,顾恒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个婚,自己是绝对不会结了。
何况,这几天收到的有关安然的消息让他心里已经有了很大的成算,这一次,不管这个忽然间被掀起的滔天巨浪会将自己和小豆子打入到什么样的绝境和谷底,至少,他将坚定自己的选择,放弃婚姻,和自己最爱的男人在一起,让他能够依靠自己的爱情来渡过这个男人人生里的第二个难关。
窦慎行感觉到了顾恒想要给他的承诺,这的确是现在唯一能支撑他继续坚强的动力··我的爱人,这世间有太多的风云和暴雨,我多么希望,最后能陪我一起仰望彩虹的,还是你。
潘锦文看到窦慎行在午夜发的最新一条微博:·“亲爱的恒,如果你真的能够如我所愿,那么这眼下的一切痛苦折磨又算得了什么你知道吗能够拥有你,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十年前的痛苦我可以挺过去,今天的我会更加强大,只要有你”·潘锦文看着这条窦慎行像是在自我鼓励的微博,头一次没有在下面留言,他的目光凝聚在最后的几个字上,他低声来回读了两遍,只要有你,只要有你,一时间,潘锦文眼神狠厉。
?·☆、迷中迷·?夜幕下的北京像是一个涂脂抹粉的中年花旦,被多彩的霓虹灯装点的艳丽无边却又处处透着青春不再··潘锦文与安然在三里屯一间清幽的酒吧相对而坐。
他相信自己能够把她约出来,虽然自己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如果这个陌生人想要和她交谈的是她感兴趣的东西,陌生或许更让人感觉神秘··安然注视着面前这个和顾恒一样高大英俊的男子,颇为洋气的外表,斯文中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偶尔眼光一闪,明眼人可以看到这副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骨子里的精明。
“潘先生看起来有点面熟”,安然说的是实话,她好像在哪里看过他··“安小姐好记性有一次顾恒先生和他的男朋友约我一起吃饭时和安小姐遇见过一次”。
潘锦文如实作答··“男朋友”三个字果然让安然眼前一亮,瞳孔收缩了一下··“顾先生的男女朋友都很有魅力啊”潘锦文拿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潘先生看起来不是个无聊的人”,安然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目光凝结在潘锦文帅气的脸上··“当然·安小姐请放心,潘某不是那些无聊之徒,我提顾先生的男朋友并非说笑,因为这位窦先生正是咱们今天要谈的主题。”
“喔,愿闻其详”··曾伟下班后给窦慎行打电话,他一直没有接,他有些担心·这两天关于窦慎行和顾恒的新闻被炒得很热,与这件事本身应该带来的热度非常不相匹配。
既不是娱乐圈的红人,也不是官富二代,甚至连网红都算不上的两个人,愣是被炒得街知巷闻·曾伟的职业敏感性让他觉得这是明显的幕后推手所为,一定是有人是要达到某些特定目的才会这么卖力。
·他心疼窦慎行,就不自觉地生顾恒的气·他感觉自打窦慎行遇到顾恒之后,就一直不怎么顺利和开心·眼下又遇到这样的大事,想到当初课堂上让众位警官惊艳的窦讲师现在不知道面对怎样的尴尬局面,曾伟就替他难过。
他晃着车钥匙想着这会儿窦慎行应该去的地方,忽然想起今天应该是他打拳的日子··曾伟先去逛了逛水果超市,给窦慎行买了些梨和两个柚子,都是去火生津的。
看看快到窦慎行下课的时间了,他便驱车往拳馆开去··刚到拳馆的门口,窦慎行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刚刚下课,才看到曾伟的电话··曾伟拿了个柚子进了拳馆,在休息区等窦慎行换衣服出来。
窦慎行冲过凉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曾警官抱着个柚子坐在那儿抽烟,本来心情始终有些烦闷的他也忍不住笑了··曾伟抬抬夹着烟的手让他过来,一边就要把柚子打开。
窦慎行走过去坐下,让他接着把烟抽完,自己动手来弄··他整出两块柚子肉,一块自己随意吃着,另一块递给曾伟·曾伟担心手脏,就示意他直接把柚子肉塞到自己嘴里。
曾伟刚把柚子肉咬进去,就听见顾恒的声音在身后传过来,“宝贝儿我也要”··曾伟嘴里的柚子一下子整块噎了下去,当时便干咳起来··“这回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了吧”顾恒一边说一边走到窦慎行边上张开嘴等着。
窦慎行被他气得把手里的柚子往他手里一塞:“要吃吗都给你”··三个人出了拳馆,顾恒一边往嘴里塞柚子一边拉着窦慎行的胳膊往自己车那边走。
曾伟瞪他,他也回瞪过去,窦慎行在一边心里后悔自己又给了他一点温柔,明知道这家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曾伟心里也在感慨这个世界确实有缘分这东西存在·就像他和窦慎行,窦慎行和顾恒,谁和谁有缘分老天一早就作了安排。
就算跟顾恒在一起能让小豆子扒掉一层皮那么痛苦,可是缘分来了,即使前面是个火炕他还是会毅无反顾··他有些释然,也有些失落,看着他俩开车离开,曾伟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和孤单。
这两个男人正在承受别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可畏的人言,可是这磨难反而让他们重新依偎在了一起互相取暖,而自己,却还是要在这黑夜将至的时候一个人独自行走在街头。
把车开到家,曾伟抬头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房间正在无数灯火中孤单地沉默着,他忽然间不想就这样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回去,一种从精神到肉体的寂寞让他心底腾起一股久违的火苗,那是一个男人由于寂寞过度而迸出的火花,他想要去寻找能让这火花熄灭的所在。
曾伟打车来到三里屯,轻车熟路地来到以前常来的一间酒吧·这里不像几个知名的G吧那么人潮汹涌,光顾的客人都相对成熟稳重一些,女客也很多,并不完全算是G吧。
曾伟要了一杯酒,在吧台上慢慢喝着,目光在店里默默环顾·他看到了安然,还有和她在一起的男人··那是一个外表非常出众的男人,曾伟眼睛眯了一下,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非常浅淡却能被同类感知的味道。
曾伟感觉体内有股东西在蠢蠢欲动,希望自己今天晚上能够不再是一个人··那个男人也注意到了曾伟,这个身材高大健壮,一身男人味的警官即使穿着便服也和其他男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尤其在这散发着荷尔蒙的夜店里,他一个人支着健壮的长腿坐在那儿,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和女人在背后偷偷地打量。
安然站起身,潘锦文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好像终于达成了什么协议,伸出手互相握了一下,潘锦文说了两句什么,安然摆摆手,一个人先走了,没有注意到背对她的曾伟。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潘锦文看着她离去,转过身轻轻朝曾伟那边望过去·曾伟正拿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撞到一起,都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欲望。
潘锦文向曾伟点点头,示意他过自己这边来··潘锦文感觉曾伟应该是1,自己倒是什么都可以,只要对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他和安然的谈话非常顺利,安然果然是一个他没有看错的女人,他们很容易便为了各自的需要达成了一致。
这样的女人生活在顾恒和窦慎行的身边太危险了,为了自己的任务,为了窦慎行,自己一定要把他远远地带到离危险最远的地方··搞定安然,潘锦文感觉非常放松。
一个人在北京很久了,身体上的生理需求已经达到一个男人能够容忍的极限·那么今天晚上,面对眼前这个雄性十足的男人,潘锦文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回到窦慎行家的楼下,顾恒把车停到常停的路边。
窦慎行看了他一眼,顾恒前些时候住在这里时,车子都会停在这里,已经成了习惯··可是现在,自己是怎么了,是又要习惯性地接纳他吗只因为他说的那句他绝对不会结婚了·顾恒看出了他的迷茫和不安,他才不会那么笨,让他清醒过来赶自己走吗·他拿起曾伟放在车上的梨和自己的包,一边下车一边对窦慎行说,:“咱们一会煮点梨吃呗,我做这个最拿手,一会儿我给你弄。”
不等窦慎行说话,他已经按了车锁,抬起长腿三两步跑进了电梯,那样子,明明就是怕窦慎行不让他上楼··窦慎行看着这样的顾恒,心里涌出了没来由的宠溺感觉,这样的顾恒让他没有办法抗拒,因为这是他爱的发疯的男人,是自己现在最大的精神支柱。
只有让自己感觉到他的爱,他的好,他的忠诚,才能让自己把那些不愉快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顾恒在厨房里把洗过的梨切成小块,一边的砂锅已经架在了火上,只等梨和冰糖下锅了。
窦慎行在一边抱着两臂,逗他:“人家都不让两个人吃一个梨的,吃了后两个人就会分离·你这么切完后,可真是分梨了·”·顾恒嘿嘿笑道:“没事儿,一会我加点蜂蜜和阿胶,把咱俩永远粘一块就没事了”·“。
···”·喝了顾大少煮的爱心糖水,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窦慎行把脑袋顶在顾恒下巴上,用脑门来回蹭着他坚硬的胡渣。
顾恒用手轻轻摸着窦慎行的短发,心里在想该怎么和他说自己查安然发现的那些事·窦慎行轻轻把他的脸扳下来,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期待,顾恒瞬间就把那些事都扔到了脑后,以后再说吧,现在,自己只想马上去关掉卧室里的灯。
窦慎行感受着顾恒潮水般的爱抚,听着他在自己耳边一句句地说着:“我爱你,宝贝儿我爱你,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要第二个人·”·这是他的心里话吧应该是的,如果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都没有失去感觉,那么现在,自己听的,一定是顾恒从心底发出的声音。
安然和潘锦文分开后联系了几个朋友,又赶往附近另一个夜店·这家店刚刚来了位有名的DJ,打碟技巧很厉害,大家都喜欢来这里跳舞,感觉很嗨·暄闹的舞池里男男女女的身体摇晃得像通了电的蛇,每个人都好像有无穷的精力要发泄。
安然尽情跳了一会儿,纤细的腰肢雪白如玉,扭动起来像是柔若无骨,边上几个眼睛发直的男人都使劲儿往她边上贴··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目光迷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顾恒的男朋友,顾恒和他还在一起,他们谁都离不开谁······好像有一串串的咒语,在安然耳边不断地盘旋··真的拆不开他们吗顾恒真的要毁掉自己想要的婚姻吗连自己假装怀孕骗过所有人,可还是威胁不到他们吗·好吧,这是你,是你们逼我的。
安然在旋转的灯光下闭紧眼睛,顺着音乐疯狂地甩着一头长发··到底是什么样的月色,才能让这些都市里的男男女女,能够在午夜把自己的灵魂都翻出来审视得那样的彻底。
?·☆、艳照门·?顾恒接到安然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安排拍婚纱照的时间··顾恒拧了拧眉头,是应该和她摊摊底牌了··“你最近去做身体检查了吗”顾恒平静地问她。
“没有,最近我感觉很正常,挺好的·”安然回答的也很平静··“喔,是挺好的,逛街、喝酒、唱歌、跳舞都不耽误呗”顾恒望着公司窗外的景色慢慢地说着。
“你什么意思你跟踪我”安然提高了嗓门··顾恒笑了,他坐在办公桌的一角,两条长腿交叉着在地面上打着节拍。
“我只是关心你,你怀的可是我顾恒的种”··“你现在知道我怀你的种了你别和我来这套,你想干什么顾恒你和你男人现在是网络红人了,是不是打算抛妻弃子再出把名啊”安然有点紧张,但是嘴上还是不留情面的损他。
“放心,我红不过你的,安大小姐,你的人生有多精彩你自己心理最清楚”顾恒冷笑着说··“今晚见个面吧,有些事还是当面说出来好一点。”
安然沉默了几秒钟后慢慢说道··顾恒想了想答应了,有些事确实该说清楚、做出了断了·自己不能再让小豆子因为他和安然的这场婚姻而感到失望,家里面也需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哪怕再掀起一场家庭风暴,该来的总会来,毕竟这次,自己有了一定的准备,不至于像上次那样被打得措手不及··“去哪见,你定吧”·顾恒想不知道到时候安然会不会和自己闹起来。
“去你公寓吧,正好我也想把我的一些东西带走·”安然在电话这头咬紧了牙关··顾恒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不把和安然约好见面的事告诉窦慎行。
他想要在这件事上给小豆子一个大大的惊喜,打算和安然彻底了断后再把这里面的事完完整整地说给他听,让他知道自己为了他们俩的未来做出的努力·现在毕竟还没有和安然谈出最终的结果,如果先说了出来,估计窦慎行还要担心的不行。
他打电话给窦慎行,告诉他自己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会回来的晚一些,窦慎行让他带司机去开车,自己少喝点酒,更不许他往声色场所跑,顾恒嘿嘿笑着答应了··曾伟在办公室里抽着烟,摆弄着手机。
他想给潘锦文打个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酒店足足折腾了大半夜,两个人都感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的顶峰··这种成熟男人之间水乳.jiāo融的感觉让人回味。
不单单是身体上的愉悦,潘锦文的出众风度、谈吐和品味都让曾伟找到一种想继续交往下去的感觉·虽然他已经过了窦慎行那种青春阳光的阶段,可是成熟男人的魅力让他依旧别具吸引力。
曾伟把电话打了过去,潘锦文的电话一直在占线当中·过了半晌,他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有事吗我临时开个短会·”·曾伟给他回了过去:“晚上有空吗,想和你吃个饭”。
过了一小会儿潘锦文的短信回了过来:“今天晚上有点急事要加班,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见你·”·曾伟看到他最后的四个字时心情顿时舒展起来,急忙给他回过去:“那明晚见,我也想你了”。
潘锦文看着曾伟发来的信息脸上不由露出了诱人的微笑··今天晚上自己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他也非常想和曾伟再次见面·这个男人在床上是他见过的不多的极品,让人留恋。
自己在北京的日子估计不会太多了,希望可以在最后阶段好好享受一下和这个帅哥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窦慎行刚放下顾恒的电话,潘锦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潘锦文当然知道了他和顾恒被人黑的事,他贴心地劝他,安慰了他一阵。
顾恒和窦慎行私下里探讨过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潘锦文的公司在这件事里表现的很正常,在那两家公司上诉期间没有趁机混水摸鱼,而且这阶段他的公司正在积极备战另外一个项目,似乎也对这边无瑕顾及,所以,顾恒和窦慎行对潘锦文印象还不错,觉得他至少没有像不少商业对手那样落井下石、唯利是图。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窦慎行听出了潘锦文话里的意思·潘锦文是在暗示自己现在的工作状态已经发生了变化,有了这样的变故,他今后的事业发展必将受到很大的影响,在中国的体制内,他被揭开的同志身份其实对他极度不利,很有可能限制住未来的发展空间。
而且他和顾恒的关系在这次招标中被人诟病,也使得他在这方面的权威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些事窦慎行都认真的思考过,而且思考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无法回避的工作环境,同事、学生的冷眼或者好奇,虽然不过才短短数日,都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心里面沉重无比。
潘锦文的母公司是实力雄厚的海外集团,在业内的地位和实力窦慎行早有所闻·他从前也和自己提过公司想吸纳人才的事,自己当时委婉地拒绝了,但是今时今日形势已经大不相同,若是为了今后的发展和自己的人生不再那么难堪,窦慎行其实对潘锦文的建议也不是不动心。
但是一方面自己还是很难轻易割舍现在的工作,另一方面顾恒的事业家庭都在北京扎根了,自己如果放弃了现在的工作,做出新的选择,那么必将和顾恒两地分隔,对于窦慎行来说,这更是自己现在不可能做到的事。
·所以窦慎行还是没有很明确地去和潘锦文谈这件事,而是含蓄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潘锦文知道他现在不会做出这个选择,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和他说这件事,是在为以后做一个铺垫,让窦慎行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自己在想着他,还有一条很好的路可以走。
顾恒下班后开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安然已经先到了,她冷艳的脸上阴晴不定,眼睛里好像装着点什么,沉重的让她的眼睛抬不起来,眼角总是望着下面,好像想从地面上找到她想知道的某些东西。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顾恒心里有一丝感慨,毕竟这个女人也和自己同床共枕过,恩恩爱爱过,并且几乎就是那个会和自己走进婚姻的女人··现在,当自己了解了她的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东西,顾恒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自认风流多情,可是安然这个女人也完全不逊色于他,自己真的是低估了她。
安然抬起头盯着顾恒的眼睛说:“今天是要和我秋后算账吗看来顾大少是有备而来啊·”她说着站起身来,从餐厅的酒柜里拿过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顾恒,不管你要和我说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在这个房间里咱们俩都做过什么”安然给顾恒和自己倒了两杯酒。
顾恒看着她高挑的身材和美艳的脸庞,听到她忽然温柔下来的语气,不由得想起两个人在这间公寓里有过的多次欢好,心里也不自禁地软了一下··安然举起酒杯朝顾恒的杯子碰了一下,顾恒也不想扫她的兴,举起杯喝了半杯。
安然静静地看着他,“想说什么,说吧·”·“安然,咱们都别绕圈子了,你没有怀孕,对不对“顾恒盯着她的脸··“对,我告诉过你我是安全期,安全期怎么会怀孕呢。”
安然平静地说着,好像这个谎根本就不是她撒的一样··“好,既然没有孩子,你也没有什么负担了,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我是不会同意结婚的·”顾恒不想拖泥带水。
“为什么你不是真的要和那个男的过一辈子吧,顾恒”安然盯着他的眼睛,又举起杯和他碰了碰··“对,我这半辈子玩儿够了,也烂够了,现在就想好好守着他过安生日子了。
安然,你背地里怎么疯、怎么乱你自己心里都有数,也不用我给你看那些证据吧咱俩都不是什么好鸟,我不追究你给我带绿帽子,你也放老子一马,怎么样”顾恒把杯里的酒都喝了下去。
安然感觉心里那股深埋的恨意又翻涌了上来·这个又帅又酷事业有成又有好家世的男人,本来是自己手里握得牢牢的婚姻的保障,那是一个女人到了一定时候手里最大的一张牌,可现在就被一个男人活生生地给抢走了。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我想要的人,如果我得不到,我怎么会让你轻易得到他”安然冷冷地在心里说··顾恒感觉屋子里有点闷,头晕晕的,想站起来弄杯水。
刚站起身,他身体晃了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忙伸手扶住沙发一角,他感觉自己眼睛里的安然像是正在舞台上表演着她的芭蕾,只看到她的身影在自己的眼睛里不停的旋转、旋转。
安然看着顾恒倒在沙发上失去了意识,马上给楼下车里的潘锦文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潘锦文和一个年纪不大相貌清秀的男孩走上楼来··男孩看了安然一眼,没有说话,安静地在一边站着。
潘锦文和安然低声说了几句,喊男孩一起把顾恒弄到了卧室的床上··潘锦文和安然和男孩说了点什么,两个人同进抬起头看了看对方·男孩能看出是做那个行业的,没有什么羞涩,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安然和潘锦文把顾恒的衣服往下脱,顾恒药力发作,根本就是人事不知·一会儿功夫,潘锦文和安然脸上都挂上了细碎的汗珠,终于把顾恒脱光了·他整个人躺在床上,安然看着这个男人性感无比的身体,想到自己将要对他做的事,不由得咬紧了牙。
男孩早已脱光了自己,这时候按照潘锦文的要求爬上床,和顾恒的身体摆出各种下流的姿势,潘锦文带着像机,开始非常技巧地拍着两个人,他取用的拍摄角度很固定,会让人感觉每一张照片都像是被人用针孔摄像机偷拍出来的,而不会让人联想到是一种摆拍。
每一张照片都可以看出两个男人正在做的□□,那纯熟的技巧让人根本无法看出照片中的顾恒并未清醒,每张照片上都选择打上了今晚的时间··拍了各种姿势和角度后,潘锦文回放了下像机,对安然点点头, 安然知道已经够了。
三个人匆匆整理收拾了下房间,弄掉了陌生人来过的痕迹·潘锦文又和安然给顾恒穿上了内衣,帮他盖上被子,那情形就好像他喝多了酒,女朋友帮他脱了外衣扶上床,他只是在床上睡着了一样。
潘锦文看着一直沉睡中的顾恒,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刚才他一直盯着安然的行动,以防自己在拍照的时候安然会用手机也去拍这些照片,不过安然当时的状态有些木然和紧张,倒是没有给自己的计划横生枝节。
这些照片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只由潘锦文用来使用,但是双方对使用的目的和结果已经达成了共识··潘锦文打开了顾恒的手机·刚才的过程中手机一直在震动着,手机里有好几个窦慎行的来接来电,显然,他正在担心他的男朋友会不会应酬时喝多了酒,会不会酒后鲁莽地开车。
三个人将顾恒扔在他的公寓里各奔东西上,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只是,这种得到或许同时也意味着某种失去··?·☆、路惊魂·?直到半夜,顾恒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窗外漆黑一片,屋子里也是昏暗无光,他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在床上坐起身愣了一会儿,顾恒才反映过来自己是在公寓里睡着了。
他下意识看看了自己的身上,以一个男人的敏感度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安然好像早就走了,自己是喝醉了吗她给自己脱的外衣印象里自己似乎没有喝多少酒,顾恒感觉眼前的情形非常怪异,却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拿起身旁的手机一看,顾恒吓得差点从床上蹦下来·原来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手机上窦慎行的未接来电长长的一大排·顾恒心想这下子糟糕了,自己没有和他说实话,好好地说什么去应酬,这大半夜的玩失踪不接电话,自己又是有前科的人,小豆子本来心情就差,现在不知道会怎么胡思乱想呢。
一想到这里顾恒感觉头更疼了,看窦慎行最后一个未接电话是20分钟前,他镇定了下,把电话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宝贝儿你睡了吗”顾恒故作轻松的口吻。
“你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窦慎行明显没睡,声音很清醒,带着疑惑··“我在自己公寓这呢,我被他们灌多了,喝得人事不知,司机把我送这儿来了,才睡醒。”
顾恒感觉自己这个理由倒也充分··“嗯”窦慎行轻轻哼了一声··“宝贝儿,你一直没睡啊,都怪我,担心了吧下回我不这样了”。
顾恒听出他的语气里还是有着质疑,忙开始哄他··“知道你没事就好,我睡觉了·”窦慎行挂了电话··顾恒拍了自己脑门一拳,这事儿弄得,这么古怪这么闹腾呢。
和安然说是要摊牌,可是谈了一半自己来个人事不知,也没做出个了断,还让窦慎行在那边对自己不放心,现在明显是对自己有点怀疑,自己这个冤,这都什么事儿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脑子里开始一幕幕地过着昨天和安然谈话时的场景。
难道是安然倒给自己的酒有问题她不停和自己碰杯,她自己喝没喝顾恒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可是如果是安然搞的鬼,她把自己弄昏睡过去到底想干什么呢·想到窦慎行一夜没睡担心着自己,尤其是听到他刚才有些落寞有些冷淡的声音,顾恒一边恼火一边心里着急,再也坐不住,三两下穿好衣服跑下楼来。
他到家的时候窦慎行没有睡着,正静静地躺着·看到顾恒进来,他有些意外··顾恒怕身上的凉气冻到他,先把外衣裤子都脱了,才钻进被子抱住他··“宝贝儿,我想你。”
他发自内心地在窦慎行的耳边低低地说着,嘴角带着残留的一点酒气·顾恒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渐渐达成了一致,只有怀里的这个男人,只有他的身体、温度、味道才会让自己产生强烈的爱和欲望,那是灵与欲之间没有缝隙的融洽,是历经世事千帆过尽后的情有独钟。
他自己都奇怪,原来对着没有感情的肉体可以轻松产生的欲望都好像不知不觉都随风散尽了,现在的自己只有在看到这个男人、抱着这个男人时才会感觉心里没有焦虑,身体不会紧张,才会想去狠狠地要他。
窦慎行闻着他身上一点淡淡的酒气,感受着他充满爱意的拥抱,心里对他生的气和一丝难掩的疑惑慢慢压了下去·他知道顾恒爱他,从他们重逢以来,窦慎行便深深感觉到顾恒对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或许他们两个人都一样,都已经在少年时代便已经情根深种,失之交臂的过往让他们对再次重逢都更加的珍惜··窦慎行感觉自己越来越依赖着顾恒,特别是现在这个每天都在煎熬、每天都感觉烦闷的时候,他高大温暖的怀抱给了自己多少慰籍,只有自己才知道。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醒,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身体太温暖··潘锦文在中午休息时给曾伟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见面·如果自己的计划正常运行,估计这也是自己和他目前阶段的最后一次约会,潘锦文想在今晚好好享受一下这个一身京味的伟男子。
那个小MB收钱要走时还和他飞眼,潘锦文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自己可对这个小卖家没有任何想法,他心里喜欢的是像曾伟这样的男人··他昨天晚上回到公寓后也是很久没有入睡。
自己的计划是一步步在做着,顾恒和窦慎行也是一步步陷入自己的局·加上安然对顾恒刻骨的恨意,自己的计划执行可谓完美·潘锦文相信自己这个大杀器使出来,窦慎行一定逃无可逃,因为他攻击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目前最脆弱的心灵。
想到这里,潘锦文感到了自己灵魂的肮脏,他在热水龙头下站了好久,一遍遍冲洗着自己的身体·他想起曾伟和自己在一起时说过的话,“你的工作总是这样四海为家吗北京还不错,你不想住得久一点”那是一句带着暗示的话,潘锦文不是不懂。
如果自己能够得到像顾恒和窦慎行这样的爱情,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像浮萍一样居无定所·是啊,北京不错,自己难道只想听那首《北京一夜》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像一只离了弦的箭,射程未了,方向早已不受控制。
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这样下作的完成一项工作,希望自己有机会能够弥补对他人也是对自己心灵的打击·他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中间,一种自责、失落、无奈深深交织的痛苦像潮水般阵阵袭来。
安然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顾恒和那个男人真的被拆散了,自己到底能得到什么··顾恒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怀孕,知道自己背着他做的那些风流故事,他已经明确告诉自己不会和她结婚,潘锦文对他想要做的事必将给他带来巨大的伤害,如果最后发现和自己有关,别说是结婚,他会不会狠下心报复自己,安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了解顾恒,他从来都是爱恨分明,手黑心狠之人,对自己心尖上的人可以宠到骨子里,对他恨的人他却下得了狠手··安然感觉自己忽然从一股妒恨所带来的盲目报复中清醒过来,这样的报复对自己真的有利吗她在清醒后问着自己。
安然后悔了,可是,后悔还来得及吗·窦慎行和顾恒一直睡到快中午醒来,顾大少来了想法,不管白天晚上,硬是要了小豆子两次··窦慎行下午要去实验室,完事想快点收拾,顾恒却抱着他不让他起来。
窦慎行看他一脸胡渣子的大男人样,偏偏像个小男孩似的和自己耍着赖皮,心里说不出的喜欢·有时候他总觉得顾恒虽然比他大上几岁,可是在自己心里,却总想去宠着他,管着他。
而像曾伟那样成熟体贴处处照顾自己的大男人,自己有时反而找不到心里的悸动,或许,就是缘分吧··顾恒把他送到学校,自己去了公司··窦慎行在实验室忙了一下午,出来时北方冬天的傍晚已经有点黑了。
实验室很偏僻,在学校的角落里·窦慎行刚走出门,一个身材高大的学生样的男生拦住了他··那个男生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衣,没有系扣子,双手把大衣襟交叉着围在身前,男生看起来身材很高大,长得也不错,只是一双眼睛眯眯着,神情有点怪怪的。
窦慎行不认识他,见他挡在自己面前,只好停住脚··男生也不说话,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往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几乎很少有人来往·忽然间那个男生双手一拉,打开了大衣,窦慎行不由得一下子呆住了。
原来这个男生下面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裤腰很低,竟然把他的从前面裤腰里出来·看见窦慎行呆在那不动,男生像受到了鼓舞和刺激,拼命起来··窦慎行只愣了那么几秒钟,就有一股疯狂的怒火猛地冲到了他的脑门上。
他快步上前,拳脚齐发,把平时练习的招数都使在这个男生身上·他的泰拳练习了数年,力道刚猛,现在带着怒气,更是使出了全力·那个变态的男生被他踢打得连连招架,却哪里是窦慎行的对手。
他恼羞成怒,低声嚷道:“你装什么装呀,谁不知道你喜欢男人啊,老子给你看是便宜你了,骚货·”他边说边跑,窦慎行追上去又踢了他两脚,看着他提着裤子跑掉了。
·窦慎行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气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原来自己喜欢男人在学校真的是人尽皆知了,在学生心目中不知道自己会被描述成什么样,是不是和刚才这个变态一样,或者在大家心中自己比他还要变态。
窦慎行看着周围熟悉的校园,发现这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自己感到陌生和冷漠··他给顾恒打了个电话,他好想马上就能见到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依偎到他的身边,想要在他高大健壮的身体上找到前行的勇气。
潘锦文和曾伟渡过了难忘的一夜·好像人都是这样,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就会加倍的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现出自己的温柔和体贴·曾伟几乎迷上了这样的潘锦文,迷上他带点台湾腔的绵软口音,其他是这口音在低叫时压抑不住的轻颤。
这个男人有点像个谜,身体像是带着电,眼睛里好像装着酒,让人不自禁地就醉倒在他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个瞬间,曾伟感觉潘锦文似乎有些走神,尽管身体下两个人没有一丝缝隙,可是就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自己。
明天,明天的北京不知道会不会还是雾气如烟·不过潘锦文决定明天就把顾恒那些精彩的照片全部发给窦慎行看·这一次,还真的是让他好看··?·☆、说再见·?顾恒在电话里听到窦慎行遇到变态的时候,气得两只眼睛要喷出火来,照着自己的车轮胎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心里面也是十分的郁闷,下午在公司,内部有消息传过来,中标的项目基本上已经被审查否决了,只是还没有对外公布,据说由于这次外界炒作的动静太大,有关方面为了避嫌,才决定干脆否掉原来的结果,重新再来。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顾恒心里很不舒服,这个项目上自己投入的心血自然不必多说,关键还因此毁了窦慎行的声誉和未来,结果又是这样,让他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烦躁。
晚上两个人去泰拳馆,顾恒特意换上了运动服,和窦慎行一起打了半天沙袋,才感觉心里的怒气慢慢平息了下来··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慢慢地溜达着,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得一会儿长一会短儿,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偶尔互相对视一眼,有一种温馨的甜蜜。
两个人正往家那边走着,路上一辆豪华轿车忽然停在了两人的身旁·车窗摇了下来,韩舸英俊的脸在车窗里露了出来··“顾少大冬天的和小情儿在这漫步,好有心情啊”韩舸盯着一旁的窦慎行,和顾恒开着玩笑。
他帅气的脸蛋在空调车里久了,忽然间遇到冷空气,细白的皮肤隐隐透出一层迷人的红晕,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天然帅哥··顾恒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和我男朋友溜达溜达。”
“喔,还是网上挺火那个啊,顾少现在真专情”韩舸控制不住地想挖苦他几句,内心深处,他对窦慎行十分嫉妒·顾恒对这个男人的痴情和专一,是他这辈子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
在他面前,顾恒始终是一个风流多情的公子哥,而在窦慎行那里,这个男人好像被洗尽了铅华,浪子回头了··“顾恒现在专不专情和你有关系吗,大明星”窦慎行忽然冷冷地给了韩舸一句,他从见到韩舸的第一次起便对他心存反感,那只摸到顾恒两腿中间的手一直让他想起来就感觉恶心。
“哈,对,和我没关系,不过你可看住他了啊,窦老师,咱们顾少可是魅力无边啊”韩舸也不示弱··顾恒看着窦慎行眉宇间的怒气,听到韩舸含酸的冷语,不由怒道:“你他妈是不是闲的该上哪歇着上哪去”·韩舸见他勃然大怒的样子,心里一直对他敬畏惯了,不敢多停留,便让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了,他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妒意,对窦慎行喊道:“你俩那张接吻照吻得太差劲了,窦老师好好学着点吧·”一边说一边摇上窗户,扬长而去··顾恒气得冲着他的车大骂:“我操*你大爷”·窦慎行也不理他,一个人气呼呼地往前走去,顾恒赶紧追上去对自己的宝贝儿千哄万哄起来。
晚上睡觉时顾恒美滋滋地往窦慎行身上靠过来,窦慎行就推他,“别搭理我,我又不会亲嘴啥的”··“没事儿,我教你”,顾恒借势压了过去。
“······”·窦慎行被他的不要脸弄得当时哑了火··第二天早上,窦慎行内心深处对于去学校有点打怵,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
当一个人的工作环境变成一种恶性的高压场所,心中自然而然便产生了反感·不过他没有和顾恒说这些,他知道他现在心理也不好过,同样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窦慎行希望时间能够帮助自己和顾恒,就像十年前一样,可是十年前的自己逃离了那个无法停留的环境,那么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办,他不愿意去想。
两个人一起去上班,窦慎行握着顾恒的右手,轻轻抚摸着他手指上坚硬的骨节·男人的手厚重而又修长,透着上天赋予一个男人各种细节上的完美,窦慎行爱怜地看着他有如雕像般的侧脸,偶尔他会转过来用口型对他说“宝贝儿我爱你”,他发现自己无法自拔的迷恋着这个男人。
看着顾恒的车离去,窦慎行带着点紧张压抑的心情来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信箱里提示有新的邮件·他随意打开邮件,里面没有一个字,只有附件里能看到附带很多照片,他以为是病毒,刚想退出去,可是无意中感觉还处在缩小状态的照片里好像有个很熟的面孔,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慢慢用鼠标去点那张照片。
窦慎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不过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的手哆嗦着点开一张张照片,只觉得自己心里面空的好像整个人要飘起来了,两条腿在不停地颤抖,好像从前发了四十度高烧时那种无力和虚脱。
照片里的男人刚才还在用口型对他说“我爱你”,昨天晚上还和自己做着和这照片上同样的事·自己和这个照片里的男孩对他来说到底有没有什么区别,是不是都是他欲望上来时的一个工具照片拍摄的时间就是前天晚上他不接电话失踪了大半夜的那一天。
原来他确实是去应酬了,只不过最后应酬的是他自己··这就是天天说要和自己天长地久的男人,说除了自己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动情的男人,伤害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男人。
他爱自己吗也许爱,可是他的爱太泛滥了,可以给这世界上太多的男男女女·自己也只不过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或许因为两个人有着其他人不具备的少年时共同成长的经历,所以他看起来好像更依恋自己一些,只不过现在想想,这一切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窦慎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那根稻草,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四周熟悉的环境像一个不断旋转的万花筒在眼前飞速的转着圈,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流放到了另一个空间,所有的人都变得陌生,所有的事情都不知所以,在那旋转的世界里最终浮现出了顾恒的脸,英俊,完美,却又邪恶、陌生。
他被打击得失去了正常的理智,或许,任何人在面对那样一种画面时都很难思考的那么冷静和严谨·照片是被谁拍的是在什么状态下拍的顾恒知不知道被人拍照拍照的人为什么要把照片发过来也许很多问题在细细思考后会有不同的理解和答案,但是对一个深陷在爱情中的人来说,那些成熟冷静的思考本来就不应该属于爱情。
窦慎行感觉自己好像失控了好久,等他忽然间清醒过来时才发现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这短短一瞬的时间里,他匆匆为自己的未来做了决定··潘锦文接到了预期中窦慎行的电话,他感觉自己长出了一口气,可是这种轻松的感觉没有停留多久,就被一种自责和羞愧占据了心头。
窦慎行向学校请了一个长假,他目前基本处于被学校闲置的阶段,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所以这个假倒是请的非常轻松··他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在北京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学生,他的,爱情。
他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北京,一秒钟都不想再和那个男人停留在这个让他绝望的城市 ·不过他知道要是现在正式和学校申请办理辞职,那可不是三天两天能办好的事。
他等不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在这段时间再和顾恒哪怕有一点点的交集··他给潘锦文打了电话,表达了自己有兴趣加入对方公司的意愿,潘锦文非常高兴地表示他一直就是公司随时会打开大门欢迎的人。
潘锦文所在公司在中国的总部设在上海,窦慎行表示他想尽快离开北京,潘锦文非常配合地表示他随时可以飞往上海,他这边会马上联系公司在上海为他安排住宿和一些杂事。
窦慎行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回到了家··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他先收拾了一些常用的衣物和必备的东西,其他的都先不动,等自己在那边都安排好了,会趁将来回学校办理手续时再过来退租和处理杂物。
如果自己现在还在这里拖延时间,就会逃不开顾恒··是的,逃开他,像十年前一样的落荒而逃·这个男人是自己碰不得的魔星,十年一个轮回,自己终于认命了。
他收拾好了行李箱,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了,可以离开了·他看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小屋,这里面有多少美好或痛苦的回忆,这是自己在北京的家,家里面有自己和顾恒的东西,卧室里还有他独有的诱人的男人味道,窦慎行微微笑了一下,再见了,北京,再见了,顾恒·他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给顾恒留下,因为他感觉自己和他已经再无一个字好说。
顾恒在窦慎行下班前给他打了电话,很奇怪,电话关机了··他想了想,往他学校办公室打了电话过去,窦慎行的同事说他上午请了一个假,已经早早走了··奇怪,这样的举动不是窦慎行的风格,顾恒感觉有点异样,直接开车回家。
一进家门,顾恒就发现了问题··窦慎行的很多东西明显已经不在了,他的大行李箱也不在了,顾恒急忙冲进卧室,小暗柜子两个人知道的一些比较重要的窦慎行的证件和银*行*卡之类的都不见了。
顾恒感觉自己脑门上有汗,心里像有人在敲着小鼓,手有点发抖··窦慎行走了顾恒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回答··可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昨天晚上那个男人还在用他的吻、他的身体述说着他对自己的爱。
今天早上他还用温热的双手握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一转眼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不说一个字就毅然离开,顾恒咬着牙站在床边,脑子里一团混乱··窦慎行静静地坐在飞往上海的航班上,窗外是无垠的蓝天和白雪般的云朵,飞机在万米高空航行,地面上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弱小,仿佛和自己苦苦追寻的爱情一样脆弱。
他盯着窗外好久,出了神·身边一位帅气的男子一直在留意着他,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那男人好像喃喃自语了句什么··顾恒一个人守在房间里静静地坐着,脑海里都是他和窦慎行在一起的时光。
其实他们两个真正相亲相爱的时间真的非常有限,甚至赶不上和某个情人相处的时间·可是对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来说,爱的玄妙就像那璀璘的焰火,拥有一秒钟的激情远胜过平淡无味的一生。
顾恒对着夜空里的星星狠狠地发誓,“你不要再幻想从我的生命里逃开,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既然你对我的爱一而再的被公开,我倒想看看,这个世界上,贴着顾恒标签的你,谁还敢再要”·?·☆、新文预告·?文案:现代架空高干文·不写了,对晋江失望了?·☆、粉碎日·?顾恒和曾伟坐在酒吧里喝着闷酒。
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对着拼酒,虽说两个人都是胡子拉渣,不像往常那样衣冠楚楚,可是那浓浓的男人味反而扰动了酒吧里不少寂寞难耐的男人女人的心扉··可惜这两个男人现在不仅目光里没有装进酒吧别的什么人,甚至连坐在面前的对方都间歇性地会变成真空。
窦慎行走了,让顾恒心碎,让曾伟心塞·而他刚刚动了情的那个男人竟然也掉头走了,只是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工作变动暂时离开北京了,就再没有其他言语··曾伟和顾恒一样都是北方的大男人性格,潘锦文说走了,他心里不舒服,可是也不想去求他什么。
对方可以走得那么干净利落,潇潇洒洒,自己又何必像个娘们儿似的割舍不断·可是话是这样说,理可以这样讲,真到和顾恒坐到这桌子前,曾伟的酒一杯没少喝··“曾伟你到是说啊,为什么他会扔下我走啊,他妈的老子在他面前就是一垃圾袋儿,想扔就扔,可他就是扔我也好歹让我知道是为了啥啊”顾恒眼睛喝的直冒火,·“为了啥我告诉你顾恒窦慎行不是那不着调的人,你以为他没事儿和你玩什么失踪哪你肯定做了什么让他伤了心的事,你他妈到底做了啥啊”曾伟也是一肚子的火。
“老子以前是流氓过、下作过,可那不都是以前吗,现在我喜欢他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他难受老子自己都想替他难受,我他妈能做什么事让他离开我啊”顾恒沙哑着嗓子朝曾伟吼。
曾伟也觉得奇怪,照说,顾恒现在的表现可以说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情人·虽然有过风流孽债,可那些已经过去的事窦慎行不是不清楚,怎么也不至于一句话不说扔下顾恒就跑,包括他这样的朋友,都是一句话没留。
·顾恒又干了一杯,挥手让吧台再上两杯酒上来··他扶着下巴,晃着脑袋,眼睛喝得通红,指着曾伟喊:“你他妈还警察呢,你给我把人找回来”·曾伟让他一喊,心里倒是一动。
两人喝到半夜,才各自回家疗伤·顾恒一直住在窦慎行那里,他已经问过房东窦慎行还没有退租,他的东西也还有很多放在这里,他怕他哪天不住在这里,窦慎行回来就错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曾伟便发动自己的工作资源优势,开始查窦慎行离开那天的行程·信息出来了,窦慎行是坐那天傍晚的飞机去了上海··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上海那边的同行传来的消息却很不好,窦慎行的身份证没有入驻酒店也没有租房子,原来的电话卡已停用。
不过倒也没有他坐飞机或火车离开上海的痕迹·但是如果他坐汽车的话就很难判断他的人在不在上海了··曾伟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又让朋友查了查潘锦文的相关消息。
潘锦文目前也在上海,比窦慎行晚了两天过去··曾伟这两天和顾恒一直在琢磨窦慎行忽然离开的事,曾伟问过窦慎行平常交往的对象,顾恒谈到过潘锦文·曾伟没想到自己刚离开的床伴原来和窦慎行、顾恒还有交集,倒是意外。
他们都是安保行业的,倒是应该有共同语言,曾伟模糊中隐隐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他又让上海那边的同行查了查潘锦文的公司,得到的消息是该公司近年有过几起被起诉的商业间谍案例,其他暂时看不出异常。
曾伟看着商业间谍几个字有片刻的出神,窦慎行的研究领域和专业水平曾伟非常了解,这样的人才,如果有国际的大机构大公司想要挖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么窦慎行的忽然离开,与顾恒参与的安保项目、与潘锦文的公司究竟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曾伟陷入了沉思。
窦慎行来到上海已经有几天了··他住在潘锦文公司安排的一套小公寓里,公寓是公司按照专家级的待遇准备的,条件非常好,居住地离公司也不远,上班非常方便。
窦慎行到上海后便买了新的电话卡,他与潘锦文约好休息两天后就到公司报道··白天忙忙碌碌地在购置自己必备的生活用品中渡过,窦慎行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大上海的海派风情和老北京的京腔京韵完全是两种城市风格,他在街上购物时已经略有体会··晚上时窗外的十里洋场灯火如虹,人流如棱,窦慎行只感觉到一种锥心的寂寞。
那个花心的男人现在会在做什么自己的不辞而别也许会让他痛苦几天,然后呢这个种马似的男人还是会继续去寻欢作乐吧,还是会东搂西抱尽情疯狂吧,窦慎行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些令他作呕的照片,血往上冲,不由得一拳死死砸在了床上。
曾伟给顾恒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忆下窦慎行最后和他在一起时有没有什么异常·顾恒早就想过了无数次两人分手时的情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绝对没有异常。
当时的窦慎行一如既往,两个人握着手的感觉顾恒绝不能体会错··“那一定就是到学校后他得到了什么信息,这个信息我分析应该和你有直接关系,而且对他伤害很大,否则,他不会这么做得这么绝。”
曾伟对这个问题已经思考了很久,眼下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时之想··“我”顾恒愣住了,他心里感觉曾伟说的是对的,窦慎行的所为确实像是对他生了很大的气或者说是绝望之后的出走,但是自己究竟在那几天做了什么能让他生那么大的气,顾恒感觉非常非常地疑惑。
那几天,除了和安然谈话那天自己莫名其妙的醉了,又莫名其妙在自己公寓睡了大半夜,可是,那个夜晚会发生什么吗·顾恒向曾伟坦承了那天晚上的事。
曾伟也感觉那天的安然和那天顾恒的酒醉有些奇怪,只是一时还琢磨不出里面的玄机··在单位忙了半天,午间休息时曾伟还在想着这件事·旁边的同事在一块谈着网上的热门视频“摸奶哥”,大家闲扯着,说不知道谁把这段监控放到了网上,有违职业道德。
这监控两个字一下子钻进了曾伟的脑袋里,他一下子感觉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曾伟找到局里的相关部门,让他们调一下顾恒所在公寓的监控录像·曾伟按着顾恒说的时间查看着,时间到了那天晚上的监控时段,顾恒的公寓里出出进进了几个奇怪的人,或者说,这些人都不奇怪,但是组合到一起,却十分诡异。
那里面,有曾伟意想不到的潘锦文··潘锦文领着的男孩曾伟稍加判断便看出了他从事的职业,看来,安然在里面与顾恒喝酒,顾恒神奇地喝多了,睡得人事不知,潘锦文带着小鸭子进了顾恒家的门。
在那间屋子里两男一女对顾恒做了什么曾伟尚不能完全猜得出来,但是可以想象,这之后的第三天,窦慎行一定得到了一份有关顾恒的神秘礼物,这礼物直接摧毁了他心中的爱人,也让他本已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彻底断了。
然后呢然后潘锦文得到了什么他得到了一个他需要的人才,一定是的·曾伟冷冷地想,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个奇怪的局里出现,怎么会和安然走到一起。
也许,这个奇怪的局的设计者,就是他·曾伟感觉一股怒火冲上心头·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是像自己想像的这样,那他真是一个禽兽,而自己还和这个禽兽同床共枕,并且还心存想念。
曾伟为自己感到羞愧,为小豆子感到心疼··当曾伟把他查到的这些以及他的推想告诉顾恒的时候,顾恒真的愣了几分钟··这看似电视剧一样的狗血剧情真的发生在自己和窦慎行的身上了那天晚上除了安然竟然还有两个男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这结果一定非常的丑陋,才能让安然报复的痛快、潘锦文帮手的值当,而他的小豆子则伤透了心··知道那两个男人里有一个可能是个小鸭子的时候,顾恒和曾伟基本上都猜测到了这三个人可能做的事。
灌醉了顾恒,找了个小鸭子,那么,一定会有些见不得人的照片之类的吧·顾恒气得两只眼睛要喷出火来,安然、潘锦文,他恶狠狠地叫着这两个人的名字··顾恒终于没有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他把自己调查安然的那些东西全部交给了安然父母和自己的父母,他告诉他们这个女人圣洁的背后有一个怎样污秽的人生。
他告诉他们他绝不会娶她,并从此一刀两断·他同时告诉自己的家,自己这辈子也不会选择和女人成家了,但是他会用代孕的方式为顾家传宗接代的··当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之后,顾恒感觉到了从灵魂到肉体真正的轻松。
虽然父母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些,还在责骂他,还想劝服他·但是他知道自己终于和世俗站到了对面,从此,再没有什么会阻止他去追寻他的小豆子,而他也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父母会真正的原谅自己,包容自己,毕竟,血脉亲情永远是无法割舍的东西。
·安然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切,只是没想到顾恒会做的这么决然,这么狠·不过,这不正是她熟悉的顾恒吗她想要,却最终没有要到的男人。
她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够狠,顾恒所以,你就好好品尝失去你男人的滋味吧”·顾恒没有回复她··他的心里在对自己说,我要去找他,哪怕把大上海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找到他的爱人。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2015年的元旦即将到来·顾恒和曾伟急匆匆地订了去往上海的机票·曾伟也要去见一见潘锦文,他想当面揭开他的面具,看一看这个斯文俊秀优雅绝伦的男子在面具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面孔。
?·☆、守护你·?顾恒和曾伟在31日这天来到了上海,正是阳历新年的尾巴,元旦的喜庆气氛在大上海的空气中弥漫着,每个人似乎都是喜气洋洋,川流不息的人群挤满了大街小巷。
人们的神情里都带着点兴奋,仿佛跨过旧年就能跨过好多的沟沟坎坎,每个人都想在新的一年将自己的人生和命运变得与昨天不同··顾恒和曾伟找到了潘锦文··潘锦文没有想到顾恒和曾伟会这么快找到他这里,在公司的会客室里,他看到了两个面色阴沉、正在默默吸烟的男人。
潘锦文衣冠楚楚走进会客室的一瞬间,顾恒的目光像尖刀一样投到了他的脸上·他强压着一腔怒火,没有冲动到立刻跳起来··潘锦文叮嘱秘书弄点好茶和咖啡来,曾伟冷冷地说:“潘总不用忙茶忙水了,潘总会伺候人这一点我早就了解,就不用再展现了。”
潘锦文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也不生气,坐到两个人对面,故作不解地问:“不知道二位大过节的远道而来找我何事呢”·“窦慎行在你这吧”,顾恒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喔,窦老师确实在上海,他对我们公司比较感兴趣,特意在前两日约了我过来了解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在哪儿”顾恒语气渐急。
“应该在我们的专家公寓吧,我们约好元旦后去公司谈谈的,这两天窦老师心情不是很好,喔,顾总当然知道,你们俩的事网上炒的够火的”··“我□□大爷你丫还他妈给我装呢”顾恒怒火冲上来,指着潘锦文骂。
曾伟扯了他一把,对潘锦文说:“潘总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你在窦慎行和顾恒之间做了什么你心里还没有数吗”·“你和安然还有那个小鸭子在顾总家里干了什么还用不用我把监控给你演示一下”曾伟直截了当,他受不了潘锦文一副洁白无暇的白莲花样。
潘锦文面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快就发现了真相··曾伟狠狠地瞪着他,“潘总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商业间谍都像你这么人渣吗”·“那个项目也是你在背后搞鬼吧,你大爷的”顾恒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你现在就去给我在窦慎行面前把这些烂事儿说清楚我告诉你姓潘的,今天要是领不回窦慎行,老子管保让你今天过不去这个2014“顾恒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把抓住潘锦文的衣领子,朝他吼着。
潘锦文脸色惨白地被两个男人带出了公司,眼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带着他们先去找窦慎行··窦慎行在公寓里休息了一上午,窗外的街道上那种繁华和暄闹都在一刻不停地告诉他,今天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了。
他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在上海考察一家海外公司,元旦后有可能转换工作··父母在他和顾恒的事被网上热炒后就已经知道了·这些天母亲经常给他打电话安慰他,他们也在感慨缘分的不可思议,这两个当年的矛盾少年十年后走到一起是那么的不容易,可是现实对他们实在是不公平,父母为他难过,也体谅他在原来工作单位的不舒心,对他想转换工作父母都是绝对的支持。
他们一直为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而骄傲,虽然这个儿子有自己的人生选择,可是既然生而为人,每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个体,没有必要苛求他去过从众的人生·只要他能放下执念,品味幸福,父母就会感觉欣慰。
公寓里太静太寂寞了,窦慎行几乎能够感觉到对顾恒的思念从神经末梢一点点的往心脏袭来·他的脸、他的笑、他温暖的怀抱,他坏坏地在自己耳边说的情话,他热热的呼吸,这个男人几乎要从他的想象里面走过来一样,那么鲜活,那么逼真。
以至于窦慎行使劲儿晃晃了脑袋··摇掉了他的影子,可是又有一些什么东西钻进了脑海,他的明星情人、他的玩伴、他的那些下流的照片···。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让他又爱又恨,像是老天安排给他的一个孽债,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偿还··窦慎行在公寓里坐不下去了,他想出去走走,今夜的上海注定无眠,外滩的跨年活动精彩纷呈。
他想把自己融进那如梭的人流,挤进茫茫的人海,在那里,或许汹涌的人潮会把自己对某个人的爱恨都冲涮下去··时间还早,跨年的精彩在午夜的零点,窦慎行决定出去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再慢慢散步到南京路,最后再去外滩。
冬天的上海有着江南特有的阴冷,窦慎行真的没有习惯这样的天气,他还是穿上了厚厚的大衣,电话放在大衣的口袋里··潘锦文带着顾恒曾伟来到窦慎行的公寓。
路上潘锦文和他电话联系,可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公寓里寂静无人,三个人敲了半天门,都无人应答·曾伟看顾恒眼睛要冒出火来的样子,便安慰他不要着急,窦慎行不是小孩子了,估计是出去吃饭买东西了。
潘锦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看曾伟一眼,那个男人面色冷淡,看不出表情·他看着顾恒,这个男人眼下没有了当初见面时给人留下的光彩夺目,整个人变得憔悴而又忧伤,眼睛里都是对另外一个人深深的想念。
潘锦文知道这是一个对爱情动了真心的男人,和另外男人一样,面对他们的爱,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灵魂的丑陋不堪··夜色越来越深,把上海这座不夜城勾勒的越发眩目,东方明珠闪射着迷人的光芒,无数条人流像一条条小河向外滩不断涌去。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窦慎行在南京路的人海中向前挤着,今晚似乎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这里,都要去外滩·他想起好久没有看电话了,掏出一看,上面一连好多个潘锦文的电话,还有一个竟然是顾恒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窦慎行感觉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是他虽然在新电话号里自己没有保存他的号,可是他的号码自己又怎能记错·信息刚发过来不久:“宝贝儿你在哪儿我在上海,找不到你,我要急死了,快告诉我你在哪曾伟和潘都在,他们会告诉你咱们俩之间的误会,宝贝儿快点回电话吧”·窦慎行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是人群太密集了吧,还是自己被顾恒说他在上海惊到了。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只是顺着人流被不知不觉地向外滩拥过去··电话响了,“慎行你在哪儿可算接电话了,我们三个人在等你。
“潘锦文松了一口气,电话总算接通了,他看到顾恒在一边要抢电话的急切样子··“我在外滩,人很多·····。”
刚说了半句,窦慎行的电话竟然没电了,他烦躁地把电话放在口袋里··他想马上回公寓,他们应该是在那里找他·不管顾恒说的是什么,不管自己的未来是什么,起吗在今天这个告别旧年的日子里,哪怕只是能够看到他一眼,也许明天的太阳都会变得更加温暖。
不过当他想要转身找往回的方向时,他才发现,整个外滩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所有的人都好像在忽然间变得亲密无间·人的双腿已经不能自已,只有顺着人流,不停地向前移动。
潘锦文建议三个人在公寓等窦慎行回来,看起来他的电话没有电了,如果三个人贸然去外滩找他,那么大的地方,赶上今晚跨年的活动,那里估计早已是人山人海··顾恒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让他紧张害怕的感觉强烈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想要立即见到窦慎行,要把他牢牢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能等待如果不然,他感觉自己好像今生都不能再和他相见一样·这样强烈的感觉让顾恒不自觉的冒出了汗。
他的紧张传染了另外两个男人,他们驱车往外滩方向驶去··快到11点了,整个上海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快乐之中,满大街的人都在期待着,期待着一个小时后新年钟声的敲响。
车子很快就开不进了·三个人停好车,顺着人流往外滩冲去··午夜的外滩分外的迷人,灯光打在万国建筑群上,像是一幅带着梦境般美感的油画·黄浦江上七彩流离,来自四面八方的市民和游客将这里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
好多青年学生都流连在这里,等着即将到来的2015,钟声敲响时,这里必将成为狂欢的海洋··顾恒三个大男人在体格和体力上优势明显,很快挤进了外滩区·不远处是陈毅广场,那里的人更是多得转不过身,不少小姑娘被挤得哭了起来。
顾恒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他的窦慎行··他被牢牢地挤在人堆里,正一点点往前移动着·他的脸还是那么冷淡,只是更加的瘦,“他抬起头来了,他朝这边看了,他看到我了”顾恒在心里狂喊。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高高低低的人流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有思念,有喜悦,有无奈,有疑惑,有痛恨·在那深深的眼睛里,两个人都看到了从来没有熄灭过的,爱的火。
顾恒拼命朝窦慎行挤了过去,他一定要把小豆子搂在自己的怀里他才会放心·这个时候的外滩给顾恒一种恐怖的室息感觉,他看了看其他人,大家依旧在兴奋的谈笑,没有人像他这么紧张。
或许,这些眼前的人都不会像他们这样爱的如此不易··终于,他的手抓到了窦慎行的手,终于,两个男人在即将跨越的这个2014年再次拥抱在一起··不远处的曾伟和潘锦文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俩,这样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的痛苦,这么不易。
天上闪过五彩的焰火,整个广场都沸腾起来··人流如潮,汹涌而来,汹涌而去··没有人会想到,新年的钟声还没有响起,外滩上的人流却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的拥挤。
顾恒还没来得及和窦慎行说什么,只听到身旁的人们发出尖锐的喊叫,不知道是谁被人流挤倒了,没等爬起来,就被不断涌上的人群踩过,发出恐怖的喊声,这喊声像是世界上最快的传染病,立即把周围的人都吓住了,所有人想要逃离这里,都想要快点跑到没人的地方。
人推人,人挤人,一时间,看不清男女老少,听不清哭喊哀嚎··顾恒和窦慎行被人群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挤倒了,无数的脚,无数的腿在身边、在身上踩过去·窦慎行只知道顾恒死死地把他压在他的身下,张开他的双臂把他抱在怀里。
他能够感觉到有数不清的人从顾恒的身上踩过去,他却一动不动地死命守着自己·他听到他在自己 耳边说着:“宝贝儿我爱你,从小时候就爱你,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我发誓现在我再也没有对不起你。
宝贝儿我····”·顾恒的声音忽然中断了,窦慎行感觉全世界似乎忽然安静了,静的可怕··?·☆、长相守(完结)·?窦慎行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然是2015年的第一缕晨光。
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房间里没其他人,他有点蒙,自己怎么会在这儿,顾恒呢·他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左胳膊打着绷带,应该是受伤了。
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他只想知道顾恒在哪儿··曾伟推门进来的时候,窦慎行正光着脚往外跑,他急忙抱住他··“顾恒呢顾恒在哪儿“·“他活着呢”曾伟知道现在窦慎行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句话。
窦慎行听到曾伟说出这四个字,才好像刚从梦中醒过来一样·曾伟看着他的脸由极度的紧张害怕瞬间变成了狂喜的表情,死死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松了下来··“他在哪儿他一定受伤了,严重吗带我去看他”!·短暂的狂喜之后,窦慎行又紧紧抓住曾伟的手,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
昨天晚上的一幕还在眼前回荡,那恐怖慌乱的场景,那让人心悸的哭喊,让窦慎行心里感觉后怕·顾恒会不会伤得很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在重症监护室,还在昏迷,不过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曾伟拉着他坐到床上··“他···伤得很重吗”窦慎行紧张得嘴角有点轻微的发颤,重症监护室这几个字让人听得心里没由来的紧张。
“恩,肋骨断了三根,小腿骨折,还有些皮外硬伤,好在这家伙身体壮,要是一般人,估计就挂了·”·“这些···这些伤怎么要进重症啊”窦慎行还是感觉心里没底。
“他是肋骨断了□□了肺页里,造成了胸腔大出血,进重症是要防感染和并发症的,真的,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他一眼,省得你这边着急,他那边看不见你也不消停,你们俩啊,真是没整了。”
·窦慎行这才真的放下心来,看着曾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顾恒的伤势虽然不轻,必竟都不是要命的伤,慢慢调理总会好的··“对了,顾恒和我这次来上海是有要紧事要和你说的,关系到你俩的将来喔”曾伟故作神秘状。
窦慎行感觉自己的大脑这会儿才慢慢往正常方向运行··曾伟看他紧盯着自己的闪亮双眸,慢慢把他和顾恒这几天做的事一一向他道来·顾恒和他受伤后,被政府急救人员送到医院统一安排救助。
曾伟和潘锦文趁着等待消息时长谈了一次··潘锦文眼看着顾恒和窦慎行在自己面前重逢、受伤,内心深处积累许久的惭愧再也无法阻挡·他对曾伟坦诚了自己为了完成猎头任务对顾恒和窦慎行所做的种种不耻之事,也下了决心要离开这一行业,不想再让自己总在饱受内心折磨中渡过。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让窦慎行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很难挽回,所以他真心希望窦慎行能原谅他,也接受公司的聘请,毕竟公司对他是真的重视,既然很难回头,不如将未来寄予长远。
曾伟没有对窦慎行说潘锦文还渴望自己能够原谅他,如果曾伟能接纳,他愿意到北京去守在他的身旁··知道潘锦文为了让自己能够被他猎头成功背后竟然做了这么多事,窦慎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起昨夜顾恒拼命保护自己时说的话:“宝贝儿我爱你,从小时候就爱你,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我发誓现在我再也没有对不起你···。”
,他说的是真心诚意的心里话,这个男人,在少年时代就已经喜欢和爱上了秦笙,只是因为对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下意识的反感和抵抗,才在阴差阳错中伤害和错过了自己的爱。
他放纵过,像那些浪荡人生的公子哥一样,但是他在灵魂深处始终珍藏着对秦笙的爱,甚至把它当作自己对灵魂的救赎·当他们再次重逢,当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放弃窦慎行的时候,他逐渐清洗着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以使它能配得上纯洁的小豆子。
他爱着他,像珍视失而复得的瑰宝·因为顾恒知道,这深入骨髓的爱让自己的人生摆脱了污浊和颓唐,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去守望阳光··曾伟看见窦慎行不知不觉中流下了男儿的泪水。
当窦慎行在重症室看到被捆得像个大粽子的顾恒时,后者正望眼欲穿地盼着他··一番苦求外加曾伟施展男性魅力后,窦慎行穿着无菌服,被脸带红晕的小护士领进了病房,并严格限定探视时间5分钟。
小护士前脚刚离开病房,顾恒已经喊了出来:“宝贝儿,你哭啦我没事的···”·窦慎行快步走到他病床边上,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顾恒看着他的眼睛,那水晶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男人动情的泪水充盈,顾恒轻轻地吻着他的手,身体上的疼痛仿佛都飘离了自己,只有无尽的爱意在心窝里泛起··窦慎行低下头,两个人慢慢吻在一起。
这个吻甜蜜而又绵长,充满了两个男人的深情和想念,好像从十年前的青涩少年一直吻到了今天··小护士推门进来,窦慎行像闪电一样快速抬起身来·顾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窦慎行有些羞涩的脸,□□地笑着看他。
小护士狐疑地看着他们俩,她隐约觉得这病房里有点暧眛的感觉,可是又没能确定,只好催着让窦慎行快点离开··窦慎行认真地思考了自己的未来,他和顾恒一起探讨了基本思路后,又同潘锦文和曾伟一起分析了得失,终于决定留在潘锦文的公司。
毕竟,如果留在体制内的话,这场风波对他势必起到非常大的负面影响,无论是前途发展还是工作环境都将让他承担极大的压力·他喜欢钻研,喜欢自己的工作,但是不喜欢在那种无奈的环境中去痛苦的工作。
而潘锦文的公司是国际化的大公司,员工素质都非常高,公司里对于员工的私生活和个人的私密大家能做到泰然处之,公司也对他这样的人才给予非常大的研究空间,对于未来的发展和生活确实有利。
而顾恒也决定要在上海开设他的分公司,并将重心向这边的市场来发展·他有他的私心,北方的市场虽大,但顾家所能占有的空间已经趋于饱和,自己早晚也要来打开南方的市场,而自己的宝贝儿在哪儿,哪里自然就是自己的家,这样,还能和家里保持一定的空间和距离,免得承诺了代孕生子后被老娘不停地在身边唠叨。
曾伟先返回了北京,他答应了潘锦文原谅他,在北京等他··潘锦文一直等到在公司把窦慎行的后续工作全部安排妥当才申请了辞职·他在飞往北京的飞机上闭目沉思,顾恒和窦慎行的爱情让他更深刻地领会到那句话“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顾恒的伤终于养好了,这些天,他一直对家里说在南方考察,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怕两个老人担心·窦慎行等他转到普通的特护病房后便天天晚上来这里陪他·他已经在公司正式开始上班,一切都还比较顺畅。
2015年的春节两个人都是在病房中渡过,窦家知道他和顾恒的事,也知道顾恒为了护着他而受了重伤,为了让他们两个过个自由自在的春节,两个老人没有过来·而顾恒这边干脆和父母说陪男友去外国过节了,恨的老太太骂了他一个春节,骂他有了相好的就忘了爹妈。
慢慢地医生和护士们都看出了苗头,这哪是什么表哥表弟啊,哪有表哥看着表弟像看自己媳妇似的看不够,动不动眼睛就直了·又有哪家表弟能这么贴心地照顾表哥,那劲头像是在哄孩子,不知不觉就带出一股说不出的宠溺。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制服情缘商战·不过这两个男生实在是太不让人反感了,一个型一个萌,小护士们背后都在猜测到底谁攻谁受,基本上有七成人认为是帝王攻和呆萌受,另三成人认为是年下攻和帝王受。
估计顾大少要是知道自己在一部分小护士心中是帝王受的时候,当时便能吐血三升··一转眼,上海的春天到来了··顾恒终于出院了,当他养足精神将窦慎行整个人公主抱的姿势抱在身上亲吻时,在一边偷看的某个小护士回去正式向大家宣布,帝王攻配呆萌受可以确定了。
那一夜,上海少见的刮起了北方春天才常见的大风,风过后又是一阵大雨,风雨交加中,顾恒和窦慎行借风威,助雨势,云雨到天明··时值清明小长假,窦慎行又额外向公司多请了几天假,两个人决定要回当年的S市去玩两天,然后再去看双方的父母。
实验中学的校园明显经过了不断的修缮,十年过去,依旧有如昨日般光鲜··两个人走在青葱的校园里,虽然是小长假,初三和高三的学生依旧在上课,他们正处于人生最重要的冲刺阶段。
·几辆单车从两人身边掠过,车上一水儿的半大少年·青春的身影好像被初阳镀上金色的花边,说不出的美好和自然·窦慎行看着身边高大的顾恒,不由得便想起当年他吹着口哨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的样子。
两个人走到篮球场,那场边的椅子上好像还坐着秦笙稚嫩的身影··顾恒看着窦慎行:“当年你偷看我,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知道我才不信”。
“嘿嘿,你那春心萌动、双眼冒火、恨不得扑过来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啊”·“滚”窦慎行擂了他一拳。
“不过宝贝儿,你现在和小时候比体格可真是壮了不少,又结实又有弹性,老带劲儿了,我老喜欢了···”·窦慎行挥拳把他的象牙堵回到了狗嘴里。
路过体音美教学楼时,不知是谁在楼上弹着钢琴·那优美的旋律仿佛将两个人带回到《回家》的音符里·是啊,那是他们难以忘却的音符,是少年时代最美的一次合奏。
两个人随意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食堂的前面,那里的广告栏还是贴满了各种失物招领或者学校的通知··顾恒和窦慎行不约而同的同时看了对方一眼·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好像看到了一封封写满爱意却又被血红大字涂抹的情书。
“对不起”,十年前顾恒曾经说过同样的一句话··“我爱你”,十年前秦笙最后跑开时对顾恒说过同样的一句话··两个人在秦笙被公开情书的地方,在曾经无数人围观的地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热烈的亲吻。
偶尔旁边有人走过,他和他没有分开··全书完·有番外喔··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今天,豆爸想对所有点击阅读本文的亲们说一声,谢谢你·这是一篇太稚嫩,太仓促的文章,是豆爸人生第一次发表的文章。
感谢所有人的包容,让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它··虽然有太多的遗憾,可是能力有限是豆爸最大的遗憾·经验的不足,年末工作的繁重,都让我过早的结束了这篇文章。
写到后面确实有些赶的感觉,对大家说声对不起··完成这部之后,我已经有了新的构思·第二部是高干文,虐,HE,在情节和人物上相对会更复杂更丰富一些。
但是豆爸的能力有限,也不见得能写得更好··感谢大家的支持,我还会写几个番外给大家·而且我还有个想法,要把中间有些赶而过快的情节用番外的形式加回来,大家支持我吧,哈哈。
第二部很想让大恒和小豆来打个酱油,吼吼··☆、番外1·?“宝贝儿,轻点,轻点,啊求你轻点,豆子,求你了。
····”·“舒服吗爽吗还要吗还要好。
····”·顾恒两只脚都架在窦慎行的腿上,被他打泰拳的手捏得五官变形,哇哇大叫·窦慎行瞪了他一眼,“给你做个足疗而已,瞧你那点出息”。
顾恒把手伸到他背心里,一边抚摸那光滑的股肤,一边嘿嘿笑着说:“一会儿我看看你在被窝里有多大出息”··窦慎行瞪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双手用劲。
“啊--------”·早上两个人打开衣柜开始找高领毛衣,满脖子的吻痕像是蛋糕上点缀的草莓··电梯从楼上下来了,顾恒正想再亲小豆子一下,电梯门开了,里面一个背着双肩包的青年男子正拿着本书站在那儿看。
两个人走进电梯,那个男人抬起头,顾恒和窦慎行都觉得眼前一亮··这个男人简直和《星你》里的都教授有九分相象·清冷的气质,挺拔的身材,一双凤眼透着亚洲人特有秀气和风情。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两个男人,低下了头·窦慎行看他手里是一本英文书,有点像个在校的大学生··电梯到了一楼,那个男人下了电梯·顾恒刚按下关门键,窦慎行就冷笑着说:“眼睛还能收回到眼眶里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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