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 by 达不了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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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 by 达不了思思
甜文情有独钟《我想你了》作者:达不了思思·文案:·     被别的男人养熟的男人结婚了洞房花烛夜被新娘吓到被曝光,没了工作,还被撵出门小白受该何去何从,温柔攻快出来解救本文前半部分有点儿小虐,现实向,后半部分傻白甜,幸福快乐是结局。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平云,席小东 ┃ 配角:张正义,陈皓清 ┃ 其它:温柔攻,小白受,相互喜欢,绝不放手·==================·☆、一·席小东看着镜子里的人,消瘦的脸颊,皮肤有些苍白,眼角出现的皱纹,眉心的川字似乎更深了。
席小东盯着镜子里的人,弯了弯嘴角,对镜子里的人说:“今天结婚,要表现的好一点·”·席小东伸出手,摸摸镜中人的额发,笑了笑:“去吧,先把眼泪擦了。”
席小东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拿着火红的花束,递给新娘,接过新娘的手,一起走上主席台,一拜,再拜,三拜,交换戒指,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席小东在同事们的热闹欢呼中看着新娘,席小东靠近新娘,嘴唇轻触新娘的脸颊,引来一阵唏嘘。
礼成,席小东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和满眼的泪水,抿着嘴,也笑了:这样,挺好·席小东对自己说··证婚人是席小东的单位领导·“新郎:席小东同志,大学毕业后就来到我校任教,勤勤恳恳的奉献在教育一线,也有七年了。
七年间,席小东老师没有绯闻,认认真真兢兢业业,他把青春,奉献给了我们学校,我们的学生,我们的同事,他对学生好,对同事好,是学生心目中的好老师,是同事心中的好伙伴,这么好的年轻人,今天,就要成为这边这位幸运的女子的私有物品,我们的新娘…”·席小东没有继续听这些词语,抬起头,透过玻璃天窗,看向窗外的白云,回过神应答主持人的问话:“承诺吗”·席小东看着眼前的新娘:“你想要的,我有的,我能给的,我都给你,我们好好过日子”·一阵掌声,一阵欢呼,接下来是更衣,敬酒,走近更衣间时,席小东顿住了,那个人,来了啊。
席小东没有停留,走进更衣室,看着镜子里的人,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席小东又伸手,摸摸镜中人的额发:“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席小东对镜中人笑了:“我以后会好好的跟她过日子的。”
席小东看着镜中人:“我以后,不想你了·真的不想你了·”·席小东盯着镜中人:“绝对不想了·”·再出现,席小东又带着温和的微笑,温和的看着周围的人,笑笑的回应别人的打趣和玩笑,没有刻意去找那个人的身影,也没有再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送走了客人,席小东带着新娘,送母亲回家,然后跟新娘一起回到新房··新房是新娘挑的,离学校近,小区的环境挺好,七层的小楼,新娘挑了三层··三层好,新娘说,安全,而且好租好卖。
三室,新娘说,保姆,孩子各一间··席小东推开门,走进去,新娘站在门口,看着他·席小东回过头,不解的看着新娘:“进来呀”·新娘撇撇嘴,自己走进屋,直接走进卧室。
换掉身上的旗袍··席小东看着新娘的背影,摇了摇头·夸张的个性沙发,大花的桌布,带着流苏的帘子,什么都齐全,就是没有书柜,席小东摸了摸头,新房是新娘操心布置的,自己就拿出积蓄,买了房子,基础装修,自己挑的柜子桌子都被否定了,席小东看着一屋子花花绿绿,无奈的笑了:有什么关系,都一样可以用。
“席小东,你来一下”新娘在卧室呼唤··刚认识的时候,新娘念着席小东的名字:“席小东,英文岂不是小东席小东西哈哈哈哈~真有趣”女孩儿笑了,席小东沉了脸:“请不要拿我的名字开玩笑。”
女孩儿收了笑,尴尬的抱歉:“不好意思,席老师,我顺口,你别介意·”·这些年除了刚工作的时候有人称呼自己做小席,后来都统一称呼:席老师。
小东西…席小东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甩开:“少年站在篮球架下,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摇动的喊‘哥,我是小东西,我是小东西啊,哥‘”·席小东对女孩儿说:“你叫我的全名吧叫席老师太见外了。”
“席小东,你干什么呢”新娘的声音打断席小东的走神:“哦,来了”·席小东挂起西装外套,走进卧室,闭合的深紫色窗帘,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压抑,没有开大灯,只有房顶的一个角灯散发着微弱的昏黄的光芒,房间整个都是昏暗的,夹杂着奇怪的味道,席小东又深呼吸一次,没想明白是什么味道,四处寻找让自己进来的新娘,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衣柜的门被打开,一只手先出现,然后是新娘。
突然入眼的新娘穿着半透明的大红睡衣,靠着衣柜的门,向席小东伸出手,招了招,席小东没有动,新娘得意的一笑,向前移动,靠近席小东,伸出双手勾住席小东的脖子,踮起脚尖,让丰满的胸脯贴近席小东的胸膛,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和新娘脸上的脂粉味儿混在一起,原来是这怪味儿,席小东向后躲了躲,新娘没打算放过,抬起一条腿,勾住席小东的腿,脚后跟在席小东的长腿上来回摩擦,新娘的下巴放在席小东的锁骨上,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席小东的脖子上,新娘微微仰头,红唇在席小东耳边摩挲,伴着轻轻的娇喘,妩媚的声音从艳唇中吐出:“洞房花烛夜,席老师,还要做君子”·说着新娘奉上双唇,主动索取,就要碰到席小东的唇时,席小东扶住新娘,后退了一步,感受到新娘的尴尬,席小东擦了擦额头的汗:“小蕊,我还有点儿事儿,你等会儿,我这边忙完就来。”
说着,席小东推开妖娆的新娘,逃离卧室,转身闯进浴室,趴在马桶边开始呕吐··新娘回过神,披上外套,追出来:“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席小东摆摆手:“不是,不是,今天凉到胃了,有点儿不舒服”·新娘看着呕吐的席小东,不耐烦的转身:“哦,那你喝点儿热水。”
说着新娘回到卧室··席小东呕吐到再没东西可以吐出来,起身,对着浴室的镜子,看着狼狈的自己:“原来,不行啊…”·在出租屋的时候,自己也曾只穿一条格子围裙,端出刚熬好的汤,问那人:“汤,我,哪个”·结果是那人一把扯掉身上的衬衫和一次酣畅淋漓的厨房play。
想起那人,席小东有些燥热··席小东用凉水冲脸,不是说好不再想他了吗·明明这几年都没有再想他,怎么结个婚,反而想起来了,是因为,要两个人生活了吗·席小东走出浴室,来到卧室门口,正在想着说些什么,怎么说,才不至于这么尴尬,却听到里面新娘讲电话的声音:·“居然就这么吐了”·“简直丢死人,我估计是个雏儿,最讨厌没经验的了。”
“对呀对呀,我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根本就是我人生的一大耻辱”·“该不会不行吧那我岂不是亏死了”·“我靠今天居然还走神”·“今天听他领导说七年没有绯闻,太变态了吧七年不□□,全靠左右手所以自己把自己玩坏了哈哈哈哈哈…”·“没办法,有房子,工作稳定,这样的条件,我家才放心嘛,长得到时不错,但是中看不中用,怎么都觉得像是吞了苍蝇。”
“哈哈哈,说的对,说的对嗯,这个主意好~”·“哎,先不说了,还得把这一关过了”·“哈哈哈,听不到的,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那是个傻逼随便怎么骗怎么玩儿”·“嗯,挂了,我再去试试”·席小东面无表情的回到浴室,关上门,靠在墙角。
门口传来新娘温柔的声音:“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席小东站起来,打开冷水,把自己淋湿,水淋淋的打开门:“小蕊,我胃疼,你先休息就是,今天你也累了,辛苦了,我换衣服自己去医院就行。”
新娘伸手,看看湿哒哒的衣服,无处下手,于是干搓了搓手:“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不用我陪吗”·席小东弯起嘴角:“嗯,你歇着吧,我没事儿的”·新娘讪讪的走回卧室。
席小东出门的时候,听到卧室传来说话声:“哈哈哈,热乎的还洞房花烛夜~他不要,你来哼哼哼~”·席小东拿着电话,关上门··初春的季节,还是有点儿凉,席小东裹着风衣外套,小跑了几步,还是冷,学着那人搓了搓手臂,然后加快速度跑起来。
跑到车站,席小东上了公交车,窝在公交车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去哪里呢哪儿都不合适,哪儿都不会收自己··席小东最后停下的地方,是x大门口的咖啡厅,以前在这里喝茶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席小东想着那次的对话:·“想好了别人可都帮不了你”·“嗯,想好了,我护着他·”·同样的地方回忆起那人曾经说过的话,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自己真的是小白,自己就是白·“老板,一壶咖啡。”
“不好意思,没有咖啡了,试试别的”·“哦,有什么”·“果啤,香蕉味的,新出的”·“好呀我坐包厢可以吗”·“可以可以”·席小东一个人坐在以前四个人坐的包厢。
“笑什么”·“笑你是小白”·“我才不傻”·“没说你傻,说你可爱”·“他们说我傻”席小东看着年轻的自己对着男人控诉。
“没有傻,你最可爱”男人抬起手,摸着面青的席小东的额发,宠溺的笑着··席小东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傻傻的笑了:嗯,没有傻,你最可爱什么再也不想他了,这种时候,这种情况,席小东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一脸:“白云,我被欺负了,都说我傻。”
席小东喝口果啤,甜甜的,香蕉味儿,还不错·席小东想着,跟果汁一样,怪好喝的··席小东没有多想,一口接一口,把一瓶都喝了··席小东最终打着酒嗝:完了,喝多了。
席小东舌头打折结:“都是坏人,都骗我,我,哼,我跟我哥说,让他打你们”·席小东嘟囔着拿出手机,拨号,等待,接通:“哥,他们骗我,嗯,说香蕉味儿的,可甜了,我就喝了,我回不去了,你来接我啊”·席小东打着嗝:“哈我,我当然就在咖啡店,离咱家很近的,我还没有付钱呢”·席小东眯着眼睛笑了:“嗯,我乖,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你”·挂了电话,席小东摇摇晃晃的走出包厢,红着脸,笑眯眯的对前台说:“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他结账,嗯,我等着”·然后席小东抱着风衣,蹲在咖啡店门口,翘首以盼,朦胧中看到熟悉的深吸,席小东猫一样的腆过去,跟着你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席小东醒来的时候在自己家附近的医院里,摸了摸额头,绝对不能喝酒了,果啤也不行席小东对自己说,然后开始痛苦的回忆昨晚的情况。
似乎打了个电话,打给谁了,问问看或许可以知道··席小东拿出手机翻通话记录,没有找到拨出记录·席小东闭上眼睛:嗯,肯定是记错了··难道是店员送的自己算了,太丢脸了,以后再也不要再去那家店了。
席小东苦笑了一番,真的太丢脸了席小东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院,转念一想,打散叠起来的被子,又躺下··不出院,要养胃呢·席小东躺在病床上,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后了,席小东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好几个未接,赶紧一一回过去:·“妈,我在医院呢,哦,我没事儿,凉到胃了,有点儿疼,就到医院打针来了,没有大事儿,医生说休息休息,再挂两瓶就好,嗯,不用来看我,对,没事儿的啊,你休息吧好,我记得,明天跟小蕊回她家么,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嗯,先挂了啊”·“主任哈哈,多谢多谢哎呀,昨天凉到胃了,现在挂水呢,嗯,改天啊好,拜拜”·给没接到的祝福电话一个个打回去,寒暄一番,又给代班的同事打了电话,提醒课程。
最后,席小东翻出妻子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小蕊还没起来哦,我怕你担心,跟你说一下,我在医院挂水呢。
没事儿没事儿,你接着睡,好好休息,明天几点回去去哪明天你回门,要去你家里…嗯,好吧,可是,婚假就这三天,明天一过,就又忙起来了……嗯。
哦·那就这样吧”·席小东放下手机,睁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片刻后又拿起手机:“妈,小蕊说她家明天没有人在家,对,都出去了,所以回门晚些时候,嗯。
好,我知道了,我会记得的,你别太操心了·嗯,那就这样,挂了啊”·席小东丢开手机,翻了个身,卷好被子,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梦境。
一场像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的梦··席小东掩住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又翻了个身··☆、二·二·那人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席小东踉跄的跟在后面。
那人回过头,伸出手,席小东笑着跑上去,拉着那人的手跟在后面:“白云,我们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白云,你怎么不理我了”·“白云,今天来了可多人了,都是同事。”
“不对啊,白云你认识我同事,这是怎么了”·席小东停了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哦,我知道了,在做梦·”·席小东接着说:“嗯,现在也就做梦的时候可以见到你了。”
席小东笑着扑过去:“嘿嘿,还可以这样子”·席小东放开手,退后两步,向前跑两步,跳到那人的背上:“哈哈,还可以这样子”·席小东鼻子低着那人的后颈,眼泪打湿了那人的后颈:“也就只能做梦了。”
席小东趴在那人的背上,就这么被那人背着一步步往前走:“我不哭,难道做梦的时候可以碰到,还让你看我哭,不喜欢我了怎么办,不要我了怎么办·我乖的。”
席小东叽叽咕咕说了很多,都没有得到回应··最后,背着的人停下,被背着的人被放下,先停下的人转身,停住,席小东跟着转身,没能停住,撞在男人的背上,男人伸手开门,席小东摸着鼻子:“白云,你又撞到我了”·席小东嗤笑:“哼哼,你以前就喜欢让我撞你”·说着话,席小东推开门,席小东模糊的看着入眼的格子和简约的家私笑了:“果然是做梦,真美好啊”·席小东换上拖鞋,转了一圈,躺在沙发上:“白云,我结婚了,今天,但,不是和你,做梦才敢跟你说。
如果不是做梦,根本不敢见你·”·席小东笑着哭了:“都怪你,我看到她那样就吓的吐了,你还我的洞房花烛夜·”·说着席小东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男人,像白天被环住那样伸出双手,环住那人的脖子,手掌停在男人的锁骨处,抬起一条腿,勾住男人的长腿,来回摩擦,向前挺身,试图用胸蹭男人的胸,未能成,席小东晃了晃头,“果然晕了,我没有软软的胸呢。”
席小东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伸手摸男人的胸膛:“嗯,不是软的,是我的·”·席小东仰起头:“我想你了,白云,做梦都是你·”·席小东瘪了瘪嘴,委屈的说:“我就做梦的时候敢说我想你,她今天差点儿亲到我,可,可,可是,可是我是你的,我是你一个人的…”·席小东的话语被那人吞没了,这场性事温柔而迅猛,酣畅淋漓。
男人始终没有话语,席小东朦胧的看着大红的床单,大红的被子,大红的枕头,还有墙上挂着的看不清楚的画·席小东使劲儿想看清楚,却被男人顶回走神的意志,席小东断断续续的□□出声,就着结合的姿势翻身,跪坐在男人身上,嗤笑道:“真是霸道,在梦里也这么不讲道理”然后更加轻盈的呢喃:“我最喜欢你喜欢我全部是你一个人的。
嗯…”身下的男人更加奋力,席小东语不成声,泣成原始的单音基调··男人停下动作,等待,喘息间,席小东俯下身亲吻男人的唇,濡湿的双唇停在男人的耳边,沙哑而亲昵的声音和着呼吸出的温热气体钻入男人的耳朵:“老公,给我,求你,老公…”男人断了最后那根牵扯着的理智的弦,失控的攻势使得席小东软了腰,整个人烂泥一般摊在男人身上,男人的耳边全是席小东的□□。
席小东用被子盖住自己血红的脸:居然梦到洞房花烛,还像女人一样勾引他··席小东抬手抚摸自己的唇:那天之后,也就昨天看到个身影,七年了,真快啊·席小东用指腹轻柔自己的嘴唇:七年没有亲吻,七年没有□□,甚至,没有像小蕊说的用左右手,七年的禁欲,居然被一个梦打破。
席小东张开嘴,轻咬自己的手指:医院啊……算了,还是好好睡觉吧··席小东收回齿间的手指,掀开蒙住脸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在被子里:明天下午就去上班吧。
席小东对自己说··婚假一过,席小东就再次把重心全部放在工作中,早自习,午自习,晚自习,席小东带着两个的英语课,还是班主任,在家的时间有限,新婚一个月,同级的同事怀孕,请假养胎,席小东接下第三个班,几乎以校为家。
“席老师,帮忙看下晚自习,可以吗我晚上有点儿事儿…”年轻的女同事看着席小东,席小东笑着点头:“好,你去忙你的事儿吧”·“席老师,我得给孩子做饭,早自习拜托拜托啊”孩子在升学班的同事看着席小东,席小东笑着点头:“哦,孩子的事儿可是大事儿。”
“席老师,我肚子不舒服,你帮我看下课”年级组的男同事看着席小东,席小东点头:“哦,你快去吧,不成了吃点药”·“席老师,我赶不回来了,你看一下”说着对方挂了电话,席小东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哦。”
…·席小东一来可以不用回家面对妻子的再试一次,二来可以换取加班费,三来可以帮助别人,也是会给自己带来快乐的··席小东开心的帮这个看课,帮那个上自习,帮这个打印,帮那个改作业,每天忙忙碌碌,停不下来,却也不觉得辛苦。
·期中考试,席小东又是唯一一个排满全场的监考,趁着中间休息的时间,席小东端着饭坐在办公室后面的草坪上,晒着太阳吃午餐··“岁月静好,还有排骨”席小东看着自己的饭盒笑了。
“讨厌,今天电影上映,还得上晚自习,烦死了”·“换一下呗”·“就是换不开,才觉得烦”·“嘿嘿,那你就去找万能的小帮手啊”·“诶对呀,找那傻逼就是了,我这么这么笨,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席小东看着自己身边震动的手机,显示是刚刚说找傻逼的那个同事的名字,席小东看着震动的手机,没有接。
“怎么了没接电话”·“是呀,怎么可能,他不是最喜欢赚这些小钱了吗你等等,我再打一个”·席小东身边的手机再震动起来,席小东无奈的看着震动的手机伸出手,还没有按接听键,就停了。
“妈的,今天怎么不接电话,死到哪里去了”·“这么说不好吧”·“反正他又听不见,而且,你看他那面样儿,听到了也不会怎么样”·“也是,诶,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又傻又蠢,还是个男人,眼瞎了才嫁给他”·“都教了七年书了还成天干着实习生的活儿,说两句软话就以为别人多么看重他了,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人存在”·“听说还是x大的高材生,靠,光读书,读傻了吧,不然,那个学校的,哪有来教书,还是初中这么没档次的地方的。”
“可不是,那个学校出来的,就算教书,也是教大学,高中的都少”·“我看那,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呵呵呵,咱们回头打听打听,八卦怎么能不打听我接着打电话,估计该回来了”·席小东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席小东敛了敛情绪,按安了接听键,对方的声音传过来,很温柔,还带些无奈和不好意思的请求:“席老师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今天晚上有点儿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又有晚自习,真是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帮忙看一下吗”·席小东深吸了口气:“哦,什么…”·席小东还没有说完,对方打断:“哎呀,太谢谢你了,席老师,你真是个好人有劳了啊,再见”·席小东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出的忙音,无奈而又难看的笑出现在脸上,端起排骨,挑了一块儿放进嘴了,啊,今天的排骨也涩涩的。
墙的那边声音还在传来,笑声不断,欢语不断,却都与席小东无关,又与席小东密切相关··“果然答应了,缺钱缺成那样子,养不了媳妇就别结婚,瞧那窝囊样儿,让人瞧不起”·“听说他媳妇挺能花钱的”·“还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拿着贫民的工资,还想过皇帝的瘾,活该”·“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多大头戴多大帽子,有一句叫什么‘别低头,皇冠会掉‘,他这叫‘别装逼,遮羞布太小‘哈哈哈哈哈”·“哎呀,对的好啊,工整,你太有才了”·……·席小东没有继续吃饭,也没有继续听下去: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存在吗原来同事是这样想自己的吗原来…席小东嘲笑自己:原来除了那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傻逼。
妻子当自己是傻逼,同事当自己是傻逼,领导当自己是傻逼,连亲戚有得时候也当自己是傻逼·那么自己成天加班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妻子也不会缠着自己再试试了,这一关也是过了,那又为什么呢席小东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收拾了几乎没有动的午饭,小心翼翼的避开窗户的位置,轻轻的走了。
虽然没想明白为什么,工作还是要继续的·席小东这么想着,往办公室挪,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挂上常有的微笑··甜文情有独钟·席小东回家的时候很少,少数回家的日子,也很少见到妻子,结婚的时候,妻子就把工作辞了,现在成天干什么,席小东不知道,问过,没得到回答,被同事一个电话叫去学校救场了,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席小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我回来了”,席小东对着空气说,然后踢掉鞋子,放下背包,看了一眼被自己踢掉乱躺着的鞋子,席小东弯腰,一只只摆好,顺手把门口的鞋架整理了一番。
抬起头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厨房,席小东转身走向客厅··席小东躺在沙发里,揉着眉心·感觉不舒服,动了动身体,还是难受,伸手到身下,后腰处摸出一直高跟鞋,席小东无奈的强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都没有妻子的影子。
“又出去了”男人自嘲的笑了笑,伸出双手揉了揉脸,席小东强打起精神站起来,将沙发垫扯下来,扔进洗衣机,茶几上的果皮扔进垃圾桶,凝固的果皮汁液用清洁剂水泡起来,弹掉沙发上,窗台上的灰尘,,擦掉泡软的凝固汁液,将客厅整个扫一遍,擦两遍,拖三遍,转而去了厨房,又去了浴室,到了卧室,再到阳台,席小东停在两个次卧门口,有点儿不想动了:还是小两室好,好打扫心里吐着槽,手上动作没停,席小东麻利的把家里焕然一新。
席小东回来的时候不多,虽然每次回来几乎都见不到妻子,却每次回来也都要打扫一番,最开始打扫的时候,妻子会打电话过来:“我那裙子不能机洗,只能手洗,还有,那个红的掉色,你不看一下的吗那条花裙子你放哪儿了你能不能不要乱动我的东西那双鹿皮的高跟鞋呢哎呀,你烦死了,别动我东西了”·那之后,席小东不再整理妻子的物品,不过…席小东看着放在沙发上硌着自己的高跟鞋,还是放进了鞋柜,硌着很疼的。
妻子对自己不满,席小东非常清楚,房子不够大,没有车,工资只勉强够妻子日常开销,于是席小东加班加点多加收入,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席小东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报到阳台,一件件抖开,晾好。
“她今晚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席小东站在厨房门口问自己,然后笑了笑,又问自己:“她今天晚上回来吗”想到这里,席小东叹了口气。
席小东非常清楚的知道,妻子最不满意的是自己…·结婚三个月了,席小东和妻子尝试过,但是,结局一直都是一个:席小东呕吐着被送去医院··后来妻子也放弃了。
加上席小东多半时间都在学校,两人碰面的机会很少,很多时候,席小东回来,妻子已经睡了或者席小东睡了,妻子才回来,席小东起床,妻子还在睡,席小东中午在学校用餐,细算起来,席小东掰了掰手指:一起吃过的饭还不到十顿。
每天一张床上躺着,却是各过各的人生··席小东没有了做饭的欲望,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看到还有打开没喝完的,于是放下手中的一整罐,将那半罐拿出来倒进嘴里,然后拖着脚步,躺回沙发上。
自暴自弃的自嘲:嗯,我也是个偶尔需要任性,偶尔觉得累,偶尔不想上进,什么都不想做好的男人··席小东知道妻子在外面有别人,结婚当天就知道了,自己给不了,所以找别人,席小东并不强求,没道理自己给不了,做不到,还不许妻子出去找别人。
可是,席小东顿了顿,妻子想要的,自己能给的,给的起的,自己都给了,为什么不跟自己好好过日子呢席小东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到这里,席小东难得的红了眼睛:“不是说好好好过日子的吗”席小东·将自己缩成一团,蜷在沙发里。
带上那半罐啤酒的后劲儿,席小东缩成一团哭了起来,好委屈…席小东想像以前那样张着嘴委屈的大哭,又觉得没有人会像以前那样心疼自己了··委屈而又不知所措的席小东想起那个人了。
想起那人,席小东哭的更加惨烈··抽泣渐缓,席小东摸出手机,模糊间按下号码,拨打出去··“呜哇……”席小东张开嘴,鼻涕眼泪口水一起往下流:“哥…”席小东泣不成声,语不成句。
席小东抱着电话抽泣了半晌,说:·“我……我想你了……”·带着哭腔,席小东又说了一遍:“哥,我想你”·你等着,我过去。
席小东挂了电话:“你等着,我过去·”·席小东听着挂点的忙音,回忆着这句话,甩了甩头··席小东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门口,穿好鞋子,又走回沙发,将沙发垫搭好,摆整齐,走到门口,穿上外套,穿好鞋子,打开门,走出去,又停下来,退回门口,蹲下,背靠着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脸埋在双手里,安静的等待。
听见电梯的声音,席小东侧过头,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席小东慢慢的站起来,蹲太久,血液循环不畅的双腿使席小东险些摔倒··那人快一步靠近,席小东搀着那人的手臂,席小东弯着腰,仰着头,盯着们两的鼻涕眼泪,辨认那人的脸。
席小东红着眼睛又淌下新的眼泪,伸出双手,攀上对方的肩膀,鼻涕眼泪一把乱抹,揉到对方的胸前,衣领,下颌··对方顿住了身体,看着怀里的人,席小东哭着说:“你可算来了,呜……我,我想你了,我想你,我想你…”·席小东感觉到对方的僵硬,着急了,双手使劲勾住对方的脖子,身体使劲向上攀,头枕在对方颈窝中,呼吸停在对方的锁骨边“我说我想你了,没听到吗我想你了”。
席小东直接上嘴,咬住对方的喉结,一如既往的没有章法的一顿乱咬,感觉到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男人开心了,更加卖力的啃咬,抬起腿,挂在对方的腰上··一如既往的熟悉的手掌,熟悉的指尖,熟悉的指腹,习惯的指节,习惯的深度,以及熟练的昂扬,熟练的挺腰,熟练的吟咛,一切像是没有停止过,没有中断过,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这般进行和继续的。
·☆、三·三·清晨,席小东睁开眼,妻子不知何时回来的,躺在床的另一边,带着没有卸的残妆··席小东揉了揉太阳穴,捏了捏眉心,顿住手上的动作··梦里的情形让席小东沉默了,席小东靠着床背,仰起头,无声的笑了,蜷起双腿,低下头,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哭笑不得:两次了,居然梦到第二次,这不对,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呢工作没有了,无所谓,反正每天超时工作或者浑水摸鱼都不会有人说什么;同事没有了,没关系,反正他们也都不喜欢自己,嘲笑自己傻;妻子走了,也没有关系,反正,妻子也不愿意跟自己好好过日子,可是,如果被母亲知道…席小东打断了继续往下想的思维,抬手抹了抹不知道什么守候就模糊的眼。
身边的妻子烦躁了翻了个身,席小东放慢动作挪到床边:果然不该喝酒,即便是半罐,以后,一定不喝了,无论如何,即便,喝了酒就可以梦到他,也不能喝了··席小东放轻手脚,下了床,踮着脚尖出了卧室,想起昨晚那个感觉真实的梦,男人苦笑着闭着眼,低下头,片刻后再抬头看向镜子里带着难看笑容的脸:“不是说好忘记的吗,怎么又梦到他。”
席小东伸手,摸了摸镜中人的额发轻声对镜中人说:“我以后不喝酒了,也就再不会梦到你了,然后就像前几年一样,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让什么都过去的。”
席小东踮起脚,靠近镜子,鼻尖贴着镜中人的鼻尖,对着镜中人微微一笑,送上嘴唇,贴上镜中人的嘴唇,轻轻的一个碰触,撑着洗脸台,席小东低下头,额头抵着镜中人的额头:“白云,就这样吧,不能被……发现,哪怕,我只是梦到你。”
席小东后退一步,洗脸,剃须,换装,看着镜子中带着温和笑容的自己,转身出门··学校工作一如往常,日复一日的循环交替,依然不停的有人打电话让席小东看课,席小东试着拒绝过,没能成功,后来也不拒绝了,反正,怎样都无所谓。
生活也依旧继续着,只是妻子回来的越来越少了,钱花的越来越快了,席小东想了想,没有和妻子谈论花费问题,算了,她也不容易,花就花吧,反正,也无所谓了了··这天,席小东上完课,抱着作业本回到办公室,像往常一样,靠在椅子里,仰起头,右手搭在额头上,喘了口气,准备批改作业,席小东感觉有点儿怪,怎么,大家都在看自己席小东皱着眉头,扭头看向围成圈绕着办公室电脑的同事:“怎么了有事儿”·同事们看着席小东,摇头:“没有。”
过了一会儿,有个同事开口了:“席老师,你是x大的”·席小东改着作业,没有抬头:“是啊,怎么了”·“04级,外院的”·席小东点了点头:“嗯,怎么了”·“没有,就是听说了一个关于x大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问问而已…”·席小东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我念书那会儿不太关注周围的事情,你说说看,如果知道,我就告诉你。”
“那麻烦席老师移驾,过来看看”·席小东疑惑了,起身走过去,看着电脑屏幕,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又靠近,重新看着新闻标题:“市杰出青年候选人被爆性丑闻”·后面一排小标题:“呼声最高的海归陈xx强吻同行同性”小标题的字不比大标题小多少。
席小东迅速瞥向旁边的照片,照片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楚脸,席小东睁大眼睛,一共三张照片,第一张:男人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向自己怀里拽;第二张,男人将另一个男人固定在墙上,贴近脸,亲吻;第三张,男人把另一个男人的脸藏进胸膛,愤怒的指着相机镜头,眼神冷峻而凌厉。
席小东倒吸一口气:真的是他们他们回来了·席小东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新闻:“据悉,陈xx系x大04级外院学生,学业未完,休学出国深造。
休学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和不正当男男关系有关”·下面是另外几副图,看得出来,是好几年前的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在路边被抓拍的,虽然打了码,但是席小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自己。
旁边同事在催促:“席老师,是真的吗你们是同学吧一个寝室好朋友”·席小东苍白着脸:“没看出来,大概长变了吧,这种事,多半都是乱讲吧”·席小东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转身:“你们忙。”
步履蹒跚的走出办公室··“肯定认识,脸都变了”·“没准儿还是另一个主角”·“诶,你们看这张,虽然打了码,但是,是不是他”·闻声,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围上去,盯着那张照片,使劲放大。
“肯定是,果然是绯闻男主”·“怪不得七年不谈恋爱没绯闻原来根本就是同性恋”·“怪不得结婚的时候说什么‘你想要的我能给的我有的都给,只要好好过日子‘,原来是骗婚”·“我还随了份子”·“怪不得他媳妇天天不回家乱花钱也不见他说什么,只是天天接课,加班,原来是心怀愧疚”·“愧疚个鬼,真愧疚就不该隐瞒,骗人家女孩子跟他结婚”·“你怎么知道他媳妇不回家”·“哼,我还知道他媳妇在外面偷汉子”·“这种人,活该被戴绿帽子”·“不对,根本没资格被戴绿帽子”·“看起来是个好人,原来是个垃圾,人渣”·“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也对,要真那么好,就不会一直单身不结婚了”·甜文情有独钟·“哼,所以说嘛,不叫的狗咬死人”·“果然,不抽烟不喝酒,热心肠,还会煮饭收拾屋子居家的男人不能嫁,因为嘛,哼,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一脸温和,笑眯眯,没脾气的也不能嫁那是别人的男人养熟了的男人”·“啊,昨天拍到的这个好像不是他,难道,这个陈xx当年出国,他被甩了,然后学校闹的血雨腥风,所以他毕业后躲在咱们区里教书”·“真相了,我说呢,不然,以他的条件和学历,怎么可能来这儿教什么破书”·“走,我们再翻翻看x大的贴吧,没准儿真能找出些什么…”·……席小东站在门口的拐角处,听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不顾及的讨论,席小东靠着墙的身体站了个直,转身,挺直胸膛,走回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继续批改作业。
办公室的碎碎念随着席小东的走进戛然而止··然而看着席小东一脸平静,又些同事不满了:·“还不承认,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一样”·“脸皮真厚,当别人是瞎子还是当别人也是傻子”·“别说了,万一…”·声音低下去了,人群也散了,席小东心里更冰凉了,虽然声音低下去了,可席小东还是听到了:“别说了,万一有什么病,然后报复起来,就麻烦了…”·席小东改完所有的作业,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天也早就黑了。
席小东爬在办公桌上,空着脑子,安静的发呆··席小东觉得自己全身长满了嘴,却一句也说不出口,说什么呢·说自己不是陈xx的绯闻男友·说自己不是同性恋·说自己不认识陈xx·说自己没有隐瞒没有骗婚·还是说自己放任妻子的行为真的不是因为愧疚·又或者说自己并不是被别的男人养熟的男人·席小东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说不出口,就这么爬在办公桌上,沉默了片刻后,席小东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到头了吧席小东将手上的课本进行情况,教学计划,教学总结挨个整理了一番,列了个表,写上备注,拿出稿纸,开始写辞职申请。
席小东停下笔,应该怎么写呢个人原因或者其他什么辞职的话,怎么跟母亲解释呢想到这里,席小东又放下笔,把稿纸收回办公桌的抽屉里。
席小东背上背包,离开学校··他们回来了,他们还好吗这么大的新闻,该不会造成什么困扰吧自己这边都够乱的,何况他俩当事人·席小东回忆着照片里三号冷峻而凌厉的眼神,被护在三号胸前的二号。
何止认识,根本就天天在一起,一直到他们两个先后休学,出国··然而都变了,自己也变了,那个温柔的看着自己笑,试探自己额头温度的三号变了,那个随时叽叽喳喳,不停追着自己“弟妹弟妹”的叫的二号也变了,席小东摸摸自己的脸,自己也变了,他…他是不是也变了呢·突然出现的旧友,让席小东思绪万千,仿佛自己还坐在国旗杆下,撑着手看天上的白云,仿佛二号又抱着篮球走进:“弟妹,你伤春呢还是悲秋呢不对,你是思春吧~哈哈哈哈哈”,仿佛三号还是回出现拿走篮球拉走二号说:“二货,又犯蠢”仿佛滑下眼睑,眼角照旧会出现那个人的身影,自己还是会傻逼一样跑上去站在篮球框下,高兴的喊:“哥,我是小东西”摇晃着双手等着被他砸中。
·他们这几年好吗应该比自己要好吧他们都聪明,不像自己,笨笨傻傻的是小白··他好吗梦里总是面无表情,以前那么爱笑的人,怎么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就一副扑克脸了。
三号是杰出青年候选人,肯定很厉害吧名声大,所以伤害也大·二号呢新闻上虽然没有提,不过,肯定也是了不起的角色,念书的时候就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像我一样只是个被人排挤嘲笑的傻瓜。
他也很好吧虽然从来没有去关注过,但是,书念的好,又认真踏实还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怎么看,都是自己最失败…席小东叹了口气,看看自己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我回来了”席小东对空气打招呼。
一如既往的一番收拾,妻子照旧不在·看着昨天早上就放在餐桌的没有被动过的早餐,席小东拿出围裙,套在自己脖子上,打个结,把腐坏的早餐扔进垃圾桶,拿出面桶,摸出两颗葱,和面,揉捏,拍打。
“吃什么”刚搬进出租屋开始同居生活的那天,那人径直走进厨房,套上围裙,打了个结,头也没回的问席小东··“油泼面”席小东笑笑的看着穿着围裙的男人,故意点了最简单的面食。
那人是北方的,不太会做面··“好,你等着”那人得意的扬了扬眉,扭头开始在厨房忙活,和面,揉捏,拍打…席小东站在门口,看着男人一系列的动作。
“拉条子还是揪面片削筋”揉好面,男人回头,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席小东,伸手摸席小东的鼻子。
“这么厉害哈哈,我要拉条子”席小东回过神,满眼幸福的再次点了最简单的面种··“特意学的,我们延安没这么多面,下回做洋芋叉叉给你吃”那人用唇在席小东的额头上蹭了蹭。
“嗯嗯,你最厉害”席小东跟着你男人的步伐,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那人,半头的身高差,席小东正好把脸贴在那人的后颈:“白云最厉害了”·席小东学着那人的模样,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是席小东的面里,多了席小东的眼泪。
拉条,煮面,撒葱花,泼油,席小东端着一碗油泼面,满脸的泪水··拌开面,席小东吃了一口··“好好吃,哥你万能的”席小东欢天喜地的吃面。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你喜欢我经常做给你做给你吃”那人摸了摸席小东的额发:“慢点儿吃,不跟你抢 ”·“嗯~不,你偶尔做给我吃”席小东嘴里含着面,继续说:“你课多,我时间多一些,平常我做给你吃,吃腻了我的,你再做”·席小东弯着眼睛仰着脖子接着说:“再说,这么好吃,要打牙祭用”·“我吃不腻你的”那人笑着看席小东笑弯的眼睛,伸手扶上席小东伸长的颈脖。
“就你会说话油嘴滑舌”席小东吞下嘴里的面,嗔笑··“真的吃不腻,不信,你看”那人站起身,弯下腰,双手捧住席小东的脸,向上拉向自己,认真的啃舔轻咬席小东的嘴唇。
席小东收拾了碗筷,裹条毯子窝在沙发里,缩成一团,从空隙中伸出手抹了一把泪,还真是爱哭,小的时候就爱哭,懂事一点儿不哭了,遇上白云又爱哭了,这几年终于不哭了,·现在却又停不下来了。
以前,二号坐在身边,一起抬头看天,二号总是会说:“弟妹,你想哭吗想哭就哭吧,你哭,没人笑你的·”席小东总是摇头:“不想,为什么要哭”·二号搭着席小东的肩膀:“也对,有你哭的时候。”
席小东笑:“又在乱讲,你够了,我才不会哭哭啼啼的……”·可如今全应了二号的话,自己果然整天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的,像是一肚子的憋屈全部爆发了一般,完全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席小东想着:也许,全都倒出来了,就能好了吧恩,把不好的情绪全都倒出来,就好了·席小东猫一样翻个身,面朝着沙发背,将头埋进沙发的缝隙,嚎啕大哭起来,一句话不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除了藏起脸,不暴露在外,克制的偶尔抽动的双肩,以及咬在·嘴里,想放,却放不开的哭声,藏在嗓子里的呜咽,空荡荡的回荡在客厅里。
·☆、四·四·席小东在沙发上没有窝很久,就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席小东伸手拿起电话,是邻居阿姨··席小东赶紧接通电话:“你好,什么好的,谢谢你,我现在就过去谢谢你”·最后一句席小东哽咽了,一把抓起背包,席小东冲出门,冒着大雨跑到主干道上,弯着腰喘息,伸手拦车。
夏天的雨总是更丰盛一些,席小东来不及管浇了一身的雨水,多次伸手后,拦到了一辆车,冲进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靠在座位上调整呼吸··邻居来的电话,说母亲摔倒了。
席小东看着窗外黑暗中向后滑动的街景·再有三个月就六十岁的母亲,平常虽然看起来硬朗,但是血压一直偏高的母亲,哪里经得住摔倒·席小东抱紧颤抖不已的双手,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一点,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会没事儿的席小东一遍一遍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母亲,不会有事的。
席小东没有见过父亲,记事起就只有母亲,席小东是母亲一手养大的,母亲留的好吃的,母亲买的新衣服,母亲给的微笑,母亲的爱,母亲的宠溺,母亲的一颦一笑都在席小东的脑海中。
母亲,是席小东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就是最,最重要的人··席小东打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自己没有父亲·年幼时,每逢委屈难受或者想要什么的时候,总会使出杀手锏,示弱的,乞讨的,委屈的歪着脖子仰着脸,鼻涕眼泪口水一起往下流的嚎啕大哭,却在六岁那年,大哭着要爸爸,换来的母亲的眼泪后,再也没有使用。
自己为什么那么不懂事的要爸爸,席小东不记得了,也许只是因为别人都有爸爸,自己却没有,所以做了那么任性的事情,可是,母亲没有给自己爸爸,母亲也有打自己,没有抱自己,没有摸着自己的头也没有给自己擦眼泪,母亲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那样,坐在一步远的凳子上,远远的看着席小东自己默默的流泪。
席小东愣住了,停住了任性和耍赖,跑到母亲身边,踮着脚尖试图帮母亲擦眼泪,六岁的席小东够不着母亲的脸颊,只得扶着母亲,摇晃母亲的膝盖:“妈妈,我不要爸爸了,你别哭,我不要了。”
母亲这才把席小东拉入怀中,紧紧的固在双臂中,席小东柔软的小身体被挤成一团,席小东挣扎着:“疼,妈妈,疼·”母亲没有放松手,席小东不再挣扎,软软的将头靠在母亲的颈窝:“哦,不疼了。”
·那次之后,席小东再也没有用嚎啕大哭的方式向任何人索取任何东西,直到十八岁那年,以为对方不原谅自己,要打自己才那么哭了一下··母亲对于席小东到底有多重要,席小东自己比任何人清楚,所以才会做了那么傻的事,所以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都怪自己的愚蠢,都怪自己的白痴,全怪自己是小白··席小东懊恼无比,却无可奈何··那一年,席小东才二十二岁,即将从学校毕业,那天早上,席小东趴在床上,看着那人:“白云,你跟我一起回去嘛咱妈人可好了”席小东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跟白平云说起让对方跟自己回家见母亲的事了,白平云始终没有答应过,席小东翻了个身,压在白平云的身上:“如果你父母都在,我肯定跟你一起回去见父母的而且,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就只有我母亲一个长辈,见一见怎么了嘛,有人帮她照顾儿子,她会很高兴的”见白平云仍然没有回应,席小东开始点火,伸手去挠白平云痒痒:“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你都不跟她说一声,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把我拐走了,不怕她来跟你拼命嘛”席小东一边挠一边坏坏的嗤笑,白平云一边笑着躲席小东点火的手,一边试图抓住席小东做坏事的手。
最终席小东的双手被白平云抓住,人也被白平云整个翻倒压在下面,席小东卸了身上的力量:“哥,我想要咱妈的祝福……想她放心,想我们一家人一起…”白平云看着身下张着大眼睛认真说话的人,终于松了口:“好。”
席小东开心的抱住白平云:“哥,你真好放心吧,咱妈会像爱我一样爱你的你这么好,咱妈不会不喜欢的”·甜文情有独钟·那个周六,天气特别好,一贯的晨起温存后,两人认真的收拾了一番,在路上买了个果篮,一起回了家。
“先吃饭,慢慢说,不许一开口就全说完,看我眼神说话,记得吗”白平云再三叮嘱··席小东开心的使劲儿点头:“嗯嗯嗯,我知道,听你的,我不乱说话不过,真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咱妈人可好了”席小东的不以为然,让白平云摇了摇头,又心怀期待:也许,真的像席小东说的那样,那么顺利,那么简单就通过了呢·到家门口时,正看见母亲拎着食材走来,席小东提前打了电话,说带个朋友一起回来,母亲还想着,会不会是女朋友,特意出去买了菜,在门口看到自家儿子空着手,蹭蹭的向自己跑来,旁边一个男生背着书包,拎着个果篮,紧紧的在后边跟着,原来是男同学啊。
母亲不动声色··“妈,怎么还买菜去了,也不等我回来再买”席小东一手接过母亲手中的菜,一手挽着母亲的胳膊:“妈,他叫白平云,我…”·白平云接过话口:“阿姨好,周末过来打扰了,还劳您去买菜,真是不好意思”·席小东剜了白平云一眼,撅了撅嘴,做了个“小心眼”的口型给白平云。
白平云没有理睬席小东的小动作,伸手接过席小东手上的菜:“这么沉,还是我来吧”·母亲眯着眼睛回了个微笑:“没事儿,我们小东也是男孩子嘛,总不能手无缚鸡之力,对吧”·说着母亲眼光看向席小东,席小东笑了:“哎呀 ,妈,他要拿就给他拿好了,我乐得清闲”说着席小东把手里的菜也递给白平云。
母亲看着自家儿子自然而然的使唤别的男人,眼神又暗了三分··白平云看到母亲的脸色,心道:不好,被洞穿了,看来,不会善了了·心下立刻做了最坏的打算。
拎着菜白平云跟在母子两身后:“得提醒小东西,千万不能说漏了嘴,今天绝对不是个好时候·”·然而白平云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一进门,关上门,白平云还没有坐下,母亲就开口了:“说吧”·白平云心里咯噔一下。
席小东倒是傻乎乎的笑了:“妈,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母亲面自带笑:“小东啊,妈就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说清楚·”·席小东看向白平云,白平云轻轻的摇了摇头,席小东看着白平云。
母亲看席小东一直看着白平云,脸色整个暗下来了:“想清楚了再说,记清楚,一次机会·”·席小东看着母亲,想着一次机会,便不看白平云了,笑笑的走到母亲跟前:“妈,我喜欢他,我要跟他在一起,我想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好不好,咱们三个”·席小东红着脸说完,见半天没有反应,抬起头:“妈”·母亲闭着眼睛,极力忍耐着,听到这一声脆脆的“妈”,母亲抬起颤动的手,披头打下去,。
席小东被着突如其来完全意料之外的一巴掌打愣住了··这一巴掌使得席小东踉跄了好几步,头碰到了桌子角··白平云显然也没有想到,不是打自己,而是打了小东西。
白平云上前一步,拉住席小东,额头还是碰到了桌角:“小东西,怎么样”·席小东整个人蒙着,忘记哭,抬眼看到白平云:“哥,疼”·白平云伸手撩开席小东的额发,看了看红红的印子:“没事儿没事儿,没出血,不疼啊,一会儿给你揉揉。”
“砰”的一声响,这次是茶壶被扔了过来,砸在席小东腿上,白平云伸手一拦,茶壶破了,划破了白平云的手·白平云摸了摸席小东的腿:“伤着腿没有”·席小东摇头“没有,你的手…”席小东的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白平云暗暗的拉了拉席小东的手:“别哭,小东西,千万别哭,我没事儿,妈这是心疼你,她只是太震惊了。
你别哭啊”·说话间,母亲拿着鸡毛掸子打了过来,白平云环住席小东,帮他挡着,席小东护着白平云,也挨了好几下··席小东皮肤白,很快就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血印,白平云看着心疼极了。
母亲打的频率太高,抽了大几十下之后很快就气喘吁吁的靠在一边,席小东心疼着母亲,顾不得身上的伤,向母亲靠近:“妈,你没事儿吧,别累着呀”·看着席小东靠近,母亲抬手一扔,鸡毛掸子飞出,直直的飞向席小东的脑门儿。
白平云手疾眼快,伸手一拉,拉偏了席小东的身体,鸡毛掸子砸到席小东的侧脑··席小东整个人蒙住了,白平云赶紧把人拉回怀里,检查伤口,小指盖大小的口子,正往外冒血,白平云翻出背包里的湿纸巾,给席小东紧急处理伤口。
席小东抱住白平云咬着嘴,眼泪簌簌的流下来··母亲气得发抖,冷眼看着相互关怀的两个人··白平云轻轻的擦拭伤口,嘴里轻轻的哄着:“小东西乖,不疼的,小东西乖,擦一擦不流血了就好了,乖乖的,不哭啊,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快速处理完席小东头上的伤口,哄好席小东,白平云走到母亲面前,跪下:“阿姨,千错万错,是我一个人的错,您不要怪小东,也别打他了,打他,我心疼,您更心疼不是您要打就打我吧,出了气就好,不,我皮糙肉厚的,您打着伤了手,最心疼的还是小东,小东见不得您受伤难过的,我自己打,您气消了我再停,打轻了,不够诚意了,您提醒一下,只是千万不要伤着小东,也不要伤着您自己了”·说着白平云就着跪地的姿势抬起手抡自己耳光。
左边,右边,左手,右手…每一声都是落实实在在的“啪”,“啪”,“啪”…像寺庙的钟声印在和尚的心里,像打桩的锤声撞在工人的脑里,像是拳击手的练习声,一拳一拳砸着席小东的五脏六腑,“啪”每响一声,席小东颤抖一下,“啪”每响一声,席小东战栗一下,“啪”每响一声,席小东就哆嗦一下,“啪”每响一声,席小东的心就沉一下,呼吸也更沉一下…·席小东哭着抬起头,看到满脸是血的白平云时,整个人炸了席小东快速爬到白平云的身边,拉住白平云的手:“别打了,哥,别打了,妈,妈,你让他停啊,妈”·席小东跪在白平云身边,伸手抱着白平云,摇摇欲坠的软着腰,仰着头,张着嘴,鼻涕眼泪口水一起往下流:“呜哇……妈…妈……”·母亲看着相拥的两个人,闭上眼睛,片刻后,站起身,转身进屋。
席小东破涕为笑,转身扶着几乎晕厥的白平云:“哥,哥,你没事儿吧,咱妈同意了,同意了”·白平云笑着轻哭,抱着白平云,把头放在白平云的肩膀上:“哥,哥…”·白平云缓了缓神儿,和席小东相互搀扶着起来,白平云伸手去擦席小东脸上的泪水,红肿的脸,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让对方安心,却只有麻木的疼。
白平云摸着席小东的额发:“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看,没事儿呢,啊”·席小东点着头:“一会儿给你擦药去先洗洗。”
白平云跟着席小东进了浴室,清洗彼此脸上的污渍,又相互清理的彼此的伤口,白平云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的拉着席小东:“咱们先做饭如果,做完饭,咱妈还是不出来,咱们就先回去,让咱妈也缓和一下,毕竟,这个消息太刺激她了,我挺担心的”·席小东看着白平云红肿的脸:“嗯,听你的。”
席小东伸手摸摸白平云的脸:“疼不回去得好好擦药,别伤了神经,怎么在手那么重,又你这样打自己的吗”·席小东又急出了眼泪,心疼极了。
白平云拉着席小东的手:“我这只是肉疼,咱妈那可是心疼,真正的心疼,你可是咱妈唯一的相依为命的儿子,我这不算什么的·”·席小东笑了:“嗯,以后是两个相依为命的儿子了咱们以后要听话,对咱妈好”·白平云摸摸席小东的额发:“嗯,必须的,她把她最宝贵的宝贝都给了我,我怎么会不乖不听话不孝顺她”·席小东靠在白平云的怀里,白平云轻轻的摇了摇:“真好,整个心都放下来了,以后,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好好工作,好好孝敬咱妈,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席小东点头:“嗯,都听你的”·☆、五·五·席小东打下手,白平云主厨,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几个小菜很快就做好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母亲出来吃饭,对视一眼,席小东有些担忧,有些无奈,白平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伸手摸摸席小东的额头:“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嗯”席小东点头,拿起包准备离开。
白平云停住,指了指卧室的门,席小东了然,走近卧室门口:“妈,饭做好了,在桌子上,你记得吃饭,我们就先回去了啊”·席小东等了等,没有听到声音,以为母亲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走回白平云身边:“没有回答,可能睡着了。”
伸手拉上白平云:“咱们先回去给你上药,得去看看医生”席小东的目光停在白平云的脸上·白平云回握住席小东的手,笑着转身。
这时房门打开了,两人闻声,一同转身看向母亲,同时顿住··母亲是重新走出房间了,但是一把水果刀抵在母亲的腕上,母亲冷着脸,给出一句话:“选他,还是选我”。
席小东跑过去:“妈,你干什么”·母亲冷着声音:“站住,现在回答,跟他走,还是留下,选他,还是选我”·席小东盯着母亲,回头看看白平云,眼泪又涌了出来:“我都要,妈,我都要,两个我都要,不行吗”·席小东抽泣着等待母亲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母亲冷着眸子:“好,记住你的选择。”
席小东伸手抹泪的瞬间,母亲拿着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下一道,席小东睁开眼就看到献血从母亲的手腕就那么一滴滴的淌出,最后连成细细的红线··席小东睁大眼睛,没了声音,僵住了。
白平云也愣住了··席小东反应上来往前跑,母亲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站住”·母亲呼出一口气息,语气依旧冷厉:“再问一次,选我,还是他”·席小东抬头,看着母亲,回头,看着白平云,没有眼泪流下来,席小东低下头,向母亲走了一步:“选你。”
母亲接着说:“分手,当着我的面,现在·”·席小东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犹豫间,母亲抬起手划下第二刀··席小东奔过去:“我分,我分,我现在就分,你先把伤口包好。”
席小东伸手包裹住母亲手腕的伤口,母亲看着席小东焦急的脸,转头看向白平云脸上的不信任,冷冷的开口:“你看到了,你们分手了,我不管以前怎样,以后,不要联系,也不要背着我联系,都好好做人,才是正理,想在一起,除非我死”·席小东一个冷战,握住伤口的手松了一些,最后,席小东敛了眸子,紧紧的握住手中母亲的手腕,没有说话。
白平云低下头,没有看席小东,也没有应承母亲的话,背着书包,转身离开··席小东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开,却无能为力,这一转身,就过去了七年··出租车上,席小东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思绪飘的太远·有七年没有见过那个人了,白平云,画面一直停留在那年那人转身离去的背影··甜文情有独钟·那天白平云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过。
席小东没有参加学校的毕业合照,毕业证是母亲代领的,拿到后就直接到了母亲说的这所区中学报到,开始了教书生涯··席小东没有打听过白平云的任何消息,也没有接收到过关于白平云的任何消息。
席小东甚至没有关于x大的任何消息,同班的同学,没有联系,同级的学生更没有联系,同寝室的也没有联系··席小东过了七年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人叫自己小东西的七年,没有人叫自己弟妹的七年,没有自己的七年。
突然间,一天之内,七年前都出现了,室友出现了,同学出现,他也出现了··这是天意吗如果是,是要表达什么·席小东想不明白,就像想不明白母亲的极力反对,想不明白同事的嘲笑,想不明白妻子,也想不明白三号怎么突然就被爆光了一样。
赶到医院时,母亲正好醒来,席小东淌着泪,低泣不已,见母亲看着自己,席小东擦干眼泪,跪在母亲跟前,拉着母亲的手,对着母亲笑了笑:“妈,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哪里经得住摔到了,你不乖啊”母亲轻轻的握了握席小东的手,伸手摸了摸男人消瘦的脸颊,眼泪淌下来。
席小东伸手拭去母亲眼角的泪水:“你哭什么,我哭才对,学校的课要耽误了,还得在这儿守着你,要请假,很麻烦的,所以呀,你要快点儿好,让我少哭一会儿少辛苦一会儿~”·母亲用力睁开眼睛,看向席小东身后,席小东怔了怔,笑着说:“我刚从学校赶过来,这就给小蕊打电话,想她了是吧等一会儿啊”·席小东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席小东放弃的收起电话,抹走脸上的烦躁,换上一脸轻松,最后回到母亲身边:“她忙着,没接到电话,我发了短信,一会儿就来。
你别着急啊”·母亲摇了摇头,席小东看着母亲:“你没事儿的,只是摔一下,不是问题的·”·母亲拉着席小东的手,抚摸席小□□出的指关节,然后摸到席小东的手腕,席小东一愣,轻轻的说:“放心吧,我没有和他联系,那天之后就没有联系过,我会对小蕊好的,会好好跟她过日子,给她所有我能给的。”
听到席小东的话,母亲合上眼睛,扭转了头,藏住了眼中的泪水,席小东见母亲合上眼睛,不再搭理自己,也不再说话·席小东看着母亲的睡脸,低下头,将脸颊,贴放在母亲的手背上,靠着母亲的手在病床前闭上眼,顾不得涌现不停的泪水。
母亲摔的挺严重,席小东没能弄明白母亲是怎么摔的,为什么脸上还会有伤,自己到了之后,邻居就走了,也没能问到,席小东酌量着是给邻居打个电话问还是等母亲下次醒来作为聊天话题,引导母亲说话。
席小东拿出手机打给学校领导:“校长嗯,我母亲摔倒了……那就辞职吧,嗯,都收拾好了,在我办公桌上……好的,我这两天抽空去拿,谢…”·席小东的“谢谢校长”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挂了电话,席小东愣愣的拿着电话:这么着急啊…·席小东又拿起电话,打给妻子,依旧无人接听,席小东发了短信:“母亲摔伤,xx医院,xx病房,见信速至。”
天亮以后,还得去学校拿私人物品,中间这点儿时间得让小蕊来先陪着,现在…席小东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我现在也应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肯定撑不住。”
想到明天得去办公室面对那些同事,席小东深深的叹了口气,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趴在母亲的手边,迷迷糊糊的睡了··席小东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醒着,正看着手边自己的孩子。
席小东笑着看母亲:“早啊,妈,今天好多了吧你是怎么摔倒的呀”·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席小东又笑了:“对了,我傻了,你现在还不可以说话,要出院了才能说话。”
席小东凑过来给母亲擦脸:“嗯,儿子笨,是因为妈不聪明,你知道吗这要怪你哦没把聪明劲儿给我,所以啊,你要好起来,负责任不然别人都欺负你的傻儿子,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对吧”·席小东给母亲喂医院食堂打来的粥:“不想吃流食啊不行,医生说只能吃流食,对啊,所以,好起来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吧出院了咱们去吃街口那家泡馍吧,好几没吃了,我都流口水了”·母亲用手指粥,又指向席小东。
席小东笑了:“我打饭的时候已经吃了,我可不想吃双份,你自己吃,乖啦,来~”·收拾完母亲的早餐,席小东靠近母亲:“妈,我得去趟学校,请假要办手续的啊,没办法,你一个人先待会儿,有事儿按铃,叫护士啊,紧急的话要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我会尽快回来的,你要乖乖的挺医生的话,知道吧”吻了吻母亲的脸颊,席小东转身离开医院。
席小东早早的到学校将前一天准备好的材料交给组长,坐下把辞职信写完,收好,送到校长办公室,又看了看校园··二十二岁开始到现在二十九岁了,整整七年时间,都说刚毕业的那些年是最容易奋不顾身努力学习不顾自己努力奉献,最集中精力将自己的全部拖入工作的和事业的年份,五到十年,那份热情就会完全耗光,然后或者继续将就着混日子得过且过,或者单干,或者换工作,然而怎么换工作都无法投入最初的那份热情,因为,早些年耗光了。
所以很多单位宁可要刚毕业没有经验的年轻人,也不愿意收自己这样半老不老,精神力正走下坡路的人··席小东看着操场:用人单位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刚毕业的时候,和学生们一起晨跑,换个学校,可真做不到了。
·席小东看着自己奉献了人生黄金七年的校园,离开也好,虽然很平静的过了七年,离开也好··席小东走到自己经常吃饭的草坪,看着上面被自己踩的浅显的脚印。
这七年以来,所有有太阳的日子,席小东都在这里吃饭,有阳光又没有课的日子,席小东会在这里晒太阳,发呆,看白云,陪伴席小东七年的,与其说是校园,不如说是这块草地。
七年像是一个坎儿,很多人熬到七年就熬不下去了,很多情侣在第七年分手,席小东仰头,透过手掌看天上的的太阳,夏日雨后的阳光总是格外耀眼,空气格外清新,天空格外的蓝,白云更加清晰。
忘了七年都没能忘掉的人,白平云,席小东不打算忘了,不去忘记了,不回避这个名字了,不打电话不联系不打听也不过问对方的生活,但是不会像之前那样去忘记,以后想起来的时候就认真的好好想,想起来的时候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偶尔这样认真的想一想,也许,还能感觉到这世界还是温暖的。
而不是像现在,即便太阳包围着,却冷的直哆嗦··耳边又传来办公室同事的声音,席小东看了一眼窗户,转身离开··一路走向办公室,席小东照旧带着温和的笑在脸上,有学生跑着经过,险些撞上席小东,孩子赶紧停住脚步,仰头:“席老师好”·席小东点头,抬手摸摸孩子的头:“慢点儿,别摔着。”
后面的学生直接过去,席小东笑笑,照旧不计较,继续往前走,却听到有学生说:“他摸你头了,赶紧去消毒,陈老师说会传染的”·被摸头的孩子惊了:“啊这么会在这样席老师怎么会传染席老师生病了吗”·另一个孩子说:“你还不知道啊,席老师生病了,特别严重,听说是那种不好的病,叫什么来着,爱,对艾滋病。
特别恶心的病·”·被摸头的孩子吓到了:“不可能吧,席老师那么白,那么干净人那么好,怎么会得这样的病”·最先说话的那个孩子老成的说:“哼,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张老师还说这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你不要乱说我告老师”·“哼,不信拉倒,我可告诉你,绝对假不了,这可是我去送作业的时候听到的,反正就是很不好。”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是真的,而且,还听说席老师骗人,是坏人”·“所以说啊,张老师总结的是最贴切的:会咬人的狗,不叫。
哎,我更加崇拜张老师了,太厉害了出口成章啊”·“哈哈,我原来喜欢席老师,不过,这是人品问题,现在还真是喜欢张老师了,就是得这么有才华的好人教书才对人渣什么的,根本就是耽误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未来之栋梁嘛”·“哎,你赶紧去洗洗,不然,我们可不跟你玩了。
”·被摸头的孩子被隔着距离围着去的洗手间,席小东苍白着脸,手握成拳,极力忍耐,不让眼泪掉下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一群同事围着一个女同事,面对门口的同事看到席小东,停止了讨论,突显出背对门口的女同事的声音很大:·“我去扒贴吧,果然不是盖的,不枉费我那么辛苦的去翻,还真让我扒出来了哼,果然是个骗婚的死同性恋,他大学的时候就有个男朋友,还风风雨雨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不过,不是昨天上新闻的那个,另有其人那帖子是零四年的了,把我翻的辛苦死了,诶,我告诉你们啊,更劲爆的在后面:他呀,开学第一天,大庭广众之下,对那男的告白,然后就直接在广场上把人家衣服拔了爬上去就亲,后来被那男的拉回寝室,然后么,你们懂得,他就‘啊’的哭了哼哼哼哼哼,我去,真看不出来,平时一脸正经样儿,其实是只骚狐狸,真是不要脸啊还真应了那句‘看起来冷清的人才风骚的让人不可思议啊‘而且,还真很让我猜中了,他后来跟那个男人同居了,差不多有两年那么久当真是被别的男人养熟的男人啊帖子到最后是毕业的时间,估计是那之后被甩了吧那个白痴楼主当年还嘤了半天说看不到这么美好的画面了,有病啊,还美好的画面,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吧是不是那些好大学的都是这样,真是神经病啊,难怪人家都说分数高的人都有问题,果然很成问题,看,有病的都是x大的,他们那级还特别多,集中到一起了哈哈哈哈哈诶,你们给点儿反应啊别让我一个人说,都渴了”·看到面前的同事不说话了,还偷偷摇头,女同事问,对面的同事指了指女同事的背后,女同事愣了一下,接着说:“哎呀,怕什么,来了我也不怕啊,再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告白的不是我,扒别人衣服的不是我,跟同性谈恋爱的不是我,跟同性同居的也不是我,骗婚的更不是我,更何况,听说同性恋都有艾滋病,唉~都防着点儿吧再就是:有本事做,就要有胆子担么,对吧,自己做过的事儿自己都不认,还怕别人说,算什么男人呵呵,哦,也对,不算是男人对吧~”·说着女同事转身,看着席小东,既没有尴尬也没有伪装:“呀,当事人在呀,那我这也不算是在人背后说人八卦了,还是让当事人给你们讲吧,我让位,毕竟转述总是不够尽善尽美,总会错过细节的嘛~对吧我还有课”说着女同事轻笑一声拿着课本离开办公室。
席小东没有说话,曲了曲嘴角,把自己的几本书装进书包·拿起包,席小东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开口:“我没有艾滋病,还有,别让小孩子们听到,不好,还是避讳点儿学生们吧。”
·☆、六·☆、六·六·回到医院,母亲看着席小东,席小东笑着跪在母亲病床前,母亲伸手轻握席小东的纤细手,抚摸席小东的消瘦脸颊,抬眼看向席小东的背后。
席小东一如之前,微笑着:“小蕊手机没电了,我刚给她打过电话,一会儿就来,不要着急嘛,你这样我都以为你喜欢我不要我了呢我要吃醋的哦”·席小东伸手给母亲按摩四肢:“你会好起来的,我说过啊,但是你不要太着急,因为很快就会好了好吧,我哄你呢~”·席小东转过头对母亲坏坏的一笑:“不是因为很快就会好,而是因为啊,我很认真的希望你好起来,想要你陪着我,抱我,数落我,对呀对呀,你不数落我,我就觉得日子过得不太对劲儿。
所以呀,别着急,但是,要有信心,好吧,咱们约好哦”·甜文情有独钟·席小东转过身,背对着门口换母亲另一边的两肢,继续按摩:“你放心吧,我没有跟他联系,那天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以后也不会联系的。
我绝对不会跟他联系的”席小东没有抬头看母亲,也就没有看到母亲伸向他阻拦的手和眼里淌出的泪水,席小东接着说:“放心吧,我会对小蕊好,给她我能给她给得起的她想要的,我会跟她好好过日子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哼哼,要快点儿好起来,看着我,对不对,省的,我万一真背着你跟他联系了,你也拦不住了,对吧”·席小东笑着抬头,笑还没有收住,头还没有抬起就听见妻子的声音:“跟谁联系”·席小东僵住身体,低下头,敛住了情绪,回握了握母亲的手:“看,小蕊来看你了,我先去跟她说说话,一会儿再回来,等我哦”·席小东放开母亲的手,站起身,挤了挤脸上的表情,转过头,对妻子说:“我们出去说。”
说着,席小东挪动脚步向病房外走去··妻子上手拉住:“为什么要出去说,在这儿说,就在这儿,说清楚”·妻子轻笑一声:“好好的跟我说清楚,你还有一个谁”·席小东压低了声音:“妈病着呢,出去说。”
说着,席小东伸手去推妻子··妻子冷笑一声甩开席小东的手,席小东被甩了个踉跄,回头看妻子,妻子抬起胳膊抡上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席小东本能的抬手捂住被重击的脸,妻子嗤笑:“有啥见不得人的非要遮遮掩掩的出去说”说着,妻子转了个身,再次面对着席小东和病床上:“今天,就在这儿,当着老太太的面,说清楚,跟谁联系。”
妻子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门口子盯着席小东,微仰着脸,略抬起下巴:“以及,老太太为什么不让你联系”·席小东忍住火气,上前:“这里是医院”·席小东拉住妻子向门外走:“我们出去说”·妻子伸手去推席小东,娇声示弱:“你弄疼我了。”
席小东松开手··妻子反手抡上第二个耳光“啪”带着划破皮肤的摩擦声,和微小物品掉落的声音·妻子抬手看看脱落的指甲和被刮坏的事物,索性一只只掰掉刚做好的指甲:“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妻子手上动作不停,转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斜着眼睛看了一样席小东和病床上的人:“你们娘儿俩做的肮脏事儿,凭什么让我来受苦,当我好欺负的”说着妻子又站起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变态,死变态,之前一直没对象,因为是跟着男人的,你是个变态同性恋,恶心”妻子说着将刚刚掰下来的指甲一把扔到席小东带着血的脸上·席小东怔怔的站住,甚至没有反应上要抬手挡住袭击物。
妻子伸出手指指着席小东的鼻子:“对我好”妻子一声冷笑:“你好意思说对我好,给我钱花,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就是对我好”妻子半眯着眼,黑着脸:“我嫁男人,不是找老妈子”妻子用力抡开手,环抱胸前:“哈哈,也对,你也不算是男人,你那玩意儿又不能用,算什么男人就你那点儿死工资,还好意思说养我还有脸说对我好”妻子抬起头,轻蔑的眸光俯视着席小东和病床上的人:“哼,你们娘儿俩,一个没心一个没肺,就该一起沉塘”·席小东怒红了眼,转身正对着妻子:“要说我就说我,不关咱妈的事儿”·妻略收了下巴,又仰回脸:“老话说的真对,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常一脸斯文样儿,怎么,不装了想打我也不看看这周围的人会不会帮你这个骗婚的死变态”说着又白了一眼:“别咱妈咱妈的,我恶心”妻子一脸嘲笑的看着席小东“你怎么不问问你妈,你爸去哪儿了”带着一脸的嘲笑,妻子又踱了几步:“哼,果真是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妻子转身,摊开双手,紧盯着席小东的眼睛:“因为,你爸也是个死变态,抛弃你这个倒霉妈和也是变态的你,跟别人双宿双飞去了”看着席小东震惊的眼神,妻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果然不知道,难怪这么傻,她就是这么教养你的”妻子停住笑再次冷了脸:“哼想让我走跟她一样的路我呸,我凭什么要委曲求全的给你这个变态再养个变态儿子你们家,从根上,就是变态,都是变态,是病,恶心”最后一句妻子近乎疯狂的吼出。
男人看了一眼满眼是泪几乎晕厥的母亲,出口打断:“你不要再说了,赶紧回去”·妻子瞟了瞟床上孱弱的老人,和面前同样孱弱的男人,收了所有的情绪:“让我走,也行,把这个签了,我一不想给变态披麻戴孝,二不要给变态生儿育女,万一传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就得不偿失了。
再就是,房子当是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了,咱两清,一拍两散,各走各的”·席小东看了看母亲,放低声音略带乞求的对妻子说:“这等我回去再说,现在,你先回去…”·席小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妻子的第三耳光抡了上来,这一回,手上的戒指划伤了男人的眼角,成了“砰”的一声:“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让你现在就签,是现在,立刻,马上,而不是等你回去再签你不签,我就让整个医院,整个区,整个市,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娘儿俩做的缺德事儿死变态娶媳妇,骗婚,当别人不是人你是主犯,你妈是帮凶,你们是凶手”·席小东冷着眼,摸了摸眼角的血,低下头,深呼吸,然后抬起头,拿过协议书,签上名字,冷声道:“赶紧走”·妻子欢喜的拿起签了名字的文件,松了口气:“早点儿签了不就早点儿了事儿了,我也犯不着这么大声嚷嚷的这么多人来围观这可得怪你自己”妻子笑笑的把文件装进包里轻蔑的说:“哼,死变态就是死变态,办个事儿也这么孬,磨磨唧唧的”走到门口的妻子突然转身回头:“我可说前头了:三个小时之内,把你的东西都搬走,省的传染给我什么奇怪的细菌,不搬我可全扔了还得请个保洁公司,好好消消毒…事儿真多,真是个大麻烦”·席小东跪在母亲的病床前,伸手拉着母亲的手,痛哭起来:“妈,怎么办,她不跟我过,你得好起来呀,不然,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回答席小东的只剩下一个音节:“嘀----”·母亲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母亲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过去了。
席小东剩下一个人了··白平云赶到的时候,席小东晕倒在病床边,白平云心疼的把人抱上旁边的病床,摸了摸席小东的额发,低头吻了吻席小东眼角的泪:“小东西,你还有我呢”给席小东盖好被子,白平云开始料理母亲的后事,给母亲擦身,换衣,最后拉着母亲的手,扶上母亲的眼睛:“妈,你放心,我会像你一样心疼小东西的我会对他好,不让他受委屈的,你放心吧”白平云吻了吻母亲的手,看着母亲合上眼睛。
因为是夏天,白平云没有等待席小东完全清醒,以长子身份全权操持了母亲的葬礼,简单而周全·守灵第三日,席小东醒来,看到白平云胡子拉碴一脸狼狈的跪在母亲棺木前,多年不联系的亲戚围着白平云指指点点。
席小东挪过去:“大姨,小舅,你们来了·”·大姨转身,看着席小东指着白平云:“小东你来的正好,他是谁,怎么在我妹的跟前守着,你怎么不在”·席小东抬眼,看看白平云。
白平云接过大姨的问话,面无表情的说:“我是小东的干哥哥,干妈走了,弟弟病着,我不守着谁守着小东晕倒好几天了,这才刚醒,不是故意不来的…”·大姨打断:“干儿子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个外人插嘴”·小舅接上:“就是,病着我看他好的很呢就是不孝,偷懒,不愿意吃苦而已”·说着,小舅哭起来:“我可怜的二姐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白眼狼,到头来让个外人守着,怎么这么不孝啊”·白平云道:“小舅难过母亲去世,我和小东就不难过了吗而且,我既是母亲收的干儿子,自然就是母亲的儿子,自家儿子守灵,有什么不对,又怎么会是外人”·大姨啐了一声:“我呸,我妹有儿子,没必要也不可能再收个干儿子,你该不会是看上这片院子,来跟我们小东抢的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立刻给我滚”·小舅跟上:“原来是这样,哼,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爸,也就是小东的外公,借给我二姐住的,别说你,连他席小东都没资格”·“够了”席小东太高声音:“你们要房子直说,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我把我妈送走了就搬”·大姨和小舅对望一眼:“也不是要房子,这不是怕你被外人欺负了,来帮帮你嘛”·“就是就是,你大姨说的对,你打小儿就实心眼儿,我们怕你被骗,所以那些什么房契地契的还是我们帮你收着安全,你说呢”·席小东抬头看着两个长辈,无声的笑了笑,转身。
白平云伸手:“小东”·席小东安抚的拍了拍白平云的手:“哥,你先守着咱妈,我有点儿晕…”·白平云放手:“那你再休息会儿,咱妈这儿你放心,有我守着呢”·席小东继续走,小舅跟上:“小东啊,你看,小舅刚刚说那么多,你…”·席小东回头:“等我把我妈送走了,那些我都给你。”
“话不是这么说啊,我怎么知道明天是个什么情形呢,是不是”·席小东盯着小舅,又看看大姨:“等着·”·片刻后,席小东拿着个小盒子回来:“地契,房契,存折,都在这儿。”
席小东举着盒子,看着盯着盒子的亲人,寒了声音:“但是,我要我妈安安静静的好好走,谁在吵吵一句,我就…”·说着,席小东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纸张,靠近火盆:“你们考虑清楚”·“哎,我说小东,这可是祖上传的,独一份,别毁你手上了”小舅喊了一声,看席小东的手更加靠近火,赶紧捂住嘴。
大姨拉着小舅:“哼,跟个不孝顺眼里没有我们这些长辈的白眼狼啰嗦什么,我们走,明天再来,明天要是不给,有他好看的!”·白平云从火里抢下席小东的手,左右摩挲:“疼不疼烫着了没有”·席小东回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白平云:“哥…”·席小东晕倒在白平云的怀里。
白平云就着跪着的姿势,把席小东抱在怀里,两人一起跪在母亲的棺木前,扯线木偶搬到了天明,火化,下葬,两人一起带着母亲的遗照回来,大姨和小舅正在门口··席小东看了看再次出现的两人,和白平云相互搀扶着进屋。
席小东开始收拾东西··母亲的箱子,照片,平常喜欢看的书,一样都舍不得扔··小舅看了看收收停停的席小东:“小东啊,你把那些先给小舅,小舅还有事儿,忙着呢,啊”·大姨跟着说:“就是,你慢慢收拾,东西给我们我们先忙别的,不能在这儿干耗着。”
白平云冷着声音:“小舅,大姨,小东已经在收拾了,不要太过分,好吗”·一看白平云态度不太好,两个长辈炸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这儿说话”·“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什么哥,什么干儿子,你俩那肮脏关系,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凭你还敢给我二姐守灵,没准儿,我二姐就是被你给气死的你肯定是故意的我们没跟你追究责任就是放你一马了,还容得你在这儿大放厥词了”·甜文情有独钟·“别给脸不要脸,我妹就是给你们这些个没脸没皮的死同性恋坑死的”·“够了,不要再说了”席小东大吼一声,甩出个盒子:“给你们,拿了赶紧走,赶紧给我滚”·大姨和小舅抢着把盒子捡起来:“还真是人至贱无敌,这房子我我爸留下来的,凭什么让我滚,要滚也是你这个小杂种滚”·“跟你那吃软饭的爹一样,贱,把你的东西拿走,别脏了我的地方”·“就是,在别人的地方还这么理直气壮,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大庭广众之下,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哼,丢人现眼”·……·席小东没有再听,把母亲的照片和几件私物放进母亲的箱子,拉着白平云转身离开了。
·背后还是大姨和小舅的声音:“果然是贱的,这不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哼,就得骂,才肯动,恶心的死变态”·……·席小东漫无目的的拉着白平云跑出来,却又不知道去哪里,拎着箱子,停在路口,仰着脸看白平云:“哥,咱妈是被我气死的吗”·白平云接过席小东手上的箱子:“不要乱想,不是这样的。”
席小东看着白平云的脸:“你骗我,就是被我气死的,我老想你,被咱妈发现了,一生气,就不要我了”·白平云擦着席小东脸上干不了的眼泪:“不是被咱们气死的,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妈还给了我传家宝呢”·席小东愣愣的看着白平云:“传家宝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那些个地契房契什么的吗”·白平云伸手,摸了摸席小东的额发,凑近席小东的耳朵,轻轻地说了句话。
席小东睁大的眼睛溢满了眼泪,咬着嘴唇看着白平云,片刻之后,破涕为笑,然后扑上去,抱住白平云:“哥,真的吗不骗我”·白平云点头:“真的,不骗你,走,我们回家”··☆、七·七·开学季,席小东一个人在校园里闲转,入学手续刚刚完成,把母亲送走后,席小东开始认识自己即将奉献至少四年时间的校园。
宽阔的大门,帅气;·简洁明了的四个大字,干练;·尚未入秋,校园的林荫道正微风徐徐,舒爽·席小东毫无顾忌的四处张望,引得身边走过的学生不时捂着嘴笑。
席小东摸摸自己的头,又犯傻了··不过…席小东太透看到校园的文化广场,一种叫做理智的东西牵绊着他奔腾的心:好想上去打滚…·于是席小东连走带跑急切而又克制的以竞走的步伐到了文化广场。
文化广场是一片洼地,随意的小道纵横交错在青草地上,中间靠后的位置,是舞台··席小东沿着小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舞台,脑海中幻现出自己在舞台上谢幕:谢谢,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演出,我也爱你们·脑海中的自己一手拿着礼帽,用袖子擦眼泪,一手拿着话筒,不停的鞠躬,最后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走下舞台,被大家拥簇着:席小东,席小东,席小东,席小东…·小东西…一声不和谐的称呼出现,席小东立刻变了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蔑去,哼席小东掩住情绪的转换,换上依旧阳光的笑脸:哼,总有些人喜欢装深沉的说自己不喜欢人民币,却还是跟着人民币到处跑,跟人民币一样被喜欢着真是,太辛苦了~呜呼呼~·席小东被自己的脑海中的情况吸引了,表情随着脑海中的情景一变再变,到最后直接连自恋的四十五度和潇洒挥袖不带云彩的兰花指都甩了出去。
甩出去的兰花指出乎意料的碰到了什么,软软的··嗯什么鬼席小东伸手摸了摸那软软的东西,闭着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满脸的不爽:什么东西,刚刚没有这玩意儿啊·“小…”·席小东揪住手里的东西,拉向自己,愤愤的喊出声“不许叫我小东西“”·席小东终于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件白衬衫。
席小东转了转眼珠:完了,走神走大发了··闭上眼睛,席小东恨不得抓住自己的头发撞豆腐:我都干了什么…·席小东还没有来得及从自我惩罚中会神,听到一个声音“你先站稳,小心。”
席小东伸出左脚,踏了踏,空的…探出右脚,踩了踩,也是空的…席小东慌神,苦着脸:天啊,我这是怎么了,在天上飞了吗会掉下去吗不要啊…·那人看着席小东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不停转换,最后一脸苦逼,头转了一圈最后拖拉在自己胸前:这人有病吧·这是那人对席小东的第一印象:以后看到一定躲着走…·这么想着,却没有松手。
席小东撑不住了,抓紧手中刚刚抓住的救命软绵绵,另一只手本能的抬起,去捞可以抓住的一切··太使劲,碰上,倒地,席小东喘了口气:太好了,没有从天上掉下去。
席小东更苦逼的苦着脸:好像更严重…我是不是撞到人了…压死了吗压伤了压残了让我负责吗脑海中出现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拿着根鸡毛掸子,自己破破烂烂抽抽涕涕呜呜咽咽跪在一遍的情形:弄伤我,你就得负责,做饭这么难吃,衣服洗不干净哼,说着,鸡毛掸子抽上身,席小东看着自己“嗷嗷”乱叫还不敢躲避只能挨着,更加愤懑的低下头:我要装死吗太可怕了…不要啊脑海中狂风破浪,席小东加重了手劲。
“我…嗯…操…”一声闷哼,把席小东拉回现实:自己走神,撞到人,不对,压到人,对方在□□····席小东低着头,心虚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压到你的,你受伤了吗·“手…”·席小东抬头,睁开眼:“啊”·“你先把手松开。”
“不松”席小东本能的拒绝:“我会掉下去的”·“快松开,你不会掉下去的,先松手,再看情况,你不会掉下去的”·席小东撑起小臂,没有松手。
自己果然是压倒人了:身下躺着个大个子,健康的深色皮肤,扭曲的脸,自己压着他,他被压在舞台边缘··那手上是什么,干嘛让松手,哼,小气鬼··席小东心底吐着槽,眼睛挪向手,然后脸红了:·自己一手抓着对方一片胸肌,还真抓起来了,刚刚还使劲儿了,刚刚还说不松手…天…让我接着撞豆腐吧,不要让我醒过来·“你看完了……能松手了……”身下人倒吸了口气。
席小东想起自己刚刚抓着头发撞豆腐的时候又使劲儿了,赶紧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吧我给你揉揉”·说着席小东迅速的从男人身上翻下来,跪坐在男人身边,伸出双手,停在男人的胸肌上,开始揉捏放松。
“不用,别…”·男人反抗无效,席小东同志再次深陷自己的脑海中:坏了吧…要让我负责吗他以后没有胸了…这得多疼啊…我还那么使劲儿…会不会红了…不会抓破抓伤了吧·这么想着,席小东直接上了动作:扯开对方的衬衣扣子,去伸手抚摸对方果真被自己抓红的胸肌。
“疼吗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席小东一脸难过的道歉,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轻轻的抚摸放松对方的胸肌··男人僵硬了:这个人在干什么…·男人别过头,看到广场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男人果断的止住席小东的手:“先起来·”·男人站起身,顺手自己放松的摸了摸自己紧张成团的胸肌,舒坦多了;扣衬衫扣子,没能成功,因为扣子已经没有了;男人轻咳了一声,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头,看了看自己敞开一览无余的胸腹,又看看还跪坐在地上的那个傻瓜,狠狠心,转身离开。
席小东看到地上的影子和男人离开的动作,本能的伸手,抓住男人的裤脚:“你别走啊”·席小东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仰着脸,男人尴尬的木着脸,弯腰,干脆的把席小东从地上拉起来,拽着他跟自己一起穿过人群。
“这是要和好了吧”·“哎呀,哭的这个好可怜·”·“哇塞,好结实…”·“刚刚感觉好虐,现在觉得劫后余生啊~”·“诶诶,红了耶~胸,胸…”·“刚刚是在告白吗”·“靠那么近,会不会有吻痕~”·“然后小攻原本不愿意,后来顶不住小受的热情,这就幸福快乐的结局了吗”·“小受长得好可爱啊…”·“开学第一天这样的戏码,真是…我对大学生活充满的希望啊~”·“相传爱在x大,原来是真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一起啊…”·……·男人无视耳边的言论,左手继续拉着席小东,右手将敞开的衣襟拉拢,掩盖自己的胸膛。
一步不停,大踏步的向前走··席小东一片空白,踉踉跄跄的被那人拉着走,隐约中听到那句“在一起”脑子突然炸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开学第一天而已,我是想上舞台来着,可是,不是这样子啊…·我刚刚干了什么一个人发呆神游来着,怎么就和这人摔一起去了,他是故意的吧·席小东苦着脸默默摇头:不可能啊,应该是我要摔倒,被救了,结果我抓伤了人,在看伤口而已,怎么就成了在一起了…·席小东甩不开脑海中奔腾不息欢快跳跃的朵朵浪花儿,以及偶尔蹦出来咧嘴大笑着打招呼的鲨鱼:好想沉塘…·突然,男人就停住脚步,席小东没刹住脚,一头撞到男人的背上。
席小东揉着额头,茫然的看着周围:寝室··哦,寝室··不对,不是自己的寝室··这里又是哪里了·席小东窃窃的偷偷瞄了瞄男人。
男人松开席小东,揉了揉背,对另两个室友说:“不好意思,我弟弟,我跟他说几句话,麻烦你们一下·谢谢”·室友沉默了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席小东,转身出门,关上。
男人走到寝室门口,反锁·回身,看向席小东··席小东听到反锁的“哒”的一声,整个人跳了一下:杀人灭口…我没有范那么大的罪呀…不要啊…还是先道歉吧…·想到这里,席小东吞了吞口水,向门口走了半步,又退回一大步,大大的喘了口气:·“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对不起,我撞到你了,对不起我压到你了,对不起我还使劲儿抓了你的胸,不胸肌…你受伤了吗我可以负责的,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做奴隶,不要打我,我怕疼的…也不要杀我啊,我没有犯那么大的错的,就是迷糊一点儿,走路的时候走神了,我以后不走路了,不对,我以后不走神了,也绝对不撞到你了,你就原谅我吧,啊我还是给你揉揉,然后你就放我走吧…我今天刚入学,我虽然下无小,但是我上有老,我家里我就妈妈一个了,她不能没有我的,原谅我,好不好,嗯…”·甜文情有独钟·听着席小东叽叽咕咕的没完没了,男人揉了揉耳朵,又捏了捏眉心,想着对方要给自己揉揉胸肌,打了个寒颤,出口止住席小东的长篇大论:“停,不用你负责,不用你做奴隶,不打你,也不杀你,话说你是怎么想到我要杀你的…”·“不杀我太好了”席小东一听说不杀,立刻抬起了头,“哦,不杀就好,别的都好说的,可是,等等,那个,你不是把门反锁了吗”·“这是学校,法制社会…”男人无奈的说:“而且那么多人看到我拉着你走了,你死了,肯定找我头上…还有,反锁只是不想室友回来打扰,怕你尴尬。”
“尴尬”席小东再次提高警惕:“为什么尴尬你想干什么虽然说只要不杀我就没什么,但是,也不能做太过分的事情,比方说不能打我,不能让我做奴隶,我是不会跪在地上任你打任你骂的…”·“你脑子里都是什么”男人打断席小东的话,向前猛走了一步,席小东张着嘴,静音了嘴里的碎碎念,吓得又向后退了一大步,直接碰到寝室的窗户“砰”的一声,玻璃碎了,席小东看看破碎的窗户,外面有风吹进来,窗帘飘了起来,席小东额头的碎发也飘了起来,男人敞开的衣襟也飘了起来,席小东僵硬着脸,看着男人飘起的衣襟下被自己抓红的胸肌,睁大的眼睛里涌出眼泪。
男人看着席小东静静的停在窗口风下,飘着的窗帘飘着的额发,流着眼泪的大眼睛,男人的心狠狠地“扑通”了一下··我太凶了,吓到他了男人想着,要不要慢慢的走近一点儿,这样可能好一些,男人想着,抬了抬手。
“啊……”·入耳的是对面男人的哭声·男人放弃了所有的想法,看着对面淌着眼泪大哭的人:被我吓到了…·席小东不知道自己大大的眼睛涌着泪水,只知道自己又闯祸了,窗户玻璃破了,还好有阳台,不然肯定出事故。
席小东的思考能力罢工了,他看着男人,抬起手,似乎要打他了,这个人太凶了,好可怕··席小东身体比脑子快,直接哭出声来··席小东长相很可爱讨喜,打小就知道大家都喜欢自己,都会让着宠着自己,只要自己这么委屈的哭,就会被原谅,也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席小东早已不用这么幼稚的索取方式了,也不屑使用了。
然而,大学开学第一天,十八岁的席小东,使用了十二年没有用过的早已被打入冷宫的幼稚招数:虚弱的站着,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晕厥,耸着背,猴着腰,伸长脖子,一副随时倒地的架势,歪着头,微微扬起下巴,张着大嘴,看起来随时会背过去的感觉,闭上眼睛,拧着眉头,鼻涕眼泪口水一起往下淌,配合着断断续续的“啊啊”声。
男人看着哭的昏天暗地悲惨绝伦的席小东,收回手,暗了眼睛:被彻底的讨厌了···席小东哭了一会儿,见男人没有靠近并且安慰自己说原谅自己,心里打起鼓:太久没有用这招,所以失效了现在要怎么办·在继续哭还是自己停止哭之间,席小东权衡纠结了三秒钟,还是自己停吧,太丢脸了。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没事儿吧”·席小东顺势停住哭声,看着对面的男人··男人指了指铺上的抽纸,回头对门外的室友说:“没事儿,窗户玻璃突然破了,吓到我弟了,一会儿我去装个新的。
你们先吃饭去,我一会儿就来·”·“没事儿就好,你弟哭的太可怜了·好好安慰一下,先走了啊”·“诶,好嘞。”
说话间,男人回头,看到席小东已经擦干净脸上泪,收敛的情绪·慢慢的往前走了半步:“我没想打你,也没想杀你,你不用哭的这么厉害的,我就是想说,走路的时候注意点儿,今天还好我接着了,不然你就摔下去了,下次可没这么好,就被接住了。”
看着席小东一脸的茫然,男人轻笑了一声:“你的表情还真是多啊,今天这一会儿看到的表情,比我以往看到的表情都多·”·席小东停留在男人转瞬消失的轻笑里:原来不凶的,跟小时候在外公家一起玩耍的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笑起来这么温和这么好看,虽然黑,但是,原来,是个好人啊·男人还说了什么,席小东没有听到,像扯线木偶一样,席小东被男人拉着去洗了脸,下了楼,吃了饭,回到自己寝室,傻呵呵的坐在窗边。
“四号,你叫席小东,是吧”·“嗯,呵呵呵呵…”·“四号,你是本地人”·“嗯,呵呵呵呵…”·“四号,你也是英语专业的”·“嗯,呵呵呵呵…”·室友对望一番,继续问:·“四号,今天文化广场上的是你吗”·“嗯,呵呵呵呵…”·“那你对象…你追到了”·“嗯,呵呵呵呵…”·“哦,no,活的gay居然是真的”·席小东被惊醒:“嗯,你们在说什么”·“不用装了,我们都看到了,你们那叫一个浪漫:你往下那么一踏步,他立刻就跟上去,死死的抱住你,那个紧张,那个在乎,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比youjumpIjump更加经典的桥段终于出现了,那就是四号的,Ijump,you跟还是不跟,回答,不跟,因为,我要抱着你一起活~”·席小东一震凌乱:这都是些什么…·“我靠,而且你好迫不及待,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奋不顾身的扯开他的衬衫,直接上手…我们当时都想拿着床单出去帮你隔离了喏,四颗扣子已经全都被找到了。”
席小东接过二号扔来四颗亮晶晶的扣子,更加凌乱了:怎么会这样…·“他害羞,站起来要走,你就这么痴情郎的拉住不放,我当时都想哭,渣攻啊渣攻啊还好,最后是拉着你一起走了,这才觉得美好了~”·席小东看着二号:“渣攻”·二号哑然:“不是吧,你不知道”·“啊知道什么”席小东茫然的看着二号,转向一号“你知道吗”,一号摇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又转向三号:“你知道吗”三号看着席小东,对二号说:“我赢了,记得一个月的早餐·”·二号摇动着席小东的肩膀:“你居然是小白哦,no,这不是真的我的早餐那不是你男朋友吗虽然第一眼不帅,可是越看越有味儿啊”·三号冷笑一声:“不用垂死挣扎了,赶紧承认吧,又你输了”·席小东茫然的看着二号:“不是啊,我从那边走过,走着走着走神了,快摔下去他接住我,我抓伤了他,就看看伤口,如此而已,怎么就传成了你说的那样…”·三号笑着拿走二号的饭卡,二号在床上打滚,一号无奈的看着课本,席小东继续看向窗外,然后突然跳起来:·“我没有问名字,也不知道专业,我怎么给他扣子啊”·寝室穿出两声不同的哀嚎,席小东无奈而后悔的哀嚎和二号绝望而无助的哀嚎。
☆、八·八·x大从来不军训,所以席小东打小就想上x大,看着朋友们晒着军训晒黑的照片,席小东非常任性的甩出自己吹弹可破白白净净的素颜照,很快就被朋友们掐死在空间里。
“小东西,你真是够了”“小东西,小白脸找不着女朋友的”“小东西就是个小白脸,如图,更加坐实了”“小东西,来吧,赶紧回归纯爷们儿大军吧”……·席小东最初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因为是席小东,所以就被朋友们称作小东西了,小东西,小东西,怎么听像是无关紧要的随处可丢的小垃圾。
当然,最关键的是,上英语课,老师说:“外国人都是名字在前,姓氏在后的,例如:James  Woody,James是名字,Woody是姓,小名,Jim·”·“跟咱们不太一样对吧,例如:席小东,席是姓,在最前面,小东是名字,跟在姓后面,诶,席小东,你小名是什么”·席小东说:“小东。”
“还有呢”·“东东,小东,小东东”·“哈哈哈哈哈……”全班爆笑··老师也笑了:“那你知道你的名字英文怎么念”·席小东非常认真的回答:“知道xiaodong  Xi”·“没错,就是小东西”然后,小东西这个名字就叫开了。
席小东非常无奈,现在寝室都叫自己四号,英语专业,回头英文名字怎么办…·James太普通了,不和气质;Jackson不行,也不好;Mark平凡;Charles怪怪的;William像挂像一样;Bob还抱抱呢,比小东西还可怕~席小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继续耗费脑细胞在伟大的名字上:BruceSamVincent…席小东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挑剔的选择英文名字上,最终自己创造了一个:Dimay.席小东是这么解释的:·首先,绝对独特,没有人用;其次,我自创的,全球真的真的只有我一个;再就是,我翻了书了,一个双的前缀,加上五月,就是十月呀,我可是双十,怎么可以不用这么气质的名字·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上课的时候,还没开口,老师指着席小东说:“you。”
席小东站起来:“yes”·“what‘s your name”·“Xiaodong Xi”·席小东脱口而出。
全班愣住,二号带头笑了起来··“哎哟,不是”席小东急躁的解释:“老师,我叫席小东”·老师看着名单:“席小东,嗯,那确实是小东西。”
席小东无语了:“老师,我,我有英文名字,是Dimay,是我自创的,双的那个前缀,加上五月,嘿嘿,我十月生日席小东摸着头,笑了起来。”
老师看着席小东,也笑了:“自创…”·席小东红着脸,扯着自己的衣襟,吞了吞口水··二号一口水喷出口:”哈哈哈哈哈,弟妹”·于是那堂课,原本打算给自己正名的席小东,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不再被称作是小东西了,但是,那是因为多了个弟妹的称呼··学期过半,席小东也不指望正名什么的了,同学和老师都叫他“弟妹“,没有关系了,比小东西上了一个台阶,席小东这么安慰自己:好歹从宠物变成了人物,席小东坐在国旗台的旗杆下,支着手臂,看着远方飘过的白云:什么时候才能从人物变成大一点儿的人物呢…趁着秋风扫秋叶,席小东开始很应景儿的悲秋了,“唉……“席小东又叹一声。
二号抱着篮球走过来:“弟妹啊,你干嘛呢”·“悲秋·”·“怎么不伤春”·“这不是秋天吗”·“哦,那春天的时候就伤春了”·“不一定啊…”·“也对,我觉得,等到春天的时候啊,你就得思春了。”
席小东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瞥了二号一眼:“你才思春·”··甜文情有独钟席小东不看二号了,转回脸,继续看白云··“弟妹,你看什么呢”·“白云。”
“白云”·“对,白云·”·二号学着席小东的样子,抬起头,看着天上飘着的云,疑惑万千··三号突然出现,拿走二号手中的篮球:“二货,拣个球都能在这儿发呆”·二号一脸茫然,拍啦拍脑袋:“对,我是来捡球的,怎么跟你坐这儿了”·席小东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二号和篮球被三号带走。
三号也真不容易·席小东默默的想着:他们是怎么沟通的呀…席小东摸了摸脖子,摇了摇头,不懂啊,还是白云好啊抬眼看白云的席小东眼角瞟到篮球场,有点儿熟悉的身影。
席小东看着天,猛然收回眼,定定的看着那个身影·终于让我找到了·席小东猛的站起来,向篮球场跑去··二号和三号看着席小东奔跑的身影:·“他咋了”·“不知道。”
“打鸡血了”·“不知道·”·“诶,你看那男的”·“嗯”·“还我的饭卡。”
“为什么”·“他追那男的去了”·“哼,理你·”·三号抢过篮球,进了场,二号笑眯眯的在场外看戏。
席小东气喘吁吁的跑到球场边,捋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应该先给扣子,还是问名字,先自我介绍吧,不能说我是弟妹,一定不能说…·席小东暗暗的给自己提醒着,小步跑到篮球架旁,招了招手,笑着说:“哥我是小东西…”·一句话还没说完,席小东站的地方太不合适,被叫哥的人正投篮,入篮,得分,正中,砸下,正好砸在席小东的头上。
话还没说完的席小东晃了晃脑袋,晕晕的,男人靠近了,虽然看不清楚,席小东笑了,伸了伸手:“哥,我是小东西…”然后晕了··席小东被送到校医室,醒来的时候,医生正在说:“体质不太好,注意营养,按时吃饭,要运动运动,醒了就好…”·席小东睁开眼,看到二号,二号急切的停在病床边上,左看看右看看:“哎哟喂我的弟妹诶,你说你,站在哪里不好,怎么就偏偏站在篮框下面,关键是,怎么就命中了”说着二号回头,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走过来,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三号拉住二号:“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你不要乱挤兑人了·”·转身对男人说:“是我们不好,你不用不好意思。”
男人看着三号,又看看席小东:“哦,那我先走了,有事儿再说·”·男人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又回头:·席小东对着刚刚说话的男人微笑,男人伸手摸摸席小东的头,看得出来也在笑。
那个叽叽喳喳的二号突然跳了起来,说了什么没有听全,但是听到了:“三号,你不能这样,弟妹容易么”·三号…·弟妹…·原来如此…·男人转过身,去缴费。
刚出过一身汗,还没有加衣服,秋天的风有点儿凉,男人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还真有点儿冷呢··男人有点儿郁闷,明明自己先看上的人,之前想着被讨厌了,所以要慢慢来,怎么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别人拐跑了。
男人加快步伐:不行,得加衣服了,天儿太冷了··当断则断,还是应该该出手时就出手男人想着,跑了起来··病房里,席小东看着两个室友,二号虽然二货的很,绝对的热心肠子,席小东看着二号耍宝,假装沈着脸:“嗯,你太过分了,我笑的头又疼了”·三号伸手摸了摸席小东的头:“嗯,没事儿,硬朗着,还能经得住你多犯几回傻多砸几下”·席小东害羞的笑了,三号面冷,心热,只有三号不叫自己弟妹,也不叫自己小东西。
二号跳起来:“我靠,三号,你不能这样,弟妹容易么,追个男人追成这样,他可真是,孟姜女都没他感人了”·三号拉住二号:“不要乱说,四号不过就是给他还扣子而已,你不要脑洞太大。”
三号有点儿严肃,二号停止玩笑,冷哼了一声··席小东看着他们:“怎么好好的就吵起来了”·三号说:“没什么,你别想太多,最近不要用脑了,我去缴费。”
二号看着三号的背影:“我也去,弟妹你先休息儿·”·席小东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病房,无奈了:哎呀,刚刚忘记把扣子还回去了··席小东摸摸口袋里的四颗扣子。
扣子没还,也没能问叫什么名字席小东挠着自己的小心肝追悔莫及··关键是,我好像说:我是小东西…席小东在脑子里把自己狠狠的鞭笞了一顿:叫你傻,叫你笨,叫你白痴,叫你蠢,活该啊你·席小东在病床上打滚,护士站在旁边:“这位同学,针自己掉了。
”·席小东停下翻滚的身体,看着手背出血:“疼啊”·取了针,止了血,席小东走到病房的窗户边,等着二号和三号回来。
正好看见那人搓手臂,冷了吧,席小东心想,该把外套给他·这么想着,席小东拿起自己的校服,跑出病房··只看到那人在拐弯处消失的身影,哦,跑起来就不冷了,我真傻。
席小东带着一万个莫名其妙和说不清楚的不痛快,往病房走·拐弯处看到二号和三号,刚准备去打声招呼,停了脚步,席小东按住快速跳动的心:·三号把二号困在墙角,而且,亲了。
席小东默默的转身:我没有偷看,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回到病房,坐在病床边上,席小东安静的发呆,脑子里乱成一桌:·一个说:二号和三号亲嘴…·一个说: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个说:鬼呀,那俩都是男的,男的·一个说:怎样,男的怎样。
一个说:我就知道他们俩肯定有什么,不然不会一个高中这么巧还一个大学一个专业一个寝室··一个说:对对对,三号成绩那么好,而且,还是理科生,理科生学英语·一个说:这么说起来是三号追着二号来的·一个说:真相,我觉得这个真相了。
一个说:所以,刚刚其实二号是生气了,因为三号对你太好了·主位的那个席小东被砍了一刀:我没有·一个说:你有,你看刚刚三号对你多温柔多体贴,而且,还摸你的头·主位那个再次被砍了一刀:这与我无关·一个接着说:有关,你还害羞,还脸红,你破坏别人感情了·主位那个被砍了第三刀:我·主位气绝身亡。
席小东瘫软在病床上:我都干了些什么…要不要先跑不行,太明显了,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席小东想着,三号回来了,身后跟着二号,二号红着嘴唇,红着眼,很显然,哭过。
“我们回去吧”三号靠近席小东,席小东立刻跳开:“我自己来··”·席小东心里咚咚打鼓:太明显了,太不自然了,这样不好吧·席小东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自己来可以的,也没有伤的很严重。”
三号站着不动,二号也站着不动··席小东吞了吞口水:“那个…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席小东看着二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二号收了脸上的表情,看着三号,又看向席小东:“你俩出来,跟我走。”
三号看了看席小东,转身跟着二号走了··席小东扑通扑通的跳着,视死如归的跟了上去··学校附近的甜品店,二号要了壶咖啡,要了个包厢··三个人等边围着小圆桌坐着。
二号看着席小东:“你都知道些什么”·席小东慌张了,看着二号:“我…我刚刚上楼,看到你们,准备打招呼,然后就…然后我就赶紧走了…”·二号问:“就这”·席小东点头:“嗯,就这,我觉得不太好,而且像是偷窥了别人一样,就赶紧走了…”·三号:“那你刚刚躲着我”·席小东愣:“啊哦…我脑洞比较大,给出了不可能的想象,所以有点儿条件反射,你不用介意,绝对不是躲。”
三号笑了:“这是什么意思”·席小东嘟囔:“就是一堆我围着我七嘴八舌的讨伐我说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我不应该,我有罪。”
二号笑出声··席小东抬头看看二号,又低头喝了口咖啡:好苦,我的人生怎么像着咖啡一样苦…席小东心底默默流泪··三号问:“所以,你不歧视同性恋”·席小东抬头:“歧视为什么”·二号笑:“我就说他是个小白,你还不信,还我饭卡。”
三号说:“你的我留着,我的在你外套口袋里·”·席小东没弄清楚状况,抬头看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两个人··二号笑:“走吧,天然呆~”·席小东站起来。
三号说:“我们没公开,所以你也不要跟别人说,你不歧视,不等于别人也不歧视,我不喜欢被人异样的围着·”·席小东点头:“哦”·席小东紧接着脱口而出:“所以其实没我什么事儿,对吧”·三号回头看着席小东,无奈的摇头。
二号回头看着三号,冷哼了一声··席小东愣愣的跟在后面,心里扭过一万只八爪鱼: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就是没我什么事儿,我果然脑洞太大了对吧~~对,肯定就是这样,要是真有我什么事儿,他们就不会亲了,也不会出来谈判了,对不对吧对吧·回答席小东的除了那些麻花儿一样各种扭动不停的八爪鱼的鱼爪,再就是快要消失的两个室友的背影。
不要这样啊……·席小东跟上室友的步伐:“那我们跟以前一样”·二号回过头,伸手揽住席小东的肩膀:“当然…不一样,你是自己人了,知道吗”·三号看着二号,微笑,不说话。
席小东放心了:“那自己人问个问题好不好”·二号笑嘻嘻的看着席小东:“问,弟妹问话,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席小东感觉自己被自己坑了,还是硬着头皮问:“小白是什么”·二号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这样的就是…”·三号打断:“哎”·二号换了口风:“小白就是很可爱,是夸你呢”·席小东一脸果然如此:“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同学都叫我小白脸,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和白什么的沾边,绝对不是好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九·九·席小东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身边的朋友都只叫他“弟妹”,没有人叫他“小东西”了,二号依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三号依旧跟着二号,看到二号的地方,三步以外绝对有三号。
席小东依旧带着那人的扣子,却再没有碰到过那人·一转眼春天到,再转眼,秋天又到,一年多过去了,席小东照旧撑着一直胳膊,看天上的白云·独自神游:果然上升了一个台阶,对于自己不再被称作小东西,席小东十分的自豪,然而,想到弟妹这个称呼,席小东又搭下脑袋,谁是弟妹,我是弟弟·二号第n次抱着篮球靠近:“哟,弟妹,忙着呢”·席小东抬脸看看二号,又面无表情的转回自己的脸。
席小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天上的白云··二号伸出手,摸摸席小东的额头:“你在悲秋还是思春”·席小东咬牙:“不要乱讲,我思哪门子的春,而且,这是秋天,秋天,自然是悲秋”·二号无奈的看着席小东:“好吧,悲秋,瞧你一脸弃妇样儿你还在看白云嘛”·席小东没有理会二号,自顾自的撑着手臂继续看天。
沉默了片刻,二号踟蹰的对席小东说:“三号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是呢,我看着着急,好想告诉你,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你”·席小东瞥了二号一眼:“告诉我什么”·二号用手指戳了戳席小东的脸:“你呀我跟你说……”·三号又出现:“二货,一点儿都不长进”·说着,三号抱起篮球,拉着二号一起回球场。
席小东看着两人的背影:这场景好眼熟,如果瞥一下眼角,是不是会看到熟悉的身影席小东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番:白痴,演戏啊而且一年多了,从来没有再看到过·没管自己的眼睛,席小东不抱希望的顺眼一瞟…………·还真看到那人的身影。
历史总是相似的·席小东没有理睬脑海里的那些潮起潮落,又一次小跑过去·脑海里的浪潮被一排大字挡住,不再奔腾:那人出现了·二号和三号抽着嘴角看着席小东奔向的方向:·“给我饭卡。”
“在你那儿·”·“你的也给我·”·“我的就在你那儿·”·“那把我的给我·”·“那我怎么给你买饭。”
“哦,那算了·我觉得,这回有戏·”·“四号可以有新世界…”·“但是不能是被我们打开,我知道·”·“你差点儿又坏了规矩了。”
“看着他,有点儿可怜,想到咱们自己了呗·”·“那也不该·”·“嗯,要积福,我知道·”·“乖,走吧,去看看,他别又受伤了。”
二号和三号赶到的时候,席小东又站在篮框下了,那人又跳起来准备投篮了··二号和三号对视:这是神的安排,与我们无关··所谓历史,就是不断重复的人生。
席小东语无伦次的指着自己,摇晃手臂:“哥,我是小东西小东西啊,哥”·那人起跳,投射,眼角一瞥,看到摇晃的手,男人心里一紧,收回手,未投,引来一阵唏嘘。
男人放开手里的篮球,交换队友,走到席小东身边,指着地上的边线:“不怕又被砸到头”·席小东笑:“我忘记了下次不会了。”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等我一下·”·席小东站在旁边,看着男人打开一瓶水,仰着脖子倒进嘴里,溢出的水和着汗一起淌过脖子,席小东咽了咽口水,继续直愣愣的看那人跟队友交流,然后搭着衬衣,拿着水瓶,走过来。
席小东傻傻的站着,不动·男人看着席小东,笑了:“你怎么还这么爱走神”说着,把水瓶在席小东眼前晃了晃··席小东又红了脸,接过水瓶:“谢谢”打开,喝光。
盖上,递回去,看着男人··男人无奈:“你再等等·”男人跑到场边将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转道走向球队去休息区··片刻后,男人拿着两瓶水回来。
席小东立刻尴尬的想抱头撞墙:他的水,他的水,他的水,就这么被你喝了,你还把空瓶子给人家,让人家去扔垃圾席小东,你是有多么的愚蠢浪啊,都来淹没我吧·男人回来,就看到席小东又又又一脸苦逼的样子。
男人无奈的笑了:“我叫白平云·计算机的·你说你叫小东西外号吗”·席小东哭笑不得:“我叫席小东。
英语的·”·男人愣了:“好吧,席小东,小东西,一样的·可是,我又听他们叫你弟妹”·席小东抽动嘴角:“我的英文名字,Dimay,前面是双的前缀,后面是五月,我自创的…”·“噗…“,男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席小东看他忍着难受,扭曲着脸说:“你笑吧,我不怪你的,我习惯了·”·于是篮球场边就出现了一个黑大个儿笑的跟傻逼一样弯着腰最后倒在地上抽搐的情景。
大黑坨旁边一个白净的男生一手叉腰,一手扶额,一脸苦逼的等待··黑大个儿终于重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白净男生放下手,跟着离开了球场··席小东跟着白平云走着,突然,白平云停住脚步转过身,席小东没停稳,撞上去。
席小东吸吸鼻子:“啊,不好意思,又撞到你了·”·白平云摸了摸胸口:“你又走神了”·席小东低头:“没有,没有走神。”
白平云看着席小东的头顶:“那你这是…”·席小东红着脸:“我忘记带脑子出来了…”·白平云伸手,揉了揉席小东头顶的发:“坐吧。”
北方的深秋,天黑的快,这一会儿时间,天就昏暗了··席小东抬头,模糊的看着昏暗中白平云的背影,身后是文化广场的舞台··席小东走上台阶,坐在舞台上,双脚掉在舞台下。
白平云双手撑着席小东身边的空位,起跳,支撑,转身坐下··席小东看着白平云行云流水的动作,低头咳了一声:这人肯定经常这么做·白平云看着席小东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满心欢喜:果然被我帅到了。
于是,白平云非常不客气的向席小东挪近一些:“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席小东抬起头,看到跟自己靠的很近的脸,又低下头,哼哼着说:“还你的扣子。”
白平云没听清楚,凑的更近:“你说什么”·席小东狠狠的抑制住疯狂跳动的心脏,使劲吞了吞口水,声音大了点儿:“还你的扣子。”
白平云看着席小东的头顶,伸出手,抬起席小东的下巴,席小东被迫抬起脸,闪着睁圆的大眼睛,移开目光,席小东收了收下巴,挪动了一下屁股,这样感觉有点儿奇怪。
感觉到手中人的退缩,白平云松开手,席小东将头低到胸口,松了口气,缓和了一番后,从口袋里摸出四颗扣子,抬起右手,送到白平云面前:“你的扣子,还有,虽然过去一年多了,但是,还是谢谢你。”
白平云看着眼前的四颗扣子,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亮晶晶了,看起来,眼前这人经常摸索这四颗扣子··席小东等了半天,扣子还在手中,席小东手足无措,是该放下手吧,不接也不说话,那他是不要这扣子了,是不要着扣子了吧也对,都丢了一年多了,谁还要这扣子。
席小东脑子里全是:他不要了,他不要了,他不要,他不要,他不要…·委屈感立刻爬上心头:我每天都带着,想着遇到就还给他,那次在篮球场碰到后,每天都要篮球场去等,好不容易今天碰到了,他…他…他不要了·想到这里,席小东的心狠狠的堵着了,眼泪又流了出来:席小东在心底狠狠的训斥自己,不要就不要嘛,我哭什么,我为什么要哭可越是这么想,眼泪就越是多了起来。
席小东偷偷摸了一下眼泪,收回手,拖拉着脖子说:“哦,不要了啊,那我就…”·就什么呢·席小东也不知道,席小东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不要这扣子,对方为什么会要这扣子,席小东没有想过,对方要这扣子干什么,席小东也没有想过,对方可以扔掉衬衫或者换上新的扣子,席小东没有考虑过,只一味觉得,对方要这扣子,然后呢席小东不知道,没有想过,就像席小东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不要这扣子,,那么席小东应该如何是好席小东也没有想过。
席小东抬起脸,还带着眼泪的眸子看着白平云的下巴:“真的不要吗”·白平云看着眼前的泪人,听见那句“真的不要”,突然明白,是自己的沉默让对方误会了。
白平云轻笑了一声:真是个傻子··席小东万分期待的最后一问,等来的是一声轻笑,顿时觉得天崩地裂,自己死死守候了一年多,却是对方弃若敝履的,自己是个傻子。
席小东收回手中的扣子,放进口袋里,蹭了蹭鼻子,撑着舞台跳下去:“那,我先走了,打扰了对不起,谢谢”·白平云跟着跳下去:“别走,没说不要”白平云拉住席小东的手腕:“我…我就是很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席小东停住脚步,回头问··白平云拉着席小东后退几步,背靠着舞台:“一年多了,你天天带着我的扣子,到处找我,就是要把扣子还给我”·席小东愣住了:是呀,一年多了,我带着他的扣子,到处找他,就是要把扣子还他…吧…·白平云收回自己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我看着扣子就知道你经常拿着,你是什么意思”·席小东顿珠:什么意思还扣子…而已…还有别的什么…呢…·席小东默默的走到白平云身边,背靠着舞台,旁边是台阶,席小东把自己放在这小小的角落里:这太不一般了,一定还有什么别的。
因为要归还很正常,随身携带一个人的物品,但是,一年多,几乎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这,真的正常吗·偶尔迷糊犯傻很正常,可是看到一个人就迷糊就犯傻,还不是一次两次,这,正常吗·不知道名字,不知道专业不知道,不知道年纪,因为在篮球场碰到过一次,所以在旗杆下等一年多,这真的正常吗·以为对方是不要扣子了,就难过的像天塌下来一样,这,真的正常吗·还了扣子以后呢·要联系吗是想联系的吗·席小东脑子里出现三号亲吻二号的画面,转而成了白平云亲吻自己的画面。
原来,这才是我心底的想法·二号总说自己是小白,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喜欢他…·白平云看着席小东一个人彷徨的在身边的角落里思考。
白平云盯着席小东的脸,蹙眉,转目,用手抚摸自己的下巴,指腹攀上自己的下唇··白平云看着席小东的脸瞬间白了,又逐渐变红···甜文情有独钟白平云看着席小东偷偷的抬起眼。
白平云上前,将席小东挤在角落里,伸出双手,捧着席小东的脸,吻掉席小东脸上的泪水:“我喜欢你,席小东,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呢”·席小东看着靠近的白平云点头:“我也……”·席小东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封住了,席小东仰着头,以完全敞开的姿态将双唇奉送,感受对方骤雨般热烈的亲吻,对方细雨般轻柔的舔舐,对方波涛汹涌般的推送,对方□□不够的吮吸,席小东将手放到背后,撑在舞台边上,以防止自己跌倒,而中断着美好的亲吻。
白平云席卷而来,将口中的唇尽情品尝,席小东双唇微启,自己毫不费力就可以随意游走,无论是热情的翻滚搅动,还是轻轻的吮吸舔舐,又或者深喉探险,各种逗弄,对方全都招收不误,迎合配合,白平云笑了,真好,这个人,真好。
感受到对方手撑舞台以支撑自己的侵袭,白平云缓下来,一手扶着席小东的后颈,一手引导席小东环住自己的腰,然后自己将引导的那只手撑在舞台边缘,以便对方更加心无旁骛的全情投入。
席小东脑海里闪过烟花,一个一个“吱”一声冲上天,“砰”一声的炸开花,自己傻兮兮的张着嘴流着口水,看着美好的画面,不行光看着不够,席小东跳进大海,欢快淋漓的畅游起来。
席小东移动着双手,在白平云的背上,肩上流连,席小东踮起脚尖,更加主动的向白平云靠近,从背后环上白平云的锁骨,抚摸白平云的喉结··白平云顺着席小东的力度,交换脚步,两人换了方向,自己背靠舞台边缘,换手支撑席小东的脖子,被解放的那只手游走在席小东的后背,轻轻的揽住,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席小东的后腰,给予力量。
席小东将双手收回白平云的腰间,紧紧扣住··白平云收回放在席小东腰间的那只手,双手捧住席小东的头,亲吻从嘴唇移到了脸颊,到耳畔,到脖子,到喉结··席小东仰着头伸长脖子给予,被解放的双唇大口呼吸,被咬住喉结时无力自控的吟咛,软了双腿,整个人靠在白平云胸前喘息,白平云低下头,鼻尖在席小东侧颈划过,轻轻啃咬席小东的锁骨,席小东情动,“嗯”的一声淹没在白平云心口。
白平云抱住席小东,脸颊在席小东头顶蹭着:“小东西,咱们好好在一起·”·席小东点头:“嗯,白云,好好的,在一起·”··☆、十·十·席小东怎么回的寝室,怎么躺上床,怎么睡得觉,又怎么起的床,怎么上的课,统统忘记了,中午真的在食堂看到白平云,端着打好的饭走到自己跟前,才感觉,好像是真的了。
“你有按时吃饭吗”白平云看席小东又盯着自己发呆了,敲了敲面前的餐盘··“去年,医生不是让你注意营养,注意三餐,增加运动的吗”见席小东疑惑的看着自己,白平云拿起汤碗,盖住自己的脸,接着说。
席小东笑了:“三号和二号都会盯着喊我一起吃饭的·”·听到三号的名字,白平云眯了眯眼睛:“我记得他,上次就是他让我走,说跟我没关系,然后我以为你俩在一起了,就走了。”
席小东看着白平云,脑海中翻江倒海:这是什么剧情,我怎么不知道·席小东咬着筷子:“你说什么可以详细一点儿吗”·白平云抽了抽鼻子:“不过后来我看到他跟别人一起很近,以为他一脚踏两船,就跟他打了一架。”
席小东嘴里的筷子掉了,脑海中已经没有天地之分了,混沌一片:这又是什么剧情·席小东盯着白平云的脸:“你跟三号打架谁赢了”·白平云埋着头吃着饭,说:“他矮一些,瘦一些,灵活一些,都吃亏了,他也没有占到便宜。”
席小东整个凌乱了:“哦,你们为什么打架”·席小东想去前些日子三号脸上的伤,原来是这个人打的,这个人居然真的会打人。
席小东看着白平云的大手,又看向白平云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想起白平云身上的肌肉块,席小东小心翼翼的看着白平云,然后蹑手蹑脚的起身··白平云抬头就看到席小东偷偷摸摸的准备离开:“你吃完了这就走不等等我”·席小东咬着牙,摇了摇头,淹了口口水:“没,没吃完…”·“那你这是干什么”白平云不解:“你去哪儿”·席小东维持着猴着腰随时遁走的姿势:“你会打我吗”·白平云一口米饭噎在嘴里,没来得及吞下,听到这话,又直接呛出口,半碎的米饭喷了一桌子,白平云撑着桌子,咳嗽。
席小东赶紧跑过去给白平云顺背,一下一下的顺过白平云的背,缓过劲儿来,席小东又轻轻的退后,保持距离··白平云苦笑不得:“不打你,干嘛打你”·白平云上前,把人拉回来:“坐着,接着吃饭。”
席小东看着一桌子碎米饭,又抬头,苦着脸看白平云··白平云摸了摸鼻子:“算了,不吃了,我们出去吃面·”·白平云走在前面,席小东跟在后面,白平云快一点,席小东跑两步;白平云慢一点,席小东轻喘两声,白平云停下脚步,转身张开双手,席小东直接到白平云怀里,白平云抱住席小东,席小东挣扎:“别,那么多人看着呢”·白平云笑:“抱自己婆姨,有什么好怕的”·席小东推开白平云:“不正经,谁是你婆姨,你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快一点儿,又慢一点儿,最后停下来,就是在等着我投怀送抱”·白平云上前,拉住席小东的手:“那你还撞上来”·席小东红着脸:“还吃不吃面了”说着席小东率先走了。
白平云跟在后面:“吃,吃”·白平云追上席小东,伸手握住席小东的手,两只手一起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在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摸着席小东的手指,席小东被摸着痒了,躲了躲,白平云用五指纠缠五指,掌心对着掌心,毫无芥蒂的相握在一起,席小东觉出手掌的汗意,抬头看向白平云:“你出汗了。”
·“热的·”·“今天只有2度·”·“嗯·”·席小东开心的笑了:“你为什么和三号打架”·白平云没有回头,沉默了半分钟,席小东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白平云开口:“我去年以为你跟他一起,我就换地方打球了,上学期是课程的原因换了新校区,这学期才又回来这边校区。
前些日子在外面打球,看到他追着另一个男的,最后抱在一起,我以为他欺负你,让你伤心,所以我就追上去,二话没说,出手就打·他追的那个男的就趁这空挡跑了。
他好像也正好看到发泄口,于是就跟我对打起来·”·席小东点头:“这样啊,以后不要打架了,三号人很好的,这是个误会,他有对象的”·白平云“嗯”了一声,停掉这个话题。
白平云没有说,那天打完架,两人一起到校门口喝酒,三号追着问:·“我没跟四号一起又怎样,你要追吗”·“你有担负起掰弯直男的能力吗”·“对了,四号家里还有一个母亲,单亲家庭,你怎么回人家”·“就算四号不够直,可是如果你不出现,他照样可以结婚生孩子跟在母亲身边孝顺一辈子,你玩得起吗”·“你现在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能喜欢多久几年你承诺的起吗”·“我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弯的,弯的找弯的,不要祸害直男的人生,你祸害不起。”
“我和他付出的都太多了,经历太多了,你们呢”·“别的不说,如果他妈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分手,妥协,然后让四号回去过直男生活”·……·白平云知道席小东在找自己,每天都在旗杆下坐着看白云,偷看球场。
白平云躲在远处看着席小东,看了一个月,权衡再三,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席小东··白平云对自己说:如果,他不来找我,就算了,不想了;如果他有任何躲闪退缩,也算了,不想了;如果他还是发现不了或者不能面对,也算了,不想了;如果他来了,发现了面对了,也愿意,我就不放手了,就他了,无论如何,都是他了。
于是那天,白平云带着球队,又到了球场,远远的看着席小东,坐在旗杆下发呆,白平云开始等待,等待自己被看到··白平云想着,自己笑了:自己是怎么了,牵着手而已,居然就能出汗,心跳太快了吧,这样的人,怎么舍得放手。
席小东手机铃声打断了白平云的思考··“哦,嗯,一起呢,一起我问问,好的·”·席小东扭头看到白平云正看着自己:”二号的电话,说一起喝茶…”·席小东对二号的喝茶仍然心有余悸,想起上次喝茶,席小东不自觉的抽搐了一番。
白平云看着席小东的抽搐:“这是怎么了,喝茶而已·走吧·”·席小东苦笑:“你不知道,二号平常是个二货,喝茶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二…三号平常看起来是个好人,喝茶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像好人…”·席小东愣了愣:“你真的一起去吗好可怕的…”·白平云抬起手,揉了揉席小东的额头:“一起去,刚刚也说了一起去吧没事儿的,走吧”·两人走到去年喝茶的咖啡店,还是上次的包厢,照旧上了一壶咖啡,二号和三号分别占了面对面的位置,看着两人放在一个口袋的手,对视,二号一个眼角,三号起身,挪到了二号左边的位置。
席小东撑着笑脸:“嗨~…”·沉默,没人理睬席小东,席小东讪讪的坐在二号右边的位子,白平云坐在三号的左边··受不住长时间的沉默,席小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我悲催苦逼的人生,这又是怎么了…·白平云看着席小东的脸,接下席小东手中的咖啡杯:“怎么,烫着了慢点儿喝”·席小东苦着脸,看着白平云点头。
看着两人若无其事的互动,二号轻咳了一声,以提醒两人这边还有两个活口··席小东红着脸转头看二号:“正义啊,我俩好了”·三号“噗”的一声笑出来。
二号黑着脸:“不许叫我的名字就叫二号”·席小东嘿嘿一笑:“好,二号,我知道你说的小白是什么了。”
二号扭头,不说话·三号收了收笑,指着二号:“张正义,”指向自己“陈皓清”,然后对白平云伸出手··白平云伸手,碰了碰三号的手:“白平云。”
二号笑起来:“弟妹啊,还真是白云呢”·席小东双手撑着下巴,呵呵的笑:“是啊,白云呢”·白平云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三号开口:“二号每次去旗杆问四号,你再看什么四号的回答都是白云。”
白平云轻轻的握了握席小东的手,轻轻的耳语:“怪不得昨天叫我白云·”·“好了,进入正题·”二号正了正脸色··三号也严肃了起来。
席小东跟着你紧张起来··白平云有点儿莫名,却也跟着认真起来··甜文情有独钟·二号开始说话:“你俩从开学第一天就是新闻,你俩知道吗”·得到肯定回答后,二号接着说:“然后你俩昨天还故地重游,当众热吻”·白平云惊的说不出话,席小东害羞:“你们看到了”·席小东懂豁出去的说:“反正我也看到过你们一回,正好扯平了”·三号认真的看着白平云:“你现在知道了”·白平云点头。
三号继续问:“你想好了”·白平云点头:“想好了·”·三号沉默半晌,说:“别人帮不了你们的,你得护着他。”
白平云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会好好护着的·”·席小东看着两人说话,看看白平云,又看看三号,最后目光落到二号身上:“他们在说什么”·二号嗤笑了一声:“在说你可爱。”
席小东沉了脸:“你们都觉得我傻·”·白平云摸摸席小东额头的碎发:“不傻,真的·特别可爱”·二号推开凳子,站起来:“懒得看你们两个白痴,走了”·三号也站起来,走之前对白平云说:“心里有点数,走了。”
没过多久,二号办理了休学,说是出国深造了;然后三号也休学了,据说,也出国留学了··进入大三,席小东和白平云进入了平稳而幸福的同居生活,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
一起逛超市,买些日用品,席小东自信的说:“咱们自己做饭吃,我会哦”白平云在旁边笑,白平云偶尔下厨,席小东都吃的非常开心,席小东几乎顿顿做饭,白平云全部吃完,直到某天,白平云实在撑得受不了,于是在床上压紧席小东,几番轮回下来,席小东气喘吁吁:“哥,不要了,停吧,好困啊”白平云笑着在席小东耳边说:“小东西给哥吃那么多,喂的那么饱哥怎么能不好好表现,把小东西也喂的饱饱的”席小东摆手:“饱了,饱了,不能在吃了,再吃就吃,就撑坏了”白平云正色到:“嗯,那,小东西要记好了,吃太多会撑坏的”席小东最后是晕过去的,不过后来做饭固定两个人的量,再不撑着白平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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