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追逐/刺刀山河+番外 by 卿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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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追逐/刺刀山河+番外 by 卿三(7)
·    可此时乔四爷的眼神——有点奇怪··    “王大川,”乔四爷想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我今儿才发现,其实你打仗什么的也不算你最厉害的地方。”
    “”王大川迷惑··    乔四爷继续说,好像还回想着什么:“我刚才看你和那个吉田正一相处,觉得若不是日本人进来,你去做香玫儿那份工也不错。”
香玫儿——前几年红遍大江南北的影视新星··    “四、四爷”王大川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罢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我上午已经和军统那边的人联系好了·他们答应会给我们提供军火弹药和撤退线路,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王大川问。
    “日本人抓了他们地下党的一个联络员,这个人手里有非常重要的情报,他们希望我们能够把这个人救出来·”·    “唔……”王大川考虑一下,“这个没有问题。”
    “那就回去吧,等下军统还会来一些人来援助我们·”·    “好·”·    为了安全,工厂里的众人分了几批才陆续回到城里。
等到接近傍晚时分,才有个送药材的小哥过来,接了几人去城南的一家药材铺子去看货··    进了铺子,乔四爷率先走在前头,“老板,有党参没有”·    “呵呵,这位客人说笑了,这党参是最常用的药物,怎么会没有呢”那个掌柜地笑笑。
    “是嘛·但是我得要你这里最贵的党参,药效最好,这样才能配着雪莲和人参用·”乔四爷说··    “哦,这样。”
掌柜的扶了扶眼睛,“这是贵客上门了,小二——给贵客上茶,带上二楼雅间去·”·    王大川随着乔四爷上了楼,那掌柜只引了房门,就退下了。
    推开门,里面坐了一男一女,都穿着西式的衣服,看着十分的体面··    “您是……”里面的男人站起身来:“啊,在下孙建军。”
    “我是乔四·”乔四爷淡淡地说··    “哦久仰大名”男子一笑,风度翩翩:“既然我们都已经站在这里了,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四爷,在下和这位女士——”他身边的女人也站起来,“我是赵瑾于。”
“都是军统派遣过来帮助你们的·”·    乔四爷听到这话也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问:“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哦,当然不是,”那个男人笑笑:“我们是小分队的主要负责人。”
他这样的一贯好脾气,和乔四爷的冷淡形成了对比,让这人身边的女人不大高兴了··    “乔四爷”那女人的语气有点冲:“虽然我们只是无名小卒,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军统派出来协助你们的,您就算是不给我们面子,也得给上峰面子吧”·情有独钟·    听到这话,乔四爷低低一笑。
他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王大川一个箭步冲过来,两指间薄薄的刀片抵在女人的脖子:“嘿,女人·你老大和我家四爷说话,你最好还是不要插嘴比较好·”他模样憨厚,但此时说话的语气神态,让人不由的忌惮。
    “四爷,我家队员不懂事……”孙建军还想为那女人说些什么·乔四爷却已经摆了摆手让王大川退到一边·“是我的家仆不懂事。
孙队长不要放在心上·”·    “哪里哪里·”孙建军笑笑,“那我们就商谈一下几日后的事程吧·”·    “请。”
    几人坐于一桌,对军火的运输以及人员运送等问题商谈了许久··    “四爷,”孙建军拱手:“这次事件中提到的那个地下党的兄弟,也是我自小就过命的兄弟。
还请四爷您一定要——救他出来·”·    乔四爷抬手推了他的礼:“孙队长客气,周国兄弟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只要有可能,我们一定会救他出来。”
    “那就多谢四爷了·”孙建军也笑笑·虽然他与乔四爷只见了今日一面,但国难当头,有时候,许多事情并不需要多说——他们都明白。
    ·    第90章 里应外合·    ·    距离那日和孙建军见面已经有了三四日,南京城现在被日军管辖也有了一段时间,虽然还是人流进出控制的十分严格,但比起前两年已经好太多。
与此同时,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日军占领,他们在出了南京城之后的逃亡——也显得至为关键··    “四爷,吉田正一今天上午托人过来给我带话,说是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把原油运过去。”
上午10点多,王大川从外面也是刚刚回来·他们现在已经不在金玉满堂楼住了——虽然那里隐蔽性够强,但是人流量太大,可能隔墙有耳··    如今的这个地方,是南京老城区的一座小四合院,院子破旧,外墙上面还能看到黑灰色的炮弹痕迹。
    “哦,”用手遮着太阳,乔四爷此刻正躺在后院的躺椅里,他最近的精神越来越不大好,总爱犯困,一天24个小时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半迷糊的。
乔柏说了,这是替代药物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再过个两三年,可能就能直接睡死过去·“那军统那边的事情弄好了吗”·    “嗯,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王大川走过来把男人身上的毛毯往上拉拉,内心如刀绞一般:“四爷,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想问问您·”他想要和乔四爷多聊聊,希望他不要每天睡那么那么久……感觉——在乔四爷睡着的时候,时间流逝的飞快,他再努力都无法抓住她了。
    “有空,怎么了”乔四爷半阖着眼睛,这几天他的精神越发不好了,反倒是对王大川的靠近没那么的抗拒··    “我就是想问问,前几天我带吉田正一到养鸡场去,你哪来那么多原油在那里堆着的”·    “这很简单啊,只有你送给他的那桶和前面两排的是真的,其余都是空桶。”
乔四爷说:“吉田正一既然每次见你都是单独一人相见,就说明他想要把这份功劳揽在自己怀里,自然不可能当时就带走大量原油·”·    “这样。”
王大川故意说话的比较大声··    “你有那么笨”乔四爷大约也是能感觉到王大川用意的,所以难得地微微一笑。
    “呵呵,”王大川憨憨一笑·并不再说话··    ——虽然小院很破旧,但如果两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安稳地过一辈子,也是很好的。
    两日后··    正赶上日本军人的四月樱花节的舞会·虽然在南京看不到樱花,但住在这里的日本上流人士还是举办了大大小小的宴会,来庆祝节日。
    王大川前一日就已经和吉田正一说明,会在那日晚上乘着夜色把原油送过去·这吉田正一也正如乔四爷说猜测,并不想让其他人抢了这份功劳——王大川此举,正中他下怀。
    不过坏的就是——吉田正一要求王大川带着梅小姐一起出席宴会··    “四爷……”一脸苦相的王大川看着站在镜子前打理衣领的乔四爷,心中万般无奈:“你还是不要去了。”
    乔四爷淡淡地说:“吉田正一的心思你我都知道,如果你今天不把人带过去,我估计你的小命就能直接交代在那里·”·    “可是……这种场合野田本一郎也有可能去。
万一他认出了你——”王大川突然一顿:“四爷您刚才是在担心我嘛”·    大大地白了一眼王大川,乔四爷踩着黑色的小高跟鞋,风情万种地走开了。
    舞会是在南京市最大的歌舞厅举行的·这里距离吉田正一所管辖的日军的军火库大约两条街道,和他指定的原油储存地只隔了一道墙··    七点三十分。
    四月的南京城已经回暖,乔四爷身穿暗紫色绣鸳鸯改良开叉式旗袍,外套了健黑色的呢子风衣,挽着王大川的胳膊,走进了舞厅··    大厅中多数男人都穿着军装和黑色的晚礼服,女人穿了改良旗袍或者天鹅绒料子的长裙,摇曳生姿。
闪耀的灯光和柔媚的歌声中,女人身上的香味让整个空气更加暧昧··    “这里人还真是多啊·”王大川伸伸脖子——他估计八百年都习惯不了这种礼貌的绅士的系在脖子上的黑蝴蝶结·    “你记得装的像一点。”
乔四爷微笑,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    “啊王先生——你好”·    两人正说着话,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吉田正一笑着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是刚过来。”
王大川绅士地笑:“这位就是——”·    “哦您就是美丽的梅小姐吧——”吉田正一打断他的话,微微一鞠躬,“鄙人是吉田正一,很荣欣见到您。”
    “吉田先生,你好·”乔四爷微微一颌首··    “梅小姐,上次我们就已经见过面了,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吉田正一说:“如果您身边的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跳支舞·”·    乔四爷看了一眼王大川,微微一笑:“我很乐意·”·    两人说着,就走向舞池去了。
    而王大川也得到了吉田正一身边士官的示意,在舞池了转悠了半圈,变从后门出去了··    此时,军统那边和王、乔两边的人也已经准备就绪。
原油桶在卡车里面已经装载··    等王大川带了士官给的通行证,他们便向军火库出发··    八点十分··    王大川一行人已经行驶到军火库旁边的那个库房门口。
此时夜色已深,这附近更是有士兵把守,更是没有闲人··    “什么人”库房门口的士兵见有车辆过来,大喝一声。
    “我是奉吉田队长的命令过来送东西的”王大川立刻打开车门跑下去,手里拿了通行证给那人看··    “这么晚了送上面东西,不能白天过来”那人语气冲地厉害。
    “哎呀,这位军爷,我们也只是听吩咐办事,这上面的意思,谁还能知道·”王大川笑笑,乘着夜色在那人手里塞了一包东西:“您也大人有大量,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哼”士兵偷偷掂了掂重量,语气缓和下来:“等我们检查一下,您进去弄好就赶紧出来,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知道了知道了。”
王大川回头,等士兵随便看了看,就吩咐司机把汽车开进了大门··    众人进了大门后,分工三组·一组开始把车上运载了原油往下搬运,另一组往仓库里面抬。
等人进了仓库,其中的一位军统的人在仓库的角落里挖了一个小洞,把腰包里揣着的手枪放在里面,再轻巧地埋起来··    “喂你们好了没有”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门岗的士兵走了过来。
    “快了快了”王大川指着旁边的油桶:“军爷,你看我们这么多东西呢——稍微多给点时间。
谢谢了啊·”·    “真是”那士兵不耐烦地回头··    “对不起啊·”他身边正在搬运东西的人也鞠躬道歉。
手中一动——等那人一走开,手里便有了他的证件··    “大哥,那我走了”·    “好。
注意安全”·    八点三十五分··    王大川再次回到舞会场地·此时乔四爷正坐在东面的沙发里·他的对面——正坐着野田本一郎·    “梅儿”王大川心中一紧,大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边”·    “亲爱的。”
乔四爷回头,嫣然一笑:“怎么了”·    “哦,我找了你好久·”王大川伸手把他拉起来:“你这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吃东西,还是过来跟我吃些东西,小心胃疼。”
    “唉——”一旁的野田本一郎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直玫瑰花,整个人看起来又绅士又优雅,并带着军人的坚毅:“这位先生,你怎么到这里就要把这位小姐带走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你是”王大川皱眉,并不认识他的样子:“这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野田本一郎说:“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故人”王大川疑惑,转头看着乔四爷:“梅儿,你认识这位先生”·    摇头。
乔四爷低头,声音柔软:“我一直居住在上海,也是去年才回来南京,并没有见过这位先生·”·    “野田君”·    几人正说着话,吉田正一走过来,他很恭敬地对野田本一郎低头以示尊敬:“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也是工作结束了,听说你在这里举行了舞会,所以过来放松一下。”
野田本一郎说,眼睛却盯着乔四爷:“不想,却遇到了这位女士·”·    看到野田的眼神,吉田正一的心有些下沉,他没有想到,野田君也会看中这个女人。
不过——这也说明她真的是个很棒的女人··    虽然身为下属,但吉田正一却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原来如此·那清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他的手向野田微微示意:“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武士——野田君。
而这位——他指着王大川:“是我在中国认识的一位商人,旁边是他的未婚妻,梅小姐·”·    “这样·”野田本一郎眯着眼睛,他能看出来吉田君对对面这位小姐的心思,不过——这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吗·情有独钟·    野田本一郎仔细看着对面这个女人,眉眼之间确实是与那个男人有相似之处,只是这气质——他想起乔四爷被关押的那段日子,那种高傲和尊贵的眼神与冷漠的面庞,和眼前这个柔软的女子——不一样不是他·    不过,虽然不是——但是弄过来玩玩,也未尝是不可以的。
野田捏着手里的玫瑰花,愉快地想··    几人各怀心思,突然,门口冲进来一个士兵,他的身上全是灰和血:“队长,军火库后面起火了”·    “什么”吉田正一大怒·    低头,乔四爷垂下眼帘——这个报信的士兵,正是军统派来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军人·    ·    第91章 刀锋之上·    ·    “吉田君,这是怎么回事”身边的野田本一郎自然也听到了士兵的话。
    “哦,野田君,没什么——一点小事,在下可以处理的·”吉田正一心中大恨——这个小兵也太不懂事居然在所有人面前就这么把事情说出来,这下——他要成为全南京日本军官里的笑话了·    这样想着,吉田正一虎着脸,阴沉沉地走到那士兵面前,一脚踹上去:“带路”·    等几人开车回到军火库时,大火已经被扑灭了。
因为军火库全是用最新的水泥和沙子混合浇筑的,所以并没有太大问题·吉田正一走到刚刚扑灭火的分队笑队长面前:“有没有查到时是什么原因”·    那个士兵立刻站直,给吉田敬了军礼:“回队长,目前才刚刚扑灭火,具体原因还要再查。
    但是看这个火势的发展,很有可能是从东面的仓库那边先着起来的·”·    “嗯·”沉着脸,吉田正一突然想到了锦亭晚上过来运送原油的王大川。
“你”他伸手指了一个士兵:“去把那个姓王的老板给我带过来”·    而此时,宴会上去洗手间的乔四爷,被一个女人不小心碰了一下。
那女人轻柔地道歉,双手扶起柔弱的梅小姐·在离开时,乔四爷已经接到了那张乘机进军火库摸通之后才画出来的地图和方位图··    十分钟后,王大川被几个士兵一路压着过来了。
    “哎呀吉田先生——”他一过来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是怎么了啊小的……小的……”·    “王先生——”吉田正一阴沉的眼神中暗藏杀机:“我觉得,你似乎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有点误解,所以想要好好教导你一下。”
    “啊”王大川颤颤抖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王先生,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但是——”吉田正一说:“你来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这边送完东西出去,那边我的仓库就着火了你究竟是哪边的人”·    吉田正一这番话说出来,简直要把王大川的胆子给吓破了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吉田先生,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啊您就算是再借我是个胆子,我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啊再说、再说、我还得靠您吃饭呢不是……”·    他这话让吉田正一突然想起了那个美丽的女人,“梅小姐呢”·    他问身边带王大川来的士兵。
    “回队长,那个女人就在外面,我们一并带回来了”士兵说··    “把她也带进来”·    说话间,就看见一个单薄的女人走过来——他们两人是直接就在宴会中就被带走了,这男人还好些,乔四爷却是只穿着里面的旗袍就被带出来了。
·    见到梅小姐这幅摸样,王大川立马站起来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给他披上,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是又无辜又可怜··    但吉田正一可不会这么觉得,他内心总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圈套,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梅小姐,我想问问你,你真的知道你的情人是干什么的嘛”·    “他、他就是一个良民啊。”
梅小姐毕竟也只是个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吉田先生,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吧·”·    她说的可怜,美艳的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神色——这让吉田正一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等梅小姐打了电话,不过二十多分钟,就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来人一走进来,吉田正一就认出了他——那人正是南京日军特派处的一个中国军官,专门负责南京各个商会的统筹工作,并定期给日本皇军捐献军饷的。
    “吉田先生,您好·”来人一脸微笑,礼貌地向吉田正一问好··    夜色中,王大川虽然没有看清来人的脸,但是听这声音确实大吃一惊——他竟是林双这人在王大川刚认识的时候就一直待在乔四爷身边,据说是世代都是乔家的家仆。
王大川前几年还嘀咕着,还以为这人早死了·没想到,居然是被乔四爷安排下在这里··    不过王大川就算是见到了林双,也是认不出来了,这人几年前就已经去国外改换了容貌,听了乔四爷的嘱托,一直留在日本人的阵地里面,深深地埋藏着。
    “原来是赵先生,你好·不知道您是——”吉田正一还真不知道这人与眼前这女人之间的关系··    “哦,这是我朋友家的千金。”
赵先生一笑,扶了扶眼镜,他凑到吉田正一的耳边:“他的父亲是——”·    悄悄话说完·吉田的脸色便好了很多,如果是这样,那梅小姐也算是皇军的朋友啊·    他这样想着,身后跑来一个小兵,冲着他行礼,紧接着递给他一张电报纸。
吉田一看——上面写着军部的已经拦截到南京国党的电报密码,今晚的事件,是南京国党的地下党干的好事·    如此一来,这两个人倒还真是被冤枉了。
    吉田正一收起手里的电报纸:“我这里已经得到准确消息,确实与王先生你没有什么干系·你可以走了”·    他的话一说,王大川顿时感到头上的钢刀落到了一边。
正想好好道谢了就走,但男人一抬头,就看到面前这个日本人阴郁地眼神,心中转了一个弯:“谢谢吉田先生·只是吉田先生——”他貌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想请求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吉田正一有点烦躁··    “我想到您的手底下做事”王大川说:“我觉得,为了体现我想要和皇军合作的诚意,我想在您手里做事,以显示我对皇军的忠诚”·    “哦”·    “呵呵,王先生能有这样的觉悟很不错嘛,”一旁的林双笑笑:“你要是想着上进也是好的,不然让梅儿天天跟着你受苦,那你们两个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啊,吉田先生,请求您——”梅小姐也说:“我们是真心愿意为皇军献出衷心的。”
    略犹豫了一下,吉田正一觉得这个提议也是不错的,若是王大川真的有二心,那这个人就在他身边,到时一刀杀了就是·如果没有,他想起王大川厂子里面的原油,觉得有这么个人对自己的仕途也是很有帮助的。
    “那好·”吉田正一板着脸,“明天你就过来我这里报道吧·”·    此后王大川就走马上任了··    一连接着好几个星期,他都像一条忠实的狗一样跟着吉田正一,帮他办了许多事情。
    与此同时,孙建军也已经和他们联系了多次·那张珍贵的地图被众人反复研究,终于设定出了一个救人和火烧军火库的计划··    是的——乔四爷与国党联系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他早先在被野田囚禁的时候就已经得到消息——日本人最近才刚刚从海外运了一批新型武器进南京,其中还有几个已经研制成功的毒气弹——就安放在南京军火库的地下仓库里面。
    此外,驻沪的地下党也传来消息——证实了这一消息的准确性·    一日,王大川从日军办事处回来,进门就看到乔四爷正和孙建军两人在院子里下棋。
两人似乎正兴头,连王大川进来了,也没有打招呼··    王大川默默地走到乔四爷身边——他虽然懂一点军事的东西,但那也是后天恶补的,这琴棋书画上面的,估计这辈子都是和他无缘了。
    “王先生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在下方才是太投入了·”一局终了,孙建军方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笑··    “哦,不碍事不碍事。”
男人探头瞅瞅棋盘子:“额……这是谁赢了”他是好奇心比较重嘛··    “四爷高招,心思不是在下可以比拟的。”
孙建军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下棋不过是下棋,”乔四爷淡淡地说:“棋子毕竟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四爷说的是。”
孙建军点头,“那如现今这局势,四爷以为如何”·    乔四爷不假思索,手指虚点向期盼中的一方:“如今局势已经清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计划已经全部布局好,后天就可以进行·”·    “我明白·”孙建军面色严肃起来,站起来对着乔四爷拱手行礼:“有劳四爷”·    乔四爷也站起身,双手托起孙建军:“为国家而已,君也如此。”
    乔四爷定在后天的日子,是五月十日·林双给的消息——4月30日,野田本一郎和几位日本驻南京高级军官要去黑龙江开军事会议,估计有三、四天的时间不在这里。
如果少了这些人,同时也必定会带走一批部队,这对成事,是大大有利的··    南京城的生活如今已变的平静,黑龙江、吉林、辽宁、北京、天津包括半个上海,已经都在日本人的控制下,在这种白色恐怖的局势下,南京人民也逐渐不敢反抗,国党和共党的反抗组织也逐渐潜入地下,在暗中发展势力。
    日本人——越来越嚣张了··    军火库失火这件事情虽然已经查出了原因,但是到现在为止,吉田正一也没有找到一个地下党来对这件事情负责。
没有犯人——这就意味着吉田正一将收到上级的处分··    因此这几天,吉田就像一只疯狗一样,带着人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搜查,国党和共党的几个地下联络站,也险些被发现。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么舒服了··    4月30日··    野田本一郎本已经计划从南京王黑龙江去开会,但上午的时候,他却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接了电话的野田阴沉着脸,这与平时总装着文雅人士的样子不大一样。
    “野田将军”·    被临时叫到办公室去的吉田正一此刻是忐忑不安的——他与野田之间的军衔差太多这种召见——和去觐见天皇的感觉如此类似虽然他还没有这个荣幸。
·情有独钟    “吉田君,你负责的军火库失火的事情解决了吗”野田本一郎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这……”吉田迟疑了一下:“报告将军,已经发现目标,但目前还没抓到犯人。
属下请求将军给属下三天时间,必定蒋犯人抓捕归案”·    “不用了,”野田本一郎难得地笑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你就不用管了。
我会亲自接手这件事情的·”·    “是”·    “对了,帮我给松本阁下打个电话,告诉他黑龙江的军事会议我有事不去了,请他待我向日暮将军道歉。”
    “是”·    ·    第92章 悲痛·    ·    五月九日下午,王大川照例到日本驻南京办事处去,吉田正一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喝茶看报,王大川过去溜了一圈之后就出来了。
    在办公室里面的大多都是日本人,虽然王大川也为皇军工作,但是在日本人的眼中,支那人总是低人一等··    今天的阳光不错,站在办公大楼门口的王大川对着天空吹了一个口哨,想着明天就能出南京城,心情自然也是很好的。
    “王先生,这么巧”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大川回头,那是一个穿着一等兵的日本士兵——他是吉田正一的手下,那日和王大川一起去了城郊的工场的。
“哦·你好啊”从口袋里套出烟盒,王大川熟练地分给来人一支··    那士兵自然地接了过来·两人面对着面安静地抽了一支烟,士兵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便走开了。
    晚上六点半··    乔四爷在王大川的伺候下吃了小半碗米饭,一小碟子青菜,喝了半碗绿豆粥·两人安安静静地各自坐着看了一会儿书。
    十点··    乔四爷让王大川从卧室里拿了乔柏配的药,兑水吃下··    十一点··    两人在夜色中悄悄走出家门。
    隔了两条街道,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在树下安静地等待着·等两个人上来,坐在前排的是孙建军手下的一个兄弟吴忠军,他咧开一口白牙:“嘿嘿,队长在另外的一辆车里,已经出发了。
咱们走”·    “走吧”王大川也回给他一个憨憨的笑容··    一行人不敢从大路走,绕着南京城的小街道里面转了好大一圈,才迂回到军火库的后面。
只是也不敢靠的太近,不然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里太响——会惊扰到守夜的士兵··    “四爷,我们的车会在这等你,一直等到凌晨2点。
希望你们可以准时过来”如果不能过来,大家都知道……·    那个小伙子脸上是温和且严肃的,他们都知道今日可能会一去便再没有回头路,但没有一个人会退缩·    “你也保重。”
乔四爷说完,就下车与王大川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根据前几日研究好的计划,在军火库东南方的后角,会有内应的人从墙头上撂出来一根绳子——那一块围墙上的电网也已经被剪短了。
    乔四爷和王大川先后翻过围墙立刻卧倒,黑夜里日军在广场中央的瞭望台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动着·王大川一手搂着乔四爷,一边弓着身子暗着这几日在心中记住的时间点快速地通过后面的一块大空地。
    两人紧紧地贴在日军后一栋的办公大楼围墙根上··    乔四爷看看左右,右手抬起来扣出一个手势——怎么没有看到军统的人·    王大川左手拇指往左边指了一下,办公楼再往前,靠西面有一个拱门,穿过它往前就是一号办公大楼。
王大川估计军统的人应该是已经进去探查了,他示意乔四爷仍旧留在原来的位置,自己瞅准了时间,一个打滚就翻到了西面去··    果然,在拱门的门角看到了藏到草丛里面的眼睛。
    我们打算先进去看一下·孙建军比划着··    好·你们先进去·王大川回复·今天晚上值班的人现在已经快换岗了,应该是比较困倦的时候——这比较有利于孙建军他们的潜入。
    放心,孙建军用眼神示意,他们军统早在年前就已经在这里安扎了自己的眼线,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好·王大川点头。
    得到王大川的回复,孙建军一行五人转身王草丛里趴着,身子如蚯蚓一般快速且无声地前进·隐约中,可以看到一人飞快地弹跳起来,一把捂住门岗的士兵,手起刀落,一丝声音也没有溢出。
    王大川再次回到乔四爷的身边——按照眼线给的消息,周国就被关押在一号办公大楼的地下监狱里·为了保证周国同志的安全,乔四爷决定先让军统的人去营救周国,他自己的人已经在军火库那边准备好了——只待这边人一救出,那边就火烧军火库·    夜色渐渐地深了,乔四爷和王大川两人的胳膊贴着胳膊,虽然衣服穿了很多,但身体还是能够感受地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乔四爷垂下眼帘,男人时才揽着他的瞬间,居然在内心中并没有一丝的烦厌,这在一年前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男人曾经带给自己的耻辱,但是他那广如天深如海的爱——乔雪梅也不是木头人,不会一点都感觉不到·    但是现在想这些似乎有些可笑了。
乔四爷的嘴角抿了抿——如果、如果……·    唉··    再说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探照灯已经转过无数圈。
王大川渐渐感觉不对劲——今夜,为何这么安静甚至连平常巡逻的士兵都少了很多··    他转头看向乔四爷,那人黑亮的眼中也同样闪烁着疑惑。
    野兽一样直觉让王大川后背隐隐出了冷汗,他仔仔细细地回过头好好想了想这几天的日常,从平常进大院看到的巡逻士兵,到办公室里的小日本儿,吉田正一的脸色,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日本兵……·    不对·    王大川一个激灵,他伸手揽住乔四爷,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敢留——麻溜地窜回那面墙角,抓住绳子脚上一个用力,飞快地翻出了围墙。
    乔四爷被他带着一路狂奔回汽车上,男人观赏车门,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商量:“快走”·    吴忠国也是一个有历练的士兵,虽然距离计划时间还有很久,且只有这两个人回来了,但他没有说一句废话,立刻启动汽车往回开。
    “四爷,这不对劲”王大川这时候才有机会说话,也是解释给前面开车的吴忠国听:“今天晚上的巡逻兵不正常,按理来说,晚上的巡逻人员应该比白天还要多出一倍才对。
但是今天晚上基本就没有看到巡逻的,夜里也太安静了·”王大川回忆着:“此外,我今天下午遇到了一个日本兵·”·    “日本兵”乔四爷问。
    “嗯·”王大川说:“那个日本人上面话也没问我,就是和我打了个招呼,顺便吸了跟烟·”·    “这不对。”
乔四爷也发现了问题:“日本人想来觉得中国人低他们一等,你又是一个卖国贼,不应该会有日本人愿意和你主动搭话才对·”·    “是”王大川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很有可能就在一个圈套里面。”
    “那什么办”前面注意着两人对话的吴忠国惊呼:“我们队长还在里面”·    “现在我们不能回去”王大川说:“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必须先抱住现在所有的力量,等待机会——再把你们队长和其他兄弟们救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吴忠国现在是完全听了王大川的话。
    “我们先回四合院·”乔四爷想了一下,“吉田正一应该只是怀疑而已,如果我们跑了,不仅没有办法冲出南京城这道防线,连以前的计划都必须放弃。
但如果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有一丝转机·”·    “四爷·”王大川顿了一下,他也知道这个办法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但是……·    “吴忠国,你把我们放在前面的路口。
然后你立刻去这里地方联络一个叫张威的男人,他会把我们下面的计划暂停·”·    “好的”吴忠国接过乔四爷递给他的纸条,看了一眼之后把它吞到了肚子里。
    两人下了车之后,没敢从前门回去,绕道走了小巷子,从后面的一户人家的四合院,翻了人家的墙头,再从人家的墙头又翻回自己的屋子·才刚刚进屋,就听到外面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是日本兵过来了·    王大川一把把乔四爷推到床上,胡乱扒了两人的外衣藏在床下面的暗格里。
又扯了几件柜子里的女装丢在地上,床帘一拉,才将将把乔四爷扒干净,嘴巴贴上去——“嘭”的一声,四合院的门就被撞开了。
    男人慌慌张张地起身,帘子拉开,就看到吉田正一带着人推门进屋··    “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一脸惊慌地看着来人,王大川手里慌忙把床上的人用被子裹起来。
    “你、你在干什么”吉田正一只想着抓个现行,哪里想到这两个人在干这档子事·    “啊……这、这不是都订婚了嘛……”男人支支吾吾地:“那个,队长,您先、先让我们把衣服穿上行不。”
    吉田听着就想拒绝,但是想到那天林双在耳边说的话——如果梅小姐是那个人的女儿,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的,反正他们两个也是跑不掉的·    等吉田正一把两人带回日军办事处的时候,那里已经是灯火通明。
    “王先生,好久不见啊·”·    一进大院,王大川的心就真正地沉下去了——野田本一郎,他居然没有去黑龙江·    王大川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刻哭丧了脸:“野田先生……小的那天是不知道您的湖山正面目……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身边的吉田正一顿了一下,忍不住说:“是庐山真面目。”
居然不如他一个日本人这人还真是一个暴发户·    “王先生,你不要和我演戏,我是不吃你这一套的。”
野田本一郎板着一张脸,他的嘴角向下抿着,是一个真正的日本武士会有的冷漠、阴森、血腥··    野田的手指向中央的一圈人,那里是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几个人。
王大川定睛一看,连呼吸都不住要停止了——正是孙建军等人连他们要救的那个周国也在里面·    但他必须镇定。
    “啊”身边一声娇呼,乔四爷捂着嘴,软软地靠在王大川的身旁·男人知道——他是在给他安慰··    “呵呵。”
    野田本一郎突然走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乔四爷的头发,把他拖到一边,手中的枪也立刻上趟:“王先生,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边的几个人”·情有独钟·    “我不、不认识啊”王大川惊恐地看着野田本一郎的枪口对着乔四爷的脑袋:“野田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野田本一郎撂给了他一支枪。
“王先生,我不管你认不认识这几个人·现在,我要你杀了他们·在我数十秒钟以后,如果你杀不了他们,那么——首先死的就是你的妻子,然后——就是你。”
他的话说完,所有围在他们身边的日本兵都举起了手里的枪,枪口对着这两个人··    而野田本一郎也完全没有给王大川一丝考虑的时间·他看着眼前这个苍白脸跪在地上的男人,勾起了嘴角。
语气是轻松且愉快的··    “十·九·八·”·    王大川举起枪,他的眼睛盯着那堆已经模糊了血肉的人,他们曾经一起喝酒……·    “七。”
    一起吃肉……·    “六·五·”·    一起聊大胸大屁股的女人……·    “四。”
    但是但是·    “三·”·    他真的不能放弃四爷……·    “二。”
    ……·    “一·”·    “嘭”·    ·    第93章 火烧军火库(上)·    ·    一片漆黑的云雾,四周的空气都是湿湿的,好像还带了一点腥味——这是人血的味道。
男人孤零零地从灰土地里走出来,他应该是刚走过战场,连片的尸体让人的头脑都不清楚,定睛看去——那是一张最熟悉的脸·    四爷·    “啊——”猛地一声大喊,王大川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了,月光下他的脸色惨败苍白,豆大的汗珠把额头的头发都打湿了。
    “王大川”男人的手被握住,身边是他心中最想要听到的声音··    转头,乔四爷一张消瘦的脸庞还残留着昨晚的妆。
“四爷……”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没有平时的那股干劲和中气,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我是不是很混蛋”·    他的右手支着床,左手抚在脸上,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低声暗哑:“我刚才做梦了。”
    “……你梦到什么了”犹豫了一下,乔四爷问··    “我梦到你死了·”王大川说。
    乔四爷顿住··    “我是不是很无耻”男人的脸被手掌挡住,“孙建军也算是我兄弟,我不仅亲手杀了他——还没有半点悔意我觉得对不起他……”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突出一口气:“也许我该下去陪他但是我不能,你还在——四爷,我他妈我他妈其实就是个废物我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我的兄弟,但那是——我不知道。”
    我不能看着你死,但我可给下去给兄弟赔罪··    王大川绝望地发现,在这个战火弥漫的乱世,他对乔四爷的爱恋——已经逐渐地变态了。
这种深沉的迷恋和不顾一切道德伦理的偏激,让他即自我嫌弃却又无法自拔··    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乔四爷安静地听着,他在心底升出一中奇异的感觉,几乎让他在此刻就立刻问出口——是不是为了我,你上面都可以做。
    ……·    这两个人刚刚经历了同胞的死难,但是在心中却莫名地想着不相关的事情·乔四爷突然起身抱住王大川——他们两个在血和死亡的影响下,本身就扭曲的心理更加的阴暗。
这种沉重的死亡让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相互慰藉——以此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的心理竖起高高的围墙·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    更是一种迫不及待地宣泄。
    因为吴忠国的及时赶到,乔四爷布置在军火库那边的人马并未收到损失·这些人现在都已经隐藏起来··    乔四爷和几个为首的人坐在一起,他们的面色沉重——这次虽然不是自己的人,但是军统那边的十几个兄弟全部被害——这让同为中国人的他们愤恨不已。
    吴忠国坐在其中——他是这次军统派来的唯一一个幸存者··    “依我看,我们还不如直接去把那个什么叫野田的日本将军杀掉算了这样就是群龙无首了”中间的一个汉子出声。
    “杀掉”他旁边的男人讥讽地说:“野田现在基本是不出门,就算是出门——那也是里三层外三层,你以为自己是关二爷再世,有那么大能耐”·    几个老将又说了好几个想法,但是又自己给否决掉了。
    “四爷,您怎么看”大家争论不休,自然最后还是得乔四爷发话··    “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
乔四爷说,他基本无视了那些人仗着嘴巴满脸不赞同地表情,继续缓慢地耐心地解释:“我觉得,我们制定的这个计划是没有上面问题的·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野田本一郎为什么会在南京。”
    “这绝对不是临时会议取消了——按照野田的性格,就算会议临时取消,他也应该是待在自己的官邸而不是大晚上的还在办公室。”
乔四爷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又说:“而且根据前天晚上的状况,整个军营里面守卫太少,后来赶到的日本兵的速度太快——”·    “您的意思是有人把我们的计划泄漏出去了”他这样一说,里面的一个汉子已经忍不住站出来了。
·    “怎么会这样”·    “妈的哪个狗日的居然干起了卖国贼的勾当”屋子里面的人议论纷纷,几个脾气耿直的东北汉子都直接骂娘·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这个内奸。”
乔四爷说··    他的话让所有的人更加炸开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都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四爷,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觉得有点问题。”
回到房间,王大川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    “哦你说·”乔四爷脱下大衣,换上男人递过来的小夹袄。
    自上次王大川发疯一般的自言自语之后,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件事情,但两个人的关系在他们都觉察不到的时候,更近了一步··    “虽然内奸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猜到了,但是你也不能在大家的面前公然说出来啊——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他们只见相互怀疑,到时候在战场上,那麻烦就大了”王大川难得的这样说乔四爷。
    “我知道·”乔四爷坐下来,“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不同声色地先把内奸给找出来·但是现在不行”乔四爷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语气中难得的脆弱:“我们必须要尽快地把军火库炸掉野田这个人死不死没关系,但是军火库——必须炸掉如果等找到内奸,再重新指定计划,那就太晚了说不定——”·    “我明白。”
王大川说:“我手里还有一些人,这些都是跟着我从山西过来的过命的兄弟·只要你有要求,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知道”乔四爷难得地得意了一下:“我已经把你手里的人给算进去了。
还有林双手里的人,够了”·    “那这样的话,你那边的军统的人我们就要想个办法,给他找点事做·”王大川说。
    “可以·”·    “但是那个内奸”王大川还是忍不住——野田本一郎和吉田正一都算了,但是那个不知名的内奸是中国人却还如此坑害自己的同胞王大川恨不能把这个人千刀万剐·    “你放心,”乔四爷眯起眼睛:“日本人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如果军火库被炸掉,那日本人就会以为这个人是双面间谍耍了他们,到时候——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计划已经敲定·此后的好几天,乔四爷那边和军统新派遣过来的地下党都在进行秘密的侦活动——所有参与过此次计划的,全部都被一一请去做调查询问并笔录,有的甚至还会被监视起来。
众人虽然都有些怨言,但是对内奸的愤恨让他们还是乖乖配合··    五月十六号··    上面开了重要会议,据小道消息这次会议主要是安排了下次的作战时间。
    几位大佬开完会议之后面色都是沉重的,连平时最闹腾的小弟也不敢太咋呼··    当晚凌晨三点四十分··    一个瘦小的人影沿着路边的小道摸摸索索地走出了家门口的巷子。
    与这个老城区相对的,南京城的新城区现在已经是有名的不夜城了·日本人占领这里之后,对娱乐业也是同样的有需求·各大歌舞厅都是整夜整夜的场子,主要马路上灯火通明。
    其中的一间小房子里·两人对桌而坐,奇怪的是桌子中间还架着一个日式的桌上屏风,遮住了对面人的脸··    “你确定他们是这样决定的吗”那边问话的男人虽然说着中文,但是语调有些奇怪。
    “是的·我是灌醉了我家老大,才得到的消息·今天开会才确定下来的时间——是二十号”回话的人也是个男人,声音有点尖细。
    “好·你继续监视他们的活动,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只要你干的好,皇军会大大的奖赏你”那人说完话,隔着屏风撂了一个钱袋过去。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而往前推到五个小时之前,乔四爷和王大川等人已经做好了作战计划——十七号下午就动手·    “四爷,你确定要这么赶”来人是林双手下最信得过的兄弟,周楞子。
据说当年刚离开乔家的时候,周楞子还救过林双的命,后来他为了林双也是为了大义,和林双一起进了日本军队··    “就是要这个时间·”王大川端个铁盆子走进了,把桌上的计划书用蜡烛一张一张烧掉:“我们放出去的时间是二十号。
那个内奸最迟明天就应该会把消息传到日本人手里,到时候不管日本人信不信,他们应该都会准备备战·那最近的时间——又是大白天的,应该守备会松懈很多。”
    “你这样想也是很有道理的·”周楞子点头,他也只是再次确认一下而已,所有内容都已经制定好了,就只等明天而已·    五月十六号,中午。
    同样在老城区里面住着的还有乔柏,他迷迷糊糊地一觉睡到了十二点多,最后还是被人从床上踹下来的··    “他姥姥的谁——”眯缝着眼,乔柏看到面前的人立刻把嘴巴又给合起来了。
    等他穿好衣服一脸小媳妇样儿地站在乔四爷面前,又被人一句话给打发到了厨房:“都这么晚了,你快点去做饭吧·”这架势,是要在乔柏家里蹭饭了。
情有独钟·    您旁边不是有一个做饭超棒的人嘛·    只敢在心底抱怨的乔柏憋屈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厨房··    三个人吃了午饭,乔四爷慢慢腾腾地用手绢擦了嘴,才终于用正眼看着乔柏:“乔柏,把我上次让你做的东西拿来。”
    乔柏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四爷,你要那个东西干嘛·”·    “我要自然有我的用途,”乔四爷的脸色冷冷的:“你把东西给我之后你就可以准备出城了。
记住,你以后和不要再和乔家沾边了,这么多年——再大的恩情也还完了·”·    “四爷……”乔柏的脸色白了一下,但他还是定了定神,去了里屋把乔四爷要的盒子拿了出来:“四爷,我乔柏一辈子都是乔家的人”·    乔四爷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面无表情地拿了东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在写到这章的时候三三有很多犹豫,原本是想要写狗蛋因为杀了兄弟然后十分悲痛乔四爷安慰他的,但是最后想了很久,还是觉得狗蛋的这种反应更符合我的设定。
因为我想要的,就是一个已经爱到有些变态的王大川··    也正是 这样的王大川,才能真正让乔四爷愿意接受,不然我想不到乔四爷为何会接受一个男人的寻常的感情,在那个年代。
    ·    第94章 火烧军火库(下)·    ·    因为前几天才搜查出了军统的几个耗子,这一段时间虽然上面下的命令使巡逻的士兵加多了,但是明显的,底下的士兵心中有点浮躁,这是必然的——那十几个耗子的尸体还吊在办公大楼的围墙上呢。
    下午三四点钟,太阳还没有下山,整个南京城都是一股春天的气息,但是在军营中,暖和的阳光并没有松缓一点这里的气氛··    自从王大川从野田本一郎的住宅中带走了乔四爷,现在日军对于进出军营的所有中国人都严加管控——每一个进出军营的人都要把证件和人脸对上,同时,进门的口号也是不定时的更换。
    换言之——想要再化妆成工作人员混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乔四爷等人这次并没有打算直接进去军营——毕竟守卫太多,万一被发现,那就是绝对的死路一条如非必要,他们还是不想冒这个险的。
    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话说不管战争如何打,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大家都是得吃饭的·要说菜市场,南京城中东菜市是最大。
但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菜市场的黄土路上到处都是小贩和买菜人丢下的烂菜叶和菜埂子,偶尔一两个要饭的从地上捡捡东西··    乔四爷两个人并没有从菜市的正前方过来,他们是跟着王大川手下的一个小兄弟胡猫子,绕了几条道子,又翻了几户人家的墙头。
    “老大,就是这户人家·”那小兄弟偷偷摸摸地把头探出墙,用下巴示意了下前面那个朱漆大门的人家··    “你确定”王大川看了一下。
    “绝对的”胡猫子肯定得很:“朱老三以前是我们那一块有名的贫困破落户,又懒又好色·后来小日本进城之后,他第一个当了卖国贼,出卖了我们好多干革命的同志,这才被日本人信任,安排了送菜的工作。
这不——现在都富的流油了”他这样说,语气中满满的鄙视··    王大川还要回什么,突然对面的大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矮胖的男人,他穿着深紫色的缎子衣服,看起来像一个大茄子。
男人右手还搂了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女人,那女人烫着时尚的波浪卷儿,脸上的妆容妖媚且娇艳,丰满的胸脯随着扭动的脚步轻轻地磨蹭着男人··    “这是朱老三才娶回去的十姨太,青楼里头的,”小兄弟猥琐地笑:“不过身材是真不错”·    他这样说,身后的乔四爷也淡淡地跟了一句:“嗯……是不错。”
    “”王大川机械地回头,眨巴着眼睛——·    他、他·    原来四爷喜欢这样的嘛·    “大哥大哥”胡猫子猛地踩了他一脚,“大哥,你怎么啦”·    “啊没事,”王大川用手抹了抹脸:“你刚才说上面”·    “哦,我是说我们要怎么进去”·    “这个啊……”王大川沉吟了一下:“走前门吧。”
    “啊”胡猫子傻眼——走前门,怎么进去·    男人嘿嘿一笑。
    “我的翠儿啊我的小翠——”朱家大门口,突然跑出来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满脸灰土一溜烟小跑就跪在门前,大声哭喊起来。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呦”路边的行人虽然不喊停留,也是小声地议论着··    “唉唉唉你他娘的搞什么也不看看是哪户人家就敢来撒野,想死是不是”看门的两个男人见状走过来,一脸不耐烦地骂道。
    “哎呦……我的小翠啊你怎么就跟了朱老三啊……我爱死个你呦……”胡猫子一边嚎,一边偷偷用眼睛往旁边瞄,只见人群里有一个人影,不留神之间就闪过了。
    又过了几分钟,这个在门口嚎的男人就被门卫连骂带打地撵走了··    绕了两条小巷子,胡猫子又绕回了刚才那个巷子口,就看到乔四爷一个人在那儿等着。
    “你老大进去了”乔四爷问··    “应该吧,大哥的翻墙功夫好的很”胡猫子龇牙咧嘴地,那门卫下手可真重,他估计背都青了。
    嗯··    乔四爷同意——从认识这个人开始他就已经见识过很多回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王大川也回来了。
    “成了·”男人咧着嘴··    “你确定是他们等会送去的吧”乔四爷问··    “嗯”王大川说:“我看着他们装车的,那个装车的伙计还抱怨说今天要送的东西太多。”
    “好,那我们去后门跟着吧·”胡猫子说··    三个人又转到后门,不一会儿,就看到一辆牛车出来了·他们一路尾遂,果然这辆车停在了日本军营的偏门,日本士兵检查了人员和牛车里的东西后,才放他们进去。
·    看到这里,乔四爷的心思就放下了一小半,他回头跟胡猫子说:“你去通知那边的兄弟,第一步完成,让他们立刻准备”·    “好”胡猫子听到乔四爷这样说,兴奋地点头,撒腿就跑——他不怕被抓,也不怕死,就怕没多打死几个小鬼子·    此时已经是五点左右了。
过了又大约1个多小时,远远地就可以看见军营里面升起袅袅炊烟··    野田本一郎现在正在后院练武,他穿着白色的传统日本武士服,头上系着白色的带子,双手握着武士刀,嘴巴里“嗬”出声,目光冰冷如淬。
    他练功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但是今天却破例了··    “将军将军”门外突然跑进来的士兵满脸惊慌恐惧,身上满是血水土灰,他踉踉跄跄地推开门。
    “什么事”野田本一郎垂下手里的刀··    “军营、军营里面……里面的好多士兵都中毒了”那个士兵大口地喘气,“在下是在战友的拼死掩护下才逃出重围的将军,请您立刻派兵增援”·    “什么”野田本一郎大怒:“你立刻把情况说清楚”·    “是”士兵说:“我们是吃了今天晚饭之后大约十分钟出事的,现在可以肯定是今天晚上的晚饭有毒。
现在军营八层以上的人已经全部——全部向天皇陛下效忠了此外,周围突然出现了好多支那人的小股部队,他们有机关枪,属下以为——他们最少有200人以上,是想攻下军营本部”·    “混蛋”野田本一郎满脸是掩饰不住的怒火,他大步走进屋子,一连拨了三个电话,把一半以上的军火营、南北城门的守卫调过去:“一定要歼灭所有支那人”·    “是”·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5月份的南京城天已经黑透了,日本军营的四周,在树丛中隐约可以看到几个闪光点·机关枪和炸弹、手榴弹的声音此起彼伏,硝烟已经在深夜中弥漫开。
    “大哥,这他妈是德国造的MG42啊我操”丛林里的一个小伙子惊讶地叫起来··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一巴掌呼下去,那是个东北大老爷们:“四爷这是把家底儿都给咱们了虽然咱们只有十来号人,但是绝对要把这个掩护打好绝对要以一当十,把小日本儿的主力部队全部打到”他瞪着眼睛,声音虽小但铮铮血骨:“兄弟们,怕死吗”·    “不怕”·    与此同时,南京城的三大支流部队在接到野田本一郎的命令之后,快马加鞭地赶往日军总营。
    “四爷,差不多了·”眯着眼睛,透过望远镜观察的林双说··    “嗯……”王大川也在旁边,“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那动手”乔四爷说··    他说完,草丛里面的众人沉默着整理手里的枪械,在寂静地夜色中,一行人快速地匍匐过草丛。
林双右手食指和中指往外一指,就立刻有两个黑影摸到前方,手起刀落,门口的卫兵已经没气了——那刀的表层是涂了特殊颜料的,黑夜中半点光亮也没有··    王大川率先带头,手里的飞爪百炼索甩上墙头,纵身一跃就翻过去了。
一行人全部翻过墙头,这时由于野田已经抽调了大部分的士兵,院子里面并没有几队士兵巡逻··    众人按照一开始就设定好的小组,分组向四周散去——他们身上都带有高浓度地浓缩液态定时炸药,只等每一个小组找到军火仓库,就埋放好。
    王大川这一小组的比较好运,他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巡逻的士兵,摸到指定给自己的军火仓库,手里的钢丝只对着锁眼转了几圈,就轻松地把门打开了·等埋好了炸药准撤出去的时候,东北方猛地响起了枪声。
    “嘭”·    黑夜里,这一声枪响无疑是平地惊雷,日本兵们大声呼喊:“是支那人快,那边”·    整个军火营都被惊动了,此时这几个小分队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任务准备撤退,王大川跑到那边看的时候,整个东北方已经被强光打成白昼,几十个日本兵都在快速前进过去·    “妈的”隐约中,那边的汉子恨恨地骂了一声,随机大声吼道:“是兄弟的都给我快走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能拉上这么多个垫背的——老子这辈子不亏”他说话间把上衣用力扯开——一整排的炸弹捆在他的胸膛·情有独钟·    日本人看到也不禁有点发怵——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大哥快走”王大川身边的兄弟喑哑着声音,哽咽着:“不要辜负大壮的心意”·    “……”王大川没有说话,他狠狠地瞪着远处那个兄弟的脸庞——瞪得眼眶都发疼了大壮的脸、孙建军的脸、很多人的脸——似乎都重叠在了一起·    “走”众人互相拉扯着几个仍然不动的汉子,飞快地往院外奔·    “嘭”·    “嘭——”·    乔四爷仰起头,他站在较远的树林里,看着军火营整个爆起来的火光,巨大的爆炸声震的人耳朵都轰鸣。
    “我们走吧·”看着一个个蹲在地上的兄弟们,王大川低沉地说··    ·    第95章 取舍·    ·    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指挥作战的野田本一郎听到远处响起的巨大的爆炸声,立刻大步走到窗户前——黑夜中的东南方,伴随着巨大爆炸声,整个军火库都燃烧起来。
野田本一郎的脸色铁青,他突然发现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狡猾的支那人”野田本一郎咬牙切齿,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城区防控的办公室:“立刻封锁整个南京城区,所有人员都不许出城”·    然后又一个电话进来,是正在前线作战的藤原中士:“将军,现在我们已经占领高地,可以随时向下面的支那人发起总攻”他的声音志气高昂·    野田本一郎面无表情:“可以动手了记住,我们不需要活口,所有的支那人——全部杀掉”·    “是”·    藤原纪中挂了电话,大步走出帐篷,对着远处黑暗中的树林冷冷一笑。
    随着一声炮响,日本驻南京总办事处的反抗战打响了··    虽然军营里面几乎没有几个人活着,但是新增加的日本军人装备的都是目前最新的设备。
    一个一个炮弹砸下去,不到五分钟北面的树林里已经开始有小面积的火燃烧起来··    “队长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了我们的弟兄好几个都被炸死了真的、真的是顶不住了”从土坑里爬出来的一个小兄弟大声说。
    东北汉子也已经看到了远处的熊熊燃烧的大火,他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土地,但是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光明:“兄弟们,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边的兄弟已经把军火库炸掉了现在敌人已经把这里全部包围起来了,大家都逃不出去”·    “队长,俺们不怕死”一个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个子男生突然说,他的脸上满是灰黑的泥土,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嘴健康的大白牙:“俺们都已经打死那么多鬼子了,就算现在死了——那也拉够垫背的了”·    “对”身边仅剩下的六个汉子都点头——这次出来,他们就没打算回去如今能打死这么多鬼子——做梦都可以笑啦·    火炮声越来越响,丛林中稀稀拉拉的枪声却一直坚持不懈的坚持到最后——直到所有人的血全部流干·    而从军火库撤出来的人已经和南京城中留守的部分人员汇合,众人在苦等了十分钟之后,并没有看到东北队长发出来的信号弹。
    即使再万般无奈,他们也必须撤退了——野田本一郎在此之后必定会对南京城区进行全范围无死角的扫荡——这次想再向上次就出乔四爷那样躲避过去——基本是零可能性了。
    “林双,你那边联系的人能不能保证这些人都出得了城”王大川大约估计了一下——得有二十多个人·这比他们当时估计的不到十人多了太多——多出来的主要都是军统那边的地下党,也临时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这个没有问题,”林双沉吟了一下,“今天正好是这个日本军官当值·”·    这个没问题,林双沉吟了一下,今天正好是这个日本军官当值。
    “日本军官”旁边的人忍不住问··    “他是中国人·”林双淡淡的说··    王大川顿了一下:“那就走吧。”
林双能潜入日军这么久不被发现,自然有他的门路,王大川觉得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弄得那么清楚,这样反而不好··    他这样说,大家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现在情况这么紧张,能出城,活命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为国捐躯,但是谁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还要多·今日的天空不像往常,不仅没有月亮,连星星都很少。
空气也是低压压的沉重感,人呼吸的时候,只觉得胸闷的感觉··    天快要下雨了··    众人在林双的带领下,安静且快速地穿过一个个小巷。
隐约的,身后很远的地方还传来嘈杂的声响——日本士兵已经开始进行全程搜索了··    十二点四十三分··    按照事先林双的计划,众人已经在南京城东的墙角边潜伏好了。
东门是南京城四个出城门中最小的一个门,这边出去的话,再走上1个多小时,就是山路,丛林中毕竟比官道更容易隐蔽··    林双回头看了一下大家,示意众人先按兵不动,等对面的信号。
    而王大川此时一路护送着乔四爷,两人站在队伍较前的地方·他一路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跟在乔四爷的身边——这和他平常有太大的反差。
但此时乔四爷是没有这些心思去分析王大川的内心世界的·乔四爷是不懂武术的——且不说他从小就是身娇体弱,幼年之后又是独自去了美利坚学习,虽然离家很远,但也是众人拥簇下锦衣玉食长大的,身边护卫无数。
他不愿意学武,自然也没有人敢逼迫他·如今这连番行动,没有拖大家的后退·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王大川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他的心里不会有那么多的担心和害怕——现在世道乱的厉害,自家媳妇儿又是那么出挑的一个……唉,自己就应该在他身边保护着才对但是,他现在有必须去做且不得不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男人心中再多的不舍也生生地放下了··    但众人并没有透视眼,看不到王大川心里的千回百转·乔四爷也不会,他只是觉得身边的男人突然悄悄握住自己左手,用力握了一下,身边的人就突然离开了。
    唉·    乔四爷瞪大了眼·似乎这是第一次,男人之前没有和他说过,就自行离开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乔四爷去思考,城墙上面的探照灯朝天绕了三圈——那个人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为了确保安全,林双带着一小队的人先进去探路,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大家才都从旁边开的小门里进去··    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一个穿日本下士军装的男人,其他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林双此时正握着男人的手,“孙宏同志,谢谢你”·    那个也是爽快人,他亲切地拍拍林双的肩膀,并没有再啰嗦什么,只是说:“时间紧张,大家快点出城去吧。
我在城外五里地的树林里藏了一辆大卡车,有日本人的车牌,我们得快点走”·    “好”众人听到有车,也很开心,这意味着他们能更加快速地感到山林,如果能翻过山,基本就脱离的日本人的追缴范围·    那么,王大川究竟去了哪里呢·    乔四爷在出城之后五个小时以后,才接到王大川交给林双保管的信。
    上面的字大大的,还有点歪——早在乔公馆的时候,乔四爷就曾不止一次地嫌弃王大川的字比狗刨的还难看·    到现在看这刚字,乔四爷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我去杀野田,给你拿药方··    乔四爷默默地把信纸折起来,他的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也许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原谅王大川,毕竟,曾经的错误也是因为太爱了·如今既然他可以为了你付出所有包括他的生命,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释怀的呢·    可是乔四爷不是女人,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杀了野田本一郎。
王大川这番举动,不伦成败,不伦生死,都让乔四爷欠下了一笔巨大的人情·    ——这让乔四爷更恨王大川了·    只是,这一次的恨里,更多的是不知名滋味,酸甜苦辣——就是从来理智的乔四爷,都没有办法具体的说清道明。
想到王大川曾经对他的伤害和几度舍身忘死的救她,乔四爷闭了闭眼··    原来对一个人有了感情,是这种滋味吗他说不清楚自己对王大川是什么感觉,不是爱情,但是也说不好其它的。
    难得的,乔四爷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佛法讲究随缘,如果有缘——还会再见··    不过可惜的是王大川并不知道乔四爷的想法,如果他知道这个人是对他有点感情的,哪怕不是爱情,也会让他高兴的发疯吧·    南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日本高层军官大为震怒这不仅仅是军火损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大日本帝国的颜面南京作为被日本接管较早的城市,已经被日本人作为重要殖民地进行发展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样高调的爆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中国人的决心就算是一个拉一个,中国人也绝对不会屈服,绝不会让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好过·    野田本一郎作为日本驻南京最高长官,除了这样的事情,他责无旁贷一连十几个从黑龙江那边传来的电话和从日本本土传来的电报,让野田本一郎的心情降到最低·    他在来到中国之前,被本国的十几位将军与阁下赞许,甚至民间一度传说他是新时代的上杉谦信(注一)但是现在,他却收到了老师的电报——表示对他的失望和不满。
    野田本一郎觉得他现在似乎已经成为大日本帝国的笑话·    绝对要杀了那些策划了这件事情的人“咚”狠狠地一拳捶在桌子上,野田本一郎在心底发誓——以他野田家族武士的名誉启誓·    就在野田本一郎下定决心要追杀这些人的时候,王大川已经回到了南京城。
是的,他的任务比野田的还要艰巨——自从乔柏对乔四爷说了他自制的药的副作用之后,王大川就一直记在心里·如果没有原始药房,乔柏就没有办法配出完整的解药。
拿不到解药,不出几年,乔四爷就会死在缓解药物的副作用下·这是王大川绝对不能忍受的·    他佝偻着腰,衣衫褴褛,整个人像是在泥地里打过滚一样。
嘴唇干裂,头发油油的,连指甲缝里都是一层黑色的泥··    但是王大川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方便·日本人占领南京之后,城里的乞丐数量越来越多,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最让人恶心,也最不为人注意。
这样的身份让王大川在城中的大街小巷如鱼得水,他亲眼看着一队一队的日本人走过来走过去,寻找穿着西式洋装的男人和女人··    与此同时,他也在谋划新的路线·    注一:上杉谦信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大将,日本历史上少见的军事天才,人称“越后之龙”。
 ·情有独钟·    ·    第96章 狭路相逢·    ·    “八噶牙路”野田本一郎一把把桌子上垒起来的文件扫在地上,满面愤怒他刚接了电话,一通是上面的将军表示对他的不满,另外一通是下面小林队长做的报告——确认了这批人已经不在南京城里面,并且已经追踪不到人·    这要他如何向天皇陛下交代作为武士和军人的尊严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南京城军火库中的这批货,是日本本土高价从德意志国家购买的其中甚至还有一架德制210毫米K38重炮·    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和急需洗刷耻辱的自尊心,野田本一郎已经可以切腹自杀了·    “将军”坐在离他较远距离椅子上的一个男人突然说话——他穿着大尉的军装,坐的笔直,头上带着帽子。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所以看不大清楚面容,但依旧可以看出是一个俊秀的男子··    男人的声音斯文有理,语调间带着优雅的京都口音:“请您不要太着急。
属下觉得,还是有办法找到这批人的·”·    “哦”野田本一郎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但声音还是冷静理智的:“黑田君对此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黑田俊雄低低地笑:“在下只是觉得将军因为被支那人愚弄了,以至于怒火冲天,失去了理智。
所以希望阁下可以冷静一下·”·    野田本一郎坐下来——‘愚弄’这个词让他十分的不开心,但是现在这已经成为了现实,他也只能面对。
“你是说这些人是有预谋的”·    “将军明智·”高田俊雄娓娓道来:“这个事件是明显的声东击西计策,同时这些人能够在这么快就离开南京城并不知所踪,一定是事先计划了路线,打通了人脉,所以绝对是有预谋的。
此外——”·    “嗯,我们的人里绝对还有奸细·”野田说,他现在几乎可以决定这些人知道军火库里面有K38重炮的··    “啊……那是肯定的。”
那个俊秀男人感叹,冷漠地:“那些愚蠢的支那人既然可以为了钱给我们干活,当然也可以给别人干活·”·    “哼。”
野田冷冷一笑··    南京城中又一次变天了·    这对于南京城里的平常人家没有上面——他们还是每天干最苦最脏的活,拿最少的钱,吃最差的饭。
可是那些曾经为了钱或者为了活命的卖国贼——又叫做汉奸的这些人的末日就到了··    日本人本来就没有把这些人的命当命,不过是因为有“以华制华”的策略,所以才会选中这些人。
但是当这些人触及到他们利益的时候——即使只是可能触及,日本人也绝对不会手软·反正支那人很多,支那人的命也根本不是命·    所以当野田本一郎怀疑到这些为日本人做事的中国人的时候,他们就通通没有好下场了。
    王大川照旧蹲在马路牙子上要饭,他现在的生意不大好——这年头乞丐太多,人们的生活已经是降低到了极限,谁还有钱去给乞丐不过幸好他身上还有前几天乔四爷给他带着的零用钱,不然恐怕每天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了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街上时不时地就会有一小队日本兵冲进某间房子里,一个两个揪出来的通通都是卖国贼·    王大川悄悄跟踪过一次,这些日本人也貌不掩饰——把所有抓来的中国人全部都关在一个大四合院里,每天轮流有人进去‘询问’他们这几天的行程。
    不论白天晚上,鬼哭狼嚎一阵一阵的··    但是这样做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的,再隐秘的事情也会有蛛丝马迹可循——何况他们这么多人的行动。
王大川发现随后的吉田,陆续有日本人进出他们以前住过的青楼、四合院,去过的酒馆和药房·一批没有什么关联的无辜的人也被牵连进来,这场浩劫就像是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而野田本一郎也坐不住了——从金玉满堂楼和四合院邻居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个王姓男人根本就没有上面原油场——库存里面的那些估计大半都是假货。
此外,那个叫做梅尔的女人,也根本就不是南京首富的女儿这个人的面相,更像是——·    野田本一郎手里拿着的那张素面——面容清秀,气质卓绝,丹凤眼,菱形蠢,还有那眼角眉梢的风情感觉——正是去年被他囚禁的乔家四爷·    乔雪梅·    毫无疑问——上次劫走乔四爷的人和这次策划炸毁军火库的都是这个男人这个答案让野田本一郎心中激起更大的愤怒和耻辱感·    作为一名打日本帝国的军人、野田家族的长子,野田本一郎发誓——绝对要杀了这个王姓男人·    “报告”·    一个日本兵走进了,他的手里拿了一叠资料。
    “什么事”·    “是将军,金玉满堂楼的老板找到了”日本兵放下手里的资料,指着最上面的地图:“这个人叫吴柳恒,我们前几天抓捕其他支那人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先一步跑掉了。
我们是在他弟妹的叔叔家里找到他的·”·    “哦,这样·”野田本一郎眯着眼睛,本来这样的小事他是不过问的,但是既然这个人很可能见过王姓男人和乔四爷,那他就有去见一面的必要了。
这样想着,野田本一郎问那个士兵:“这个吴柳恒现在在哪里”·    “回将军,他现在在王府巷16栋——那里我们关押着所有抓来的支那人。”
    “好·”野田本一郎点头:“这个人我今天晚上要亲自过去问他话,你先好好招呼一下·”·    “是”日本兵敬礼,然后就走出去了。
    晚上9点十分··    野田本一郎在办公楼里处理完事务,就驱车去了王府巷··    “你就是吴柳恒”野田本一郎走进房门。
    这间屋子的原主人本是一个极有情调的人,房屋的窗户都用了上好的木头,雕绘着精美的兰草图样,但是现在它们已经全部被人粗鲁地用木板钉起来·屋子因为长期不进阳光,真个都是一股霉味,同时由于一些日本人特有的‘招呼’,导致更多的血腥气和汗臭味。
    但是野田本一郎一点感觉都没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浑身是血水的男人,这个男人很瘦小,被高高吊起的手腕已经骨折,在绳子里呈现出奇怪扭曲的造型。
    那个人听到野田本一郎的声音,只微微弹动了一下,算是默认··    “将军,该问的我们都已经问了·这个人确定您说的那两个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而且也确定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说·”·    “男的叫王大川,是乔家以前的护卫,估计也干过反日行动,女的不知道,对外面说是他们楼的,但其实是这个男人带过来的。”
    野田本一郎听他这样说,从上衣军装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黑白照片,递到男人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长成这样”·    男人勉强睁开自己的眼睛,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已经死去,老老实实地看了一眼照片,努力点自己的脑袋——但是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弹动了一下:“像……像。”
    野田本一郎收回照片,对身边的日本兵说:“杀了他吧·”他说完就率先走出去了,手里狠狠捏着的照片已经变形——正是乔四爷的近身照。
    走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野田本一郎心中烦闷地狠,他站在距离大门口左边两米的地方,从自己的内口袋里掏出铁制小酒盒,扭开盖子喝了一口·今天的月光明亮的很,月牙儿似的挂在深邃的黑夜中,空气中的泥土的气息,这个支那人的土地,让野田莫名地想起了他的故乡——大阪。
    突然,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从野田的后背升起——这是多年在战场上练就出的直觉!·    死亡的直觉·    野田本一郎立刻弯下腰,猫腰快步走到汽车侧面隐蔽起来。
月光下,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士兵忽的软了下去,他们都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毙命了·    野田屏住呼吸,他的神经突然提高起来——这绝对不是一般人的身手他远视这两个人脖子上的伤口,断定这个杀手就躲在墙边的大树后面。
那里是一颗高大的法国梧桐,可能是原主人引植过来的,粗大的树干在黑夜中拥有的阴影蒋杀手整个隐藏起来·看不见一点情况·    手伸到怀里掏出手枪,上膛。
枪管贴在脸颊旁边,野田本一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大树,等待着后面杀手的动静··    风子这个时候似乎都停止了,野田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已经酸痛起来。
他忍不住眨眨眼,就在这一瞬间迎面突然刺过来一阵刀锋,野田大吃一惊,他的身体立刻做出反应——向后后仰了九十度同时手中的枪对着那片阴影开去·    “嘭”那个影子侧开了·    野田本一郎一个打滚翻到距离更远一点的后车轮子旁边,他也终于看清的那个东西的样子——月光下的影子一样通体乌黑的刀,和今天上午他才用家族名誉发誓也要杀掉的人。
    王大川·    男人的眼神像淬炼过的铁一样冷漠、刚毅,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手上是一把特殊加工后完全不反光的大刀。
    “原来是你”野田本一郎直起腰——屋子里面的士兵已经听到动静了·这个男人,今天是跑不掉的·    “是我。”
王大川冷淡的说:“野田本一郎,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过来杀你·”·    野田本一郎听到这话冷笑了一下,他突然大声用日本话对里面的人喊到:“全都不许出来”说着,他从身边死掉的士兵腰间抽出了一把日本武士刀,丢掉自己手里的枪:“王先生,你是一个有勇有谋的支那人,也是我很佩服的对象。
所以,我今天不用平常的方法杀你——我要和你决斗”堵上我野田家的名誉,杀了你——一雪前耻·    王大川的眼神暗沉,他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一刀过去——“乒——”两把刀撞在一起,刀与刀只见相互摩擦着,在黑夜中反射出点点银光。
    野田本一郎微蹲着,他突然猛地发力,一刀扬开王大川的刀,紧接着一阵力道沉重且快速的快砍,“乒”·    王大川一刀一刀地接住,他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甚至让发力的野田都有被反弹的感觉。
脚上的步伐也变化的更快野田本一郎大喝一声,突然刀锋从竖砍变为平扫,王大川右脚用力向后一跳再接了一个翻滚——险些就被拦腰砍断·    王大川翻滚之后右手突然出拳,拳头击打在刀面——从侧面截住了野田本一郎的刀,同时飞起一脚踢向野田的心脏·    野田的刀被截住,整个人为了躲避王大川的飞踢,再次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揉身再上·    两个人你来我往相互过了数百招·    王大川因为天生力大,野田本一郎虽然是浸淫武道多年也渐渐有些吃力。
他的力道一弱,王大川更是刀刀刁钻、招招致命在野田接住又是一记猛攻之后,王大川突然矮身蹲下,手里的刀向上直刺向野田的眼睛,野田手里刀一横——挡过王大川的刀。
但是没料到王大川脚上一个横扫,将乜野田差点绊倒随后他一跃而起,月光下,野田本一郎只看到一双锋利如刀的眼睛,带着森冷的刀意——直刺向他的心脏·情有独钟·    本能的反应让野田整个人顺势倒在地上,快速向右翻滚了半圈——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这并不是结束·    王大川随后将插入泥土的刀尖向上一挑,一层吗、泥土扑向野田的脸上,野田大叫一声——他的眼睛被土灰迷住了,死亡的恐惧让他一瞬间反应过来——他右手的刀往身前一横做出保护的姿态,左手更为快速的从腰后掏出一把在决斗前就上膛的枪——“嘭”·    王大川没有料到野田居然还有一手,他尽量侧身躲避,但再快也比不过子弹的速度。
    “快快点滚出来”野田一抹脸站起来立刻大喊,冲这里面冲出来的士兵说:“立刻追踪王大川——他左肩中弹,应该跑不远”·    “是”·    “呼”等人全部走离开了,趴在大树上的王大川才大口喘出气来——中枪之后他就立刻放了一个炸弹逃离了现场因为肩部中弹,王大川大胆地选择了距离野田本一郎只有十米多远的一棵大树·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没有杀掉野田的懊恼和肩部的疼痛与失血感让男人整个状况都不太好。
又在树上待了十几分钟,王大川再三确认没有日本人留下来之后,才缓慢地从树上爬下来——他现在需要一个可以取子弹并且能睡一觉的地方··    ·    第97章 逃脱·    ·    “呼…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明显。
男人右手捂着左肩,受伤的左手里还提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大刀·他的脸色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楚,但是受伤导致鼻翼扩张,呼吸声也愈发沉重·王大川此刻的心情是阴郁的——这次会南京城,其实更为重要的是给乔四爷找到那个毒品的配方,但是自己还是太冲动,耳朵里听到了野田本一郎的名字就红了眼万一要是野田真死了,那配方岂不是再没有找到的可能·    想到这里,王大川突然庆幸野田本一郎刚才的阴招·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今后想要再靠近野田——无疑是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王大川脑海里就浮现出乔四爷每每毒瘾发作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恨不得立刻把野田撕成两半·    但是还不行王大川背靠在灰墙上,他的眼神深沉,似乎整个人都融入到这漆黑的月夜之中。
就连这个人的心,也如同这初春的夜——冰冷坚硬··    民国的南京,就像中国大部分繁华的城市一样——既有这种不可见人的如同老鼠洞一样的龌蹉角落,也有歌舞升平亮如白昼的销魂所在。
·    就如同上海的百乐门一样,南京也有这样的销金窟——仙乐宫··    此时正是仙乐宫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时候。
娇俏婀娜的舞女 、潇洒浪荡的公子哥,都在酒精和音乐中沉迷,不能自拔·舞厅的正中央,上面正有十几个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女子扭腰摆臀,游走在周围的男人身边。
那些带着黄金、宝石和攥着钞票的手透过她们的衣服,享受着女人娇媚的撒娇声··    杜丽红就是这其中下等舞女里面的一个··    一曲舞蹈结束之后,她跟着姐妹们从后台走回更衣室—她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从衣服里掏出钞票,换下衣服,杜丽红连脸上的妆也没有卸,裹了大衣就从后门离开了·黑夜中,她蓬乱的打了劣质摩丝的头发张牙舞爪地卷曲着,偶尔有光打在她的脸上,乌黑的眼睛和大红的唇,只怕要吓坏人的·    作为仙乐宫最低等的舞女,除去上头抽走的分层,杜丽红一天其实根本赚不到多少钱,所以她也住不到什么好的房子。
为了节省每天夜里回去的黄包车的费用,杜丽红在仙乐宫旁边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件小房子,房子又拐又偏,到了晚上,更是没有人从这里路过——生怕遇到混混,这乱世里,杀个人,和杀只鸡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今天晚上,当杜丽红拐过最后一个巷子口,在家门口提到某个温热的活物时,简直连心都要被吓出喉咙了·    “喂”她用那双2块钱买来的假皮鞋踢踢这个人——好像还真是活着的。
    杜丽红朝四周看了看——漆黑一片,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蹲下来,黑暗中只能看到这是个健壮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把刀这绝对是一个会惹麻烦的人——杜丽红太知道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好像魔障了一样,打开了自家的大门,费了吃奶的劲蔡终于把男人拖了进去。
    第二天中午,这是个大好的晴天,太阳早早的就出来了·杜丽红起来的时候,床头的洋表告诉她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她抓抓脑袋,睡眼朦胧地随便抓了一件棉睡袍裹在身上,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间的门。
    哎呀·    看见没关的大门她才想起来院子里头还有一个人呢——自己昨儿个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就把门口的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给拖了进来。
但是那人实在太沉,她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所以就给人搭了床厚被子,丢在院子里了··    杜丽红一路小跑到院子里面,但这时院子里却只有她那床绣牡丹花的被子,被人叠地整整齐齐的,规矩地靠在墙边。
    杜丽红心里一下子就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唉走了好这慌天乱地的,要真是一个得罪了大人物的,那我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眼睛一翻,扭身又走回了屋子里··    野田自从那天被王大川行刺之后,一连对日本军队和南京警察局下达了数十条命令,除了要全力追捕王大川以外,整个南京城又一次开始戒严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在巡逻的日本军人还有伪军们,就连警察们也是缩着脑袋走路·如果有一阵风吹过,呼啦呼啦墙壁上贴满的王大川的头像都在摇晃。
    “他娘的现在这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了”一个穿这警察制服的男人晦气地把脑袋上的宽檐帽摔在桌子上。
    这里是仙乐宫,晚上八点十三分··    杜丽红今晚的运气不错,她照例跳完兔女郎舞之后,居然还有一个小警察看上了她,点了她的台。
    “唉我说木头,你也别抱怨了,你看看我——不也是被上头三天一训两天一骂的,哎呀呀习惯就好了”他旁边也是一个警察,这人已经和身上坐着的小妞腻味起来了,上身的制服扣子都全部解开了。
    “我他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木头——刘亩说,他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妈的野田将军被行刺,那是在日本人的保护下出事的,和我们警察局有什么关系这狗日的抓不住人就天天往咱们头上撒气”·    “唉唉唉你说话可注意点分寸”对面的男人听到这话,立刻就严肃了:“日本人现在因为这件事情正憋屈着呢要是被他们听到,你以为你能有好果子吃弄不死你丫的唉我说你这时候能不能收敛一点你这臭脾气”·    “唉我知道,”刘亩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年头,能被骂也是一种福气。
怎么说明你还活着·    他这样想,又看着同事和身上的小妞亲热起来,自己也觉得没啥,心里的火立刻转了头儿——压住身边的杜丽红就开始厮混起来。
    夜里··    杜丽红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她看着那床红牡丹的棉被,想到满大街的通告和夜里自己遇见的那个男人——正是一个人·    杜丽红没有害怕,也没有慌张,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但这是激动的就在十多年前,杜丽红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杜家是住在长春那边的一个小村子里的。
就是因为日本人她的爹爹、娘、哥哥还有小弟——一家九口人除了她,全部都死在日本人的扫荡中·    如果不是自己贪玩,去上山采果子去——只怕她也是没命的·    王·    杜丽红用手指在桌子上划出这三个字,她要把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心底,她作为女人的直觉觉得——他们还会再见的如果真有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为这个人做点什么·    而此时的王大川呢·    在日本人铺天盖地的追捕之下,王大川根本是逃无所逃,而且他也不会逃为了四爷——他王大川这条命现在还重要着呢·    黑暗潮湿的地洞里,王大川蜷缩在一角,他的身上盖着前天夜里在垃圾堆里翻来的破棉絮,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好好的处理,再加上下水道这种潮湿肮脏的环境,已经开始有些发炎了。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最着急的,着急的是——野田已经不再出现了·    是的,在王大川没有被抓捕归案之前,野田本一郎决定不再出门。
虽然这不是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做法,但是野田更明白,如果他不出门,王大川就一点会自己送上门来·    为什么·    野田本一郎想起那天夜里男人的眼神——那是狼的眼睛不达目的,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但是,狼又有什么用呢他野田本一郎,可是最擅长抓狼的高手带着这样的想法,野田本一郎悠闲地在自己的宅子里面修养,听乐下棋,看书写字——野田的心静的很。
    不幸的是,野田本一郎想的确实准确,王大川不能不来找他——他现在焦躁得厉害但是,野田的住所有重兵守卫,而且他本人也是武艺高强的人。
    且不说以王大川现在受伤的身体能不能进去,进去能不能杀的了野田,但是,问题就在于——就算能够杀了野田,又有什么用呢·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目的啊·    想要得到乔四爷身上毒品的解药药方,就必须得让野田开口说出来,这要怎么办才好呢王大川闭着眼睛,他的脑袋贴在洞壁上,黏湿腥臭的水流过他的头发。
此刻他的心情沉重——如果、如果四爷在就好了·    自己只是一介武夫,仅有的打仗经验,也绝对没有办法破解现在的难题。
可是,如果是四爷,他会有什么办法呢一个可以让野田自己开口说出解药的办法……·    王大川的心情在沉重、焦躁和欢乐中难过地翻滚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还有多久才能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又或者,他也偷偷地期望着——自己是不是还有命可以回去,回去后像以前一样,偷偷地躲在一个角落里面,静静地看着乔四爷,只要他平安,也许——不做自己的老婆,自己也可以接受·    ·    第98章 一线希望·    ·    再说已经成功逃出南京城的一行人。
果然如当时计划的一样——出了城往东去,进了山区,日本人就再也找不到乔四爷等人的影子了··    虽然如此,众人也丝毫不敢耽搁——野田本一郎是极度富有报复心的人,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安全呢大家全都默不作声地赶路,一直到走出了江苏省的地界,才算是真正放宽了心。
    “乔四爷”,出了江苏省地界没多久,前面的大卡车就停下来了,走过来的是小张——他是从王大川在十多年前陕西发家时候就跟着的,所以也算是半个管事的。
“既然现在已经安全了,那俺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老大虽然没跟俺们一起出来,但是他手底下的弟兄还得触犯,而且——我们也有我们的事情要做”·情有独钟·    “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吧,”乔四爷想了一下,他从身上摸出了王大川给他的那封信,把里面的信纸掏出来,拿了信封小张:“走的匆忙,身上一点可做纪念的东西也没带,这个你留着,日后如果有用的到我乔家的时候,拿着它来找我,我乔四必定不会推辞。”
    小张犹豫了一下,他自然认得王大川那歪七扭八的字,但还是收下了:“多谢四爷,一路保重”·    “保重”·    等小张带着他们的人走了,零零散散地也就只剩下十来号人。
吴忠国就是里面的一个,他是国党的人,事情办完了,自然是要回重庆复命的·“四爷,你既不与小张他们同路,那……”不怪他问,众人都知道,自从乔家从北平搬到南京,已经有些伤了元气,这些年来,生意场子都是在南京和北六省做的。
如今北六省和南京都已经是日本人的地盘,乔四爷——自然是没了去处的··    “去重庆·”乔四爷想也没想,淡淡地说。
    是的,重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重庆··    国党军中央办事点··    吴忠国的复命工作被安排在了戴先生的办公室,这让他惶恐非常。
要知道,他只不过是上海地下党情报处的一个行动人员,如今能在戴老板的面前汇报工作,那可是万分的荣耀——也是万分的危机·    述职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吴忠国就已经出来了。
但是出了中央办公厅的大门,他的腿就软了,一手扶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但是不管怎么说,上头的事情,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校长·”·    吴忠国的述职口供此时被摆在桌案上·戴笠就站在对面,他已经年过四十,深绿色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与他笔体的身姿、向下垂着的嘴角,一起构成一道黑色的浓郁的影子。
    “啊……小四儿还真是能干·”蒋委员长淡淡地勾起嘴角,自从南京沦陷,特工们传来野田围攻乔家的消息,他就以为——这个乔家的小少爷已经没命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弱不经风的小子还真能干点什么··    “那他现在有什么要求吗”·    “我们的人把乔雪梅安排在中央政府接待处的酒店里面住着,他现在只是说要见您一面。
说——有事情要和您商量·”戴先生说··    “有事要还我商量”蒋校长挑眉,轻蔑地说:“南京都已经沦陷了,被日本人惦记过的地方——他乔家还能剩下点什么居然还要和我商量,他有这个资格……”等等。
蒋校长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了··    “校长”·    “戴笠,就你觉得,这个乔雪梅是个什么人”蒋校长背往后一靠,抬头问道。
    “属下觉得……”戴先生回想了一下,似乎记忆中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属下只看过这个人的照片,并听了几个人对他的侧面描述。
觉得——就是一个比较沉稳、沉得住气的年轻人吧·不过既然校长这样问,那此人应该不是凡角·”·    闻言,蒋校长一笑:“那你知道乔衡舟吧”·    “这人属下当然知道,是个非常聪明并且眼光极准的商人”·    “呵呵,那就对了。”
蒋校长说:“依我看来,这个小四儿比之他父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论心智、谋略、眼光都是极上层的就是身体一直不大好。
唉——天妒英才啊·”他叹息一声:“正好,我明天上午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带他来我家见我,我也是好久没有见到小四儿啦·”·    第二天上午九点,蒋公馆。
    乔四爷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穿着昨天才从重庆一家老师傅手里连夜赶做出来的白色长衫,外面是一个苏缎子对襟短袄,因为时间着急,所以只是浅蓝色的素缎子,但是盘扣是精致的,针脚也是细密服帖的。
    他去的时候,正赶上蒋校长吃完早饭——难得的休息天,蒋校长早上起床的时候也偷了点懒··    “是不是小四儿来啦”一进门,就听到里面蒋校长特有的大嗓门。
    “回老爷,是的·”领头的老妈子恭敬的回了一句,便请乔四爷到二楼的书房去坐着··    才坐下,蒋校长就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端了茶叶的仆人··    “都坐都坐”他一来,戴笠和其他两个副官立刻站起来迎接他··    众人坐下来之后,仆人便一一上茶。
蒋校长端起杯子,对乔四爷笑着说:“知道你要来,昨天下午特地找人从茶行里买了最好的茶叶,你尝尝,怎么样”·    乔四爷也笑,左手端起茶盏,右手用盖子把上面的茶叶撇开,轻轻吹了一口气,再闻了香,蔡尝了一口。
“确实是好茶·”·    旁边的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哎呀,一晃都好几年过去了·自从南京一别,如今——只怕要认不出你了。”
蒋校长感慨·乔四爷虽然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眉眼没有变,穷讲究的地方也没有变——但身上的气质确实变了,人更加的沉默不言,以前只是少年人天才的傲气,现在更是经历沧桑的沉寂。
就连笑容,也与之前的神采奕奕不同,疲倦操劳的感觉,在他的身上也终于体现出来了··    “小四儿昨天说有事情要找我商量,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我从南京出来的时候,有一个家仆人被困在了里面,军统南京站一向能人异士多,我想请叔父帮个忙,看能不能把人给我就出来。”
    他话说得直白,就是连从来不会喊的“叔父”也用了,显然是心中急切,想要贴近关系··    蒋校长闻言,心里转了好几个弯:“不过是一个家仆而已。
况且你自己也十分清楚,这南京城经过你这一闹,日本人就像是疯狗一样正在到处咬人,就连我们自己在南京的地下党,也已经有一处地点被暴露了·这种情况下,想要救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个我清楚·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叔父您帮忙了,”乔四爷想了一下,“只是这个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救是不行的·”·    “哦”听到这里,蒋校长好奇了:“这样说来,难不成这个人手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情报”·    乔四爷一笑,并没有回答。
    这时候戴笠说话了:“校长,乔先生所拜托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做,据我所知,乔先生要救的人——是一个姓王的男人吧”·    “正是。”
    “哦,这个人在下听说过,也是一个抗日的爱国人士·如果他真的对乔先生很重要的话,我们军统倒也不是不能救,但是乔四爷您知道的,眼下想要在南京城救出一个人来,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这个我自然清楚,”乔四爷说:“正巧,我手上有一条日本人从南京码头往华中战区运输物资的铁路航线。
现下我住在这里,这点见面礼,还是得送的·”·    乔四爷这话一说完,戴先生就急不可待地问:“是运往那里的”·    “武汉。”
    他话说完,众人就沉默了·大家都知道,现在国军和日本人打的如火如荼,武汉——是华中地区地理位置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如果真的能够切断这条战略物资的运送通道,那就大大减轻了华中战场我军的压力。
    “你能够确保这条消息的准确性吗”·    “这个自然·”乔四爷垂下眼,自从他在野田那里无意中发现这条运输道,又被王大川救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派人盯着这条运输通道,日本人这几次大的战略物资运送都是走的这条路,不会有错。
    “好·”蒋校长沉吟了一下,“如果你说的这个是真的,那么你要的人,我们一定给你救出来·”·    “那么——就多谢了。”
乔四爷点头·“具体的事情,我们找时间再商量”·    “可以·”·    大家又坐了一会儿,才散了。
    “校长,难道我们真的要帮乔雪梅去就那个男人吗”戴笠站在窗前,一直等到乔四爷的车子离开了蒋公馆才问·“这个叫王大川的男人,好像也是也共党分子”·    “哦。”
蒋校长只是应了一声··    “校长”戴笠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很疑惑··    “雨农啊,其实这个人是不是共党分子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蒋校长说,他的语气是平淡的,“现在已经早都不是大清朝了,更不是前十年的民国了——这个年代,如果你没有军队,就狗屁都不是·”是的。
不管是乔衡舟还是乔雪梅,和这种人做生意一样的相处,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等到路线图拿到手,随便找人糊弄一下就算了吧·这样的小事情,有时候就没有必要那么认真了——对吧”·    “是的。
校长·”戴先生点头··    而汽车内,林双也在同乔四爷说这件事情·他觉得,四爷这么早的就把底牌亮出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    “你不懂·”乔四爷摇摇头,“今时早已不同往日了·如今的乔家,在蒋校长那里,已经是没有什么可入眼的了。
现在我们人在重庆,就必须得给他们看到点东西,不然——以后重庆我们也是没有好日子过的·至于王大川——”乔四爷沉默了一下:“他毕竟也是为了我才决定留在南京的,如果不能把他救出来——”·    他没有往下说,但是林双从他的语气中明白,王大川——已经不再是南京城沦陷之前的那个人了,他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在乔四爷的心中有了很重要的分量。
    “对了,你明天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和这几个人见一下面·注意,尽量要隐秘一些·”乔四爷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双。
    林双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重庆这边手握实权的几个重要将军·“好的,我明白·”看来,乔四爷对于蒋校长,也并无一丝一毫的信任。
    ·    第99章 毒品·    ·    再说依旧困在下水道里的王大川,这人白天缩在下水道里,半夜再到远一些的餐馆、酒店里面翻一些东西吃。
就这样大约过了五、六天,日本人对南京城内的搜查和日常的巡逻并没有丝毫的放松——野田本一郎这次是下定了决心,不把王大川给找出来,他绝不罢休·    早春的南京到了夜晚温度仍旧是很低的,王大川在下水道里又是蹲了一整天,他从下水道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这刺鼻难闻的味道。
想到最近这几天风声之紧,王大川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着急,但是却依旧是毫无头绪·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今晚还是溜到野田住宅的边上远远的去看一眼,就算没有什么用处,也好歹心里有个安慰。
情有独钟·    这样想着,他也就去了·只是还没有接近野田住宅一百米的范围圈,就看到有大批的日本士兵把守在那里,根本是毫无再往前进的可能。
    王大川绕着那里转了一圈,实在是没得办法,只能往回走去,打算在路边的巷子口捡捡吃的,把肚子填饱··    这条路似乎是走过的。
一路都走在树和房子阴影里面的王大川在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他拐过一个巷子口,越发地往偏僻的路走,以免被人发现了··    突然,路口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在石地板上的声音。
是女人··    王大川把身体隐藏在阴影下面——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从外面的巷子口怪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她的头发乌黑卷曲,不太看得清楚面容。
    女人一直往这边走,她看起来很随意——是走惯了的样子·应该是回自己家的·王大川心里放心了一些··    走到距离王大川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女人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来,她把右手的手套取下来,从包里套出钥匙,但是又突然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往王大川藏身的这边看了一下,好像又没有——她的动作太犹豫太小,王大川也不能确定。
但是,女人确实是在打开了门之后,顿住了··    她真的往王大川这边看了过来·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蓬乱的头发撩开,露出自己化了浓妆的脸。
    ……·    过了几秒中,她见四周没有反应,突然又往屋子里跑,“哒哒哒”地赶紧又跑回来,手里抱了一床绣牡丹花的被子·    “王……先生”她的声音很小,很犹豫,但是又鼓起了勇气的·    “是我。
那天救了你的人,还有这床被子……你还认识吗……”见四周还是没有回话,她又小小声的说··    ……·    周围一片安静。
    女人等了好一会儿··    还是没有人·她张了嘴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万分犹豫地扭头四周看了一圈,抱着手里的被子,转身走回了自己家,锁上大门。
    “啊”·    她低头锁门,一回头,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堵墙·    瞬间差点把人给吓死·    被子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用手从后面扶着大门的门板,女人的身子都被吓软了。
    “翻进来的·”男人弯下腰,把被子抱起来··    “你……”女人——杜丽红深深地突出一口气,“你是不是王大川”·    “是。”
男人点头:“你救过我·”所以我才会出现··    “我知道·”杜丽红的眼睛还是瞪的很大:“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今天叫住你绝对不是为了害你的。
我、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男人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穿着劣质的黑色大衣,衣领里露出来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领子,还有她身上的气质——这明显是一个下等的三陪舞女。
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可以和他这个通缉犯请求的·但是王大川还是说:“那我们进去说吧·”·    “好·”女人点头。
    于是两人穿过小院,进了客厅,把门也关上了··    王大川把被子放在一边的椅子里,率先说:“在听你的事情之前,我想先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的”·    听言,杜丽红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你身上的味道。”
    啊王大川愣了··    “你可能一直过的很不好,”她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有嗯……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这和普通的乞丐还不大一样,因为还有一股血腥味。
这次我回家到门口的时候,又……问道了一模一样的味道,所以……”她没有说完,但是王大川的脸已经臊红一片了·好在脸色早是灰土一团,并看不出来了。
·    “呃……好吧·”王大川也难得的不好意思,“既然你救过我,那这份人情我就认下了你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我必定不会推辞”·    听到男人这么说,杜丽红眼圈突然就红了,她“咚”的一声双腿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直直的:“我本是吉林省长春市临安县人,自小在农村里长大,家里虽然贫困,但一家人也是平安度日,日子过的开心美满。
知道日本鬼子进了村子——为了粮食杀光了我们全村的人当时我是碰巧去了山上玩,所以才侥幸逃脱了·可怜我一家九口——全都死在日本人的刀下那日得以碰巧遇到王先生,知道王先生是个敢杀日子鬼子的大英雄——我杜丽红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英雄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定要将我用上不然可恨我一个风尘弱女子——尽是没有机会给自家兄弟爹娘报仇”·    她说的可怜,字字滴血·    眼泪打湿了她的脸,昏暗的灯光下,糊了眼线脂粉的脸看着格外恐怖,但是却让王大川心中倍感温暖。
    “你不要这样·我也、我也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然——唉·”王大川把女人扶起来,叹了口气:“如今南京城里戒备森严,根本就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
你现在虽然过的不如意,好歹也活下来了,而且——做我这行的凶险,实在不必要……”·    他话没说完,女人突然挣开了他的手,胸口急剧得起伏,显然是被刺激得狠了只见她突然扭头跑了出去,不多久居然从厨房拿了一把切菜刀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英雄不用说这样的大话给我听,我知道——这念头,到处都是探子,英雄不信我是应该的,但是我今天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我杜丽红虽然一辈子都活的憋屈,可是今天——”她说着手里就用力,鲜红的血就从雪白的脖子上留下来·    王大川见状简直是要被吓死了。
这一连串突入起来的,叫他没有了方寸,只不停地说:“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女人大声说,她声音又立刻低下来,“我觉得我再没有比今天更清醒的了英雄,你知道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我无时无刻不想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但是每天每天却还要和那些日本人、还有可恶的汉奸走狗们睡在一起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恶心的想吐”·    ……·    空气里只有两个人浓重地呼吸声。
    王大川突然心就定下来了,他想到和自己一起打鬼子的弟兄,还有那些被鬼子们扫荡过的村子、家里——整个人就真的定下来了··    他听到自己在说话:“我知道的,妹子。
我相信你——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    “那……你能答应我吗”女人的声音颤抖到不行,似乎这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当然我们都是中国人,当然要一起打鬼子”·    他说完·终于让杜丽红放下了手里的刀。
    两人做在地上好半天,才突然又面对面狼狈但无比开心的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杜丽红才说:“大哥,我能叫你大哥吗”·    “可以。”
    “你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啊好的我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等吃了东西,王大川就和杜丽红说了他的事情——只是他省略了很多,只说自己有个任务,要从一个叫野田的手里拿到一种毒品的解药。
    “这样·”杜丽红听了之后想了许久:“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王大川摇头:“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两人一起沉默了··    突然,杜丽红说:“等一下,我在仙乐宫上班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些给日本人卖命的小混混,他们手里就有很多‘白面’,不仅自己抽还经常在场子里混,卖给那里的舞女和来玩的客人。”
    “哦”王大川疑惑·“但是这个不一定就是我说的那种毒品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东西和一般的毒品不大一样,说是日本的进口货,我听有的小姐说比一般的大烟吸着爽的多·”·    “那你能不能弄到一点”·    “可以。”
杜丽红点头··    第二天晚上·杜丽红回来的时候,王大川已经在等着了··    “给你·”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个怎么用”王大川问··    “把这个放在金纸上面,用火点着——把鼻子凑在上面吸。”
杜丽红一边说一边弄着:“这可是最新发明出来的方法·”·    等烟点着了,王大川即使隔着距离,也闻得出来——就是乔四爷当时点的那个烟。
只是这个酸味更大一些,不抵乔四爷用的那个温和·想必——小日子已经把用在乔四爷身上的那个毒品量产化了·    他一把弄灭了那个烟,面色沉冷如水。
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杜丽红说:“你过来,我有计划和你说·”·    ·    第100章 仙乐宫·    ·    仙乐宫的夜晚是个神奇的地方,她可以让你忘记一切——不管你在白天受了多大委屈,装孙子还只是一条狗,在这里,只要有钱——你都可以活得是个大爷·    今天杜丽红照常去上班。
但是一起进后台的时候,身边的那些女人却一个个都往她身上敲·就算是最低等下贱的职业——也是会有攀比和歧视的··    杜丽红在仙乐宫干了快五年了,也算是里面的老人。
但这个老人却一直混在最底层的舞女里面,就连点台子都是极少有的·这让很多舞女还有陪客的小姐们瞧不起··    但是今天,她却不一样了。
    衣服还是那套衣服,可是她却不化那种难看得要死的大浓妆,只是轻扫脂粉,用了极细的眼线,那眼睛就如同流星一般,她本就是鹅脸蛋,乌黑的柳叶眉,流光溢彩的丹凤眼,妖艳的红唇,配上那蓬松妩媚的长卷发,整个人——就像是浴火重生了一样·    “哎呦呦,啧啧。
丽红啊,你这是被哪个大老板看中了啊——居然打扮的这么漂亮·只是这套衣服——”化妆间里有女人语气高扬地说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太有品味呢。”
    杜丽红并没有答话·她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这些女人——似乎从心底里,杜丽红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是的今天,她终于是做“大事”的人她终于可以为自己日日夜夜念了盼了数十年的事情付出行动·情有独钟·    在南京,出了日本人自己所固有的一家日本陆军俱乐部之外,仙乐宫可以说是南京城最有地位和身份的人会去的地方了。
不过,日本陆军俱乐部因为管理严格,除了日本人之外任何中国人都不给进入,所以很多日本人还是很愿意到仙乐宫来——这里不仅可以享受极乐,还会有很多谄媚的中国人给他们带来私下不能见人的巨大财富的交易。
    几乎每个重要的日本高管,都在这个有专门的包房··    杜丽红是没有资格进入这些包房的·但是——其他的某些人有。
    照例的兔子舞跳完,今天的杜丽红简直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着迷·为了她今晚的陪酒——一些心急的人已经开始了竞价·灯光交错中,杜丽红妩媚的眼神扫过这一个个恶心的嘴脸。
    “五百块”突然,场边传来的声音让大家纷纷侧过头去——只是陪酒,居然就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一些人心中不满——看来,是有人不懂事想要砸场子啊。
    大家回头一看,却谁都不敢吱声了·只见舞台边上用帘子围起来的地方,里面有一个穿黑衣的保镖,竞价的就是其中的一人·谁染看不清楚人,但是那个位置,只有赵武——这个南京城现在势力最大的黑帮老大才能做的地方。
    微微一笑··    杜丽红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晃,风姿绰约的穿过人群,款款走上台阶··    “赵爷晚上好啊。”
微微一笑,流光溢彩的丹凤眼像是带了钩子,轻轻扯住赵武的心··    “啧啧,”赵武人长的俊秀,看起来是一个风流文雅的公子模样。
却出手就把杜丽红拉到自己大腿上,左手就往她的衣服里探··    “哎呀·赵爷你好坏啊,这里都是人呢……”杜丽红心里一惊,这赵武怎么和外面人穿的谦谦公子完全不一样。
    这与他们制定的计划完全不同·    “害羞啦”赵武的手开始揉捏起杜丽红的身体:“大爷我就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你们这些小、骚货们啧~来劲儿……”他俊秀的脸孔在灯光下就像怪物一样扭曲着。
    “啊……啊嗯……你真讨厌……”女人一边娇滴滴地欲拒还迎,一边把嘴巴凑到赵武的唇边——不管了既然赵武不打算把她带到包房里去,那就只能在这里仙动手·    “宝贝儿,来吧……”帘子被放下来,赵武的几个贴身保镖是知道他这个嗜好的,所以自觉地把脸别过去,专心观察外面的动向。
    两个人交叠在沙发上,男人把女人压在身下,嘴巴急切地亲吻着女人的唇·杜丽红和赵武亲密地接吻,唾液相交——没过三秒,赵武真个人的身体就突然软了下去,整个人连哼都没哼,就倒在杜丽红的身上。
    “啊……啊……”杜丽红一边不断的呻吟,一边用脚磨蹭着赵武的身体,做出还在缠绵的姿态··    外面的人在音乐与灯光中,再以此进去沉迷状态,杜丽红的竞价事件——就像是一阵风,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还记着。
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到,赵武所在的帘子里面,几个保镖在瞬间被人杀了··    “不、不要杀我……”最后一个站在帘子后面的保镖此刻手脚发软,根本动也不敢动——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身边的人就都倒了。
只听见后面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带我们去赵武的包间,如果你敢乱动,小心和你的同伴一样”·    坚硬的枪口抵在保镖的后心,那人慌乱地点头。
    杜丽红扶着赵武,保镖在前面带路,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更高大结实的男人走在后面,看起来就像是护卫喝醉的赵武回到包间继续玩乐——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包间,王大川一手刀把那个吓到半死的保镖打晕·开始和杜丽红分头寻找··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翻遍了整个房间,王大川也没有找到杜丽红说的那种液体。
    “我也没有·”杜丽红从床头站起来,她的声音很慌张:“不可能啊,我听身边的舞女说过,说她们后来用的都是从赵爷手里亲自得到的货——这个货是液体的。
注射起来比粉末状的劲大一百倍”·    “你认识的那个人应该没有说谎,”王大川冷静地说:“赵武现在是南京最大的黑道老板,他帮日本人贩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只是这个东西我们还没有找到罢了·”他说完,看着地上的赵武,突然一把拽起他,一路拖到浴室去··    “哗哗哗——”水龙头很快把洗脸池注满水。
    王大川一把将赵武的脑袋按到水里,三秒之后再提上来,再按下去——如此三次,赵武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醒来··    “你、你们是……咕噜咕噜……妈的……什么人……咕噜咕噜……”没有等他说话,王大川又把他的脑袋按下去。
·    “赵武,我告诉你,老子现在只要知道液体毒品的下落,如果你不说——”·    “咕噜咕噜……噗噗”·    男人凶恶地盯着赵武,他扯着赵武的头发。
眼神是绝对杀的了人冰冷··    “妈的……”赵武的身形也是彪悍,但是他脑袋被浸在水里,又加上杜丽红适才喂给他的药,让他整个人根本使不上劲。
    “嘭”·    王大川把赵武撂在地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声音冷淡:“说”·    “咳咳……呼。”
好容易喘了一口气,赵武试图冷静自己搞清楚状况:“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不知道你是哪条……”·    “啊”·    他话没说完,王大川手里的匕首已经插到他的小腹。
“赵武,你为日本人当狗也不是一天两天,今天算你倒霉落在我手里·如果你要活命的话,就把毒品的下落告诉我,否则……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的。”
    男人的声音冰冷,身上的气息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而赵武,就是被他抓住的猎物·    ……·    赵武噎了一下——想他纵横南京城两三年,自从日本人进南京,他一向是混的风生水起,除了日本人,现在的南京城里哪里还有中国人敢对他动刀子·    但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赵武本来就是小人··    “东西在柜子里面·”憋了几秒,赵武根本不敢不说——因为,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他的。
    王大川回头··    “柜子”杜丽红立刻去翻:“没有啊·”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她刚才才看过。
    “柜子下面——有夹层·里面是一个密码箱·”·    “密码”王大川说。
    “……”赵武犹豫了一下:“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王大川手里的匕首在他的伤口上扭了一下·    “·    448769”·    “开了”杜丽红兴奋地声音传来。
    “给他试一下,”王大川冷酷地指挥着··    杜丽红从密码箱里去处针管和药水,抽了半管子走过来··    “不、不要”赵武突然惊恐地看着杜丽红手里的针管。
    “怎么你骗我”王大川盯着他说··    “不是我没有骗你”赵武虚弱地摇头:“这药厉害的很,半管子下去,就算不要了人的命,也会立刻上瘾的好汉……好汉你饶了我饶了我……”他的声音惊慌地厉害。
    “没骗我”王大川问··    赵武惊恐地回答:“没、没·好汉我命都在你手里……”·    “噗”没等他的话说完,王大川突然拔出匕首一刀抹在他的脖子上——结束了他的性命·    “啊”杜丽红捂住嘴·    这时她真正见到杀人——刚才在帘子后面,王大川躲的太隐蔽,四周又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次——看着刚才还威风得紧的赵武眼都没有闭上,一脖子的血留满地——杜丽红才真正感觉到什么是杀人除了极度的恶心之外,她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点变态的愉快·    她猛的捂住嘴,腿有些发软,连连倒退了好几部,才终于稳住自己。
    “走吧·”王大川收拾好箱子里的毒品,对杜丽红说··    “走”杜丽红愣了一下,她手指着赵武的尸体:“那这……这怎么办。”
    “我就是要等日本人发现·”王大川说·“快点”·    “哦……好”·    两人匆匆忙忙走出包间。
等杜丽红饶了一圈换身衣服回到舞厅的时候·大厅已经乱成一团了··    “怎么回事……”她走进众人围成的圈子,才发现居然死了三个人他们都是赵武身边的保镖·    “我、我就是喝多了,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才发现的,不是、不是我干的……”中间的一个穿蓝色衣服的舞女惊慌地说着。
不一会儿,就有仙乐宫的保镖和警察署的人过来··    “王老板是赵武的人·”警察署的人一看,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们和匆匆赶来的仙乐宫大老板王俊贤一碰面,就达成共识·“快点把整个仙乐宫包围去找找赵爷现在在哪里”警察队长说。
    “是”十几个警察分头向仙乐宫上下三层搜索··    “报告队长在8888号包间发现赵爷,但是他已经死了”没过几分钟,就有警察下来汇报。
    “操他娘的”警察队长一听,就知道坏事这日本人前几天还在找刺杀野田的凶手呢,现在又死了一个日本狗腿子赵武,这不是让他们警察署吃不了兜着走嘛·    王俊贤也是烦——仙乐宫是找乐子的地方,死个人没有什么,怎么就死的是他呢·    不约而同的,这两个大老板都在骂娘·    “那就去查查——赵武死之前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警察队长不耐烦地说。
    “她杜丽红——”突然,人群里一个女人大声说,那是一个穿了红色洋装的舞女,她的胳膊伸的笔直,“杜丽红跳完舞之后就被赵爷点牌子了她伺候的赵爷”·    “杜丽红”警察队长顺着女人的手指扭头看过来。
这个叫杜丽红的女人脸色一片惨白,看起来是被吓的不清:“我、我不知道·”·情有独钟·    “嗯”警察队长走过来,“你刚才就待在赵武的身边,你说你不知道”·    “赵、赵爷是叫我过去陪他的。
但是……但是我们喝多了,他说回房,我、我就扶着他回去了·之……之后赵爷和我、和我那、那什么之后就让我出去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杜丽红解释着··    “啧”警察队长也是和赵武打过交道的,自然知道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斯文,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狗东西。
这时听杜丽红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你、还有你……全部都给我带回去”他点了杜丽红,还有那个指正杜丽红的红衣女人,以及发现保镖尸体的蓝衣服女人。
“其他人,收队”·    “是”·    而此时的日本驻南京办事馆,也接到了王俊贤的电话。
“赵武死了”松下宗介拿着电话,“好的,我知道了·”·    第101章 红房子咖啡屋·    ·    事情没过多久就传到了野田本一郎的耳朵里。
原因无他——赵武手里所贩卖的毒品,全部是有野田本一郎下达的研发部门出货的·现在,赵武死了·南京城的黑道组织立刻群龙无首·从赵武死还不到五个小时,南京城里就已经发生四起黑帮互砍的恶性杀人事件。
    日本人想要镇住这些东亚走狗,急迫地需要再选出一个人来·而这个人,必须要有野田本一郎的同意,因为,他同赵武一样——也会参与到毒品的贩卖中去。
    但是,让松下宗介不明白的是,野田将军接到自己电话的时候,对如何处理现在的事物并没有太多的关心,只是派了一个亲信过来·倒是对杀了赵武的那个凶手,颇多关注,还一连追问了他好几个问题。
    “来人·”·    “阁下·”·    “准备以下,我要去一趟警察署·”野田本一郎从棋盘前站起来,他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警察局··    “哎呀哎呀,野田将军不知道您今天要来,怎么部通知一下,在下好准备点上好的普洱请您尝尝。”
警察局长慌忙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正好迎面碰见野田本一郎··    “孙局长的耳朵可真是灵通,居然知道在下最近喜好普洱茶·”野田本一郎站住,握住警察局长伸过来的手。
    “哎呀,在下也是偶然得知偶然得知·”警察局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道野田将军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赵武昨天夜里死在仙乐宫了”野田本一郎问他。
    “是的·”警察局长一听就知道——这位爷今天是不痛快的来了·立刻表忠心:“您放心,我们南京警察署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头等重要的位置,一定会尽快找到凶手,给您一个交待”·    野田右手一抬,警察局长立刻闭紧了嘴。
    “我还听说你从仙乐宫带回来两个疑犯是吧·”野田问他··    “是的·三个舞女,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上次有刺客行刺我的事情你们不是还没有了结吗”野田反问·他也懒得看警察局长那副谄媚的样子:“现在又出了这个案子……这样吧。
上次那个案子你们继续办·这个嘛,人犯交给我带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都有是办案子的手段·姑且就帮一帮你·孙局长,你看怎么样”·    “这……”孙局长犹豫了一下,但看着野田的脸色,又实在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答应。
    等手下的人把那三个舞女提出来了,野田没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又回了住宅··    这三个人一路被日本人压着进入了野田本一郎宅邸的地下牢房。
魂都还没回过来,就听到“哒哒”的走路声,在幽暗的地牢里,军靴厚重的鞋底敲在地板上,就像是敲在他们的心里··    日本人把这三个人分开,没过10分钟,一个两个就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
    “怎么样”棋室里,野田本一郎坐在屋子里正中央的围棋盘一侧,问道··    “将军,这几个人都只是普通的舞女,所以我们只是拿鞭子抽了一顿,她们就全说了。”
进来回话的,是其中一个抽鞭子的日本军人·“其中的两个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女人的妒忌心,所以才站出来说话·但是还有一个女人……”·    “怎么”野田问。
    “她说她是因为前一天收了一个男人的钱,所以才会去勾引赵武·但是等她和赵桑进入房间之后,就被人突然从后面打晕了·醒来的时候赵桑已经死了。”
    “是吗”野田本一郎笑了一下,“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杜丽红。”
    “好·”野田说:“去把她给我带过来·”·    “是”·    不一会儿,杜丽红就被日本人从地牢里面拖出来了,此刻她的背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的鞭痕。
    “听你说,你收了一个男人的钱”野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中国女人,问··    “是……”此时杜丽红已经被打怕了,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地厉害。
    “那你还记得你是在什么地方遇见这个人的吗你为什么要收他的钱”·    “呜呜……我、我是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遇到的。
他、他上来就拿着刀比着我的脖子,我根本不认识他后、后来……他说,只要我帮他一个忙,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比我干舞女挣得多的多。
我、我这才……呜呜……太君太君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哭着说··    “哦。”
野田点点头,“既然你已经什么都说了,那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今井,杀了她·”·    “是”身边的日本士兵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枪。
    “不、不要”女人惊恐地抬头:“我、我还知道一些事情的我还有价值的不要杀我”·    “女人,我没有多少耐心。
我想——你这次最好一次性把话说完,不然,你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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