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童话的都是天然黑 by 夕染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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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童话的都是天然黑 by 夕染笑(3)
·“你……”姜无忧已是语塞,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啥才来找人的,干脆直接拉着童画小朋友就走,“你他妈跟我走”·牵着童画的手就往刚才翻进来的那面墙的方向走,童画应该是常在没有人的时候跑过来,对这里的一切都轻车熟路,而姜无忧是第一次通过翻墙的种方式来墓园,没想到最终还得在翻墙回去。
啊啊,自己的底线真的是一直在被这个死孩崽子刷新啊·傅雨浩在送姜无忧过来之后就开着车走了,由于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车会经过墓园,童画和姜无忧只能走路了。
墓园本来就图个清静,没人会把它建在繁华区,在步行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走出郊区之后,童画小朋友一切的别扭与委屈都化成了满满的疲惫··姜无忧也累,但是一见到没有力气的童画他就一下子心软了:“再走一会儿咱们就到了。”
童画小朋友敢把墓园当做秘密基地,胆子当然不用说,但是,小孩不都是这样,要是磕倒了哭两声还没有来扶,就自己拍拍土站起来啥事没有,要是哭两声就有人跑来关切,那对不起,这哭声是止不住了。
要是没有姜无忧在,童画可能等天亮就自己回去了,可是姜无忧一来,他就开始——·“无忧,我好累,我好饿,我好渴,天这么黑我好害怕啊”童画抱住了姜无忧的胳膊,“你背我好不好”·姜无忧反问:“那你能不能背动我”·童画道:“不能。”
“那就算了吧·”姜无忧讲了个很现实的理由,“要不然等会儿我体力透支晕倒了,你都被不起来我,咱俩都得栽在这儿·”·童画又说:“没关系,其实我力气还是很大的”·姜无忧:“那你既然力气这么大还用得着我背吗自己走”·童画:“……”·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两个人双双精疲力尽即将昏倒路边的时候,远处缓缓驶来了一辆出租车。
那出租车的司机本来只是想拉拉夜活多赚上几块钱,可不知怎么就把车开到了这片荒地上,正打算掉头呢,就看到两个人影‘噌’地蹿了过来,趴在自己车的窗户上,那表情,简直比唱大戏的还精彩。
司机师傅战战兢兢地放两人上车,而姜无忧嘱咐了一声开到D市繁华区中央就靠着童画的肩膀呼呼大睡起来··司机师傅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俩人绝对不是鬼啊·要不然,鬼怎么会放过他这么细皮嫩肉的司机不吃,跑上车就睡觉呢。
年近半百一脸胡渣的司机师傅是这样想的··在天马上就要亮了的时候,司机师傅平安把这两位乘客送到了目的地,本以为终于可以走人了,可是没想到被叫醒的姜无忧又提出了一个新地方,司机师傅被折腾的双眼通红,发誓以后再也不拉夜活了。
童画小朋友是被姜无忧背着上楼的,他们这不是去姜无忧的出租屋,而是姜无忧新买的房子·童画其实在被姜无忧背下车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他突然不想从姜无忧的背上下来,毕竟自己无忧还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过呢。
知道姜无忧开了门,他被扔到了沙发上,才装着悠悠转醒的样子··这是一个空旷的大房子,家具除了一张沙发以外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墙完全没有经过装修,保留着最开始的纯净。
姜无忧在童画头顶揉了揉:“别装睡了,起来看看你的新家”·“我的新家”童画茫然,“真不是你和年纤纤的新家”·“当然不是,”姜无忧失笑,“要是为她和我准备的,那我得有多快的速度啊。”
原来童画就是因为这件事在闹别扭啊··这是小孩子吗·好吧,他就是个长不大的死小孩··“后来呢”童画问,“年纤纤的表白成功了”·姜无忧挑眉:“你觉得如果成功了我还会去找你吗”·童画忽然低下了头,姜姜无忧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知道这孩子绝对是在笑。
不是在笑年纤纤,而是在笑他姜无忧太傻,怎么放着好好地妹子不要呢·“这是我新买的房子,在面包房附近,离你们咖啡屋也更近一点·”姜无忧指着厨房旁边的房间,“那是给你准备的房间,还是说,你愿意以后就跟我住一个房间了”·童画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姜无忧……这,算是表白吗·“以后你也不用回咖啡屋住了,就跟我一块儿吧。”
姜无忧一向是口不对心的,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但是今天他总算是想明白了,相对于自己的面子,还是这死孩崽子更重要一点吧,“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是啊,以后,就在一起吧··不用再分开了··因为,自己早就住进了对方的心里了,不是吗·“无忧,我喜欢你”·童画哭了,虽然只不过是眼角挂了个泪珠。
“我知道·”·姜无忧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顾虑的笑容从新回到了他脸上··朝阳的光辉洒在千百万年如一日的大地之上,将他的仁爱播种,满地的枯树叶终将化作肥料,等到春天再次来临,又将迎来生机盎然的世界。
而就如同从来都不知道阳光的伟大一样,这个房子里静悄悄的,房间里的人好像在看着对方,又好像在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一切无法言说的心情,化作了齿尖上的缠绵,一点点,融入到了骨子里。
落叶随着风走了,它说它要来一场随心的爱恋··秋天来了,适合恋爱的季节也来了··在夏天相遇,在秋天相爱,原来爱上一个人只需要短短的一个夏天。
好像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静匿而美好,而最终打破了这个氛围的,是两个人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姜无忧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不做饭你就真不吃饭啊,今天可是没有菜可以吃哦。”
童画哭丧着脸:“可是……人家要是真的饿死了该怎么办”·“你要是饿死了,我给你收尸·”姜无忧拎起童画就往外走,“这里可没吃的,就出去吃好了,想吃什么”·童画盯了姜无忧半天:“……你脑子是不是也撞坏了”·姜无忧尽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今天我不想骂你,所以闭嘴。”
童画嘟囔着:“看来没把脑子撞坏嘛……”·姜无忧再次压了压怒火:“到底要吃什么”·童画想也不想回答:“我要吃红烧肉、梅菜扣肉、粉蒸肉、东坡肉、水煮肉片、醋椒牛柳、烤鸡、烤鸭和溜肥肠。”
姜无忧道:“不能光吃肉,配着这些也吃点儿蔬菜·”·“……”童画大骇,“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可以吃这么多”·姜无忧点头:“今天特例。”
“……亲爱的·”·“干嘛”·“你真的没有被门撞到头或者被什么砸到脑袋”·“……滚”·顺带一提,由于吸烟过量又吹了一夜冷风,姜无忧终于感冒然后转成肺炎了。
总之事事顺利,一切皆大欢喜··姜无忧:“哪点皆大欢喜啊啊啊啊——阿嚏”·29童画的亲爹找上门!·姜无忧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和童画大吵了一架,谁都不乐意理谁。
然后,全世界掀起了一场追杀姜无忧的热潮,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各种武器追在姜无忧身后,而他只有跑路的份儿·姜无忧很快就被这帮疯了的人追上了,然后童画突然出现在了他身边,说让他死在这帮人的手里实在是太残忍了,于是就给了他一刀。
等姜无忧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吧,不得不承认,要是他以后跟童画正式交往,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并不低·童画身边那群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全部都是童画控,要是哪一天姜无忧真的惹童画不高兴了,那几位保证会合起火来让姜无忧更加不高兴的。
喂喂喂,谈个恋爱就要面对生命危险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夏去秋来,在北方秋天只占了很少的时间,几乎是当意识到秋天来了,就已经到了该穿棉裤的时候。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要说这过日子啊,虽然搬到了新家,姜无忧一日三餐照常吃,上班下班照常回家,可是天一冷钱多多就吵吵着要去冬眠,连咖啡屋的生意都没再怎么管,于是,闲下来的童画小朋友又开始缠着姜无忧了。
今天的话题,是关于买车的··童画可怜巴巴地说:“所以啊,咱们买一辆车嘛·”·姜无忧道:“有车没车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吗”·“可是……可是咱们出行很不方便”童画费了好些劲儿才找到这么一个理由。
姜无忧也费了很大劲儿才编出一个拒绝的理由:“出行不一定要开车的,你可以想象一下啊,咱们两个人可以肩并着肩站在公交车上,然后……”·童画面无表情:“摇啊摇……是不是”·姜无忧:“……”·“所以,为了不给广大成天做公交车上下班的好青年们造成困扰,还是买车吧。”
姜无忧终于败下阵来,说出了自己本想隐瞒的事实:“我没有驾照·”·童画道:“没有驾照可以考啊,放心吧无忧,你距离法定不能再考驾照的岁数很长一段时间呢。”
姜无忧声音越发的小:“之前我考了两次都没过……”·“你今年三十岁,没准儿你的年纪就是你的以耸郑庖淮尉湍芸脊恕·姜无忧嘴角抽搐:“幸运数字那应该是考三十次才对吧。”
“没关系啊,无忧你还年轻着呢,考三百次都没有问题·”·“那好吧·”姜无忧貌似妥协了,“但是,要是我学车的话就不能照顾到你的一日三餐了,而且,我每天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坐在车里,而旁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或者女人,再然后……”·“其实咱们不买车也可以啦”童画道,“我喜欢骑自行车。”
姜无忧满意地摸了摸童画小朋友的头顶:“很好,以后要乖乖的·”·童画猛点头:“嗯”·话说年纤纤也是个性格爽快的女子,绝对不会打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之中,所以面包房的生意还是照常,章可也貌似没有打探年纤纤和姜无忧进展的意思。
·只不过今天前台小妹和采购小妹一块堆儿请了假,少了这俩人姜无忧干脆也放了自己一天假·而睡在新家里新床上,童画小朋友今早死活不愿意起来,姜无忧只好打电话给钱多多请假。
电话另一头的钱多多问道:“童画是心理上不能起来还是生理上不能起来”·姜无忧道:“这有区别吗”·钱多多道:“当然,这个可以鉴别出你是禽兽还是暖男。”
“……”姜无忧道,“生理加心理·”·钱多多:“那你就是禽兽中的暖男·”·姜无忧:“……”·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这俩人一有假期就没了生活规律,午饭晚饭都合成了一顿,还没等他们动筷子,门铃响了。
门外,除了努力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状的钱多多以外,还站着一个又高又瘦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用昂贵的粉底也掩盖不住岁月疲惫的中年女人··“多多姐你怎么来了”童画的注意力全在那对中年男女身上,“他们又是谁”·“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慧梅女士,而这位是童言先生,也是童画的父亲。”
钱多多没有带任何主观情绪,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其实当年我爸爸是受童先生之托照顾童画的,那时候童画太小了,可能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印象。
现在,童先生终于摆脱了琐事,想来看看自己的孩子,我就把他带来了·”·在跟童画等人说话的时候钱多多从来没用过这么正式的语气,好像时刻都小心翼翼的。
“请问什么琐事能让童先生您忙上二十来年”姜无忧冷笑,“童先生你好,我姓姜,有事儿请到屋里谈吧·”·钱多多在把人送过来之后就跑路了,可沙发上还是挤不下四个人,李慧梅坐在了阳台边的摇椅上,童言只好坐在了一张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塑料椅子上,童画本来为了节省空间给那俩人留个地儿,故意坐在了姜无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童言看着童画亲密地搂着姜无忧脖子的动作,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滴,神色怪异地问道:“请问,您是童画现在的监护人吗”·有些动物的占有欲超强,明明没想对自己的猎物多上心,但是一出现另一个想分享自己猎物的对手,就会看紧猎物。
就像现在,感受到了来自面前这个中年男子的挑衅气息,姜无忧勾着童画的下巴亲在了他的额头上:“你看我们是什么关系”·童言被姜无忧这一举动打乱了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只是不断的用手帕擦着汗。
姜无忧掌握了主动权:“请问,童先生自称是我们家童画的父亲,可为什么我听说童画是个孤儿呢”·童言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那时候我们家的状况不适合抚养一个孩子……但是现在,我已经有条件了,想找回自己的孩子,请姜先生理解。”
姜无忧笑道:“抛弃孩子本来就是犯法的,你已经失去了孩子的抚养权,而且童画现在已经成年了,认不认你这个没尽到责任的父亲是他的自由,你出于自私的目的也不能道德绑架他。”
姜无忧常年没有一个笑脸,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不会笑,而他如今这一笑简直笑得让人胆战心惊,就算看再多恐怖片都没有这效果··童言再次陷入了沉默,说实话他的沉默有一部分确实是被吓到了来着。
童言底气不足的说道:“我并不是想要回我的孩子,但是至少我能够给他更优越的生活环境,而且我希望听听童画……自己的意思·”·“以我的立场当然不能决定童画的意愿。”
姜无忧拍了拍童画的脑袋,“你自己选吧,要我还是要他”·童言:“……”这刚见面就有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意味是怎么回事·童画:“……”谁能解释下现在为啥有种在看家庭伦理片的感觉·李慧敏:“……”沉默……沉默就好。
在姜无忧的眼神攻击下,童画小朋友自然是拽着自家饲主的脖子不放手:“我又不认识你,我要我家无忧”·“很好·”姜无忧满意地摸了摸童画的脑袋,接着又继续用眼神向童画传递‘你家儿子归我了,所以请快滚吧’之类的意思。
童言尴尬的笑着:“童画你听我说,你不认我没关系,但是你得认你妈啊,她生你可不容易了·她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你不认她一定会很伤心的,所以……所以……”·现在换成了打感情牌,姜无忧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反正看童画的样子有些动摇了,他对童言的态度也有所缓和:“十月怀胎的确不易,但是,如果童画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么您旁边这位女士是”·刚才李慧梅很安静,但是一听提到了自己连忙解释:“我是童言的第二任妻子,顺儿……就是童画的母亲去世之后我就嫁了过来。
我和童先生没有孩子,童画是童先生唯一的血脉,我们才想让童画无论如何都要认祖归宗·”·哎呀呀,这完全可以添点剧情变成家庭伦砭缌恕·姜无忧道:“不如童先生和童夫人再努力努力怎么样我们家童画在这儿生活得好好的,要是突然换了地方,他肯定会不适应。”
童言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姜先生说笑了,我们这辈子只认童画这一个孩子·要是您需要,钱不是问题,但要是童画不乐意跟我们回去,我们自然不会勉强。”
童画突然插嘴:“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们赶快走,我们还没吃饭呢”·童言一愣,他可是第一次见到长大了的童画,没想过会遭遇这样的态度。
但是,要不怎么说死要面子活受罪呢,童言要装绅士就要装的彻底,即使再难受也要挤出一张笑脸:“对对对,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个仓促连见面礼都没带还让你们饿肚子,要不咱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不用了·”姜无忧抬手指了指门,“童画,送童先生他们离开·”·童言、李慧梅:“……”这逐客令下得……还真委婉哈。
30亲爹找上门系列之二!·童画还真送这个突然找上门的亲爸后妈离开了,只不过中途童言给李慧梅递了个眼色让她先走,自己则在楼道里开启了嘴炮模式··“你这些年的状况我都听钱院长说了。”
童言爱怜的抚摸着童画的头发,“你真是受苦了,孩子,听爸爸说,以后爸爸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童画突然脸色一沉,一巴掌打掉了童言放在他头上的那只手:“你还知道我受苦了吗我半夜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候你在哪我被那帮人追杀的时候你在哪夏蝉哥哥死的时候你在哪孟宇叔叔死的时候你在哪”·童言叹气:“那么,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个人……姜先生他在哪”·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童画。
但是童画的沉默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无忧,他在为了成为现在的他而努力·”·童言道:“我也为了成为现在的我很努力了。”
“可是,我的家人是是孟宇叔叔、是夏蝉哥哥、是无忧……还有多多姐他们,但是并没有你·”童画平静了很多,笑着说道,“所以请回吧,不认识的怪叔叔。”
孩童般纯真的笑脸与略带挑逗的语气叠加在一起攻击力成倍,而且还有损伤敌方气势的功效,童言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绝对达不到了,童言也只好放弃,但是在临走前他好心提醒道:“还是不要把本身跟千荼冢无关的人牵扯进来比较好,毕竟敌人还是友人只在一念之间,未来的事情谁会知道呢。”
童画这次乖巧地点了点头:“所以说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合了,该干什么我知道·”·童言下楼的时候不自觉的扭过头一看,发现童画还站在楼梯口,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童言感觉一股寒意突然袭来,只好匆匆离开了··童言走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以后的日子就可以风平浪静··今天,童画拽着姜无忧的袖子说道:“我们院长要过来啦。”
姜无忧:“哦,终于要接你回精神病院了吗”·童画:“……”·今天是钱有富探望自家孩子们的日子。
由于钱有富钱院长唯一的女儿钱多多把福利院里没有被人收养的孩子们全都拐到了D市,钱院长早就想来D市一趟了,只不过最近才抽出空来··可是,钱多多是一周之前接到自家老爸要来的消息的,不知道为啥钱院长迟迟未到,打手机居然还关机了。
就在钱多多脑补出各种糟糕剧情,终于决定要去找人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酷似乞丐的人跌跌撞撞进了她的咖啡屋··钱多多大惊:“爸”·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就是钱有富钱院长没错·在钱元宝口中简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钱院长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呢对此,钱院长是这样解释的:“我刚下火车钱包就让人给偷了人,我跟路人说让他们把我送到你这儿就给他们钱,他们每一个信的啊……世态炎凉可是,我自己又找不到路,于是,我就只好一路流浪到,身上的衣服,昨天就跟一流浪汉换来了一张饼……”·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钱多多很是心疼:“爸,你说你怎么就不给我打个电话呢”·钱院长继续叹气:“起初是舍不得那几毛钱话费,后来手机没电就自动关机了。”
“……”钱多多道,“爸,以后出门,带个充电宝吧·”·钱院长:“……”·钱院长流浪到咖啡屋的丰功伟绩一传十十传百,终于整个蓝色春天福利院里出来的孩子都知道了,虽然他在自己闺女这里好吃好喝又换上了干净衣服,但是留下的人生污点已经是洗不掉了。
总之,钱院长能来看他的孩子们,他的孩子们也是很高兴的··姜无忧在得知钱院长来了以后,也特地找了过来,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怎么一个人才能培养出童画小朋友这个性格的孩子出来。
钱院长一眼就认出了姜无忧:“你不是山下面那个老姜家的孩子吗,长这么大啦·”·姜无忧到时没想到钱院长能认识自己和自家老爸:“钱院长你好,我叫姜无忧。”
“知道·”钱院长笑呵呵的,“就是你拐走了童画·”·“……”姜无忧冷笑,“要是我说是童画拐走了我,您会信吗”·“信。”
钱元宝点头,“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姜无忧:“……”·“院长,其实我来除了看您以外,还有一件事想要问您。”
姜无忧道,“我……在认识童画之后才发觉,原来自己可以那么喜欢一个人,但是我还注意到好像很多人都喜欢他,虽然不知道是那种喜欢,但我就奇怪,这小孩也不是招人喜欢的个性啊,为啥总有人爱往他身边凑”·钱院长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一脸和钱多多如出一辙的的笑,完全可以明白遗传基因是多么的厉害:“原来你吃醋了”·姜无忧:“……”·“为了防止你们以后发生很多误会,我还是告诉你好了,这啊,是因为……”钱有富故作神秘的说,“因为他脑子有病”·“……”姜无忧道,“我看得出来。”
“我打赌咱们说的有病绝对不是指同一种病·”钱有富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人类都或多或少的开始进化了,但是有些开始进化的人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奇异地方,而童画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脑电波异常,可以吸引周围的人,有些感应超强的人立刻就会被他吸引·虽然在一般人的眼里这是一种天赋,但是要较真儿的话,这也是一种病啊·”·姜无忧:“院长……您才是最该住院的人吧”·钱有富义正言辞:“你应该知道,我是福利院的院长,不是精神病院的院长。”
姜无忧道:“对不起这件事您要是不说的话我还真的看不出来呢·”·钱有富:“……”·“所以,为了不让咱们这个变成科幻故事,还是换一个话题吧。”
姜无忧道,“童画还在你们福利院的时候,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钱有富反问:“你是指哪方面”·姜无忧道:“就是情况非常恶劣的,导致他都可以去看心理医生了的”·钱有富脸色一沉:“你问那一件”·“一共有多少啊”一想到自家这个劣迹斑斑的熊孩子肯定到了不少的乱,姜无忧不禁苦笑道,“挑最严重的说吧。”
“好吧,你有权知道·”钱有富道:“最严重的那一次,发生在我视线之外,记得是七年前,多多和夏蝉带着几个孩子去H县的山区里玩儿的时候。
那会儿隔壁的A市里发生了一个挺著名的杀人挖眼事件,凶手先后以割喉的方式杀害了六个同月同日出生但是互不认识的男孩,受害者最大的也只有十八岁,而每次凶手都会挖去他们的双眼。
当时谁也没想到凶手能够流窜到H县的山区,而且还劫持了两个我们院里的孩子·那俩孩子你都认识,一个夏蝉一个童画·等到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被警察叔叔招待到局子里喝茶了,因为割喉挖眼的凶手死了,据说那凶手的死状诡异,全身上下先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腐蚀的相当厉害……而童画承认说,是他干的。”
姜无忧愣住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可没想到童画小朋友这么凶残··钱有富继续说道:“由于割喉挖眼魔事件闹得满城风雨,当时草草就结案了,童画年纪小,说的证词又太过匪夷所思,于是割喉挖眼魔的死,就被判定成了意外。”
姜无忧突然问道:“童画的生日是几月几号”·钱有富回答:“八月十八日·”·姜无忧又问:“其他被害者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八月十八日。”
“割喉挖眼魔死的日子是几月几号”·“八月十八日·”·钱有富回答的声音很平静,接着姜无忧再次陷入了沉默。
“根据现场的证据和夏蝉的证词,可以判定出割喉挖眼的凶手当时原本是想要向童画下杀手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却死了·也是因为这样,我不放心,就让童画去找心理医生,不过周医生已经过世了,这两年才换成了蒋医生。”
钱有富说道,“所以啊,千万别做对不起童画的事情·”·钱院长的言下之意是……上一个想做对不起童画的事情的人已经死了吗·“年轻人,遇事不要太较真儿,为了不知道的事情苦恼不如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钱有富露出了哄小孩专用的亲和脸孔,“其实我这次来可不是专门来揭童画的过去的,我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办呢·”·姜无忧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什么事啊”·钱有富微笑着叹气道:“儿子都嫁出去了,可我女儿还没嫁出去呢。”
与其同时,在咖啡屋楼上给福宝刷毛的钱多多打了个冷战··31儿大当婚女大当嫁·钱有富在自家孩子们经营的咖啡屋里一坐就是一整天,而钱多多全程陪同。
钱有富看着对面桌那带着小婴儿的夫妻俩,一脸慈爱的笑容:“多多啊,你看看坐在窗户边的那小孩多好玩,总是笑嘻嘻的还很可爱呢·”·钱多多听出了这是话里有话:“爸,您想表达什么就直接说吧。”
钱有富道:“我想抱个外孙子·”·钱多多挑眉:“……可是我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难道要细胞分裂一个给你”·“要是真能做到我就放心了。”
钱有富叹了口气,“所以说,为了让我能抱上外孙子,我帮你安排了相亲·餐厅和男方那个都给你准备好了,时间就在今天晚上·”·“相亲”钱多多大骇,虽然这不是什么新鲜词,但用在自己身上可真就新鲜了。
“是的·”钱有富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儿大当婚女大当家,你也到了该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的年纪啦·”·钱多多问道:“你说的相亲,是指俩人坐在一张桌子边,谈情说爱的那个相亲”·钱有富认真地点了两下头。
自从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们不论男女全都有了男朋友(咳咳)而只有自己姑娘单身以后,钱有富就决定也要给自家闺女找个男朋友·女孩子家家的,总是不着急找对象怎么能行,不过钱有富觉得自己真的验证了那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啊·钱多多道:“我现在还没有考虑过结婚的问题。”
钱有富道:“是啊,你现在连男朋友的问题都没考虑过你看看人家都是从高中、从初中甚至小学、幼儿园就知道谈恋爱了,你呢,二十八了都没有跟异性上过床”·钱多多:“……于是,您对您女儿的守身如玉有什么不满吗”·“……”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不对劲儿的钱有富切换到苦瓜脸模式,“为啥我家姑娘这么不在意拿着别人恩恩爱爱只有自己独守空房啊”·钱多多很坚定的回答:“因为我不需要啊”·钱有富劝说道:“只不过是去多认识几个异性,成不了情侣还可以成朋友不是,你也说过五湖四海皆兄弟不是吗”·要是不答应拉锯战恐怕还会继续下去,钱多多思来想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就这样,在自家老爸的带领下,这个大龄剩女的相亲历程开始了··而在咖啡屋里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其实是在专注于院长和钱多多谈话的金银珠宝这四人也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就要开始了。
由于时间紧,来不及打扮,而且钱有富也不相信自家姑娘的化妆技术除了把自己画成鬼以外还能怎么样,于是就让她原汁原味的过去了·钱多多的第一次相亲开始了,她和一男的面对着坐在一家饭店的单间里。
一号男方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拘谨的样子··一号男方道:“请问,钱小姐没什么想问的吗”·钱多多回答:“……我是第一次来相亲,要不你先问吧。”
一号男方心理素质还算强大,又问道:“小姐您真爱开玩笑,请问您在哪里工作”·钱多多很诚实的回答道:“我在商业街上经营着一家咖啡屋,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工作,我真正的工作是灵异事件研究,在组织里我负责人员调动。”
·躲在隔壁单间听动静的钱有富,以及好事儿来围观的镇店四大金刚金、银、珠、宝:“……”大姐大,您怎么把机密说出来啦·一号男方苦笑着:“……钱小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趟厕所。”
钱多多点了点头:“好·”·由于一号男方去厕所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于是钱元宝等人得出了结论:一号男方已顺利逃跑··钱元宝等人看着男方都逃跑了,就过去安慰钱多多,其实钱有富对自己宝贝女儿的个性很是了解,她根本就不会在意一次小小的相亲失利。
但是……但是钱有富院长表示,他真的很在意啊所以,他貌似是去寻求安慰去的··而就在钱元宝等人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的时候,就看到钱多多一个人把桌子上点的菜扒拉了个溜儿干净,然后抬屁股走人了。
好吧,就不该把这个女汉子的思维模式代入普通女孩的情商里头去··钱多多的第二次相亲开始,二号男方是个扬了二正的小伙子,还染了头发··其实钱多多虽然长得普普通通,但是不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很出色,不应该是没有异性缘的类型,只是她太不擅长交流了。
而二号男方倒是很乐意陪着女孩唠嗑,而且还能聊得不错:“哎呦,原来你也是御宅族,云妹子有什么兴趣爱好”·钱多多:“我也没什么爱好,平时就是打打怪刷刷怪什么的。”
经过了上次的相亲,金、银、珠、宝和钱有富院长配合默契的架着云水遥进行了一场思想工作,什么自己的真实的工作啊什么灵异事件啊,全都不准说,所以之前提到那些问题的时候钱多多都精巧的避开了,能闻到现在那男的都保持着微笑真是不容易。
二号男方问:“妹子你还玩儿网游”·“不玩不玩,我成天生活在各种鬼怪中间,时间长了,只能把秒怪当爱好啦·”·“呦,妹子真有趣儿,要不你给哥演示一下你平常都怎么秒怪刷怪啊”·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好啊。”
钱多多站了起来,抬起双臂掌心开始运力··刚刚还一脸笑盈盈的二号男方在看到云水遥一掌下去拍碎了桌面,第二掌下来直接把桌子拍成了两半儿之后,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样,我厉害吧”·二号男方苦着脸:“太那个……哥最近肚子不大舒服……”·“我懂,你走吧。”
“谢女侠饶命之恩”·然后,二号男方,成功逃脱··钱多多的第三次相亲开始了,钱有富院长决定了,这次如果再不成功就绝了给钱多多介绍对象的心。
三号男方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帅大叔,幽默又开朗··钱多多这次表现得相当热情:“那大叔你年多大啊,在哪里工作,年收入多少,有什么兴趣爱好,老家在什么地方,现在有没有车有没有房,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啊”·不止钱有富,就连钱元宝他们都很惊讶,难道,这次正好对了钱多多的胃口可是……可是这要真的成了的话,究竟是多了个女婿和姐夫还是多了个叔叔和兄弟呢·后来,帅大叔一一回答了钱多多的问题,看样子聊得很来。
钱多多在结束了这次相亲之后立马找了自家老爸:“老爸老爸,你们赶快给我介绍下一个对象啊”·钱有富觉得很奇怪:“你不是和那个男的聊得很开心吗,为什么不先交往看看”·“你们不知道”钱多多嘟起了嘴,“一号男方是教数学老师,平时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是标准的清冷受,二号男方是个搞乐团的,热情开放又有活力,还挨一点流氓攻的边。
我看他两在一起应该能阴阳互补,就把他们介绍认识,你们猜怎么着成啦昨天还打电话来道谢呢你们看我这次又碰上一个和宠溺攻各种相像的大叔,不赶快介绍小受给他认识不是太不够朋友了么。
所以你们快点给我介绍对象啊”·钱有富:“……”·好吧,为了不再祸害更多纯良的男性同胞,在金、银、珠、宝和钱有富的强烈坚持下,钱多多的相亲之旅,就此结束了·钱有富表示真的很心累,决定明天就回去,毕竟孤儿院那边还有他忙的呢。
而钱多多也算是一个孝顺女人,看着自家老爸忧伤的背影总觉得内疚,而且自己的婚姻为难题的确是件大事,于是召集了咖啡屋所有员工人开了个小会··由于童画这两天轮休,他刚刚得知钱多多相亲的事情表示相当惊讶:“多多姐,你这到底算是开窍了还是想不开呢”·而钱元宝比较靠谱:“要不,我给你介绍跟男朋友”·“好啊好啊。”
钱多多点了点头,“要是我有男朋友了我爸就不会再缠着我说和事儿了·”·钱珠珠问道:“多多姐,你找男票的标准是啥啊”·钱多多道:“我对男朋友的要求也没有多高,比我强大能打得过我就成了。”
童画苦笑:“……大姐大,那种人,世界上真的存在吗”·钱金儿也说道:“多多姐,你的要求再降低一点吧,不然我们很难找的。”
钱多多又想了想说道:“活的·”·众人:“……”嗯,这是的女汉子标准啊·钱多多嘟着嘴儿:“其实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找男朋友,你说男朋友多麻烦啊,遇到什么问题我还得保护他。”
童画道:“你有没有想,其实可以让他来保护你的·”·钱多多瞥了一眼童画,反问道:“你觉得姜先生能够保护的了你吗”·童画摇头。
“所以说啊,我可不想找个累赘·”钱多多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也许可以找个人把我爸糊弄走·”·“……”·32算命先生副业多!·话说因为最近非常没有存在感,郑岂寒甚至以为自己可以下线了。
但是,就在郑岂寒考虑着要不要偶尔做做死来刷存在感的时候,钱多多的电话打来了··郑岂寒兴致勃勃地按下接听键,只听钱多多用非常平静的声音说:“现在你的任务可以结束了,秦晖的死因我们查明白了,感谢你之前的配合。
为了不把事情闹得更大让双方都陷入麻烦,请当咱们之前从未见过面·”·郑岂寒:“……”·喂喂喂,大姐大你就是特意为了打击郑岂寒同志打电话的吗·这种不惜电话费的行为让郑岂寒欲哭无泪,但是没想到钱多多还有话要说:“还有下一个任务呢,我会出工钱哒”·郑岂寒:“……大姐大,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只是个算命的啊。”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什么的……钱呢·钱多多:“我找你是让你假扮我男朋友·”·郑岂寒:“……”·钱多多又道:“放心,报酬优厚,而且只要在我老爸在D市的这段期间假装就可以了。”
郑岂寒在惊慌之中忽然冒出了一丝喜悦:“那你为啥找我”·钱多多道:“你不是算命的吗,可以自己算啊·”·郑岂寒:“……”·“很好。”
钱多多点了点头,“目前为止咱们还有劳务契约,为了不然咱们现在就撕破脸,请努力完成你的任务·”·郑岂寒贱笑:“你真的放心我”·“当然放心。”
钱多多道,“咱们还是有亲戚关系呢·”·郑岂寒笑得更贱了:“你相中我了难道,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没有。”
钱多多回答的言简意赅,“但是最有可能成为我弟弟的男朋友的男人正好是你哥哥的媳妇儿的弟弟·”·“……嗯,貌似还是真的哈。”
呃,这种的微妙感觉是怎么回事·钱多多耸肩:“所以说,咱们都是亲戚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怀疑你会对我心怀不轨呢”·此时,郑岂寒才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今天我会带我男朋友去咖啡屋,你们帮我参谋参谋吧·”这是钱多多打电话来说的第一句话··“看来那人上辈子没积阴德·”这是钱元宝等人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的第一个想法。
钱多多的男朋友要来啦,虽然还没有见到那个人,但是钱元宝他们已经大致脑补出了那个人的长相,按照钱多多的审美,那人应该长得不赖,性格的话……可能略鬼畜。
不对,应该是非常鬼畜的家伙才会想做钱多多的男朋友吧·“大家集合啦”也许是被田浅给传染了,钱元宝也很在意自家姐姐的幸福生活,“珠珠赶快去采购食材,真金、白银你们分工合作快收拾屋子、洗衣服、倒垃圾、刷厕所、擦厨房,童画你就看好福宝,别让他乱跑快快快,再晚一会儿可能就要来不及了”·童画抱怨道,“为什么都是我在干活,你呢”·钱元宝道:“我负责纠结。”
“纠结”·“是啊,虽然那是我姐不是我姑娘,但是论闹心程度也差不多啦,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童画问:“要不咱们换一下,我负责纠结好了。”
“……”·见姐姐的男朋友有面子当然很重要,为了凑人数,童画拉来了姜无忧,钱元宝拉来了田浅,在咖啡屋里一干人等准备就绪,钱多多领着郑岂寒就进来了。
钱多多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从幕后走到台前,郑岂寒还是各种不适应,虽然钱多多身边的各位他早就调查了个遍儿,但是,紧张感是不会因为了解对方而消失的。
“这就是我未来姐夫”童画上下打量着郑岂寒··郑岂寒保持着笑容:“在下郑岂寒,请多多指教·”·“你叫岂寒给你起名字那个一定很喜欢岂寒仙君。”
童画惊叫,“都说岂寒仙君的眼睛就是上古神物千机变的,那你能不能算尽天机”·“我不行,但是我有一个叔叔他特别厉害,不仅能掐会算而且从来没有出过错,人送外号算天机。”
郑岂寒叹气,“可惜啊,要不是他三十二岁就得了老年痴呆,我们家到现在还是门庭若市的呢·”·童画眨眨眼:“三十二岁就得了老年痴呆”·郑岂寒点头:“他就是太聪明了,可又反被聪明误,泄露天机遭了天谴。”
童画看向姜无忧:“无忧,我这么聪明会不会也得老年痴呆”·姜无忧拍拍他脑袋:“没事儿,你傻了我养着·”·田浅怪笑着搂住了钱元宝的肩膀:“元宝你放心,你虽然不聪明,但是要真的更傻了我也会养你的”·钱元宝面无表情:“你怎么不问问我在你的摧残之下是否能活到三十二岁”·“好啦好啦,要打情骂俏的话回家去啦。”
钱多多拍了两下巴掌,结束了刚才的话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让我爸觉得我找到了男朋友,然后让他乖乖回H县·”·童画很是诚实:“多多姐,我觉得照这情况来看,钱院长满意的几率很低啊。”
钱多多不解:“为什么啊”·“咱们来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有一个宝贝闺女,可是她至今都没有对象儿,后来她领着一个男朋友说要见你,而你闺女的男朋友是个……算命的。”
姜无忧道,“这样,你能接受吗”·钱多多嘟着嘴儿:“我又没有闺女怎么会知道·”·“所以说我们都没有把握让钱院长满意呢。”
钱元宝陷入了苦死,“谁知道钱院长选女婿的标准啊”·田浅到时做到了换位思考:“钱院长选女婿的标准我不知道,但是将来小茉莉要是处对象儿了,我一定希望男方事业有成、身家不错、身体健壮,最好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最次最次也要有个稳定的工作,眉目端正,一身正气。”
“所以……”·咖啡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郑岂寒的身上,好像能削下来他身上一层皮··郑岂寒被看毛了:“所以怎么样”·钱多多叹气:“所以,咱们得做好实在不行就把我爸绑在火箭上发射到H县的准备。”
“……”·钱有富今天路过繁华街的时候被一个算命的拽住了··算命的道:“这位老伯,您看起来愁眉不展一定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钱有富道:“是啊,我闺女都二十八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能不着急吗·”·“放心吧,我刚才掐指算过了,您未来一定会有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女婿的。”
算命的笑了,“而且这个女婿一定还处处符合您的心意·”·钱有富叹着气:“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然后,当天晚上,钱多多就告诉钱有富其实自己有男朋友,而且这个男朋友不仅在商业街有一件自己的铺子,而且各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钱有富感叹,算命的说的还真是准啊·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再然后,第二天他就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女婿……原来那算命的就是自己未来女婿吗·双方这一见可谓是尴尬非常,一时间好似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每个人都连大气不敢喘。
钱院长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位先生,咱们昨天是不是见过”·郑岂寒哭笑不得:“是啊,咱们还真有缘分·”·好吧,郑岂寒已经原形毕露了,之前准备的所有说辞全都没有用啦。
钱有富指着郑岂寒,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多多,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在繁华街有一家自己的铺子吗可我昨天见着他在那里摆摊算命”·钱多多回答得理直气壮:“地摊儿不也是铺子的一种嘛”·钱有富道:“你还说他会一样我国传统的技艺。”
钱多多道:“算命确实是我国传统的技艺啊·”·“你还说他的祖师爷谁也不敢惹·”·“是啊,神仙谁敢惹啊”·“……你还说他文武双全,不仅能说会道而且体能优异。”
“要不怎么能在把自己推销出去的同时还跑得过城管啊·”·“……”·钱院长差点儿泪流满面:“多多啊,他就是一个算命的,虽然你也不是干什么好职业的,可是……可是一个算命的怎么给你幸福”·“哎呀,其实我这个算命的来头也不小的。”
郑岂寒笑道,“我们郑家其实是西北藩王白家的一支,当年长汀军勾结外敌攻入了凤来的都城灯兰,白家前去应援,而当时当家的知道自己此去是归不来了,为了掩人耳目就让自己的家眷改成了郑姓,逃到了深山里。
而我,就是当年西北藩王的后人·”·钱有富嗤之以鼻:“亡国之君的家眷之后,居然也有脸说·”·钱多多:“……老爸,这么离谱的话你居然信啦”·“好吧,先不管你是个算命的这件事。”
钱院长看着郑岂寒,满脸鄙夷,“你就说说你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有没有存款,能不能好好对多多这些问题吧·”·郑岂寒:“哦,你等等,我算算哈。”
钱院长:“……”·33爱情和亲情是平衡的东西!·在郑岂寒发表了未来的生活是否能幸福只能靠算出来的惊人言论之后,钱多多不得不坦白郑岂寒什么的只不过是自己找来骗自家老爸的托儿。
而钱院长得知真相以后,非但没有批评自家闺女,反而诡异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我闺女居然也学会蒙她老爸了·”钱院长笑道,“我一直以为你会永远是那个傻姑娘,现在反倒安心了。”
钱多多不解:“爸,为啥我骗你你反而很高兴呢”·钱院长如实回答:“因为你从小就不会骗人,但是现在会了,又多了一项生存技能,我当然高兴喽。”
“那我没有男朋友你也不着急”·“是啊,我闺女没有男朋友……”钱院长叹了口气,“但是往好了想想,我儿子不是有男朋友吗。”
“……”·“童画和元宝都是你的兄弟,有他们在你身边照应着我也挺放心,而且看他们的性取向也不会对你图谋不轨·”钱院长又转头看向郑岂寒,“郑先生,我这样一想,我看你就顺眼多了。”
郑岂寒感动状:“钱院长您放心,虽然我叫不成您岳父了,但是我可以给下一个叫您岳父的人测测生辰八字”·钱多多眼前一亮,“对了,妈去世得早,老爸你单身十好几年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个老伴儿吧”·郑岂寒附和:“对啊对啊,我还可以给你们老两口免费测生辰八字。”
钱院长“……”·钱院长扶额冥思苦想状:“多多啊,我好像能理解当初我让你找对象的时候,你究竟有多纠结了·”·钱院长又叹了口气:“其实啊,父母就是想看着儿女幸福而已,就算你真的找了一个算命的……我……我一咬牙一跺脚也是能接受的。
可是你之前连个算命的也没能给我找来,还得麻烦我亲自给你找·不过,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一切还是看缘分吧·”·钱多多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爸,要是我的缘分一辈子都等不来该怎么办”·钱院长:“去巧缘仙君庙多少烧香也比干等着强啊。”
钱多多:“……”·钱院长表示,自家闺女和别人家的女孩子不一样,找对象什么的也可以先缓一缓·在跟钱元宝等人告别以后,钱院长当天下午他就回去了H县,D市又恢复了宁静,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过去了。
好吧,只有钱院长一个人很愉快而已··郑岂寒貌似赖上了钱多多:“多多小姐,我的工资呢”·钱多多表示:“虽然你把事情给我搞砸了,但是钱我是不会少给你的,等会儿你去小元宝那里拿吧。”
郑岂寒道:“可是我觉得谈钱实在是太伤感情了·”·钱多多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可以不要钱”·郑岂寒:“你以身相许就好。”
钱多多:“请滚出去,谢谢·”·什么叫罪恶感啊,姜无忧此刻有着深刻的体会,就是看着童画小朋友天真如孩子般笑脸,脑子里却想着各种肮脏龌龊的事情……而最要命的是,他脑子里明明想着这些,童画小朋友却相当的不配合。
·姜无忧从来没有这么清水的跟任何人处过对象,他和童画就没有过接吻以上肢体接触·最开始表白的时候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可惜姜无忧感冒转成了肺炎,他怕传染给童画,于是痛失了这次机会。
再后来,即使姜无忧想要和童画有着接吻以上的接触,童画就会表现的很排斥,甚至可以说童画是在害怕··这小孩……貌似是第一次跟别人处对象儿吧。
只要有这种想法,姜无忧仅有的一点点不满意也化作了满满的怜爱··于是乎,他们至今都没有……都没有做过让人羞羞脸的事情来着··其实就这么柏拉图下去也不错哈,但是总有些人喜欢口味重一点的东西,作为一个比童画小朋友年长很多的稳重青年,姜无忧的目标,是早日把自己的小情人儿吃干抹净。
于是乎,姜无忧通知有事没事就各种暗示:“童画,你之前有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童画摇头:“没有·”·姜无忧jiān笑:“也就是说之前从来没做过。”
童画一脸无辜:“如果我说我八岁的时候险些被人上了你会不要我吗”·姜无忧:“……”·童画笑了:“我开玩笑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开玩笑,反正在这次以后,姜无忧的钓童画小朋友上钩计划,再也没有开始过··然后,田浅兽医接到了来自己好友的电话··田浅:“什么大哥,你要我怎么旁敲侧击的帮你问童画小朋友小时候到底是不是真的险些被人上过啊”·姜无忧道:“你可以说得委婉点。”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我怕被揍·”·“你当我就不怕被揍吗”·“唉对了,我能否问一下,钱先生配合你吗”·“……”·“原来咱俩差不多,”·“……”·是啦,姜无忧最近的烦恼就是这么的让人难以启齿。
于是,就让他这么烦恼着好了··秋去冬来,眼看着临近年关了,姜无忧做出了个决定:带着童画回老家过年·这个决定基本上就等于带着童画去见父母了,可姜无忧从小是老爸和奶奶带大的,他连自个妈长啥样都不知道。
但是,即使这样也有一种见家长的意味啊·自打知道了这个消息,童画小朋友精神一直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从收拾行李到上火车他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但是这超龄熊孩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才上火车五分钟,就趴在姜无忧的身上睡着了,以至于一路上不忍心吵醒熊孩子的姜无忧一动都不敢动,所以到达目的地之后他腰酸背痛差点就都不了路。
姜无忧的老家是在H县,而童画长大的蓝色春天福利院也是在H县,也许是因为姜无忧早早就到了外边念书,明明这么近他居然都没有遇到过小时候的童画··直到今天姜无忧还记得,他很小的时候某个夏天,在平时用来冰西瓜的水井里捞出的那具被泡的惨白惨白的尸体。
那具尸体在井水里泡了两天,因为体内腐烂产生的气体才浮上来,可是已经泡的再也认不出样子了··姜无忧也还记得,那一天,喝过这口井水的村民们都哇哇大吐,而自己则是在想,那被冰过的西瓜中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苦味儿,是不是就是井中这人的悲伤呢·所以,在他的眼里H县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在上了初中基本能自理了以后他就离开了。
然后因为念高中、念大学、找工作的忙碌,这十几年来姜无忧很少会老家·姜爸爸身子骨硬朗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虽然早就不用再给儿子生活费,他也忙着工作,不过只是些细碎的活,他也忙的没时间管儿子。
于是,这父子俩都处于两两相忘的状态,过了好多年··大大前年和大前年姜无忧由于事业不顺利,过年的时候实在抽不开身回家,只能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然后等到他前年终于想到回老家看老爸的时候,发现自家老爸根本就不在家里,而是跑到四季如春的旅游胜地W市海边玩儿去了,于是没有钥匙又没有车票回去的姜无忧只好在空荡荡的老家院子里过了除夕夜。
看着绽放在空中的烟火,听着别人家的欢声笑语,姜无忧惆怅无比··去年的时候,因为上次的教训姜无忧在回家前事先跟自家老爸说了一声,得到的答复却是让他不用回来。
可是自家老爸毕竟是一个人在家,年纪又大了,姜无忧思来想去还是在除夕当夜去看了一眼,他老爸还是很高兴的··今年的话,事情有些不大一样了,因为回老家的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个熊孩子。
姜无忧从来没有吧自己的感情经历告诉过任何人,而他老爸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Gay呢吧·姜无忧本来不想刺激到自家老爸的,但是大过年的留童画一个人在家里他也于心不忍。
话再说回来,大过年带着一个陌生男性回家,那他老爸究竟要多迟钝才想不出来这个男的跟自家儿子有着剪不断说不清的关系啊··在姜无忧万分纠结之中,在被童画小朋友压酸了的肩膀的隐隐作痛之中,姜无忧还是来到了老家的门前。
“爸,我回来啦”·敲响家门的一瞬间,好像一切烦恼的事情都被抛在了脑后,家果然是个好地方啊··“你可算知道回来啦。”
姜爸爸笑呵呵地打开了门,迎接自己的儿子和……呃,“你、你、你怎么……你啥时候有这么大一儿子啦”·姜无忧:“……”·所以说,他跟童画无论走在哪里看着都像是父子吗·“姜叔叔好,我叫童画”童画小朋友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又恢复了精神,“无忧说今年我要在您家过年啦,我是他……唔唔唔”·童画小朋友说到一半儿就被姜无忧捂住了嘴巴,姜无忧道:“爸,这是我朋友,别看他像个孩子似的,其实已经二十多了。
今年他家里人出去旅游,他一个人挺可怜的,大过年的不是越热闹越好吗,就让他跟着我回来了·”·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姜爸爸依旧笑呵呵的:“快进来快进来,还站在外头干啥啊。”
34过年的时候就回一趟家吧!·姜无忧家的旧院子一直保留到前年,H县改造,老旧的农村式院子都扒了,盖了一批新楼,姜爸爸属于回迁户,这座新房子也挺大的,只是对于在老院子里长大的姜无忧来说,总觉得少了点儿啥。
·姜爸爸本来想把姜无忧房间的床垫子搬到地上给童画小朋友做临时地铺,可是姜无忧说等晚上童画跟自己睡一张床上就可以了,大冬天地上怪凉的·于是姜爸爸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瞅着自己儿子,幽幽的说什么某某某可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他老爸,怎么突然学会照顾人了……搞得姜无忧的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
当然啦,姜爸爸也只是抱怨了几句而已,他还是很欢迎这俩人在自己家过年的,因为儿子回来了他高兴,这老头下午硬是推了棋摊儿那几个老哥们儿的邀请,留在家里和姜无忧一块儿准备晚饭。
“哦对了,爸,你认不认识蓝色春天福利院的院长”姜无忧记得钱院长认识自家老爸来着··“哦,有富啊,当然认得了。”
姜爸爸好像一想到那个人心情就好多了,“客厅那两盆花还是他送的来着,其实就是个小气吧啦的老头……不过我现在也没资格说人家老了·”·“童画就是那个福利院里出来的。”
姜无忧道,“不过你们既然认识,为啥这些年来我都没见过他呢”·姜爸爸笑了:“什么没见过,你小时候他总来咱家,你初中就跑到外面上学,早把人家忘了吧。”
姜无忧点头:“那是我忘了·”·姜爸爸无奈:“你还能记住点啥”·而就在晚饭快要齐活了的时候,童画跑到厨房来,一脸无辜:“姜叔叔,我觉得您最好啦,又温柔又体贴还会做饭,简直是我们这些小辈的楷模”·姜爸爸一脸平静:“说吧,你是不是闯了什么祸。”
不得不说,遗传基因是多么得可怕,姜爸爸才认识了童画小半天的时间,就已经知道这熊孩子要是一副无辜的嘴脸,那肯定是惹祸了··童画小声说道:“……我在客厅玩儿的时候不小心把您养的那两盆花给摔了。”
太失败了,第一次见公公(岳父)居然就把人家惹恼什么的,这种事童画小朋友还真能干出来··“没事没事,你要是没受伤就没事。”
姜爸爸倒是笑得很和蔼,“客厅也不用你打扫,去别的地儿玩吧,注意安全别伤着自就成啦·”·看着童画安心跑远了的身影,姜无忧一时恍惚:“爸,客厅那两盆花不是你的宝贝吗,您怎么变得这么好脾气了”·姜爸爸道:“这是岁月留磨合了我的伤悲。”
姜无忧:“……”好吧,自家老爸不是变得好脾气了,是变得小清新文艺范儿啦··姜无忧小心翼翼地问:“爸,小时候我犯错了您总是打我屁股,你看我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要是又干了些啥惹您不高兴的事儿,您会不会还打我”·姜爸爸很认真的看着姜无忧问道:“于是,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真不愧是姜无忧他老爸,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儿子今天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姜无忧看自己的暗示战术不顶用了,干脆直说:“爸,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姜爸爸问:“谁”·姜无忧道:“要是我说……就是刚才你见到的那个童画……您会生气吗”·好吧,姜无忧也知道自己这件事说的很不是时候,那个熊孩子不仅没给自家老爸留下啥好印象,又刚把他最宝贝的花给摔死了,要是自家老爸再知道那小子还拐走了他的独生子,那姜爸爸是要先打死童画呢……还是先打死姜无忧·但出乎意料,姜爸爸点了点头:“好,我祝福你们。”
姜无忧:“……”·姜爸爸突然发现儿子诡异的沉默了,于是问道:“怎么了吗”·姜无忧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爸,你也表现的太淡定了点儿吧”·“你想让我怎么表现”·“至少激动一点嘛,要表现的难过惊恐不想认我这个儿子,尽力破坏我和那个小兔崽子,而且对我拳打脚踢谩骂嘲讽各种威胁,这才是一般老爸知道自己儿子是Gay的时候的正常表现吧”·姜爸爸终于皱起了眉毛:“我养了你三十来年,终于把你养成了一个抖M受虐狂吗”·姜无忧:“……”·对于姜无忧为什么总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件事,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自己养的儿子自己了解,我儿子可不是会随随便便带别人回家的人啊·”姜爸爸叹着气补充道,“这属于人品问题。”
姜无忧:“……”没想到自家老爸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哈,·姜爸爸那叫一个语重心长:“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像孩子了,你跟他在一起别太较真儿,要好好对人家。”
“……”姜无忧问道,“爸,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听着语气怎么感觉面前的老头不是自己家长,而是童画他家长·姜爸爸:“不管谁的儿子三十好几了都找不到对象,这大过年的突然带个对象回来,不管那个对象再怎么让人出乎意料都会接受吧。”
姜无忧:“……”好吧,还真是自己的错··“你知不知道,我是第一次看到你为了某个人而焦虑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你因为某个人而不生气的样子。”
姜爸爸苦笑,“你从小到大眉毛老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儿子是变相面瘫呢,但是你看看你带回来的这个小朋友,太活泼了还让人不省心,可是你还愿意带着他回来……我儿子啊,其实挺不懂人情味儿的,要是那孩子能让你愿意为他跟我承认这件事,我乐不得儿呢。”
姜无忧也跟着苦笑,看来自己那些小伎俩,在自家老爸眼里都不算个啥啊··因为亲人之间是心连着心的,什么都瞒不过嘛··最后一道菜出锅盛盘,童画小朋友早早地坐在餐桌边等着了,他做的唯一一件有眼力见的事情,就是给每个人盛好了饭。
“童画·”姜爸爸笑眯眯地,“以后要是无忧对你不好,你就上叔叔家来,叔叔我帮你教训他·”·“姜叔叔你真好·”童画小朋友嘴边还沾着饭粒,“以后我就有地方告状啦”·姜无忧:“……”到底谁是亲生的·晚饭结束,姜爸爸以自己要看综艺节目为由霸占着客厅,把童画和姜无忧早早赶到了房间里。
电视机里那俩说相声的正讲得带劲,姜爸爸却关了电源,搬张凳子坐在了电话的旁边·那头还是照例响了三声才接··“有富,今天无忧回来了·”姜爸爸的声音里有着掩藏不住的欣喜。
“早知道了,他们去你那的火车票还是多多托我买的呢·”·“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姜爸爸虽然抱怨,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孩子们回去了,你不惊喜”钱有富笑了,“说起来,你把无忧从福利院里抱出去已经三十年了,那孩子也算是对你不错了·”·“养儿防老,我呀,知足常乐喽。”
“不过说真的,今天童画也去了吧,我告诉你也别为难童画啊,他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行行行,我知道·”姜爸爸道,“我对那孩子还是很好的。”
“很好”钱有富叹气,“想想当年我去你家的时候你爸对我的脸色,我就能脑补出来你今天的脸色·”·“我爸那是正常反应吧……”姜爸爸有些感慨,“那都快过去四十年了,他老人家都不在了,你我也都各自成家立业了……时间过得这么快,我再不与时俱进一点儿怎么成。
再说了,你我曾经经历过的,怎么好让孩子们再经历一遍·”·钱院长笑得更欢了:“你这个人,就是做糖不甜做醋酸·”·姜爸爸也笑了:“彼此,彼此。”
“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积点口德·”·“不知积德的人好像是你吧听童画说你总是讲鬼故事吓唬小孩子。”
“我不是不想让他们大半夜的可哪儿乱跑吗·”钱院长叫冤,“而且那哪里是鬼故事,不就是以前我给你讲的那些嘛·”·“是吗”姜爸爸微眯眼睛,“那你再讲一遍吧,我想听了。”
这是童画在姜无忧老家的第一晚,H县改造以后也算是发达了,可人们早已喜欢早早休息,他俩也不好晚睡··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如来讲故事吧·”童画提议··反正也睡不着,姜无忧的配合度很高:“讲什么”·“你定·”·“好吧,”姜无忧想了想,“你给我讲讲夏蝉的故事好了。”
童画点头:“我能讲的部分已将讲完了,不如你先讲讲你知道的,然后我再补充好了·”·姜无忧道:“不过,你能不能先剧透一下,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提到夏蝉”·“是我不愿意提起夏蝉哥哥吗”童画用手指戳了戳姜无忧的脑门儿,地方小,姜无忧无处可躲,“分明就是无忧你不愿意提起他啊。”
姜无忧一愣:“我”·“是啊·”童画笑了,“反正也闲得没事,今晚咱么就互相揭一揭对方的伤疤好啦。”
姜无忧:“……”·35姜无忧的回忆·夏蝉!·传说,凰女是太阳,带给大地光明,她穿着火红火红的嫁衣,等待着天帝来迎娶她。
传说,岂寒仙君能掐会算知晓天机,却被挖去了双眼,囚禁在封神山中·传说,每到冬神安宁的梨树开花,人间就会飘满雪花……这样的传说在东华大地上数不胜数。
在几十年前,几乎每个孩子都是听着神话故事长大的,可是到了现在,很少有人在能讲出这些故事了·时光荏苒,没有人再信奉这些神话··当然,有些人例外。
钱院长一直立志于神话的研究,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提出了古迦凌神话就是造就如今世界的重中之重的观点,可惜就如同电影里那些有本事的人从来都不得志的定律一样,眼看着自己就要接近神话的世界了,却由于上头的施压,钱院长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课题。
没有了支持,他至少还有祖上留下来的家业,可以保他衣食无忧··再后来,回到H县的钱院长决心开始就进入养老的生活,他自己办了一家福利院,还结识了个漂亮的姑娘,结婚生子。
虽然那姑娘在为他生了个女儿之后就去了,但是钱院长又有了生活的动力,那就是将这些孩子们养大··他还以为自己的一生总算可以归于平静了,没想到当年那个和自己共同研究课题的伙伴忽然跑了过来,将一个孩子交给他了。
“你就帮我看管着就成,其他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花顺儿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钱院长这辈子再也没有见过她··后来,钱院长这儿又接收了一个男孩,据说他以前呆的福利院被查封了,未成年的孩子只好被送到别处。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其实过日子也就那样,吃喝拉撒睡,虽然看孩子是件苦差,但钱院长就是喜欢找虐··有一天夏天,钱院长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树,树底下有个小婴儿在哭泣,这一声声哭唤醒了钱院长的母性本能,他过去抱起了那小婴儿。
而小婴儿在他怀里就不哭了,那张婴儿专属的粉嘟嘟的小脸忽然就变成了一张成年男子的脸钱院长吓了一大跳,但是并没有扔掉手中的孩子,有着成年人脸孔的小婴儿用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说道:“夏蝉就要飞仙了。”
钱院长被惊醒了,从那一天起,夏蝉就失去了踪影··夏蝉再回来,已经是秋天的时候了,夏蝉把自己的经历跟钱院长一说,钱院长立刻与那个诡异的梦境联系在了一起。
他这一辈子都痴迷于神话传说,而这一次,他自己就遇到了传说中告知人噩耗的神仙了··姜无忧再回想起来,那真是一个不平静的夏天··夏蝉拼尽了全力从漆黑的地下爬了出来的时候也是一个夏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沉睡又为什么要醒来,只知道,夏天,很美。
然后,姜无忧就看到了一个全身上下啥衣服也没穿就从地里爬出来··十年前的姜无忧啊,二十岁正当年,大学还没有毕业呢··而十年前的夏蝉,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暖男,是整个蓝色春天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的大哥哥,也是钱多多和童画最喜欢的人。
·和钱多多那种十八岁少女对温柔大哥哥的喜欢不一样,童画对夏蝉的喜欢更类似于依恋,简单来说,就是童画那时候已经熊孩子属性满级了,需要个人来看着。
那时候,不知道天是不是比现在还要蓝,风吹过草尖的时候,是不是也更温柔呢·记得那天趁着暑假回趟老家看老爸的姜无忧突然玩性大发,跑到了H县附近的一片树林里,要是现在已过而立之年的姜无忧肯定会说自己像小孩一样幼稚,但是那时候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姜无忧也确实是个孩子。
而这个当年的熊孩子在林子里转转悠悠的迷了路,一直到晚上都走不出去··夏蝉的情况……按照钱有富钱院长的说法,夏蝉是得了一种怪病,每年夏天刚开始的时候都要钻到土里,变成蝉的幼虫一样的存在,过几天还会像蝉一样再爬出来,然后羽化蜕壳。
这种病的病因不明,也不知带该怎么治,但是只要夏天一过去夏蝉就会变回来,像什么是都没发生过,而H县的夏天又非常的短暂,福利院的孩子们也早已习惯了这个温柔的大哥哥偶尔会失踪的这件事。
夏蝉虽然可以变成幼虫状态,却也不能长时间没有氧气,他那次钻出土壤大概是为了呼吸,但是按照钱院长的说法,是为了与姜无忧相遇,是为了命运··好吧,咱先不管那个老神棍说了些啥,总之什么都不知道的青年版姜无忧被吓到了。
金蝉脱壳这个成语听起来倒是没什么,但是想象一下那被脱下来‘壳’是一个人的形状的话,还真是一件诡异的事情··当然,姜无忧碰到夏蝉的时候还没有到脱壳的时间,然后——·姜无忧:“……”·姜无忧:“啊啊啊啊啊啊诈尸啦——”·夏蝉:“……”啊,惹上麻烦了。
总之,由于时间过了太久再加上其中一个当事人已经去世,当时两个人的心理活动、身体行为以及面部表情已经成为了不可考证的东西,反正肯定很精彩就对了··“冷静点,我是活人”夏蝉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所以声音沙哑低沉,因为每年都有一次他也习惯了。
姜无忧依旧面色苍白:“你是活人那你怎么是从土里爬出来的”·“……”夏蝉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我的特殊癖好,你会信吗”·姜无忧点了点头。
夏蝉:“……”·自这一刻开始,一直到那年夏天结束,姜无忧都以为自己只是碰上了个有着特殊爱好的古怪青年而已·而夏蝉,也一直以为自己碰上了个蛇精病而已,他在给姜无忧指明了回去的路以后,又钻回了土里。
总之两个人之间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很好就对了··二人关系的专机,是发生在第二天的一件事··那天姜无忧又没记性,再次跑回了那片山林,这次他没有迷路,还救了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溪水里的男孩。
姜无忧把男孩从溪水里捞上来,还把自己的外套丢给他穿上··“元宝哥哥,你在哪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寻了过来··“童画,我在这儿”男孩听到了有人在寻找自己,也很是欣喜。
一个更小的孩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看到成了落汤鸡的男孩就开心地扑了上去:“元宝哥哥我总算找到你啦,钱院长说你可能是被山里的鬼抓走了,吓死我啦”·姜无忧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小男孩,心情忽然变好了许多,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不像这俩孩子这样的纯真了。
“别在山里跑来跑去的,快回家吧·”留下这句话,姜无忧就走了,他还要去找夏蝉呢,·这是姜无忧和童画第一次见面,虽然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对这一面保留什么深刻印象,但是时隔多年再被想起来,还真有一种命运天定的既视感。
虽然那溪水对于小小年纪的钱元宝来说足以丧命了,但事实上它还没有摸过姜无忧的膝盖,而姜无忧救人的举动被夏蝉看到了·在小钱元宝领这小童画走了以后,夏蝉再次出现在了姜无忧面前,郑重道谢。
后来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夏蝉虽然有着很多可爱的兄弟姐妹,但是每到夏天他就得自己一个人呆着了,说不孤单是假的·姜无忧他连兄弟姐妹都没有,又是不讨人喜欢的性格,正需要有人陪伴。
他俩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无话不谈··夏蝉说:“我想成为有能力保护我弟弟妹妹们的人·现在有一大帮对我家弟弟很不利的家伙,他们很危险……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姜无忧问:“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不报警”·“报警又如何警方会管会动的死人吗”夏蝉叹气,“那帮家伙打也打不死,而且非常可怕的。”
这个话题最终没有继续下去,夏蝉并不希望吧自己的情绪传染给姜无忧··后来,姜无忧矫情劲儿上来了,每天都来找夏蝉,可是他的暑假很快就要结束了。
再后来,突然有一天姜无忧怎么都找不到夏蝉··夏蝉去了哪里呢·这个故事,是童画要讲的来着,现在还没到童画小朋友出场的时间,就先讲讲后续吧。
那是夏天的最后一天,在姜无忧即将离开H县的那天晚上,夏蝉来了··明明是大夏天,夏蝉浑身上下却包裹地严严实实,姜无忧马上就要上火车了,可是候车室里的人没有几个,也没有谁注意到他们。
“无忧我是来跟你到别的·”夏蝉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你这是怎么了”姜无忧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在几天之内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但他明白,此时的夏蝉一定很痛苦。
“无忧,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夏蝉摘了口罩,解开了衣服,露出了皱皱巴巴松松垮垮好像随便一扯就能撕下来的皮肤,他的血管变成了如石头般灰暗的颜色,干枯的脉络遍布全身,好像融化了的糖人儿,“无忧,我要是死了,一定要小心长成这样的家伙,更不要让这样的人靠近我弟弟妹妹……”·夏蝉的皮肉终于像是倒塌的危楼一样一点点脱落的同时,他的眼仁儿也变成了白色。
他咧嘴一乐,下巴也好像随时能掉下来,甚至能看到他舌头的蠕动·“你……”姜无忧被吓得站了起来,眼里尽是惊慌··夏蝉道:“求求你了……我也再没有人能依靠了……”·姜无忧最终撇下了夏蝉,逃了。
他发疯似的跑出了候车大厅,·那是什么·怪物·鬼·还是……夏蝉·姜无忧慌张之中向后看去,发现夏蝉依旧站在那里的,下一秒,他就像是没有了人来提线的木偶,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姜无忧回到了D市,愧疚的心理让记忆中的夏蝉变成了噩梦,这个噩梦跟了他整整十年··而这十年里,夏蝉的笑容越来越淡,最终只剩下一张腐烂的脸孔··36姜无忧的回忆·黑翼!·童画的记忆里,夏蝉的故事开始在一个宁静的冬日午后。
蓝色春天福利院里经常有小孩子被送过来,最终能被家庭收养的却很少,大概是因为它位于深山让人不想过来吧··夏蝉被送来的时候只穿着薄薄的一件毛衣,小脸被冻红了,却更显得圆润可爱,让然好想亲近。
事实上夏蝉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了,他们会一起用雪做奇奇怪怪的装饰然后藏在冰箱、会一起搬着凳子坐在福利院门口看着天上的云发呆,会一起睡午觉、翻花绳、打水漂、分吃甜点,会为了抢到喜欢的新年礼物一起熬夜。
夏蝉,一直都是童画他们的好哥哥··夏蝉,也很希望能把这个好哥哥当到最后,即使自己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身体变成那样子,他也没有向童画隐瞒过,所以每年夏天童画都可以在山林里找到夏蝉。
而童画,也不会对夏蝉隐瞒什么··有一年的夏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个专杀出生在八月十八日的十二岁男孩的变态在全国各地横行,童画被钱院长关在了福利院里,大概是因为他也是在八月十八号出生的十二岁男孩吧。
可童画还是偷偷跑出去找了夏蝉,他是在向夏蝉求救··夏蝉本身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他就算想要救童画也无能为力,更何况他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呆在土里。
后来,童画失踪了··是夏蝉发现好久没有见到童画之后悄悄回福利院打听到的消息·而钱院长等人也一筹莫展,那孩子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一丁点有用的线索又找不到。
而这段时间,正好就是姜无忧找不到夏蝉的时候··就在整个福利院都在那儿干着急的时候,有个算命的路过,提供了童画的所在地·那算命的说自己叫郑岂寒,而对童画图谋不轨的,是奢屠冢·研究了大半辈子神话的钱院长不可能没听说过奢屠冢。
传说,当年朱律仙君因为杀了自己的恋人而伤心欲绝甚至丧失理智,屠杀了奢涂神女庇佑下的子民,百年之内那片土地都被冤死的亡魂占据,即使相隔百里之外也能听到冤魂的哀号。
后来,有人就说奢涂山就是个坟冢·而再后来,冤魂得以安息,奢涂山又变得繁华,在封神时代到来之前神仙也是随便在地上溜达的,有不少散仙和要修都在奢涂山安了家。
后来,有一部分的人就继承了他们的血脉,由于出生在奢涂,就干脆以此为自己命名··奢屠冢本来就是个传说,可是传说中的人要对童画不利是怎么回事·钱院长来不及多想,就联络了自己以前的同事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了营救童画的旅程。
福利院里很多人由于不放心童画而跟着这帮人,这其中就包括夏蝉·其实,营救童画小朋友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毕竟他们刚进入算命的所说的地方就看到童画在往外跑,然后他们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救了童画的人是孟宇还有季家,这件事等一会儿再细说··就说说童画得救以后,他倒是没啥事儿,但是夏蝉的样子有些不妙··因为自从得了这怪病,一到了夏天夏蝉的生活行为模式就几乎都是靠着直觉行动了,所以他从来没有在夏天干过违反野性直觉的事情,更不会错过羽化和再钻入土里的时机。
可是这一年的夏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他都顾不上自己的直觉了···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最开始有变化的是他的皮肤,然后是日渐明显的血管,和向外凸起的眼球。
等他自己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融化了的‘糖人儿’·钱院长的建议是让他赶快回到土里,也许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只要回到往常的习惯就会没事了。
但是,夏蝉并没有立即行动,因为他还惦记着和姜无忧告别呢··福利院里的大家都接受了样子变得古怪的夏蝉,毕竟那是他们的哥哥他们的家人,大家都以为夏蝉又不见了是钻回了土里,所以没有一个人找。
但是,夏蝉其实是去跟姜无忧告别去了··可收到了不小刺激的姜无忧选择了逃跑,他们最后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那时候夏蝉的身体可能已经到了极限,最后失去了知觉,由于那是深夜,没有多少人的火车站里也没有能救他的。
隔天凌晨夏蝉才被人发现,可是他的样子又发生了变化,那是越变越好了,皮肤恢复了血色,不再皱巴巴得了,眼睛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一切,好像都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
钱院长和孩子们甚至以为他们再也不用受这怪病的困扰了··可是,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哦,回光返照··这一切向好了的方向发展只不过是表象而已,其实夏蝉自己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在回到了福利院里,陪着自家兄弟姐妹们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之后,夏蝉的情况恶化了··夏蝉还是错过了钻回土里的时间··可是,没有按照野性直觉行动的代价实在太大,夏蝉最后还是死了。
在刚刚入秋的时候,夏蝉的情况好转了许多,夏蝉浑身上下的皮肤变得像是皱巴巴的衣服,他的眼睛像是融化的巧克力一样,除了低低的□□以外他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这情况还有日益加重的趋势。
夏蝉并没有死,但是,如此的夏蝉还不如死去··后来,夏蝉又撑了一个礼拜,就真正的解脱了··夏蝉的夏天结束了,这个本来想再见到夏天的太阳,本来想再和自己可爱的弟弟妹妹们一块儿吃西瓜、喝冰凉的绿豆汤、泡在凉爽的水里嬉戏……可是,他最终是带着这些遗憾离去的。
没有夏蝉的夏天,已经成了蓝色春天福利院里孩子们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没有夏蝉的人生,还真是难熬··再不适应夏蝉的离去也没有挽回的方法,夏蝉与那年夏天的记忆一起被钱院长尘封了,很快孩子们就会忘记这个大哥哥吧。
每到夏天,树上蝉还在鸣叫,而长眠的夏蝉又在想这些什么·窗外北风呼啸,钻进姜无忧被窝的童画终于讲完了他知道的事情··“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也知道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无忧,我是不会骗你的”童画长呼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把积累了多年的秘密全都讲明白了,堵在心里的石头‘嘭’得变成了石头灰,被风吹散了。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散了··“我当然不会不信你,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听你讲故事·”姜无忧勾了勾童画的鼻头,“放心,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其实你告不告诉没啥区别的,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童画往姜无忧怀里钻,“不过还好有你,夏蝉哥哥才不会被忘了·”·其实姜无忧对夏蝉的事情一直很愧疚,就算是经历了一件灵异恐怖的事情,他也不应该抛下夏蝉的。
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逃跑,现在夏蝉会在哪里,干这些什么呢·“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问我,那年夏天你夏蝉哥哥有没有跟我说什么”姜无忧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钱院长推测,夏蝉哥哥认识那个算命的。”
童画回答,“夏蝉哥哥可能还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他选择了隐瞒,而一切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可能是被托付了他所隐瞒之事的人·所以……当初我找你,也只是想知道夏蝉哥哥更多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更在乎的是你。”
“这样啊·”姜无忧倒是已经完全开解了:“不过你不是说不会在我面前提情敌的吗”·“有吗”童画嘻嘻笑着。
姜无忧很感谢夏蝉,因为时间无法后退回去,他也不可能再遇到一个领着他走出谷底的男孩,那种雏鸟情节连童画都无法取代·但是,姜无忧更加感谢夏蝉让他遇到了童画,这也是无法替代的啊。
“那既然讲完了你的情敌,你就在给我讲讲我的情敌吧·”姜无忧搂紧了童画,“就是孟宇的故事·”·“无忧你不会吃醋了吧”童画笑着,“没想到你也是闷骚啊。”
“好,我承认我吃醋了·”姜无忧忽然觉得口不对心好累,还是说实话比较好,“所以,你赶快想办法让我不要吃醋啊·”·“这是发生在夏蝉哥哥去世以前的事儿了。”
童画反问道,“无忧你有没有听说过割喉挖眼魔的事情”·“听说过,好像是专门儿挖小孩的眼睛·”而且,姜无忧记得钱院长说过这件事和童画有着理不清的关系来着。
“其实这件事根本就不会人干的·”童画的眼神里透着惶恐,“而且,它们的目标,原本就是我·”·“嗯·”姜无忧表示自己在听,但是在童画说它们的目标是自己的时候,原本有心理准备的姜无忧还是被吓了一跳。
“当时钱院长和夏蝉哥哥把我保护的很好,以至于它们只好滥杀无辜,而我在那个时候碰到了孟宇叔叔·”童画道,“他儿子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是割喉挖眼魔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也就是说他本身也算是受害者·”·“嗯”童画点点头,“其实他是个好人呢·”·37童画的回忆·孟宇!·孟宇翻开报纸,不由得眉头一皱。
割喉挖眼魔的尸体今天被发现了……·近三个月以来A市连续发生了六起割喉挖眼的惨案,被害者都是出生在8月18号的十二岁男孩,而且尸体都被发出了双眼。
这件事引起了全国轰动,但是警方迟迟找不到线索,于是就有了鬼魂杀人的谣言··可是就在8月18号当晚,在距离A市不远处的H县里,有人报警说割喉挖眼魔已经死了,而报警人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他称是自己是割喉挖眼魔下一个目标。
但是,据说疑似是割喉挖眼魔的尸体也很古怪,据说他的头就像是被浇了浓硫酸一样惨不忍睹,而法医根据胰腺消化和内脏的腐烂状况状况判断这具男尸已经死亡三天以上,但是尸体的外表并没有出现浮肿,甚至就像是刚刚死亡的人一样。
根据尸体身上的身份证件,警方判断这是H县的居民杨某,杨某是个无业务游民,平时大大小小的坏事没少干,在民众中间口碑相当的差·但是,在调查过程中警方发现杨某死亡当天还有人和他见过面打过招呼。
割喉挖眼魔这件事情本身就太过离奇,再加上还有个已经死了三天的人在大街上晃荡,一时间流言四起,有人说这就是回魂在作怪,有人说这是天谴,大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为了镇压留言,警方只好草草结案,因为最后一个受害者的证词和在现场的刀子上发现的杨某的指纹,杨某最终被判定为割喉挖眼魔,·孟宇对于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是第五个被害的男孩孟琼的父亲,在于妻子离婚之后孩子就是他的一切。
但是就在一个月前,他的儿子孟琼——他活在世界上最后的希望也被人残忍杀害了·孟宇成了割喉挖眼魔事件的调查狂,他现在最后的愿望就是将杀害他儿子的凶手绳之以法,但是警方因为舆论的压力草草结案令他很不满。
割喉挖眼魔成了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名词,孟宇是不会相信这样的制造这种恐惧的人会轻易死去·但是,凭着孟宇的本事根本就查不到什么线索的,可现在连警方这个救命稻草也没了,他只好用最笨的方法一点点的追查,他相信只要自己抽丝剥茧用尽一辈子来还原真相,自己的儿子在九泉之下就可以瞑目了。
而他调查的第一站,就是指证割喉挖眼魔幸存受害者··孟宇原本以为自己要见最后一个受害者的请求需要很长时间才会被对方同意,但是没想到他昨天刚刚跟警察局里的朋友询问,今天就被那孩子邀请了过去。
在H县蓝色春天孤儿院的食堂里,他见到了那个孩子··这个叫做童画的十二岁男孩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校服,衣领上还规规矩矩佩戴了看起来很旧的校徽,跟孟宇想象中的死气沉沉的脸正好相反,那孩子拥有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喜欢的笑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散发着青春的朝气,根本就看不出来前不久还遭遇了割喉挖眼的恐惧。
“叔叔好,我叫童画,多多姐说让我好好配合你,你有什么问题就说吧·”男孩龇牙笑了,让孟宇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童画是在H县一家孤儿院里长大了,也许是长相实在像是小羊羔一样软软糯糯的,会让人生起一种保护欲。
本来这孩子年纪小又没有父母的关怀,孟宇以为他这是在遭受创伤后的应激反应,但是孟宇真的无法从这纯洁无暇的脸上看出一丝阴霾··但是,问话的过程进行的不太顺利,因为孟宇以为童画会说出一个恐怖故事,但是没想到他却讲了一个鬼故事。
“然后那个僵尸就要挖了我的眼睛,我一害怕就跑错了路尽到了一个死胡同里,而就在这个时候夏蝉哥哥给我的护身符突然从我的口袋里飞了出去在僵尸面前炸开,僵尸脑袋上被喷了护身符里的粉末,就死掉了。”
孟宇苦笑着:“小朋友你确定那就是僵尸吗”·能杀人的只有人,这是身为唯物论主义者的孟宇一直坚信着的,要是自己的儿子死在僵尸手上,那要警察还有什么用,直接请个法师来当警察好了。
童画小拳头一攥,满脸认真:“当然是真的,我可拿的清清楚楚”·“好吧·”孟宇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问了童画几个问题,而就在他问完了话准备走人了的时候,最后又想到一件事,“童画小朋友,你也听说这些日子不消停吧,为什么大晚上的还要出门呢”·童画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冷的脸:“我不出去的话,会继续死人的。”
孟宇一愣:“什么”·“没有啦·”童画又恢复了笑脸,但是笑的竟然如此令人不寒而栗,“因为,僵尸们想要杀掉的人只有我而已啊。”
孟宇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赶紧追问下去,但是之后无论他怎么问童画小朋友都不再说话了·孟宇平时是不会这个和颜悦色得跟与自己儿子的死有关的人说话的,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同自己儿子一样哒而且险些就遭遇了不幸的孩子,所以他不想为难人家,谈话就这么结束了。
离开食堂之后,孟宇想要见见童画现在的监护人,也就是福利院的钱院长·但是由于院长不在,是院长的女儿钱多多来找的孟宇··这时候的钱多多刚满十八,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见到孟宇之后也是自来熟:“小童画最近的精神状况也是我们担心的,但是那孩子好像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于是我们就更担心了。
虽然不知道童画为什么这么急切想见你,但是我想他一定是有理由的·”·孟宇问:“那童画小朋友在割喉挖眼魔死亡之后,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奇奇怪怪令人无法理解的话”·“没有。”
钱多多摇了摇头,“他就跟往常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孟宇又问:“那请问,8月18日当晚,为什么要外出呢而且你们为什么允许他外出”·是啊,童画就是在8月18号出生的十二岁男孩,完全符合割喉挖眼魔杀人的标准。
而就算童画没有符合这些要求,一般大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孩子这么晚了还出门吧··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钱多多解释道:“我们并不知道小童画是怎么跑出去的,事实上当晚就是他的生日,我们准备了蛋糕却找不到该吹蜡烛的人了,也很着急。”
“那他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事情”·“有·”钱多多回忆起来了,“有一天晚上他跑到我房间里说现在有人要杀他,我以为他做噩梦了,就让他留在我房间了,也没有在意。
但是从那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找别人被自己睡来着,直到8月18日当晚他被拉到警察局之后·”·有人要杀童画·有人要杀出生在8月18日的十二岁男孩,而那个男孩……就是童画·难道是因为童画知道自己要死了才会找人求助,但是要杀他的人并不知道他在哪里,于是干脆只要看到一个符合标准的孩子就以割喉的方式杀害然后挖掉眼睛……那、那自己的儿子岂不就是无辜被杀的牺牲品·孟宇越想越觉得难受,本打算再去找童画问清楚,但是被警察通知两个小时的谈话时间已经结束的孟宇只好回去了,由于童画直到现在还有警察在他身边勘察保护,就连说话的时间都不能太长。
临走前,孟宇站在福利院门口感知到了一道特别的目光,他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二楼的童画小朋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指一直在摩挲这别在领子上的校徽··而就在孟宇发动汽车引擎的一瞬间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正是暑假福利院里的孩子们不用上学童画干嘛还要穿校服而且,那套校服孟宇早就觉得眼熟了,现在一想不就是自己初中时就读的H县第一中学的校服吗,孟宇本就是H县人,但是他记得一中早在十几年前就倒闭了,所以穿着一中校服的童画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才会觉得有种违和感。
于是,童画为什么要穿着那身校服·这所孤儿院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就算再没钱,为了形象也不会让一个要出门见人的孩子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校服吧而且听说这个险些成了第七个被害者的男孩是个身世可怜的孤儿之后,好多人都给他捐钱捐衣服来着,难道童画小朋友就是有这种特殊的爱好,对于旧校服情有独钟·还是说,童画是在提示着自己写什么吗·一想到这种可能,孟宇立即开车朝着一种的方向行驶,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现在一种的旧楼遗址因为地产问题还没有被拆除呢。
对,那孩子一定是暗示自己去那里寻找真相·38童画的回忆—朽尸·老旧的铁门锈迹斑斑,操场长满了野草,教学楼的墙皮也脱落了大半,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校园。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孟宇状着胆子进去,由于准备不充分,连个溜门撬锁的工具都没带,他以为自己这次会无功而返,但是这座校园显然也没有想到有人会闯进来,不论是外面的大门还是教学楼的门都没有关。
借着黄昏时分最后一点光亮,孟宇开始在教学楼里转悠,可是他旁边的玻璃上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本来空无一人的废旧校园被笼罩上了一层诡秘的色彩,孟宇赶紧跟了上去,却发现前面只有一扇大门,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就是神秘的校长室了。
对于孩子来说,校长室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地方,所以孟宇整个学生时代都没有靠近过这里半分··孟宇试着一推,校长室的门就打开了,里面倒还算是干净整洁,地板上脸灰都没有。
不对,这学校荒废了多年,屋子里怎么可能连灰都没有在孟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被透明玻璃柜里放着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排罐子,罐子里面浑浊黄色的液体里,浸泡的居然是眼珠子·难道这里真的跟割喉挖眼魔有关系·难道这里泡着的就是那些被害者的眼睛·难道……自己孩子的眼睛也在这里·孟宇心跳加速,他正想着要怎么才能打开柜子,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响动。
他回头一眼,一个衣服破烂,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就站在校长室门口··难道这里还有老师·不对,孟宇的眼睛告诉他,那个人很危险·因为,即使天已经很暗了,孟宇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中年女人肚子上那道裂开的伤口,虽然鲜血已经凝固在她的衣服上,腐烂的味道却已经遮盖不住了。
这是鬼还是……一具尸体·孟宇记得童画那孩子说过,袭击他的其实是僵尸,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存在的形态与僵尸真的没有什么不同。
孟宇想跑,可是他的脚已经软了,想挪动一步都不可能··“还愣着干嘛,等死啊”·校长室的窗户发出‘哗啦’一声就碎成了许多块儿,还穿着校服的童画拎着一个铁棍子站在外面,反应过来的孟宇用上最后一股劲儿从窗户跳了出去,不过怎么样先逃走再说,幸运的是,那个女人并没有追过来。
两个人跑出了校门,又跑了一会儿童画没力气了才停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受到惊吓的孟宇还来不及喘口气儿就赶紧追问。
“我可是救了你·”童画冷哼一声,好像本身就不待见孟宇,“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那群人做成僵尸了”·孟宇问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而童画好像并不想让孟宇知道太多:“这你别管了,反正你啥都做不了的。”
“你这是要杀人灭口”虽然孟宇认为一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的孩子能对自己怎么样··童画摇摇头:“很可惜,不是我要灭你的口,所以你死无全尸的几率很大。”
“这是威胁吗”孟宇苦笑··童画道:“是劝告,你最好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孟宇道:“上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是啊,几个小时前童画还是个萌哒哒的乖孩子,怎么几个小时之后就变成性格恶劣的青春期了·童画:“在家里和在外面当然不一样·”·孟宇:“……”话说这孩子是人格分裂了吗·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孟宇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这个精神分裂的小孩儿送回福利院,而沉默了良久的童画又开口了:“对不起。”
“什么”孟宇是真的没听清··“其实,那些会动的尸体不算是僵尸,而且它们的目标只是我·”也许童画真的是多重人格,此刻的他就像是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小孩子,一点没有刚才的强势劲儿了,“虽然应该不止是我一个人,但是……我也是间接还是其他小孩的凶手。”
孟宇愣住了,这种可能他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现在听童画这么一说,他居然没有一点愤怒,反而对他多了几分怜悯……毕竟,这是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孩儿啊。
“对不起,要是我早一点站出来,也许你的儿子就不会死了·”童画在孟宇耳边轻声说道·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虽然有很多人想要他性命,但是他还是没有失去孩子该拥有的善良。
孟宇用手轻轻抚摸着童画的头顶:“没关系,我很感谢你还记得孟琼·”·童画没有再说话,从小到大他不论做任何事情都会被原谅,当他意识到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年纪小被人处处迁就着,而是因为自己何夏蝉一样得了一种怪病的时候,他同时明白了,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
是啊,真正爱着他的人不仅会保护他、惯着他,还会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还会希望自己能陪伴着他渡过剩下的人生··钱院长说了,这是一种病,而每个来蓝色春天福利院的小孩子都有类似的病。
例如钱多多,她的视力其实非常的差,据说是天生弱视,她又不喜欢成天带着眼镜出门·但是,钱多多有比警犬还灵敏的嗅觉,周遭五十米以内,不论是人、动物、建筑还是花草树木都逃脱不了她的鼻子,最重要的是她还能通过味道识别出生物简单的思想活动。
而钱元宝是拥有非常强大的计算能力,尤其是在财务管理方面,基本上给他半个月就能赚出福利院一年的开销·可是,除了这个,他在其他方面表现的都像是脑子里缺根弦儿。
还有傅雨浩,他味觉灵敏,不论什么饭菜特都能精准的说出里面有什么食材,而这些食材什么产地什么时间采摘、制作或宰杀的··这些孩子在病好之前只要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生病了就可以了,所以钱院长一直把他们藏得很好,可是到了现在,不知道能否还藏得住。
“我送你回去吧·”孟宇还想再找找童画的监护人询问情况呢··“小心后面”·童画的提醒并没有让孟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他转过身,那个肚子上裂了道口子的女人已经扑了上去接着,从那女人身后又冒出了几个同样伤痕累累的‘人’他们好像完全没有理智,只会贯彻自己的目的。
“别反抗”童画朝孟宇喊道··挣扎的孟宇理解了童画的意思,这帮‘人’的目的只是抓住他们两个,要是反抗的话,他们抓住的可能是两个人尸骨了。
尸体们把童画和孟宇装上了一辆集装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孟宇醒过来的时候脑子并没有完全清醒,在看到童画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几个是被绑架了··“你真能睡呀,已经过去一天一宿了。”
童画撇了撇嘴,“别问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其实你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孟宇揉了揉太阳穴,“至少比现在可爱多了。”
童画:“……闭嘴”·“小孩子嘛,就应该嘻嘻哈哈的呀,瞧你现在一张苦瓜脸,真的让人看了就难受·”孟宇道,“其实人格分裂前兆也不是很可怕,你还是候分裂出来一个小孩的人格就好了。”
“我本来就是小孩儿啊·”童画小声嘟囔着··“可是不像啊,真的一点儿都不像·”孟宇叹气,“你见过谁在那小孩儿被绑架了还能这么冷静”·“……”·“其实小孩儿一样哭哭啼啼的也不错,这至少肯定会有大人去安慰的。”
孟宇苦笑,“所以呀,别硬抗着啦,让我来安慰安慰你吧”·童画把头埋在了膝盖里,再也没有说话,孟宇过去查看发现这小孩儿跟的哭了。
“放心吧,会没事儿了·”孟宇道,“虽然很想用这句话安慰你……但是,也许我这是在安慰自己吧·”·“你把我当成小孩儿了”童画还是不抬头,“可我不是他”·“我明白。”
孟宇点点头,“其实你比他更需要安慰呢·他是个真正的小孩儿,可以哭,可以笑,可以为了无聊的事情生气,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这我知道·童画小朋友,以后要是哭的话,只可以为了自己哭哦。”
“一般人不都会教育孩子说千万不可以为自己流泪吗”童画终于抬起头··“因为你不是一般的孩子嘛·”孟宇道,“我的小孩儿确实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教育你,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现在的人其实都是自私的,就连你我都是如此,如果有人认为自己是大公无私的,那他一定不了解自己·为了别人而流泪的人,有谁会为了他们流泪呢”·“那你知道我是在为谁哭”·“不知道。”
孟宇笑了笑,“也不想听你说·”·童画睁着提溜儿圆的眼睛:“放心,我只是在撒娇,不会再哭·”·“是吗”孟宇揉了揉童画那头发,“看来你终于学会了小孩子的被子必备技能。”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39童画的回忆·现世!·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只能通过天窗看到外面天亮和天黑,但是至少他们知道自己饿了,累了,力气越来越少了。
厚重的铁门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打不开,手头又没有任何工具可以与外面取得联系,他们能做的只有干等··又过了很长的时间,铁门终于从外面打开了,在进来了好几个人影儿之后铁门又关上了。
孟宇抬起脑袋,发现那并不是人,而是衣着破烂不知道从哪个土堆里被挖出来的……尸体·这些尸体已经支离破碎,很少有保持着完整人形的。
孟宇脑子还来不及多想身体先做了反映,他扑了上去把扑倒童画那具尸体撞开,自己却成了它们攻击的对象··尸体是没有直觉的,所以它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受伤,只知道一味的破坏。
孟宇的反抗完全没有效果,那群尸体还在攻击他·被僵尸咬到也会变成僵尸吗·孟宇不知道以前听说的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反正他现在感觉自己被咬掉了一大片肉的手臂疼的已经没有知觉。
听说人失血三分之一就会死,他看着一竟然被血染红的裤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反正他觉得自己快不能动了··“孟宇叔叔”·童画哭喊尖叫却也无能为力,那孩子此刻正被同样数量的尸体围着,他根本就没有自保的本事,当然全无还手之力。
孟宇想要去救那孩子,就好像他想要救自己的小孩儿那样,可是这一次,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孟宇不想死啊,可是如果变成那种会走的尸体,那还不如死了呢·“小冉,快去救人”·铁门被外力破坏,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进来,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将本来就支离破碎的尸体们完完全全的破坏掉了。
反正,最后把这些尸体缝合起来也会是他的活啊··孟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也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好像就连听觉也渐渐失去了,他恐怕……是要死了吧。
自己的小孩儿还在吗·自己小孩儿已经没事了吧·……·哦,对了·自己的小孩早已经死了呀·现在,自己就要去陪他了。
孟宇又睁开了眼睛··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身边的人又是谁……对了,这个小小的、可爱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子吧··哦,太好了,他还活着。
孟宇站起身,想要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孩,可是却忍不住张开嘴,朝他的脖子咬了过去·“还来得及,小冉快点”·一把切菜刀飞了过来,砍在了孟宇的脖子上,可是他只是受到了冲击向后栽倒,并没有大量的血从他的伤口处喷出,孟宇也没感觉到疼,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他是想抱抱他的孩子而已·“孟宇叔叔”·童画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之中缓过来,又看到本来已经死了的孟宇又被菜刀击中,他刚想过去查看,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挡在了他前面。
“别过来,他已经死了,他不认识你的”那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通话,栽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和童画差不多大但是更加瘦小的男孩··“你还是快跑吧”小男孩把童画拽了起来,又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大大的木盒和一个拇指粗的试管,“小冉,制住他”·高大的男人把孟宇还没缓过来……不对,是趁着那具尸体,他把那尸体的手脚绑上了深红色的细棉线,奇怪的是刚才还在挣扎的尸体一碰到红绳就蔫吧了。
小男孩走过去,把大木盒放在旁边,又把试管里的红色液体关进了它的嘴里,尸体这下彻底没了动静··男孩跪坐在地,尸体的脑袋就枕在他的腿上,高大的男人把木盒打开,周遭立刻香气四溢,木盒里装的,居然是五颜六色的类似于粉底的东西。
男孩一只手捧着孟宇的脸,然后用沾了脂粉的手在他脸上涂抹,动作细致入微,还像是在给它化妆··“今夕送君渡往生,繁华似锦浮世苦·敛容忘却人间事,月缺月圆已无关。
碧落黄泉谁人怨,一世红尘梦也多·彼岸花开三千里,往事成尘灰散尽·命尊生死不由己,黑白是非无对错·善恶到头定因果,早登极乐故人安·”·男孩的声音空灵但是很好听,可绝对不会有人愿意成为那个被他化妆还听他唱歌的人,因为他只为死人化妆。
童画真的是被吓到了,他不敢接近那两个人,他也知道,孟宇确实已经死了··随着男孩手指的动作,那具尸体变得好看了许多·许多入殓师都会给尸体用浓墨重彩画上厚厚的妆,但是男孩的手法,保留了死者最自然婉约的容颜,不知为何却又好像比活着的时候清新好看得多。
·童画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知道孟宇是醒不过来的··不久之后,钱院长也赶了过来:“看来是来晚了·”他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和惊慌的童画,无奈的叹气。
“院长……孟宇叔叔他……”童画颤声道,“死了”·“嗯·”钱院长吧童画抱过去,“不过已经没事了。”
钱院长只是个研究神话的,并不是医生,一个人死了没有他光用看的是不能确认的,但是,他知道,有季家人的地方,躺着的都是尸体··“季家人还是被逼出来了啊。”
钱院长叹气,“你们藏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季家还是没有被逼出来,只不过是悠然想管这摊子事儿·”敛妆完毕,男人把小男孩搂在怀里,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季家现在已经和异世局划清了界限,但是季家背后又不能没有可依靠的人,所以我们就把红色逆十字当靠山了。”
钱院长挑眉:“这是邀约吗”·“可以这么认为·”男人轻笑,“要知道,你现在混得还不如我们·”·“这个邀请很吸引人。”
钱院长也笑了,“现在也不是异世局和红色逆十字争地盘儿的时候,朝华司亦敌亦友,奢屠冢已经宣战,我们也确实需要靠谱的战友·”·“这么说,你愿意让出琴月山”·“同是东华十三家,季家和凌家从几千年前就开始争这个琴月山,可是没想到被我们钱家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凌家已经找不到了,那我把琴月山交给你们,也算是还了当年的债·”钱院长笑道,“说说咱们的交换条件吧·”·“很简单·”男人道,“你们可以还生活在琴月山上,只不过是提供一部分让我们做研究的地点,而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福利院的孩子们。
这个条件不过分吧”·钱院长一直笑呵呵地:“不过分不过分,简直是太人性化了,只不过现在高出了这么大动静,先想办法平复这件事吧……哦对了,这还要交给你们才行啊。”
男人冷哼一声:“老狐狸·”·钱院长依旧在笑:“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也累了,我先带着孩子们回去了,这里就拜托啦·”·钱院长觉得自己胸口湿湿的,童画正趴在那里,双肩微微发抖。
十年后··暮色日和,打扫墓园的老大娘看着一个满脸笑意的小孩子走了过来··童画早就记住了孟宇的墓碑在哪个位置,在这几年里他每一季都会为孟宇扫墓,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
可是最近由于灵异事件日渐频发,他闲暇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红色逆十字的忙碌恰恰证明了世界越来越不安全··红色逆十字,在它发展成民间最大的灵异事件调查研究组织之前,可是没想到这道犹如血染一般的逆十字印刻在了越来越多的人的心里,等血与泪都淌干了,疤痕凝结成了它的光辉与荣耀·而孟宇的教导让童画实现了,童画小朋友成为了真正的小朋友。
不久后世界上将会出现一个让姜无忧抓狂的威胁信,然后又会出现一个让钱元宝抓狂的腹黑兽医,还有一个让钱多多抓狂的郑岂寒……总之,能有如今,大概都过亏了孟宇这个人吧。
“孟叔叔,谢谢你”·童画把手中的花放在了那张笑脸明媚的黑白照片附近,默默地擦干了眼角的泪·直到遇到了这个如他父亲般的男人,童画才明白,原来他也是可以得到真正的爱的啊。
这个人给他的爱,是亲人的爱··虽然童画明白那份爱本来是不属于自己的,是自己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男孩,然后还夺走了本应属于那孩子的父爱·但是,哪怕只是一种投射到他身上的感情,他也十分珍视,因为每一份爱都不是可再生的消耗品啊。
没有了夏蝉,没有了孟宇,童画的世界是什么在支撑着呢·大概是钱多多他们吧,大概是红色逆十字吧,大概是还没有对姜无忧说出的那一声‘对不起’和‘谢谢你’吧。
童画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露出了孩童般的笑脸··40躺在坟墓里的人们!·其实童画也没有全部都说出来,比如红色逆十字啊奢屠冢什么的,他就用某某概括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夏蝉希望自己死后,能被埋在能够远远的看到蓝色春天福利院的小树林里,反正那整片林子都是钱院长的财产,他也就满足了夏蝉的心愿··明晚就是除夕夜了,而一大早童画和姜无忧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前行,寻找着夏蝉长眠的地方。
本以为大雪已经完全覆盖了那座小小的墓碑,但是貌似有个人每年都会过来清扫夏蝉墓碑旁边的雪,而且绝对都是比蓝色春天福利院里的人来得早··这次,童画终于撞见了那个来扫墓的人,虽然只看到了背影,他就已经确定这个人不是福利院里的了。
好像感知到有人来了,女人摆上祭品后不慌不忙地转过头,然后三个人都愣住了··童画看到了之前陪童言来找他们的女人,惊讶万分:“咦您不是……”·李慧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别人,更没想到碰上的人还是童画和姜无忧,但是惊讶的神色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就消失了:“你们来了啊,大冬天的这么冷路又滑,没想到你们还能来看看小蝉。”
小蝉·喂喂,叫得这么亲密是怎么回事·李慧梅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解释道:“其实……我是夏蝉的母亲,是童言的第二任妻子。
当年,我和童画还有多多的母亲是青梅竹马,感情特别好·”·好吧,这果然成了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来着··李慧梅道:“风太硬了老站在外面冻着可不好,有什么话咱们到我车里说吧,就停在林子外边。”
童画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们还有话跟夏蝉哥哥说呢·”·李慧梅再没说什么,笑了笑就走了··姜无忧现在又见到了夏蝉,虽然只是一座冷冰冰的墓碑,但是在黑白照片里的男孩笑得灿烂,就好像一直在等待他这个朋友回来。
“夏蝉哥哥说了,要是有一天我再见到你一定要替他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你·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对不起你什么又要感谢你什么,所以一直没有说·”童画在感到歉意和心虚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挠头,“那现在你们既然都见面了,就自己说吧,我去空地上逛逛哈。”
·“回来·”姜无忧一把拽住了童画的羽绒服袖子,“有事情想说·”·今天挂的是西北风,地上的残雪被卷了起来,拍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而在这片埋葬着夏蝉的土地上,除了风的声音之外,就剩下如冬雪一般清澈的寂静··“夏蝉,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过了许久,姜无忧才缓缓说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能让你感谢的事情,你也没做过需要道歉的事情。
反而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谢谢·”·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没有笑话我,谢谢你直到最后还在为我着想……”·“还有就是……谢谢你保护了童画,从现在开始,换我来保护他了”·童画突然瞳孔微缩。
这个……难道是表白·童画原本一直低着头来着,在夏蝉面前他永远都可以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根本就不用人人家说什么感谢的话,可是,万万没想到姜无忧会这么毫无铺垫的表白。
姜无忧的表情略古怪:“我只是继承你的意志而已,没有其他意思”·童画小朋友笑道:“这又不是热血漫画,哪里来的继承遗志啊。”
姜无忧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我就是交接一下·”·童画一愣:“什么交接”·姜无忧笑道:“等回去了以后我还会跟你的孟宇大叔交接了吗,现在我要跟夏蝉交接一下,省得他们为了你这个不省心的熊孩子死也不得安宁。”
童画嘟着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姜无忧又说:“从现在开始,不对,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就接过了交接棒,所以你以后就是我的了·”·童画:“……”·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这么没有逻辑的话,听起来却挺感动的呢·祭拜了夏蝉之后,童画和姜无忧照原道返回,但是又看到了李慧梅,貌似她是一直在等这两个人。
“那个,能不能到我的车里坐坐”李慧梅小心翼翼的开口了·要知道姜无忧之前查资料的时候可发现童言的这个妻子李女士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而如今将像是个可怜巴巴的普通中年妇女一样用乞求的语气说这话,让人没法拒绝。
李慧梅的车子空间很大,她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上是童画,姜无忧独自坐在后排·李慧梅的准备也很充分,童画和姜无忧一人抱着一个热水杯,里面是沏得正好的茶水。
李慧梅话题的切入点是夏蝉,她的眼神透着温柔,就好像那孩子就在她的眼前··可是,渐渐地,温柔的语气变得伤感,童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看到她哭了。
李慧梅呜咽着:“我……怀上夏蝉的时候,只有十七岁……当年……因为未婚先孕又还没有成年……而且连孩子的父亲姓啥都不知道,我挺害怕的,所以就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到了别的城市。
等到夏蝉出生了我也没有能力抚养,就丢在了旅店里……是我对不起他·”·原来,这个阿姨是找人来吐苦水吗·可即使她这么说,作为夏蝉的好友和弟弟,姜无忧和童画也为夏蝉不平,完全没有想要安慰这个哭泣着的女人的意愿。
李慧梅继续说道:“后来,我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回去找顺儿和恰恰,再后来就是平凡的读书、成年、工作,看着顺儿和恰恰都嫁了人……我也想去找夏蝉来着,可是我都不知道那孩子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身上有什么特征,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更没勇气去承认自己曾经的放荡。”
“等到恰恰的孩子——就是钱多多出生了以后,看着她们母女俩相处的样子我好羡慕,但是我又在想,曾经我也有个孩子啊,我也是个母亲啊,我应该也给我的孩子更多的温暖啊于是就开始满世界找那个孩子。”
“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又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顺儿和恰恰都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去了……而等我找到我的孩子的时候吧,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让他平安长大的能力,我甚至不能像我的闺蜜们那样为了我的孩子牺牲自己,因为我身上还背负着使命好吧,如今说这个还真是像找理由推脱哈。
总之,我在知道了顺儿把孩子送到了有富那里之后,也想办法把被命名为夏蝉的那孩子送了过去·”·“我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去看夏蝉,是因为顺儿临终前交给了我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至少我希望完成她最后的愿望。
可是,等我终于有精力更有能力和我的孩子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却不在了·”·“对不起……跟你们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没有能让我吐苦水的人了,憋在心里好难受。
夏蝉……他都不知道我是他妈妈……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不会死·”童画突然打断了李慧梅的哭泣,“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知道的越少死得越不明不白。
夏蝉哥哥其实早就知道了,不管是你这个妈妈的存在还是奢屠冢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李慧梅一愣:“什么”·她不敢认那个儿子不就是不想让他步自己的后尘吗,如果夏蝉早就知道了一切,那自己这些年来所作的一切算什么·童画道:“这是我猜的……但是夏蝉哥哥保护了我很多次,每次都是及时赶到,不可能只是碰巧吧。”
李慧梅不再说话,一时间车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也许是想通了什么,李慧梅最后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微笑··是吗,她原来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孩子,但是真相是自己被孩子保护着吗……·虽然不明白李慧梅这是在笑什么,但是童画和姜无忧觉得自己不会再听面前这位女士唠叨下去了。
童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阿姨您说我妈妈是为了保护我们死的”·之前童言和李慧梅到访太过突然,姜无忧没有做好接受童画可能会被带走这件事,所以对两个人没有一个好脸,童画则是根本就不想认童言这个爸,于是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俩人都没咋听。
但是现在,突然听到自己母亲的死,童画还是有些在意的··李慧梅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我其实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听童言说的,因为那时候我被朝桦司盯上了实在分身乏术,来不及跟顺儿告别,只好拼了命完成她的遗愿。”
童画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的遗愿是什么”·李慧梅道:“她希望保护你·”·童画稍稍低了低头,而后轻声问道:“能问一下我妈妈她现在在哪里吗”·“魂魄的话你得问朝桦司,遗体的话……”李慧梅顿了顿,说道,“她的遗言是,即使死了也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在顺儿的遗体火化之后,童言找工匠把她的骨灰制成了类似于珠宝饰品的东西。
所以她就在我们身边啊,我的这枚戒指、童言的戒指,还有你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的两颗眼珠,都是她的一部分·”·呃,童画忽然想起了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小熊玩偶再看自己……原来是这个原因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慧梅说的太情真意切,这个原本有些恐怖变态的话题在两位听者的耳朵里,变成了个温馨感人的故事。
原来,他们都是被早已经躺在坟墓里的人们守护者的啊··明明连童画的表情都没有看到,姜无忧却好像看出了他在想这些什么,于是的伸手揉了揉童画的头发,轻声道:“有机会的话,再去见见你爸爸好了,我还得跟他做个交接呢。”
今晚就是除夕夜了,应该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完结章·过年的时候要合家团圆哦!·除夕这天早上的,岳亦笙被傅雨浩叫到楼下看雪景,就是一个花圃没有花全都是雪,然后旁边还有两颗光秃秃的大树的雪景。
其实在岳亦笙被傅雨浩敲门的声音吵醒的第十六秒他就一个拳头打在了那个制造噪音的家伙的肚子上,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想要再揍一遍人··岳亦笙搓着手:“有什么话快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傅雨浩什么话也没说,就是突然过去捧着岳亦笙的双手,放在自己嘴边哈气··在沉默了三秒钟之后,岳亦笙果断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踹在了羽绒服的兜里。
“你不让我进你家,站在你家楼下有怪冷的,”傅雨浩提议,“要不我请你吃点啥吧,坐在店里就暖和了·”·岳亦笙觉得自己眼皮在跳:“大冬天凌晨四点半,你觉得什么店开着门”·傅雨浩道:“有啊,我们咖啡屋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岳亦笙:“……”这是在给你自己家店打广告吗位·最终,岳亦笙还是坐在了汪星人咖啡屋里,只不过这时候已经天已经大亮了,他旁边是二哈福宝,对面是看起来和福宝差不多二的傅雨浩。
“其实是童画交代我说大过年的别让你一个人过来着·”傅雨浩道,“他说看你这样是不会回家和父母过的,于是就让我来请你过来了·”·“过来这边又能怎么样”岳亦笙突然对童画小朋友的细心产生了一丝好感,但对面对一笑起来更加二了的傅雨浩,好感值一下子没有了,“反正那里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傅雨浩道,“这里人更多·”·岳亦笙并没弄明白傅雨浩说的人多是什么意思,毕竟现在咖啡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外加一只狗。
其实岳亦笙早就习惯过年的时候跟秦晖两个人窝在家里,他顶多给父母打个电话,然后再接到姜无忧的贺年短信,有时候他爸妈还不接他的电话,姜无忧也会忘记发短信。
岳亦笙和秦晖都没什么亲戚朋友,彼此相依很久了,现在秦晖已经不在了,岳亦笙还真没有独自跟不熟悉的人过过年呢··“一会儿金银珠宝全都回来,没准儿有几个还会拐带点儿人回来。”
傅雨浩笑了笑·“既然他们都把人拐带回来了,我再不拐带一个怎么能成”·前台小妹和采购小妹约在早上八点在商场北门集合来着。
八点三十,前台小妹慌慌张张的身影才出现在人群之中:“纤纤姐,就不起我来晚了”·“我早就习惯啦·”年纤纤无奈扶额,“下次再迟到我就把你包装好丢出去喂狗大过年的你就然让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冷风”·“人家堵车了吗。”
章可嬉笑着,“而且,我知道我们纤纤姐最好了,自己冻半个小时都会等我”·年纤纤转身:“切,我这不是一个人闲着没事干嘛。”
章可摊摊手:“是哈,要是那时候表白成功你你就不用站在这儿吹冷风了,而是跟我们姜哥去花前月下了呢·”·“滚你的花前月下”年纤纤依旧嘴硬,“我当时后悔了所以根本就没有表白什么的……”·“所以,一直组成千古恨,你大过年的,也只能陪我啦”·“……滚啦”·蒋孤的心理诊所没什么人,尤其是在这大过节的,要是有病人才古怪。
所以,此时正围在蒋孤的办工作旁边的俩男人都是自己人呢··“你说那个傅雨浩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为什么我每次跟踪调查岳亦笙的时候他都会出现”魏修用叉子在泡面桶里戳了又戳,发现里面真的一根面条都没有了,“还有那个钱多多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我靠近她半径三十米,准会被发现。”
“就是因为他们都不省油,所以我才把这些任务交给你们啊·”蒋孤的腿叠着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手里还泡着西红柿鸡蛋口味泡面桶··“这也就算了,让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严烁把吃完的泡面桶往蒋孤脚边一扔,“为什么大过年的我要跟你们这俩大老爷们儿围在这里吃泡面啊”·“因为诊所里的存货只有一箱子泡面了。”
蒋孤道,“而且我不是请了姑娘来了吗”·“在哪里”魏修和严烁同时来了兴致··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那里。”
蒋孤指了指坐在旁边沙发上正摆弄着手办的严镯语,“那不就是个姑娘吗”·“……”·蒋孤道:“还有,关于钱多多那帮人,我想咱们可以收手了,反正再怎么样光凭咱们几个也不可能和他们抗衡,过完年我去总部报个到,等待高层的意思吧。”
·魏修表示无所谓:“不知道姜无忧知道童画真正是什么样以后会是什么表情·”·“我觉得他会面无表情·”严烁道,“其实……他挺在乎那孩子的。”
严烁坐的地方正对着窗外,他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生长大的,只是许多年过去了,好多认识的人都不见了·所以说啊,就像旧城区总有一天会被扒掉一样,所有旧的事物想要保留,确实挺难的。
但是,好像就是为了对这个观点提出反对意见,世界上冒出了一个词……常情··“周老师,新年快乐·”王沁竹擦了擦鼻血,这大冷天的他的鼻血差点没冻上。
“……为什么我买个年货还会碰上你啊”周睿崩溃,“还有沁竹你是不是又被青幼给打了,脸上怎么青一块儿子一块儿的”·王沁竹解释道:“哦,我妹妹不是今天回家来了吗,我一激动就抱着青幼亲了一口。”
“……”周睿道,“所以,为什么你妹妹回来了,你要抱着青幼亲”·“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王沁竹道:“不过周老师你怎么现在才买年货,这大过节的超市什么的都关门了呢。”
周睿也很无奈:“没什么,反正我一个人过年,随便找个没关门的地儿买点大碴粥什么的就算是过年了·”·“嘿嘿,放心好了周老师,我保证啊,三年后的春节你一定不会是一个人过的。”
王沁竹笑道,“别人可都叫我预言帝呢,你要相信哦”·周睿叹气:“行行行,我相信你·”·“还有一件事,过两年我妹妹也要上高中了来着,我爸妈的意思是也让她上我带过的学校,没准儿,到时候你就是我妹妹的班主任啦”·“……你们兄妹放过我吧。”
“放心吧周老师,新的一年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好吧,成你吉言·”·终于到了除夕夜当天,田意趁着假期跟着郑博仁带着小茉莉回了婆婆家,田浅就死皮赖脸跟着钱元宝到汪星人咖啡屋过节啦。
钱元宝本来也没想在咖啡屋过年,但是自家多多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过来也没法子,而田浅和钱元宝到的时候,没看到多多姐,却正好碰上了岳亦笙和傅雨浩讨论过年的时候人多少有什么意义。
田浅和岳亦笙高中都是住一个寝室的,但是不像姜无忧那样跟岳亦笙关系好,他就像是他们的寝室的幽灵,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在别人的身后,吓人一大跳··这时姜无忧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姜无忧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开心的:“新年快乐·”·田浅道:“然后呢”·姜无忧道:“没了·”·“……”田浅苦笑,“为了说四个字特地打长途可不是你的风格,说吧,发生啥好事了”·姜无忧先是一愣,然后嘟囔着:“只是心情好而已,不行啊。”
过了一会儿见田浅没有撂电话,姜无忧又补充道:“童画还让我跟钱元宝他们说声新年快乐,帮我转达一下吧·”·田浅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在一块儿”·姜无忧道:“刚才我和童画猜你会在哪里来着,我想以你的性格一定会死皮赖脸的跟着钱元宝吧,而童画说以钱元宝的性格一定会跟你收入场费什么的。”
姜无忧说这段话的时候田浅还听到在那边童画小朋友表示这通电话讲的时间太长,一阵抱怨,而姜无忧只好撂下了电话··田浅:“……”童画这是传说中的神机妙算吗而姜无忧就是传说中的有了媳妇儿忘了死党喽。
怎么无论咋想,都是自己最可怜啊·那边田浅正在思考人生,这边童画小朋友还在抱怨··童画道:“大过年的你都不陪陪我,只顾着打电话拜年,发个微信短信什么的不就行了”·姜无忧失笑:“我这才讲几句话你就嫌我打电话时间长,刚才我跟岳亦笙讲了十来分钟电话也不见你嫌时间长啊。”
童画理直气壮:“小岳需要关心一下嘛·”·姜无忧故意问道:“你好像对小岳特别关心呢·”·这其实是让姜无忧很不解的地方,因为童画小朋友好像对岳亦笙的事情特别的上心,而根据姜无忧对童画的了解,这熊孩子如果对某个人非常好而且在他面前尽可能表现的成熟的话,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啊。
童画道:“要是你的男朋友要是死了我也会对你很温柔”·姜无忧配合道:“你男朋友才死了呢·”·童画道:“不要要是没事咒自己死嘛,你死了人家怎么办。”
姜无忧:“……”·好吧,也许是和童画小朋友相处的太久,姜无忧居然觉得这么欠揍的话莫名的感动··姜无忧和姜爸爸在厨房忙活这包饺子,而本来想打下手的童画小朋友由于打翻了饺子馅,被打发出来买酱油了。
可是这大过节的商户都关了门,走在大街上冷清清的,童画又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酱油··他一掏兜发现手机还忘带了,正打算回去的时候,一辆很眼熟的汽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慧梅从副驾驶上下来,明明昨天才见过,却还是很热情,而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童言倒是显得有些局促··李慧梅道:“童画啊,你爸爸每年都会陪我来看看小蝉,这次正好赶上除夕夜,想着怎么样也要见一见你,一家人,应该团团圆圆啊。”
童画这次对童言的态度倒是没有上次那样恶劣:“哦,新年快乐·”姜无忧说,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嘛··童言对这一声在正常不过的贺年话很是满意,立即抬出了两个红包:“来来来,这是给你还有……还有姜先生的,快拿着。”
接着他又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小本子,“这个是我们童家的家训,只有下一个继承者才能拿到,我也不期望你还能认我这个爸,但是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只是往我能亲自把这个交到你手里”·童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红包和家训:“谢谢爸爸。”
·童言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几乎有种要喜极而泣的架势··李慧梅用手肘捅了捅他:“当着孩子面呐,别失态·”·童画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等以后有机会,带我去看看妈妈以前住的地方,给我讲讲妈妈的事情吧。”
童言狠狠点了点头:“好,好”·李慧梅看着这两人不再对峙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做了三年的室友,田浅和岳亦笙还是寒暄了几句,而这一寒暄两个人又觉得投机,干脆聊了起来,这一聊就错过了午饭的时间。
傅雨浩一通电话把钱真金、钱白银和钱珠珠仨妹子叫起来随便弄了点吃的,然后这一帮人在钱元宝的提一下打扑克打到了下午··又过了一会儿,钱多多推开了店门就进来了,在她身后的是拎着一只烤鸭子、一只烧鸡和三盒披萨的郑岂寒。
钱多多一个转身把郑岂寒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却也把他的人推了出去:“你干嘛跟进来,我们店里今天直接待认识的人·”·郑岂寒则有死皮赖脸的跟了进来:“其实我昨晚做了个梦,在梦里你是讨伐暴君的叛乱军首领,我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答应过我只要当了皇帝就让我当皇后。”
钱多多来了点兴致听这家伙瞎掰:“然后呢”·“然后你真的当了皇帝,我也成了你的皇后,可是后来我跟一个文臣私通,你就把我腰斩示众弃尸城门了。”
郑岂寒一本正经,“醒来以后我掐指一算,这可能不只是梦这么简单,也许是在咱们前世的影子,这一定是在暗示着我什么·”·钱多多一挑眉:“于是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抱怨的”·“是来报恩的。”
郑岂寒道,“皇上啊,感谢您前世没有把握剁成肉泥包饺子馅·”·钱多多冷哼一声:“真巧,我吃完晚饭就要到厨房去剁饺子馅了,看来你是争着当饺子馅来的。”
郑岂寒立刻抱住了她的大腿:“皇上饶命啊,我这辈子可是真心真意对您的,要是有半点虚假就天打雷劈我的真诚天地可鉴,要不然你剁了我现在就漫天飘雪啊”·钱多多刚想吐槽,却发现外面真的下了雪,起先只是飘了几片雪花,可是后来雪越下越大,以最快的速度给这个世界镀上了一层纯白,钱多多笑了:“命挺大啊,看来你真的打动老天爷了。”
郑岂寒虚心的站了起来:“是嘛,我就说我的真心天地可鉴”·“别再这儿贫了,一会儿我去剁馅,你去发面擀皮儿,今天晚上一起吃饺子。”
钱多多说完还向岳亦笙他们挥了挥手,“一会儿都来包饺子吧,咱们也过个热热闹闹的除夕”·岳亦笙也笑了,看来今年过年不会无聊啦。
童画回到姜爸爸家的时候,热腾腾的饺子已经出锅了,酱油醋什么的也齐全得很··姜无忧开始调酱油醋,往自己的调料碗里放了很多辣椒油和腐乳汤,整个碗看起来都红呼呼的:“有三个饺子里塞了硬币,吃的时候小心着点。”
姜爸爸笑了:“当年你奶奶是想让你吃饺子的时候细嚼慢咽才想出的这招,结果你每次都为了能抢到有硬币的饺子被噎道·”·姜无忧搅拌酱料的动作一顿:“那为什么还年年都搁硬币啊”·姜爸爸道:“你奶奶看出来你喜欢这么个吃法啊。”
姜无忧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低:“是吗……辛苦她老人家了·”·“哎呦,现在你奶奶她老人家也去了,这里就剩我一个喽·”姜爸爸道,“我现在还是每年都包三个有硬币的饺子,可是每年有硬币的饺子都剩下了,第二天我热饺子吃的时候差点被咯掉牙。”
姜无忧正想说什么,童画却抢先扑过去抱住了姜爸爸的胳膊:“放心吧,以后每年过年我和无忧都来陪您,就算不是过年我们也常来看您”·姜无忧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怎么有股儿媳讨好老丈人的既视感·得到了童画的承诺,姜爸爸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爱怜的抚摸着童画的头发:“好啊,每次你们来的时候我都准备好吃的。”
姜无忧叹了口气,表情温柔了许多:“爸,等我日子混好了就把你接到我那里去住,其实你现在就可以过来,我已经买房子了·”·姜爸爸摇了摇头:“别的了,你和小童的二人世界我不方便去打扰。”
姜无忧:“……”这句话为啥怎么听怎么奇怪·“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伴儿,我现在过去搀和可不行,再过两年吧,等你们的日子过好了我在过去。”
姜爸爸又道,“而且我现在手头还有好几个生意呢,这些年的老战友们也在这儿,我暂时舍不得走·”·“那好吧,我们现在就争取把日子过好。”
没想到自己的老爸这么开明,姜无忧又欣喜又心酸,原来自己一直是被关怀着的人啊··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外面下雪了”童画跑到窗户边,姜爸爸没有拉窗帘的习惯,外面天还有一点点亮光,所以雪花飘落看的清清楚楚。
啊,下雪了,这算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呐··即使身在不同的地方,雪花也能将自己的影子悄悄地印在每个看到它的人心上,留下了纯白的感叹··新的一年,开始了呢。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文案·自从童画小朋友住进了姜无忧家,他家里就多出了很多条家规:·1、不许半夜钻进我的被窝·2、不许学女人的语气和动作·3、不许骗楼下的小孩子零嘴吃·4、不许捡小动物回家·5、不许半夜不睡觉打游戏、看电视·6、不许在我面前跳脱衣舞,在别人面前也不行·7、不许在睡觉之前不刷牙三天之内必须洗一次澡·8、不许跑到Gay吧去·9、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不许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许带陌生回家,更不许跟陌生人走·夕染笑:“无忧啊,你果然很苦命呢。”
·姜无忧:“闭嘴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染笑是个笨新人,但是至少能做到的三点:·1绝对原创,杜绝抄袭、借鉴、借梗·2坚持日更·3坚决不虐·请大家监督,支持,吐槽也欢迎的说·还有一件事,2016年1月17日,完结章哦·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童画,姜无忧 ┃ 配角:钱元宝,田浅,岳亦笙,傅雨浩,钱多多 ┃ 其它:轻松爆笑黑童话,日常·01华丽丽滴来啦·不敢置信,姜无忧居然会栽在一个臭小鬼手里·今天他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我是夏蝉的弟弟,我知道你十年前的夏天都干了些什么,今天晚上下班以后到D市中央公园最大的那颗榆树下找我。
落款是:爱你的童画··这也就是姜无忧烦恼的起源··在接到了恐吓信之后,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中央公园那颗榆树下,看到了这个约他来的少年,结果……我靠孩子,十年前你才刚会走路吧·自称是童画的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土里土气的校服,小脸看起来脏兮兮的,但却洋溢着比天上那初夏的太阳还要耀眼的笑容。
童画一眼就认出了姜无忧,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直接扑了过去:“你来啦,我等了你好久”·“喂,你干嘛”姜无忧还是不适应有人对自己如此热情,好吧,往好处想想,至少可以免去自我介绍的时间。
“我可是抓住了你的把柄的人,难道不应该来奉承我吗”童画笑嘻嘻的从姜无忧身上跳了下来,“而且,我能主动找你,你应该高兴”·“为什么”姜无忧不耐烦,“我连你是不是真的抓住了我的把柄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童画看着姜无忧,眼睛里尽是意味不明的笑意,“十年前,也是一个夏天,你和夏蝉哥哥的事情我都知道。
夏蝉哥哥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是因为……”·童画故意在这个地方停住,查看姜无忧的神色,而姜无忧的脸色也确实很难看:“你怎么知道的十年前你能有五六岁”·童画依旧在笑:“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想让大家都知道的话,什么事都得听我的”·“听你的姜无忧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变尖了不少,像是破声了。
童画点了点头:“是啊,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不然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姜无忧苦笑:“……小朋友,你是不是高估了叔叔我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貌似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突然感到好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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