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大咖,就死磕了! by 林花一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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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咖,就死磕了! by 林花一谢(下)
娱乐圈都市情缘    小哲觉得自己完全明白,便也没有二话,再者说了,要不是苏哥哥之前见过那个叔叔,他这话原本也没地儿讲去··    苏澈放下心来。
    那一位私人感情方面再怎么不讲究也好,轮不到他来置喙,他需要牢记这一点··    冬日凛冽的寒风在玻璃外面呼哧呼哧地刮,已经到了最冷最冷的时候,当天上又一次地落下鹅毛大雪,苏澈开始挂念起牢里的老头子,半年了,上次见面还是夏天,而今呢,纷纷扬扬的大雪都下过好几场啦,过年虽然没大意思,可是时间一天天地临近,年味多少也有一点了,老头子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身上穿得暖不暖呢吃的呢他只盼望老头子在里头没人苛待了他,吃饱穿暖也就够了。
    可一个人孤单单数着日子过年,又得是个什么滋味··    他很想去探望老头子,可是不行,不仅现在不能,在可以预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小白菜》虽然意外没播,剧照和海报却早已传到网上,又是上过娱乐版头条的,偶尔走在街上,都不时有人能认出他来,他不能到那种地方去,万一被有心人看到,长城还没开始建,先把自己给埋坑里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打算让邬鑫代他去,这个打算他跟花哥说了··    “你肯定不能去,”花哥一听就说,“那就让邬鑫去一趟吧,你定个时间,看什么时候方便,其他事情我来交代他。”
    苏澈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下··    大概知道花哥要交代什么,无非就是让他谨慎从事,一来口风要紧,二来也要注意避开记者,听起来可能有点杞人忧天,毕竟他这种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自己这边且没记者盯着呢,哪个又去管他一个小小的助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总是不错的。
    且不说苏澈自己,便是在花哥这个经纪人的眼中,有易先生的支持,他将来不说大红大紫,那也绝对是要往一线上走的人,这件事,绝对不能爆··    苏澈自己也有事情要交代邬鑫。
    他把□□给了邬鑫,来回花销直接从里面走便是,又交代他到了地方给老头子卡里打两万块钱,不可多打,也不能少打,一定要留意他爸气色怎么样,身体好不好,问问他爸在里头的生活,最关键有没有人欺负他,另外有没有什么缺的,有就记下来,下次一并带给他,一样一样的都叮嘱到了,然后就到了最关键的部分,说到这里,苏澈稍作停顿,才接着交代道:·    “这趟过去,你就直说你是代我去的,要是我爸不问别的,你就不用说,他要是问了,你也不要瞒着,就实话告诉他我已经退学了,现在在北京签了一家经纪公司,接了一部剧,快播了,不方便去看他,你告诉他公司很看好我,准备给我长期发展,说不定过个三年两载的,我就成大明星啦——别的我也不用教你,记住我这里一切都好,让他什么也不用担心。”
    邬鑫点点头,让他放心··    和邬鑫分了手,苏澈一个人沉默着慢慢往别墅里走··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老头子之前虽然也老念叨着,不让他老去看他不让他老去看他,可真这么久不去了,好容易了露面了却是别人,老头子怎么可能不问呢·    纸终究包不住火,紧瞒慢瞒,也只能瞒到这里了。
    他心里想着,待老头子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想法··    不过他又想,终究要有个交代的,这样也好··    他是两天后接到的邬鑫的电话,邬鑫的名字伴随着铃声在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时候,心头只觉一跳,他接起电话。
    “喂”·    “苏哥,是我,”邬鑫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我刚出来,叔叔看上去气色挺好的,让你不用担心,没人欺负他,衣服也够穿,一天三顿,都能按时吃上,里头有小卖部,日常用品什么的会发,不够的也都能从小卖部里头买到,不用从外头专门带什么——另外,”说到这里,邬鑫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了下去,“叔叔问我了,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了。”
    苏澈虽说已经有了准备,此刻听了,心里还是一紧,“他是怎么问你的”·    “叔叔先问我,你是阿澈的同学吗我说不是,我说我是你朋友,他就挺奇怪的,问我你怎么没来。”
    苏澈沉默了一下,才又问:“你说了之后,他怎么说”·    “倒是也没说什么别的·”邬鑫答道。
    这话哪里能信,苏澈心里发苦,加重语气道:“到底是怎么说的”·    邬鑫这才说了实话,“其实也没什么,我说了之后,叔叔一开始没说话,然后才说——说他现在老了,你也大了,主意也大,他是管不了你了。
就这么一句·”·    邬鑫说完,电话那边就沉默了··    他心里难受,眼睛里也发热,有种想流泪的感觉,不过心里这一块大石头,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是落了地了。
    也好··    《清末民初》剧组不久前杀青,现在电视上网络上一波波的宣传已经开始了,他在网站上看了片花,还不错,电视剧将在大年初三隆重推出,也算是个跨年剧,花哥也打了电话过来,说刚给他注册了个官微出来,以后就交给小美打理,女孩子心细。
    他明白花哥的意思,怎么说他在里头也有那么一丁点的戏份,假如收视率够高的话,勉强也算在观众朋友们面前混个脸熟了,万一要有了几个米分丝呢哪怕是小猫两三只,总也得给人家一个唠嗑的地方不是·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清末民初》剧组竟然还请了他一起做宣传,不过一想,明白了,他戏份虽然不重,不过宣传么,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估计是花哥那边打的招呼,混个露脸么。
    加入到剧宣阵营,艺人们彼此见了都跟老朋友似的,徐云老师和许嫣老师以前对他特别一般吧,可能是远香近臭,现在不说春风化雨似的,也客气了不少,苏澈之前脸皮就厚,这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更是完全没压力。
    还有不少人老朋友似的问他,说上回杀青宴你怎么没来啊苏澈心说你们这杀青宴啥时候吃的在哪吃的也没人通知我啊,我要自己打听着蹦上去,呃,要不要这么尴尬啊亲。
·    在电视台做宣传的时候,苏澈这个蹭露脸的被安排站在台上一个靠边的位置,年轻的女主持人说笑间便活跃了气氛,与几位主创氛围很好地一问一答,苏澈在一旁低调微笑,到了记者提问这一环节,待几位主创都一一询问过,一个女记者忽然把话题转向了他,对着话筒道:“这位帅锅你真的很帅哦,请问你是不是《小白菜的恋爱笔记》里演男主角的那个啊你们俊男美女很多哦,我和朋友们一直很期待呢,能不能请教一下剧播的时间呢”·    没想到他也有问题,苏澈微笑作答,“什么时候播出我也不清楚,这个要看剧组安排,不过我不是男主角哦,你这话要是让安老师听见,他可要生气了。”
    这话轻松幽默,台上台下都出现笑声,好感度瞬间得到提升,拍照声咔嚓咔嚓的··    一时又有人就《小白菜》向苏澈提问,苏澈心里却是个透亮的,这里是《清末民初》剧宣台,可不好喧宾夺主,简单回应两句便把话题传回导演手里,成导对自己的创作心得侃侃而谈。
    到录像结束,皆大欢喜··    第二天一早苏澈发现他在台上的照片还上了娱乐版,标题:新人清纯夺眼球,现场幽默刷好感·下面跟着头天剧宣的一篇报道。
    他一个小透明,竟然还上娱乐版了,苏澈觉得这必须不是自己的功劳··    一时有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    有人会想问他那一位感情方面这么不讲究,对于这起姐夫与小舅子之间的相爱相杀,他是怎么个看法,对此苏澈只有一句话。
    那些与他无干··☆、第四十三章·接下来几天天气晴好,这天苏澈跑完一天的剧宣回来,到了别墅大门口,看见老管家和一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的在一边很不愉快地嚷着什么,那个男的三十多岁,身上穿得花花绿绿,世俗点来说,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走在大街上,绝对闲人自动避让的那种。
    老管家和这个男的不在别墅大门口,他们在围墙拐角那地方,花木围墙一遮,要不是有声音,还真不大容易看见,眼下苏澈透过车窗,看见那个男的对着老管家拉拉扯扯的。
    苏澈皱了眉头,让刘师傅停车··    刘师傅往那边瞥一眼,一脸的见怪不怪,还跟他说:“那个是福伯的儿子,就一地痞无赖,一个大男人家的成天不干正事,没钱了就来找他老子要,倒霉催的生了个来讨债的”·    这苏澈倒没想到。
    “你下去也没用,”刘师傅说,“父子间的事儿,别人怎么好插手”·    门卫就在那里,一准也听见了,坐得也是四平八稳。
    苏澈还是下了车··    他承认刘师傅说得有理,可是老管家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比他家老头子都老了,下了车他循着围墙悄悄过去,先听听再说。
    “……你一个老头子在这么大的别墅里当管家,有多少油水可以拿你当我不知道呢每天刮下来一点就够我们一家吃喝不尽的了你一个老头子你手里攥这么多钱你花得完吗我告儿你,你今天必须把钱给我拿出来,你儿媳妇大着肚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老管家气得不行,“我哪辈子欠了你了要供你一辈子从今天起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个王八羔子我还就告儿你了别说我徐大福没钱,就我就有钱,扔臭水沟里我也不给你以后我再给你一分钱我徐大福就倒过来喊你一声爹你他妈的给我滚”·    “没钱鬼才信没钱你守着这么大的别墅给人当个屁的管家你一个老头子你手里攥那么多钱你不给我们花你想给谁花你儿媳妇现在大着肚子你个当公公的拿点钱出来不应该啊我告儿你赶紧地把钱给我掏出来老子没空儿跟你这穷耗……哟哟哟,还跟我这装呢喘不上来气啊怎么以前没听说您老有心脏病啊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给我死一个看看”·    老管家“你你”地说不出话来。
    苏澈一听不对,别再真出个好歹,忙上前两步露了面儿,老管家一张老脸给憋得通红,一手颤巍巍地抚着胸口,有点气上头的意思,另一只胳膊却被那混账儿子拽着,人还被往大门口方向推嚷着,意思让他回去拿钱去,苏澈一把上前捏住这混账的手腕,手上一个用力,就迫使他把手松了开,混账盯着他惊怒交加,嘴里也骂骂咧咧。
    “哪来的王八羔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儿我们自家人在这说话,哪个轮得到你个小王八羔子在这插嘴放屁……”·    “滚你妈的蛋你这一张嘴才是在放屁满院子的骚味儿”苏澈市井间长大的小孩儿,平时看着斯文,关键时候也不含糊,就这种人,你绷着劲儿张不开嘴骂他,就落了他下乘了,苏澈拿手指头点他,“我告儿你啊,识相点立马给我滚蛋不识相正好你爷爷我老长时间不打架手都痒痒了,今天就拿你开开祭你要没死爷爷我送你去警察局,死了爷爷直接送你去火葬场怎么样陪爷爷玩两把”·    苏澈还真不怕他,他的跆拳道可是一练好几年的,打不死这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哟呵你妈的小王八羔子还敢跟你爷爷玩横的……”说着就要上手,老管家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怕苏澈吃亏,憋红着脸也忙喝道:“虎子你可别耍横……”·娱乐圈都市情缘·    虎子哪里听他的,上来就要揍这多管闲事的小子,挨上两下子让他知道厉害,以后就不敢多管闲事,苏澈早在提防,他攥着拳头一扑上来,苏澈反应迅速地往旁边一让,没等这混账反应过来,瞅准时机就快狠准地出了手,一把钳住他手腕,顺着力道用力一拧,这混账马上叫得跟杀猪似的,嗷嗷的,哪里还有什么威风。
    这混账刚才骂脏字儿捎上他妈了,所以他下手是一点没留情,混账叫得嗷嗷的,等他快把嗓子给叫破了,苏澈才狠狠地一甩手,一下子就把人给甩出四五步远,虎子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给活活拧断了,哪里还敢上前,硬撑着撂下狠话,“你有种你、你给我等着”·    灰溜溜地跑了。
    苏澈怕他个屁就这种人,看你软他就硬,你要硬了,他自己就先软了··    这才有空回头来瞧老管家,“福伯,您没事吧”·    老管家倒没想到他有这份本事把人赶跑,当下松下一口气儿来,他这身上要挂了彩,回头易先生那也不好交代,老管家喘过一口气儿,倒是缓了过来,没真给气出个好歹来,只是这种事让人撞见,没脸面,一时间有些蔫头耷脑,无甚精神地摆摆手,“我没事儿,没事儿——刚才多亏你。”
    苏澈只说是举手之劳··    心里则在想,还好你老头儿懂道理,不然这回我认了哑巴亏,可没下回了··    他慢慢陪着老管家往回走。
    老管家脸上遮掩不住,没精打采,苏澈也知情识趣,不再提方才那事儿,心里也为老管家叹息一回,原先他还疑惑过,老管家都这把年纪了,干嘛还要出来劳心劳力·    如今倒是不用再疑惑了。
    他心里为老管家叹息,不过这份叹息却也打了折扣,他想这家里的孩子长成什么样,总是家里的大人教出来的,那混账能长得这么歪,老管家这个当爹的以前干什么去了里头少不得也有他一份功劳。
    这世上,自己作的,总要自己来受,谁也甭想例外··    他把老管家送到屋里,老管家自去休息不提,易先生也出门了,苏澈回房间看专业书,这种书有时候大片大片得挺枯燥,有时候哪一点又忽地跟他自己拍戏时的体会合了拍,细细琢磨又能让人看得很深入,不知不觉外面就黑了,苏澈正要起身开灯,扣扣有人敲门。
    “请进·”·    他以为来人是小哲,这小家伙偶尔会来确定一下他在做些什么,虽然在他的引导下,这家伙已经逐渐懂得好孩子不能在别人用功的时候去打扰别人,而他也不可能撂下手里的事去陪他玩耍,不过他偶尔还是要来看一眼,可谓是尿性十足。
    至于易先生,他很少到他房间来··    结果出乎意料,进来的是老管家··    苏澈忙起身让客,又问他有什么事。
    老管家忙让他坐,苏澈要给他倒水,老管家忙又拦住了,让他别忙,他就两句话说,缓过一口气来,才徐徐道:“倒也没什么事儿,晚上易先生不回来吃饭,我就想问问你,一会儿想吃什么菜。”
    苏澈近看他脸色,倒是比刚才好多了,便笑答道:“都行啊,我不挑食,您看看小哲喜欢吃什么,还有您自己的口味,我好说·”其实他想说,都这个点了,现点菜真的来得及吗亲·    老管家听了一时没言语,磨磨蹭蹭地看看脚底下,一会儿又念经似的说:“晚上有一道鸡,你看你是想吃盐酥鸡呢,还是爆炒了吃辣子鸡”·    苏澈还是那句话,都行啊,您老定呗。
    老管家便点点头,心不在焉的样子,神色间虽还在遮掩,看着却像是有话要说,只是不大好开口,苏澈瞧明白了便笑道:“福伯,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有话您直说便是,我又不是外人。”
最后一句纯属客气··    老管家又遮掩着咳嗽一声,这才说了,“其实呢,我就是想过来说一声,回头等易先生回来了,刚才那个事儿你能不能先别给他说。”
    苏澈不傻,所谓“先”别给他说自然只是一个好听的说法,事实上,就是让他别提··    他微微含笑地低敛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掩住了里面的眸光,这件事,不能给易先生知道·    老管家泛着老态的一双眼睛只管盯住他,等着他的答复,苏澈含笑道:“您既然这么说了,我这边自然是不会说的,不过刚才的事也不光我一个知道,最起码门卫和刘师傅就看见了的,这事要从别人嘴里出来,易先生不也一样知道”·    老管家听了忙道:“其他人我自会去交代,这个没问题的。”
    苏澈只好颔首:“那您放心,我不提就是·”·    老管家得了保证,果然放下心来,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出去了,等房门一从外面带上,苏澈脸上客气的笑也收敛了起来,这事不想给易先生知道,为什么呢·    原因可能有两个,第一个,他怕易先生知道了会不乐意他继续留在这里当管家,虽然易先生对他挺不一般,但是没哪个愿意守着有个地痞儿子的管家过日子,这是肯定的;第二个,他心里头还是护着他那个混账儿子,怕易先生知道了一个不高兴再替他出手教训人,儿子再混账,总是自己的,今天他来动手,那混账也就是疼上一会儿,哪天易先生出了手,弄不好就要伤筋动骨了。
    两个可能无论哪一种,今天他要顺着他的意思瞒下来,回头事情再翻搅出来,易先生那头可没他的好··    事情虽然不算大,但为了别人去得罪易先生,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再者说了,听刘师傅的意思,他那混账儿子过来找老子要钱可不是头一次了,最起码就有刘师傅和门卫两个知道,那么,易先生真的毫不知情吗·    刚才情面难却,很难不答应,只是他是易先生的人,这一点老管家最是清楚不过,细究起来,找他来瞒着易先生,这是个无礼要求。
    只是既然答应下来了,他也不能急乎乎地去做这个丑人,回头易先生回来了,且先试探一二吧··    等易先生回来,天已经挺晚的了,他身上带着一点酒气,直接就上来他房间了,这让苏澈挺意外,易先生夸他一句“用功”,便进了浴室洗澡,他既然来了,苏澈便把书本收了起来,又拿了毛巾浴巾送进去,里头有濛濛的水汽,东西送进去他赶紧出来了,有人觉得洗鸳鸯浴挺浪漫,他对此不大理解,等易先生洗完出来了,往床头一坐,敲了敲脖子,倒有些疲惫的样子,苏澈笑着凑过去:“累不累我给您捏捏肩膀”·    易先生一把揽过他,“先解决了民生大事再说。”
    这个“民生大事”,左右也就那一件··    抚摸和亲吻,碰触和心跳,性\爱这东西它有时候无足轻重,甚至误事,可生活中要是少了这一味,又好像少了一种特有的乐趣,易先生刚才露出疲态,这会儿却又来了精力,事后,两人都觉酣畅。
    他回来得晚,苏澈看书的时候,脑子里偶尔转过一个念头,也猜测着他这可能是去外头找哪个老相好了,现在看来,呃,龌蹉了··    性\爱一场,让苏澈的眼睛像水洗过一般的明亮,他撑着胳膊侧身看着易先生,易先生没看他,苏澈用手指头戳戳他,易先生撩他一眼,苏澈笑:“您上回说的那个视镜,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易先生身上慵懒,淡笑道:“还能跑得了吗,急什么。”
    捞过他的一只手来把玩,人好看,手也一样,几根手指都修长漂亮,可是绝不女气,这是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可以打得人嗷嗷直叫,苏澈由着他把玩,正不知在想些什么,忽地男人松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说我们未来的苏大明星今天果断出手,一下子就把一无赖给打趴下了”·☆、第四十四章·苏澈心里一惊,而后莞尔,他果然知道。
    “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前倒小瞧你了·”易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他的手,脸上是浅淡的笑··    苏澈很没原则,马上就说:“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呢,您说福伯怎么有一个那样的儿子呢,这都怎么修的。”
    易先生回应地勾勾嘴角,没说话,眼神淡漠··    苏澈拿不准他的想法,只试探道:“听刘师傅讲,他儿子也不是头一回来了,今天福伯差点给他气得闭过气去,往后他要再来那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易先生终于开口,神色和语气都淡淡的,瞅向他的时候才扬起嘴角笑笑,“那是他的事,他自己觉得能熬,别人又有什么办法。”
    他这是要不管啊,苏澈叹气··    想起以前的事,易先生那时候坐在轮椅上,结果老管家追出来,喊他回去喝骨头汤,易先生不愿意回去,老管家就拉着他唱起双簧来了,那时候感觉挺温馨的,吃饭的时候,老管家也常常一起,名为主仆,其实更像亲人。
    易先生对老管家不一般,他是看在眼里的,可是现在这样··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救人且得先自救,自己且没有脱离泥潭的意愿,别人在一旁看得再着急,又有什么法子,更别说就在今天,他还专程过来交代他不让他跟易先生提呢。
    苏澈想过一回,便把这事儿抛之脑后,横竖他是一个外人··    易先生提起别的事,“我以前倒不知道你出手还挺厉害,”他拿着他的手,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细地看了看,“练过”·    苏澈点头,“练过几年。”
    “跆拳道”·    “是·”·    易先生笑了,现在富裕家庭的小孩都喜欢玩这个,苏澈出身应是不错,生活细节中就能看出一二,他身上的气质和给人的感觉,都和穷家子出来的孩子不一样。
    “几段”·    “黑带四段·”·    易先生点头,“好,改天我们切磋一下。”
    “好啊,”苏澈愉快地答应一声,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差点往他腰间旧伤那瞄去一眼,好歹忍住了,没瞄··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窗户外面黑漆漆的,能听到一阵阵的、风刮玻璃的声音,易先生忽又提起刚才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他那个儿子心里有数,不会真把他爹给气出个好歹来的,不然以后他来找谁要钱他只是混,不是傻。
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大事·”·    他这么说话,就又像那个对老管家不一般的易先生了,苏澈枕着一边的胳膊,侧过身来看他,易先生撩他一眼,“哪天他自己想通了,来找我,我自然会出手帮他料理,懂么”·    苏澈脸上不自觉地就带出了一点笑,点头,“我懂,您对自己身边的人都很照顾。”
对我也是··    这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并不全然跟“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关··    “你能为别人出头,这不算一件太坏的事,只是记住不要太意气用事。”
易先生指点他··    苏澈有点为自己脸红,潜意识里,他还想让主人家插手管一管,不是意气用事是什么·    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其实人情世故方面幼稚得可以。
    苏澈受教,两人熄灯睡下不提··    混账小子来管老子要钱的事就好似一个小插曲,过去就过去了,老管家也恢复了常态,日子一天□□着年关逼近,易先生偶尔会在苏澈房间留宿,这当然不值一提,然而没几天他发现易先生的心情却似乎有些不大爽利,这种变化并不明显,假如是他刚刚认识易先生那会儿,很可能会察觉不到,后来他也是偶然才得知,易先生的一大笔投资赔了,按说生意有赚有赔,也是常态,只是道理虽然简单,这就跟小摊小贩亏了本要哭丧着脸一样,他现在知道了,资本家们赔了钱,那也是要不高兴滴。
娱乐圈都市情缘·    大老板赔了钱,后果不太严重,公司照样发了过年的红包,红包大小不论,总是个喜庆的意思,何况它也实在不算简薄了,从明星大咖到看门保安,人手一份,红包到手,俱都是高高兴兴的。
    这也提醒了苏澈,小美和邬鑫两个跟着他辛苦了几个月,过年了总该有所表示,便临时去提款机取了一沓崭新的钞票,封了红包给两个助理,到过年也没几天了,此番给了他们,也免得他们心里惦记,红包到手两个助理高兴之余又有点害羞似的,齐声跟他说,苏哥,过年快乐·    他去花哥办公室坐了坐,年末了,花哥在做关于手下艺人的年度工作总结,挺忙碌的样子,倒是不好打扰,苏澈随便看了一下,只问他:“这一年一年的,有没有什么体悟经验呐传授传授”·    花哥手里工作一丢,正好喘口气先,灌了口咖啡,说他,“怎么没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且好好努力吧喏,”他拿起一沓资料,是关于几个艺人的,“看到没有也都火过一阵,慢慢年纪大了,烂泥糊不上墙,擎等着一流便二流、二流便三流,再往下直接不入流了到时候哪个还记得你你要不努力,到时候就跟他们一样。”
    一张脸,哪个能吃一辈子··    苏澈心里恻然,这不是他入圈的初衷,可是既然已经进了这个围城,心底不受触动是不可能的。
·    明明离那山巅上最美的风光还有老长老长一段路要走,明明能不能走到那里且还两说着,可是已然有了危机感,说起来,倒像是杞人忧天。
    回到别墅,苏澈挺惊讶地发现,家里好像来客人了,在大厅外头就听见里头有说笑的声音,一个是易先生,另一把声音听着就上了年纪,是一个有些苍老的男音,但不是老管家。
    他这就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避··    这当口,易先生眼睛余光看到了他,叫他进去,苏澈这才进来了··    易先生给双方介绍,“顾爷,这是苏澈,我公司里的新人,暂时住在我这,您叫他阿澈就好,苏澈,这位是顾爷。”
    苏澈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叫了一声“顾爷”··    这位顾爷年龄大约是在七十岁左右,一头花白的头发已经稀疏,人也精瘦,看外表倒是要比老管家还要上年纪一些,不过老管家跟眼前这位顾爷是没法比的,老管家就是个普通的邻家老人,这位顾爷眼下脸上虽也笑呵呵的,挺友善的样子,周身却自有一股气势,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无需刻意,自然而然就散发出来。
    顾爷身后一左一右,还站着两位保镖,都是结实挺拔的身材,一样的黑色西装,一般无二的面无表情,肃杀中倒有几分精英的错觉,这样的保镖是难以忽视的,然而这二人往顾爷身后一站,瞬间就没有了存在感。
    这样的一个人物,由不得人不小心恭敬··    苏澈得体地微笑道:“顾爷,您好·”·    顾爷笑着点点头,这才发了话,“好,你也好,来,坐下说话。”
    苏澈这才坐下··    茶几上,茶水茶点齐备,袅袅的清香从茶壶和茶杯里缓缓逸出,苏澈不大懂得品茶,也不善品鉴各色茶种的妙处,眼下只觉这股茶香清淡而好闻。
    易先生执起茶壶,态度自然地给苏澈倒了一杯··    刚才他那般介绍,顾爷心下便了然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眼下便含笑看向了这个叫苏澈的孩子,苏澈听见他对自己说:“你就是阿澈倒是个顶好看的孩子。”
    苏澈面上带笑,心下却有些奇怪,听这话的意思,倒似听说过他一般他觉得这不大可能,微微疑惑地往易先生那看去一眼,易先生姿态闲适,脸上带笑,并不插话,苏澈直觉不是他,只略看一眼便回转了视线,微笑着向顾爷询问道:“顾爷听说过我”·    顾爷笑道:“上回我家小子胡闹,倒让你受了一回委屈。”
☆、第四十五章·他家小子胡闹……让他受了委屈·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苏澈心里暗暗地就是一惊,假如他没有想岔的话……苏澈面上倒还稳得住,带笑询问道:“安老师是您的……”·    顾爷呵呵一笑:“那小子,从小就给他妈惯坏了。”
    苏澈面上带着浅笑,心里感叹,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了,不过——等等,一直以为他和易先生是那种关系,现在看来,他有这么一个大有来头的爹,怎么可能被人潜来潜去,他潜别人还差不离,以前太想当然了,唔,也许没有全错,最起码一点,安大明星对易先生的心思做不得假。
    他脑子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面上保持着礼貌的神色,微微一笑,说:“也不能这么说,这段时间跟安老师一起拍戏,从安老师身上,我也学到了很多。”
    易先生适时接口道:“都过去了,小事一桩·”·    “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顾爷笑着摆摆手,挺无奈的样子,“他在你那这些年,你虽然不提,我心里有数,指定没少给你惹麻烦,是也不是”·    “没有的事,您多虑了,”他请顾爷品尝茶水,过了这么会儿时间,热度降下两分,正好入口,“今年信阳的毛尖,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澈暗自理顺了前因后果,安辰是顾爷的儿子,易先生和顾爷显然是老相识,当年安辰进娱乐圈,顾爷把他托付给了易先生,怪道花哥会说当年易先生也跟如今捧他似的,大力地提拔当初的安小透明,花哥不明内情,这就误会了,顺带着就误导了他。
    只是……苏澈想到一件,不由自主地瞅了旁边的易先生一眼··    两人对坐品茗,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顾爷把喝过的空杯拿在手里闻了闻香,两个人说起话来,老朋友一样,就听他对易先生笑道:“倒是忽然想喝一盅酒。”
    易先生一听笑了:“这个好办·”当下就叫了人来把茶具收拾了下去··    顾爷含笑问他:“你知道我想喝什么酒”·    “不是二窝头么”·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很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有酒,自然少不了下酒菜,是花生米、炒田螺、小黄鱼干、泡椒凤爪四样,到得顾爷这般地位,倒也不用含蓄,酒是用来喝的,下酒菜就是配酒吃的,易先生和苏澈在一旁吃喝作陪,这位老先生却着实吃得不错,一看就是尽了兴的,等放下筷子,之前得了吩咐的佣人马上递来热毛巾让老先生净手,等老先生慢条斯理地用完了,佣人也很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把毛巾接了回来,顾爷撩起眼皮对易先生笑道:·    “阿修,还是你知道我的口味。”
    这个称呼苏澈记起来了,那一回,安辰叫易先生修哥··    易先生也笑:“忘不了·”·    顾爷毕竟上了年纪,现在吃饱喝足,精神气也更好了几分似的,他们说起一些陈年旧事,两人俱是开怀,苏澈坐在一旁,是个低调微笑的陪客,忽地顾爷话锋一转,就听他和颜悦色地对易先生道:“阿修啊,你是个有本事的,现如今生意也做得越发大啦,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啦,我这些个儿孙们,以后怕是要仰仗你的照拂了。”
    “顾爷这说的哪里话,”易先生很是谦让,场面话也说得漂亮,“您怎么也得再活上二三十年哪,我这点家业算什么,还是我仰仗您才是。”
·    如此一番往还··    苏澈在一边陪笑陪得都快不会笑了,果断在心里吐槽,行了吧你们俩,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有本事的,行了吧,啊·    最后还是顾爷笑着一摆手:“不说这种没意思的话。”
    苏澈抿了一口茶水,一番陪客做下来,他对这位顾爷的身份也有了猜测,这般派头,搁白道上就是一位高权重的高官,搁黑\道上就是一呼风唤雨的老大哥,从他们交谈的片言只语来看,他不属于前者。
    他心中微动,之前便怀疑过易先生手下资产的来路,现在看来,他没冤枉了他··    “咦,家里来客人啦”小哲的声音忽地出现在楼梯上。
    顾爷撩起眼皮,没成想这里还有个小孩子,不过他这样的人,神色间收放自如,转瞬间便换上了一副笑模样,小哲刚睡完午觉,旁边还有保姆跟着,大体上这是一个偏文静的孩子,有外人在的时候更是如此,他对客人好奇,一路走来却安静斯文,苏澈听见顾爷低声问易先生:“这是那个叫小哲的孩子”·    易先生点头,声音不大,“就是他。”
    苏澈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这一问一答实在是透着点古怪,可是具体是怎么个古怪法,一时又说不上来··    保姆隔着一段距离便站住了,不再过来,小哲独自过来,大眼睛里闪着好奇,滴溜溜地在顾爷和他身后的俩保镖之间来回看,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这是爸爸的老朋友,你要叫一声顾爷爷·”易先生温声道··    “顾爷爷好”小哲倒不怕生,尤其顾爷爷对着他满脸笑眯眯的,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很慈祥的老爷爷。
    “好,小哲真乖,”顾爷挺慈祥地握住小哲的一只小手,攥在手里喜爱地拍了拍,想到什么,有点责怪似的转头看了眼易先生,“你怎么也不言声早知道你家里有个小孩子,该带份见面礼来。”
    “来日方长嘛,下次一起补上好了·”·    如此闲话两句,顾爷脸上便又露了慈祥的笑模样,拍着小哲的小手又说了两句逗孩子的话。
    苏澈到了这个时候,却是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了,“这是那个叫小哲的孩子”“就是他·”这对话也太蹊跷了,听着不像,而且,顾爷知道小哲,却不知道易先生家里有个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什么·    苏澈心头一跳,他觉得心惊,隐隐也为小哲感到担忧,一种猜测要破茧而出,这让他一时不敢再想下去。
    易先生让保姆把小哲领走了··    苏澈觉得他们可能是有话要谈,便也托辞离开··    “不妨事,”顾爷却是笑着一摆手,“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在,倒还热闹一些。”
    苏澈看看易先生,见他点头,便又留了下来··    两人又闲话起来,老朋友一般,气氛很是融洽,苏澈从他们嘴里听到了n多个他既不认识也不感兴趣的人名,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自然,当着他的面,很多事情是不会提及的,新沏的茶水呈上来,袅袅茶香中,纷乱的思绪得到沉淀和安抚,苏澈心里安稳下来,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区别只在于以前他不知道,现在凑巧知道了,如此而已。
    而他的知与不知,对除了他本人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以前怎样,以后也依旧如故··    想通了这一点,苏澈感到了平静和释然。
    忽听顾爷把话题转到了易先生身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笑道:“你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要跟那孩子不死不休啊·”·    茶香袅袅中,易先生抬起眼睛,没接口。
    顾爷闲话似的笑叹一声,“你啊,我要不过来这趟,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说说你,可让我说你这孩子什么好反正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是不明白了,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不懂,要我说这图的什么苦不苦唉,你这孩子自来是个心思重的,我是说不通你,反正这里头的酸甜苦辣,也只你自个儿知道。”
娱乐圈都市情缘·    这话唠嗑似的,倒不是在劝解,彼此心里都是透亮的人,这要能劝得动,早不是现在这模样了··    易先生执壶给他添了一杯茶,一边漫不经心地点头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澈就着茶水抿了一口,眸光低垂,被黑长浓密的睫毛掩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第四十六章·顾爷又略坐了坐,便告了辞,两人待目送了汽车驶离,方才折回。
    一时无话,易先生让他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苏澈顺着这话便回转了房间,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点大,他得消化一下··    以下是苏澈今天的发现。
    第一、弄半天安大明星和易先生之间只是误会一场,照目前来看,这两个人不仅当下是清清白白,就是以后,也不大可能有什么暧昧发生,易先生和顾爷这般老朋友似的关系,他怎么能“勾引”着人家的儿子做出点什么事来呢这可像个什么话又不是真爱,哪里值当。
    第二、关于这个误会,他也想明白了,易先生不仅仅是由着他去误会,简直也在有意识地助长这个误会,他记得很清楚,上次他还说他要“替”安辰谢谢他,至于说为何如此,倒也不难理解,一句话,怕他搬进来一高兴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得意忘形呗。
    第三、这也是最让人吃惊的一点,小哲竟然不是易先生的亲生儿子,想想小哲偷偷跟他讲过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小哲是人家迟先生的亲外甥,易先生为了拿捏人家,就把人家的亲外甥给抢来攥手心里了,至于说小哲的亲生爹妈,应该是不在人世了。
    说起来,最可怜的还是孩子,不过不管怎么说吧,孩子总算没被亏待了,就是落到自己亲舅舅手里,也就这待遇了··    年二十三的那一天,迟先生又来了。
    当时天上刚落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他踩着一地的积雪在庭院里溜达了一圈,溜达到大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他了,他被一米多高的电子围栏隔在外面,修长的身材,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长款尼龙大衣,已经是黄昏时候,零星细碎的雪花落在他周身,打湿了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双温润的眉眼。
·    彼时他正在同门卫交谈,门卫依着自己的职责问他:“请问您和易先生有预约么”·    他摇摇头,声音清润温和,“我和易先生是朋友,麻烦帮我通报一下。”
    门卫让他等一下,钻进守卫室打电话去了··    他抬起眼睛,终于也看见他··    苏澈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冲他点点头,那位先生脸上有些僵硬,也胡乱地点头回应了一下,便瞥开了眼睛。
    瞧不上他·    好么,苏澈心说,你以为我待见你啊·    门卫打过电话出来了,说电话打不通,那位先生一听蹙了眉,问那怎么办,门卫说“我去跑一趟,你等着吧”,他对门卫还是挺客气的,忙道了谢,门卫其实也是知道这个人,不然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怎么可能为他专门跑一趟,早把人打发了,门卫一转身,跟苏澈打了个照面,点头一招呼,去了。
    苏澈近前两步,隔着围栏仔细打量了这个人,上回太匆忙,没看明白··    他身材还好,虽说不拿正眼瞟他,但客观的说,气质也还成,跟他那双眉眼似的,整个人温温润润的,看上去并不很英俊,再仔细看会觉得还成,可以归类为第二眼帅哥的那种,约莫和易先生差不多的年纪,不过只在待人接物的气度这一点上,便跟易先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言以蔽之,跟易先生没法比··    让他来做评判的话,易先生可以打到九十分,这个人,撑死也就八十吧··    简单点说,易先生稀罕他,亏了。
    两个人隔着一道围栏,七八步的距离,苏澈的打量是肆无忌惮的,这位迟先生虽说不拿正眼看他,脸上也慢慢有了一些难堪的意思,也是,他是谁啊主人家的心头爱,若不是托了他的洪福,他哪里搬得进来,可是现在呢,掉了个个儿,他在里头,想去哪里都可以,他呢,一道围栏就把他给挡住了,想进去见人,还得等门卫通传,说起来,也可怜见儿的。
    “哎,”苏澈笑模笑样地叫了他一声,他叫了人,他不能充听不见,抬眼瞅他,他嘴边勾着笑,笑容不大,却跟那打量似的,笑出了一点肆无忌惮的意思,配合着那精致的眉眼五官,越发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越是漂亮得无可挑剔,越是让人想起他们在这里的下流勾当,他觉得厌恶,想要转开视线,这时候他踢踢脚边的雪,笑模笑样地跟他说,“外面太冷了,我可回去了,你在这等着吧。”
    这语气,这表情,一样一样都让人不愉快,温润的眉眼跟结了冰似的,这回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把眼睛瞥开,视而不见,苏澈含笑瞟他一眼,转身走了。
    也不怕他去告状,他这样可是上回易先生授意的,最好这刺激大发了,直接把人刺激到他怀里去,易先生才高兴呢··    踩着一地的积雪往回走,其实本来对他也没有恶感,可他偏得了易先生的稀罕,命运要把他们摆放到对立的位置,有什么法子。
    路上已经有人在扫雪了,刷刷的声响,中间碰上往回折返的门卫,苏澈叫住他,“见到易先生了”·    门卫点头,“易先生说让他进来。”
    苏澈放他走了··    其实就知道会这样,不过白问一句··    这段时间不声不响的,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可是眼下心头爱都主动送上门来了,怎么忍得住不见。
    大厅里,他见到了易先生··    一听见动静,他立刻抬眼看过来,见是他,眼神又暗淡下去·傻了吧以为是心头爱,可是门卫才出去多会儿,哪有那么快带人进来,苏澈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
    “外面雪景可漂亮,咱们出去走走呗”苏澈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易先生哪有那个心思,摇头,“不去。”
    “为什么”易先生没心思理他,苏澈坚持不懈,“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让易先生有点烦躁,只想赶紧打发他走,“别闹,我这边有点事,你先上楼去。”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迟先生一来就不理我了,喜新厌旧·”·    易先生抬起眼睛,这才正眼瞧了他··    苏澈耸耸肩,一副“你别这么看我”的表情,说:“刚才溜达到大门口,正好碰见了,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爱理我,看见我就赶紧把眼睛瞥开了,就跟我是一摊臭狗屎似的,您说我这么靓的外表,他看见我那副样子——您说他是不是嫉妒了要我说啊,他对您有感觉。”
    易先生没成想会听到这番话,是这样吗,他心里有点乱··    苏澈见他眼神都不动了,伸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易先生勉强稳住自己,只做出平常那种镇定的样子来,搭眼一看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们俩要是好上了,您是不是就不理我了我看您好像挺喜欢他·”·    这个问题他哪有心思去考虑,他说他们会好上他其实觉得这不大可能,可是他心里有点乱,他得赶紧把他给打发到楼上去,他总觉得池衍时刻都会进来,胡乱地拍拍苏澈的手,安抚似的道:“别胡思乱想,他影响不到你——你今天做得不错,我记着了,回头给你奖励,回你房间去吧,回头我去找你,还有小哲,你看着他一点。”
    苏澈“哦”一声,依言上楼··    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笑,“那我把饭菜叫上楼吃啦,不等你了。”
    易先生心乱,他面上镇定,其实只是机械性地望过去听他讲话,说了些什么他听不入耳,不过他对着他笑,他看见那笑容了,挺好看的,一双眼睛也透着笑,其实他挺喜欢这孩子,知情识趣的,如果从来没有池衍,身边有这孩子陪伴,其实不错。
    池衍要来了,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安,其实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听了那些话,又难免抱了点希望,他想苏澈是没有必要骗他的,这就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池衍进来了··    他已经恢复了常态,那样的人,他跟他有什么好计较·    易先生小心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自然地打量着他,一缕湿湿的额发,一双清润的眉眼,好看的男的他见识过不少,远的不说,楼上苏澈便是个精致的外貌,可是池衍,他完全不一样。
    池衍心里有事,这趟过来也是想好好说话,有心打破僵局,现在见他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便语带关心地问候了一句:“你的腿好了”·    易先生从这话里品出了关心的味道,心里受用,脸上的表情几乎柔软起来,忙侧了侧身子,“外面冷,进来说话。”
    两人进屋··    “外套脱下来挂那吧,屋里暖和·”易先生往那落地的衣架上一指,一直小心地控制着自己,声音尽量放得温和而自然,池衍听了,果然依言把外套脱了挂上去,这是一件小事,然而易先生心里高兴,面上不显,心里想着自己表现还不错。
☆、第四十七章·池衍有心好好说话,易先生更不用说,池衍愿意交谈,这比投资大赚更让人高兴,两人既都有心亲近,一时中间那无形的坚冰好像消融了,气氛是难得的融洽。
    易先生面上还持得住,总算他还记得主人家该做些什么,忙给客人让座,又吩咐人赶紧上茶来,厨房一早就在准备了,这边两人一落座,那边茶水就上来了,茶水清香,冒着袅袅的热气,握在手里刚好散散寒气,池衍喝了一杯。
    见他如此,易先生心里也自熨帖··    池衍觉得该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无话可说,最后心里叹息一声,放下茶杯道:“今天是我姐姐的忌日。”
    他姐姐的忌日吗,他忽然说这个,显然只是个由头,易先生心里猜测着他究竟想说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应对,一边点头叹道:“文姐的忌日,我也记得的,前两天我已经交代让那边的人去文姐的墓地上,给她烧一些纸钱。”
    这话池衍倒有些想不到,不禁有些异样地看了他一眼,易先生嘴边勾起一丝微笑,“怎么”·    池衍窒了一下,才慢慢道:“我只是没想到,倒要多谢你。”
    “谢什么,”易先生手里轻转着茶杯,脸上神情放松,“文姐待我不错,不说待我像亲姐姐一样,也差不了多少,烧些纸钱罢了,也是我该做的。”
    “那也得谢谢你·”池衍这话倒是真心··    易先生只一笑,不答话··    一时氛围好得不能再好,池衍也感觉到了,趁着这个机会,他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想见见小哲。”
    这让易先生暗自松下一口气来,他只怕他开口就要把小哲要走,现在只是见一见,又有何难呢,他整个人放松下来,笑道:“这个好办,我这就让人把小哲叫下来——这样,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也该饿了是不是今天下雪,又是小年,厨房里包了水饺,我把小哲叫来一起,咱们一起吃顿水饺好不好”·    能见到小哲,池衍哪里还有异议,脸上当即露出笑容来。
    易先生心里一热,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当然好,可是又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他心里隐隐地着慌,担心好好的气氛会忽然说没就没了,诸番心思,不容细表。
娱乐圈都市情缘·    苏澈正奉命看着小哲呢,小哲忽然被叫下去了,他一个人难免感到了一点寂寞,幸好房间里还有一个可爱,小主人走了,它胖胖的小肚皮往地板上一趴,小小的身子越发地矮下去,有点寂寞地摇了摇尾巴,湿润润的眼睛抬起看他,感应到什么似的,慢慢走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他。
    安慰似的··    楼下易先生让小哲给叔叔问好··    这个叔叔小哲是不陌生的,奇怪的是眼下气氛倒挺和睦,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他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池衍眼巴巴地盼他来,现在盼来了,没品出高兴的滋味来,只觉得心酸··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翻过年去就五岁大的孩子,他不是他什么叔叔,他是他舅舅,可是他这个舅舅做得没脸,最深刻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地用小毯子包裹着,身上又红又皱,活像一个小猴子,后来呢,后来姐姐姐夫意外死了,只留下这么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自己,也承诺姐姐,会照顾好他,结果他什么也没做过,事情演变到现在,孩子要五岁了,在姐姐忌日的这一天,很陌生地面对着他,脆生生地对他说,叔叔好。
    他心里难受··    易先生别开眼睛,只问饭桌摆好了没有,小哲一听这话,叫他是下来吃饭的,忙道:“苏哥哥还在楼上呢,我叫他去。”
    苏澈的名字忽然蹦出来,这让易先生心里微沉,小哲要去,被他按下了,只说今天苏哥哥在楼上吃,他目光闪烁,只觉得自己百密一疏,觑眼瞧向池衍,想知道他是不是不高兴了,池衍脸上果然露出一个类似厌恶的表情,易先生心里一紧,就怕他误会自己,他想说苏澈算不了什么,他随时可以打发他走,可是池衍并不看他,他在小哲面前半蹲了腰,哄着小哲把手给他牵,让小哲带他到餐厅去,小哲给他牵了手,睁着一双大眼睛回头叫他:·    “爸爸,走呀。”
    他的话都堵在胸口里,其实苏澈真的不算什么,如果他们一直好好的,本来也便不会有他什么事,就是他现在发句话,也照样没他的事,可是他牵着小哲的手就往前走了,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人家不听他说,他也不能巴巴地追上去讲,这段感情里他已经够卑微了,再舍了这张脸面,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把话咽回去,又一想,这样也好,事情总要慢慢地来,操之过急了,只会适得其反··    吃饭的时候池衍问了小哲很多他幼儿园里的事情,有哪些朋友啊,都叫什么名字呀,平时做些什么呀,一样一样,事无巨细的,小哲跟这个叔叔又不熟,问到后来就不爱说了,还好有他爸爸在旁边盯着,这才耐住性子一一回答,一等吃过饭小哲便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以前从没见他这么积极过,一听他说要回楼上去,易先生便看向了池衍,池衍心里不舍,但是点了头,易先生这才放了人。
    两人复又在沙发上坐下,易先生吩咐人上茶来,池衍这会儿却不想再吃喝些什么了,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说不用了··    这也并没有什么,关键在于他脸上有一种神情,逼得易先生心里不由自主就是一沉,不过他马上控制住了自己,面上依然平常,语气也是一般的温和,点头道:“也是,都晚上了,喝了茶该睡不着了,不然让他们送白开水过来好了,刚才吃了饺子,嘴里是不是咸了”·    池衍没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听了这话也没吱声,易先生看在眼里慢慢就明白了,他不想再装了,面也见了,饭也吃了,为什么要还跟他虚与委蛇他嘴里发苦,心里发恨,可是他紧紧喉咙,试图去做最后的努力,只做着平常样子道:“什么时候你得空,我再叫小哲一起吃饭。”
    “小哲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有责任照顾他·”池衍终于哑着嗓子开了口··    他抬起头来直视他,眼睛微红,神色恳求,易先生心里又发恨又发狠,他觉得自己愚蠢,这个人,装着和他亲近,其实是来戏耍他的,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偏生得他还陪着在那小心翼翼的,他觉得厌恶透了,厌恶这个人,也厌恶自己,他恨透了他的这份姿态,凭什么呢小哲在他这里,是缺吃还是少穿了别墅、佣人、保姆,他把他像个少爷似的供着,他还有什么不足·    他心里厌弃得厉害,一时又觉得这个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他凭什么呢,论长相论身材论能力论他这个人,他哪样比别人出挑了刚才他还在想回头就把苏澈那孩子给打发了,可是论起来人家哪样不比他强一万倍他给颗甜枣,人家就高高兴兴地凑上来嚷着要报答他,让人心里高兴,他呢,好赖他都分不清·    他被这样的人当猴子耍,瞎了眼了。
    池衍还在恳求··    “你把小哲还给我吧,行么”·    “当我求你了,你把小哲还给我吧,孩子还小,他也需要他的亲人在身边照顾他。”
    ……·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沉默的空气在流转··    天堂到地狱,也只有一步的距离··    普通的言辞打动不了他,池衍红着眼睛,一鼓作气,干脆全说出来,“你知道我们之间没可能了,你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把小哲还给我吧,你知道我不爱你了,你这样扣着他有意思么”·    希望完全破灭了,他不爱他,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其实以前就说过了,还不止一次,可是他偏偏要迷了心似的欺骗自己,一次又一次,丁点事情就心生欢喜,小心翼翼的,那么卑微,让人笑话。
    不过现在好了,他的理智和智商都回来了,不会再由着别人践踏了,易先生搭眼瞧着这个人,面无表情的,他还在恳求,情真意切的,但他感到自己不能再容忍他在自己家里再废话一个字,他一指大门口,“你现在马上就走。”
    语气竟然很平静,他自己都想不到··    “阿修,你听我说·”池衍试图跟他讲讲道理··    易先生瞅着这个人,他以为自己冷静了,可是他从心里开始哆嗦起来,他可有什么好呢,永远都这幅嘴脸,他却还要一次次地由着他践踏,他心里不平,忽然暴怒起来,一把掀翻了茶几,实木茶几分量不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很大的声响,他怒喝:“滚”·    门外正好有佣人路过,听见这动静,头也没敢露,脚不沾地地就走了。
    池衍站起来,看着他··    他也看着他,心里发恨,可是发泄过了,暴怒的神色有所缓解,可是他脸色阴霾,阴霾得可以滴出墨汁来,他盯着这个人,从心里咬牙切齿,“再不滚,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死在这里”·    池衍也是脸色灰败,知道今天没法再跟他多说什么了,看了他一眼,拿了自己的外套,走了。
    人走了,大厅里变得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或许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自编自导自演地唱着独角戏,水里捞月一场,不过一场空欢喜,茶几还掀翻在地上,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并且让人疲惫。
    刚才那么大动静,不少人都听见了,没人敢进来··    苏澈静静地出现在楼梯拐角处,茶几掀了,狼藉一片,男人不言不语地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想起来顾爷的话,图的什么呢。
    一阵冷风猛地从敞开的大门外刮进来,苏澈感到了一点寒冷,他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从楼梯上下来,他静悄悄地越过易先生那,直走到有些寒冷的大厅门口,寒风裹挟着一些零星的雪花吹进来,东一盏西一盏的灯光亮亮地照在雪地上,很安静的夜晚。
    没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疲惫的声音传过来:“你干什么呢”·    苏澈这才回过头来,心说您可算出声了,再不言声我可要冻死了,他只做着平常模样,来到易先生跟前儿站定,略微调皮地弯腰看他,声音也是一般的轻快,“我出来看看雪景啊,顺便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易先生一听,笑了,让苏澈来说的话,他会说那是一个苦笑,充满了疲惫和无力的味道,易先生带着这种笑容望向他,“你关心我”·    “这很奇怪么,您栽培我,给我机会,我偶尔也想投桃报李啊。”
苏澈的回答不做作,眼神也毫不闪躲,越发显得真诚··    易先生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脸色疲惫地说:“你是个好孩子。”
    苏澈叹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他不是傻瓜,利弊得失自会衡量,他想过了,这两个人真要在一起,凭他拦也拦不住,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易先生记他一个好便罢了,要是这两人不成,自然再好不过。
    现在看来,结果不坏··    其实要他来说,那个人可有什么好呢好端端的每次都要闹成这样,巴巴地帖上去,图着什么了他不想说他这是贱的,爱情这东西他经历过,有时候就是让人执迷不悟。
    他现在只是在想,他怎么才能把这个人抓到手里呢,直到他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    这当口,易先生却是伸手揽过他,忽地把他的脑袋压向他心口的位置,有点紧的力道,让他感到一点痛楚,易先生的声音压抑着什么似的,带着一点点的颤抖,说他,“还是你好。”
·    苏澈精致的眉眼偷眼瞧他,他这话虽是对他说的,眼睛却并没有在看他,不知道想些什么,黑漆漆的眼睛里,依稀有泪光闪动··    静悄悄地收回了目光,眸光低垂,长密的睫毛遮住了里面的思绪,脸上挂着浅笑,他很是乖觉地回应道:“因为您对我也好啊,您放心,只要您需要我,我就在您身边。”
☆、第四十八章·当天晚上他们疯狂做\爱··    苏澈醒来的时候,他背对着他,在窗边站着··    冬日的阳光照进来,是有些冷清的明亮,见他醒了,易先生转过身来,苏澈脸上露出笑容,“早啊易先生。”
    易先生回应地笑笑,那笑容有些寡淡,“早·”·    苏澈起身穿衣服,易先生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以后他再来,你不用回避,记住了”·    这是彻底崩了……还是怎样·    苏澈点头,“哦”一声。
    年关一天比着一天地近了,零零星星地有了一点年味·一到过年社会就容易乱,这两天又报道了一起匪徒劫持客车抢劫的案件,似乎每到年关总少不了这种事,倒也不足为奇,还有一起一穷苦老太太把一富二代小孩子扎伤的事件,这老太太也是个命苦的,儿子死了,儿媳妇跑了,只好做点小生意一个人拉扯着小孙子,还好死不死开着电动三轮车把一个小孩子给扎着了,这老太太一看扎着人了赶紧地就跑了,人小孩子受了一点伤给送到医院检查后倒没大碍,但人家长不能就这么算了,硬是发动关系把这老太太给揪了出来,声称一定要把这扎人就跑的老太太给送监狱里去,老太太对着一窝蜂前来采访的记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哭诉开了,自己也是没钱逼的啊,要有钱能跑吗·    网上的评论也如火如荼,有人骂这富二代小孩子的家长,天朝的有钱人就是这幅德行仗着有钱,还得理不饶人了也有人啐这扎了人就跑的老太太,穷得连骨气都没了,是不是只要你一穷,没理就变有理了啊·    反正吧,这世道,过年就特别乱。
    苏澈倒是觉得,对过年这事儿最漠然视之的,大概要属他眼下呆的这个地方了,自从那晚把茶几给掀了,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很沉默,偶尔不得不说点什么,表情也寡淡得很,有时候他在大厅里坐着,周身似乎被一种很沉郁的氛围笼罩着,那似乎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别人进不去他的世界,苏澈以前只偶尔见他抽烟,然后那晚之后,他几乎是烟不离手,抽得厉害。
娱乐圈都市情缘·    主人家如此,底下人也就自发地小心翼翼了起来,过年什么的,也就不忙张罗了·连小哲都越发乖巧了起来,唯一还敢没事儿在易先生身边乱晃悠的,也就一个苏澈了。
    他沉默地在沙发上抽烟的时候,苏澈也不打扰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只管看自己的书听自己的音乐,易先生也不理他,也不撵他,除了他吸了不少二手烟之外,一切安好。
    他抽烟的时候,从苏澈的角度,刚好看到他那轮廓好看的侧脸,他有时候走神儿,不知不觉就对着这侧脸发起呆来,易先生安之若素,视而不见,一个眼神也不舍给他,苏澈发现之后,自然就越发大胆,他在那边抽烟,他便隔着朦朦胧胧的烟雾,托着腮帮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抽。
    这是一种满奇怪的感觉,他在感情里受苦,他其实不想看他这样,然而,他在这种痛苦中受益··    他有一副英俊的外表,初见时他坐在轮椅上,而他依然注意到了这份英俊,现在他的腿好了,自然更加令人趋之若鹜,然而一副英俊的皮囊并不值个什么,他自己就有一副,不稀罕别人的,难得的是他身上其他的东西,在他的印象中,易先生是从容不迫而又游刃有余的,现在呢,他心情不好,酗烟解愁,隔着薄薄的烟雾,眼睛里似乎笼罩着云山与雾海。
    苏澈其实很想跟他说,何必呢,你真那么喜欢他,就去追啊,行动起来啊,在这里抽烟人家又看不见,有什么用呢··    易先生忽然看过来。
    苏澈忙露出一点笑来··    “你上书房一趟,把一个文件夹拿来,就放在书桌上,”易先生语气淡淡地交代他··    苏澈答应一声,熟门熟路地来到书房,书房还和原来一样,空气中也飘荡着一种淡淡的书香,然而他发现自己渐渐能够变得很平静了。
    大概时光真能消磨掉一切··    苏澈上去拿了文件夹就要走,可是裤别勾住了什么,“哐当”一声把一个小抽屉带出来摔翻到了地上,苏澈吓一跳,忙蹲下来捡起小抽屉推回原处,小抽屉下面还扣住了一个笔记本,确切地说,那似乎是一本日记,随着抽屉翻出来的时候刚好翻开了外面的硬皮,苏澈看到了第一页的内容,纸张已经发黄了,只有寥寥的几行字,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易先生的笔迹。
    这就是生活吗·    我不甘心··    他的目光在这两行字上停住了,他想起那个明显不是善茬的顾爷,想起易先生年纪轻轻就积累起来的偌大资产,他猜测,这寥寥几个字是在那个人还没发迹前写下的。
    这就是生活吗·    我不甘心··    仔细想想,就有一点触目惊心的感觉··    他知道,几乎没有人能够靠诚实劳动快速积累起巨额财富,最简单的例子,现如今英美等国的那些大财阀,现在看着是干净了,然而资本的原始积累,靠的却是输入鸦片和贩卖奴隶,他盯着这寥寥两行字,他盯着这已经发黄发旧的笔记本,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下面会写些什么呢·    苏澈没再往下翻,也许是没敢再往下翻,他很快地把日记本合上,放回了小抽屉里。
    别人的日记是不能看的··    有人会对自己的私人物品很敏感,他现在只希望易先生不会发现日记本被人动过··    文件夹交到易先生手里之后,易先生拿在手里翻了一翻,然后就打了个生意上的电话,苏澈趁机溜走,回了自己房间,说起来并没有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却像个小偷一样,有点心虚,有点不安,也有点好奇。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易先生这个人,你越是靠近他,越是了解他,反而越是觉得你知道得太少··    要想探听一下易先生的过去,苏澈数来数去,发现老管家是个不二人选。
    这和偷看人家的日记可不一样,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人家的嘴巴吗··    这天他向厨房点了一份桂花糕,然后就端着往老管家房里送去了。
    说起来也是投机取巧,他去厨房问了问老管家平常都爱吃什么点心,然后厨房就告诉他说桂花糕老管家挺喜欢的,然后他就让厨房做了一份,等厨房做好了,他就给端来了==·    上次那件事之后,老管家对他印象就不错,一见他来了就笑,问他:“你怎么来了”·    “闲着没事溜达溜达,”苏澈笑着把桂花糕放进屋里,“听说您喜欢吃这个。”
    老管家脸上笑呵呵的,“哎,有心了·”·    苏澈也很诚实,“借花献佛而已·”·    一老一少相视而笑。
    老管家住的这地儿挺特殊,房间在一楼,没有内外间的区别,和楼上的房间相比显得小一些,然而布置得很雅致,后面还开了一道门,直接和庭院相连,他还养了一些盆栽,绿意盎然的,挺有生活的气息,苏澈过来的时候,老管家正很悠闲地给盆栽浇水,像是个很懂得生活的老人。
    他觉得奇怪,这样的人怎么会养出那样一个混账东西来··    老管家给他让座,屋里只有一把椅子,那是一把外形颇有古意的椅子,和屋子的感觉意外地搭调,屋子外用几阶台阶和庭院相连,盆栽便被放置在台阶上,绿油油的,颇有趣致,老管家告诉他说大中午的太阳大,这才把盆栽搬出来晒晒,又笑着说其实人也是一样道理,也该出来晒晒,补补钙。
    这倒也是的··    苏澈把唯一的那把椅子搬到外面来,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让老管家坐,老管家推让不过,只得坐下,他这样尊老,老管家心里自然只有高兴的。
    苏澈问起了这些盆栽,一提到宝贝盆栽,老管家可来劲儿了,说虽然天冷,也不能老搁屋里,不然回头该蔫了,又说夏天养花和冬天养花可不一样,就说浇水,大夏天的浇得勤,到了冬天,三五天的浇一次也就得了,苏澈是个很好的听众,于是老管家又絮絮地说了一些这个绿萝怎么怎么样,那个兰花又怎么怎么样。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易先生看我养的花好,还抱走了我一盆兰花,说要养到他自己的屋子里,你说说这,他会养个什么花啊,没几天我那兰花就给他养死了,我那兰花品种还名贵,是一盆白墨兰,花开得可好,哎,到他手里算白瞎了……”·    这对苏澈来说是个好机会,他微笑着问老管家:“您和易先生好像挺多年了”·    “可不是,好多年了,让我算算——好有十一二年了吧,那时候易先生还年轻得很啊,跟你差不多大。”
    “这么多年了啊,”苏澈跟着点头,又问:“那您是来这做管家才跟易先生认识的”·    “不是,”老管家笑着一摆手,“那时候他哪儿来的别墅,小子一个,兜里比脸上都干净。”
    这个苏澈其实已经猜到了,他听着老管家讲下去:·    “那时候东北胡同还没拆迁,我在那有个小院子住,我那个小院子很多年,花花草草得养了很多,有花圃有盆栽,那时候大白天的我就在院子里给这个花花草草的翻翻土啊施施肥啊什么的,有一天我正跟平常那样,忽然从墙外头就翻进来一个人,那人腿上被人砍了一刀,那个血流得啊,把我吓了一跳。”
    老管家笑眯眯地问他:“你猜这个人是谁”·    这还用猜,苏澈做出一点惊讶的表情,说:“不会是易先生吧”·    老管家呵呵一笑,以为自己让人吃惊了,“猜不到吧当时我就问他啊,我说你是谁啊,怎么翻我家来啦,他就小声跟我说您别害怕,有人追我,等他们走了我也马上就走,说话间我就隔着墙听见有很多人呼啦呼啦地追过来了,那时候我就想,得,人都进来了能怎么办呢,那就等那些人走了再说吧,然后我就听着那些人呼喝着就过去了,那时候易先生也谨慎,没有马上就走,又隔着墙等了一会儿,那时候他腿上的血流得啊,我看着都眼晕,我就想啊,干脆送佛送到西吧,我就进屋拿了药箱,我年轻的时候啊也随着军队在红十字会里干过,简单的伤口处理我都会,我就给他上药包扎了一下,就这么的,不就认识了么。”
    老管家脸上带着一点怀念的笑··    苏澈心想,原来是这样··    只是偶然地挑了一面墙翻了过去,里面的人提供了帮助,一段缘分就这样结下。
    他没问当时要追杀易先生的都是些什么人,他想老管家可能也不知情,就算知情,也不大可能会告诉他,这一点一带而过,苏澈笑道:“您对他有恩,他也知您的情,”这句倒是真心实意的。
    老管家笑着一摆手,“什么恩不恩的,就搭把手的事儿,后来我自己再想起来也觉得当时胆儿挺大的,你说我当时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那时候怎么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呢,那时候家里还就我一个。”
    老管家说起来活灵活现的,苏澈跟着他笑··    “您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易先生后来有没有好好酬谢一下您”·    “说什么酬谢不酬谢的,那时候易先生跟你差不多大,兜里也没两个钱,后来他给我送了两只活鸡来,还把我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啄了不少。”
老管家呵呵地笑,脸上露出一点怀念的神色··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苏澈开玩笑··    “那他就是恩将仇报。”
老管家也很幽默··    两人都笑··    “那后来呢,”苏澈又问他,“您怎么不住原来的小院子了怎么到这儿做起管家来了”·    一听他问起这个,老管家脸上那种愉快的神色就慢慢沉淀下来了,慢慢地叹气道:“还不是我那个不省事的儿子闹的,我那混账儿子你也知道,这事儿也不用瞒你,说起我那个儿子,也是我没把他教好,他一出生我就参军去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赶回来见一面,平常家里就他妈和他奶带他,一直长得十岁的时候,我这个当老爸的都没露过几次面,后来我就从部队上下来了,可是没多久他妈就得病走了,虎子这下又成了没妈的孩子,他本来就跟我不亲,他奶又惯孩子,平常有个小打小闹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混过去了,一直也没下决心管教他,结果这孩子就越长越偏啦,他变成现在这样,其实都怪我,打小就没教过他,我对不起他妈,对不起他们娘俩啊。”
·    提到这段往事,老管家脸上有种伤心的神色,苏澈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老管家是个心境开阔的,马上给自己提了提精神,又笑道:“看我,一说就说偏了,那是后来的事儿,后来我那儿子不就大了吗,该娶媳妇了,他自己找了个,你说他整天的胡混,能找到什么好媳妇那女的也不是个省事的,媳妇娶进门之后我也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住,我就在外头寻么着租一间屋住,这事儿不知道怎么给易先生知道了,他就来问我,说他那儿缺一个管家的,包吃包住还给开工资,问我愿不愿意去,我就跟着他来啦,这么些年就一直跟这儿做管家啦。”
    是这样啊··    他就说么,别墅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为什么只对老管家不一般呢··    可能这就是缘分。
    从老管家那出来,苏澈想着日记上的那两句话··    这就是生活吗·    我不甘心··    如果说他曾经对易先生的财产积累手段有所疑问的话,现在这个疑问也可以歇了,总之一句话,不是好来的就是了。
娱乐圈都市情缘·    可是,又怎么样呢,如今这世道,为了钱财不择手段坏事做绝的人多了,也没见有多少年纪轻轻的就能混出这番成就的··    那就是个有本事的人。
    甚至于,他觉得有些事情他能理解,在心态方面,他跟那个曾经的易先生相近,他也许没有他的这份本事,然而这种不择手段要往上爬的心情,他觉得他能体会。
    日历飞快地翻到了除夕的这一天,对苏澈来说,这也是头一个没有跟家里老头子一起度过的除夕夜,吃过除夕宴,大家一起守了岁,到了晚上十二点,阴历新旧年交替之际,还在庭院里放了烟花,烟花是特制的,在夜空中绽放得格外璀璨,苏澈数了数身边这些和他一起放烟花看烟花的这些人,易先生、老管家、小哲,还有可爱,说起来,他们彼此之间谁和谁也没有血缘关系,然而因缘际会,却在一起渡过了这一场除夕夜,似乎也是一种挺奇妙的缘分,苏澈不知道当多少年过去之后,他还能不能记得今晚这场璀璨的烟花,记得这一场与众不同的除夕夜。
    大年初一头一件事,易先生给包括老管家在内的所有人派了红包,红包挺丰厚,很有主人家的派头··    大年初三,也不知道是作为跨年剧还是贺岁片,电视剧《清末民初梁启超》总算是登上屏幕,在这之前,苏澈的官方微博也成立了,由小美负责打理,苏澈很高兴地发现,他的戏份竟然没有被一剪子下去,咔嚓咔嚓全给剪掉,由于他的戏份比较靠前,在《清末民初》播出几天之后,他官微上竟然也冒出了一些米分丝。
    大年初七,好像这个年已经完全过去了,剧组的各种工作也张罗开了,苏澈终于等到了易先生曾经提到的那个试镜,电视剧的名字暂定为《仁药堂》,导演姓古,人如其姓,非常认真负责的一位导演,认真到不苟言笑的地步,苏澈试完镜下来古导只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在我手底下可不能混,我要求我的演员百分之百地对我负责,对作品负责,你能做到么”·    苏澈必须能做到,然后,他拿到了剧本。
    试镜是花哥跟着他一起去的,出来之后花哥提议去喝两杯,“不然以后你红了,再想出来可没这么容易了,”花哥笑道··☆、第四十九章·花哥提议,他们去了附近一家迪厅,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灯照,近傍晚的时分,进去的时候人不多,然而三三两两纷沓而至,这是属于迪厅的时刻。
    中间的舞池那不停有人加入进去,逐渐壮大的声势、富有节奏的音乐,花哥兴奋起来了,眼看着人就随着摇摆起来了,笑模笑样地招呼他一道:“下去跳跳”·    苏澈微笑摇头:“你去吧,我先坐一会儿。”
    花哥说那你也快点来啊一边就忙不迭地下去了,服务员过来,苏澈连着花哥的份儿一起点了点儿东西,周围是五光十色的感觉,各色灯光有节奏地在变动,配合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这是现代人的快乐,经过了白天的紧张与喧嚣,晚上来这里释放压力并寻找快乐。
    几个十七八的少年男女说说笑笑地走进来,高中生的模样,挺兴奋地东张西望着··    苏澈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想起来他在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曾经很多次地同那个人一起来这种地方寻找刺激,那时候,好像不来这种地方就荒废了青春似的。
    记得那时候崔长安倒是还好,十有八九都是他主动要来的··    想起这个人让苏澈脸上的笑容浅淡了一点,不过他也发现,时间这种东西就好像专门打磨过去的砂纸似的,不知不觉间,那些个过往已经给碾成了细细的青灰,吹上一口气,也就轻飘飘地都散了。
    再想起这个人,慢慢地也就无所谓起来··    夜幕降临,音乐随之一变,节奏感更强,跳舞的人更嗨了,迪厅里热闹起来,服务员在身边往来穿梭,五光十色,越夜越热闹,一个服务员在他面前轻轻放下一杯酒,酒红色的液体,隔着玻璃杯闪烁着点点光泽。
    可是他并没有点这个,他有点疑惑地抬眼看看服务员,服务员却带着一点司空见惯的笑容,往吧台那边的一位先生那使了个眼色,轻笑道:“那位先生请的。”
    苏澈一眼望过去,那个男的斜倚在吧台,正兴致勃勃地注意着这边,一脸的猎艳表情,见他看过来,他脸上的表情生动起来,擎起酒杯遥遥请了一下,苏澈看见他兴致盎然地喝了一口酒。
被搭讪了··    苏澈失笑,他很怀疑自己的脑门上是不是刻了gay的字样,这里一个普普通通的迪厅,又不是gay吧,怎么就被一个男的给搭讪了呢··    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想当初易先生潜他,不也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么··    苏澈忽然在想,可能他的性取向如何,对那一位来讲,是无所谓的··    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他没理那杯红酒,那个男的却有点执着的意思,没一会儿竟然自己过来了,往他旁边一坐,搭讪着笑道:“能不能交个朋友我觉得咱俩挺投缘。”
    苏澈搭眼对这人上下一打量,这个男的可以归类为猛男一类,宽松的运动衫套在身上,露出里面夸张纠结的肌肉,一双眼睛也紧紧盯着他,里面冒着贼光,苏澈不喜欢这个,他这个人,就不喜欢人家对他太主动,说起来也是一种怪癖吧,别说现在他没心思考虑这个,就是他有,这人也不是他的那盘菜,苏澈脸上带着一点笑,往舞池那暗示性地一瞥,“我朋友很快回来了,我们坐坐就走。”
·    被拒绝了,猛男遗憾地耸耸肩,倒也不歪缠,说了声“那好吧,再会”,走了··    夜幕才刚刚开始,艳遇和机会还多得很。
    小插曲一段,不值一提··    苏澈点的东西也终于来了,咖啡和蛋糕,苏澈吃喝了一点,过了一会儿,花哥嗨够了,回来了,·    一坐下他就挤眉弄眼:“哎,我可都看见了啊,那男的跟你搭讪来着,怎么样啊是不是你的菜有没有互相留个电话什么的”·    苏澈一看他,“公司允许我谈恋爱啦”·    花哥切一声,说他,“你这人真没劲”摇摇头,过一会儿又说,“我看那人不错啊,我最喜欢猛男了,脱了衣服保管有六块腹肌,哎你说我也不比你差啊,他怎么就不来搭讪我呢。”
说着开始往周围张望··    苏澈吃着自己的奶油蛋糕,嘴里含糊道:“他应该还没走,要不然你去找找”·    这话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了,“切”一声,“让我捡你不要的我行情还没那么差。”
说着也不张望了,抓起勺子逮着蛋糕挖了一大块··    吃了甜滋滋的蛋糕让他心情又好起来,他本来也不是那样的性格,又贼兮兮地对着他笑,“其实我都明白,有咱大老板那样一个参照物在,别的男人哪能入眼呢,是不是”·    苏澈随便,“你说是就是吧。”
    花哥给他一句话噎死··    苏澈面上随便,心里其实有点触动,这一个两个的,都对那一位评价挺高,花哥、安辰,呃,好吧,再加上一个他,他觉得那一位身为一同性恋,大体上可以瞑目了。
    其实花哥的话有他的道理,那一位,年纪轻轻、名利双收、气度从容、手腕了得,就连外表,人也赏心悦目,这样的一个人,有时候是会比得人家没法看。
    他忍不住又想,他那样的人,喜欢什么人不好呢非得喜欢那姓迟的图的什么·    花哥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咱老板那样的人,你不喜欢才有鬼呢”·    苏澈一脸的无动于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心里不酸啦”·    花哥作势要揍他,苏澈一笑往后撤,他放下拳头,脸上悻悻的,“那不然呢我这么一个大好的青年,能一棵树上吊死”·    苏澈笑。
    这什么时代了,还能有一棵树上吊死的事儿·    人不都说了么,世界这么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怕找不到·    至于说那一位,他不能算,别说他现在还没死,就他真死了,那也是他这个人欠虐,不然不能这么上赶着找虐。
    “哎,我说你,你还真有点本事,”花哥笑着拿下巴点他,“要不是你亲口跟我说要给邱影帝做配,我都不敢想,你就等着瞧吧,等这消息一公布,不知道多少人得犯红眼病。”
    苏澈一手托着腮帮儿笑,“我觉得你误会了,咱老板说了,我年轻,条件好,人又本分,又努力,是个好苗子,他看好我,我有前途啊”·    花哥嗤笑一声:“屁那有前途的多了,凭什么就轮上你了你哪比别人强啊统共就拍了那么一部片子,还流年不利地没播出来“·    苏澈继续厚着脸皮,笑,“那是我时运不济,不影响咱的实力啊等我这两部片子一块播出来,我一下子我就大红大紫了”·    花哥知道他是个脸皮厚的,可没成想他脸皮能这么厚,当即指着他笑得都不行了,都缓过来眼泪都出来了,那纸巾擦擦,又说他,“行,你这脸皮厚的,不混咱这个圈子绝对亏了”·    喝口咖啡补充了口水,看见他又笑,嬉皮笑脸地瞄他,“行啊,要我说安辰那样的能巴住咱老板这些年的就够厉害的了,没成想更厉害的还在这儿呢,他当初那待遇可要差你一程子,你这是要后来居上的节奏啊,得,你花哥我这么些年也算阅人无数了,现在知道了,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这张嘴,不消遣他两句就难受,自从知道他搬到大老板家里去住了,就当他多有手段了,苏澈摇头晃脑的,说:“花哥啊,你怎么就不相信咱的实力呢。”
    花哥嗤笑:“行你就自我催眠吧”·    过一会儿从桌子底下踢来一下子,问他:“你给我说说,你现在对咱老板是怎么想的”·    苏澈拍拍踢着的那地儿,抬头笑,“不刚说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么”·    花哥翻他白眼,“问你就说,正事儿。”
    他不知道这能有什么正事儿,想了想说,“能有什么想法啊,他是我老板,栽培我,给我机会,我得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看见我就喜欢·”·    “真的”花哥瞄他。
    他点头:“珍珠都没这么真·”·    花哥翻眼白他,“那老板对你呢怎么想的”·    苏澈这回真笑了,“干嘛你以为老板爱上我啦”·    花哥也笑,“你觉得这可能么”·    苏澈叹气,“不大可能。”
    花哥给了他一个“算你有自知之明”的眼神,翘起了二郎腿儿,“你明白就好,他现在对你好,你抓住机会,哪天来了时运,搞不好就一飞冲天了,到时候我也能沾点你的光。”
    苏澈一脸谦虚的笑,“您放心您放心,咱是老交情了,跟那种半路出家的不一样·”他一副“您就擎好吧”的表情。
    花哥:“……”·    简直让人忍不住想照着他脑袋上给他来一下子,花哥咬牙切齿的,“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梦呢,我就那么一说,刚夸你两句你脑袋就不清楚了,你在我这不清楚可以,回头你上老板那不清楚了你就鸡飞蛋打了你知道不”·娱乐圈都市情缘·    苏澈这才正眼看他。
    花哥终于有了被重视的感觉,哼一声,道:“别老板现在对你好点愿意宠着你,你就忘乎所以以为人家非你不可了多少人就栽这上头抱个大腿,以为自己要的是事业,结果时间一长,脑子一热,就傻傻分不清楚了到时候事业事业没有,感情感情白瞎,落着什么了你是个聪明的,别的我也不用教你,你都可以当我师傅了,我现在就怕你哪天脑子拎不清,糊里糊涂的就跟那些人似的,白瞎了你这份运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    苏澈听明白了,他这是怕易先生那样的人太优秀,这天长日久的,一个不小心他再陷进去,本来一心求事业的,结果半路上陷感情里去了,弄不好,说好的前程就没了。
    别说,这经纪人有时候挺不着调的,可这番话,还算靠谱··    “您放心,这个我懂,”他点头道,“不光您担心这个,咱老板也时常敲打我呢,我心里敞亮得跟什么似的,这个您甭担心。”
    花哥一听脸上露了喜意,苏澈一看他这德行,知道他这是听老板也敲打他心里高兴,就差眉飞色舞了,说他,“你拎得清就好,总之你记住,你好了,我跟着你吃香喝辣,你要不好,我还得踢了你再找一个,我可是一心盼着你好的,知道不”·    本来挺有道理的话,硬是被他说得这么欠揍。
☆、第五十章·苏澈觉得这番道理来得很及时··    他没觉得自己对易先生有过任何非同一般的期待,只不过,偶尔,在没人能看见的角落,对易先生身上的过往生出了一点好奇的心思,如此而已。
    那是一个有故事有魅力的男人,越靠近知道得越少,越靠近越移不开眼睛,以至于他身上背负的过往也静悄悄地散发着欲说还休的暗香··    其实这种好奇不该有。
    就像他刚说的那样,笼络住他,让他瞧见他就高兴,看见他就喜欢,这就够了,多了少了都是不美··    苏澈没觉得自己犯过糊涂,可是这盆及时雨泼下来,他比以前更清醒了,这是真话。
    他想到一件事,问花哥:“邱影帝不是已经好久没拍电视剧了么,之前几部电影都拿了奖,我还以为他以后只在大银幕上混了呢,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起他的老本行来,花哥侃侃而谈,“混大银幕首先看什么看票房他之前那部电影五亿的票房,看着挺高,可架不住他投资也大啊,一亿五千万的前期投资,到最后连本儿都没回来,要像那些低成本的电影,三四千万的投资,有个两亿票房就皆大欢喜了,他五亿的票房说着好听,其实内里赔惨了票房高,他还得打肿脸充胖子地开庆功宴最惨的是他还带资进的组,可不得跟着赔得底掉么别看他咖大,票房也不一定能扛得住,现在知道大银幕没那么好混了,可不就回头来捞钱了么”·    是这样吗,看着风光无限的影帝大咖,内里也许有一本心酸的经济账。
    终究不能不回到凡尘世俗中讨生活··    苏澈瞄一眼花哥,这个人以前也挺喜欢易先生的,现在没指望了,索性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一心盼望着他把这个大资源牢牢地抓在手里。
    感情没了,不能再没了事业,说起来,也挺现实··    关于《仁药堂》的几位主演,没几天网上就发了通告,要说邱影帝的人气那是绝对的不可小觑,定妆照什么的都还没个影儿呢,单这么一通告,网上就红红火火地讨论开了,邱影帝自不必说,连苏澈的名字也被频繁提及,连着之前《清末民初》中的剧照和《小白菜》中的定妆照都被秒扒了出来,一时间,网上除了冲着邱影帝的一片花痴声浪之外,其他几个主演纷纷被品头论足,邱影帝随后在官微上证实了即将主演《仁药堂》的消息,就在一个小时之内,二十几万的转发,几万评论,这数据,绝对的大咖级别。
    自然是一个好兆头··    正月十五一过,天气开始回暖,论阴历还是正月,按阳历已然是二月下旬了,《仁药堂》开机安排在阳历三月初,这次剧组拍摄整个儿在横店,不在北京,这也就是说,一待过了二月,苏澈就要随剧组一起飞往横店了。
    小哲自从知道了这个,就在掰着指头地数日子,等到了二月底,分别在即的时候,这小家伙几乎是一天几遍地问他:“苏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一去可不得三四个月,苏澈告诉他,等到六七月份,天气很暖和了,他就回来了。
小哲一听很惆怅,三四个月,对小孩子来讲,真是数也数不清的日子··    苏澈觉得他这样挺可爱,他想说的是,这种被人记挂着的感觉,唔,还不错。
    其实说是六七月份回来,到时候能不能回到这里来,且在未知之数,他跟易先生统共才多长时间,一下子分开三四个月,中间简直没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别的且不说,那位迟先生就是最大的一个变数。
    而且易先生这么大的一个资源,有眼睛的都能看见,愿意自荐枕席的,怕也不在少数··    临行的头一天晚上,苏澈洗过澡,主动地上楼找了易先生。
    现在距去年小年那一天,就是迟先生再一次不请自来的那次,过去已经挺久了,易先生也恢复了常态,现在见他主动地过来,身上虽穿得整齐,然而身上裹挟着的一点水汽,却明显是刚洗过澡的样子,便笑话他:“今天怎么这么自觉”·    苏澈也笑,笑着笑着就叹起气来:“我明天就走了。”
    易先生唔地一声,这他当然知道··    两个人本便是面对面地站着,随着这唔的一个点头,苏澈便是又往前迈了一小步,现在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了,近得易先生能从他身上闻到那种沐浴过后的淡淡味道,有点甜,然而又挺清爽,两个人靠得这么近,简直是呼吸交错,苏澈微微抬起一双眼睛,似乎直看到他眼底去,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易先生现在又发现,这双眼睛还很有味道。
    他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听见他轻声问他:“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两人呼吸交错,这是一个很亲密的距离,易先生沉默地看着他。
·    这是一个他原本只打算用来暖床的孩子,他年轻,条件好,他看在眼里,觉得顺眼,能够寥解他人生寂寞,这就够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只身闯进这五光十色的娱乐圈,这是个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世界,他又野心勃勃,果然他稍作引诱,他便欣然应诺,然后他发现这孩子不仅是长得好,他还有其他优点,他性格机敏,一点就透,他有野心,然而也吃得了苦,下得了功夫,这自然更让他高看一眼,他性情透澈,为人体贴,有他在身边作伴,他时常会觉得挺轻松,所以那天受了池衍的刺激,他才会毫不犹豫地说,你搬来住吧。
    他年轻漂亮、聪明上进、性格体贴、善解人意、进退有据、行止得宜,有些人为了消遣解闷会在外面养上一两个床伴儿,他们很多人会觉得这些个床伴儿上不了台面,他自己在这方面经验不多,但如果对象是苏澈的话,他会觉得万一有一天这段关系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虽说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然而假如它发生了,他大概也会觉得,让人知道他和苏澈是这种关系,也并不辱没了他。
    他不能把这孩子和池衍放到一起相提并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然而这段时间以来,他心境平和的时候身边有他,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依然在身边陪伴着他,这种陪伴是不声不响、润物细无声的,他不是他渴望的那个人,然而他实实在在的,从这孩子的身上得到了一点慰藉。
    他不能跟池衍比,然而他得说,有他在他身边,他比以前快乐··    易先生看着他,一时没说话,这就让苏澈这个刚问了“你会想我吗”的人,呃,有点尴尬,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小幽怨,“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会想我吗”·    易先生心里有点好笑,忍不住顺着他微湿的头发摸了摸,顺着他的话柔声道:“好,我会想你。”
说一出口,忽然觉得也不全是哄他,他这一走,自己也许会有一点想念··    苏澈觉得这话没诚意,有点蔫头耷脑,没精神··    易先生心头一动,扳过他的下巴,两人目光相对,他低声道:“去了好好努力,有好机会我还给你留着。”
    苏澈一听,笑逐颜开··☆、第五十一章·飞抵横店的第二天就举行了开机发布会,摆香案供烧猪拜神仙,搞起这种封建迷信来,哪个剧组都不含糊,剧组、保安、米分丝、记者,热热闹闹了一整天,第二天记者们依然热情不减地要来采访,却被早就安排好的保安们给客客气气地拦住了,表示拍摄期间闲杂人等谢绝入内。
    场地内剧组忙而不乱,搭场景的搭场景,调灯光的调灯光,没人玩手机,也没人刷微博,这和之前在成导剧组或杨导剧组的时候都不一样,可以说,苏澈体会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工作氛围。
    《仁药堂》是一部年代剧,大体是在明朝中后期的这一段,所以他们的拍摄地点也主要集中在影视城的明清民居这一块,防明清的建筑,颇有种古色古香的味道,《仁药堂》讲的是江南医药世家黎家的故事,邱影帝主演的男一号便是黎府大少爷黎清扬,而苏澈饰演的男二号则是黎府的表少爷金梓昕,这表少爷金梓昕风流倜傥又玩世不恭,上到堂中贵妇下至仆婢丫鬟,几乎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是个花花公子似的人物。
    这对苏澈来说,自是个不小的挑战··    开机第一天,古导让他谈一下对金梓昕这个角色的理解,苏澈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金梓昕是剧中最‘真’的一个人,他表面上玩世不恭风流无羁,什么也不在他心上,其实最敢蔑视礼法、言其他人所不敢言的就是他,他不媚俗、不随波逐流,他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他是红尘世俗中最不世俗的那一个。”
    能够说出这些,可见他私底下是下了功夫的,古导还算满意,点头“嗯”了一声,说:“可以,以后对角色再有不同理解,我们随时沟通,苏澈,你现在进了我的组,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你好好努力,好么”·    苏澈忙表了一番决心。
    古导这才点点头,和其他主演沟通去了,苏澈目送他离开,脸上是一点淡淡的笑,其实他知道古导并不看好他,如果可以自己做主,古导不会选他,不然当初视镜的时候也不会一上来就警告他在他手底下不能混,说“你确定你可以么”这种话了。
    他想邱影帝在他那视镜的时候,他就不会想到要对人家说这种话··    开机第一天先拍定妆照,化好妆弄好头发,苏澈按服装师要求的,贴身换上了一袭质料轻薄的绸缎袍子,整体效果还不错,是一位明清时代的俊秀公子哥,只是这三月露头寒风料峭的时节穿得这样轻薄,有没有楚楚风流的味道且不好说,这楚楚冻人的感觉却是很实在的。
    服装师说了,要了风度就不能再要温度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又不知道哪个调皮的,看他这样顺口就编出了一句“挨得了冻,受得了热,冬天吃得了冰雹,夏天耐得住火烧,这就是明星啊”·    众人皆笑。
    定妆照邱影帝是第一个拍的,他能得众多米分丝疯狂爱慕,那颜值自然也不是盖的,绝对的帅哥一枚,苏澈看着他一袭绸缎袍子姿态潇洒地走到拍摄台上,在台下的时候苏澈看他还是邱影帝,等他一上了台,气质却为之一变,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也就是这样的人物了。
    这不是邱影帝,这是黎清扬··    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是黎清扬的感觉··娱乐圈都市情缘·    台下的苏澈心里只觉一凛,才真正见识了所谓演技是怎么一回事。
    等邱影帝拍完下台,古导脸上笑得还算含蓄,却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满意,和之前对苏澈的那种鼓励+客气的感觉绝对的不是一回事,古导还忍不住地上去跟邱影帝很愉快地握了握手,就听古导笑道:“我负责把整个剧拍成经典,你呢,你负责把黎清扬演成经典,咱们分工合作。”
    两人皆笑··    苏澈在一旁,心里忽然有了点酸涩的感觉··    他入圈时间短,没接过几个角色,可大体上还算顺利,一上来就演了大制作《清末民初》的光绪皇帝,进《小白菜》剧组饰演男二也是顺风顺水,现在能得到金梓昕这个角色也说得上如愿以偿,他经历了三个导演,几位导演都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们也有自己中意的演员,可是在人脉和资金面前,胳膊拧不过大腿,不选他也得选他,几位导演对他都有一份客气,不高兴挂脸上没意思,一个圈子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    可他其实并不想这样··    他只但愿自己能演得很好很好,简直恨不得一口气吃成个胖子,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栽培他给了他机会的那个人,以及最后不得不选了他的那些人,他但愿他们都不会因为他最后的表现而难堪。
    被人不得不接受,这种感觉其实不怎么样··    第一天的忙碌与纷乱过去,苏澈就正式开始了化妆造型等戏拍戏、酒店到片场片场到酒店的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一天结束的时候天早黑了,生活很忙碌,也很充实,他跟邱影帝的关系不错,之前就打过交道,又是一个公司的,现在更在一个剧组里拍戏,两人也投缘。
    得空的时候两人也会对戏··    苏澈头一天就被他出神入化的演技给震撼了,后来震撼着震撼着,慢慢也就麻木了··    中间空挡的时候,也会来看邱影帝拍戏。
    一面对了镜头进入了角色,台上就没有邱影帝了,只有黎清扬··    他微笑是黎清扬,含蓄是黎清扬,一举手一投足,通通都是黎清扬,他已经把这个角色给演活了,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演绎,他往台上一站,就是黎清扬。
    苏澈看着台上那个温润如玉的黎清扬,有时候心里会涌起一种挺陌生的情绪··    这种情绪他知道有个名字,人们管它叫嫉妒··    苏澈简直不记得自己生平嫉妒过什么人,现在嫉妒这种滋味,他尝到了。
    有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古导对着他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握着他的手大力地摇晃:“阿澈啊,你演得太好了表少爷都被你给演活了经典啊太经典了易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你说当时我还不愿意要你,你看我这脑子”·    早上起来赶点刷牙的时候,苏澈心说这梦做得,古导笑得那样,也忒渗人了·    中午晚上吃盒饭的时候偶尔会瞧见邬鑫和他女朋友通电话,像他们这种工作,整日随着剧组东跑西颠飘忽不定的,苏澈知道剧组里很流行一种快餐恋情,大家在一处工作的时候互相看对眼儿了就是老公老婆,一等剧组杀青了就一拍两散永不怀念,邬鑫和他女朋友这对儿倒是坚持下来了。
    苏澈觉得这样挺好,他不喜欢对感情太随便的人,他会怀疑这种人不愿意承担责任,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愿意负担,很难想象他们会乐意负担其他什么··    他承认,这方面,他观念是比较保守。
    有的艺人会看不过眼助理谈恋爱什么的,听说还有助理一恋爱就让人卷铺盖的事儿,苏澈觉得这种心态让人没法理解,只要不耽误工作,焉能不让人谈恋爱乎。
    不过小美这边倒一直没什么动静,好像就一心一意地跟着他干了,一天苏澈调侃她:“这么多人就没一个看得顺眼的再不谈个小恋爱什么的,回头变成小尼姑了怎么办。”
    小美根本不屑一顾,“姐现在是一心一意地拼事业,等姐事业有成了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那些个歪瓜裂枣的,姐根本看不上”·    这倒不是大白天得乱发梦,他们这种助理也不是一辈子只能给人干助理了,等在这个行业里混久混熟了,各种人脉掌握在手里了,再往上一步就可以当经纪人带新人了,到时候档次又不一样。
    有这份心劲儿的人,哪儿都有出路··    苏澈对她翘起大拇指:“有志气”·    小美扎起的马尾往旁边一甩,有点不好意思了,“切——笑话我”·    这可是冤枉,他是真的赞赏她这份志气,他自己也正是这么想,所以她的这种心思,让他有种同道中人惺惺相惜的触动,感情这东西太虚无缥缈了,看不见也摸不着,你要是一心去追求它,那不好意思,搞不好最后就是一场水中月镜中花,而事业,只要你抓住了它,它就是你的,什么也夺不走,这才是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第五十二章·四月份天气反复,忽冷忽热,剧组里陆续有几个人得了感冒,后勤当机立断,马上见天儿地熬起了姜汤,晚上回到酒店,每人来上一碗,说起来姜汤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发明的,真是说不出的难喝。
    为了不得感冒,忍了··    小哲也有同样的烦恼,这天收到小哲的微信:姜汤好难喝【苦瓜脸】··    苏澈回了一条:嗯,是挺难喝,我也在喝。
    要说这回的也够无聊的,结果第二天小哲又欢天喜地地来微信他:苏哥哥,我有微博了你猜猜我现在有多少米分丝·    苏澈也听说现在的小屁孩都对自己的微博米分丝多寡非常关心,听说还有花钱买米分丝的事儿,苏澈心里好笑,还没来得及回什么,微信又来了:我是@老鼠爱大米123456,我刚关注你了,你也快来关注我·    苏澈只得很无奈地登了微博,这是他官微,私人微博已经很久没上了,小哲也不知道那个,果然上去就被提醒@老鼠爱大米123456加了他关注,苏澈点进这个@老鼠爱大米123456,正要加他,搭眼一看,嗯愣住了,一二三四五,五位数他本以为这小屁孩弄个微博来玩,也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互相加加关注,两只手也就数过来了,结果现在,五位数·    @老鼠爱大米123456的私信很及时地过来了,@明星苏澈:哈哈哈,看到没有我的米分丝比你多多啦,数不清【jiān笑】·    @明星苏澈米分丝才三位数,@老鼠爱大米123456都五位数了,果然是不大容易数清,@明星苏澈被嘲笑了,不过@明星苏澈的主人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原来包括邱影帝在内的几位尚星的大腕明星通通关注了这个@老鼠爱大米123456,苏澈给这个发现雷得不轻,我x这可比花钱买米分丝省事儿多啦·    要是眼下易先生也在,苏澈对着他一定是额头三道黑线,这公“器”私用的·    亏他想得出来·    @明星苏澈:苏哥哥,你米分丝好少,要不然你也跟爸爸说说,让那几位大明星加你关注啊。
    苏澈:“……”·    让他一个新人小透明舔着脸跟人家米分丝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大咖们说“咱们互米分呗”虽然他米分丝只有三位数,这自尊还是要滴·    苏澈就没搭这茬。
    @老鼠爱大米123456一个人絮叨开了,@明星苏澈:苏哥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名字后头为什么要跟着这串123456·    苏澈:“……”·    @明星苏澈:我告诉你吧,因为@老鼠爱大米已经有人了,连@老鼠爱大米123、1234、12345都被人给占了,我就只好是@老鼠爱大米123456了。
    苏澈:“……”·    @明星苏澈: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的·    @明星苏澈:苏哥哥,我刚上传了可爱的照片,你看见没有·    苏澈去看了,可爱珠圆玉润的,一身的金毛给梳理得油光水滑,看着像是比他离开的时候肥了一圈,有它肉呼呼赖在地上不起来的照片,可爱得紧。
    其实也没觉得想念,只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老鼠爱大米123456新发了微博:今天喂了可爱姜汤,它也不喜欢,直吐舌头【笑】。
    苏澈:“……”·    @明星苏澈来了一条评论,@老鼠爱大米123456:别老欺负它··    @明星苏澈:【挖鼻孔】·    @明星苏澈:来催我睡觉了,下了。
    @明星苏澈也下了··    想了想,好有半个月没跟易先生通过话了,嗯,是时候骚扰他一下了,苏澈马上往那边拨了电话,他知道易先生没这么早睡,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喂”·    “是我·”·    “嗯,有事”·    苏澈想说“没事就不能骚扰你吗”,又一想,咳咳,这话还是别说了,于是临到嘴边改成了:“呵呵,骚扰一下您,免得您再把我给忘了。”
    他听见易先生在电话那边笑了:“忘不了,你不前两天刚骚扰过我吗”·    苏澈一听不乐意了:“哪是前两天啊,都有半个月了,我记得真真儿的,您这记性不大好啊。”
    “哦——让我算算,您这是计划半个月就骚扰我一回”·    “唉,我这不是没办法么,您不来骚扰我,我只好来骚扰您啦。”
    电话里笑骂他一句“贫嘴滑舌”,又问他,“你在那边怎么样”·    “我挺好的……”他捡着拍戏的时候一些有趣的事儿讲了一些,许是这段时间被邱影帝的演技震撼得太厉害了,说着说着就说起了邱影帝,“哎您知道吗,邱影帝的演技可真不是盖的,他一上台就直接变身角色里的人了,怎么演怎么是,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您看过他拍戏吗,要是您看过的话您就知道了,”忍不住地就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要跟他似的,真是死也瞑目了。”
    “怎么嫉妒了”易先生语带笑意地调侃他··    “您别说,我还真是有点嫉妒,这辈子我还没嫉妒过什么人哪。”
苏澈叹着气地承认了··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你才多大,他都多少岁数了,二十九三十比你大了近十岁,你脚踏实地的,十年之后你就是另外一个他。”
    这话倒很鼓舞人心,但苏澈听着又叹一口气,也不知怎么,就是提不起劲儿··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吗”·    “……也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和人家的差距太大了。”
    “你看见了这种差距,这就是一种进步,昨天我去参加了一个酒会·”·    啊苏澈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转到这儿来啦·    易先生接着道:“影视城的邵老板做东,很多名导演都去了,成导和杨导也在,我和他们聊到了你,两个人都说你有天分,也有潜力,好好打磨一下,就是一颗明日之星。”
    有这事苏澈高兴起来,“真的吗”··娱乐圈都市情缘    电话里的声音很温和,“骗你做什么”·    苏澈抱着电话,忽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之前被那忽然生出来的嫉妒之心很是搅合了一阵子,这嫉妒不会像山洪爆发似的一下子爆出来爆个干净,它遍布在生活里,触角无处不在,不时地就要冒出来一下子,生平不知道嫉妒是什么滋味,现在知道了,这滋味不好受,可是现在好了,听了这番话,他心里又踏实起来了,不用再患得患失了,别人做到的事,假以时日他同样办得到,苏澈心里安稳了,觉得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管用。
    “两位导演都很看好你,我也一样,我是个生意人,不会把投资浪费在一摊扶不起的烂泥上,你像以前一样做好你自己的,就够了·”·    电话里并没有特意捡着动听的说,淡淡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就让人安心。
    苏澈感到自己满血复活了,对着电话里乐呵呵的,“行我知道了,您就瞧好吧·”·    听他声音又精神了,易先生脸上勾起一点浅笑:“那就这样”·    “就酱就酱,您洗洗早点睡,我改天再来骚扰您哈。”
    电话里又道了句“晚安”,然后挂了,他注意了一下通话时间,十一分零五十二秒,不长不短,倒是刚刚好,长了耽误别人时间,短了好像没话说似的,一开始他嘻嘻哈哈,其实他没说假话,十天半个月的电话骚扰一回,确实是怕那一位贵人事忙,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给忘后脑勺去了,这要真给忘了,再要想起来可就不容易了,他现在人在外地,同那一位的一切接触都中断了,可他不能做傻瓜,易先生想不起他来,他却不能擎等着,不主动地找点存在感怎么行呢,他得把那一位给笼络住喽。
    计算着日期往那边打电话,就跟完成任务似的,说起来并不让人觉得轻松,然而真正通话的时候却并不是一分一秒地在挨,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挂上电话的时候还会觉得,嗯,心情不错,挺愉快的。
    他想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位高权重,操纵着你的前途和命运,你必须巴住他们,试着去笼络他们,这是一项任务,必须完成,你认为这并不轻松,然而真正去做以及做完之后,你又发现和那个人在一起,聊天、交谈,其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快的事。
·☆、第五十三章·第二天苏澈想到一件事,问小美:“官微上为什么是‘明星’苏澈,花哥起的名儿回头你把‘明星’这俩字给去掉,我看着难受。”
关键米分丝才三位数,自称明星不害臊吗·    “去不了,”小美一脸的坦然,“本来我们是想直接起名‘苏澈’的,可是你这名儿太普通了,早给人占上了,按花哥的意思本来是要用‘大明星苏澈’的,后来一想,还是谦虚点吧,这才把‘大’字给去掉了,你要还不满意,那就只能把‘大’字再给加上了。”
    大明星苏澈··    苏澈:“……”·    更无语的是,上回他明明拒绝了用小鬼头那样的法子涨米分丝了,结果没过几天,他这个小透明竟然微博上跟邱影帝互米分了乍一看他还以为是小鬼头搞的,又一想,不对,小美才是直接负责人,把小美叫过来一问,小美坦然道:“这不很正常吗他男一你男二,互米分怎么了”又小小声的,“主要不是看你米分丝少吗为了给你涨米分丝我容易吗,我趁没人的时候去问的人家助理,就算人家拒绝了,悄不声地咱脸上也不难看,结果人家挺好说话,一问就答应了。”
    苏澈:“…………”·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除了时令的改变,拍戏的日子依然忙碌而平静,跟在《小白菜》剧组那会儿感觉不一样,那时候这事那事的不时就要被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堵上一回,消停的日子不多,现在则像是跟现实世界暂时隔离开来了似的,远离了尘世的纷扰,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剧组生活,每日里拍戏,也只有拍戏。
    然而这回他又错了··    大概在五月中旬的时候,剧组毫无征兆地就轰轰烈烈了一把··    事情是由邱影帝的官方女友杨姿引起的,这位官方女友也是影圈一姐,两人多年前在银幕上携手情侣大获好评之后,这段银幕恋情便在万众瞩目下由台上一直延伸到了台下,虽说邱影帝的一些脑残米分时常大骂杨姿给男神提鞋都不配,而杨姿女神的脑残米分中间也有类似的论调,却也挡不住这对情侣获封“金童玉女”称号,公众场合出双入对,人人称羡。
就在三月份开机不久,杨姿女神还来探过班的,顺道搏了一回版面,谁成想到了五月中旬的某一天,某娱乐杂志忽然刊登了杨姿女神同一陌生男子的大量亲密照片,霎时间,这份娱乐杂志火了,杨姿女神坏菜了,要知道分手不算大事,混娱乐圈的分手也不算太大的事儿,但你要分手前玩了一手劈腿,那事情就大条了。
    杨姿女神苦心营造多年的荧幕形象瞬间就分崩离析了··    之前说过,古导的剧组是不允许工作时间玩手机刷微博的,然而这么大的消息要完全不走漏风声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八卦,要说这事儿邱影帝可能还是头一个知道的,当时苏澈同他在一处等戏,邱影帝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了些什么,然后邱影帝的面部表情就有点精彩,具体怎么个精彩法没法说,苏澈就听见他说了句“知道了,你看着办吧”,当时苏澈是不大清楚,但事后回头一想,也就明白了,邱影帝这顶绿帽子戴得够亮,全世界都看见了,不过人邱影帝心理素质够硬,该拍戏拍戏该吃饭吃饭,一点没耽误,当天无数人眼神往他脸上乱飘,试图瞧出点什么端倪来,也纷纷是铩羽而归。
    苏澈就觉着吧,这“金童玉女”真假不论,就算俩人之间确有感情吧,这感情呢,也比较有限··    出了这种事,杨姿的经纪公司不能干看着,人第二天就郑重发表了声明,表示事情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表示是邱影帝不久之前同杨姿谈了分手,多年的感情,杨姿是伤心之下求安慰,希望广大米分丝能够理解啊。
    邱影帝先提的分手网民们这下激动了,是感情出了问题呢,还是别有“隐情”呢·    邱影帝方面当即做了回应,人根本不搭那茬,影帝君表示杨姿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他唯有退出成全。
    双方各说各话,然而亲密照片铁证如山,舆论是一边倒,女神瞬间变女婊,劈腿也就算了,她还想把脏水往男神身上泼,其心可诛真是怎么骂这女婊都不解恨·    金童玉女算是彻底掰了,本来大家挺乐意看男神女神在一起的,从银幕上延续到银幕下的恋情,俊男美女的组合,寄托了多少人的瑰色梦想,维持这段恋情对双方都有好处,结果你偏偏管不住自己,非但管不住自己你还神经特大条地被人给拍到了,被拍到了你还想把脏水泼人家身上,邱影帝是好欺负的吗,得,老虎嘴里拔牙,吃不了你就兜着走吧。
    一面倒的骂声中,关于这段恋情的后续回顾也在网上进行得如火如荼,从银幕上的结缘,到银幕下的相知相恋,到爆出恋情时万千米分丝的惊叹与梦想,一样一样都被人拿出来回忆,堪比八点档肥皂剧的前情回顾,据说现在外面大街上哪哪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件事,剧组里的各种小人物也是八卦之心熊熊,后来还是古导把脸一板,说“谁再让我听见这事儿,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给你们开工资是让你们来剧组嚼舌头的”剧组这才又清净了。
    这剧组是古导的人马,都知道他这幅脾气,最是认真不过的一个人,平常倒是好声气,但你要是犯了他的规矩,扰了他拍戏的清净,那是直接撵人不含糊的。
    纷纷扰扰中身为当事人的邱影帝倒是最不受影响的那一个,以前怎样现在依然么样,苏澈跟他接触多,知道人家是真心不受影响,不是装的,连网上那些后续都没见他怎么关注,人家是双料影帝,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演技精湛,米分丝众多,有底气。
    就是在流言最盛的时候,邱影帝往那一站,人家先看到的不是他头顶上的绿帽子,而是,哇,大帅锅,赏心悦目哇·    一天两个人很凑巧地被单独留在化妆室里,邱影帝翘起一只二郎腿儿,端起咖啡很惬意地押了一口,咖啡一放,他就忽然提到了这件事,“早就想跟她掰了,那脾气,谁爱伺候谁伺候,就是顾忌的事儿多,这下好了,就这么解决了,省事儿”·    脸上带着得逞的笑,一脸的正中下怀。
    苏澈:“……”·    这人离远了是大帅锅大影帝,就是不能靠得太近,近了太容易幻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当做如是解·    有时候@老鼠爱大米123456会在微博上呼唤他,苏澈得空就上去跟他私信聊会儿,其实明明用微信方便得多,可是这小家伙得了微博就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见天的不撒手。
    @明星苏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老鼠爱大米123456:这个问题哥已经回答了n+1了,拒绝回答·    @明星苏澈:唉,家里没人我好无聊啊。
    @老鼠爱大米123456:我走了之后,家里没再来客人吗·    @明星苏澈:有啊,大前天的晚上爸爸忽然带来好多客人。
    苏澈:“”·    @明星苏澈:福爷爷说这叫宴会,我还被叫下去,伯伯阿姨地叫了一屋子,还得一直笑,笑得我腮帮子都疼了。
    ==吓一跳··    苏澈继续打探敌情,@老鼠爱大米123456:宴会不算,爸爸没单独往家里领客人吗·    本来后头还跟着一句“长得好看的那种”又一想,别回头再把祖国纯洁的幼苗给污染坏了,速度删了。
    @明星苏澈:没有··    @老鼠爱大米123456:那个老惹你爸爸生气的叔叔呢,他有没有来过·    @明星苏澈:也没有。
    @老鼠爱大米123456:咱俩说的这些别给你爸爸知道了··    @明星苏澈:放心吧,爸爸一提他就生气,我才不说【笑】·    苏澈偷笑,小屁孩就是好骗。
    有时候也会想知道易先生和他那个真爱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当然是白想一回··☆、第五十四章·横店的春天很短,短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时间倏忽之间就到了六月的夏天,整个剧组约莫会在这个月中旬时候杀青,苏澈的戏份会提前几天结束,大家都是在各种八点档连续剧的荼毒中泡大的,都晓得到了这种时候,后面的剧情就一路冲着男女主角冲破阻力喜结良缘的康庄大道上狂奔而去了,由于场地调动的关系,他们提前拍了这喜结良缘后的一场。
    午后,古色古色的书房里,女主角静静地依偎在黎清扬的怀里,男的柔情万千,女的静静欢喜,是一种静谧的温馨和美好,美得像一幅画,镜头慢慢地转到小轩窗外的金梓昕身上,金梓昕神色平静地看着这幅画,而后漂亮的眼睛慢慢地垂下一点眼睑,嘴角勾起一点苦笑,有点自嘲有些遗憾,也有释然,小鸟在园子里吱吱地叫,金梓昕恍然抬头张望了一下,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他往园子里走去,花园子里小丫鬟翠红正躲在假山后面哭,金梓昕先是恍若未闻的,后来想了想,停下了,循着细细的哭声找到假山后面,小丫鬟见是他来了,依然捂着手帕还是哭,金梓昕好像又恢复成了以前的那个金梓昕了,脸上露出一种无赖的笑,修长的手指把小丫鬟的手帕从人家手里抽出来,拿在手里细细地给小丫鬟擦了擦脸,一边温柔又无赖地道:“好啦,不许再哭啦,本来是府里最漂亮的小丫头,一哭变成最丑的了。”
娱乐圈都市情缘·    小丫鬟被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偏过脸去扭捏着叹道:“表少爷就是不正经·”·    金梓昕笑得无赖,露出一边浅浅的酒窝,把沾了眼泪的手帕又塞回人家手里,“好啦好啦——难不成是舍不得我走吗”·    小丫鬟微红着一双眼睛,却真的问他:“等大少爷和柳姑娘成亲后,你还来吗”·    金梓昕展颜一笑,背过手去,一身的倜傥风流,他以笑代答,微微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不知道呢,还是不可说,背着手回到先前的小道上,小道曲曲折折地通向府中大门,走到一多半的时候忽又回头一笑,见小丫鬟还在那怔怔地望着他,金梓昕便学着那洋人的礼节,双眼含笑地送过去一个飞吻,小丫鬟红了脸,赶紧地躲了开,金梓昕走出黎府大门,淡出。
    有人喊:“卡·”·    古导对着屏幕看效果,苏澈也过来看,古导抬头对他说:“拍得不错·”·    竟然是一次就过,苏澈也有点没想到。
    苏澈的戏份在六月十号杀青了,剧组还要再拍几天,他没有立刻动身回北京去,每天依然过来片场这边看戏,他自己拍过戏,现在专程来看别人拍戏,不管人家演得好不好,都是一种提升和总结,两个助理最得实惠,不用在苏澈身边跟着,这两人结伴,欢天喜地地逛影视城看风景去了。
    这横店影视城本身便是一大风景区,秦宫、清明上河图、明清宫苑、江南水乡等等,每天客流往来不断,值得一看的地方多得很··    俩人逛过一天脸都晒红了,却力邀他第二天加入进来一起来逛,打包票他不会后悔,苏澈则是想着回去之后还有一滩事,补音啊宣传啊什么的,游玩的心思也就淡了。
    古导连着见到他两天之后,就笑问他:“你的都拍完了,怎么还过来”·    苏澈也笑:“还不是两个助理不省心,非闹着要逛影视城,说不能白来一趟,还说也没几天了,要蹭个杀青宴吃。”
    两人皆笑··    说起来,因为进组原因不光彩,古导一开始对他是疏离中存着一份客气的,后来可能是看他还算听话,也没给他闹什么幺蛾子,再后来竟然也慢慢地和颜悦色起来。
    苏澈说:“这段时间拍戏我自己有点体会,过来看看别人拍戏,看看能不能有点进境·”·    古导做导演的,对演戏也自有一份心得,倒挺有兴趣同他探讨这个,正巧他眼下得空,便选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问他:“你是怎么体会的,说出来咱们讨论讨论。”
    古导是大导演,愿意费时间同他讨论这个,这当然再好不过,苏澈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就说剧本吧,这是一个文本,上面写着一个角色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可是在这哭和笑的后面却还有一个潜文本,这个人以什么心态在哭,又以什么心态在笑,这种心态可能连角色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需要我们自己领悟,但只要把握住了这种心态,就算在剧本要我们哭的时候不哭,反而笑出来,效果也是一样的,我们在台上按照剧本的要求说话做事,但是台上真正在流动的,我们真正在演绎的,是这说话做事后面的潜文本。”
·    古导笑叹道:“不能拘泥于剧本,重要的是角色的灵魂,有了灵魂才有骨骼和血肉,光看到外面的骨骼和血肉了,失了角色的灵魂,那是木偶。”
    “是这样,”苏澈赞道··    那边场景弄好了,有人过来喊人,古导站起来,略略正了色道:“苏澈,你有天分,要持之以恒地努力。”
    苏澈自谢过导演不提··    三天后剧组杀青,热热闹闹的一顿杀青宴后,一行人飞回北京,回到阔别三个多月的地方,苏澈看看曲径看看花木,嗯,还真的回来了。
    之前戏份收尾的那几天,因为是最后的忙碌,就没顾得上那个半个月一骚扰的计划,没成想不久易先生竟然主动地拨了电话过来,更让人受宠若惊的是,在通话的最后,易先生还交代他让他“拍完戏就早点回来”,他要再自作多情一点,都能认为易先生这是想他了。
    一别小半年,离开的时候觉得变数太大,回来的时候说不好是个什么情况,现在看来易先生也不是那么喜新厌旧的人嘛··    易先生本来是要派车去机场接他的,他不想惹了人的眼,自己搭车回来的,小哲也知道他今天回来,他这边刚踏进大厅,小家伙就笑逐颜开地冲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当然让人高兴。
    而他和这别墅的主人之间呢,勉强也说得上是小别胜新婚,到了晚上是大大地激战了一场,男人压在他身上低声粗喘,有没有享受到自不待言,而对苏澈来说,这些天来风雨无阻地两点一线,晚上回酒店阖眼就睡的,之前倒是没什么特别感觉,然而一等男人的手摸上来,身体的欲望就自动地全盘苏醒了似的,吃了三个多月的素,好容易上了一场全荤宴,自有一番酣畅淋漓的趣味。
    吃过晚饭便进了屋,一战便战到了午夜时分,苏澈先去冲的澡,出来后轮易先生去洗,他往床头边坐边等,等易先生洗完出来了,就见他腰间挂着一块不算长的白色浴巾,浴巾上面和下面的身材都没得说的棒,头发湿漉漉的,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走过的地板上留下了几许水渍,苏澈认为这是一幅帅锅出浴图,穿不穿衣裳都一样的赏心悦目。
    苏澈眼睛含笑,闪着亮光··    易先生擦完头发把毛巾往旁边一扔,见他这欢喜的模样,心里也觉高兴,偏又问他:“笑什么呢。”
    两人肉体上亲密,心理上也近了一层似的,苏澈笑嘻嘻地张口就答:“看您长得好看啊,身材也一级棒要我说上天待我真不赖,没塞给我一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不说,还给了我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大帅锅,又有本事,脾气又好,能看还能吃,它待我不薄啊它。”
    易先生本来在笑的,可是听了这话,却不知想到什么,他脸上有一种神色,不过很短暂,一晃而过,苏澈却注意到了,眼巴巴地望着他,“您怎么啦”·    “没什么,”易先生脸上已经恢复了常态,“别贫嘴了,睡吧。”
往里赶他,他睡外面··    “您头发还没吹呢,吹干头发再睡,不然容易得脑积水、偏头痛·”苏澈自己的头发已经吹过了,把吹风机递给他,顺手把插头插上。
    这种程度的关心微不足道,然而他心里受用,易先生平素并不大关注这一类的小事,不过现在听了他的话,呼呼地把头发吹干了··    熄灯睡下,苏澈发现自己暂时还睡不大着,身体上感觉到了疲倦,精神却还好,可能转了一圈回来,发现两人非但没生疏,反而更好了似的,心里高兴,他偏过头来看向身边的男人,熄了灯的房间光线暗淡,待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他慢慢看清了男人闭着的眼睛上薄薄的眼睑,呼吸也规律而悠长。
    “这么看着我,是要再来一发吗”男人闭着眼睛地就忽然发了话··    苏澈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你有第三只眼吗·    易先生睁开眼侧着看他,“真的要做”·    “呵呵,”苏澈干笑,“马上睡立刻睡。”
还做再做身体散架了好吗·    易先生这才又合上眼睛,嘴边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快睡·”·    又过了一会儿,苏澈还是没能睡着,旁边男人的呼吸和刚才一样的规律和悠长,苏澈猜测他也没睡着,于是熄了灯的房间里又有了低低的说话声。
    “……易先生,我想起来一件事,您说过什么时候咱俩过过招比试比试的,这都半年过去了,怎么还没比呢”·    “嗯,哪天抽个时间。”
    “赶明儿您又忘了·”·    “你提醒我啊·”·    切,还得靠提醒,苏澈觉得这话不靠谱。
☆、第五十五章·这趟回来,变化最大的就要属可爱了,离开的时候还是一只小狗崽,回来后小狗崽不见了,变成一只大狗崽了,这要在外头遇上了,他都不一定敢认,不过还好那湿漉漉的眼睛和珠圆玉润的感觉没大变,想起它刚来时候的小模样,苏澈摸摸它,心里只觉亲切,可爱一开始冲他“汪汪”叫了两声,后来许是嗅出了他身上的味道,围着他转了两圈,趴他脚边不挪窝了。
    在别墅里休息了两天,要补音了··    这回他比上一次要有准备得多,第一天能补到哪里心里有个大概的估量,台词是一早背熟的,提前又在心里过了一遍,补音用了三天,到了第三天收尾时花哥竟然也蹦了上来,带着耳麦听了听补音效果,摘下耳麦后说他:“嗓子不赖,以后可以朝唱歌方向发展发展,行,我心里有数了,以后再说吧。”
就是这样子的自说自话,苏澈也不大懂,左右没意见··    “你这刚回来,先休息一段,剧本我会帮你留意着,”花哥又交代他,“咱老板那头,你也探听探听。”
    苏澈点头,其实休息不了,《小白菜》还要赶着这个暑假播出来呢,剧宣安排什么的,剧组那边已经在跟邬鑫对时间了,旧一轮的忙碌过去了,新一轮的又开始了。
    晚上易先生忽然问他:“想不想去读书深造中戏的成年进修班,一年的时间,授课的都是中戏的正经教授,教学经验很丰富,还可以拿学历,七月份考试,九月入学,明天六月底毕业,你接下来正好有两部戏要播,去读书也没妨碍,毕业后接着拍戏,两边不耽误。”
·    这可大大出乎苏澈的意料,让他一时有点摸不着北··    当天晚上花哥就来了电话,他也很吃惊,“我可真没想到,本来以为公司要一鼓作气地把你给推出来的,趁着你年轻,样子能看,多拍片多榨点油水出来,结果今天公司开大会,讨论底下艺人的未来发展方向,说别人的时候老板都没什么意见,等轮到你了老板忽然发话,说就因为你年轻条件好,眼光才要放长远一点,要放长线钓大鱼把你给送中戏深造去,你说说谁能想得到,这事是不是你们俩商量好的”·    过两天花哥见了他,直拿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瞄他,苏澈说你干嘛,他嘴一撇说:“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哪好,是不是给老板大人下蛊了,要不然他怎么对你的事儿那么上心呢”·    苏澈到了现在,也慢慢地有点真实感了,他又要去念书了,他要去中戏了,以后人家问他哪个学校的,他可以正儿八经地说,他是中戏毕业的。
    花哥说过他有运道,一进来就能被易先生看上,他现在慢慢地也开始觉得,上帝给他关上一扇门之后,果然是又给他打开了一扇窗,老爸入狱了,姓崔的跑了,这时候让他遇上了易先生,说起来,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份好不是无缘无故的,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某种程度上,花哥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他手下的艺人,他们在一艘船上;小美邬鑫对他好,是因为待他飞黄腾达了,他们自然也跟着吃香喝辣;易先生对他好,是因为他给他暖床,并且,等他出息了,可以给他赚很多很多钱。
    可是在所有这些有条件地对他好的人里,易先生是对他最好的那一个··    他曾经以为崔长安好,结果出了事他第一个跑了,是易先生栽培了他,给他机会,现在,又要送他去中戏深造。
    苏澈现在只觉得,不知道怎么报答他才好了··    床笫之间的事情已经算不了什么,可是暂时他不会别的··    当天晚上,苏澈献出了最火热的一个夜晚。
娱乐圈都市情缘·    他不能说以前他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得到快乐,可是,这个晚上,他是心甘情愿的··    等男人睡熟了,他借着暗淡的光线悄悄在心头勾勒了这个人的五官眉眼,他心里想着,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渐行渐远,也许有一天他大红大紫飞黄腾达了,又或者是别的怎么样,可是这个人,以及这个人给过他的帮助,他会永远记在心头,不会忘的。
    生活彻底地忙碌起来,《小白菜》剧组的宣传已经一拨拨地开始了,每天跑这跑那跑门户网站,正儿八经的一天宣传跑下来,并不比拍戏更轻松,晚上是苏澈的复习备考时间,他曾经是个优秀的学生,可是长时间撩开手去,重新捡起来也足够让人头痛,后来索性晚饭都不跟大家一道吃了,案头上放了三明治,饿了就啃两口,易先生说考不好也没关系,自会安排他进去,可是他不想考个难看的分数出来让他难堪,自己也说不响嘴。
    每天顶天了能睡五个小时,可是早上从床上跳起来,精力充沛··    易先生现在也不呆家里了,每天早早晚晚的,不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各项生意投资人际往还的,也是忙碌开了,不单是尚星的事,事实上尚星另有一个负责人,易大老板于尚星更像一个甩手掌柜,只偶尔听一次负责人的工作汇报,他有另外的投资和生意。
    回来后苏澈从小家伙嘴里套过话,知道这段时候那位迟先生一直没有出现过,他现在忙,晚上易先生轻易不来找他,可是偶尔身边没有别人,却会逮着他调侃两句荤素不忌的玩笑话,好像那个人不出现,连易先生的心态都在变好。
    事实上,这对几乎所有人来讲,都是一件好事··    剧宣时候不可避免地和安大明星安排在一处,现在这一位对着他脸上臭得可以滴出墨汁来了,说起来他也是个冤枉的,老爹是谁不好,非得是易先生的老朋友忘年交,这下有可能也成没可能了,有什么法子呢。
    安大明星现在是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讲,一次在后台,主办方安排等上台由安大明星把泡泡球传给他,他一听这个,撂着脸就走人了,真是任性得不能再任性。
    七月中旬时候,期待已久的入学考试终于来临了,这段时候苏澈不说捡起来多少,可是他会的不会的,做卷子的时候心里有数,所以几场考下来,多高的分数不敢想,及格总是没问题了。
    《小白菜》苦熬了一个冬天,也终于在屏幕上跟大家见面了,首播近一,几天之后收视进了前三,苏澈的官微上开始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之前和邱影帝互相关注米分丝就大涨了一回,这次又是一番大涨,所以短时间内,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挂心的了。
    易先生最近心情也是不错,这时候就提议道:“不如去国外哪里玩一趟趁着你还没入学,小哲又放了暑假·”·    这种提议没人不喜欢,只有老管家说他年纪大了,不爱往外跑,宁愿呆家里,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去,易先生一听就说:“你要不去,小哲也只有呆家里,去了没人看着他。”
    小哲一听这话,立马就不行了,老管家要坚持不去,他就别想素净了,老管家最后给闹了个没法子,只得把十几盆宝贝盆栽托给了园丁照料,然后就是订机票订酒店收拾行李,哦对了,再这之前还得先商量去哪里,最后三票赞成一票弃权,他们把地点定在了夏威夷。
    七月下旬的威基基海滩,被金色的阳光照耀着,光芒点点,真是一片金子似的··    海天相接、一碧如洗,甫从沙尘滚滚的北京城一脚踏进这地界,那清新的感觉,真是没法形容,海风习习,很多人悠闲地躺在金沙滩上晒太阳,这里的帅哥美女尤其多,外国人轮廓深,长残不容易,深目高鼻、金发碧眼,还有耳边异国的语言,这是异国的风情。
    他们游览了考爱岛的伊甸园,在毛伊岛看太阳之屋和捕鲸镇,傍晚时在摊头吃马林鱼和椰奶沙司,在夜幕下沙滩上围着升起的篝火看当地土著跳草裙舞··    小哲很快和一群金发碧眼的小天使们打成了一片,他上的是双语幼儿园,眼下正好拿这些小天使们练练,小天使们对他的黑头发黑眼睛也是一样的感兴趣,双方一拍即合,当即就成了好朋友,小哲是七月底的生日,今年就在这金子般的海滩上过了,小天使们分享了他的生日蛋糕,并且给了他唱了生日歌。
·    you~·    歌声清澈明亮,好像能直达那一碧如洗的天际,金子般的沙滩上,回环在耳边的,真跟天籁之音似的··    这生日会提醒了易先生什么,有一回问他:“你生日是哪一天到时候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苏澈的生日是在十二月,以前是年年庆祝的,去年情况特殊,连他自己都没记起来,其实现在回过头去看,生不生日的也不重要了,可是有人问起你的生日,想着到时候给你过,这是一件高兴的事。
☆、第五十六章·海滩上许多人玩冲浪··    苏澈是在海边长大的,早就想玩一把这个,可他长大的地方海浪条件不够,这回可让他逮着了,苏澈很快跟这些个年轻人打成一片,他学习能力强,会游泳,平衡又好,很快就掌握了一些要点,慢慢地就玩上了,这是随波逐浪的快乐,海风卷着水花迎面直扑在脸上身上,哇,老爽了。
    这运动初学者是要小心一点,易先生便叮嘱了他要注意安全,他自己则更喜欢躺在这里花花绿绿的凉椅上,听一听潮水晒一晒太阳,然而微眯了眼睛看着那些在海浪中忽上忽下的年轻人,这年轻恣肆的美感,让他同样感受到了一份朝气与活力。
    苏澈玩过一轮下来,远远地就望见一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美女在那边同易先生搭讪开了,可惜这美女搭讪的是个弯的,也可惜这来搭讪的是个美女不是个帅哥,反正易先生三言两语的,就把人给打发了,美女悻悻离去,易先生照旧晒太阳,苏澈笑着走过去,就见他按着一方手绢,擦着额头上晒出的细细的汗渍。
    这手绢他见过几次,方格蓝边,很男性的款式,只是现代人用手绢,这倒不常见··    “回来了”易先生招呼他一声。
    苏澈“嗯”一声点点头,问起他这手绢,易先生这几天下来,原本苍白的皮肤倒晒出了一点古铜色,只是这脾气性格依旧如故,他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眼下只稍微回应了一句道:“嗯,以前就用惯了的。”
    “好用么用纸巾多方便·”·    “还行·”后一句直接忽略掉··    苏澈探头靠近了一点,“我用用行么让我也感受感受呗,比纸巾好在哪儿啊”说着就伸出手来想把人家手绢给接过来,然后易先生睬都没睬他一眼,熟手地就把手绢折好收起来了,还说他:“用你的纸巾去。”
    切,这么小气还是说他有洁癖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啊·    易先生问起他冲浪的事儿,“好玩么”·    一说这个苏澈就来劲了,“可有意思了特别好玩,那凉飕飕的浪花打在身上,哇塞,老爽了唉我光用嘴说说不清楚,您跟我一起下去玩呗之前就喊您一道您也不去,不会玩不要紧,有我在,担保把您教会。”
    他这才跟人家学了几天,转过脸来就要当起他的老师来了,易先生笑微微地阖了眼睛,“我老了,玩不动了·”·    苏澈摇头,这世道,才三十露头的人就敢喊老了,咕隆咕隆地补充了一下水分,往旁边一坐,他用手指头戳他胳膊,“哎,咱那个比试都拖到现在了,还比不比了”·    易先生也想起来,“这样吧,”他睁开眼,“择日不如撞日。”
    当天傍晚夕阳西下,依然是海滩上,少了游泳冲浪晒太阳的人,海滩上明显地清静多了,只有一些诗情画意的野鸳鸯们对着这夕阳美景低调地谈情说爱着,他们两人赤脚踩在沙滩上,身上只各自着了一条沙滩裤,摆好架势,就比划开了。
    苏澈跆拳道练了这些年,身形很灵活,力道够,巧劲也足,可对手完全是野路子,让人看不出个章法来,完全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双方互相挨了对方几下子,然后苏澈一个收势不及,被对手顺势一脚就踹倒在沙滩上,易先生这一脚是留了力的,下面又是软软的沙滩,这一下倒不能把人怎样,可这要是真刀实枪地干架,这一脚死命踹下去,哐当一声撞在钢筋水泥上,运气不好的一口血喷出来都有可能,一下两下的肯定是爬不起来了,苏澈表示不服,也不管什么比赛规则了,忽地跳起来就往人身上扑,表示非要让这人也尝尝落地的滋味,易先生被他一下扑倒在沙滩上,两人互相压着对方在沙滩上滚了好几滚,滚得对方腿上背上头发上都是沙子,易先生倒觉开怀,最后他一个用力,就把这小样的按在沙滩上不动了。
    苏澈又挣扎了一下,想把人压回去,结果没使出来全力,姓易的挠他痒痒,苏澈咯咯地笑··    这下子都放松下来了,也没那比划的感觉了。
    他们脸对着脸,一上一下,眉毛眼睛都挨得很近,身上的男人仍然按着他,只是力气小了,一双眼睛含着笑,说他:“怎么样服不服啊”·    夜幕已经降临,今晚月色如皎,倾倒一般的洒在这静静的沙滩上,耳边只有风声海声,映在眼里的是这男人带笑的眉眼,他一向知道这男人有一副好皮相,深邃的五官眉眼,尤其是一双眼睛,越靠近越复杂,里头有说不尽的东西,有时候,可以笼罩着云山和雾海,这一瞬间,这双眼睛撞进他眼里,比满天星光更深邃迷人,苏澈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忽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一刻他心里想,不行了,美色迷人,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易先生却是又靠近了一点,贴近了问他:“嗯还不服”·    他的嘴唇在月色下一张一合,低声的话语从里面倾泻出来,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润中带着一点磁性,这他是知道的,可他以前从没留意过他的嘴唇,这两片唇一张一合,在今晚的月色下是异样诱惑的红,看上去也是异样的柔软,他从没有跟这幅嘴唇的主人正儿八经地亲吻过,这在床笫之间似乎是一种多余,可是月色太美了,让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要是这么亲上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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