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夏回忆录 by 冬临渊(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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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夏回忆录 by 冬临渊(上)(3)
·那个棕红毛,会不会动我的保险柜了“哎呀就他那随便出入秦淮家的劲头,迟早是会发现的·”越想越头疼。
“前面就是我家,要不要去坐坐·”梁雾说··“谁想坐的了这会我都坐站不稳,心情烦躁·”我心说。
”家里有绿豆,要不回去熬点绿豆水,这天走路上都能中暑,别说去驾校练车了·”梁雾揪起他体恤的下摆,撩起那片衣襟低头抹了一下额头的汗··人就是爱跟风,这不,我一看他那样擦汗,本来脑子里的,被压抑的出汗想法,也爆了出来。
“烘”每个毛孔一起沁汗,一瞬间竟有受不了的感觉··“行了走吧”我无奈。
梁雾带我穿进了小巷子,走了几十米,停在了一个门前·他先进去了,我跟进去时他叫我别去正屋,努嘴让我去东面的屋·梁雾也没有进正屋的门,在门口看了看。
也过了这边,进了东屋果然是一间厨房,他拿了锅接了半锅水,把绿豆在盛水碗里一泡,把水一箅掉倒锅里了·拧开煤气就坐上锅了··“你去林哥那多久了”我问。
“一个多月了·”梁雾说··“见着他本人了”我继续问他··“听说林哥来了两回,我每次都在练车,没敢分心瞎瞅。”
梁雾说··“不过听王教练说,有人扣了他们钱了·”梁雾看了下煮沸滚开的锅··“那你还跟他干,别人欠他们的钱,他们最后还不是要欠你的钱”我正了正身子,看着他们家煤气灶挨着的,渐满各色炒菜油点子的乌漆麻黑的墙说。
“不是一回事·他们有不是只做保安这一个买卖·”梁雾关了煤气··“呐你要几块糖”梁雾倒了两碗绿豆汤,正拿着冰糖袋子问我。
“五块·”我说··“给你放三块·”梁雾说··他果然在每个碗里都放了三块,本来冰糖的甜度就不高,你还给我少了两块·“你喝这碗”梁雾分配资源。
两个碗不一样大,他让了大碗的给我·“好家伙遇到一个比我还抠的人·连冰糖都数着吃,抬眼一看他家和我家媲美的天花板顶棚,我也就了然了。”
“小雾,你在啊”一个有气无力的女人声··“我妈叫我·”梁雾起身就直奔正屋··我也跟着进去了,梁雾看我进来,尴尬的都没正眼看我。
他妈妈爬在床上,看样子下半身不能动·用双肘撑着身子,手上还抓着一个十字绣的,绣了半拉子的花上嵌着一个针·娇嫩的牡丹初显美态,层层叠叠的红色花瓣展的妖娆多情,只是那嵌着的针闪着银光,寒气逼人。
“来了,坐啊”女人说··我看了梁雾一眼,想起刚才她叫的挺急,就说,“阿姨好,我先出去洗把脸·”说完就退了出来。
我回了厨房,梁雾好半天才出来·我从门望去,他端出一个盆来,去了厕所·接着又回屋端了另一个盆出来,盆内有件裤子,他随手搁门外了··怪不得,那个中年人说不要他呢就他这么重的家庭负担开车能学的快了梁雾说的他妈身体不好是指瘫痪呀·“你喝完了吧我们回去”他脸色不佳,心情沉重的说。
“哦”我应了··梁雾率先出门,要不是他还要管关门,他老早就出了巷子口了··“阿姨绣的十字绣真好”我说。
“她绣那玩意,有六年了”梁雾语气中充满憎恨··“我也劝过她,说我挣钱养她,你知道我有多烦那个”梁雾激动万分。
“你就让阿姨绣吧当是解闷”我劝他说··“解闷不能看电视么解闷不能听广播自从我老子跑了以后,她也不知道听串门子的哪个女人说的,说是干那个能挣钱,她就拿钱托了那女的买材料。
这就开始了一绣那玩意儿,就手不停歇·为了不麻烦我帮她端屎倒尿,她竟渐渐少食少喝的·绣好了一件成品,就托人去装裱,再拖人放到十字绣的小店去寄卖,运气好卖了一件吧老板抽了大头,给她甩个几十上百的。
运气不好卖不出去,人家老板又说,占他店面地方了,托人给退了回来·”梁雾说这话时,憎恨、无奈、心疼、内疚的情绪都占全了··“你说,她这有完没完了”梁雾看着我。
我无话可说的撇开头·脑中想着他妈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十字绣上了,“六年”多么漫长的数字,对身体不能自理,遭人抛弃,又带着稚子的她是毁灭性的打击,绝望中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拼命绣十字绣。
也许在她困倦时,也许在她想起抛弃无依时,也许在她对拉屎撒尿都无能为力时,她想过千遍万遍的放弃·毕竟这偶然所得的收入,对她的整个家庭来说是杯水车薪的救助。
然而她还是撑过了整整六年··第四十六章  迫签抵债协议·梁雾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头抬起似乎在望天空,谁都明知他将眼眶储满的泪强堵回去··梁雾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常见的沧桑,在他看到盛丰驾校的大门时,那点真实的沧桑即刻隐去,我心里不喜欢或者不舒服,这像变色龙一样的伪装真的够低级了。
才到门口就看到覃沐勇的车停在驾校场地里,我迟疑也没用,那个小子和小张都过来了·两个人的气势就是逮人的架势,他们不紧不慢的过来,可对我来说,这跟我在山上形成守势他们正面向我突击围拢一样。
“进去吧老板等你”两人在挨近我时,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我看了眼梁雾,他的眼睛躲避着所有人,大概他眼里的那点泪点子还没消弭干净。
“张哥,你老板来这是干甚了”我问了下小张··“进去就知道了”称呼他张哥,他也没透出熟络的表情。
知道白问的我还是失望了··那个小子看我不往前走,手都生成鹰爪状了,我怒瞪了他一眼,这位也是不服气的主,把他的手有抠我肩上了·“你他妈的是多喜欢仙侠才时时使出这招”我也拿指甲猛抠他的手,费劲还没得到效果时。
“你让你老板久等了·”小张提醒了下··一进去,好嘛原来那帮闲人散货都成另一个模样了·个个身材挺拔,威武不凡,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就刚才那看电视被所谓的王教练震的抖了一下的小子,也目视前方,一改怂样·他们聚在赟哥身后,连刚刚还在后面的梁雾也投了队伍,站在了一众人的后面··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反观覃沐勇只一人,形单影只的坐在一边,他的身子就和没骨头似得,都陷入并不舒服的椅子上。
目光浅浅的看着这里的一众人,复杂情愫一点也没在他的美目里盛显,苍白的脸色只觉得无情,抿着的唇只有它本身的弧度·大热天穿得一身黑衣,连衬衣扣都不敞一个。
一个刚才嘣大豆喝啤酒的人,从一个角落里,捧出一个盒子,放在赟哥前面的小桌上了·我一看就心里哀叫了·这不是我那保险柜么棕红毛果然搜到,贡献给了赟哥。
“听说覃老板家失窃,我们老板费了大力全城托人给秦老板寻着了·”那个人毫不客气的把功劳都揽给了他老板赟哥了··小张过去看了那保险柜一眼,伸手就要搬动。
“哎这位兄弟我们老板也是托人寻来的,覃老板看着兄弟们辛苦,都会赏两个酒钱的·”那个人用力按住小张要搬保险柜的手。
“夏衡你要出多少钱,赎你的东西·”覃沐勇冷冷开口··但是在座的人都没听懂··我更是一头雾水,他是说我该出赎这个保险柜的钱·“我们老板不打算要这个了。
里面都是我老板情人的照片,现在夏衡不打算跟我们老板了,那么我们老板没有义务帮他赎这个东西·”小张说··“哟这什么情况”赟哥终于开口了。
小张看了覃沐勇一眼,覃沐勇只眨了下眼·小张手里拿了一串钥匙出来,径直走到保险柜前,我也紧凑了过去··小张又输密码,又拧钥匙的鼓捣了一阵。
“哒”保险柜开了,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小张伸进去的手上了··小张手拿出来的一瞬,好几个人夺他手上的东西,还是那个人手疾眼快,夺走东西后交给了赟哥。
赟哥从那个纸袋子里拿出东西来一看,笑了·“夏衡,你玩的挺好啊”赟哥纯洁的脸色竟然红了红··“什么,意思”我凑过去看他就躲了,覃沐勇和赟哥都说东西是我的,到底是什么·“夏衡,你要花多少钱呢”赟哥,拿着那沓东西问我。
“什么东西”我问··“你别装糊涂了,覃老板你都有本事,勾,交往上·这事你我心知肚明·”赟哥说。
“我真不明白,你直说吧”我无奈,猜不到啊·“梁雾,你跟他说·”赟哥一回头,就把梁雾摘了出来。
被他叫动的梁雾上前一看,赟哥手中的东西,脸色也变了变·“老板,我们要多少钱”他对赟哥说··“夏衡,要赎这个,就问他要全部财产,覃老板嘛以前的那个价。”
赟哥看了下梁雾笑着道··“到底是什么”我急的怒说··“就是几张少儿不宜的毛片·”梁雾说。
“主角是我”我怒声逼问··“对”梁雾的声音还带着少许童音··“先拿一张给他回顾回顾。”
那个王教练如洪钟的声音··梁雾果然撇过来一张照片,照片落在桌子的一角,除了覃沐勇所有人的目光都逮到了那张照片的影像··那场景依稀似昨天才发生,覃沐勇在我脸上呵着他的咳喘气,刚喝过中药的他,喷了我一脸热药气,由于我恐惧会被他传染上痨病,正左躲右闪。
那个照片便是那个时候拍的,俯拍的角度好像监控的截图··我还在他家洗过澡,还摔了一跤,他还抱过luo身的我,那么有多少东西,留下来了·瞬间巨大恐惧将我包围,他这是早就预谋好了的还是一系列的巧合,我有资格也无能力抗衡了。
“夏衡,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梁雾说··“我看你就先买了它们,以后再说别的事·”梁雾有些急切,这是他头一次做生意,他当然希望能谈成了。
也许此刻他正想着那一点点的抽成·我实在不能骂他是只顾蝇头小利的小人了·在所有人面前我才是千方百计,抱大腿,傍老板的人·他们觉得我在覃沐勇身上捞够好处要跑,被人给堵回去了没有人心胸开阔到同情这种人的地步。
“仅有的房子,要用来赎这个么”心里如被千尺冰封住了··“梁雾”赟哥叫他··“啊”梁雾反应过来,跑出去了。
“覃老板,你这就不能支援两个到底是有缘相聚的人,覃老板还是放不开啊”赟哥冲覃沐勇说··覃沐勇还是一脸无关的表情,他这是·“哒哒嗒”梁雾跑了回来,手里多了几张打印纸。
“夏衡,你看一下,把它签了吧这些身外之物可以再挣,那个……你失了可就……”梁雾满头大汗的递给我那几张打印纸。
拿着那好似千斤的纸,我的手微抖·举到眼前一看,“抵债协议书,甲方因不慎毁坏乙方一个宋代汝窑青瓷瓶,无力偿还现用名下房屋抵债……”·我被震的动也不能动时,覃沐勇起身过来,他揪住了我,我手脱力把协议滑脱,他轻巧的接住了那几张纸,梁雾把一支笔塞我手里,覃沐勇握着我没拿稳笔的手,在“甲方”旁边,写下了“夏衡”二字。
第四十七章  我想静静·此时此刻我正躺在我家里屋的床上,正感受着真正倾家荡产的滋味··自我签字已经过了一天了,那时接受不了这残忍的事实,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还是那个骑车带过我的、会使鹰爪功的小子,把僵硬如石的我搬到摩托车后座给载了回来。
“夏衡,你回去赶紧收拾东西,一个星期后一准给老板腾地儿”那个嘣大豆的男人在我离开时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收拾个屁,我现在看见谁都能和他拼命了。”
以前看我家天花板时是自卑,现在即将露宿街头了顿时觉得那个有顶棚遮雨也是恩赐··”况”大门响了。
“夏衡”梁雾那小子进我家如入无人之地··“你来干嘛”我看着在里屋门口观察的梁雾无力的说。
“你这还没动静,要我说早搬迟搬都一样,人嘛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梁雾就像酒托似得那么劝我··“搬个屁,这跟你有关系”我被激的坐起来怒骂。
“是这的,我家正好有一间房,我想你不是没栖身之所嘛,就拾掇了一天,你去看看,房钱你看着给两个就成·”梁雾拉生意拉我头上了··“夏衡”王与众在外叫了一下,后又走了进来。
想也知道梁雾进来就没关门··“夏衡”王与众是急脾气进来就要说事儿,猛看见梁雾了突然止住了··“夏衡,你朋友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与众说··“这的,你们聊,我出去转转·”梁雾走了出去··“夏衡,你这大白天的在床上赖什么劲儿”王与众说完后,还撇了撇嘴。
“找我有事”我还直接问他··“晚上有活,还是8点·那个人是你朋友啊人家还让我找一个人了。”
王与众看了一眼门口··“这一个月,我不在你还不是一样的干,怎么这会要找人了”我说这话酸溜溜的··“那会儿,我找了两个网吧的小子,这会儿,一个正搞对象呢另一个去了外地他姥姥家了。”
王与众说··我干活的动力锐减,这好比以前想要一现在想要十,又或者说以前是学费、生活费两个顾虑,现在是除了要赎房子,还要让自己不饿死·总之我真成一叶孤舟,除了随波逐流毫无办法·“你去问问,那小子一准同意。”
我冲王与众说··不出所料,梁雾一听即刻答应··“走吧哥们请你们吃饭”王与众冲我一笑,揽着梁雾走出我家大门。
他们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磨蹭着·我这倒霉到家,失了房子的人,好似流浪汉似得漫无目的·王与众簇新的短袖,裤子,配一双黑色运动鞋,本来已经十分精明的人,又添了一份干练,年轻的他个子不高,但身上散发出来的能干,让人不敢小觑。
梁雾很瘦很高,眼神多加掩饰,在比他强的人面前更显柔弱,在比他弱的人面前更显强悍,什么时候也不忘给自己捞点好处·难怪这两人一见如故、一拍即合了··“夏衡,我们是到李大碗家,还是到‘蒸蒸‘饺子馆”·“随便”我在费力抬脚呢,这一天过的浑浑噩噩,哪有精力关心这个。
“珍珍饺子馆这女人开的”梁雾说··“哈也难怪你不知道,饺子馆的老板姓李,就叫李铮铮,铮铮铁骨的“铮”当地人口音“珍””铮“”蒸”都一个音,老板也不恼,叫啥不都去的他家饭馆么他家主要卖饺子,也有炒菜。
离他家不远就是‘李大碗‘家,他家有面,你们吃啥”王与众啥也知道,对着梁雾侃侃而谈··“饺子”“面”梁雾和我同时发声,不过人家的声音哪像我颓废苍白。
“夏衡你这人也是刚说的随便,这会儿,又出尔反尔的,你他妈的,几个意思啊”王与众骂我。
“吃面长寿”我像叹气似得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句··“你这点年纪就考虑这个,你闲的无聊去给村西的二妹讲故事去”王与众损我。
村西的二妹也有13了,智力发育迟缓,能听懂简单的故事·大概我上六年级时,老师让学雷锋,帮的就是她,我们那组十个人,有背故事书的、有现编的,在她家待了一天。
王与众大概也干过同样的事··“夏衡,你快点”他们果然来到”蒸蒸”饺子馆了··我进门时他们都挑好座位了,拿了菜单,两人嘀咕了半天,叫服务员点菜了。
一会儿,菜齐了·王与众还要了两瓶啤酒·“啥也没我的”我都说人不能被一再忽视了,还得争取权利··“你又不能喝,逞什么能”梁雾说。
“兄弟想不到你比我还了解夏衡我都没看过他喝酒,服务员再来两瓶·”王与众说··“吭”梁雾哼笑了下。
眼里意味不明··我看的真真的,这分明是看透一个人,又极其不屑的眼神,对了我在他眼前也跟过安检无异··“与众来了,你朋友,两位还有什么需要的直说。”
老板李铮铮过来招呼我们,他显然认得王与众,不过认识也不奇怪,只是过来这么熟络的招呼,想是王与众常来,就王与众的经济实力他能常来·我陷入沉思也理不清王与众和这个饺子馆老板的关系。
“咚”一瓶啤酒被墩在我眼前·“想甚了”王与众说的干脆··我看被起开盖子冰镇过冒着寒气的啤酒,终于不在犹豫的拿起来猛灌。
喝了有少半瓶要换气时,抬眼看了下对面两人,梁雾那不明所以的眼神,还是似有似无的在看我·“真他妈的不适应,有一个透视眼在你眼前瞎晃,那能有好日子了”·我也跟他对视,可我在心里上已趋于下风。
“王与众,厕所在哪儿”我问··“你绕后面寻去”王与众正和梁雾套近乎才开了个头,就被我打断了,看我不耐烦的说。
绕道而行,先穿过烘热的厨房,经过时被煮饺子溢出的水汽蒸了下,看见小门便出去了··西面挂着“男“”女”小木牌的就是厕所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找个没人又安静的地方,我想静静·第四十八章  活该受煎熬·人松垮垮的倚在人家的墙上。
过了半会儿,也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用·已经翻不了身了·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夏衡你拉泡屎要多久”王与众刚出小门就喊·“这么这副德行,喝少半瓶就醉了”王与众走到我对面,看了我一眼后说。
“没有,回去吧”我后背一撑墙,勉强站直后,往回走··“哗哗”在快进到后门时,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我没有犹豫的时间·“你快点磨磨蹭蹭的,我都踩你脚了”王与众说着还推了我一下··挨近桌子一看,这俩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吧餐桌上,他们用来沾醋的小碟子前,啃过的带鱼和排骨的骨头堆成小堆。
其间夹着用过的擦手拭嘴的餐巾纸··“饺子来了”一个服务员把一个热气腾腾的饺子盘放桌子中间了··毫不客气的起身,把它端我面前,用筷子把饺子拨了大半盘拨到一个半空的盘子里。
干完这些就把饺子盘又放回中央了··那个半空的盘子是盛牛肉的,还剩些·我看他们大概吃饱喝足了,一点也没露挣食、护食的神态··“夏衡你还没吃完。”
王与众的牙缝宽,跟老板要了牙签剔牙,他那急性子还没剔完牙,就起身了··“等他一下好了·”梁雾说了句公道话··“老板,给个袋子。”
王与众不耐烦了··梁雾直接去了,摆着酒水的柜台·一下子要了好几个袋子过来,动作利落的打包··要不是我还吃着呢他是不是连我的饺子也倒袋子里了·两人收拾停顿后,看着我吃下盘里的最后一个饺子。
“我要去青山·”王与众出了门口这样说··“那顺道·”梁雾说··“夏衡你要不和我们去网吧待会得了,一到8点也省的找你。”
王与众提议··“行了·”我说·我得尽快适应居无定所的生活··“你这,不用回盛丰驾校了”我好奇,梁雾不用练车了·“这两天不用”梁雾说。
我很想问他为甚了,只是王与众还在旁边·这天是怎么了不是热过会下雨么怎么这么多天了,天还似烘烤似得干热··出了村就往青山走,“一个摩的也没有,生意真是好。”
我心说··“喂哥们有顺道去青山的车么”王与众在我眨眼间就拿出手机联系上人了··“哦那你忙。”
王与众挂了电话,松垮的脸上添了无奈··“这也不远,走走就到·”梁雾打圆场··“夏衡你去哪儿,捎你一段。”
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前面,好久不见的,李甫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我说··“李甫哥,这么些天不见你,在那发财啊”我还没说话王与众就凑过车窗,同李甫讲话。
“发啥财呀小孩子家,一身铜臭·”李甫笑着··“上来吧”李甫招呼··王与众一把拉开车门,率先上车,梁雾也利落的迈腿上车了。
“你快点”王与众四个手指头来回摆,招我上车··我去了另一边,拉开车门迈上车·脚踩在一个编制袋上,这个编织袋用铁丝封了口。
脚踩的硬物是铁,准确的说是某一类的工具·王与众和梁雾也大概看见那个编织袋了,都很有默契的对它视而不见··一路平静的看到青山路,“李甫哥在这停就成,真麻烦你了。”
王与众客气的对李甫说··“夏衡你是要去城里了”李甫回头问我··“现在不去”我说。
拉开门也下了车··还是进了那个网吧王与众依旧钻角落里了·梁雾也不知在想什么,看我在一个椅子坐了,他也挤了过来··“你这些东西,拿着不碍事儿”我看他提着一包饭菜不放下。
“这怕啥,到8点前,吃了就行了·”他看了看电脑,把那几个袋子放在电脑旁留下的空地了··“夏衡,那个覃沐勇,你和他之间真的无法挽回了”他语调很小跟说秘密似得。
我瞪了他一眼,“你猜去吧”·他也没恼,“人都有失手的时候”他叹了一句··“玩会儿”他说着到柜台那交费了。
过来开了机后把机子让给了我·我也没客气,拿着鼠标乱点网页,什么新闻、娱乐、体育的乱点一气··“梁雾你说搬了的话,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我扭头看一旁的他。
”人本来就是走一步算一步,倒回去过的自古就没有,你还是顾了眼前好了·”梁雾说··“他们给你多少”我问。
“什么”他问··“抽成啊”我问··“哈就你家那破房子”梁雾惊讶。
“多少给了你一点点吧”我继续问··“没有,只是老板要下我了,让我好好干”梁雾一脸沉着。
“你也算被录取了,迈上了成功的第一个台阶·”我说··“这话说的好像你没有成功过,你都一步登……”梁雾口不择言后闭嘴了,他是想说我一步登天了,还是想说我一步登天后给掉下来了·“其实你,应该有这个觉悟,他要是跟你好时,怎么都行,哪怕你把甩鼻涕的手,蹭他脸上,他都会认为你可爱,好玩。
一旦翻脸,像你这种能全身而退的都不多见了·”梁雾说··“哼”我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知道前两年垃圾场的那个女尸案么她就是死活不跟一个老板了,被雇凶杀了,死的还挺惨,被肢解分尸丢垃圾场了。”
梁雾神色有一些骇人··“不是说,包了两层塑料布的·”我看他大概在回想当时的新闻实时画面镜头··梁雾瞪了我一眼,“就你这不忌讳的样,早早被人蹬了,等同于你白捡了一条命。”
“受教了要是你失了房子,你会怎样”我问梁雾··“挣啊失去的你不挣回来,活着等同于死的。”
梁雾一本正经的说··“当然,也许你不适合,还有一条路走·”梁雾说··“什么”我问··“求动用你的潜能,求回来。”
梁雾说··“你别瞎说了”梁雾一套又一套的歪理··“那你活该受煎熬”梁雾看了我一眼后总结陈词。
第四十九章 存车·磨了又磨,蹭了又蹭,终于到了7:50了,梁雾就着塑料袋就吃了起来,“你有筷子”我看他不知道从哪寻出的一双筷子。
“嗯”他暂时顾不上,正吃着呢“给我一块排骨·”我问他要·“呐”他果然递给我一块。
“你们两个干甚了这都要走了,早干嘛去了”王与众最见不得人,临干活了,还要生事··“来的及,就你着急,跟催命鬼似得。”
我说··“夏衡,你能不能说点好的,这一天你又是说吃面长寿,又说催命鬼的,整个神经病啊”王与众又急又怒·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凶神恶煞的鬼样子”我在心里还击··“快点”王与众死盯着我们吃饭的速度,才有变慢的迹象,他那即刻张嘴的,嘴唇蠕动的样子就显的明显了。
“我们自己去,干活的地方·”王与众现在才说··“你怎么现在才说·”梁雾一派平静样,我可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去”梁雾问。
“骑摩托”王与众说··“我不会呀”心里叫苦,这年头没点职业技术连搬运工都做不了·“我倒是会,可也是刚学的,要我带人,有困难”梁雾脸冲王与众,商量的说。
“那没事,现在天还亮着,去了也刚擦黑·你就慢慢骑当练车了·”王与众说··“带两个不行,那地方有没有上坡道了”梁雾不放心的问。
“一点小坡,你加油就行都是柏油路·”王与众说··柏油路是没错,可这王与众说的也太避重就轻了吧那条年久的柏油路,不甚宽,被大车经久的碾压小石子都从沥青下面被碾的嘣了出来,路面上撒的密密麻麻的,简直是一块芝麻饼了。
一旦在拐弯处刹车,极有可能被密密麻麻小石子搓倒,哪里常常有人不幸中招·想到这我的心微微一颤··“唉”心里难受啊这里最没有发言权的就是老子了。
“你把你摩托骑过来”王与众发话··“哪来的摩托”梁雾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语调略重。
“你会骑车,连……”王与众一副不愿纠缠的样子,放弃了要爆出的下半句··人只要他和你的条件差不多就会很放松,很自然,我一听他没有摩托,瞬间有点幸灾。
“现在问谁借了”王与众发愁的极速挠头皮··“这样精明的人果然费脑子,现又有挠头皮的恶习,成秃子只能在他是中年大叔以前了。”
我还盯着他手的动作··“夏衡你也想想办法·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行不行”王与众说这话时,也不挠头皮了,径直逼向我。
一看王与众把矛头直指向我,没地方躲的我只好僵着了··“不行,我去借你们等等·”梁雾话没说完就迈出大步··“唉呀还没回来哎呀怎么搞的哎呀……”王与众多次焦躁的望着梁雾离开的方向,左唉右叹了无数次。
“突突突突……”梁雾骑摩托的影子终于显了出来,我们的视线从他遥远的模糊镜头一路追踪到就在跟前的清晰可见的实物。
满足感油然而生啊·“上车·”王与众推了我一把··我迈上车去还没坐稳,王与众就挤了上来·瞬间我就成了汉堡包里夹着的肉了,前面是司机我总不能挤他,后面王与众从不吃亏,我挤了他,还不是要被加倍的挤回去。
这第二次三个人共乘一辆的摩托车,就是比第一次难过·上次那赟哥不但长得纯洁,关键是那一沓钱还让人兴奋了一路呢“呸夏衡,你猪啊他才刚刚夺了你房子,你还想人家的纯洁相貌。
那不过是伪装的皮,就连军事上不也用到伪装术,不也就是说那个无论何时都用得着,伪装术从来就有自古如此,它一直就在你身边·”想到这慢行的摩托,变得更慢。
“突突突”这速度有点……·“靠边停下·”王与众火大的发话··“你这车怎么回事一点后劲也没有,你加油也不管用”他急了。
“这是我管修理铺借的,一个人就因为它让大车给挂倒了,压断了一条腿,家里人就急得推出来让处理了·我过去时只有这辆能骑,就借来了·”梁雾还是原有表情。
“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算我倒霉”王与众气的直换词··“那这的,我先带夏衡往前走走,一会儿来接你。”
梁雾加油,我还一直在车上没下来··“哪有那便宜事,好东西谁会白借你,只有人们嫌弃的我们才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手·”梁雾的声音,从“突突突”的摩托车声中传出,清晰的像石子坠落于湖水中。
·“上不去了”梁雾扭头看了我一眼··我顺势下车··“等着吧”梁雾转了个大弯又回去了吗,下坡路咋走咋顺。
还没等着呢梁雾就带王与众过来了·王与众那人急·像热锅上的蚂蚁,能站那死等脚程快的话不用去接他再等二分钟就成。
·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不用这玩意也行”王与众下车还踢了车身一下··“找地方把车放了”王与众说完,四处寻摸地方。
三个人的双眼狠扫,也没有结果·这地方还真没停车地儿·把车撇这吧,梁雾不乐意·找地方放下,那费时费力的劲头,王与众也不愿意··我把视野放远,一个人现在眼里。
“叫那‘黑手‘看着·”我两眼放光,终于出注意了··他们也寻见了,我所说的那个‘黑手‘了··他就是我中考时碰见的那个捡瓶子的男人,因为手污的不辨颜色,我刚顺嘴给他起的‘黑手‘。
“行了你去跟他说,给他10块钱·”王与众派给我这活··“唉有个活,帮我看下车,给你钱”我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没数过就递给他。
“嗯”他接过钱··“你给我好好看着,我们回来你再走”我厉声说··“嗯”他点了下头。
我特意看了他眼睛几眼,再次确信他不是疯子或傻子才回去··“行了”梁雾把车放那‘黑手‘旁边·‘黑手‘径直的盯着车。
“夏衡我看他到不傻,是个哑巴,不过我的声音他能听见·”梁雾走过来冲我说··“哦”这我到不知道,他只“嗯”一下,也听不清他哑不哑的。
王与众早跑没影了,我和梁雾紧追紧赶的,赶上了·就他这行进速度,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急急行走如急风,不一会儿,他又把我们隔了老远··第五十章  惊人的警惕性·“呼这走上坡路就像爬山,只是看看前面的梁雾,更前面的王与众,也得强忍着坐下来的冲动继续前行。
“你往哪去”我叫··王与众走到了一个挂着”废品回收”牌子的,一个木头框架外面钉一层冰花铁皮的门前,大概上面的钉子不够长度,铁皮翘起来,上面的钉子还紧嵌在钉穿的铁皮里。
“不要进去”梁雾拉住紧跟王与众的我··我们就在外面,王与众进去后去了一个角落里的屋子,半天没出来··“你拉我干甚”王与众都没说不让进,就他多事。
梁雾沉默··王与众出来了,手里提一个袋子·“给,分一分·”王与众把袋子塞给梁雾后,还是急步如风朝前走··“什么东西”我夺过来一看,一条香烟。
我又不抽烟,还塞给梁雾··“黄金叶,20的·”梁雾说··“还没干活呢就给好处,这老板大方的叫人不放心。”
梁雾说··“你说的也不对,要我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这肯定是人家想让我们多干活,才先给我们一点甜头·”我说··“老板,你见过”梁雾问。
“没有,就看见俩司机·”我说··“还没到”梁雾问··“快了”我说。
天渐渐黑了,一辆又一辆的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有开着车灯打过来的两道光束,把浮尘照亮了,俩条筒状的光束带上,浮尘颗粒反射的闪的微光,它们好似被旋风卷裹,绕着光束带打转、翻飞,可惜流动的样子约束在光束带里无法溢出。
走了一会才又看到王与众,他脸上还是着急火燎的样··“上次我装车时,是10点多了,这次也早不了·”想到这我寻摸了一块砖头就要坐下来。
我屁股还没挨着砖头呢王与众疾步过来一把把我拽起··“车就来了”王与众放开我说··我还以为是汽车,闹了半天是机动三轮。
也不是上次的那个卖水果的车,司机是个年轻人·一脸淳朴,方脸大眼,皮肤闪着黝黑健康的光泽,因为嫌热把半湿的毛巾,季成羊角样的帽子戴着,羊角毛巾除了绾了疙瘩的地方是半湿的,其它地方已经被体温烘干,定型成一个帽壳子,就算现从他头上拿下也不会变形。
王与众和梁雾也不多话干净利落的跳上车,羡慕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就我一个人是爬上去的··”这回坐吧”王与众从车上的菜篮子里揪出一件衣服甩在车板上。
“这也太没礼貌了把,人家衣服是要穿的·”我边把衣服垫我屁股下,边嘀咕··梁雾和王与众听后面面相觑了好一会··“这是去哪儿”好像不是上次来的地方。
“先去他家坐坐·”王与众用下巴指了下戴羊角帽的人··行了稍微一会儿,在一个小街口停下了·这有个洗澡堂,过了洗澡堂,机动三轮车靠边停下了。
我们被让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现成的茶水桌子,王与众先坐了,梁雾不知道从哪里揪了一把扇子也随后坐了·我不是不想坐,只是那个戴羊角帽的人就没进来。
我在院子里往外猫了好几眼,连他影子都没见着··“王与众真是能干,这才几天,他连本地人也认得了这就是他的落脚处”我心说。
“多喝点水,一会儿干活呢”梁雾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不省心的坐下了··“还要喝水的话我去打水·”那个年轻人回来了,只是这一看,又换了一条毛巾扎头上了。
“你有这么热嘛”我问··“啊哦”你说这个呀他手一指头上的羊角帽。
“我在前面澡堂干活,搓澡、烧锅炉、打扫卫生都是我的活·刚刚给锅炉加了两车煤·”他憨笑一下对我说··“那是你家开的”梁雾说。
“不是,我老舅开的,不是一家子,就一个村的,他辈分跟我妈的舅舅一辈·”年轻人解释··“王哥我去打水了·”年轻人冲王与众说。
“他都比你大,你什么时候给人当哥了”我很是好奇··“上回,他的车刮擦上林哥手下人的车了,车上的漆掉了一片,要不是我帮他说话,这小子早被人揍了。”
王与众一脸英雄样,撇着嘴向着我和梁雾说··“从此他就这么听你话”我说·王与众这是白捡了一个便宜跟班。
“他这人吃苦,你听到了,啥活都能干了·”王与众冲我扬了扬粗眉毛··“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嫌我不能干了,储备人员下一秒转正的节奏”想着我狠瞪了他一眼。
“王哥,这是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年轻人把左手提的暖壶和右手拿着的三瓣西瓜放在茶水桌上后又转身走了··吃完西瓜就又由这个年轻人,骑机动三轮车载我们去了要去的地方。
在我们三个人都上了三次厕所后,总算等见了那两辆车了,司机一停车就离开了,只我们三个搬货·三个人干活就是麻烦,梁雾一开始是在车上摆货的,后来说车厢不高都顶他脑袋了,执意要和我换,这么着我成了摆货的,他来回搬货了。
王与众还是把货搬出车厢·其实车厢式货车的高度不会碰着谁的头,只是见天见着蓝天白云的人一下子让他钻车厢里那种压抑感使人极不舒服脖子不敢抬高,就怕把头磕着。
我摆货稍微慢了一下,一箱货还在厢底板上,梁雾发狠的把那个并不占多大地方的箱子,直推进里面·“你能不能快点”梁雾语气很冲的抱怨。
我被堵的说不出辩驳的话,只低头猛gan活··这车搬完,等两开走后,他们俩人寻地方坐着去了,我一人就近坐在一边··第二趟搬货时,王与众成了搬货的人了。
梁雾上了那辆车,负责把货从车上搬到车厢底板上·也不知两人刚才是怎样商量的·王与众干活到没那么多废话,只是着急的样子,没有催我比催我更另人心烦。
我不发一言的加快速度·这车搬完后,司机说还有一车,说实话好久没这么干活觉得吃力了,膝盖不敢太用劲,只好用腰上的力气撑着搬货,等车一开走后,我直着腰只站着了。
夏日夜风刮过,也颇有凉意·王与众和梁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脸神秘·只在偶然间经过的车灯照射下才能看清他们年轻的脸,暮色苍茫,连路边的槐树也染上沧桑。
这车货搬完后都快4点了,王与众说叫等会儿·不一会儿,那个年轻人就果真接我们了··"兄弟过一两天我一准把钱给你们送去。
"我们上了机动三轮车,王与众拍了下梁雾说··这次人家没给现钱,王与众说他能要下叫我们放心,只是下回干活再利索点··我知道他在说我也没有坑气。
到了我们放摩托车的那地方,下车后发现‘黑手‘蜷缩在地上已经睡着,他一只手从摩托车的后轮缝隙里穿过,另一只手与那只十指相扣,牢牢锁着的指头,即使在睡眠中也在发力,他这是尽职尽责呢还是长期的野外生存把人类最强的警惕性给激发出来了"哎你放手"我过去踩了下他的手,睡梦中的他第一时间反击,一脚就蹬了过来,惊人的警惕性让我吃惊,还好他不清醒,蹬差了地方,不然我就惨了。
待他看清是我时,缓慢把紧扣的十指解开·梁雾早已过来开车了·等梁雾骑车消失于夜幕下,‘黑手‘才彻底放弃追踪那辆摩托车了,那个样子就像车是他的平白被人骑走一样,眼神不甘中,带着深深地可惜。
我和王与众上了机动三轮车,车一驶,他的目光又探到我们身上··直到很远即使我看也看不到他的影子,我还是知道他在黑暗中他的目光一直在追着我们··那个年轻人非常周到的把我送回了家,只是现在踏进小巷子的次数是能数见的了。
第五十一章  搬家·我和王与众、梁雾又干了几天活·这不,梁雾坐不住了·现在我家和我同吃同睡·为甚了还不是为了执行他那个王教练的指示——一个星期为限,让我搬出我家。
"哎你这几点了,还不起来·"梁雾五点就起来叫我了··我们凌晨4点才从干活的地方回来,我刚刚眯着,他就叫我,那会他也硬挤着我睡在我旁边了。
"你他妈,有毛病啊"我气的大骂,刚刚睡着就被人叫醒,那感觉就和你要坐椅子,突然椅子被人给移走后闪到地上的感觉··"你看你,东西也不收拾,我这是好心劝你,这事要是叫别人接管了,你他妈,死定了。
"梁雾也回骂我不识好歹··"行啊你找别人来"我也激他··"快起来·"梁雾说着就把揪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床下拖。
我硬生生的被他拖的摔在地上,"哎呀"我被摔的惨叫··"快点收拾东西"他把我的被子,卷了个被子包。
又把我床底下的存货给拽了出来·我赶忙爬起来止他,他弹甩开我,期间因为他气急败坏的扫荡打破了一个我喝过水的罐头瓶子··里屋像龙卷风似得被扫过,他那股气性又扩展到了我家的外屋,再也忍不了这人的胡作非为了。
梁雾把头伸进大衣柜里一手不间歇的把冬被、厚衣服往外面揪,那些东西被他揪的在他身后堆成一个鼓鼓小山包··我随手拿了一件厚衣,在他头伸出扔衣服的空挡,把衣服顺势把他头上一蒙,照着他的头上就是一拳,他大概没反应过我使这一招,被打了个结实。
等他反应过来,死命挣脱了我·还蒙着衣服的他把我掀翻在衣服包上,之后把他头上的厚衣服硬按我脸上,在我觉得呼吸困难时我拼命挣扎,无奈窒息感时我无力,在黑暗中我的意识逐渐抽离,这是要死了么在我失去意识时仅有这句话,在心里来回翻腾。
再次意识清醒时我还在我家,只是被搬回了床上·一扭头,梁雾就在我床边的凳子上坐的了·"王八蛋,你小子要杀我·"我伸手急坐就掐他的脖子。
"夏衡,你先冷静冷静,再说是你先向我下黑手的·"梁雾轻巧的躲过我因为气衰而没有多大攻击力的爪子··"反正七天期限,你就得搬走,这是死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已过4天了,当时你字都签了,现在反悔是没有用的,人坎坎坷坷的怎么过的人都有,这真是小事……"梁雾长篇大套的说了一通。
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你说我要死守着结果会怎样"不怎么样,他们不喜欢直接过来,把你拖出这里·不过挨着你家后墙那,会被挖掘机挖个深坑,然后灌水,用不了一会儿,你就会撤离。
这招在对付欠他钱的人身上常用··"我家后面是别人家的院子,他能进去挖坑再说毁坏房子对他也没有好处·"我气的、恨的牙齿只咬的发出动静。
"就你把房子当回事,你家房子不值一文,不过这个院子或许值些钱"梁雾看看我家的房子,下了结论··"那我就在我家院里搭棚子住。
"我掷地有声的说··"哟这是什么情况"王与众进来了·自从那天他们在我关门时发现我只是把门从里插上并不锁,进我家门时,连招呼也不打了,直闯而入。
·王与众眼尖脑灵的恐怕把所有可能都想过一遍了吧只是这才几点他也未睡·"夏衡,要搬家让我帮忙·"梁雾一脸平静。
"他搬什么家呀"王与众讶异的扫了我一眼··"是这,他欠了我老板的钱,无力偿还只好拿房子抵债了·"梁雾说。
"不是吧夏衡跟你老板借钱这也太荒谬,不是,这是真的"王与众先前不以为意,后来看我和梁雾都面色不好,就急问出声。
我是不可能说话,把头撇向了一边··"就那么回事·"梁雾接口说道··"夏衡,干甚了,能欠你老板这么多"王与众好奇的直接贴近了梁雾。
梁雾还算良心未泯,没有把全部的事给我抖了出来,只讲我去了他老板家里,当搬运工不小心碰掉人家的古董瓶子··加上前段时间,我和王与众胡说我打工被骗的事,他大概把这件事按那件上了。
"你说你,又不是城里那些没干过活的人,怎么做事毛毛躁躁的,人家的瓶子在哪儿放的了你搬个东西会给碰掉了你说你,我不跟你说了"王与众一副瞅扶不起的阿斗的表情,连说带怨的,最后忍无可忍的放弃于我说话了。
"算了,多说无益,你帮我劝劝他,我那老板也不是常人,他这么扛着,能扛住了"梁雾拉拢王与众,要他也劝我··"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不过让人拽胳膊揪腿的扔大街上,还不如……,唉那个兄弟晚上还是8点。
"王与众冲梁雾一说,抬脚走了··"你搬吧搬哪儿都行"我抬眼看着梁雾,心如刀割的对他说··"那按以前说的,你先搬到我家,等了寻见合适的地了再搬走。
你家里的东西都要对吧"梁雾这样安排··我麻木的点了下头··梁雾找来两个小子,一个身材中等,皮肤浅黄,弯眉细眼·另一个年纪很小像个跟屁虫,眼睛不大不小,鼻子挺拔,面庞宽,按村里老人家的说法,一看长大就是当官的。
这俩小子,干活一般,不过经梁雾整合也算是正规的搬家队了·梁雾找的车还没来·那个弯眉细眼的人把不怕压的东西先搬院里了,小跟屁虫,一会寻编织袋,一会儿找绳子,一会搬小物件,我家都让他串遍了。
梁雾总指挥,这个先别搬,那个挪过去,遇上搬不动的,三人合力搬,那特大物件他看看就走了,也没说个甚··我静静地待在我家房檐下,看着这几人把我家院子变的拥挤、无序、杂乱无章。
我看着各色物什摆的纵横交错,心里就和长草似得··梁雾找的小型货车,艰难的倒进我家的院子,小跟屁虫首先搬了个东西往车上一举,物什一落到车上,我的心真像跌进了冰窟。
"你干甚了,搬不动滚一边去"我疾步赶了过去,大骂小跟屁虫··"你干站着看了,手都没动,搬东西哪有不碰到底子的·"小跟屁虫针锋相对的和我较量。
"小小子,你站住"他见我靠近尽管嘴上毫不示弱,也还是躲了··"行了你过来搬这个,记住轻拿轻放,你也是"梁雾嘱咐两人。
我无比败兴的站在当院里,盯着这个人,同时也瞅那个人,尤其是在他们往车上放东西的一瞬,我脸黑的估计像碳了··"行了不装了。
你俩上车·"梁雾冲两个小子摆摆手,示意他们坐货车板上,两个小子听后都踩车轮胎往车上爬,弯眉细眼的小子成功了·小跟屁虫,"吭哧"了半天委屈的下来了,没爬上去。
梁雾一看他那球样,无奈的抱他上了车·"夏衡你也上车,一会儿东西该怎么摆"他说完自己跳上了车··第五十二章  好似约会的相遇·我能怎么办还不是跟着上车了,由于小跟屁虫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动作,使我比较拘束,也不敢让膝盖纯粹不使力。
上车时故意显的比较轻松,手一扶,脚一蹬膝盖用力就上去了·小跟屁虫还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尽管他还暂时做不到这事··汽车一路行到了梁雾家旁边,车一停梁雾就下车去开他家隔壁的门了。
"不是说住你家么"我跟着他下车后奇怪的问··"这也是我家·"梁雾打开了挂锁··一进门,只有一大一小两间房,从房子的屋檐看,我看到了一条一条的接缝,我确定他是楼板房。
院子是狭窄的长条形,宽度没有,深度挺大,人进去觉得很憋屈·房子的外墙裸露着的红砖,它的棱角已经不明显了·砌墙时,水泥放的太少,沙子放多了,经年的雨水把沙子都从砖缝里冲了出来,形成红砖的间隙深深的沟壑。
院子里的土地虚一片实一片一看就是分期分批的垫起来的·没有厨房,没有厕所,一个水管子,突兀的接在院中央,当不当正不正的碍事、扎眼·最重要是这个大门,叫是叫大门没错,可它只比家门宽一点点,我家的那些立柜,平柜,扣箱,能不能进了大门都难说。
想到这我颓废的蹲在了院子一角·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打开货车的马槽,从车上往屋里搬东西·那个小跟屁虫还是干劲十足,弯眉细眼的那人也不差,我觉得梁雾叫他俩来时,肯定提前许给了他们好处。
"你们把东西放稳就行,夏衡自己还要收拾呢"梁雾看到那个弯眉细眼的小子,在摆我的物件,他认为即费时也没有必要,提醒了下那两个小子。
这回搬家进程得到了梁雾的满意,"时间还早,夏衡,我们再搬一回·"·我还能怎样,这里有我的东西,家里还有我的东西,东一个地方,西一个地方,漂泊感骤升。
这回他们轻车熟路的去我家·为了顾着梁雾说的进度,搬东西简单粗暴了许多,有些不怕摔的东西,直接采取扔的,就跟电视上新闻说的快递员工暴力分拣的场面相同。
"谁让你扔的"我逮住了小跟屁虫··"车是小雾哥,雇下的,你要是耽误司机的时间,拖到了后晌,是要加钱的·"小跟屁虫义正言辞的向我指明厉害关系。
"啪"我甩了这小子一个巴掌·"加钱不加钱的老子不知道,我知道你他妈扔我东西了·"我怒气冲天的吼··梁雾刚才出去,见着有人扔我东西,怎能不怒火中烧。
"呜呜"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即刻哭了出来··"夏衡哥,他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东西我来搬·"弯眉细眼的小子听到动静后从我屋里出来。
"呜呜我找小雾哥去·"他嚎叫声大了,捂着脸从大门出去·弯眉细眼的小子,看看我又看看跟屁虫,终于不放心的追了出去。
看着被搬的半空的屋子,瞅瞅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各色物件,抬眼把视线锁定在自小非常熟悉的枣树上,此时树上已经挂满,很大的绿色的未成熟的脆嫩枣子,大大的,很有分量的枣子,压着挂它的枝头都弯了腰,显然是个多产的年成。
·已经被扫出了家门,我连树都不如,它能守一片天地,安享一块净土,可我不行··一把切水果的刀子,撇在了桌子上,不知为何我若有所思的把它拿在手里。
刀鞘、刀身都是极廉价的塑料·当时奶奶买它时,必定举棋不定的选了又选,价钱和卖水果刀的人,也是讲了又讲·拉开刀鞘没有寒光,它的刀锋也让人小觑,可这又怎么样我用他干点啥,都足够了。
"那个赟哥,我对他知之甚少,不知道他家住哪儿·不过覃沐勇——就是使我夏衡成真正流浪汉的人·绝对不能放过他,打不过也要用其他手段把他捏碎。
"想到这,我揣着那把水果刀走出了家门··"夏衡你去哪儿"梁雾在出了我家巷子不远处截住了我··我一声不吭的,在瞅准一个空隙时拼命跑出了他的包围圈。
我玩命的、不顾一切的跑路,梁雾始终一直跟随·"怎么能摆脱他呢"我这是急切的想我身边,出现摩的什么的··这么着我一路跑出村口老远,梁雾眼看就要追上我了。
"吱"一阵尖厉的刹车声响起·我还没看清车上人是谁,一阵声音飘来,"上车·"赵迪的声音,我反应过来即刻上车,梁雾赶来已经伸手出招要逮我,还好我及时上车了,梁雾指尖已探到我上臂的汗毛了。
赵迪一直不说话,静静的握着方向盘,两眼盯着行驶车辆的正前方··车子在百盛停下,一路上他没问我是因为什么急着跑路,只说他现在有事,让我稍等他··等了有一会儿,他出来了。
还坐回车上·"王维他们在百盛赵迪开的是他的车,只是他们百盛来干甚了"我很快就顾不上想这些了·我这一跑,梁雾会告诉他老板,他老板知道了覃沐勇也知道了,那么我是能有机会逼问他为什么害我了。
想到这全身进入备站状态··"怎么了,刚才那小子为甚追你"赵迪说··"我有事惹到他了·"我尽量在用平静语气说话。
"要我帮忙"赵迪说··"不用·"我说··"那我们找地方坐坐·"赵迪说··赵迪把车停百盛的停车场了,我们走到就在不远处的风尚咖啡厅,一进去冷气袭人,男男女女光鲜亮丽的人,是在约会啊·赵迪走到挨窗的位置,先请我坐了,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像跟赵迪在约会。
第五十三章 大暴雨·"你喝什么"赵迪问我··我因一直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没顾上听··"夏衡你和那追你的小子真没事"赵迪看我一直盯他看还以为我要向他说什么刚才的情况。
"没事,那死小子不是我对手,得罪他是小事一桩·"我可不想在人面前承认我是怂包,尤其是在赵迪面前··"我看那个挺好的,我们要那个吧"我斜眼一扫,一对情侣甜蜜的就坐在我们桌子的前面,男的,女的的目光都贴在彼此的脸上,紧紧挨着秘密甜言,他们桌上的东西一看就是套餐一类的,我确信那是情侣套餐。
"行"赵迪笑意盈盈,那浅浅的酒窝,嘴角上扬的弧度,稍稍露出洁白的牙齿·总之让我看的怦然心动··"自从上次见你,很常时间没来这边,就过来看看,王维考的挺好的,说是上的五中,李小冰受伤没参加中考,你和李宇考的怎样"赵迪问我。
"李宇考多少都无所谓,反正他是特长生,早被三中录取了·不过那小子不知足,一心要上五中,也不知道那地方有啥东西,勾他魂魄了·"我不自然的撇了撇嘴才说完这些。
"哦"赵迪轻应了··"你是那个学校"赵迪问我··"青山高中·"我说。
"嗯夏衡,其实从高中开始学也能赶的上,要我说你上课认真点,到时候也能上大学·"赵迪不无遗憾的说··赵迪这么说只是安慰,谁都知道这个学校的考上大学的人少的可怜,零星一点的升学率支持着整个高中的入学率,看来青山高中的真的是"威名远扬",难怪人们说考上青山高中的还不如个技校生。
"先生,你的套餐·"两个服务员端来两个餐盘··"这是套餐优惠卷,以后您来用餐,可以拿这个抵部分现金·"其中一个服务员,递给我一个优惠卷。
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我接过一看,上写着”抵10元现金",还有到年底截止的期限··“吃吧”赵迪看着我说。
由于是西餐我也不会用刀叉,锯牛排就和锯木材似得,切的极其小心、费事··“这个给你·”赵迪把他切好的牛排小块,叉到我盘子里··我看着这情形,瞬间有点找不着北。
这是真的,这次吃饭,比在超市遇见他那次,动作亲密·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赵迪他是有一点喜欢我的··怀着我认为的好结果,我吃下了这些天都不曾有过的美味。
“行了,你别顾着我了,自己也吃点,这个真好吃”我说··“你碰到我的时候,你是要出李家村”我很奇怪,赵迪在李家村有亲戚·“车胎气少了,我在李家村的修车店给轮胎充了气。”
赵迪说··虽然在百盛、青山到处都是汽修店遍地都是,不过我们村里的那家,确实比其他地方,修车要便宜,有时就算是给汽车充气也不要钱··我和赵迪相谈甚欢,期间问了他不少私人问题,值得庆幸的是知道他还是一个人,没有啥女朋友。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感我是男的,也不知道我要追他,能不能成功·总之万里长征只走了一步,他说认识我之初就想和我说话··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大变,晴朗的如洗的蓝天,炽热灿白的日头,一下子都被挡到密实压顶的厚重乌云后,天暗了。
餐厅的灯都被打开了,积聚多时的大暴雨,猛烈的将要砸穿地面··我听着暴雨如注,拍打地面、玻璃、墙壁……一切的声音·在餐厅椅子上如坐针毡,梁雾一定还和他临时拉起的搬家队伍,在我家搬东西呢他们会不会被雨阻截在路上,我都能想像我的那车货被浇透的样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衣服被褥……那惨烈的饱浸水的样子,“哎呀”我在心里都不敢想它们惨不忍睹的鬼样了。
猛然间又想到,梁雾安排我住的地方·他家那水管子一看就是刚刚才接上的,试想一下,一个连水管都没有的地方,能有下水管了他家地势也低,这么急,量这么大的暴雨,肯定会排水跟不上的,那它极有可能会往屋里倒灌水。
这么想着我就非要回去一趟了··“赵迪,我想回去,你能不能送我”我问赵迪··“雨下这么大,开车视线不好,积水的地方,车也容易熄火,你没有急事的话就等等,雨小一点我们就走。”
赵迪这样说··"轰隆隆”的雷声,就在超低空炸响,闪电如火龙清晰的现在半空,又好像急躲人们视线似得,随即隐身消失·人们注意到它,想看它的形状时,抬头看的脖子都酸了,可它却不显影了。
"梁雾不是傻子,他遇事会处理的·"我不能行动,只好先安慰自己了··暴雨持续不断的下着,我一直看它·它没有减弱的趋势也就算了,好像它自己还嫌弃下的不过瘾似得,骤雨又加劲风,玩命的下,雨量打的城市的排水系统都陷入瘫痪,低洼地带积水太深了,五颜六色的轿车都在那里抛锚。
入柱的粗雨线,被劲风吹的偏折了一点方向,它跟地面倾斜一个角度落下,视线里外面的景物本来就不甚清晰,此刻想看外面也是白费功夫了·雨水一道一道的打在窗玻璃上,水体就和哈哈镜似得,外面的世界都变形了。
“夏衡,你着急要走”赵迪问我··“也不是·”我看这天也走不了,无奈的轻叹一声··“两杯饮料。”
赵迪抬手叫道··“我看你都不喝咖啡,是不习惯”赵迪问我··“我都行,只是今天不想喝·”我说。
其实一看到它我就喝不下去,咖啡上用巧克力液画了两颗连着的心,我怎么忍心让它们破掉··“雨一小,我们就走,先喝吧”赵迪递给我一杯橙汁。
“这怎么和我喝过的不一样”我喝了一口,竟然不甜有些酸··"这是现榨的,我没叫他们调味·"赵迪说··原来赵迪喜欢原汁原味的东西·暴雨还在下,好像有渐小的趋势,有些本来在餐厅的人,也冒雨上路了。
一开一关的门带进来了外面凉湿的空气·我这才又注意到,餐厅里的冷气根本就还开在那一个档位,"他妈的,冻死老子了·"我缩手缩脚的灌着凉橙汁,享受着不要钱的冷气。
第五十四章  一把小刀刀·"雨小了,我们走吧"赵迪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后说··我急忙起身,心说:"再不走非冻死了。
"·出门时,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在台阶上蹭了不少泥·"小心·"我提醒赵迪··赵迪小心的迈过那一层台阶·"我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赵迪说完后转身冒雨去了停车场··我在迈那层台阶时都吓死了,这可是大理石地面的台阶,跌倒的后果惨不忍睹·所幸我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吱"车没有停在我身边。
我出了门庭向车子跑去·豆大的雨点砸我头上、脸上、身上·"靠"雨势一点也不小··我迈上了车的副驾·一个毛巾递了过来。
"把头发擦擦·"赵迪看了我一眼,皱了下眉··"我帮你擦·"我揪着毛巾把手探到他头上,赵迪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的黑发,俏皮的乱贴在头上,脸上被雨水润湿,冰凉水润。
眼睛又大又圆很漂亮,睫毛上还被雨水浸湿,显的更黑更亮·鼻子高挺,嘴唇有一点发白显然是冻的·我不敢再看他了,我的心都陷进去了··匆匆帮他擦过头发,他启动了汽车。
我还揪着那个毛巾擦自己的头发··一路上的树木都暴雨冲洗的非常干净,那种绿色叶片在野外所呈现的鲜亮感,在这里也能看到··汽车都快进村了,赵迪还要往里开。
"赵迪,村里的路不好走,你把我放村口得了·"我急了,要是梁雾他们还在我家叫他碰上了,我该怎么办·"我好久没来了,你不让我去你家看看"赵迪冲我一笑。
"我是巴不得你来找我,只是我现在哪有家了"我心里哀嚎··"你是不是像李宇一样懒得不洗衣服,不叠被子,怕被人撞见家里跟猪窝一样啊"赵迪笑着说。
"李宇有他妈经常给他收拾的,没看到他屋子跟猪窝啊"我是知道李宇不爱干活,也没赵迪说的那么夸张··"算了,以后再去你家看看。
"我正想词说服他不要去我家里,不知道为甚了,赵迪自己放弃了··车还停在村口,我下车后看他的车驶离,我才往村里走去·还下着雨就顶着那条毛巾回去了。
才刚进我家门,三双眼睛都死盯着我·他们没法搬东西,可有办法吃饭了,一人端着一大碗面条·在我家的房檐下,或蹲着,或坐着··"这是刚刚顾不上吃,这会儿才开灶。
"又走进几步,才明白这些家伙真能省,本来我以为他们是买的压好的面条,在我家电炉子上煮的·现在一瞅小跟屁虫的碗,好家伙竟然是我家的面粉和的,他们自己做的切面。
也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做的,面皮擀的很薄,刀功这么好切的又细又窄··小跟屁虫在我寻摸着看他碗的时候,把他那不大不小的眼,活瞪大了一圈,眼里看到了他很明显的警惕性。
我裤腰上还别着出去时揣的水果刀,装了这么长时间,怪硌得慌,伸手一拔,把刀从裤腰上抽了出来··小跟屁虫把碗一扔,躲避到弯眉细眼的小子身后·那小子也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被扔的盛满面条的碗砸成五六块,面瘫成一坨,调味酱汁漓撒在青砖上,顺着砖缝流成一个L形状的脉络·"你要干甚"梁雾坐着我奶奶的大蒲团,小板凳当桌子,上面放着一碗面。
他也不吃了直盯着我··"你去给你老板带个话,就说我也要干保安,包吃包住还有钱拿的那种"说着我也逼近了小跟屁虫,把刀刃往我家的青砖墙上磨蹭。
小跟屁虫是想再躲,不过那边是梁雾在那坐着,这边有我堵着,他只能推开弯眉细眼的小子朝前跑了,可他还没行动,这也算够有忍耐力的人了··我这还等着他的回话了,可梁雾半晌没有吭气。
"只是带个话而已,有这么为难么"我把刀磨的"哧啦哧啦"的响··"你逼小雾哥也没用,他也是刚刚才当的保安。
"小跟屁虫看着梁雾冲我说了一句··"你说的,我办不到·"梁雾站起来说··"你们两个,还愣着干甚了"梁雾走出几步冲两个小子喊。
两个小子像两股交叠成麻花状的烟似得,争先恐后的跑出我家大门··这个当保安的条件也是我刚刚才想的,我失了房子,住梁雾家,那根本不行·没厨房、没厕所、没下水管就算了,关键还问我要钱。
要钱也可以,我家的所以东西都放进去,别让雨淋了那也行,可又不能全放进去·迟早还要寻地方,还不如不去住,暂时光放东西·找到地方我也好再搬东西。
·但这必须有钱,我得先找一个能拿工资的地方才行·保安就不错起码有值班室,能落脚··"梁雾,肯定会把我的话,带过去的·"我走到了里屋,一看被子包还在,动手把它铺平了歪倒在了床上。
闭着眼,满脑子的杂乱·我家门里门外的一片狼藉,赵迪好看的脸,和梁雾谈判似得对话,王与众那极有可能看穿我的眼神,以及王维、李宇和我各自要上的高中,在我的脑子里横竖翻转、冲撞,它们撞的我脑壳疼。
我的水果刀就撇在我床头柜上,刀刃上的青砖碎屑,整齐的在柜面上画了一个"一"·我伸手拿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不会磨刀的我竟然真的把刀刃磨锋利了好多,我没用力刃子都拉了我一小片薄皮,差点就流血了。
青砖粉末也沾我一手··"哎你干甚了"王与众从门外进来,一把夺了我的刀··"夏衡你活的不耐烦了"王与众怒吼。
"我就活的不耐烦了·"我平静看了下被他夺在他手里的刀··"事到如今了,你要怎样你能怎样"王与众气急败坏,脸色憋的通红。
"你才一把小刀刀,就算你有炸药包,哼也改变不了你拿房抵债,流离失所的处境"王与众冷哼、狞笑的直指我的势单力薄。
第五十五章  床板 翻板·"人总得有条活路,你还能真的去死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提前说一句啊,借钱免谈"王与众还拿着那把小刀刀。
"我要当保安,你去和梁雾说·"我对王与众说··"梁雾说他是司机,正在学开车呢·怎么他还能让你当保安了"王与众纳闷了。
我听了这句,第一感觉是火大,梁雾真能捡好听的说,第二反应就觉得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毕竟他听他老板的,今天是司机,明天他不得是保安,后天他都有可能给人端茶递烟的当跟班。
"反正梁雾能说上话了·"我说··"行了·"王与众答应了我··"让我说你跟我当搬运工也不差,钱就不少,当保安那个就得硬在那里耗的,也熬磨人,你没干过那个,不晓得它是个甚。
"王与众都语重心长的说话了··"我知道了·"我说··"你找我有事"我问··"没事,就过来转转。
"王与众在口袋子掏摸了半天,拿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来·边看边打火玩··"你抽烟啊"我问··"平时也不抽,不过有哥们给烟,我也不好意思不抽。
"王与众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说··"你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我不得不起身招呼王与众,他看起来要常坐,我觉得奇怪,他向来是一来就说事说完就走,一阵风似得。
我都没觉得他在我家多停留过··"算了,你家这个……"王与众嫌麻烦不想要水··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给你"我还是从外面端了一杯进来递给他。
"你从‘蒸蒸‘饺子馆才出来对吧"我看着他的眼说··"啊是刚刚进去喝了点饮料的。
"王与众心不在焉的说··"什么喝饮料啊你大吃二喝,也是你本事,干嘛学别人说话拐弯抹角的,一股蒜醋味儿"我心说。
"你要躺着,那不是床·"我还站着对他说·终于知道他来干甚了,他是吃饱喝足后没地方歇着就来我家了··他看到我发话了,如蒙大赦一样,甩掉鞋子"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我的被子。
我还在惊叹他的速度·"呼哧"轻微鼾声已然从被子包里传了出来··我看他睡了,自己没意思·出来院子里看了看,就又去了西屋。
那么大的暴雨房顶漏水更严重了,"就要腾地方了"心里一阵悲凉··快7点40了,王与众才醒··"夏衡这都几点了,你也不叫我"王与众起来就急的抱怨。
"不是8点么你急啥"我说··"我是提前跟那个小子说了,叫他来接我们,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他要是不来我也能想别的办法。
指望不上你"王与众急急的洗了把脸,叫上我一同出门了··还没到村口,就看到梁雾立着的身影在门楼那·"看人家多让人放心了"王与众满意的感叹。
"突突突"一阵三轮摩托车从远处驶来的声音··"让你更放心的人也近在眼前了·"我酸溜溜的说··"那是"王与众得意的边笑边走向前去。
上了车,凑到那人身后,用手一拍那小子的后背··"给"王与众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开封的烟递给那小子一根,那小子叼嘴里,王与众用他那精致的打火机给他点了烟。
我突然发现王与众的那盒烟里,有两根烟和别的烟不一样··那个小子还是那副打扮,一看就是干活干半中间,急着赶过来的··梁雾和我都没有说话直接上的车,等那小子吸了几口烟,三轮摩托车驶上了道路。
搬货搬得凌晨三点五十,那个小子是来接我们了,不过他说,"车胎慢跑气,你们先在我老舅家凑合着住一晚·"·我也累了,没空管这些闲事,反正凌晨回和上午回对我来说一个球样梁雾和王与众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去了他说的那地方,进去一看只一个小床板,一个旧沙发·这怎么睡3个,不,是睡4个人"你们两个人睡床,一个人睡沙发,我先去那边了。
"那小子说了一句话就算是安排完了··"我睡沙发·"王与众动作比话语还快,没说完就躺下了·"你们两个都睡不下·"王与众看我们盯着他躺着的沙发时补了一句。
沙发是小还是老旧弹簧,睡的是硌人,可也比板床好啊那个床板是由两个长凳子支起来,床板由木板竖拼着然后两个横着的木板钉上长钉子拼成一块的。
我先占着床板了,脱掉鞋子,合衣闭眼躺着了·"夏衡你没看见梁雾还站着你挪挪地,让他也躺会儿"王与众在沙发上说。
"唉你快点动动,我也好拉灭灯·"王与众急了··"哦"我不堪其扰,把屁股往边上一挪,哪知挪过头了,床板往一侧倾斜。
"啊"我惊叫一声·梁雾一屁股坐在他那侧床板上,伸手一周我的腰,只差一点我就闪地上了·我惊魂未定的僵在那里··"你俩干甚了动静那么大""啪"王与众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不由分说的拉灭灯。
"你拉我干嘛"梁雾掰我的手指··"你睡那么老远干甚我还能吃了你过来挤挤。
"真的讨厌,因为困了我不得不委曲求全,揪住梁雾的袖子不放,他一直在紧边上睡,这让我万分紧张,床板翻了就跌地下了,万一不走运气给闪了腰,那我就亏大发了。
"你快点过来·"梁雾没动,我急了··"你俩小点声,这还有一个大活人了·"王与众听不下去了··梁雾也不想我再多话,一下子挪到了中间。
"你挤着我了"我用手推他·"挤挤怕甚了我还能吃了你"梁雾甩过来一句我才说过的话,大模大样的展了展身体。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把身子缩了缩,勉强的睡了··正睡的迷糊了,床板一震,我即刻惊醒·"你干甚了"梁雾要下床,我一看势头不好,急忙把身子往中间挪。
"跌下去也摔不死"梁雾在黑暗中看不到我的怂样,不过他能借着外面仅有的一点光看到我的动作·"你他妈的说的好听你摔一个试试"梁雾出去后我在心里大骂。
我事先占了个中间的地方,哪知梁雾回来,一屁股就又把我挤一边了,我因顾虑这个讨厌的床板不敢跟他硬挤来挤去,只好委屈的缩身子,将就的睡了··"夏衡起来了。
"我被人叫醒,迷糊的还当我家了··"唉""唉"·才要迈腿就听到两声"唉"我睁眼一看才懂他们为甚叫了,我就睡在这个破床板的紧边边上,这一动就翻,跟连环翻板似得。
终于还是那个年轻人过来,我揪着他的衣服下了床板··王与众和梁雾就和没事人似得,极其平静的吃着那个小子买来的早餐··第五十六章  赟哥请喝茶·我刚刚经过如此尴尬的处境,腆着脸过去吃早餐时还真不好意思。
"王与众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放夏衡家的那些柜子了"梁雾问王与众··"这我真不好说只能去找找·"王与众或许是有地方,但没权限说能不能放东西了。
"那你尽量早点·我这没时间了·"梁雾着急的说··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越发觉得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捏在手心里,心里异常的堵··"夏衡,要当什么保安,你去跟你老板说说。
"王与众在这里提了这事··"啥保安"梁雾夸张的大叫··我和王与众的视线都对准了他·我心说我的要求最低了,他吃惊什么劲儿·"行了,我试着说一下,不过这个可不随便招人"梁雾总算恢复了正常。
吃完早餐,还是由那个憨厚小子送我们回去了,梁雾问他什么时候不好的轮胎他说早晨5点钟自己补的·我们听完都赞他什么都会,那小子憨厚的一笑,谦虚的说,只会补个胎充个气。
回去后,梁雾在我家急吼吼的搬东西,因为这回只剩下大件了,那个小跟屁虫和弯眉细眼的小子搬不了,他特意雇了三个大汉·这回真的把我家给清空了··"行了,夏衡你别婆婆妈妈的,走了"梁雾已经在车上了。
看到此情此景我的眼圈一红,一滴泪就滴在我紧挡着的手背上·我翻身爬上车时,迎面就撞上了小跟屁虫的涉猎目光·我也没在遮挡眼睛,就着一边的一个柜子上就坐下了。
这车东西被拉到了一个修车场的小仓库,搬东西时我看了一下顶子,昨天的大暴雨并没有让屋顶漏水·还是那三个大汉把柜子、箱子、给搬进去了·才搬完,那三个大汉上车走了,小仓库里留下了我、梁雾、小跟屁虫和弯眉细眼的小子。
小跟屁虫看看我,冲梁雾说,"小雾哥,我们也回吧"·"走回去"我问··"对呀这离小雾哥家不远。
"小跟屁虫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我错了,以为自己还要回家里住,那知道不经意间就已经离开家门好久了,久到没机会再看它最后一眼··我还是跟着他们的脚后跟出了小仓库。
"把门锁了·"梁雾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新锁子,交给了小跟屁虫·锁子眼里插着三把亮闪闪的钥匙,那种反射光都晃到我眼睛了,怪刺眼的··"小雾哥。
"小跟屁虫把一串钥匙,举到梁雾面前··"给他就行"梁雾用下巴指了指一旁愣着的我·小跟屁虫听话的把钥匙塞我手里了。
他们转身就走,我也像行尸走肉似得跟着·好一会才走到梁雾家,这时我才从愣怔中清醒,我没理由跟他们进去,我稍走几步推开了梁雾家的那个小院子的小大门。
狭长的条形状院子使我无所适从·我从小到大的院子都是显的那么大,我习惯它也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了·现在让我习惯这个条状的,没有树,没有……,关键它还不是我的院子,我真是无力接受。
我颓然的就地一坐,呆呆的盯着空洞幽深的砖墙缝,心也好似坠于冰寒风冷的深渊··"唉你的暖壶咧"小跟屁虫直接推门进入,我来不及起身,他看到我这个如同丧家犬的狗样子,撇了撇嘴自己进屋去找暖壶了。
小跟屁虫提着暖壶经过我身边,"小雾哥说,你没水就过去烧一壶,这壶我帮你烧了,没下次了·"·我起身不由暗叹,真倒霉屁股上湿了一片,也活该我坐的不是地方,坐一片小水洼里了。
进屋转了三圈,愣没找到一条裤子供我换·"死小子,把我的衣服、裤子放哪了"·等了半天小跟屁虫提着暖壶进来了·"哎你把我衣服放哪了"我不得不开口问他。
他打量了一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抿嘴一笑·我一看就是他记仇不肯告我··"呐"小跟屁虫把手一摊,伸我面前了··我不解的用问询的眼神看着他。
"是这,你打人总不对,道歉也没有用,陪点医药费算了"小跟屁虫跟我讲条件··我看着他的那张面阔口方,十足当官相貌的脸都气的笑了,"行了你先把裤子给我找到,我再把钱给你"·小跟屁虫睁着不大不小的眼,在我身上扫了几遍后从一个角落的包袱里揪出来一条我的裤子。
"你要是骗人,就是条狗·"小跟屁虫把裤子递给我不放心的补了一句··"我就是狗也咬死你这臭小子"我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什么钱。
再说我也没钱能给··"你过河拆桥,你狼心狗肺,你卑鄙无耻·"小跟屁虫越骂越凶··我就在刚刚已经换了裤子了,对着干瞪眼,瞎用词的小跟屁虫挥挥手。
"快滚怎么还叫老子请你"我作势要动手·"你等着"小跟屁虫甩下一句话一溜烟跑了。
一切恢复寂静时,我看着东一个包袱,西一个箱子,烦躁至极·就这也将就的铺了下床,床就是我的那个床,由于它能拆成两部分·梁雾他们三个人自己抬进来的。
看看我的锅碗瓢盆就堆在房间的一角,就更心烦了·那些东西都是奶奶家的,有一些东西还是老物件,其中一个是云龙蓝的盘子,还有一个不知那个朝代的小石臼·"哎都是不值钱的"盘子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裂缝,用那种以前的补法,补的像蜈蚣似得。
小石臼,就简单的两个花纹一看就是平常人家的器物·我这次搬家都没有管它们·现在看到多少年都没挪地方的老物件,跟着我流离失所,真是替它们感叹,所托非人跟着我这个败家子找罪受·"哐当"大门响了,梁雾领着王与众进来了。
我翻出手表一看,下午6点多了··"夏衡,你要想歇着就歇着,我另外找一个人去·"王与众看我蔫蔫的样子说··"我歇的干甚这更得挣钱。
"我话说的很冲,不是针对王与众只是恨自己··"干活是好,对吧梁雾·"王与众无奈只好附和我··"要不哥几个吃点烤串"王与众环视一周后才说。
"行"我直接出门·反正我穷的叮当响,不蹭吃能怎么办·到了街边寻见一个烧烤摊,我们就凑了过去,占了一个离烤槽远一点的桌子坐了。
王与众他还是要啤酒·"给我瓶冰镇汽水·"我叫道·王与众看了我一眼,让老板把其中一瓶啤酒换汽水了··"你家这地方不错,跟青山差不多。
"王与众对梁雾说··"还行吧,这里汽修厂、汽修店挨的满满的,夏天卖烧烤的,卖小吃的,还行·一到天气一冷买卖不行了·还是青山好,一年四季都有人出来转,比这里繁华多了"梁雾说。
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那你就常到青山转转,李家村也行·"王与众说··"以后定要常去,我老板那里还有生意,再说也认识你们了。
"烤串上来一盘,梁雾也不嫌烫,拿起一串用牙叼了一块肉一扯一撸的,肉到他嘴里了··我心里这难受啊他到是圆满了,工作也有了,老板也认识了,现在居然还说认识我们了要常去青山、李家村去转转。
那我这脸是没地方搁了,回李家村走三步就能听见一句败家子·李家村里的人很少有卖房子卖地的,一旦有这事,那新闻时效性在这里都不管用老长时间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李宇他们一家那村干部都是他们一家的·全村的甚事他不知道了,下一刻,不下一秒他都能知道我拿房抵债的事··"村里,你们都去过了"我问梁雾。
"这我不清楚,估计也就是这一半天就去,老板会和村长打下招呼,怎么说人家也有权·"梁雾说··"吱"一阵车辆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烧烤摊旁边,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赟哥和那个会鹰爪功的小子。
他们径直来到我们这桌,梁雾一看是他老板,赶忙站了起来·一愣神间反应过来,揪了一块雪白的餐巾纸把他坐过的那个凳子使劲擦了擦·"老板来了,坐这儿"赟哥看了我们一眼,坐在了梁雾擦过的凳子上了。
鹰爪功的小子还是站着··我没动还在那坐着,王与众先是坐着,看梁雾说是他老板也站了起来,立在一边··"好巧啊在这吃呢"赟哥纯洁的脸笑了笑,一点阴谋也没有,好像他真是路过。
也许路过是真的,下车来找事儿也是真的··"你不吃这个吧这多脏啊"我说··"哦"赟哥拿了盘子里的一串烤串吃了一口,扔回了盘里。
站起身走到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了··赟哥把手臂一弯一下子圈住了我的脖子,"我吃东西到没什么忌讳,冷热酸甜、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什么都行只是听说覃沐勇那个病秧子,忌讳颇多,不吃的东西比吃的东西多出几十倍。
万分不好伺候,你怎么就能跟他走的那么近呐"·"我不知道啊你问他去·"我感受到赟哥圈我脖子是没有用几分力,不过那种压迫感还不是一般的强。
"我问的是你"赟哥继续逼迫我··我无奈的把我被当成小偷的那段经历给他说了··"他除了喜欢钱还是喜欢钱,他不喜欢我。
"在我说了那么多话后,怕他们误会我就补了一句··"覃沐勇还真不是一般人,挑的人也与众不同,果然让人费解"会鹰爪功的小子这么说。
我就知道我刚才白说了那么多了,他们还是认为我和覃沐勇有关系,连梁雾和王与众也听的眼睛直了··"你跟我们合作,只要你能透露一点覃沐勇的弱点,我们也觉不为难你"会鹰爪功的小子开导我。
"老板,夏衡想当保安·"梁雾现在提这个了··"行"会鹰爪功的小子截了话,答应了··"夏衡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我看老板很通情达理。
"王与众这么说··"哼通情达理还抢我房子"我不满的哼哼··赟哥听的真真的,把久圈在我脖子的手收了回去。
起身向轿车走去··"三位吃饱了吧老板请你们回去喝茶·"赟哥转身上车之后,会鹰爪功的那小子向我们三个人说··第五十七章  交代·梁雾首先被会鹰爪功的小子给叫动了。
径直去了黑色轿车那,拉开了后面的门迈腿上了车··王与众狡黠的眼,看看我看看黑色轿车里坐着的两人,犹豫了半晌,一咬牙,也往黑色轿车那行去,他开了梁雾开过的那个车门,梁雾在被打开的车里坐着,一看王与众要上车不自然的挪出个空地给王与众。
一时间只有我坐着,会鹰爪功的那个小子居高临下的站着·无意识中形成了我和他单独对峙的场面··"夏衡还不走"梁雾在摇开的车窗那,伸出头来冲我喊。
与此同时,会鹰爪功的小子也逼近了我·会鹰爪功的小子还没动手,那个烧烤摊的老板过来了·"小金怎么这是"烧烤摊老板边伸手挡了会鹰爪功小子的去路边冲他问询。
烧烤摊老板叫他小金·"没你什么事,一边去·"会鹰爪功的小子虽然认识烧烤摊的老板可对他的插手不屑一顾·我一看是这个情况,心里一紧不知如何是好。
会鹰爪功的小子终于不耐烦了,上前一步揪着我体恤的圆领子就把我提了起来,之后拽着那片不是能十分用上力的衣襟扯着我走·在这过程中我有强烈的挣扎,手指甲死抠他扯着我衣襟的手,我自觉用了很大的力了,他的手估计让我给抠青抠紫了,可看他扯着我的劲头竟然没有半点分心,我都怀疑是我的手劲太小,还是那人的感觉神经出了毛病。
·"上去"车门在我们纠缠中被他打开了,我还没想上去,那个会鹰爪功的人用力一推我,我跌爬在车后座上了,鼻子刚好碰到了梁雾的腿上,梁雾很瘦,能感觉到我的鼻子是跟碰石头上一样的疼痛度。
"嘶"我嘶了一声,爬起来捂着我的鼻子,还没有掌握住平衡,车子悄然启动·"靠打火的声音这么小"我一手捂鼻子,一手撑起身子坐稳。
我看看梁雾,他警告的猛瞪了我一眼·又看梁雾边上的王与众,他也是一副让我老实点千万不要连累他的表情··没有人同我一势,我自然老实的待着了。
汽车越走越繁华,我担心了半天他们要把我拉到荒无人烟的僻静处,刑讯逼供的想法,暂时摒弃·也没有完全摒弃至少刑讯逼供这是万分有可能的,不然赟哥把我逮起来做什么想那个不如想一想覃沐勇有什么弱点,我哪怕是编也得弄个看起来好像是覃沐勇致命弱点的说辞来。
脑子里仔细回想覃沐勇、覃沐勇他家,还有那个小张的一举一动·"哎呀"啥也没有想出来··车子是赟哥自己开的,会鹰爪功的小子坐在了副驾。
我一直盯着前面那两个人,赟哥长的非常干净纯洁,一点也不像是进过社会或者是做过生意的买卖人·看着他的脸给人已如沐春风的感觉,眼睛很明亮,看人的眼神清澈如同深山里的一潭碧池水,那种没有浸染喧嚣的、纯净的不带一点尘。
少有人像他一样干净,少有人像他一样脱俗··会鹰爪功的小子虽然占惹了俗气,但是一般人不会讨厌他,他长的非常讨巧,亲切的让人觉得他比自己人还要放心·除非跟他打过交道,不然不会有人认为他难相处。
总之这两个人长得极具迷惑性,就和自然界的保护色一个道理·我跟这两人也见了三面了,不会被他们的一点皮相迷惑·王与众头一次见他们,大概刚才他是认为这两人是好鸟来·汽车一直驶到最繁华的市中心,在一个小区停下了。
会鹰爪功的小子下了车·我还以为他们要迫我们去这里的高层住宅楼呢·可会鹰爪功的小子只是下车打了个电话,由于他离我们很远,什么也听不清··会鹰爪功的小子打完电话又回到了车上,赟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心里疑惑,这是要干嘛梁雾和王与众的神色也起了变化··车停在小区便道的一个临时车位上,也没有熄火就搁这等着,会鹰爪功的小子也暂时没有上车,一直在不远处的小区凉亭那手握着手机静静地看着小区各色出入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会鹰爪功的小子回到车上,赟哥即刻加油,打方向盘,车子又驶出了小区··在十字路口车子居然掉头,又往回走·梁雾和王与众面面相觑,终于接受了返回的事实,对于他们,城里毕竟也陌生的很。
在嘉幸区,车子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这可不似覃沐勇住的那个未完工小区,它的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车子刚进小区,就有车辆限行的电子升降的栏杆,赟哥停了下来,保安记了下车牌放行了。
在保安的眼睛探向车窗时,我居然还有求援的冲动·也被探身扒在车窗上望着他,梁雾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的身子扳正··这是别墅区,每栋别墅都是比我认为的已经够大了的规模还要大些。
赟哥把车子停在了,一栋很大的四层楼前·车子停稳后,赟哥径自下车了,会鹰爪功的小子也跟着下来·梁雾看了看他老板,犹犹豫豫也下了车·王与众说,"夏衡,待会儿,你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哥们,拜托你了"说完很是意味深长的多看了我两眼。
"唉"王与众又叹了口气,也下了车··我磨磨蹭蹭的在车上不安的坐着,最后还是被那个会鹰爪功的小子给"请"下了车。
我被携进别墅时才发现,它连地下室一共是五层·一看见延伸入地下室的台阶,我下意识的产生恐惧,"不会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吧"直到我被他携进一层的书房,才暂时打消了那个有关地下室的念头。
"小金,好久不见你·"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我认得,就是那个玉清枫小区的保安头子林哥,我被他们抓住时,在覃沐勇家时,都见到过他。
他正同会鹰爪功的小子打招呼·烧烤摊老板也叫他,"小金·"·书房里一共五个人,赟哥、小金、我、林哥,还有一个很美的女人,长的像古装剧的女主角似得,可以说是倾城的容貌,皮肤又白又水嫩,自然色的头发,只简单的扎了一个素色头花。
"老板你把覃老板的小情人带来了"保安头子说··我觉得林哥对赟哥称老板,就不要也叫覃沐勇老板了·听着怪别扭的,好像这两个人那个也不是他老板一样,听不到一点忠心。
"夏衡一直都说他和覃沐勇没关系·"小金对他说··"不会的,他们之间不仅有关系,还羁绊很深,我不会看错的,我亲眼看到夏衡以前是住在覃沐勇家的。
"保安头子说的斩钉截铁··"小金,我站半天,你没看到我啊也不知道跟我打个招呼·"那个美女嗔怪小金··"李媛姐好"。
小金冲美女问好··那个叫李媛美女,不悦的噘嘴··"林哥,你跟老板说会儿话,我看着这家伙·"小金不善的揪着我,把我揪出了书房。
梁雾和王与众规规矩矩的坐在大客厅的大真皮沙发上·小金也把我拖到沙发边上,硬按着我坐下了··"说吧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了"小金从旁边的一个小紫砂壶里倒入配套小茶碗一小碗茶,搁我面前了。
第五十八章  王与众择校·其实我真的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告诉他了·现编也没有像样一点的说辞··王与众急的直看我··我心说,"你看顶个屁用"小金的爪子还压着我的肩,是那种从上往下使力的那种压法,我都觉得他肯定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往我肩上压了。
"小金,你把你手从人家身上拿开·"李媛出了书房,也迈步来到了沙发这儿·就她这迈步的姿势都极其古典,往沙发上一坐,双腿并拢往一侧倾斜,腰都不带靠沙发背的,她蛮轻盈的沙发只微微往下陷了一点点,要不是沙发先入为主的抢了我的关注目光,我都认为她坐着一把硬椅子。
小金显然不想听她的,他肯定认为胁迫对我比较有用,也许仅仅再过个零星半秒的,我就会说出极为关键的话,他可不想在最后关头了,无缘无故的就此放弃··"小金他是我的了,你马上放手。
"李媛看着我冲小金说··她这么一说在座各位的,本来就已经投向她的目光,像可调控的光源,亮的闪白··小金听她说了这话好一阵后才把手从我肩上拿开。
"老板答应你了"小金说··"嗯"李媛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声··他们说的我真不懂,只是小金说,"梁雾家也住不开,以后你就跟着李媛姐。
"·梁雾和王与众听到这话都直直的看着我,一瞬间的逆转让他们不知所措·梁雾震惊过后目光很快恢复平静·以他们都是半局外人的处境都搞不清楚怎么了那我就算思考到死也闹不清原因,我按了按刚刚在车上碰了一下的鼻子,"唉,真疼。
"·"夏衡,刚才李赟跟我说了,你想当保安什么的,这也能行,不过你这年纪小,遇上个人让我怎么说,总不能说我雇佣童工吧你要是想上班,就认我当你姐,这样你在我那里干活,我也能说你是帮忙的。
"李媛轻柔的话语,悦耳的声音,在我这里也觉得不甚好听了··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保安我只能晚上干,白天我还要念书·"我自然的说了句话。
梁雾平常的目光终于从李媛那里扫到了我的身上·王与众就不淡定了,他居然有和我单独说话的冲动,可他还是顾虑这个场合,不甘心的咽了咽唾沫··我就奇怪了,我当保安他们都能理解,一加上"念书",他们怎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梁雾大概由于各种原因早就不念了,对于我忙着干活能理解,上学就不感冒了·王与众虽然还在上初二,可他常在网吧,哪有空去学校·王与众认识我时是他主动和我搭话,以后又在他有活干时也叫上了我。
说实话,跟着他赚钱,还是比我自己一个人出门找工作方便很多·王与众大概也知道我在学校的成绩,也知道我缺钱,所以他能找上我还真不奇怪·他心里一定认为我念不了书,在他广交朋友,遍地认识人的思维模式下,他才把我拉到他的交际圈。
现在我说要念书,大概不符合他当初找上我时的初衷··小金对我自始至终没有好印象,他一听我说这个,脸上露出"念也是白念"的表情··看着他们种种不看好的状态,我一想到我可能是我班,也许是我校勉强考上最差高中的典范,不禁脸上烧了起来,尴尬的手都不知道该放那里。
"念书是好事,姐帮你·我那里你有空便来,学业为重·"李媛轻缓滑出两句有用的话··"没有住处就住我那里·"李媛缓缓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喝了"小金把那早已凉透的茶碗端我嘴边,作势要掐我下颚·我赶忙伸手接了茶碗,喝了只有一点清新淡雅茶香的凉茶··小金终于坐了下来,这人好像习惯站着,不安分的伸了伸腿。
赟哥和林哥在书房里叨咕老半天,也不知道那个倒霉鬼被他们和伙坑了,也极有可能是现在被设计还没坑成·"林哥"书房门才开了一道缝,王与众就兴奋的一叫,把我四处乱飘的目光给引过书房门那儿。
林哥果然从书房里出来了,刚才那个窄缝,王与众就知道出来的一定是林哥,这本事真让人吃惊·也对,林哥肯定早就在书房了,王与众现在才知道林哥也在··"哟哪儿都能碰到你,我当被人跟踪了呢"林哥笑言。
"我也觉得和林哥有缘分,才到老板家,就能看着您·"王与众说··"夏衡你早就认识"林哥问王与众··"没有,我们一个学校的他初三,我初二。
您也知道我平时都不怎么去学校的,就听说个人名·"王与众脸上没有半点惭愧的,直说只听说了我的名字··我气的不看他了·"什么嘛说知道不知道,认识不认识我,全凭现场发挥呀"心里凄凄然。
"这可怎么办呢我还认为夏衡上学没有个伴,怪闷的,想着要你也上高中·不过你这又是才上初二的,又是跟夏衡不熟,我都没办法把你弄进学校去"林哥好似玩笑,好似认真的说。
我一听这些不乐意了,这整个派了个通风报信的人嘛·再说王与众他凭甚上高中了花钱不会吧我这可是万分惊险的才搭上最差高中的破车。
王与众平时不念书,能考上的几率为零·再说他这初二的文化水平跟小学五年级差不多吧打游戏结束时蹦出来的那两个英文单词,他刚好就不认识。
这么差的底子,花钱人家也不会要,再说他家也没钱吧花钱上学的可能性也该为零了吧难道林哥要出钱供他这最好不是真的"不要怪我不厚道,老子可是正经八百的凭本事考进高中,平时最看不惯那些走后门,花钱乱闯荡的家伙"心里腹诽了一阵。
"以前跟夏衡不熟,以后相熟也一样,朋友不分早晚认识的林哥我正想好好上学,让家里人也瞧的上我,要不我回去不回去的,他们都当我是透明的,现在好了怎么着也是高中生了,将来努努力考个大学,我们家就要以我为荣。
我现在给我妈打个电话·"王与众真不要脸,人家八字都没给他一撇呢,他居然要抢着公开报喜,好让林哥坐实这件事··林哥一笑,走向了玄关。
王与众眼巴巴看着他离开··赟哥清澈的眼神扫了我们几眼,冲小金说,"好好招待几位·"说完他脚步声也不明显的消失于楼梯的上层··"放心你这学是上定了。
"小金冲王与众说·王与众才可怜巴巴的把他期盼的小眼神从门那里扯了回来··第五十九章  李家小弟·王与众听说讨好的冲小金点头一笑··四个人除我之外都极其无聊的坐着,他们还要留我们到什么时候·等到吃晚饭的时间,李媛和李赟俩人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了。
这俩人真的很抢眼,不想注意他们都不行··"起来吃饭吧"小金起身··我们跟本就没看见这里的厨房在哪儿当然我这狗鼻子也没有闻见饭香,这时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家是叫的外卖·跟着小金去了进了一间房间,这个屋子也就二十来平方,中间放着一张超大的圆饭桌,就是酒店的那个桌子原封不动给搬回家的样子。
赟哥自然坐到了离门最远的地方,李媛也挨着他坐他旁边了·小金一指了下位置,示意王与众与梁雾也坐下了·他们离赟哥和李媛老远·小金也在一边坐下了。
一时间只有我站在门口的位置··"夏衡,过来坐"李媛真诚一笑,冲我招手··要不是顾忌我是被他们胁迫来的,那样的人不冲我招手我也会主动凑上去的。
她就有那种与生俱来的稍微带着一点蛊惑人心的亲切感··"怎么了吓着了没事有我在他们也不会为难你,坐我这里。
"李媛冲我说··在众人齐整的目光下我走到了她身边·定神瞧了梁雾和王与众一眼,坐了下来··扫了一下桌上摆着的饭菜,都赶上盛宴了·满满一桌子各色菜肴。
这绝对不会是外卖,应该是现做了至于在哪里做的,我搞不明白··这样的招待级别也不是我和王与众、梁雾,他们能享有的,还有另外的人来会不会是那个林哥,这饭是为他准备的我挠了挠头阻止自己不要想那些没用的。
一抬眼,王与众、梁雾和小金的眉头皱的像死疙瘩一样,"我怎么了"王与众盯着我的肩膀看,我自己也一看,恍然大悟,就一些星星碎屑嘛·"夏衡,我帮你"李媛,拿了块湿巾纸替我把那些头皮屑给擦了。
我不好意思的一望她,她的脸色没有露出同那三个人一样的厌恶神色来··"你跟覃沐勇时,也是这德行"小金看到李媛的手在我肩上擦拭,忍无可忍的说。
"吃饭吧"李赟首先拿起来筷子,号称生冷不忌的他举着筷子看了看,无从下筷的他放下筷子拿起那瓶很显眼的有外文字的洋酒来,拔开瓶塞倒了一杯后把那瓶酒递给小金了。
"忌讳个球,我让你们吃不下饭的·最讨厌瞎讲究的人了·"我心里不愤,拿起筷子就去夹老远那条叫不出名字的鱼··"你小心点"鱼整好放在王与众那边,我夹鱼是坐着的,搁着那么多各色盘子,万分的不方便,鱼上浇了一层不知名的汤汁,汤汁淋漓的分洒在我的手经过的路径上。
王与众看到后胆战心惊的冲我低吼··"夏衡,不大会挑刺儿,你帮他弄·"李媛竟然这样要求李赟,一瞬间除了李媛和李赟其他人都愣了··我还以为听错了,直到赟哥出去洗了手回来,手上还拿着一双一次性塑料手套,当他把那盘鱼端他面前戴上一次性手套给我挑鱼刺时,我吃惊擦了下张的久了的嘴巴。
小金和梁雾看到这情形,只当没看见似得,淡定的自吃着·王与众虽然吃惊也不小,但他到底是与时俱进的人才,当下有样学样的平静如常了·小金和他俩说话,梁雾没有那么夸张,王与众,"小金哥你说的好,大哥你说的对。
"等等套近乎、拍马屁的词滔滔不绝的从他骗死人的嘴里讲出来··"夏衡,吃吧"我的视线还在王与众、梁雾、小金他们那边,一听赟哥纯净甘甜的话,把头扭了回来。
一小盘没有鱼刺的鱼肉,摆在我面前·虽然我盯了半天看不到他的恶意,可还是有一种我为鱼肉的感觉·没敢动筷子·"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赟哥纯净甘甜的话再次响起··我犹豫的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没嚼即咽下去,虽然味美,但还是吃的不舒服,好像那块鱼很沉重似得,从食道一直沉到胃里,好像石子投进去一样。
"再喝点这个汤·"还是赟哥那纯净甘甜的声音·他把离我老远,看起来好像补品的一个盅子举我面前,我眼看着他放我正前面··"上面飘的一个长胡子的黄萝卜,不会是人参吧它跟古装剧里的那个好像。
要不要捞出来揣怀里"我很财迷的想把它占为己有,都忘了它已经被煮熟了··赟哥不知道从哪拿的一个小瓷碗,舀了大半碗汤递给我,说实话他刚才拿勺子舀来舀去的就没见他把我的人参给我舀上,每次都是拿勺子把人参撇到一边专门舀些不中用的液体。
我失望的拿了把小勺子喝汤,眼睛对我那人参流出渴求的情愫··"夏衡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谁要是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李赟也会照顾你的。
"李媛在我喝汤看人参时,轻柔如水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照顾就不必了,还我房子就成·"我咬着后槽牙,小声叽咕··"夏衡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李媛挨近我一点想听清楚我说的话。
"他说他孤儿一个,有李媛姐罩着觉得很幸福·"小金当场警告的盯了我一眼,还胡编乱造的说了这些话··李媛冲我轻笑,"没事快吃吧"我都怀疑她普通话听多了,这么明显的本地话她竟然没听懂要不就怪我口齿不清,声音太小·"算了,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再吐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是我不靠谱,妄想了"心里难受的吐了半天气。
"我敬你一杯李家小弟·"小金装模作样的站起身来,拿着那瓶洋酒倒了一杯硬塞我手里,然后举起他自己的那半杯·"哐当"他的酒杯撞到了塞我手里了杯子上,杯子里的葡萄酒被撞的溅出液体,我下意识的手上用力稳住了被欺负的杯子。
王与众也跟风给我敬酒,他看到我连小金刚才敬的酒都没喝,他直接动手把那杯酒灌我嘴里·然后也倒了一杯,好说歹说、软磨硬泡的骗我喝了一杯,梁雾在看看情势后也站了起来。
我喝了几杯觉得度数不大,也有"喝杯酒也不能咋滴的"想法,半放心的跟他们喝起酒来·只是当王与众也一口一个"李家小弟"的叫我时,我才愤怒的瞪他好几大眼。
李媛和赟哥就像世外高人一样,一个纯洁干净,一个貌美倾城的坐在那里··第六十章  滚出去·我自觉得我没喝多,可是有人都过来夺我的酒杯了·一慌神间赵迪的笑脸就在我面前,手不自觉的放他臂上,那人也很配合没有跑掉我自觉高兴,觉得好不容易逮住的喜欢的人怎么能让他跑掉,手上暗自用力。
一瞬间我被人掫起来,我才清醒了,这不是赟哥家嘛自觉着该回家了,摆脱了那人的臂弯,就跌跌撞撞往门外冲··又有两个讨厌的人要拦我,可我还知道东南西北,觉得他们多虑了。
"我好着呐别跟着我·"我冲梁雾和王与众吼··第二天,小金家··我捂着脑袋醒了·也不知道那个王八,或许是小金那个乌龟。
反正我绝对不会喝酒醉晕过去的,自从王与众和梁雾没拦住我,让我拧开门走出门口一两步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睁眼还闹不清状况,后来小金站我面前,冠冕堂皇的说,"老板,本来想让你住家里的,那知道你偏偏不领情,嚷嚷着要回去你那临时地方也不好住,这不我只好把你先搬我家了。
"·我一听这话信也没信,李媛和赟哥是照顾人的主他们巴不得我走到天边去呢不过是我有覃沐勇前情人的幌子,他们才死乞白赖的要套我的话。
"给我个不要钱的甜头——李家小弟,哼这么没本钱的买卖,他们还真好意思做"·缓慢起身,"哎呀起来都觉得脑壳痛,后颈也疼。
"没站稳脚,我就歪歪扭扭的寻见窗口走了过去·探望窗外,近挨着的就是一座公路大桥·桥上的车辆因为清晨的低峰期,也没有几辆,这是住在沿公路大桥附近人们暂时的幸运,一旦到过了这一个点,那车辆的轰鸣声,会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个耳鸣患者。
车辆来往虽然也有间歇,但你要是赶上的机会几乎没有,很多人家在开发商装的双层玻璃外再请工人加一个彩钢小隔断,外面再封一层玻璃·为的是阻隔噪音,防尘到成了辅助功能了。
小金家也毫不例外的装了那个玻璃窗··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这里是那个李宇说过的公路桥了·我返回去就找鞋,没找到·"小金,你把我的鞋放哪了"·"外面的窗台上晾着呢"小金说。
"你给我洗了"我问··小金白了我一眼,说:"没那功夫"·我拉开第一层窗,我的鞋就搁那扔着。
我用两个手指就挑起一双鞋子,把它们挑回屋里··"梁雾呢"我问小金··"回去了·"小金说··"什么时候"我再问。
"昨天晚上大概九点·"小金说··"你们还是不放我么"我有些颓废了··"啥放不放的你在赟哥这里还不是跟自个家一样"小金这样说。
我穿了鞋去了公路桥上,这时还早,也就是早晨6点多点·出来小金到没有阻止,只是说,"转两圈就回来,我可不想在老板要见你时,逮不住你的人·"我点头后,立即出了门。
走了不多会就上了公路桥,天气澄明·从高处往下望,还真有些害怕,这么高的高度跌下去够死两三回了··渐渐地车辆多了起来我也没地方待了,汽车尾气排出的废气,逼的我都直闭气。
下了公路桥我往回返,但也不明确要去哪里··正走着不知为甚,我无意中一回头,一个清丽颀长的身影,自然立于桥上,目光相对时他冲我一笑·本来我第一时间就要冲到赵迪面前了,自是有半分顾虑,没有那么做。
我上了公路桥上,走到他身边,他的视线一直跟随我,我心似花似得美的艳了三分·"好巧啊这里碰上了·"赵迪先开口。
"对啊你在这做什么"我问··"本来是来跑步的,结果起晚了,只能来散步了·"赵迪带着点无奈的说。
"你天天来这是不是离你家很远"我问··"也没有太远,锻炼嘛我总不能在我家小区转个弯就了事"赵迪开起了玩笑。
"夏衡这离李家村也挺远,你怎么过来的"赵迪问··我哪敢说实话,直说我也喜欢锻炼,平时是在李家村那待着,今天也头一次来。
"我还以为你考不好正哭呢刚才你在桥上时,我都怀疑自己看错了,那种颓废寂寥的感觉真让人心疼·赵迪说··"我才没有那样,你看错了。
"我死不承认,但赵迪说"让他心疼",这要是真的话那他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我去,这在失去很多后可是第一次得到··"怎么了"赵迪问我。
"没事,这也不好待,我想回去了·"我说··赵迪在我要走时,直接说,"我也常来这里,你没事时尽管来找我·"·"你明天还来"我问。
"对,比今天要早些·"赵迪说··我是恋恋不舍的回小金家的,他家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离公路桥近,我能看到赵迪就好了,也不忌讳住他家了。
"还以为你跑掉了·"小金开门后,我看到他利落的身形好像是要出门··"你又打算抓我了"我看着还立在门口的小金。
"抓你谈不上,只是把你带回去而已,你这反抗级别还真的亏了"抓"这个字··"走吧回老板家·"小金说。
"我觉得你家挺好,住我一个正合适·"我不慌不忙的说··"为甚了凭甚了我会要你这个——东西”小金指了下我,确认我就是那个“东西”。
“你说甚也行,我先住几天,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心说··“老板,夏衡要住我这里,现在在我的房间的床上像癞皮狗一样牵着不走了。”
小金在我刚进他房间,即刻就给他老板报信··“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要你这东西”小金冲我大吼大叫··小金薅着我的领子要提我出去。
“我告诉李媛了,说你打我了·”我抓起床头的电话··“哼你有她电话就打·”小金放下一句··我还真没有她的电话,默默无语的从他床上爬下来,出了他房间找了一个犄角旮旯藏着了。
第六十一章  举报聚众赌博·在我死乞白赖住在小金家一天后,王与众来找了我,递给我1200块钱·他在屋里跟我解释了这半天说:”夏衡你干了一个星期活,其中有一天,你没有卖力气,是梁雾和我帮衬着你干的。”
他还没说完,我截了他的话,说:“那一天300块,六天也该有1800了·”·“你这账算的”王与众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谁告诉你一车100的,人家按人算钱三个人干一晚上给600块,你一人要300”·王与众咄咄逼人的,还迈近了我一步,同我大声说·本来两人都是坐着的,自从我说我钱该有1800了,他就火大的猛然站了起来。
王与众和梁雾对我干活能力颇有微词·当初我跟梁雾头一天干活时,王与众拍胸脯保证能拿到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看他不像是知道工资少了点·不过这也说不准,人家雇人地说的算,他觉得这个价钱如果自己不干,别人趁了这买卖也不划算。
可能是这样吧,我猜测··“咋,这钱你不要·”王与众看着刚刚被我撇在一边的钱说··”还有没有活干了·”我问。
“不知道”王与众说··“你上回不是干一个月,怎麽这回才干几天了”我问··“我能知道了”王与众极不耐烦的反问。
在王与众的目光下,无可奈何的收了钱··已经四天了,我每天清晨满心期待的望着公路桥·赵迪清丽的身影也没出现,心里烦恼,越发无所事事··小金很忙,天一擦亮就往他老板家跑。
今天也是我揶揄他说:“小金,你贡献这么大,你们老板就不曾在他家给你,腾间房让你睡了·”·“谁跟你似的,那么死皮非要睡别人家呢还有你这动机不纯的赖在我家就为遇见那天在公路桥上偶尔认识的,男的你傻不拉几的天天趴我家窗台上,让邻居瞄见了,我倒垃圾时碰见他们,你让我怎么说呢”小金子弹一样的话横扫过来。
他说完就利落的溜了,我都没有反驳的可能·心事被人看穿,还是相当不爽的·等他一走,我拿了那天他扔给我的钥匙出门了··倒了三趟公交车才回来回了梁雾家。
进去看阿姨一人在家,还绣她十字绣了·“小衡你找梁雾啊,他去练车了·”·无奈我只好来到盛丰驾校·一进训练场王与众也在看梁雾练车。
王教练不在·我去那个屋里一看就一个专看电视的小子在,那批人的影子没看到,可气息还在·我还是能闻到各色人等的味道,他们这是才走吧·我出了屋来到训练场地。
“夏衡你起开那是要练转弯的,你站那去”我出来脚还没站稳呢王与众倒是嫌我碍着梁雾练车了。
没法只好闪墙边了··“夏哥你坐呀”那个专心致志看电视剧的小子,在我来了近半个小时,偶尔在电视插播广告时上了一回厕所,就这么发现蹲墙根阴影下的我。
从屋里提溜了一个凳子出来,请我坐·还赶着叫我“夏哥”·王与众和梁雾练了一早晨车了也过这边来·他们听见看电视的那小子叫我“夏哥”王与众撇撇嘴,梁雾装没听见,转身去屋里了。
我也跟了进去·看电视的那小子从一旁塑料袋里掬出一捧炸的花生米,摊放在桌上了,“夏哥,吃花生·”·梁雾抓了几颗花生米,往嘴里一颗接一颗的扔。
王与众抓了少半把花生米,直接往嘴里按·花生米只剩几颗了·那看电视剧的小子沉浸在剧情里,没给添些花生米··这一看就是那个“嘣大豆,喝啤酒”的人的东西。
刚才那个看电视的小子过来“一掬,一捧”看似能抓出两大把花生米,其实摊桌上的只有那一小撮而已他这人情卖的也小心,给个花生米也不敢乱抓。
桌上除了那几颗花生米·还用床单包着一坨东西,我掀开床单角一看,是一副被人玩了无数遍的麻将·用手一扒拉“哗,哗”的麻将碰撞声传入耳中。
这声音听的我心里一动·那回在“蒸蒸饺子馆”后院听到的比这微弱的“哗哗”声,原来是在打麻将啊早就听说村里有聚众赌博的,大大前年逮过一回,罚了事主5000块。
只是那时我还小没在意这事··想起王与众撇给我的1200块,和家里压箱底的几百块钱·一个念头从心里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举报他,得奖金”这句话像蛇一样死缠住了我的心。
“也许只是大爷大妈娱乐”毕竟抓赌这事我也没有见成··“夏衡,我和梁雾去青山转,你了”王与众问我。
“你们去你们的,别管我”我看了他们一眼极不耐烦的甩出一句··“这还没怎么地呢就耍小少爷脾气”王与众临出门还损我一句,我听见了没空搭理他。
眼睛不错的盯着那坨麻将,心里惊骇,虽然很想再次扒拉一下用以确认在“蒸蒸饺子馆”后院听到的是不是这种“哗哗”声·可没敢动手··“夏哥,喝茶”我从愣怔中清醒,看了那小子一眼装模作样的拿起那杯茶。
茶的清香从热气中飘逸而出·喝过这杯茶,我也没跟那沉溺剧情的小子打招呼,径直出了门··出来找了半天,找到一个摩的·让他把我送到李家村口。
现在是早上10点多,半前晌村里没人·我往“蒸蒸饺子馆”走,挨近它也没有进去··一所临街的院落里,传来歌声·声调悠扬本地音浓重,唱的不是民歌,是以前流行现在也有人唱的歌。
声音的主人叫李三桂,人称他三老师,以前是民办老师,擅长音乐、画画、和说评书·后来有一年猪肉行情空前绝后的好,他不甘寂寞的加入了养猪产业·两头忙不过来,无奈辞了民办教师的工作。
这会他功德圆满了,家里人也顾着他年轻时出过大力,老伴、子女鼓励他,这不从7、8年前就成歌手了,村里有喜欢音乐的,他也热心的教·他家的粉丝团能装好几辆货车了。
其中不乏有外村的人参与其中·他家的斜对面就是“蒸蒸饺子馆”去他家也是一个极其有利的观察点,好在他和他的粉丝团都很好客,不管你是不是要听歌、唱歌的,都来者不拒。
我顺利进了院门,找了一个能看见“蒸蒸饺子馆”人员出入的地方坐了·他们一般都是在院里练歌·我挑了个凳子也坐下··三老师不厌其烦的教一个跑调的妇女,练那很容易的一句歌词。
我去,也没有看到“蒸蒸饺子馆”一星半点的异常·“难道他们晚上才开局”正想着呢“那个小朋友,麻烦你给我买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另一个妇女看着我说·“哦”我木然的接过她的五块钱来,听见她叫我“小朋友”也没那闲功夫与她争辩·“蒸蒸饺子馆”就卖冰镇矿泉水,我进去了,他家的吧台就挨着后门,我要了水又去了他家后院一趟,“哗哗”声还在,只是厕所还有一个人,我等了半天他才出来,我进去一看他也不是在拉屎,怎么这么久,这是旱厕,我断定他来厕所不是上厕所的。
可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听了一回,觉得很有可能是赌钱·因为我只听到“碰三条幺鸡”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成年男人,再说哪家的大爷、大妈打麻将不是茶余饭后,这个点钟该接幼儿园放学的小孙子了吧我不敢久留出了厕所,到吧台那拿了我刚才买的冰镇矿泉水出了“蒸蒸饺子馆”的门。
把水递给那个女的,我还搁那坐着,我要等他们吃饭时看有人出来不,以我的推测他们不大可能老吃饺子··果然在一点钟时出来6、7个人,他们分别上了两辆车扬长而去。
“还不是一伙的·”我心说·等他们返回了“蒸蒸饺子馆”我就出了三老师家,直奔村外,上了一辆摩的去了青山,然后又走了老远去派出所举报了“蒸蒸饺子馆”聚众赌博的事。
当对方让我就材料签字,按手印时我还是咬着牙按下的手印·出了派出所我的心还惶恐不安,“如果你的举报属实,我们会按有关规定予以奖励·”接待我的民警说的话,还绕着耳边久不散去·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第六十二章 欺负老实人·我就这么得了举报奖金,3000块。
关于那聚赌的案情和我遮掩乔装的领取奖金事我真不愿意回忆了··反正那事闹的超乎我的想象,聚赌的都是盘踞青山的两拨地痞,他们真是靠赌博、替人解决纠纷、民间借贷,养活老婆孩子的。
派出所办事效率老高了,可以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除了“蒸饺饺子馆”还有“老槐树小卖铺家“·”也受到牵连·“蒸蒸饺子馆”聚集的是青山的地痞,那“老槐树小卖铺家”扎堆的可是本村的无赖。
没想到我狗急跳墙的肆意敛财,竟然变得更深层了一步,这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了要知道我就是那个举报他们的叛徒,会不会被活埋啊据说有的地痞无赖还是二进宫,还有一些门路更广,要知道害他们的人是谁那也不是难事。
·左右都得罪了人了,那李家村和青山我是用不着去了,要是人家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怎么办要是我毫无防备人家暗算我怎么办走投无路的我天天跟着小金,他天一擦亮就去他老板家,我也紧紧跟随。
不要问我怎么能那么早起来,因为我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个囫囵觉了··“你这是干甚了我没功夫领你出门·”我一早就立在他停车位上,他冲他的车门走来时不耐烦的赶我走。
“小金哥,你就捎我过去吧李媛姐找我了·”我腆着脸瞎说·“那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坐出租车、公交、自行车、走路都行,我这车车况不好,别耽误了你的大事儿”小金对我没有一星半点的仁慈,他是没看见我在抱你大腿,还是说把我的话听反了,他认为我在拿李媛来压他。
“冤枉死我了·”我心说··最后我是挤上了他的车,不过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那啥,我当了他的跟班,没有工资,还不能偷懒·今天先去的赟哥的公司。
直到半路我才问了他,赟哥的公司在哪里·“主力大厦·”小金说·我再没吭气,反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一路真无事,一直到了主力大厦,正门门庭那小金才停下来,泊车小弟轻巧的接了车钥匙,我一下车。
“夏衡,你怎么来这里了”李宇震惊的声音从制服帽下出来··“哎呀”我有一种我都走了九十九步都没有碰见熟人,只差一步我就真一路无事了,活生生的被李宇这小子给破坏了,我一路千想万想种种不好的可能,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碰到村长家的亲戚,同我一块玩多年的李宇。
他这一个村长亲戚的身份就让我恶寒,我那一有风吹草动他一准知道的比我还快··“夏衡问你话呢”李宇再次提醒我他存在的毫无争议。
“你怎么也在这儿勤工俭学还是吃饱了撑的”我反问他··“我先去停车,你给我等着”李宇看到小金进了正门,命令我不许动。
我能听他的吗紧赶几步,同小金坐了同一电梯·他按下的是15·以前我和秦淮蹭商业聚会的酒会也到过的楼层,那天只顾吃了,没转整个楼层。
小金带着我去了,赟哥的公司,规模不小·一进去走到一个办公室,小金再也不让我跟着他了,用他的话说,“你再跟着我,我让你这秒之后就再也跟不成我了。”
说着不善的在我膝盖上扫了一眼··我乖乖就范的止步于“总裁办公室”门口·外面也是办公区,一个一个的小格子,我走了5、6个小格子时又逮到一个人——秦淮。
不过他不知道在弄电脑里的什么东西,专心的心无旁骛·“就在他手里把我的保险柜弄没的,现在还在赟哥的公司干活,难保他是个好人·”我心里的火如烈焰的火苗窜出来几尺了。
他终于在我有足够耐心下的等待中,不小心发现了我·“夏衡你怎么来这里了”秦淮讶异的发问·他这句不是李宇的台词嘛我没有吭声只是狠狠的盯着他。
“夏衡,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就把你的东西给搬走了·”秦淮歉意满满的跟我道歉·我可不会接受,“那你打算怎么办倾家荡产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软不硬的对他说·“我……我,你说的我只知道一点,他说你,你偷了覃老板家的东西·”秦淮由于激动变的结巴了·“你看见我偷了”我反问。
“没,不过,这事还有……”他早已被谁说服的认为我偷东西是证据确凿·我还要说话,小金已经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我也暂定放过了秦淮。
“你一边玩去”小金看到我有一副狗盯骨头的架势,也板着脸对我下了死命令··我又来到了秦淮的小格子那,“你们在一起了”我问。
“什么”秦淮问·“就红棕毛和你的事”我又问·“他是我前男友,不过已经分手了。”
秦淮平静的扫了整个办公区一眼,似乎前尘往事给忘了··“夏衡你等我下班后再谈·”秦淮想工作又碍着我逼迫、盘问,只好退一步,寻借口让我等着。
“好”我答··在这火大看秦淮不顺眼,我出了公司·往楼道里一站··“夏衡你在这儿,让我找你半天了。”
李宇可算逮到我了·“找我什么事”我问·“你的录取通知书,在我这儿,什么时候你来拿”李宇问。
“到开学报道时你送我学校去”我说·现在我可不敢再出现在李家村·“夏衡自从你出院后,就总不见你,你干甚了”李宇问。
“没干甚倒是你真行啊啥时候有这爱好了制服游戏啊”我扯了扯他的那身衣服,伸手又夺走他的帽子,试着戴上了,还特意在跑到电梯门那儿,欣赏了下。
“还真是人靠衣装,老子戴上这帽子也挺漂亮的·”我心说·“你还我”李宇过来伸手把他帽子从我头上快速摘走。
“这一套衣服300块,搁那压着呢”李宇看帽子无损,复又戴上了·“你这‘300块‘也不用叫的这么明显吧你缺过300嘛”我气不过,他这干活指定是吃饱撑的。
“你呢怎么认识那个人了”李宇问我·“还不是打工,我是他跟班,就他跑哪儿,我跟哪儿呗”我避重就轻的对他说。
“多少钱”李宇问·“什么意思”我问·“工资多少这点小事也不愿意告我”李宇急了。
“1500·”我随便说了个数·“干两天,别干了”李宇说·“怎么了”我问。
“那个不挣钱,我给你想办法·”李宇承诺·“你有甚办法了”我压根不信他说的·“你几点下班一起回”李宇问我。
“我还忙着呢你先回吧”我那有地方可去,只好推脱··在这说了一会话,李宇返回门庭了,他说,“有空去他家。”
我只好假装答应了·可我这是非常时期,像逃犯似得躲藏,成为我这时的生活写照了··“这就走呀”我拦着出了公司的秦淮。
“现在我还是无家可归,你不打算收留我了”我拦的他更起劲了·“夏衡不得对秦先生无理·”小金突然冒出来止了我。
秦淮看了下我,上了电梯··“你要想跟着我,就不能那么对他,夏衡,你长本事了欺负老实人”小金说。
“哦”我嘴里答应,心里想这回办不了你,还有下回,我还真要欺负欺负”老实人”··第六十三章  挽救失足少年·这几天就跟着小金,他老去公司。
这不,天天见秦淮是我的本意,天天见李宇可真是倒霉的巧合··我因为嫌公司里闷一早就下楼,在停车场的一块阴凉处闲着呢说实话顺便看隔不远在当泊车小弟的李宇干活还真是一种享受,那家伙从来没有干活的心思,这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当泊车小弟倒是有模有样。
“夏衡你不在楼上在这干甚了”李宇终于看见了我,他停了一辆车后也没有回门庭那,绕着车间缝隙向我走了过来。
“看你”我说··李宇瞪了我一眼,"没事就上去,到公司接点水喝·"·"哦"我应了声,也没挪窝。
心说,大概是这少爷干活渴了才知道喝水的重要性,连带着也要提醒我·我可是亲眼目睹,他在忙着玩游戏时,没空喝水,他妈举着杯子给他喂水的震撼场面··“李宇,你这没驾照的也能找到泊车的活,说,这回你又搬你家那个亲戚的门子了”我连讽带刺的对他说。
“真是个傻子”李宇白了我一眼··“这活是我托王维找的,家里人啥时候指着我干活了还有你不许给我瞎说,要是让我妈和我爷爷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宇边解释边威胁我不准把他在这打工的事透露出去。
“哦”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正准备上楼去,遥遥看到小金和秦淮两个人出来·小金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秦淮抱着一大堆资料。
“夏衡过来帮秦工拿东西·”小金看到我即刻给我派活,我赶紧过去,伸手就拿秦淮手里的那堆文件夹装的一沓又一沓的”厚白纸”。
“不用夏衡·这个我能拿了·”“这个我自己拿·”秦淮很不愿放手,尽管他拿着那叠东西很吃力·我几乎用抢的才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一少半。
对上他不愿放手的可惜表情时我又狠瞪了他一眼··我们都上车后,小金缓慢平稳的起步驶离停车场,李宇在我抢秦淮的“厚白纸”时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
车开的又稳又慢,我不由得火大,“不过是个不到30的秦淮,至于像他是你爷爷似得,开的这么慢他有腰椎间盘突出还是脊柱炎”“小金哥,开的快点,你们工作不是最讲效率嘛”我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秦工不能受颠簸,还有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效率什么的跟你挨不得边,你悄悄的给我待着呗”小金一点也不懂我的苦心,莫非秦淮真有腰上的病·“金助理,开快点”秦淮对小金说。
小金看了看秦淮,踩了一脚油门,汽车比刚才只快了那么一点点,想着小金也不会再提速了,我“悄悄的待着了”··车窗外的风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车子一直往青山方向走,我的心被什么东西揪着,“怎么会来之前我还以为他们是要同合作伙伴谈判的,没想到是自己傻了,就秦淮那样也不像是谈合同的人,小金倒像可他级别不是很低吗自己啥也晓不得,以为拿着叠资料就是去谈合同的饭局。
这很有可能是去工地上的,他们公司的工地在哪儿”我还没问出来,车子开进了李家村,路况太差颠簸的厉害,“秦工,我把车找地方停了,我们走过去。”
小金说·“什么要走路去”我一听这话顿时真傻了··我好比是古代的被判刑,装木笼子里游街的人犯·眼看着明晃晃淌蛋黄的鸡蛋、翠绿色的青菜、还有实心球似得土豆、西瓜,就砸我脑袋上了,这村里的路,我还真不能走·“咋的,就几步路你叫唤个屁”小金骂我。
“不是,我腿疼走不了路·”我软乎的说我理由·反正不能大摇大摆的从村里走,最好还是坐车··"怎么,你这几天走的好好的,腿疼你蒙谁呢"小金不信。
"我真腿疼不信你问秦淮·"我无奈的把希望寄托在秦淮身上了··"这我真不知道"秦淮犹豫良久终于实话实说的说了他不知道。
"不知道以前我晕倒不是你救我的"我一听他说"不知道",就大声质问他··"你也说那是以前。
"秦淮老实的争辩··气的我想跟他一决高低的拼了··"你不走就留这儿,我们办完事,再来接你"小金把我放座位上的东西递给先他一步下车的秦淮,自己就开车要把车停到不远处的一家小卖铺门前。
这时我还赖在车上呢·"停下"我急说,小卖铺可不是我这种人待的地方,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情报信息中心··”吱"小金一脚刹车,终于在离小卖铺30步之遥给我把车停下了,我急忙下车,脸都不敢抬起,步履蹒跚的闪到秦淮身后。
“夏衡你真腿疼”秦淮大概看我走路踉跄,问了一句·“废话当然是真的·”我冲他瞪眼。
“夏衡我真想信你,可我信不起来·”秦淮纠结忧郁的冲我说·“你当然信不起我了,你信你男朋友就够了·”我说。
“他只是我前男友,问题是他们有你偷盗的证据,覃老板没报警,你真该庆幸,不然你……”秦淮忧心忡忡的为我的未来操心·“不然怎样你也能报警,抓住我”我挑衅似得从他身后探过脑袋在他耳边说。
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说什么呢”小金走到我们身边,要帮秦淮拿东西··“没事夏衡这里去村外的工地,走那边近。”
秦淮冲我说··“你不是来过嘛”我断定他不是头一次来··“上回来,我在车里没下去·有没有近道。”
秦淮问··“最好就是坐车,你们非用走的·不过走铁道绕着也能近点·”我说·去村外,就一条大路能走汽车,一条小路走人,另外铁道线是唯一不碰上村民的路,要我这别无选择的人说就说铁道线。
“行就走那·”秦淮说··“秦工,还是走大路吧那也不远·”小金显然否定了我的说法。
“真能近点”秦淮居然也在怀疑我··“你们二位随意·我先走了在村外等你们·”我可没本事跟他们在这随时有人经过的村口再耽误时间。
转身向铁道线走去··秦淮忧郁半晌终于跟了上来,小金无奈也跟随秦淮·三个人爬上了铁道线,就着导轨中间的水泥石枕行进··“你们的工地是不是一两个月前开工的,里面还有好多水池子的,那个”我问他们。
·“没有水池子,也不是一两个月前开工的,你说的那个工地是覃氏地产公司的·”小金说··“夏衡你怕了”秦淮问。
“你什么意思”我怒了··“你就不该做那事·”秦淮说·他还在纠结我偷盗的事··“哧”小金笑了。
“秦工,你也知道夏衡偷保险柜的事”小金问··“知道·”秦淮一本正经的说··“秦工,你就别操心了,夏衡偷的是自己的东西。”
小金说··“怎么回事”秦淮问··“这个问题,我以后告诉你”小金嗤笑··我懒的理他们。
这随嘴一问,就惹祸上身,秦淮知道的只是他男朋,不,他前男友捡对他有利的跟他说了,具体情况也不会明说,小金顾着“红棕毛”的势力也不敢随便说什么给秦淮听,而我也没必要解释自己也不是万分清楚的事。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事,不过,夏衡偷盗的事,我还是不能原谅·”秦淮一句不原谅,我还真的没话可说了··“这是不是报应啊我才堵了他几天,他就看我像失足少年,这顿教育,那顿挽救的。”
我哀戚的看了他一眼··“夏衡我需要和你长谈·我们约个近点的时间,要不就明天”秦淮在看到我哀戚的眼神后,得寸进尺的要与我长谈。”
约时间随便吧”我心说··第六十四章   倒土方·“哎”秦淮叫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那个受保护的人跌了一沓文件·想是刚才踏石枕没看清,踏空了,文件脱手··他眼神不好也不愿意常戴眼镜··小金急忙过去拾起地上的文件,我也凑过去不是很热心的帮忙。
我还没碰到文件,他们就利落的把东西收好了·我讪讪的收回手··“这也不好走,我就说不能听他的”小金抱怨··“就快到了。”
秦淮大度的说··?我可不管那些,心里想去了工地,他们这干的是精细的文化人的活总不至于有我什么事吧·总算是出了村了小金也放松了,不用他在顾着秦淮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覃沐勇可不像是会来工地的人不过也说不准,我放慢了脚步走到了最后··过了覃氏地产的工地不远,就是赟哥的工地,一进去一看,只围了蓝色彩钢的围挡,还没开工。
在工地的一角有一个工棚,那跟买的防雨帐篷不同,就是用工程苫布搭的临时工棚·一张搭的床板,一台破电视,一个旧风扇,一个电水壶,那个接收卫星电视信号的“大锅”也撇在了工棚的一角。
床板上铺条新凉席,一条新蚊帐被人拢起绾了个疙瘩在那吊坠似的吊着··小金把电脑放在凉席上,秦淮也把资料码放在凉席上·“秦工你坐”小金把床板底下的一条小板凳揪出来给了秦淮。
看样子他们是把床板当办公桌了·外面真是没有阴蔽处,只能在工棚呆着了,那个也是凉席吧一卷东西就立着放在另一个角落里,它外面居然包着一条蓝白格子的棉布床单,我走过去,把它扛了出来。
就在和床板成L形把它铺地上了,话说我这几天天早起,这会儿真困了·“吧嗒”凉席展开,把鞋一甩,我迫不及待的躺在上面,头枕着手,视线就着撩起的篷布门帘望向那个最低的白云,翘着二郎腿,晃着光脚丫子。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不大不小的调子从我嘴里哼唱出来··“夏衡,你要睡便睡,再吵闹把你嘴堵了”小金怒说。
“秦工,我去外面看看·”小金跟秦淮打了招呼转身出了篷布门··“这也没有枕头”我抱怨说··“就枕着手,闭眼睡吧”我无奈的阖上了眼。
我还真睡着了,只是开始时由于没有枕头睡的颈脖子不舒服,后来就好多了·睡着翻了个身,一个人的手就掫着我的头,我清醒了一半,本来还想睡,觉着这人也不像小金和秦淮。忙睁了眼。一张清纯的脸,俯视着我,或者说我仰视着一张清纯的脸,不是赟哥还能是谁,我才起身时发现,他坐在凉席上,我枕着人家的大腿,他的手还护着我的头,估计我睡着时头会动,他怕我的头砸凉席上,那也等同于砸地上了。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过来看看,你到睡的很香,我进来时你都不知道·秦工说你嫌没有枕头,我这义务给你当枕头来了”赟哥笑的也很清纯。
那种感觉就好似碧水蓝天下的一抹轻风··“夏衡,去看你那清晨的美男去·”小金还在门外就喊我··“咋了”我提拉上鞋要出去,小金已经进来了。
“老板你来了·”小金也吃惊了下,随后恢复正常··“哦过来看看,你刚才说什么呢”赟哥问。
“呵就夏衡,天天扒我家窗台等着要见的一个男的·”小金说··“这么说,覃老板不要夏衡是怪他出轨”赟哥看了我一眼说。
“什么什么你这想像力能编十来部百万字小说了还我出轨”我心里不忿。
“赵迪在哪儿”我问··“刚走我叫你时,你要跑出来刚好能看他一眼·”小金说··“赵迪是谁连覃老板的——人,也能认识”赟哥说的拐弯抹角。
谁不知道你说的“人”是指他的“情人”·我心里还是不忿·不过比我激动的是秦淮·“老板,你说夏衡他……他是覃老板的……什么人”秦淮震惊中说话也断断续续。
“怎么了你激动个甚”我赶着问他··“不是,你才多大呀这个,我宁愿你偷盗也不愿你做别人的情人,这会毁了你”秦淮说话老气横秋的,就怕他已经把他当成我的长辈了。
又或者说这人的情路坎坷看破红尘,把解救别人当成第一要务··“秦工,也没有那么严重啊这不覃老板也不要他了,他自己又寻了一个美男,咳当然,连老板的的脚后跟也比不上,不过配他是绰绰有余了”小金这么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什么意思啊”赵迪是你能骂的·我上前一步要与他理论·“夏衡,我不同意你跟那什么,赵迪·”赟哥在一旁说出一句穿透空气的话。
“啊这什么什么啊”我不解·“我也不同意”秦淮也来凑数。
“为甚了凭甚了”我说·“我是为你好”秦淮一副救世的模样·“哼”赟哥哼了一声。
“老板,你都没看见赵迪·”小金说·“你不是看见了”赟哥说··我气的出了门,他们一堆人也没个好东西,阻挠我的爱情。
“轰轰隆隆”一辆又一辆的倒土方的工程车,驶入了工地深处,就着一个深坑边就翻自动翻斗,一车土方倾入深坑。
接着几辆车也鱼贯倾倒土方··“过去,问第一辆车要倒土方的钱·”小金出来拍了下我的肩膀··“师傅,把帐结了·”我过去后,仰着头这么跟坐在工程车上的司机说。
他抽了两张一百的递给了我··“你们几辆车”我没有接他的钱,据我估计不止这个钱数··“给”他又多揪出一张手从车窗探下递给了我。
“小兄弟,做人不能那么死板,多一车少一车的,只当交个朋友”司机嫌我不懂人情世故,不给他放水··“下次吧,老哥”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那边的车没有出路,让他先开走。
他不甚愿意的笑了一下,车驶离开··等车队离开后,我去了工棚边上,赟哥、秦淮、小金三人,都在工棚外站着呢·“给”我把钱递给小金。
“你拿着吧”小金说·我看了眼赟哥,把钱揣我裤子兜了·秦淮动了下唇,对我拿钱的行为表现的极为反感··“轰轰”又有好几辆车驶入工地。
我即刻要过去·秦淮一把拉住了我,“等倒完土方再过去·”我急急的等了半天,翻斗车倾倒的差不多了·我要过去,还是掰开秦淮的手后过去的。
第六十五章  被打·走近倒土方的车一点·我看到敞着的车窗里一个人的侧脸·那个人我见过,就是“蒸蒸饺子馆”上厕所的那个男的·当时我进厕所时,发现有人即刻退了出来,在厕所外等了半天,他出来时,我和他打了个照面。
我都不敢过去了,他一定也记得我的脸··我想返回去,小金也跟过来了,“怎么刚才你那么积极的跑过来,这会儿,在这磨蹭什么呢”·“小金哥,还是你去。”
我说··“说什么呢”小金拖着我的手把我往那辆车跟前拉··“小金也在啊”那辆车的司机,把车停下,从车门跳了下来,边往我们这里走边把胸口衬衣口袋里的烟掏了出来,自己先点着一根叼嘴里了,捻着烟盒和打火机。
“给”他手指一顶烟盒底部,使两根烟的烟嘴都露出盒外,方便小金抽取烟··“不了这两天跑来跑去的上火了,嗓子疼。”
小金摆手拒绝··“小兄弟,你抽·”我因为顾着上个司机说我不懂人情世故的话,揪出一根烟也叼嘴里了,“啪”那个司机热心的举着打着火的打火机给我点烟。
我吸了一口,没功夫管呛入气管的尼古丁,忍着要咳出来的冲动,就要闪人·“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司机冲我说·“过来”小金一把拉住我。
“夏衡,这是飏哥·”小金携着我迫使我脸的正面冲着飏哥·“飏,咳咳咳……”我咳的弯了腰,眼泪也出来了。
“这是赟哥的弟弟·”小金这么向飏哥介绍我·我心里满意,怎么着赟哥的势力也搁那摆着,他不会对我轻举妄动吧“小兄弟,很高兴认识你”他说这话时手上也没闲着。
左手揽我右臂看似轻轻的一带,我就往前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入他怀里,右手猛拍我的后背·“咳”“该死的,他这么拍我是做甚了几乎都给他拍吐血了”我反应过来用左手和我夹着燃烟的右手一起往外推他。
“靠”纹丝未动,他还在做貌似亲密的拍我后背的动做,我可不想被人像拍苍蝇似的被拍死,急的我想用燃着的烟烫他·还未动成手他主动放开了我。
后面的脚步声了了,我就知道秦淮和赟哥也过来了·我直了直脊背,夹着燃烟,尽量不显狼狈走向了秦淮和赟哥那里·“这么喜欢夏衡”赟哥笑着说。
“你的弟弟,我还是要照顾的·这么忙我都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飏哥冲李赟一笑·“也不是很忙,怎么叫你倒土方了”赟哥清新的声音,我觉得这些东西好像不是他该关心的。
“家里的老二和老二媳妇打架闹离婚,我这不得替他几天·”飏哥无奈·“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你家老头给你弄出来的”飏哥发问。
“这是夏衡,看着乖巧就养着了·”赟哥也要揽我的肩,被我躲了·秦淮趁我不注意把我手里夹着的燃烟夺了,就手往地下一扔,用脚即刻踩灭。
“也不用那么用力吧把烟都踩土里了”我看见他的动作撇撇嘴··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恩怨情仇·“找个地方吃饭吧飏哥你说去哪”小金提议。
“不了我这还有一趟呢”飏哥冲赟哥一笑,又瞅了我一眼,转身去了车门那,轻巧的上了车·“咕隆”大车发动驶离。
“怎么办他八成,不十成,知道了我就是举报聚赌的人了刚才险些没被他拍死·”我像跌入了冰窟,连身上也冷飕飕的。
“走了,夏衡你不去吃饭了”小金、赟哥他们都快走出工地了,我还搁那愣着呢·“不去了我看工地。”
我冲他们喊··出去能去哪里还不是李家村·早说青山不能去李家村更不能来,反正这回是逃不掉了那个飏哥知道后,其他人很快也该知道了吧“老槐树小卖铺”的那些本村无赖也会知道。
一时间我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轰隆工程车由远及近的驶来,可我等了半天工程车也没有开进来的迹象,我出了工地一看,一辆工程车已经开出了隔壁覃氏地产的工地。
刚才我们路过时覃氏地产的工地大门上的挂锁都老实的挂了好久的样子·这是要复工了那个司机在开出工地后不久就把车停下来,动作迅速的跳下车,跑了几步去急急关了工地的大门。
我等工程车开走后,去了覃氏地产的工地·“吧嗒咔擦”摆弄的玩了玩挂锁,原来锁是坏的,一揪出锁就开了,往上一使劲顶它,它就锁上了,再一拽它又开了。
“这么说,刚才那辆车不是覃氏地产的·”我就着拽开的锁,把它往门鼻上一挂,轻推了工地的大门,然后溜了进去··“靠谁这么缺德”我一眼就望见那几个水池子里的水被抽水泵给抽走了大半池,土路上就有被水冲过的类似河滩的痕迹,剩下的水也都成了绿色的,就和公园里的死水似的了。
还有几堆土,不明不白的这堆一堆,那堆一堆的·我终于明白那个司机为甚急慌慌的关门了,他是趁覃氏地产停工时,偷着把土方给倒他工地了·“这是为甚了,我洗桶子,洗澡的时候这里还热火朝天的正干的欢呢现在怎么一副萧条的样子了。
覃沐勇的权真让他二叔给夺了”我也不敢久留就要出来·“轰轰”大车的声音又由远及近的驶来,我赶紧往外走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人已经推开了大门,后面的车驶进工地。
·我躲无可躲的立在了路中·一看那个开门的人把工程车放进来后,他也进来了·一看是我笑了起来,“夏家小子也在啊”这人就是本村的无赖,除了赌博还接些小工程。
长得一般,就是皮肤很好,咋晒也不黑的那种人,个子也就一米七多点,上臂连带着胸口有一条青龙的刺青,理着小平头·他怎么能认不得我呢就一个村的“龙哥好巧啊,我出去玩了”我趁着边边走,就要出大门了。
“还是站站,怎么着也等哥忙玩,带你喝瓶汽水·”他冲我说·“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撒腿就跑,没往赟哥的工地跑,跑那里也没人救我,直往李家村方向跑。
龙哥也没追我,可跟他同来的那个司机,跳下车就死命逮我,我以前跑步还行,可自从膝盖受伤后就跑不了多快·就这我也玩命的跑,被逮住就死定了·赟哥他们肯定会在“蒸蒸饺子馆”所在的那条街,尽管我万分不想往那条街跑,可我也不想被逮住,终于看到了那几家饭店。
“救命啊救命”我叫了起来·这一喊叫速度就慢了下来,那个司机从后面扑倒我,被扑的一个狗趴样儿跌在地上。
他起身就踹我后背上了·“妈的,叫你告密”连续狠踹我好几脚·“砰砰”我都感觉到快被踹死了,那脚踹的“砰砰”声,听的我都心惊,痛的我叫也没叫出来。
第六十六章  超高知名度·这时正是中午,有村民被叫动出来了·可一看打人的是村里的无赖,他们也不敢上来拉架··一人从他身后飞踹了一脚,把正在踹我的人踢倒在一边,赟哥蹲下把我掫起来,我本能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着他,他起身站起来时一手托了托我的屁股,我像树袋熊似的挂他身上了。被赟哥踹倒的人爬了起来,就要撕掳他,小金把刚冒出来下手苗头的那个司机,又踹翻在地,这回他跟上回一样也跌的老惨了,像要爬起来,又忌讳他打不过小金。
双手发狠的撑着地面,眼睛凶狠的瞪视着他视野所及的任何人··大中午,奇迹般的集了好多拖家带口的村民大众,热闹喧阗的像是村里看大戏的场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这夏家的叫衡什么的,怎么能和龙哥的兄弟干架呢”一个老实人说·“能因为什么呢夏家那小子也赌钱,据说把房子都输光了”一个油腔滑调的男人说。
“哪有那事,那娃娃好着呢……”老年男人说·“他家卖房子的事,是真的,唉我怎么不知道啊这买卖怎么着也是我的。”
一个后生说·“你给我,回家去,啪”一个女人教训孩子·“呜呜呜我告诉我奶奶去,你打我”一个顽童的声音。
我半闭着眼,后背被踹的比刚才还疼,不是,是不如刚才疼了感觉到内伤的样子,可过这么久了都没事·“没有伤到脏器吧”人被赟哥抱着才挤了人群出来,人群就又把我们出来的那个缝隙阖上了,这跟我们是浅礁水流缓慢绕开后又合上的场景一模一样,刚才挨揍时自然防御的紧绷肌肉即刻松弛,整个人瘫了,双手从赟哥脖子上滑了下来,双腿也被重力拽的往下沉,要不是他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只怕整个人都会从他身上滑落。
赟哥也感到我的脱力,另一只手也忙托着我的屁股··秦淮一言不发的跟着我们,在一辆车那停下·还不是小金开来的那辆·“秦工,钥匙在我后裤兜里。”
赟哥对秦淮说·秦淮果然掏出了车钥匙,把车门打开就自己上了驾驶室·“近视眼的人要自己开车”我想了一句也顾不得想下一句了。
人被赟哥给搬上了车,由于抱着的姿势是“树熊”样儿,现在我的后背毫无保留的撞到软椅背上,就这也要我命了赟哥上车后身子倾向我这边,我就着被他抓住的胳膊重新趴他怀里了,把我安顿好,秦淮那个近视眼竟然拧钥匙打火,拨方向盘,踩油门,一气把车跌跌撞撞的开了出去。
我这没被打死的人,比那人打我时,还要心惊·“这是开车去撞鬼吧”车子颠簸,我也发懵,自觉这回真完了,在村里名气直逼那年下台的另一个“李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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