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非所得+番外 by 忍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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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非所得+番外 by 忍冬(2)
·凌敛当时醉得不轻,自然说不出个一二,而看谢承的表情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于是忐忑一笑:“你说我不认人,难不成是我把你睡了”·“何以见得”谢承竟也不否认,神色阴晴未定。
凌敛指了指腰部,“因为这里和那里都不怎么疼,当然,不排除你二次发育太良好,哈哈·”说罢挣扎着起身朝浴室走,边走边笑:“我收回前言,要是这样,七年前的你还真是干不死我,哎我错…我错了”·谢承扳起凌敛右腿,刚被嘲笑的部位很争气地一柱擎天,抵在*口时刻准备开疆辟土。
“既然还有精力说胡话,我就当仁不让再干一场·”·平安夜番外(谢承视角) 上篇 ··尽管不在同一所大学,凌敛出现的频率却是有增无减。
他人长得漂亮又自来熟,没多久就和谢承的同学打成一片·都说帅哥是有群聚效应的,谢承本就帅得名声在外,偏偏还有这么个人见人爱的老同学,生生断了院里男生的幻想。
谢承起初对凌敛的造访还是爱理不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然而凌敛对他的冷漠浑不在意似的,毕竟身为学生会主席,组织两校的活动还是有很多机会让他出现在X大的。
凌敛比从前猛蹿了一截,又因为脸小腿长比例好,走在人群中倒真是鹤立鸡群,想忽视都难,活像只迎风招展的公孔雀,不加掩饰地挥洒荷尔蒙··谢承倒是变化不大,个头赶在高三一年直逼校篮球队,大概是褪去了青涩,开始有了棱角,眉眼都深邃起来,加之不苟言笑,反倒成了当时吃香的冰山长相。
平安夜当晚,学院组织了文艺汇演,本是与谢承无关的事,他最近打球伤了手臂,打着石膏实在不是凑热闹的装扮,奈何图书馆临时断电,他就这么被涌出的人群带到了礼堂,就这么在掀翻屋顶的尖叫声中看到了舞台上的凌敛。
凌敛弹得一手好琴他是知道的,不过倒是头一次见识凌敛弹吉他的模样·至于凌敛唱的内容音调,谢承是一概不知的,唯独被那冷光下修长的手指所吸引,仿佛一同被撩拨的还有他尘封的心弦。
一曲终了,凌敛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中重返舞台,献歌之后便是跳舞了,舞姿帅气利落,并没有普通学生初登舞台的束手束脚··礼堂中人声鼎沸,谢承勉强坚持到凌敛下台就走出来了,室外已是雪白一片。
他伫立在台阶上呆了一会儿,身后便传来凌敛一众推搡打闹的喧嚣·这群人兴致正高,结伴要去校外庆祝,自然没放过谢承,生拉硬拽把人拐进了附近的一家KTV··谢承因为天生有些跑调,所以对KTV向来敬而远之,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又的确放心不下这群人来疯醉得找不到北,索性护着手臂坐在最边缘,权当是修身养性。
他这一修一养直接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包间里已经倒下大半,只剩下几个有气无力地抱着话筒无病呻吟,其中就有凌敛··谢承当机立断把人带走,和还算清醒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架起凌敛往回走。
这里离凌敛的学校不远,谢承单手给凌敛裹了件外套后才发现要拖走一个身形相当的醉汉并非易事,好在凌敛还听得懂话,被说了几次后便乖乖迈步前行,只是偶尔会傻笑着在雪地里蹦跶,拖累着谢承和他一起跌在雪中。
就这样,两人踉跄着走到了正门,哪只凌敛突发怪力朝一旁狂奔,逼得谢承在后面玩命追赶,直到一面高低不齐的砖墙,其中有个不显眼的铁门,透过一根根栏杆不难看出正是学校的后门。
“你先翻,过去再帮我·”凌敛一本正经道··谢承残着左臂,纹丝不动,耐着性子劝解:“我们走正门吧·”·凌敛摇摇头,蹲在地上背朝谢承,坚定不移道:“快点上去,被老孙逮到就完了。”
老孙是他们对高中年级主任的称呼··心中一时恍然,谢承迟疑道:“怎么完了”·“你和温晓晟拉手·”凌敛埋下头,低声嘟哝了几句。
谢承怔住,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肯定·谢师宴那晚,温晓晟出国前偷偷跑来见他,因为不想被旁人窥探,两人便从学校后门翻墙出去,未曾想这一幕原来被凌敛记在了心里。
长久以来,谢承第一次体会到心口的钝痛,竟不知要如何面对此刻的凌敛·他解下围巾盖住凌敛裸露在外的后颈,手掌轻覆了片刻,“好,我先翻,你等我。”
他拍了拍凌敛的后背,转而踩着一旁砖墙的凹陷,很是艰难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已是浑身大汗,风一吹就跟着哆嗦··铁栏外的凌敛却没有翻墙的意思,呆呆跪在雪地里望着他,双唇紧抿,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大概是记忆中和谢承翻墙的不是自己,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愿动弹,只是一个劲念叨“你们走吧”··谢承简直哭笑不得,该回宿舍的人赖在校门外作洒脱,他这个断臂大侠却被骗了进来。
于是只得蹲在铁栏前,握住凌敛毫无温度的手指,温柔道:“凌敛,你跟我走好不好就我们俩·”·此言一出,凌敛又有了精神,扒着栏杆,出其不意把脑袋挤了进来,只是进时容易退时难,待凌敛意识到自己身子进不去时才发现连脑袋也卡住了,顿时进退两难,泪眼汪汪唤了声谢承。
谢承用手托着凌敛的下颌,借着指尖隔去铁栏的寒意,几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两人有些颓丧地困在铁栏两边,谢承犹豫再三还是打了120.·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唯有雪光映出彼此的面容。
谢承向前探头,含住凌敛泛白的唇瓣,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回以淡淡一笑··分明滴酒未沾,却又吻得义无反顾,谢承想他大概才是真正走火入魔的那个··两人方才分开各自换气之际,不远处漆黑的传达室竟亮起了灯,看门大爷打着哈欠推门而出。
谢承眼疾手快把凌敛的帽子罩在头上遮住脸,自己倒是坦然地站起身,笑道:“抱歉,吵着您了·”·大爷手一摆,哼笑一声,心想这俩小年轻你侬我侬还真当黑灯瞎火没人看见呢,现在的年轻人呐。
待他看清卡着脑袋的凌敛,不禁长叹一声,抬手拂去铁门上厚厚的积雪,露出上下两个不起眼的插销,几秒钟功夫就把铁门打开了··两人讪讪地低着头,怎知这插销近在眼前,害得他俩跪在雪地里生离死别似的丢人现眼。
“你们到底是要进来还是出去啊”大爷适时出声,打破了尴尬··凌敛抿着嘴不作声,眼睛悄悄看向谢承··谢承跨出铁门,拍掉凌敛帽子上的落雪,低声道:“去我那儿吧。”
平安夜番外 下 ·谢承住的不远,绕是如此,待他把烂醉如泥的凌敛拖回家中已是筋疲力竭··房间暖气开得很足,凌敛自打进屋就手舞足蹈把自己脱了只剩单衣,倒在地板上摆起大字。
谢承对清醒时的凌敛都难以招架,此刻更是束手无策,自己草草冲了下身子就架着凌敛进浴室··好在凌敛并不反抗,乖乖地蹲在浴缸里看着谢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随着凌敛眨眼而时隐时现。
谢承心猿意马地朝凌敛洒了几捧水,要凌敛动作快些免得着凉·凌敛拖着尾音“哦”了一声,人还是懵懵地在水里扑腾,溅起的水花迅速打湿了谢承身上的白色T恤,让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可见。
·谢承徒劳地扯了下紧贴在胸口的T恤,再抬头时却见凌敛撑起半个身子凑上前,歪着脑袋啃上了谢承裸露在外的锁骨··上次与人亲热恐怕还是梦里,谢承恍惚间便被凌敛贴住,湿淋淋的身体仅片缕之隔,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凌敛埋头在谢承肩窝磨蹭,腰身也不安分起来,不由分说往谢承身上压,眼见是要提枪上阵了··这个念头在谢承脑中一晃而过,他单手隔开了二人的距离,抄起浴巾替凌敛遮羞,连拖带拽地把人带离了最不利的战场。
凌敛裹着浴巾站在一旁偷笑,一截白皙的腿腕在灯光下尤为好看,就像他们偶然看到G片那次,片中男子因快感而绷直战栗的小腿·屏幕之外的谢承恰好将坐在沙发露出小腿的凌敛记在了心里,身体也随之起了反应,从那时起,凌敛就成了他那些臆想中的主角,在他身下绽放舒展。
回过神来,他已将凌敛的脚腕攥在手中,指尖不由自主地向上游走,所及之处手感一如他想象中柔滑细腻·谢承今晚第二次觉得自己疯了,不愿想天亮清醒后该作何解释。
两人到底是年纪轻,初尝禁果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快感一来便缠在了一起,莽撞又热情地摸索着彼此的身体,倘若谢承尚有一丝清醒,那凌敛早已没了底线,肆意放纵着任谢承撩拨,腿间的物件在浴巾下的轮廓愈发清晰,迫不及待想要发泄。
谢承寻思着第一次还是中规中矩去床上,于是抱起凌敛进了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放便转身趴在床头找套子··要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谢承这么一大意一小心便失了先机,倏地被凌敛压在了身下,扯着短裤便朝后面顶。
这些年虽然也看了不少片子,真被人这么荷枪实弹抵在后面还是让谢承受到了惊吓,套子还没拿就作势翻身回避··身子倒是正了,人却没躲开·两人本就身量相当,凭谢承两手推挡也拦不住凌敛掰开他腿挺身。
又不是街上的强jiān犯,谢承总不至于揍他掐他,反抗了一阵也就放弃了,只是腰腿都紧绷着不给凌敛机会··不知情的凌敛撑着身子俯视谢承,眼神似是痴迷似是哀求,喉间哽咽竟是要哭了。
事已至此,谢承除了忍痛放行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是没料到这疼更是非同凡响,凌敛那玩意儿才进了前端,谢承已然青筋暴跳,咬紧牙关闷声出气,并不比牢狱的酷刑舒坦许多。
若是凌敛再心血来潮出出进进,谢承自觉也要哭出声了,更别提下面早已被痛觉击倒的欲望··他夹得紧,凌敛也跟着疼,簇着眉发出断断续续地呻吟,虽然是插入的一方,举止神态却受气十足,一声声唤着谢承的名字,修长的腰身起伏贴合。
听觉与视觉上的刺激冲淡了身体上的疼痛,谢承后方渐渐有些酥麻,体温也随之升高了些,他揽住凌敛的后背,手指延着脊骨划至股间,揉搓着挺翘的臀瓣,多少使得自己分散些精力,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
好在凌敛喝了酒并不持久,没头没脑插了一阵便射了出来,整个人虚脱似的瘫在谢承胸膛,一脸餍足舒畅··谢承缓了许久才支起身子,略带羞恼地挪进浴室清洗身体。
他左手打着石膏行动不便,待他洗完澡,凌敛早就睡死了,雪白的身体陷在棉被里和梦境里一样诱人,除了自己身后煞风景的疼痛··他回到床上,搂着凌敛将两人掩在棉被里,还未多加思考就被困意击倒。
第二天日上三竿,谢承先一步醒来,两具年轻的身体一丝不挂贴在一起,生理反应也十分强烈,互不退让地抵在彼此小腹··谢承不多犹豫,撕了几个套子揉了揉扔在地板,留了一个自己戴好,沾了些护肤乳作润滑,研磨了一会儿就插入了凌敛的后*。
异物的侵入终于惊醒了凌敛,在片刻的惊愕中他这才理解了此刻的境况·然而对于这场情事的由来却一概不知,只是慌了神般重复着“你…我…你…我…”·谢承抱住他坐起*插,硬挺的分身一次比一次进入更深,顶得凌敛只能溢出支离破碎的呻吟,手臂除了抱紧谢承并不敢有丝毫放松。
热浪一般的情潮荡去了凌敛微弱的抵抗,唯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是尚能感知的·在谢承怀中,被谢承反复亲吻的凌敛,深信自己亦是被珍爱想念的··直到午饭时被追问起原委,谢承没能坦诚相对。
地上被丢弃的套子和谢承回避的态度印证了凌敛的猜想:是他酒后乱性勾引了谢承,还不止一次··大概从那时起,凌敛煞费苦心营造的形象都崩塌了·他们开始同居,依旧做爱,只是心照不宣。
谢承愈发难以开口那晚的真相,凌敛也不愿故作清高舍弃这朝思暮想的温床··再后来,读研,就业,久到谢承已经能将此事一笑而过,才发现早已成了凌敛日渐沉重的枷锁。
因为被爱,恣意妄为;因为爱人,伤痕累累··平安夜番外 完·--------------------------------·两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骚年往事·仗着年轻,两人不知疲倦换着花样,待他们缴械安分时,窗外已隐约有了亮光。
凌敛向来浅眠,没多久就醒了,腰身的酸痛提醒着他今晚的纵情与疯狂·身后的谢承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与方才情事中霸道的模样判若两人··这一年,他们从分手到如今,说是天意弄人也好,身不由己也罢,倒真的磕磕绊绊走到了互诉衷情这步。
凌敛痛苦过、后悔过、挣扎过,现在已是云开月明,心下清朗··谢承说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他信·相伴多年,谢承的心性为人他很清楚,仅凭愧意并不足以使谢承下决心厮守终身。
他不怀疑这份感情的真伪,但他总归是怨这承诺姗姗来迟·他是如此急切谢承的倾心,只想要在最好的青春里全力以赴·若说有什么想让他盛情款待,那注定是这片真心实意的爱恋。
·“即使过去的你没有回应,即使将来的我平淡无奇,依然感激最好的时光喜欢最好的你·”凌敛轻声说··谢承眼皮动了动,睡意朦胧地将人背朝自己揽在胸前,笑着与凌敛十指相扣举到眼前,“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那个人一直是你·”·贴在一起的戒指在泪光中恍若月影,掌心传递的温度让人心安,凌敛抿嘴一笑,默默用力回握住对方··次日清晨,谢承接了电话,说是极电那边出了紧急状况,要他赶过去。
凌敛在姨妈家放有备份钥匙,便提出各走各路,并不想耽搁谢承工作··谢承倒是执意把人先送过去再往极电赶,看样子并不着急··路上,凌敛到底没忍住问了情况,原来是极电一个副总连夜出逃,人没抓到,现下恐怕是乱作一团了。
“我看你也不惊讶,难道事先料到了”·谢承意味深长地嗯了一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如果我事先知情,江潜应该不会下落不明。”
·然而目标人物音讯全无,谢承却老神在在,车子开的四平八稳,哪有半点慌神的样子··凌敛对工作时的谢承并不熟悉,此刻竟有种陌生感,身旁这个城府深藏的谢承的确和他心目中的形象相去甚远。
似乎看穿了凌敛此刻的心思,谢承偏过头微微一笑,“不要想太多,这次结束我就回来陪你,不会有下次·”·凌敛听出话中有话,“你要辞职”·“嗯,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不想让工作影响到你。”
谢承抬手压了下凌敛翘起的头发,仿佛是在说无足轻重的事情··凌敛半张着嘴似乎在想着如何规劝,谢承笑意加深,一边开车一边听凌敛声色俱厉的教导,心底是平静而安宁的。
他大概不会告诉凌敛,昨晚一通电话里的威胁让他自乱阵脚,一刻不停地开回来只是想确认凌敛的安全·诚如江潜所言,他的软肋叫凌敛,这一次是极电,下一次又不知如何措手不及。
工作以来,他并不是第一次被威胁,也曾被跟踪过、恐吓过,唯独这次他害怕了··恐惧却又欣喜··凌敛不再是他遥不可及的幻想,也不再是屋檐下形同陌路的床伴。
他属于他,他完整他··直到凌敛下车,两人也未就辞职的事达成一致··眼见凌敛上楼从窗口探出脑袋摆摆手,谢承才上车离开··表妹挤在一边打趣,“哥,你哪儿来这么个帅哥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亏我妈把你当儿子疼。”
凌敛目送车子融入车流远去,轻哼一声,“别想了,这是你嫂子·”说罢扬手晃了晃戒指··表妹激动地捂嘴jiān笑,手掌狂拍在凌敛肩背,力道之大足以让人跪倒在地,她早就意yín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表哥是弯的,如今美梦成真简直情难自已。
“哎,哎,难道这个就是你说的喜欢了十年的人”表妹抓住凌敛的肩膀晃动··凌敛偷偷按了下后腰,皱着眉头警告表妹千万不要在姨妈面前口无遮拦,嘴角倒是上扬的,好似要带媳妇过门见家长一般紧张又忐忑。
几天后凌敛收到了来自谢承的来信,一张照片,一张贺卡··照片里,谢承拉着凌敛在奔跑,精疲力竭,大汗淋漓,正是某次高中运动会的场景·那天凌敛发了高烧却没说,强忍着参加长跑,到后来头昏眼花,只知道有人拖着拽着把他带到了终点,耳边还有裁判愤怒的哨声和咆哮,“你们这是犯规啊”·凌敛那天跑完就进了医院,浑浑噩噩听到了自己短命的传言,大病初愈已是一个月后,关于那天比赛的笑谈早已消散。
而心情低落的他自然对谢承爱理不采,全身心地投入自我悲剧性的人生思考之中··原来比起和温晓晟,他们牵手更早,不是在深夜人后,恰恰是在人山人海前跑过了赛道终点。
“有时候,你的记忆力也不是那么好;有时候,我们的事你也没有记得太牢·”———另一个参与者·照片的背面如是写着谢承的留言,还俏皮地附赠了一个笑脸。
凌敛拿着照片独自傻笑了许久,如何也没想到那天陪自己跑完全程的竟是谢承,也没想到谢承竟清楚他深藏的心结··贺卡上写着:·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余生。
凌敛在白纸上认真誊写了一遍,将纸夹进贺卡,同照片一起放进了书柜最中央的位置,一如他灵魂与内心的正中··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内容简介: 我爱你,你爱他 老梗老狗血的憋屈爱情·谢承X凌敛·一、 ·凌敛背倚着床坐在卧室地板上,眼前是肆意升腾盘绕的白烟,柔化了落日余晖,只投下模糊的暖意在他那张冷瓷似的脸上,照不清乌黑眼睫下深藏的思虑。
他抬手徒劳地一抓,拨乱了缭绕的烟雾,这才犹如梦醒般看到指间微黄的痕迹·他呼了口气,捻了烟,将烟灰缸中丰厚的战果装进垃圾袋下楼倒掉,又将窗户开到最大通风换气,唯恐留下蛛丝马迹。
谢承不喜欢他抽烟,而在凌敛看来,谢承既不是讨厌烟,也不是讨厌凌敛吸烟,只是单纯的讨厌凌敛而已· ·晚风灌进房间,吹乱了地板上的一叠纸页,凌敛晃神片刻弯腰拾起那沓纸页,将体检报告收进抽屉里不起眼的角落,另一封书信则规整地放回书架,那里一字排开的数十本百科全书内暗藏玄机,封底夹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信封,落款皆是温晓晟。
信中洋洋洒洒、密密麻麻,或倾诉求学之苦思乡之情,或是追忆往昔畅想未来,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人、一起经历的事,明明没有只言片语的暧昧情愫,可那些笔记却滚烫灼目似的隔绝了凌敛,时刻提醒着他局外人的尴尬境地。
 ·谁会料到这枯燥的外壳下藏着越洋的浪漫,凌敛站在书架前,想象着谢承对温晓晟的信如数家珍,而一墙之隔的他却还沉浸在不知情的白日梦中,幻想着一份携手相依偎的感情。
玻璃反射出凌敛讥讽的笑脸,他本是最端正干净的五官,此刻的倒影竟阴鸷扭曲,全然没有从前的冷静自持·任他如何克制武装,谢承终究成了他的致命伤,每每提及温晓晟他便草木皆兵犹如战备,再无半分安逸。
 ·谢承进门时,凌敛刚洗完澡,发梢尚挂着水滴,一截白皙干净的脖子露在衬衣领口外,一眼看去很是人畜无害,让人忍不住上前吻上那截光裸的肌肤·他放轻脚步上前,恰巧凌敛听闻动静回过头,眼神表现出对谢承倾身的不解,谢承改了主意,托起凌敛的下巴来了个仰吻。
 ·凌敛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搞得手足无措,僵直着脖子呆在那里,下颌颈部线条紧绷着,手中的电视遥控器被攥得潮湿·他眉头皱起,避开了谢承审视的目光,扬起的后颈安稳落在对方臂膀。
 ·谢承的长相一直偏于清秀沉稳,无论目光唇角都透着礼貌善意,虽不如凌敛冷艳凌厉,也算是温润谦和的翩翩君子·想到那些被深藏的信,凌敛再无心感受此刻的缠绵,略微生硬地推开对方,把人赶去洗澡,直到卫生间传来关门声,他才得以平复失控的心跳。
 ·谢承是凌敛追来的,两人打幼儿园起几乎都在一处,只可惜凌敛有意,谢承无情,这些年谢承心上的另有其人,而眼下,那位谢承的心上人归期将至,方才那种耳鬓厮磨的日子也到了头。
 ·对于谢承如何看待自己,凌敛也不愿多想,先前他打着“不妨一试”的旗号多番开解谢承,这才勉强搏来个朝夕相处的机会,同住一个屋檐下不知是谢承出于怜悯施舍的眷顾,还是真心有几分动情,彼此间从未点破。
日子一天天过,凌敛本以为可过几日美梦成真,怎料心里却从未舒坦过,加之那一封封亲笔书信更令他大梦初醒·倘若谢承告诉他自己找到了挚爱,那他是否也要守信还谢承自由 ·这大抵就是处于食物链底端的悲哀,明知分手在即,却忍不住粉饰太平。
二、 ·谢承洗完澡,凌敛手头最后一道菜也装盘了,正弯腰聚精会神地擦拭盘边的汤汁,并为留意身后的情形,待他转身正中谢承下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胸膛,一路延伸到紧致的腰腹,无处不透着诱人的资本。
 ·凌敛干咳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窗外,不以为荣反以为耻似的嘟哝谢承衣冠不整,谢承熟知凌敛那点窘迫,从对方手中接过餐盘朝餐桌走去·待凌敛就座时,谢承果然加了件聊胜于无的背心,大剌剌地坐在那里,毫无掩饰地展现身形。
 ·“今天回来这么早” ·“体检·”凌敛漫不经心答道· ·谢承点点头,见凌敛面色如常,又问:“都正常吧。”
 ·凌敛嗤笑:“如果我有问题,恐怕就没几个健康的了,倒是你才该多查几次·” ·此话的确不假,凌敛虽然自幼体弱多病,但在养生一事上也颇费心思,体育锻炼迎难而上,中药西药再苦眉头也没皱过,饮食更是悉心搭配,连带着把谢承都给养好了。
 ·谢承明知凌敛脸皮薄,却忍不住调侃道:“我正不正常,你不是最清楚的么,我以为自己一直都是超常发挥的,原来还不及格,今后一定再接再厉·” ·凌敛闻言呛到了喉咙,咳得眼角都泛了红。
他们之间从不开这种玩笑,屈指可数的欢爱也都是在黑暗中进行,地点永远都保守地局限在卧室床上· ·幸好凌敛有些冷感,骨子里对这种事既无热忱也无幻想,若是谢承不要求,那简直是皆大欢喜。
在凌敛看来,这种事必须是以两情相悦为前提的,他死皮赖脸才勉强留住谢承的人,至于谢承的小兄弟,他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况男人都是下面比嘴诚实,谢承嘴里都说不出一句发自肺腑的情话,又怎能指望那玩意儿对着凌敛一柱擎天没有比脱了裤子硬不起来更尴尬的事了,凌敛早已认清多年的事实不需要一根棒槌来重申。
 ·凌敛在餐桌一头脸色由红转白,谢承看在眼里也后悔逞一时口舌之快,凌敛平日里喜欢开玩笑,黑别人更乐于自黑,可唯独谢承开不得他一句玩笑·这些年,凌敛为他一句玩笑话怄过气,红过脸,破口大骂有之,拳打脚踢也有之,说到底无非是太过在意又自卑,生生成了随时炸毛的猫。
 ·谢承向来瞧不上这种生性敏感又无理取闹的行为,可换了凌敛就能一笑了之,他晓得自己是凌敛的病因,却没有医好他的本领,凌敛闹一天吵一天,他便笑一天忍一天,过着过着也成了习惯。
 ·饭后谢承一如继往负责刷碗,凌敛躺在沙发上放空,一截细腰露出下摆看得人心痒,见谢承走过来,凌敛一个鲤鱼挺坐起身,让出足够宽敞的位置·谢承瞧在眼里也有些冒火,分明是凌敛一次次表白,住在一起后却处处回避,谢承本倒没那么强的性致,可一来二去被回避多了反而起了性趣。
 ·凌敛这次没躲开,被谢承拖进怀里亲吻,两人身量相当,凌敛斜着身子跪在沙发上,一手扶着靠背,一手抵着谢承胸膛竭力拉开彼此距离·谢承握住凌敛的手,成功瓦解了对方最后的抵抗,两人起伏的胸膛贴在一起,分不清谁跳得更响。
 ·后腰蓦地暴露在空气中,凌敛从那意乱情迷的吻中回过神,生硬道:“做什么” ·谢承轻笑,喷出的鼻息落在凌敛耳畔,“你不会要一辈子都在卧室做吧也该有所突破了。”
 ·凌敛听错了重点,还在想那句一辈子,痴傻着晃了神,顿时被谢承抢了先机,一眨眼就被压制·谢承若仔细分辨便能看出凌敛两颊的红色是恼羞成怒而非羞赧。
下一刻,精虫上脑的谢承便被凌敛两腿夹腰带下沙发· ·谢承爆了粗口,用手臂卡着凌敛脖子,喘着粗气斥道:“你有毛病是不是”说罢还是不死心地去扯凌敛裤子。
 ·凌敛憋红了脸,猛地朝上撞,谢承下巴吃痛,力道稍有松懈,凌敛翻身而起,抓了件外套就夺门而出,身形之矫健比起运动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客厅的满室狼藉,谢承懊丧地揉了揉下巴,尽管这场亲热闹得不欢而散,不过凌敛这种火爆脾气倒是许久不见,谢承竟恼不起他,仿佛回到了过去针锋相对的年代,凌敛也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拽小子。
 ·凌敛这边跑得急,口袋里除了零钱连钥匙都没,方才打得热火朝天,此刻更是口干舌燥·他走进小卖铺,从冰柜里拿了冰淇淋,边吃边掏钱·哪知前脚还没迈出去就被人喊住了:“还差五毛” ·凌敛这回真懵了,兜里就揣了张五元,怎料物价飞涨比他变脸都快。
他就这么杵在柜台前,面色复杂地望向钻研暑假作业的少年,而少年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小大人似的摇摇头:“不还价的啊,这么便宜都没赚你钱”凌敛更觉颜面无存。
 ·“啪”的一声,眼前一枚金灿灿的五毛硬币,来人财大气粗道:“我请你” ·少年不懂两个大男人拿五毛摆什么阔,收起书本朝里面挪了挪。
凌敛长腿一迈就埋头疾走,恨不得把财神爷甩出五丈远·那人乐得相随,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打趣道:“凌先生,气大伤身,你只是心理因素,别着急·” ·凌敛啧了一声,板着脸走回来,“周医生,这不是在你的办公室。”
 ·周仲杨耸耸肩,见凌敛风衣下套着皱巴巴的衬衫长裤,脚上还穿着不一对的拖鞋,挑眉道:“被老婆赶出来了” ·凌敛收紧衣领,充耳不闻道:“钱我明天还你,或者你给我账号。”
 ·周仲杨伸手握住凌敛手中的冰淇淋,低头舔去融化的部分,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凌敛的反应· ·凌敛被人握着抽不出手,眼看着一个冰淇淋被周仲杨舔出了情色片的效果,而那人眼里的笑意分明就看穿了他。
 ·“我记得病例封皮上你选了单身,也应该不喜欢女人·”周仲杨慢条斯理地说出猜测,看着凌敛因紧张而颤动的眼睫,便知自己所言非虚· ·“不关你事。”
凌敛甩手退了一步,神色恢复如常的淡定,稍稍点头以示谢意便转身大步离去· ·周仲杨目送他消失在小径尽头,心情依旧很好,这场偶遇更坚定了他得到凌敛的心。
 ·凌敛在门前踌躇许久最后遇上开门倒垃圾的谢承,他本以为谢承还在气头上新,好在谢承全然不记仇似的迎他进门,对两人大打出手一事只字不提·凌敛最怕谢承这样,仿佛刚才只是他自己发了场病,而谢承只是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的看客。
 ·三、 ·日子一天天地过,温晓晟归国之事谢承不提,凌敛也不过问·可明明谢承只字未提,凌敛却相信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有天凌敛无意间看到了两人的信息,最近的是温晓晟发来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谢承回复“我自己会处理”。
凌敛反复读了几遍,还是不愿承认分手的前兆,他点开温晓晟的相册,有一些冲浪和攀岩的照片,样貌较之从前更精神爽朗,处处透着青年人的意气风发,偶尔出镜的谢承看起来也颇有活力,两人开怀大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凌敛牵强地笑了一会,屏幕上映出青面獠牙的惨象,衬得照片中一对璧人越发夺目· ·从那天起,凌敛更是心生魔障,看见谢承便无端焦躁,可偏偏又挪不开眼,揣摩打量着谢承的一举一动。
他在等着谢承的分手,像是不知道何时上路的死囚,活一天便绝望一天,惶惶不可终日·谢承并不迟钝,凌敛的种种反应无非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温晓晟再会的信息。
他也多次试图和凌敛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可凌敛更擅长回避,日复一日的加班晚归,散步谈天时的突然快跑,饭桌上的顾左右而言他……凌敛用连珠炮一样的漫天胡扯和拔腿就跑充耳不闻的本领负隅顽抗,谢承甚至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似乎已经明白后果的严重性。
 ·温晓晟没有给过谢承压力,他像一股泉水清流,涤荡了世俗的束缚·对谢承而言,温晓晟就是青春,就是最纯净的回忆,和温晓晟在一起的时刻如同回到了过去,那是他不变的向往,没人可以抵抗。
 ·周末到来,谢承邀凌敛去爬山,凌敛以加班为由回绝了,谢承不以为意,笑了笑没再坚持·凌敛瞥见谢承拿起手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发了几条信息,嘴角隐约挂着笑,想必是邀请了心上人同往。
久别重逢自然是心头喜事,可惜旁人无从体会,凌敛抿着唇,心不在焉地收拾了几份材料,换了正装出门上班· ·凌敛前脚出了门,谢承后脚便跟上了,他昨晚和同事换了车,所以一路跟地畅通无阻,停在马路对面看着凌敛进了单位大门。
门卫似乎很意外凌敛的到来,走出传达室同凌敛聊了好久,门卫手舞足蹈比划着,讲得眉飞色舞,凌敛叼着烟隐没在墙的阴影处,看不清表情,只是那一缕缕成团的云雾此起彼伏地升腾,遥遥看着也知道墙根下有多少烟灰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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