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与他的爱人们+番外 by 一柱窜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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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与他的爱人们+番外 by 一柱窜天(2)
·“张堰…你怀孕了……”·作者有话要说:赵雪:你怀了个包子……·生子娱乐圈·张堰:哦韭菜馅的还是猪肉蘑菇的·☆、第 20 章·第二十章·听见这个消息后张堰意外的没什么反应,只是呆呆的凝望着天花板。
很久后他才淡淡的开口:“几个月了”·“两个多月了,医生说状态不是很好……”赵雪支吾着回答·她实在不知道是该恭喜他还是心疼他。
两个多月的胎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细胞,赵雪生过孩子,她知道两三个月时是母亲最激动的时候,能够感觉着那个小小的胚胎一点点成形,虽然腹部还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依旧能在心里描绘出宝宝每天的不同。
当然,那是身为女性的她的感觉··张堰呢··“两个月了啊·”张堰痛苦的闭上眼睛回忆,九月的时候没什么工作,自己的确是和王曜荒唐了几天,不过也还见了两个投资方的男人,可笑的是一夜春宵后过去张堰连他们的全名都不清楚。
轻轻摸着小腹,他心里说不上是酸楚还是愧疚,对不起啊宝宝,我连你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看着这副模样的赵雪实在于心不忍,“先喝点水,我给孙成打了电话,等他过来我们再慢慢商量。”
她话音还未落门突然被撞开··病房内的两个人惊讶的望着门外拎着大包小包的许翰宣··“抱歉哈,我这实在腾不出手了·”许翰宣边说边把东西放到套间的柜子里,看来东西实在是不轻,外面那么低的温度他竟然还满头大汗。
张堰皱眉看着他,他根本搞不懂许翰宣的来意··还是赵雪小声解释:“是许先生把你送来医院的,这家连锁医院是他的熟人办的,所以你的事医生没有瞒着他……”·“他知道”张堰不敢置信的看向赵雪,赵雪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在袋子里翻找半天的许翰宣掏出来一件银灰色的蕾丝围裙,拿着它朝张堰走来,笑着说道:“来,把这穿上·”·再没有客套的心情,张堰一把打开他的手:“你他妈有病”·“我没病,现在病的是你。”
许翰宣毫不在意,依旧举着那件围裙··赵雪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许先生,张堰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您看……”·了然的点头,许翰宣又翻找出来一盒药罐,“啪”的放到茶几上:“脾气不好就多吃点钙片补补,正好你孩子也需要。”
“滚开”·一次两次,这个男人一直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酒色交易,身体的残缺,被别人未婚妻指桑骂槐,身为男人怀孕……自己最丢人的事全被他见证个够。
张堰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公子哥这么无聊为何不去听听郭德纲的相声,整天那自己当笑话看有什么意思·这样嘲讽自己他心里就那么痛快吗·许翰宣弯腰捡起来被他扔到地上的药罐,他脸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张堰隐隐觉得他是生气了。
那又如何,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就是该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他们耍着玩·有种叫你表哥封杀我啊,张堰恶劣的想··可对方并没有意料中的发怒,他只是小心翼翼却不由反抗的把张堰半抱起来,然后把那件“围裙”套在张堰的身上,说道:“这是防辐射服,你可以穿着它玩手机。”
张堰愣住·抬头看向许翰宣,男人脸上不再是往日的不正经和调侃,似乎有着一种……温柔·不明白许翰宣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堰推开他不再看,也不再理睬身上的那件防辐射服,只是侧头询问赵雪:“赵姐,孙成什么时候到”·发呆的赵雪听见有人喊自己才回过神,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我两个小时之前给他打的电话,估计该到了。”
又想起来还未向许翰宣道谢,连忙说:“麻烦您了许先生,这次的事您可能不太理解…但还是请您保密,毕竟张堰也是您表哥公司的艺人……”·“放心。”
许翰宣点头,然后也不离开,只是坐到沙发上掏出根烟,还没点上突然看了眼张堰,又默默的把烟收了回去··三个人谁也不再吭声,许翰宣鼓捣他买回来的那堆叶酸一类的保健药,赵雪沉默的收拾着拿过来的外套和病服,张堰则是拿手机开始翻开最近的消息。
微信上《娱乐腔调》的头条醒目的写着:俞曼正式搬进豪宅做太太,八记者独家跟拍:小夫妻傍晚恩爱散步,王少爷邋遢相伴俞曼依旧心情大好··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见俞曼身着Versace的灰色休闲长裤和卫衣挽着王曜在街道上悠闲散步。
搞笑的是旁边的王曜一头乱发飞的乱七八糟,手里拿着一瓶可乐,丝毫没有形象··记者虽然拍的毫不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味却依然是对这对恩爱情侣的羡慕和祝福。
下面的留言全是俞曼粉丝的祝福和女网友对俞曼抢了国民老公的嫉妒之词··张堰本来以为自己会伤心,但是他自虐的看完整条新闻却好像没有反应一般,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把心掏出来,然后戳它一下,问:“你为什么不疼呢”·它说:“因为我死掉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张堰抬头看着墙上的壁灯,努力的放空自己··都过去了··和投资商在一起的那天,他喝的实在太多,以至于被架上楼的时候已经快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扔着用过的T,一般这种人在外面花天酒地都会做好措施,毕竟他们比谁都惜命。
那就是王曜的,他最不喜欢带着安全措施的感觉,只要张堰松口便立马甩开一切,提枪就上··反正都是自己的事,他们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是谁的种有什么关系,他这样自欺欺人道。
推门声打断了张堰的思绪,抬头一看孙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你来啦·”赵雪起身打招呼,不想一下被孙成吼了回去:“我能不来吗你干什么吃的他怀孕两个月晕倒了才发现要是不晕倒是不是九个月了你还以为腹积水啊”·被来势凶猛的责备骂怔,赵雪低头,眼里噙泪,正好外卖电话响起,她借机捂着嘴跑了出去。
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回头却看见了坐着的许翰宣,孙成微微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张堰,张堰身上那件带着蕾丝的防辐射服实在气的他脑仁生疼,他揉揉额头不容置疑的说道:“我给你跟徐卫请了一个礼拜假,国内这种手术不安全,后天跟我去弗吉尼亚做手术,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
张堰一愣:“什么手术”·“流产啊”孙成被他这种不明状况的行为气的眼前发黑,“难道你还打算生下来”·“…我为什么不能生下来……”·长呼口气调节情绪,“你听着,”孙成推来沙发椅坐下开始给张堰一点一点分析:“先不说别的,这孩子的爸爸是谁你告诉我。
回答的上来吗”·闻言张堰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知道是谁,也没用·”·孙成继续说:“既然如此,没必要为了一个连承认都不敢承认的懦夫生孩子。”
说完眼神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在旁的许翰宣··“我可以自己养,这是我的,孙成你知道…”·“你自己养抛去你一年之内没法出现在媒体面前,就说以后你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多个孩子怎么解释你以为媒体不会对孩子的母亲是谁刨根问底么,还是告诉所有人那是你自己生的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你所有的一切”·张堰低头不再出声,这些问题像利剑一样射中他。
看着沉默的张堰他再次抛出了重弹:“而且,你怎么知道你就能生个健康的孩子去年的医生不是告诉过你,以双性人付出jīng.子诞生的婴儿有百分之五的几率是先天畸形,更何况,”孙成嗤笑:“你这个还是自己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十点就粘贴过来结果竟然忘记发表了哈哈哈哈哈·☆、第 21 章·第二十一章·孙成的话活生生的斩断了张堰所有的幻想,他面色苍白的捂住肚子,紧紧咬着嘴唇。
想反驳,但却无从反驳··这种无力感让张堰近乎绝望··“醒醒吧张堰,除了你自己没人欢迎这个生命的降临·”孙成继续蛊惑,他的确是为了张堰好,《光阴》有消息入围,不出意外这将是张堰的第三个影帝奖项,过了今年他才三十四岁,男明星最好的巅峰时期就是三十到四十之间,目前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他一直将张堰当做半子来培养,付出的心血没人能了解。
他是要站在娱乐圈巅峰的男人,而不是大着肚子去医院生小孩··“我欢迎啊·”·孙成震惊的看向许翰宣,只听他又淡定的重复一遍:“我欢迎。”
这下连张堰的睁大双眼,他虚弱的弯弯嘴角苦笑:“许翰宣这个玩笑不好玩,麻烦你先出去·”·没想到许翰宣拍拍牛仔裤站起来,大步走到张堰的床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说:“要是没人当爹,那我就捡个便宜吧。”
“许先生,因为你是涵容的表弟所以我们谈话没有请你回避,但是如果你和张堰没什么关系就请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孙成推推眼镜道·他不记得张堰和这位许翰宣有过什么接触,原本他还有些怀疑,但现在看到张堰的反应他就知道孩子的父亲不会是他。
许翰宣拨弄着张堰身上的蕾丝带子,一脸的无所谓:“如果是张堰的孩子,我挺愿意养养看的·息影一年和媒体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了·麻烦孙先生,能不能先让我俩单独谈谈”·孙成深深看了他和张堰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能够听见彼此的鼻息··想要挣脱他的手,张堰梗着脖子低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翰宣的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就像戏里那名不务正业的警察,张堰几乎可以确认那就是他本色出演。
剑峰直眉,鼻若悬胆,外眼角轻微的耷拉,眼下泛着一圈青黑,还有那一撇永远若有若无的痞笑,像极了那些沉迷酒色的富家子弟··可是此时他却紧紧抓着张堰的手,语气郑重:“我说,如果你身边没有每天给你打电话的人了,那我有没有荣幸做你孩子他爸”·张堰可以触摸到他跳动的脉搏,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答应他。
但是理智在最后关头站了出来:·蠢货,忘记了楚浩然和王曜么··坚定的从他手中抽出被攥紧的手指,张堰嘲讽一笑,反手勾住许翰宣的下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这样的人,我见了太多了。
以前我可能会和你玩玩,但现在抱歉,我真的没有这个精力·”·“不是玩·”·忽然被人紧紧拥住,张堰奋力挣扎,可是背后的人太过用力,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你到底想干嘛”彻底失去耐心的张堰大喊··“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许翰宣把下巴抵在张堰的肩窝说:“其实别看我这样,家里家教还挺严格的,小时候除了新闻联播我爸都不让我看电视。
直到我十二岁生日那天偷了保姆二十块钱去了电影院,其实都是许涵容激我我才赌气偷钱,因为一路上的担惊受怕所以就随便选了个片子·”·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张堰停止挣扎,安静的听下去。
“那电影讲的是一个不能说话的青年,他很喜欢弹琴,但是他爸爸是修鞋匠,理所当然的,他也成了一名修鞋匠·但是每天他都会在路过百货大楼时看一眼橱窗里面的钢琴。
那架琴上雕刻着一只白鸽,很漂亮··生子娱乐圈·有一天他送鞋给一名太太,那家太太很喜欢这个不会讲话的漂亮的年轻人··趁家里丈夫不在时太太勾引了他。
她许诺会他好多钱·多到够他买那架刻着白鸽的钢琴·不过青年还是惊慌的跑回了家,他不再去见客人,只是日复一日的在小作坊里拼死工作,终于有一天攒够了钱。
可那时,他常年缝纫的手指已经扭曲长茧,再也不能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电影的最后一幕是他呆呆的望着夕阳,一只白鸽正好飞到他的身后展翅,好想他有了翅膀一样。”
“那部电影叫《白鸽》·是部叫好不叫座的文艺片,好笑的是十二岁的我什么都没看懂,最后还被老爸拿皮带抽了一顿·但那之后我的脑子里总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挥之不去,他那么美,像鸽子一样自由,纯洁。”
许翰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张堰的眼泪过于滚烫··他收紧了手臂,轻声在张堰的耳边道歉:“第一次见面,我说我对你兴趣不大,那是骗你的·我是特地叫刘伟把你给我。”
《白鸽》是张堰二十二岁那年拍的电影,那名导演是文艺片奇才,每部在国内票房不高却在国际上都反响强烈·当时他在华视的经纪人还不是孙成,是一个要求艺人为了片源不予余力的女人,他为了这个角色陪那导演去威海旅游,整整被玩了半个月,甚至有时候那人还会一边给他讲戏一边在凶狠进入他。
心中的苦涩就像一杯发热的浓茶,张堰有时候总强迫自己以往那些恶心的事情,他的工作总是把美好展现给别人··以及把所有的痛苦留给自己默默承受··“你知道了我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后悔见到我。”
许翰宣用毛茸茸的寸头摩擦他颈部柔软的肌肤:“你要听实话吗”·他轻轻点头··“没有·”许翰宣轻吻他的耳垂:“再见到你之前许涵容告诉过我关于你的……很多,我本来以为我会反感,结果最后只剩下心疼了。
我总是想,要是我早生十年的话,说不定就能让你这些年好过一点·”·怀里的人没有回应,许翰宣扳正张堰的肩膀,“所以,我能不能当你儿子他爹”·张堰依旧不出声,却没有躲过他覆上来的唇。
他知道应该拒绝这个男人,或许是他的故事太动听,或许是自己需要一个人支撑自己·哪怕不求他有什么承诺,只要能够帮自己··一吻深入,就像他们在会所中的第一次亲吻一样,主动方依然是许翰宣,灵活湿滑的舌头探进来,勾着自己的舌尖纠缠。
张堰微微偏头,暧昧的银丝拉长在中间··被他密密的吻亲的有些痒,许翰宣将手扶到他的腰际,用指尖轻轻划过,“痒……”张堰想要逃开,手腕却被牢牢按住,他声音喑哑着询问:“可以么”·张堰低头扫了一眼尚且平坦的小腹,然后修长的双腿盘上了他的腰……·比意想中的痛苦稍微小些,毕竟许翰宣不像王曜那般粗暴。
想到王曜,那个在寒夜里信誓旦旦的说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和自己一起承担的男人,他大概再和未婚妻饭后散步吧··而自己却怀着他的孩子和别人在一起··多么可笑又可悲。
张堰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敬业的演员,尽管他依旧对许翰宣没有丝毫的感情,却能演出言情剧一样的反应,装出感动模样与他结合在一起··有什么办法,他毕竟是许涵容的表弟,要是想在娱乐圈安稳的生存下去,想在一年后平稳的复出,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承受着许翰宣凶猛的爱意,手臂攀上他的肩颈·张堰闭上眼在心里默道,不要怪我,只怪你心中那个白鸽早就被生活染得污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许小攻终于吃到手啦。
擦边也截掉了Q3Q·肚子里的娃:我真是X了狗了我还是个孩子啊(?Д?≡?Д?)┻━┻不能有点好的胎教嘛·☆、第 22 章·第二十二章·快八点时孙成才和赵雪回来,她一进门就看见张堰亲昵的靠着许翰宣看杂志,张堰的态度和自己离开之前的差距过大,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孙成则是意料之中的样子,瞥了一眼张堰道:“你是真准备歇一年”·“就几个月,孙成你就趁机也休息休息吧·”·“实际上你表哥不一定同意……”孙成不死心的垂死挣扎。
早就料到的许翰宣掏出来手机晃晃:“我给他刚打了电话,估计待会就有人通知你了·”·被他这话堵得一滞,孙诚脸色立即不好看了起来,张堰见状连忙跑下床熊抱住孙成,哄道:“你不要生气啊,我儿子可正搂着你呢。”
“你……”算了,孙成叹一口气,他和张堰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张堰他父母基本上没为他费过一天心,自从他二十出头就被孙成接手,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这些年来全是他和赵雪在打理,要不是自己也不比他大太多,张堰真就和他干儿子一样了。
犹豫了半天,孙成还是伸手揉了揉他那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小肚子,而后看见赵雪切笑的表情又是面色一红,立马收手回来,嘴硬道:“你儿子现在和土豆一样,抱什么抱”·“反正你又没孩子嘛……”张堰眼睛一转:“等他生下来我让他认你当干爷爷,认赵姐当干妈”·赵雪在旁边再也憋不住笑:“孙成才比我大四岁,平白了就长了一辈儿。”
摇着头叹口气,有些微胖的孙成那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挥挥手随他们去了··……·晚上本来赵雪要留下来照顾张堰,结果被许翰宣硬是推出了病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回去好好睡个美容觉,我看你都长黑眼圈了。”
说完“砰”的关上了门··赵雪无语的站了一会儿,最后只得开车回了酒店,睡觉之前还特地做了眼膜··屋子再次剩下他和张堰,下午的福利让他甚是满意,就连张堰换睡衣时都不依不饶的坐在沙发上视|jiān他。
“你不要一直看我好不好…”张堰翻个白眼,背过身去系带子·他穿的睡衣是阳生送的一件日本手工的改良版和服浴衣·宽大的袖口一抬手便能看见里面光滑的肌肤。
·许翰宣把他抱到床上细细端详,黑色的织缎上几尾金色锦鲤衬得张堰修长的身体十分诱人·长长的浴衣及到他的脚踝,许翰宣一把握住轻轻啃咬,痒的张堰颤抖不已。
“许翰宣你到底谁不睡觉!”被骚扰的忍无可忍,张堰一脚踹过去,却被轻易躲过··忙乖乖躺好的许翰宣嘴里嘟囔:“以后你少接点动作戏,看你现在这家暴倾向多严重,幸好我在部队练过,换了别人……”·“没有别人。”
张堰打断他没说完的话,把身体挤进许翰宣的怀抱,再次重申:“没别人,就剩你了·”·听见张堰的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终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之后许翰宣欣喜若狂,在他脑门上响亮的“啵”了一声,心情大好道:“睡觉晚安媳妇,晚安儿子。”
神经病,张堰心里暗骂,嘴角却不由控制的微微翘起··不管真情还是假意,至少现在许翰宣的怀抱是温暖的··……·第二日许翰宣早早起床,准备好医生交代的钙片叶酸等等营养品,又下楼去餐厅打包了莴苣鲜虾意面和杂骨菌菇汤以及一小块芒果慕斯。
电梯停在十六层迟迟不下来,他怕张堰起床腹内空空,只得选择楼梯上去··等他气喘吁吁的跑上十一层,还站在门口匀了匀气,这才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床上张堰正穿着防辐射衣满脸怨气的看着电视,见许翰宣探头进来不满的喊道:“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去了”·话音未落就看见他手里打包的早点,还有那满头的汗。
“我怕你饿啊·”许翰宣把勺子拿出来一起递给他,解释道:“还好他们这打包用的是瓷器餐具,不然塑料一烫会有有害物质·”·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汤张堰一时百感交集。
他睁开眼看到身边没人还以为许翰宣玩够了一走了之,起床气再加上被捉弄的感觉让他大为恼怒,可是又强忍着怕伤身子,正心情极度不佳之际许翰宣又忽然回来,所以他才难免的发火大吼。
没想到是这样,张堰眼睛干涩,内心油然而生的愧疚让他对面前的美食难以下咽··不过实在是太香了,还是尝尝吧…·那边许翰宣对他的责备毫不在意,从茶几上顺手拿起来一个苹果开始啃,边啃边看电视。
“《大宅里的女人》……什么玩意儿,你要是不看我切个台啊”许翰宣仰头询问张堰的意见··张堰嘴里塞满着意面不好说话,只能点点头。
随意的拨了几个频道,刚好看见番茄卫视正在重播《伊说玉言》张堰的那期采访,许翰宣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前几天这个宋佳玉因为逃税被曝光,据说要被关三个月的事你知道不”·倒是第一次听说,张堰吃了一惊,明星逃税漏税这些事挺常见,要不是孙成严盯他也恨不得少交点。
那么多明星逃税,可是真正被警方找到证据的少之又少,以宋佳玉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来说,实在有点让人想不通··不过这个消息的确是让自己有些不道德的窃喜··几下敲门声响起,友善的女医生推门进来,见到许翰宣和张堰笑眯眯地打招呼。
许翰宣一改往常的不着调,恭敬的与她握手··“张先生,”女医生的声音婉转动听,像一泉温柔流水,“现在感觉好多了吧·”·点点头,张堰有些紧张而犹豫的问:“嗯…他,会不会不健康就是…身体会有些……”拿不好措词,张堰索性直白了当:“会不会和我一样”·就像等待着最后的审判一般,自从二十几岁之后张堰便从很少这么忐忑过了。
女医生顿了顿,说:“张先生,首先,我是您的影迷,您的每一场电影我都会买票去支持·虽然我去国外研习也遇到过像您这种医学上来说是双性的案例,昨天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您也是其中之一。”
看着张堰拘谨的神态,女医生停了几秒继续“我很荣幸能为您做医师,从遗传的角度讲,您的孩子可能会有百分之五甚至到百分之十的概率身体会发生病变。
但是,我想说的是,请您不要因为这点放弃他,不论是男是女,或者像您一样,都有优秀的权力,您更应该对他有信心,我也相信张先生的宝宝绝对是最优秀的·”说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一旁的许翰宣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客气道:“谢谢了·”·“我应该做的,不过从检查上来看张先生还是应该加强营养,它发育的比同时间的宝宝要偏小一周。”
嘱咐好更多的注意事项,张堰和许翰宣一同送女医生出门··女医生给张堰了很大鼓励,看,不是所有人都不欢迎你·张堰抚摸着肚子,她的话是张堰坚定了生下来的决心,就算是身体有缺陷,自己也完全有财力去带孩子做手术,不会让他重蹈自己和阳生的覆辙。
想到阳生,自己也有几天没跟他联系,可是又没做好把这件事告诉家人的准备··告诉他们自己怀孕,就证明了自己的确和男人在一起··虽然张宇辉和袁丽应该隐隐猜到,他依然不愿意亲口和他们承认。
就当做是自己最后那些仅存的自尊吧··瞧见张堰发呆,许翰宣从背后抱住他,嬉皮笑脸的打趣:“小土豆儿,今天长大没有啊”·生子娱乐圈·偷笑一下推开他,张堰佯怒:“你才是土豆,不许给她起外号,万一是女生她会不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甜三更·又高审了Q3Q,我觉得很纯洁啊存稿君又瘦小了·☆、第 23 章·第二十三章·徐卫听见孙成带来的消息时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就得了大病要休息一年呢。
可惜孙成口风实在太紧,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三天之后张堰捂的严严实实的回了剧组,获得了全组的热情接待,剧务感动的说:“影帝就是影帝啊,生了病还坚持拍完戏再回去疗养。”
这话倒是听得张堰挺不好意思的··既然张堰带着病那A组就先拍张堰的戏份,其实单拎出来男主角的戏份也不是太重,还差最后地下室的镜头和秦阳的激情戏,徐卫关切的问:“身体行不行啊不行就简单来一遍我让剪辑费费工夫,其他的找替身。”
“没事·可以的徐导·”张堰换上服装点头·许翰宣在旁边叮嘱:“那你可小心点啊·”·眼看着许翰宣在自己这白吃一个礼拜的盒饭了,徐卫终于看不下去,把他拽到一边,郁闷的问:“大少爷,你打算啥时候走啊”·“我不打算走啊。”
许翰宣无辜的眨眨眼,“再让我玩几天呗·我又不白呆着,没事可以给你搬搬道具啊徐导·”·徐卫心下撇了撇嘴,谁敢让你搬道具你妈还不得杀过来踏平整个剧组……·回到导演椅上,场记打板:“第二十三场第一次”·这段戏是韩盈在自己脑海中捏造出来的温艾君与男主偷情的戏码,徐卫的要求只有一个字:热。
虽然导演发话了可现场依然接近零度的低温,秦阳穿的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上寥寥扣了几个扣子,一对酥胸若隐若现,不满一掐的小蛮腰背对镜头,整个人跨坐在张堰身上。
身下是粗糙的布艺沙发,张堰赤|裸着上身将精干紧致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之中,锁骨上被撒上了水珠,他仰着细长的脖颈眼神迷离,牛仔裤开着扣子挂在胯骨处,修长的腿一条挂在沙发下,另一条勾着秦阳的腰,场面火辣。
秦阳摇晃着身子,急迫的解着剩下的扣子,抓住张堰的手往胸前贴··看着面前充满着野性的男人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就是个同性恋··和同性恋拍这种激情戏,真是恶心。
许翰宣蹲在场景外抽着烟,眯缝着眼睛无所事事··镜头里的秦阳突发奇想,竟然自己拽掉了衬衫,虽然镜头是侧拍和背拍,但是这大胆的举动还是把摄像吓了一跳。
再拍下去就是三级了,可导演却不卡,于是摄像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其实张堰也是被秦阳胸前突然的迸现吓了一跳,虽然她贴着胸贴但还是让人难以直视,他只得把目光移到秦阳的脸上,目不斜视。
想到自己揣着孩子和女人拍床戏就实在无语,偏偏还碰到个这么开放的,这胎教实在是糟糕……·“卡·”导演终于喊停,两位演员的助理上前给自家的艺人披上棉衣,赵雪悄声问:“还好吧”·张堰点点头。
“给张堰的腰上,”徐卫走过来从他腰际画了一个小圈,吩咐道:“造型过来,给这里贴个纹身·”·造型师按照要求为张堰弄一次性纹身时,突然发现他的左边小腿上已经有了一个,惊讶得问:“咦这是你自己纹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张堰把裤腿往下拽了拽,云淡风轻的笑笑:“年轻时候弄的。”
“挺好看的·”造型师见他不愿多谈也不再追问,安静的做着纹身··最后的效果导演很是满意,秦阳的身材曼妙妩媚,表演虽有些浮夸到也让人血脉喷张。
而张堰的精细的腰身和紧实的肌肉,充满着勾引意味的麦色肌肤也是让人浮想联翩,内敛的表演不做作却惹火,用贺采姗小助理的话说,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
第二十四场的捉jiān戏码也拍摄顺利,贺采姗的演技真的是令人惊叹··长镜头如行云流水一般,几个眼神就把韩盈的绝望、惊慌、和那点难以捕捉的神经质表演的精彩绝伦。
“你们……你们…“贺采姗不敢置信的摇头,愤怒的嚎啕道:“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们知不知道在干什么啊——这个地方太奇怪了,人人都变了样……”·她跌坐在地上,然后突然像害怕什么东西一样跳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冲向门口,“咚咚”的凿着大门。
张堰看的险些忘了自己在演戏,才反应过来般的提着裤子去追她,贺采姗转身死命挣脱他的双手,头发被抓的杂乱,衣服也扯开口子··“好了,可以,非常棒。”
二人分开,贺采姗长出口气,这个戏实在是拍的不轻松·张堰递给她一杯果茶,不管贺采姗为人品质如何,单论她的表演素质,实在是让人崇拜·张堰在娱乐圈这么久,佩服的除了几位前辈,同辈中还没如此崇拜过谁,和贺采姗对戏真的是过瘾,那种感觉就是哪怕自己还没入戏,她也能拉着你自然而然的演下去。
意外的看了一眼张堰,贺采姗伸手接过来果茶,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刚你动作不太好,地下室那场最好注意注意·”·“好,多谢指点·”张堰感激一笑,贺采姗一向惜字如金而且说话强硬毫不圆滑,但这总比那些表面上人畜无害心下却心如蛇蝎的人好太多。
脑海中又出现俞曼那张眼含蔑视的脸,张堰摇摇头,把她赶出脑子··反正今后再无瓜葛了··许翰宣开着车停到张堰身边,摇下车窗招呼:“徐导怕你身体不好吃不消,说剩下的明天拍,让咱们先回酒店啦。”
等收拾好随身物品的赵雪一起上车,三个人率先回了酒店··路上许翰宣心情不错的哼着摇滚,摇头晃脑的开的赵雪心惊胆战,暗道以后再也不做他的车了,真不知道他驾照怎么考的……·赵雪和张堰打头,许翰宣拿着医院带回来的那堆物品跟在身后。
进了电梯张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踢踢许翰宣的脚:“你住哪啊”·“跟你住呗·”许翰宣腆着脸回答:“我得照顾你们“俩”啊,万一半夜有个需求什么的肯定得我来合适。
是吧赵姐”·被问到的赵雪脸一红忙扭头看电梯里的广告,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张堰狠狠踩了他一脚,“恬不知耻·”·……·还真如他所言,许翰宣就彻底的在张堰的房间住了下来,把他买的那对营养品摆好后又把自己的皮箱塞到了衣柜里。
张堰躺在床人任由他鼓捣,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还有几天我戏都杀青回台北了,你还打算在这住一年啊,有什么好收拾的·”·“那不成,”许翰宣背对着他叠衣服,头也不回道:“咱俩第一回同居,态度首先要端正。
给我儿子一个家的感觉”·被枕头砸过去,许翰宣巧妙躲过··张堰大惊:“你背后长眼了啊”·“长不长眼先放一边,你个拍动作片的竟然用枕头偷袭,丢不丢人啊。”
许翰宣笑着说完,却听不见身后人的动静·纳闷的回过头去,却看见张堰不知在想些什么,抱着另一只枕头发着呆··……·“你好歹也是演过枪战片和打戏的,发起火来竟然扔枕头可真是有出息。”
·耳边突然想起王曜的那句话,才多久就已经物是人非……·张堰心中苦涩却又不能说给别人听,只好把头埋进枕头里··见状不对劲的许翰宣把张堰的头扳起来,见他脸上没有泪痕或是难过的痕迹很是不解,轻轻拍拍他的脑袋,说:“你怎么一阵一阵儿的,这么大岁数跟小孩似的,高兴点,我下去给你那晚饭去啊。”
刚要起身就被拽住,许翰宣回头,就被张堰拉下身一吻··他没说话,只是发狠的回吻住张堰,一分钟后才把人推开,说道:“真得去拿饭了,儿子该饿了。”
酒店的餐点还算不错,许翰宣看了半天菜单,最后点了盏山药莲藕排骨汤、鸡肉粥和牛奶番薯泥·这汤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奇怪,但是看着白花花的应该挺营养。
张堰一见到就皱起了眉,把排骨汤推得远远的,捂着鼻子叫唤:“这是什么啊,大厨疯了”·拉过来椅子坐到旁边,“这你就不懂了吧,”许翰宣把汤又推回他跟前:“越难喝的东西就越有营养,这和长的丑的人会念书是一个道理。”
“那你怎么没上哈佛·”·“嘿,”许翰宣一把摁住他,“还反了你了啊·”·张堰笑着和他打闹,死活就是不肯喝汤。
最后抱着番薯泥逃到阳台上,一边吃一边笑··许翰宣也笑,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他把拖鞋拿到张堰跟前让他穿上,“医生都说光脚跑对小孩不好了。”
又舀了一勺番薯泥放进嘴里,张堰靠着落地窗帘用脚踹他,被许翰宣一把抓住··“放开”张堰的腿被他拉起来,许翰宣抓着他的脚自己端详小腿上面的那块刺青,抬眼问:“这是什么”·挣扎不脱,张堰瞪他一眼:“你管跟你没关系……”·“Einzig是什么意思”·张堰扭过头不回答。
二人僵持的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放开·”张堰怒视他··许翰宣应言松手,趿拉着鞋去开门··“是谁啊”见许翰宣像被点穴一样站在门口,张堰伸头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淳朴实在的文风啊,下一篇去写种田文好了……浮夸的娱乐圈不适合我·☆、第 24 章·张堰穿上鞋走到门口,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穿着他熟悉的那件外套。
依然是满身的寒气·整个场景似曾相识,却又不那么相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张堰问道:“你来干什么……”·王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许翰宣,扯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是啊,我他妈的也不知道我来干什么。”
本来许翰宣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曜突然发难,猛地拽过来张堰然后重重的扇了一个耳光··“操”许翰宣冲上去想要拽开王曜,不成想王曜就是不动,死死卡住张堰的脖子,拽着他的头发不放,许翰宣到底在军队混过几年,一脚窝到王曜的胸口,把王曜踹到旁边后用力一个勾拳打了过去,然后连忙跑回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张堰。
王曜咳嗽几声重新站起来,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不错啊,找了个挺厉害的姘头·”·“你嘴放干净点”许翰宣低吼。
“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王曜笑出声:“老子嘴放干净点,你问问他干不干净啊他妈的让老子操|烂了的货,你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妇啊”·听到他的话张堰再也憋不住笑,他口腔被王曜打破,口中一片咸腥,嘴角还流下了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说话都含糊不清。
尽管如此,他还是嘲讽的看向王耀:“你来捉jiān啊还是肥皂剧看多了”·先把自己踢到一边,现在又装作被劈腿的样子来找茬,张堰真心觉得王曜的脑回路够精彩。
手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轻轻抚摸,刚刚王曜动手的时候他怕伤了孩子一直没敢反抗,只是弯着腰承受,现在看到王耀那副受伤的表情只觉得好笑··生子娱乐圈·你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又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许翰宣只是偶然听到过兴宏董事长独子王曜和张堰在一起的传闻,现在看来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但是……他挡住身后的张堰:“王曜,你应该快结婚了吧,还纠缠就没什么意思了。”
闻言王曜狰狞道:“你他妈的又算个什么东西”·被羞辱的许翰宣并不恼火,勾起嘴角:“我是张堰他男人,是他当家的,是他稳定交往三天的好男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王曜眯起眼睛,不再言语,如果说有男人搂着自己的人还敢如此挑衅,那么也不必多说了·尽管从小接受着良好的教育,但对于王曜这种狂躁的脾气来说不服就干依旧是真理,听见许翰宣这些话直接提拳冲了上去。
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拳头许翰宣侧身堪堪躲过,丝毫不示弱的迎招上去··王曜的名如其人,王曜,王要·从小到大不论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朋友,跑车,女人……就连张堰也只不过是个普通艺人而已,他想找多少找多少。
他是兴宏董事长王谦临和言老将军幺女的独子·从小含着金匙出生,样子有些像的父亲,性格却像极了争强好胜的言凤·他那群哥们常说,天之骄子,说的就是他。
可他此时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面前的男人拳头撞到肩膀时被打的发麻,再也抬不起来手臂·他眼前张堰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头昏昏沉沉,快要难以支撑。
我想的模样一定很可笑吧·他想··“够了许翰宣”张堰喝住想要再次进攻的许翰宣,他看着眼角出血,站都站不稳的王曜忍不住出声阻拦。
再听见张堰出声的那一刹那王耀终于倒地··张堰俯下身,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诉说:“是你先骗我的……”·……·清醒过来的时候王曜还迷蒙了一会儿,盯了半天顶上的吊灯在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费力的转过头,看见那个和张堰在一起的男人正蹲在阳台抽烟,大冬天的还开着窗户,使得屋子里的烟雾全都飘散了出去。
看见王曜醒过来,许翰宣挑眉道:“哟醒了我还以为你是被我打晕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发着高烧·好在酒店有医药箱,你身体还不错,随便给你喂点药就退烧了。”
·王曜撑起身,扯掉额头上的毛巾,哑着嗓子问:“张堰呢”·“你别搞错了大少爷,让你躺这是没地方让你去,不是让你对我媳妇贼心不死的。”
许翰宣不满道,还特地把我媳妇三个字加了重音··懒的理他,王曜低头找拖鞋准备下床,突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你发烧到三十九度多知不知道。”
张堰披着衬衫进屋,手里夹着根电子烟一闪一灭··王曜想捏一把他的下巴却被张堰扭头躲过,他只得自嘲笑笑:“什么时候戒烟了”·根本不理睬他的问题,张堰只是扔给他一张房卡,说:“你的房间,开到了明天,退烧就走吧。”
·冷笑出声,走了留你们二人世界么··索性重新躺了下去,王曜闭眼说:“懒得动,我就睡这·”·“嘿你这人怎么比我还不要脸呐”许翰宣高声道。
“随你便·”张堰二话不说就拿起另外的枕头,“那我去睡另一个房间·”刚转身就被搂住腰身,回头看见王曜泰然处之的表情,“你走了老子半夜烧成肺炎怎么办好歹玩过一场不至于这么无情吧,还是我打电话找记者评评理。”
许翰宣扒拉开他的手,说:“你要不放心我看着你啊小弟弟·”·忍无可忍的王曜终于骂出声:“你他妈比我早出来几年,别一口一个弟,敢跟老子称哥的人还没出生呢”·“你本来就幼稚”张堰转头冷哼。
虽然嘴上说要去另外一个房间,可是又不放心把高烧的王曜扔在这里,许翰宣恐怕也不会好好照顾他,他这一身伤还有不少是许翰宣的杰作呢··深吸了口电子烟,张堰实在没有办法,总不能叫赵雪来看病人吧……·最后还是许翰宣把另一个房间的床垫拖了过来,抱着张堰在地上打地铺。
“要是不舒服就喊我·”张堰递给王曜一杯水,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遍··“然后你就上来陪我打一炮”王曜调笑。
张堰不再理会他,直接给他那张张狂的脸捂上厚厚的被子··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住他,张堰无奈回头,只听见被子里一声闷闷的“对不起”·他沉默一会,还是抽出手躺到了许翰宣在就铺好的床垫上。
关了灯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许翰宣轻轻摸了摸张堰尚有些红肿的脸,心疼问:“还疼不疼”·张堰摇摇头,亲亲许翰宣短短的胡茬,不在讲话。
三个男人安静的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尽管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打得不可开交··无论是王曜还是张堰谁也没想到过自己会和对方以及另外一个男人睡在同一间房,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可笑,当你不要时追着你,你想要了它又造化弄人般的悄悄远去。
安抚的揉了揉肚子,张堰浮躁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那晚他好像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醒来后只记得很荒唐,却记不清具体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虐一把王曜·给我动力·☆、第 25 章·徐导今年已经五十六了,拍过的佳作数不胜数。
可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压力大过,先是许翰宣跑过来客串,一客串就不走了·今天又来个王曜·而且这位还不如客串的,全程冷着脸搬个小马扎不吭声的坐在摄影棚。
大冬天的,徐导都流汗了,这两位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他趁休息时溜达到王曜身边,和蔼地问:“王少爷来视察啊”·“不是,”王曜依然阴沉着脸道:“给你们剧组送温暖来了,看你们面黄肌瘦干干巴巴的,我找人空运了点水果给你们。”
说完看着远处又使劲嘬了口烟··徐卫一脸无语,随说剧组条件的确不太好,那更艰苦的还有的是呢,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啊……·不过白吃的午餐谁都想吃,他王曜的钱多呆着难受非送自己,那就接着呗。
不再纠结,徐卫从空运来的箱子里挑出来一个大莲雾,一边啃一边开始工作··今天不出意外大概是张堰的最后一场戏,因为顾虑他的身体所以A组先放下了别的场次,以他为主。
第二十九场,男主角将发疯的恋人亲手送到了警察手中,经历太多匪夷所思已经麻木的他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别墅的地下室,在地下室的镜子里,看到镜中反射出的影像竟然是自己的恋人模样。
这场戏对于张堰来说是难度最大的,其实他自己也没有理解这个结局,到底是他最后疯了,还是其实连男主角都是韩盈捏造的他拿着剧本去问编剧,编剧答:“这得自己理解。”
于是他又去问徐导,徐导笑笑:“你觉得呢”·……·到最后依然没谁给个准确答案··张堰只能按照自己有限的理解去演。
空荡的地下室里有着一丝诡异的风,废旧家具堆砌在角落,上面落了一层厚厚发灰尘,张堰做出跌落的姿势缓缓爬起来,踉跄的走了几步,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地下室的黑暗。
他从怀里掏出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火,移进的火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一半是明亮,另一半是浓重的阴影··举着打火机摸索着开关,“啪”的一声点亮了整个地下室。
镜头贴近他震惊又慌乱的眼神··他呼出口哈气,密闭的房间里忽然鼓一阵风,吹开了蒙着墙面镜白布的一角·张堰走上前去,马丁靴的鞋跟落在地上响着轻轻的回声。
伸出手,却在触碰到白布时突然收了回来·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猛地抽掉了白布··虽然后期特效没有加上去,镜子里的人依然是穿着破旧登山装的自己,但是演员就是得放出自己的情绪,仿佛真的在镜中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张堰的瞳孔一收,呼吸在刹那间静止。
“好漂亮·”徐卫点头夸奖,“相当不错,一遍过·道具过来再把那白布飞的漂亮一点儿,弄出点那种悠扬、苍凉的感觉。”
还沉浸在张堰表演中的道具恍然回过神,连忙上前和摄像开始工作,再碰白布的时候心里都带了点畏惧感,总觉得被张堰一演这地下室还真是阴森··许翰宣送过来热茶,挨着张堰亲亲蜜蜜的坐在一起。
见状恨得牙痒的王曜也大步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被秦阳从背后拍了一下··“王曜”喊出来这个令人惊讶的名字,秦阳满脸欣喜:“你怎么在这那些水果是你带过来的”·不耐烦的点点头,王曜实在没心情和这种小艳星寒暄,可是秦阳不依不饶的抱住他的胳膊,娇嗔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啊,之前你在游戏发布会上我们还合过影呢……哦对了我是俞曼的表妹,你也算我的表姐夫哦。”
“表妹”王曜回过头,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俞曼的表妹”·秦阳娇滴滴的点头,胸前的丰满随着她的动作一起晃动,令人难以挪动目光,可惜王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上头,他掏出来手机打了个电话,紧接着秦阳粉色外套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还没等秦阳接电话王曜就挂断了,秦阳连呼惊奇:“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果然,俞曼就是让这个蠢女人给自己发的照片·可笑的是她还不清楚到底发给了谁。
就是秦阳再胸大无脑此时看见王曜快要杀人的表情也反应了过来,张堰是同性恋、俞曼要自己偷拍发给陌生手机号、王曜此时出现在剧组,几件事串联在一起……·她震惊的捂住嘴看着面前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飞快的跑远了。
不打自招的蠢货··这种小角色王曜现在腾不出空来搭理,现在他更着急找到张堰解释清楚一切··四处转了半天,终于发现张堰一个人披着棉大衣吃零嘴。
他上前去把他拽起来,直接拖走··张堰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奈何剧组里那么多眼睛盯着,他只能干笑几声,任由王曜把自己拉上车··“你要没事了就快点滚”跳下车被拽到树林后面,张堰一把甩开他的手骂道。
王曜所答非所问,“那男的呢”·“关你屁事·”·“张堰我不是跟你吵架来的,我是来跟你解释的·”王曜强压住心里的火气,现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和张堰的误会解开,反正他这态度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拿出前几天刚恢复好资料的新手机放到张堰面前:“这是之前秦阳给我发的照片,我当时快他妈累趴下了又赶上宿醉,才信了这张图·”·瞟了一眼那几张图片,张堰简直不敢相信,秦阳到底和自己有多少深仇大恨,而且还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将信将疑的抬头:“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再说她一个小明星,没道理得罪我。”
王曜看了他一眼,说出了某个名字:“俞曼·”·“哦……”张堰勾勾嘴角了然,伸手解开领带,这束缚感让他呼吸难过,“所以,还是怪我啊,我明明是个男人还跟你纠缠不清,这就是报应。”
“报应个屁·”紧紧地捆住他,王曜把他拦在树干上,控制着他行动··张堰懒得理他,只想着让这一切赶快结束,却听见王曜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都他妈是我的错……我小看俞曼了,我没保护好你……”·生子娱乐圈·“保护”再也听不下去,张堰勾起膝盖用力顶开他,发泄似的吼道:“我用不着小我十岁的小孩子来保护,你只要离我远点就行了你不在我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你为什么就不懂,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什么俞曼刘曼,而是你从来没把我放到平等的位置上,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开心了哄哄懒得理就扔到一边的床伴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爱过我在意过我的感受么”·着实被他这伤人的话狠狠打击了一下,王曜张开嘴唇却又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开口道:“……也对,你现在有更在乎你的男人·”·张堰并不反驳他,自己和许翰宣在一起是事实,不管爱或不爱,至少他们的确牵扯不清,而这一切和眼前的男人也不再有关系。
转过身想要离开,冷空气的掠过松针,树林里的松涛声入耳,冬天模糊的太阳照着树木一块块斑驳的影子,让人心没来由的不舒服··张堰终究还是说了一句:“以后少喝点酒吧。”
“你也少得罪点人,照顾好自己·”王曜蹲下身,风把他的声音吹散,驼绒围巾也被吹向身后,这还是张堰去年冬天随手送他的,张堰总是把好看的留给自己,不喜欢的、买完就后悔的东西一股脑的送他。
真是恶劣的情人··往前走了几步,张堰忽然想起什么,翻身跑回去王曜的身边,气喘吁吁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不对……之前王曜吵架时明明还说漏了嘴,说什么因为自己多了一堆事……自己得罪过的人不少,但要是最近的一个…·宋佳玉·费大劲的拽王曜无效,张堰只得扶着腰缓缓蹲下身,问:“宋佳玉被查……和你有关系”·王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硬道:“没有,趁老子没反悔你快滚吧。”
不理会他无力的威胁,张堰推推他,“你之前晚上的酒局,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事”·蹲着的人依然不答话··任凭张堰怎么问他都保持着沉默,就是不说。
“王曜你长个脑袋就是为了显高吗”张堰骂道,为什么这人就不肯把话说得明白一点,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一丝不减“宋佳玉不就是跟我呛几句而已,干什么非得为了这种小人找事”·“小人你他妈去年陪审委副局的照片被她弄到手了你知不知道,她要不完蛋那完蛋的就是你”王曜被激的火冒三丈,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张堰一愣,他没想到宋佳玉为了那点小事就下此狠手··更没想到王曜会为了自己做这种事··和王曜在一起四年,四年里他没少因为各种利益而和偷偷的瞒着他和别人交际。
只要有一点踪迹王曜便动辄打骂,将难得建立起来的那点温情立即撕碎··他以为王曜口中的认真与爱情只是耍着他玩而已··“王曜……”张堰隔着厚重的衣物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轻声呢喃,包含万种深情,“王曜……”·想要推开他却无从下手,王曜咬牙道:“别他妈叫了,荒山野岭的老子要被你叫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许小攻:咦我的帽子好绿·☆、第 26 章·第二十六章·密闭的车厢内两个人尽情缠绵。
车里的暖风开的很足,一把扯掉张堰的腰带,边亲吻边把手向里探进去··张堰背靠的座椅被几乎放平,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始反抗起来··“怎么了”被打断后的王曜不耐烦的问。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张堰心里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愧疚,“我和……许翰宣……”话音未落他便觉得自己最近的情商有些感人,身上的王曜脸色秒变,手高高抬起,却在看到畏惧着闭上眼的张堰改了主意,只能狠狠拽掉车镜上挂着的吊坠。
听到吊坠落地的声音张堰才渐渐睁开眼,他舒了口气,手抚上王曜的后背一下一下抚摸,安抚他的情绪,解释道:“我是想和他先说清楚·”·“妈的。”
王曜从他身上翻起,拉开车门点了根烟··多日未闻的烟草味让张堰烟瘾有些上来,这些天许翰宣一直背着自己抽烟,他为了戒烟也试了不少法子,但着实忍得难受。
偶尔放纵一下吧··张堰从车上的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点燃·感受着苦涩的烟草吸入肺中的舒适感··转过头来就看见张堰衣衫不整的躺在放平的座椅上咬着烟,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一半,露出大片的胸膛,曲着长长的腿,扬着下巴眼神迷离,似笑非笑。
一种无言的诱惑··喉咙莫名的发干,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王曜直接扑了上去,拿掉他嘴里叼的烟狠狠的印下一个吻,张堰仰躺紧紧抱住他,舌尖灵活的回应,耳鬓厮磨。
他深爱这个男人,哪怕被伤害一次又一次,但最后还是低下所有的姿态,披着一身的伤口继续接纳他··期盼着他总有一天会变得成熟··……·王曜开着车回到剧组时正在拍贺采姗虐杀秦阳的戏。
早就买完耳罩的许翰宣在一旁喝着水,看着从车上下来张堰那泛红的眼角还有和他一同下车的王曜,他笑了笑终究没有说什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张堰又纠结的点上根烟。
远处许翰宣双手插兜的走过来,还不等张堰开口就把耳罩扣在他的头上,“不用解释,”拿掉他嘴上的烟,低声附在张堰耳边告诫:“松懈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要对这个小生命负责的,对不对。”
“许翰宣……”张堰开口,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迈着大步走了,头也不回的随意挥了挥手,上了那辆揽胜,发动汽车,像一头隐忍很的野兽呼啸而去。
一旁的王曜靠着手脚架目睹一切,沉默不语··徐卫卡掉戏溜达过来,纳闷道:“许少爷走人了”·敷衍的点点头,张堰也没有为他突然的离开找借口,只是有灵魂而散发出来的倦怠感让他想赶快杀青,离开这个充满着乱七八糟回忆的地方。
挠了挠脑袋,徐卫想着自己是还是年纪大了,闹不懂这些小孩的心思··算了·徐卫心大的开口:“来准备准备,你和采姗最后一场对手戏,第二十八场。”
化妆师补妆,造型师也上前来帮他整理着装,人中上又被黏上胡子,晒伤妆和做脏做旧的衣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沧桑和颓废感·对戏的贺采姗也不好受,头发被喷满摩斯揉成一团,脸上画上一道横越鼻梁的伤口。
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实在是再没有什么形象可言··打板响后一秒入戏,刚刚还和造型师交换意见的二人表情立马凝重,目光闪烁··贺采姗浑身上下都是干涸的斑斑血迹,发丝杂乱,上面粘了羽绒抱枕上的细小绒毛。
眼神空洞又悲哀·警察拿出泛着银光的手铐,贺采姗呆呆的看向警察,主动地伸出了并在一起的,干瘦枯黄的手腕··张堰转过头,眼里含着泪水却不让它留下,紧抿着嘴唇不忍再看。
“亲…爱的……”·在被警察押送着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许久未见得阳光从门缝中洒进了久久藏于黑暗中的别墅,贺采姗忽然回头呢喃出昔日间恩爱情侣的昵称。
另一个镜头中,张堰终于泪如雨下··手扒住窗台,费力的撑自己的身体,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拉开厚重的满是灰尘的窗帘,用力一拉··整间别墅终于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张堰被拉长的身影照在木质的地板上微微颤抖。
格外寂寥··“卡张堰杀青”徐导站起身来率先拍手,其他工作人员也随即贺喜·张堰面向导演和其他人鞠躬感谢:“这么久以来,麻烦大家了。
这次是身体出了问题,没能跟到最后实在遗憾,感谢各位的努力,我相信这一定是一部精彩的电影·”·贺采姗简单的卸了妆,也走过来拍了几下手,说:“你的确是个不错的演员。”
意外的听到她嘴里的夸奖,张堰笑道:“难得听见你夸我一次,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演员之一·”·“辛苦了,张堰哥·”陈子铭激动的上前,眼里全是不舍。
拍拍他的肩膀,张堰嘱咐:“我不在记得观察观察采姗怎么演,多学一点总是没错的·”对于陈子铭他还是尽力的提点一二,这样肯学谦逊的新演员的确不多了。
看了看四周,张堰突然问道:“秦阳呢”·一旁大吃王曜托人送来的杀青餐的小剧务顺口回答:“她啊拍完和贺姐的对手戏就说不舒服回酒店了。”
跑的倒是够快,张堰眼神暗了暗,不过也没表现出来不高兴,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抬头又换上一张洋溢着迷人魅力的笑脸,与其他人一起庆祝··男主演杀青,徐导终于给大伙放了次假,可惜张堰定的离开日程就是今晚,不然组里的人非拉着他喝个通宵。
“小鬼,”徐卫摸摸张堰的头,他与张堰合作还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从那时起他便在私下无人时喊他“小鬼”,尽管今年张堰已经快三十四岁,这个称呼还是没有改变,“你长大了。”
张堰低头给徐卫一个拥抱,沉声道:“徐导,谢谢您·”·“放开放开勒死我了”·……·赵雪已经收拾好行李,在酒店大厅等着他们,王曜的CayenneTurbo在门口急刹停住,看的赵雪一阵心惊,张堰现在不比以前,可不敢让他怀着孕再天天跑出去和王曜飙车了,自己还是私下里劝劝他吧。
·带着墨镜的王少下车开始和赵雪往车上搬行李,张堰坐在车上吃着荔枝,他感觉近几天自己似乎更爱吃甜食··他摸着肚子思考了一会儿,手感上似乎比前些日子稍微圆了一点。
“张堰,”车外的王曜敲敲车窗,张堰把车光放下来,看见王曜拿着一兜子营养品说:“这堆东西先扔了啊,瓶瓶罐罐占地方,到了台北再重新买·”·那些全是许翰宣买的营养品,张堰脑中有浮现出他那张带着痞笑的脸。
“扔了吧……”·车子飞驰在高速上,很快便到了机场··王曜推着行李架开路,张堰和赵雪跟在后面··好在这次张堰的行程保密,不然记者难免会把他和王耀联系起来编排些内容。
张堰走着走着突然加快脚步追上王曜,下定决心问道:“王曜…你喜欢孩子么·”·操,心里大骂一句,俞曼竟然把怀孕的事告诉他了…王曜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看着张堰的语气并没有多恼火的迹象,他连忙表明心意:“不喜欢,老子烦死小孩了,看见都恨不得掐死”·……·张堰脸上的墨镜和口罩很好的隐藏了他的表情,闷头朝前走不再讲话。
看着张堰的反应王曜也不知道这个回答能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他上前两步拽住张堰的手,把人扯进自己的怀里,安慰道:“你放心,我这边很快就把事解决好,过几天就去台湾看你。”
“随你便·”张堰闷闷的说··赵雪上前几步,提醒道:“登机吧,不早了·”·想了想还是转身拥抱了一下王曜,奈何机场的人来人往,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是在有些引人注目,张堰还是很快的松开了手。
生子娱乐圈·“乖乖的着我,嗯”王曜伸出手搓了搓张堰的耳垂,语气里含着不放心,末了又加了一句:“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别让我知道你又跟那人联系。”
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伤感又被这一句多余的话扑灭,张堰抽开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安检·                        ·作者有话要说:错别字好多……我是个马虎的人,我认罪·☆、第 27 章·第二十七章·头等舱里只有零零落落四五个人在。
“麻烦拿条毯子·”赵雪交代空乘人员··“好的·”空乘人员微笑点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潇洒一个握拳:张堰唉影帝唉竟然能和他近距离接触超幸福啊亢奋的使劲蹭了蹭毛毯,这算是和张堰间接贴脸吧·不过五秒钟之后她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得体大方的姿态,抱着毯子送到赵雪手边。
赵雪把毛毯盖在张堰身上,提议道:“还有三个小时呢,先躺一会”·失重的感觉让张堰有些不舒服,他看着缥缈的云层出神:“王曜说不喜欢孩子……”·“这个啊,”赵雪连忙安慰:“都这样的,我先生一开始也说不喜欢小朋友,最后小朋友出生了他比谁都开心呢。”
张堰把头埋进毯子里,叹口气,伸了个懒腰··从今天开始就彻底歇几个月了··拼死拼活做了这么久他还没放过这么长的假期……把手覆盖到小腹,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袁丽呢,她会高兴吗。
旅途的奔波让张堰没能坚持太久,终究还是沉沉入睡··……·再被叫醒时飞机已经快着陆,张堰揉揉眼睛,果然已经到了熟悉的台北机场··让司机把行李送回自己的公寓,他马不停蹄的去了父母家,太久没见到阳生了,实在很是想念。
自己提前回来的事还没有通知他们,门被从里面打开,阿姨吓了一跳,惊喜道:“哎呀堰堰回来啦”·“张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阳生还以为听错了,站起来一看还真是半年没见的小弟,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
笑着回抱住阳生,过了几分钟张堰推开他仔细打量··藏原阳生的工作不比他,不用每天在剧组风餐露宿,除了出外景之外都在走秀或者拍片·人总是那么干净俊美。
私服也是和自己那些低调基本的款式的不同,连在自己家都打扮不俗··因为家里暖气充足,此时他只穿了一件大V领的Prada深灰色针织毛衣,下身是特别定制的开米司黑色阔腿裤。
快及肩的卷发在脑后用橡皮绳绑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继承了父亲的深邃眼眸和有些小鹰钩的鼻梁·估计在家几天过的懒散,下巴上长出了短短的胡茬··杂志上说的不错,藏原阳生的长相实在是满足所有女性的幻想。
和他相比张堰的容貌看起来就凌厉尖锐了一些·张堰嫉妒不已的捏捏他的脸,又拽拽他的衣服,不满道:“穿这么不正经爸怎么没骂死你……”·阳生拍掉他不老实的爪子,笑意吟吟道:“他们都去百货大楼了,把我扔在家看家。”
“大哥大嫂也去了”·“对啊,要给宝宝准备出生用的东西·”阳生坐到沙发上递给张堰一个香梨··张堰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问:“大嫂几个月了,肚子很大吗”·想了想阳生从肚子上比划了一个半圆的弧度:“不算太大…但是也不小,看起来有点像个柚子。”
听到他的形容张堰倒在沙发上乐不可支,简直笑得喘不过气··佯怒的那靠枕抽了张堰一下,“拜托我没上过学唉,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恰当的比喻了。”
说完还是不解恨,又把张堰手里的苹果抢了过去··二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去的很快,落地古董钟发出七点的钟鸣,正好门外也传开了开门的声音··张遥拿着大包小包的进门,一抬头就看见张堰坐在沙发上,惊讶的叫出声:“张堰”·身后的袁丽也闻声回头,也十分意外。
“大哥大嫂,爸妈·”张堰一一打过招呼··张宇辉看了他一眼也不回应,把钥匙“啪”的扔到茶几上,朝着阳生就是一顿数落:“你穿的是什么破烂全是在日本那学的乱七八糟的打扮,张堰都比你老实”·家里的传统就是被骂了绝对不能顶嘴,阳生只有低头不语等着他骂完。
·张堰看着阳生低埋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好像比之前见面时瘦不了少,让他心里些许心疼··不得不说,张宇辉对他们从小的棍棒教育的确很成功,即使现在他已经和他一样高,但阳生依旧扯着自己的袖子让他不要反驳张宇辉。
有些时候张堰真的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不管是他还是张遥,从小到大从来不曾明确的反抗过一次··张堰就不明白,张宇辉这种没尽过一点父亲责任的人渣他依旧赡养孝顺,真的是仁至义尽了,为什么还要忍受着他的辱骂和可笑的“家规”童年的不幸全是拜这个男人所赐,可在这个唯他独尊的家中,反而是偶尔抗议的自己成了异类。
无法忍受张宇辉的咄咄逼人,张堰刚要发作,反倒是袁丽先一步拦住了张宇辉,劝解道:“哎呀年轻人现在喜欢的衣服你不懂嘛,反正是在家他想穿什么穿什么吧·”·“哼,这么大人了不要个脸。”
张宇辉背手往楼上走,还不忘再加上一句:“我再告诉你一遍,这几天你就好好给我呆在家,再去见那个人我打断你的腿·”·客厅的气氛异常沉闷,知道张宇辉上了二楼李雅之才扶着肚子松了口气,挤出个无奈的笑容:“张堰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就刚刚。”
“阿姨饭做好了没有快吃个饭吧·”袁丽忙转换话题,到厨房去催人··一旁的张遥也是尴尬的杵在客厅,不知道怎么安慰。
李雅之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跑去厨房帮忙了··李雅之见到张堰闷闷不乐,便拉住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鼓气肚子:“小叔叔第一次见到宝宝吧,来摸摸·”·意外的是她的肚子下面竟然真的动了一下。
轻轻地、微小的一个让人非常容易忽略的小动作··“啊”张堰嗖的抽回手,指着她的肚子结巴道:“刚刚……动了……”·阳生被他逗得将坏心情一扫而光,笑话说:“那当然的啊,都四个月了。”
刚刚轻微的蠕动让张堰触动不已,那就是一个小生命的活动··初为人母的李雅之眼里满是慈爱的光芒,这也使得她这个普通的女人第一次生动起来··张堰目光聚集到自己的腹部,等过一个多月,他的孩子也会那样吗……·“吃饭吧。”
张遥从厨房里出来,边喊便用围裙擦擦手··和两个弟弟不同,张遥的长相其实更像张宇辉,是一种很硬朗很正统帅气,只不过他的性格因为从小的体弱多病变得有些迟缓和老实,不适合去娱乐圈打拼,袁丽也放心不下,只是出钱给他开了几家饭店。
他倒是还算吃苦耐劳,学了一手好菜,没事也会去店里下下厨··当然也算不上吃苦,毕竟有两个弟弟在背后资助着他·他三套房子全是弟弟出钱买的,要是靠他自己,真的是连首付都掏不出来。
见满桌子的菜肴张堰开口称赞:“不愧是大哥亲手下厨,我都在剧组吃了好久的便当了,今天好吃的可都得让我啊·”·袁丽笑眯眯的递给他筷子:“好好好,谁都不和你抢。”
阿姨呼叫张宇辉下楼用餐,一家人很久没聚在一起吃饭,再加上李雅之终于怀了身孕,张宇辉心情还是不错的,这顿饭一家人也算吃的其乐融融··期间阳生的电话响了几声,他瞄了一眼赶紧挂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吃。
张堰偷偷在餐桌底下踢了他一脚,阳生瞪他一眼,不予理会他幼稚的恶作剧··吃完饭阳生上二楼阳台抽烟,张堰也跟了上去··“喂,你不回电话啊。”
张堰趴到他的肩膀上,故意问··“不敢回……”面对着吹来的冷风,阳生眯了眯眼睛,“他是个小摄影师,没钱又没名气还不会讨好人,爸不喜欢他也正常啊。”
张堰背身靠在栏杆上,看不出阳生眼里的情绪:“你又不缺钱,怕什么·”·“再说,看钱看车那是女人选老公的标准……”·烦躁的揉揉头发,阳生沉吟:“也对,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个男人,他都会觉得自己儿子够丢人现眼。”
“别瞎想了,我总觉得你一直精神恍惚,喜欢就喜欢,你又不指着老头过日子·”张堰安慰的拍拍阳生的肩膀劝解道,“对了,你那个小摄影师…他不反感你是……那个吗”·阳生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有些微红的瞪他一眼:“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不正经,跟王曜混的越来越厚颜无耻了……”·眼光中流转着别样的色彩,夜空中的星辉都及不上他清澈的双眸,阳生是张堰这辈子唯一从心底认为好看的人。
因为他单纯的反应张堰咧嘴大笑,蹲下身磨蹭他的小腿:“有什么关系啊,你看,我们不仅是兄弟还是“同类”啊·交流交流床上感想能怎么样。”
实在不好意思回答,甩开他的胳膊阳生就跑回屋,张堰在后面追着,扫地的阿姨看见两个人“哎呦”一声,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两个小孩一样打闹,男人不成家就是不行,她摇摇头,决定给太太提个醒,对面住的安太太家正好有两个未出嫁的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张堰:魔镜魔镜世界上最美的是谁·魔镜:当然是位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福瓦克斯山的霍比-埃伯利望远镜啊他能够探测到比人体肉眼可观测光线暗1亿倍的宇宙光线,超帅的·张堰:我说的是人类·魔镜:阳生啊…·魔镜卒。
☆、第 28 章·第二十八章·张堰今天就在父母家住了下来,二楼的卧室阿姨每天都收拾一次倒还算干净··泡完澡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依然高高瘦瘦,肌肉匀称,腹部却有些微微的凸起,很神奇的感觉。
手覆盖到肚子,张堰哼了首儿歌·这是小时候袁丽给他唱过的唯一一首歌,实际上袁丽每天都在摆面摊,替别人洗衣服,很少有时间陪伴他·张宇辉更不可能了,他多数时间都在赌桌上或者做着一些违法的勾当。
如果说家庭给张堰的影响,对家人的渴望其实多余对家庭的失望,这就是即使父母后来那么对待他他依然留在这个家中的原因··自己很快会更加幸福,他这么天真而又确信的想着。
·穿好衣服张堰便回到房间,王曜发来了两条短信,说是后天会过来台北·翻身躺在床上,想到今天提起小孩子王曜那脸厌恶的表情他就退缩,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女人怀孕他都不喜欢,更何况是自己生的……·而且…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张堰越来越不能确定,随着和王曜的和好,他内心更加忐忑不安,他怕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美好的全是泡影,等到真相被揭开的时候,真实是那么丑恶……·张堰觉得自己实在需要找个人商量,阳生的屋子就在自己对面,从小到大两个人就像双胞胎一般,尽管阳生的身世全家都知道,但是他也确实把袁丽和张遥、张堰当成至亲,从来没提过寻找那个日本母亲的话。
生子娱乐圈·有些事还是得和二哥说,毕竟他们是一模一样的·张堰披上外套,轻手轻脚的走到对面,推开了阳生的房门··在开门之前他还以为他是了解阳生的。
开门之后他只是一拳朝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打了上去··阳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落下了椅子,歪着脸沉默··手里还拿着那支注射器··张堰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娱乐圈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但是从未想过做这种事的人会是阳生。
关上门,张堰粗喘着气问道:“……给我解释·”·闻言阳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半长的头发披散开来,狼狈的遮挡住了半边脸··“你他妈的解释啊”见他不答张堰发了疯似的揪住他的衣服,不敢置信,“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干这种事你…怪不得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你在日本就干这个”·阳生苦笑,轻轻地推开张堰,声音沙哑:“……你不懂。”
拉起他的胳膊,张堰把袖子撸到上边,只见阳生的手臂上赫然是密集的针孔和青紫·张堰捂住了脸,低声哀嚎·即使再痛苦再难熬都不曾失态过的他,看着世上最亲密的人这副模样,实在是如晴天霹雳。
为什么命运总是在他以为云开雾散之际再带来一个更大的打击呢··“为什么……为什么啊”他把头埋进膝盖喃喃自语。
阳生的目光呆滞,缄默不言·似乎反应不过来面前哭泣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这么伤心··钟表整整走了三个格,十五分钟,阳生才恍如隔世的抬头。
他摸了摸弟弟的头:“张堰·”·张堰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就坐在地上盯着阳生定了十五分钟··“给我解释·”他再次重申。
摇摇头,阳生晃着身子站起,又把张堰拽到床上,随即仰面躺下,还惧怕灯光似的伸出胳膊遮住了眼睛··床头贴着他去年拍的写真,洁白的纱衣披在肩膀,□□的胸前用油彩画上了猩红的图腾,背景是一副富士山的浮世绘。
强烈的色彩碰撞不禁没能淹没他的风采,反而托衬得他愈发的诱惑而缥缈··张堰不懂,这样的阳生为什么会变成面前这幅样子··“今天忘记锁门了……”阳生淡道,语气好像谈论天气一般,“你很不理解吗”·“岂止不理解,我简直想揍你一顿。”
张堰硬邦邦的回答··转过头去看他,阳生浓密的睫毛使张堰看不清他的眼神··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阳生抱住张堰,似乎斟酌许久才开口。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是在时装周遇到的·说起来他还比我小四岁,可是已经有小孩了·”阳生讲得很慢,像是回忆,又像是还没彻底从刚才的堕落中恢复过来,“他的妻子是LIO的首席设计师,他说他们完全没有感情,已经在商议离婚。
于是我就等了五年,五年·”·“结果去年他终于离婚了,才过了两个月,工作室的小model无意间提到他,说他又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哪里度了蜜月·”·张堰回抱住他,阳生从来没有讲过这些,至少每次见面时,他都在笑。
家人从来没体会过他笑容里的挣扎,袁丽总是满面出光的和人说起他又代言了什么品牌,张宇辉偶尔会在牌桌上提及阳生结识了某处的富商··就连自己……对于他的状况也只是随意的一问。
“我没去质问他,不想大家都变得太难看,只是不跟他再有联系,”说到这阳生轻笑一声,“最后他竟然找到了我,说我是这段感情的逃避者·难道我要给他当一辈子的情人吗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女人还妄想着那些永远拥有不了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啊。”
“原本我只想离他远些,但是他在圈子里的影响太大了,那段时间我一项工作也接不到……总不能没了爱情还丢了事业吧,我这样想着就又和他搅到了一起。
被迫的不分开完全是互相折磨,那种看不见希望的感觉真的很难熬,直到……直到后来我发现靠这个可以逃避一些东西·”阳生晃了晃自己的胳膊。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张堰却觉得心脏像被绑上了铅块,沉入了海底··他想象不到阳生这些年的生活,当年那个女经纪人说得真对,果然每个人光鲜的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惨痛。
“今天晚饭时,是那个人打来的”·“嗯,”阳生语气有些苦涩,“我撒谎了,其实那是我自己的愿望而已,宁愿他是一个自由的,普通的小摄影师,也许那样大家都少一些压力。”
张堰不知道再开口说些什么,是安慰他那个人带来的伤口,还是告诫他离那些害人的东西远一点·自己尚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何况是关于阳生的事。
他们挣扎的活在镁光灯下,这个时代强调着爱情的平等,却又不允许像他们这样的公众人物站出来成为范例··就像他刚入圈时被称为歌王的何嘉辉,他是娱乐圈不可超越的神话,影视和歌曲上的成就至今无人能及,尽管如此,爱上同性的新闻依然压得他喘息不得,最后不得已选择在事业的巅峰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天他刚刚拿下了金奖,随即半夜便传来了他跳楼的新闻。
一夜之间对于他获奖嘲讽或道贺的媒体全部改印了标题,这位巨星终究是泯灭在人言可畏之中··张堰也永远忘不了那年他去参加王曜生日聚会时他母亲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不知好歹的过街老鼠,强忍着恶心却又不愿低下身价来赶他走。
·明明同样是爱,只是因为他人不接受便只能存在于黑暗之中··“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阳生没有回应,黑暗中他的双眸有些温润,反射着月光的一点光辉,透着麻木和悲戚。
冰凉的肌肤让张堰有种错觉,就好像他身体被人一片片撕扯开,然后又拼黏在了一起,虽然样子没变化,却再也找不到之前的温暖和喜怒··……·第二天阳光洒满床铺,张堰才疲惫的张开双眼,阳生在大床的另一半抱着被子睡得安静。
叹了口气,张堰下床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其实他现在还抱着只是场梦的侥幸,但是地上洒落的白色粉末和稀释水都提醒着这一切证据确凿··他在圈子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沉迷在毒品的一时快|感中,为了逃避现实、为了享乐甚至是一时的好奇。
他亲眼见过一个选秀的冠军,说是寻找什么创作灵感抽了第一口,从此便无休止的堕落到底,直至销声匿迹·亲手毁掉了自己大好的锦绣前程··决不能让阳生成为那样的人。
张堰脑中浮现出那名歌手瘦骨嶙峋面容苍老的怪谲模样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使劲的推醒阳生,看见阳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一把把他拽了起来:“走,去医院。”
“我不去……”阳生躲闪推脱,“会被人认出来的,我不能去”·“那你就这么等死啊”·空气都凝结成了冰霜,张堰忿忿的坐到床上,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拿阳生怎么办,就如同他所说,台湾这里的医院太不安全了,要戒毒一定会被媒体披露出来,到时候阳生肯定会被封杀,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他纠结的拉住头发,不知该如何是好,告诉张宇辉吗·张宇辉当年就是个瘾君子,他可能会有办法……·看着呆坐在地摊上的阳生张堰恨的咬牙切齿,当年张宇辉他吸毒给这个家带来了什么,阳生明明亲眼看见,为什么还要走上他的老路呢明明心里也充满了恨,为何还要再主动往火坑里跳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不要学习阳生Q3Q·讨厌,为嘛觉得阳生比张堰还惨,明明设定傻白甜啊·☆、第 29 章·第二十九章·僵持之际,阿姨敲门来叫人吃早饭。
张堰看了一眼阳生,把那堆害人的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抓着他洗漱用餐··一家人坐在宽敞明亮的的餐厅,大理石的桌子上大大小小摆着好几碟精致的菜品,袁丽对生活品质的要求越来越高,再加上李雅之怀孕家里的菜色便又多了几样。
银质镂花的餐具被阿姨一一摆上来,餐桌上无人讲话,每个人都安静的吃着早餐··阿姨拉开窗帘,金色的光笼罩在这家人的身上,显得高贵又奢华··谁能想到十几年前他们家还住在窄巷里,分吃着一锅煮烂了的菜粉粥。
张堰环顾了周围忽然觉四周得很是陌生,好像这一切都是虚假美好的幻影,全是自己凭空想象捏造出来的··为了换来这些东西,他和阳生到底付出了多少……·“张堰,你是不是就等着过完年再走了”张宇辉喝了口咖啡问道。
“我过完年也不走,打算歇一年·”·“歇一年”张宇辉两道凌厉的目光扫向他:“你歇什么演点戏还累着你了”·张堰放下筷子,心下不爽:“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不在家,给自己放个假又怎么了。”
“不许”听到他顶嘴的张宇辉啪的摔掉筷子,吼道:“该工作的时候不工作,等你过去一年了谁还认识你啊到时候没通告没片酬你喝西北风去啊”·李雅之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吃菜,生怕降临到自己头上。
袁丽也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三个孩子里张遥最老实,阳生也是逆来顺受的听话,只有小儿子最叛逆,青春期的时候没少被张宇辉教训·虽然他也害怕父亲,但是却又倔强不服输,两个人一旦吵起来非闹的家里天翻地覆。
甩开拦着自己的阳生,张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座椅:“你要是不拿钱去投那些没用的基金,花几年都够了”·“堰堰”袁丽低声喝道,“不许这么跟你爸讲话。”
“我就这么讲话不爱听就滚”·被张堰气的嘴唇发抖,张宇辉立即跑上二楼拿了高尔夫球杆,面色铁青的下楼朝着张堰走来。
一旁的张遥连忙把妻子送回卧室,生怕误伤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然后才又赶出来帮着阳生一起阻拦父亲··袁丽和阿姨不敢近身,只能站在角落干着急··“张堰你跟爸认个错啊”阳生喊道。
可惜张堰向来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且认死理的脾气,他觉得自己没错,张宇辉五十多岁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不成··指着自己的脑袋挑衅:“有本事你朝这打”·闻言张宇辉更是怒上加怒,推开阳生,用了的一杆挥过去,张遥见状吓了一跳,这要是打到三弟脑袋那就不是流点血的事了不得已之际他只得撞了父亲一把。
这一撞正好使张宇辉失了准头,本来是向头的一杆正好打到张堰的腹部··从骨髓中钻出的痛意暴风雨般的席卷全身··张堰重重的弯腰跪在了地上··看着张堰面色惨白痛不欲生的模样张宇辉这才觉得找回了面子,又踹了几脚才冷哼一声上了楼。
“张堰”阳生跑过来扶起他坐到沙发上,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着急道:“爸打着你哪了用不用去医院啊”·袁丽也小心翼翼的来,关切的询问。
“行了……”捂着肚子摆摆手,张堰虚弱的说,“我去躺会·没事儿·”·被扶到卧室,张堰盖着被子缓了一会儿,腹部的剧痛虽然减缓一些但依然十分难受,原本打在别的地方他是能受住的,可是没想到张宇辉竟然打到了小腹,张堰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事,但总归也没流血或是如何,他也把没办法告诉别人,只得自己忍着。
生子娱乐圈·不一会儿阳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鱼汤··把鱼汤放到床头柜上阳生才在床边做好,轻轻拍拍张堰的后背,埋怨道:“干嘛跟爸顶嘴啊,你就是真歇着也可以回你公寓歇着,他又管不了你。”
·张堰没理会他的话,只是把阳生的胳膊拽过来,挽起袖子查看,“你刚刚没干什么吧”·“别管我了……”阳生放下衣服,“我自己都懒得管自己了。
对了你还好点没啊”·“嗯…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笑话我啊·”张堰突然吞吐道··看他这副模样阳生失笑:“想说就说,我笑话你干什么。”
“……我怀孕了·”·……·张堰看着呆怔住的阳生,不满意的从被子里伸出腿踢他一脚:“你给我点反应啊”·“啊…”对方回过神来,“那刚刚爸打你没事吧”·摇摇头,张堰对阳生的反应有些意外:“一开始疼,现在感觉还好。”
他看着阳生轻咬着嘴角,没有喜怒,只是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好像一圈又一圈的感情缠绕在一起,令人捉摸不透··“你就这么接受了怎么不问问我啊。”
张堰拽拽阳生的衣角··阳生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轻描淡写道:“接受啊,因为我以前也有过一次·”·“啊”张堰猛地坐起来,不小心又拉扯到刚刚被打的地方,赶紧又疼的躺了下去,他怒视阳生:“我什么都跟你说,你却瞒着我这么多秘密。
我不跟你玩了·”·我不跟你玩了··这是张堰小时候常常威胁阳生的一句话,仗着自己比他小两个月他便各种要求阳生,好在阳生脾气好,能满足小张堰的都会满足。
一晃然间他们都已经而立,却依然孑然一身,只能互相舔舐伤口··“……你孩子呢”·“做手术啊,”找到柜子里的小剪刀,阳生便爬回张堰的床上开始曲着膝盖剪脚趾甲,“我吸毒,孩子也会有毒瘾的。”
张堰看着他干咽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只听房间里“吧嗒”“吧嗒”的剪刀声··“再说,”阳生低着头手不停下,勾了勾唇,脸上挤出一个梨涡,“男人生孩子,太惊世骇俗了。”
阳生的侧脸很美,完美的下颚弧度,高挺的鼻梁·而且和张堰明显的酒窝不同,他只有在微笑的时候才会有一处浅浅的梨涡,显得整个人生动又优雅··他是个比张堰更上镜的人,尽管嘴里说的话是那么残忍。
“……你觉得,我生小孩是不对的吗·”·闻言阳生转头看了他一眼,想要把他的灵魂看穿一般,回过头说:“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生下来。
我以为你只是还没腾出时间去做手术·”·“我就是想生下来啊不然为什么要歇一年,为什么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小孩啊”张堰吼道。
完全不理会他的愤怒,阳生只是停下手,晃动了几下脚,还算满意自己的成果,这才笑着打了一下张堰:“别乱讲了,恶不恶心啊·”·……·“阳生,”张堰看着他的笑脸失神,“我觉得你现在,好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第 30 章·第三十章·王曜来的这天,刚好阳生快要崩溃了··张堰死死看着他,把他藏起来的毒品全都翻出去冲马桶或者包裹严实的扔掉了。
他整整一天多都在不有空着的流泪,打哈欠,精神恍惚··怕袁丽和大哥他们看出来,张堰只能把自己和他关在屋子里,阳生甚至还差点和他大打出手··幸好那个美籍的日本人给他打了电话,张堰把阳生压在床上这才腾出手,他本来还以为对方说的是日语,结果竟然是口流利的中国话。
“先生,我是藏原阳生的弟弟·我们大概需要谈谈·”·对方的语气意外的正经,带着日本人特有的一板一眼,听见自己的话对方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快报上了地点:“我们可以在那里见面,希望是次愉快的,谈话。”
张堰直接挂断了电话··扯着阳生换好衣服,戴上墨镜和口罩,刚要出门自己的电话又响起,接通便是王曜的一句“宝贝”,张堰无奈,干脆约了他一起见那个日本人。
……·银灰色的蓝宝停在门口,张堰把阳生拽上了车··“哟,藏原·”王曜转头轻佻的打招呼··可惜阳生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浑浑噩噩的不说,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发现有些不对劲,王曜看向张堰好奇道:“你哥怎么了不认得我了”说完还伸手带阳生面前上下摆动··“他毒瘾犯了。”
拍了一把方向盘,王曜大笑:“会玩·”·还嫌事态不严重的模样气的张堰在后面一脚踹过去:“你闭嘴混蛋”·车子行驶到约定的地点,是一家日式料理店。
门外的白色灯笼在傍晚的夕阳余晖中显得孤零寂寞··张堰扶着阳生下车,夹着他怕他动作太大把墨镜和帽子甩掉·担惊受怕的把他拖进店里··店里的装潢清幽淡雅,站在门口就能听见厨师用刀剁到菜板上的声音,隐隐还有从别的雅座中传出的拨弄三味线的曲声。
“なかむらそう……”阳生虚弱的说出一个名字··穿着和服的女人恭敬的点点头,带着三个人七扭八拐的走到一个和室,跪下身子拉开门,示意请进。
里面跪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棕发男人·外表不似身材那般引人注目,容长脸,单眼皮,法令纹有些深,神情庄重·带着一架玳瑁的圆镜··王曜略显惊讶的挑眉:“现在日本人都这么高了”·男人侧头看向他,微微颔首:“您好。”
“奏……”看见人阳生步伐不稳的扑了过去,拽住他的衣服急迫道:“给我点药…我现在,难受的要死…快点”·轻轻环抱住阳生,男人安抚似的揉揉他的头发,伸出另一只手来:“你们二位先请坐。
见笑·”说罢从旁边的dunhill皮包里拿出来一直黑绒盒子··“你干嘛”张堰呵道··男人将食指竖起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开盒子,里面是注射器和一枚玻璃小瓶。
·张堰上前去抢夺却被王曜拦住,“那是镇静剂·”·把阳生的袖子卷起来,上面的针孔让王曜都心惊,可是男人却视而不见般淡定的把镇静剂扎入了静脉。
过了大概五分钟阳生终于平静了一些,他靠着障子仰头喘息几下,胸前起伏不定,半天才挪到座位··“阳生你感觉怎么样”张堰关切的问。
“……还好,嗯,介绍一下,中村奏,是我……”讲到这他笑了笑,直接指指张堰:“我弟弟张堰,他朋友王曜·”·中村奏伸出手来,张堰扭头不理,倒是王曜和他简单的握了握。
移门外有个女生轻敲,说道:“打扰了,中村先生,可以上菜了吗”·“请·”·女人端上来几碟艺术品般的菜肴,鞠躬退下。
看着阳生面如土色张堰实在吃不下去,把筷子扔到榻榻米上,看着中村的双眼说:“中村先生我们省了这套吧,我就直说了希望你能放过我哥,他快让你玩死了·”·中村故作惊讶的抬眼:“我从没强迫过他什么。”
“那他好端端的吸毒,无聊吗”·见张堰气得发抖,王曜连忙把他按回座位,无奈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气性小点。”
“不是大事”张堰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是不是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只要没触碰到你们的利益人死了都不算大事啊”·本来还想说什么,后来顾虑到还有外人在,王曜只是摆摆手由他去,自己开始夹寿司吃。
中村奏道:“您误会了,我这次追过来,就是想带他去美国戒毒·”·他的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听起来就像那些科教节目的男主持,有着不容置疑的魄力和令人叹服的魅力。
“台湾和中国这里认识他的群众太多,美国那里我能提供更好的环境·”·听见这话吃饭的王曜抢白道:“台湾就是中国的,你直接说中国就行了,这属于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看来您中文学的不怎么样。”
那边中村奏立即致以抱歉··张堰讽刺一笑:“去美国谁照顾他你老婆吗”·“事实上,我和阳生已经商量过了,原本想等到新年之后再动身,但现在看来可能他很难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中村也不恼怒,依然礼貌的回答··“阳生,你要和他去美国”张堰望向阳生··他不知道想着什么出神,听见张堰喊他反应了半天,最后微微点头。
看见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张堰递过去一杯茶·却被中村拦住,“他现在的身体不宜喝茶·”说罢拉开门请女侍者端来了鲜榨的石榴汁··石榴汁是阳生最爱喝的果汁。
小时候家里穷,袁丽没钱买零食但又想让两个小孩老老实实的呆着,最后就每天去对门阿嬷那里那个大石榴,让张堰和阳生一粒粒的吃,小孩子可以一吃吃一个下午··张堰也不知还能再说什么,这样的阳生他不想见到,更害怕真正的面对着犯毒瘾的阳生。
如果戒毒真像那些公益片里演的那样可怕,他反而觉得最先崩溃的会是他自己··……·王曜开着车在环线高速上飞驰,张堰坐在副驾驶烦闷的抽着烟。
吃饭后中村强制要求阳生跟他走,阳生也不愿意这个状态回家,再这样下去很难再瞒住父母·连王曜也说戒毒要一步一步来,中村奏选修过医学院士他能更好的照顾阳生。
见张堰心情不好,王曜带他到高速飙车散心··高速上行车寥寥,灯火阑珊,张堰忽然开口问道:“我要是吸毒你会怎么办·”·“嗯”王曜还沉浸在速度的快感中,随意回答说:“该怎么办怎么办,不死就随便,人一共能他妈活几年。”
张堰扔掉烟头,看着那一点火星向后方飘去,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你会和俞曼结婚,然后有孩子,是不是·”·车速骤然减慢下来,王曜嗤笑一声,歪着脖子看他,“你他妈就天天闲着没事干瞎想是不,能不能别总像个女人似的”·伴随这句话的是车窗外无情刮过的风,夜寒露重,叫人一时无言。
张堰突然觉得心累到极点,阳生的事已经耗费他太多的力气,已经没有精力再和王曜吵些什么,他支起手肘捏着额头,再也懒得讲话··作者有话要说:送老爸去旅游了,今天更得太晚了Q3Q以后不会啦·☆、第 31 章·第三十一章·半夜时二人才开回张堰的公寓,给袁丽去过电话她语气中还充满不解,暗自纳闷两个人出门怎么一个也不回家住了。
·生子娱乐圈不得不说王耀的蓝宝实在和张堰家所在的公寓格格不入,此地住户大多数都是工薪阶层,门口停的车型也大都是实用的经济车,突然冒出来一辆跑车实在是引人注目,不得已张堰只得让他停到地下车库,车库的摄像头一闪张堰适时的低下了头。
“啧,麻烦·”王曜下车,看见张堰在那里带好口罩又立起来领子不禁抱怨道··张堰不说话,整理好衣服便向家走去·王曜紧走上几步,抓过他的手插|进自己衣兜里。
公寓已经没几家亮着灯,整个社区的路灯也为了响应节省能源被调的黯淡·整条路被拉伸的无限漫长,只有鞋跟蹋在水泥路上的踢踏声··“啪”的打开灯,屋子里立即有了几分人气,快两个月没回来的房间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尘土。
张堰也懒得收拾,去壁橱里拿出扫床的扫帚把被褥简单的清扫了一下就算完事,反正他活的不精细,王曜更不介意··准备洗澡时张堰有意避着王曜脱衣服,结果王曜忽然推开门问他要遥控器,吓得他赶紧把脱到一半的卫衣拽了回来。
王曜看了看他:“你怎么回事老夫老妻的,还害臊啊”·“你……”·不等张堰说完王曜就冲进来,把他直推在床上,细细舔舐住张堰的耳廓,手也不老实的从卫衣伸进去。
张堰不敢奋力挣扎,怕惹王曜不爽,但是轻微的扭动也无济于事,王曜手流连到他的小腹时顿了一顿,“胖了不少啊”·“今天不想……王曜”感觉到他就快把手覆到下身,张堰终于使劲推了一把。
·“你他妈要干嘛张堰,老子还不能摸你了是吧”·看着王曜阴沉的脸色张堰穿着衣服钻进被子里,实在不想解释··被无视的感觉实在是不爽,更何况对方是张堰。
纵使王曜嘴上不说其实许翰宣在他心里还是个疙瘩·那几天二人亲密的互动就像一根刺儿一样扎在他心里,拔|出来太疼,不拔又难受··今晚张堰的拒绝更是火上浇油,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猛地甩开被子,王曜一把抓住张堰的头发把他扯到地上·张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忘记动作,直到痛感传来才回过神反抗··“你有病啊”张堰拳头还没打出去王曜直接踹了他一脚,正好是白天张宇辉打到的小腹处,直疼得他忘了喊叫。
王曜压着他的身子在地上,冰凉的地板紧贴在脸上,让张堰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知觉,“放开…疼”张堰想要摆脱他却被对方压制的更紧,只听耳边是王曜的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小腹处的持续作痛让张堰再也顾不得隐瞒,只得全盘托出。
“我怀孕了,王曜你放开,我好疼……”·听见这话王曜一愣,他本能的以为张堰在开玩笑,紧接着想到他刚刚那饱满的腹部才面上一僵,“你说什么”·“我怀孕了,之前和你说过我有可能会……快三个月了。”
张堰将头面向地面,不愿意看到王曜的表情··反倒是王曜一反常态,先是喜上一喜,紧接着又忽然变了脸色,掐着张堰的脖子,呵道:“你放屁九月份老子上你都戴的严严实实,你还能怀孕就牛逼了”·听见王曜的话张堰也是一愣,随即突然爆发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凌乱的头发好衣服,拽着王曜的衣领眼眶通红:“你骗人你明明没有,你没有……”·“有没有你自己想想,到底是谁的种你心里清楚。”
王曜反手将人推搡到一边,狞笑道:“还是说上过你的人多到你都记不清了”·“或者我帮你分析分析”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继续道:“是不是演戏演疯了,跟你电影里那个主角一样自己直接臆想出一套来”·王曜的话像是抽走了他唯一的一块浮木,张堰只觉得自己身下的汪洋终于漫上头顶,将自己无情淹没……·“呵。”
呆坐到床沿,张堰仿佛已经感受不到温暖的暖气,只有寒冷包裹着他·王曜点上烟,吐出一个烟圈,不语··良久才有人开口··“明天去做掉,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张堰抬眼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随即又低下了头··钟表指针已经划过了二点,屋内仍然灯火通明··“…我不想杀了他·”张堰道。
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堰,他的额角被刚刚磕在地上磕得有些淤血,嘴唇上的伤口也凝结了血块,发丝被汗水粘黏贴在面颊上,倔强又动人··这让王曜从骨子里窜出一种兴奋。
甚至让他有些勃|起··他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看似强硬的男人时就有这种感觉,想要凶狠的对待他,蹂|躏他··想让他哭喊着求饶··这是爱情么。
王曜抚上他的脸,感受着张堰害怕的微微颤抖··“不要逼我…杀了你·”凑到张堰的耳边,用情话般的语气呢喃··张堰终于崩溃的流出泪水,目光呆滞。
直到王曜关了灯他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血液的味道使王曜更加兴奋,他把张堰压倒在床上,肆虐般的狠狠入侵··……·赵雪接到电话时正在给孩子们做早餐,两个小男孩难得和母亲呆在一起,开心得不得鸟。
电话那边张堰毫无生气的声音让赵雪有些心惊,她脱掉围裙,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个吻之后匆匆开车到张堰的公寓楼下··开门的是张堰,他看起来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凌乱,只是脸色有些蜡黄。
“赵姐,我想让你帮我买点药·”·赵雪先关上了门,带着张堰坐到沙发上细问,王曜刷着牙从洗手间里望了一眼,见来人是赵雪后又缩回头继续刷··“买什么药”·“我不想要孩子了。”
张堰垂下眼睑,“不想生了,你去帮我买点药流掉·”·这话让赵雪心头一惊,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赵雪实在想不通他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决绝的改变主意,明明几天之前还满心期待……·明明几天之前还带着些许雀跃……·不知道还要不要再劝告几句,赵雪只能开口推脱:“快三个月了就不能吃药了张堰,你要是不要的话还要去医院,再好好想想……”·张堰摇头:“不想了,不能吃药了就麻烦你找孙成联系个医院。”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尽快,我不想多等一天·“·……·孙成办事十分效率,一切都很顺利··因为时间原因没有去国外,孙成联系的是澳门的专家,年龄大概在六十左右的专家表情非常难看,他长居国外,对于张堰并不是很了解,但从心理上来说,他更喜欢亲手接生新婴儿的诞生而不是扼杀他们的生命。
其实他已经很少亲手接手术,只是很多年前欠了孙成一个人情不得已而为之,饶是如此,依旧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看··“你是在杀人,而我是你的同伙·”带着金边眼镜的白发医生告诫道。
穿着手术服的张堰带着嘲弄意味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手术结束的第一时间赵雪便冲了上来,就连孙成也是,尽管他对老友的技术十分信任,但在外面也不停地拿手绢帕着汗。
医生摘下手套,恶劣的询问躺在病床上嘴唇灰白的张堰:“要不要看一看你的孩子”·“言璋”孙成喝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张堰虚弱的摆摆手,扯起嘴角:“无所谓·”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和评论啊Q3Q,存稿君死掉了·☆、第 32 章·第三十二章·许翰宣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张堰。
十二月份的北京下着鹅毛大雪,尽管如此依旧阻挡不了圣诞的气息,人们拖家带口的来购物中心采买,兴宏的大型连锁购物广场更是比肩接踵,圣诞树上的彩灯五彩斑斓,商家门口招揽生意的圣诞老人大腹便便。
憨态可掬··然而这一切和许翰宣没卵关系,他们家向来传统,只有春节,没有圣诞·这么多年了情人节他爸从来没送过一朵花给他母亲··说到底他也是个挺传统的人,对于洋节日不抵制不拥簇,今天要不是朋友过生日,他原本打算在家看一天电视。
过生日的是一个和他关系还算熟络的官二代,京城太子圈儿里的这几位都算认识,哪怕关系不太好,场面总要过得去,不然靠什么联系感情··朋友的生日订在一家私人高级会所,完全不需要身份卡,门童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你是不是该进去的人。
许翰宣进门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几个男人吹响的口哨伴着女人们的哄笑声·他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生日礼物递给寿星··“嘿,”施元洲笑着接过,“翰宣出手阔气啊,你哥没来”·“他公司那边事情多,让我给你带个抱歉,下次有空单聚。”
施元洲点头,挥手招呼侍者开酒:“随便玩,咱们这关系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那边有几个上海的,我先去看看·”·闻言许翰宣也笑着同意,施元洲的生日其实是明天,不过明天主要是父母长辈到场应酬交际,年轻人玩不开,所以他们通常都在生日前一天先聚一波。
拿着酒杯躲开过来寒暄攀关系的人,许翰宣忽然看见坐在角落沙发上和人聊天的张堰··这时候他不应该在台湾好好养孩子么··他不确定的走过去,只见那人的确是张堰,不过此时他身材修长匀称,正边喝酒边与别人谈笑风生,并没有什么怀孕的迹象。
“张堰”许翰宣不确定他是否想和自己讲话,只是看见不说倒显得有点刻意··听见有人喊自己张堰回头,见来人是许翰宣面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又迅速恢复,举杯道:“许先生。”
一时无言,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无法问些什么,再说张堰也不一定回答·许翰宣直接撇撇嘴,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张堰低头苦笑,却也不再讲话。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不然人生何来后悔一说·有些不自然的气氛让张堰难过,他对身后的女士点头致歉,放下杯子渡步到舞池附近··施元洲的小女友正是圈子里的被誉为宅男女神的新晋演员叶瞳,小姑娘今年才二十岁,的确是肤白貌美,不过以她毫无背景的情况竟然能和施家老二做成男女朋友也是不易,不知道背地里付出多少心机。
大概因为女朋友是娱乐圈的人,施元洲也有意借着自己的关系让小女友多认识几个前辈大咖,这次不禁请来了刘倩倩,卫白蓉,张堰,瞿晓东,还邀请了和自己女友传过绯闻的南宇,度量的确是不小。
影后卫白蓉和导演瞿晓东已经注册结婚,卫白蓉从事演艺多年,为人和善,曾经也提携过张堰,所以张堰对其十分尊重··“叶瞳确实是个美人胚子·”看着穿着YSL及膝纱裙的叶瞳如一只蝴蝶般的穿梭在人群中,卫白蓉也不禁感叹。
“是吗”一旁的刘倩倩无聊的抠着指甲,“整容整好看的多了去了·”·这话说得有些酸味,卫白蓉冲着张堰使了个眼神,摇摇头不再讲话。
“施元洲也不知道看上她哪点,今天连南宇都请过来了·”刘倩倩看着左侧刚从洗手间出门的南宇瘪嘴道··卫白蓉心下最反感刘倩倩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女人,听见她这么是非到底是看不下去,轻瞥她一眼说:“南宇是当红小生,内地里难得出这么一个。
现在贺岁档正热,别人想请还不一定请得到呢·”·生子娱乐圈·“卫姐这话说得好像看不起我这个小屏幕的演员啊·”·“你想多了,有瞎想的功夫还是好好做做台词功课吧,每部戏都得请个配音可是不容易。”
卫白蓉讥诮道··听见她这么挖苦自己刘倩倩自然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那也比一年出不了一部片子的人强·结婚就老老实实相夫教子,拖家带口的出来蹭饭有个什么劲儿啊”·一个早就淡出观众视线的影后,相比于她这个当家花旦来说实在是相形见绌。
不管你有过多辉煌的成就,在娱乐圈新陈代谢如此快速的年代里也马上就会被遗忘,再也没有令人赞叹的作品,也不会再有激动万分的粉丝……毕竟人走茶凉,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这也是张堰说息影一年时孙成为何反应如此之大··被万众拥戴的影后亦是如此,不难想象到时候复出刘倩倩这样看人低的艺人会有多少··……张堰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了百了也算不错。
看着卫白蓉被刘倩倩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张堰云淡风轻的说:“不过家庭美满倒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这话明摆着就是戳刘倩倩的痛处,要知道她前前后后跟不少富豪交往过,最后无一不是以分手告终,眼下她已经三十六岁,却依然没有稳定交往的男友,若是贺采姗那样的独身主义自然没人敢说闲话,但是圈子里谁都知道刘小姐给前男友生了两个女儿,最终前男友依旧和外籍博士结了婚,致终没能给她名分。
刘倩倩被堵得嘴唇颤抖的讲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着杏眼怒视··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张堰那点丑闻,主要是忌惮着他背后有人不敢和他顶罢了·她只得咽下这口气往肚子里咽,暗道不要叫她抓住把柄。
“张堰哥,卫姐,倩倩姐·”南宇走上前打招呼,今天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脸上没什么血色,化妆师大概给他画了腮红,还特地配上了酒红色的双排扣西装,即使如此看起来依然有些单薄病态。
和他握了手,卫白蓉在一旁关切道:“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啊,怎么了”·“有点…头晕·”·张堰冲他指了指那边的沙发,“去那边坐一会现在估计不能走,寿星还没吹蜡烛。”
依言朝沙发走去,南宇忽然看见正在猛吃自助的许翰宣,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角,低声急速的问:“你怎么在许涵容呢他来了没”·化悲愤为食欲的许翰宣被人打断原本十分不耐烦,刚要发作却见来人是南宇,他无措的挠了挠头发,“这个…快年末了,他最近很忙很忙很忙啊……”·闻言面前的南宇低下头,松开他的衣服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听不出喜悲。
看着他有些摇晃不稳的身影,许翰宣也只是在心里叹口气,把许涵容在心里插了几刀··宴会快进行到尾声,施元洲搂着叶瞳亲密的开始切蛋糕·豪华精致的特制Dijon Cake上顶着一根百合天烛。
“感谢各位莅临·”说完施元洲一口气吹灭蜡烛,旁边的叶瞳娇笑着鼓掌··张堰听到这里知道大概结束了,其实他十分反感参加这些少爷们的聚会,原本也不熟识,只是找几个知名度高的艺人来撑撑面子,来往的人认识的不少,却全是拿不上台面的关系。
今天晚上他已经碰见了四个熟人,除了许翰宣谁也没敢上前打招呼··疲惫的揉揉头,他做完手术后只休息了一个礼拜便重新开始工作,倒是张宇辉以为他听从自己的话心情倒是明亮不少,还特地嘱咐张遥给他做了顿家常菜。
这算是他施舍的为数不多的父爱,即使张堰根本无所谓··最近的工作是应华视的意思去拍条MV,孙成说这也是华视大力捧那位女歌手,连影帝影后都动用了去替她友情出演。
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拿出手机王曜还没回短信,张堰摇头,说好散会接他的··王曜的小姨回国,那是言凤的堂妹,他也是和这位心态年轻的小姨关系极好,故而只让张堰一个人来参加。
说好来接自己的人却食了言,无奈他只好蹭着卫白蓉的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不虐了Q3Q有人在看吗·☆、第 33 章·第三十三章·张堰在北京的住所不成称之为家,他在内地没有房子,除了公司安排的酒店之外就是住在王曜的另一间私人公寓,虽然是不常住的公寓却依然算得上是豪华居所,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奋斗不来。
老天真是不公平··谢过卫白蓉夫妻二人,张堰披好外套上楼,这里安保还算不错,放不进来什么娱记之类··北方的地暖实在是让他倍感欣慰,一进屋就如同春天般的温暖将人包围起来,张堰脱掉外套挂到衣架,拿出手机刚想发短信就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你好”·电话那边意外的是个女人,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师哥,”·叫自己师哥的只有俞曼一个人,只因为孙成带过她几年,说实话若不是孙成的功劳,俞曼恐怕也就是个半红不紫的二线艺人,多亏当时孙成的手段高超,又牵着张堰炒作,这些年俞曼才算是华视一姐。
只可惜贺采姗为人乖张,不然发展不会比俞曼差到哪去··“师哥,”俞曼又喊了几遍,然后轻笑几声道:“我打电话通知你一下,下个礼拜呢我就要结婚了,这些年你帮了我不少,所以我希望你能来。”
张堰呆愣几秒,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回应什么,他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出声对面已经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他把靠枕捂住脸,碰到一些让他不知所措的事情时他便喜欢这样逃避。
像一只可怜的鸵鸟一样··他想质问王曜,他的承诺到底算什么东西··也想起了那个已经离开自己的孩子,在新生命和爱人之间,他自私的选择了爱人的垂怜,他以为这样可以得到王曜持久一点的爱,结果一切都是白费心机。
就像那个老医生说的,他是个狠心又自私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公寓里空荡荡的,楼上的人好像还在装修,传出来“叮当”的凿墙声,让人心烦意乱。
眼睛里流出的液体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会难过,还会有人的情绪·可惜泪水只有两滴,他可以在拍戏时流出很多来渲染情绪·可换成现实里却无法完整的表达出自己的思想。
他十四岁就成了一名演员,每一步都踏着什么破碎的东西走过来·他牺牲了一切,却不知道最后为自己换来了什么·名气,荣誉,金钱……这些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何尝给他带来过一丝快乐。
如果是个普通人,哪怕是再见不得光的爱情,至少还能两情相悦的在一起·哪怕全世界都和他对立,至少背后还有家人··可我呢··张堰这么问着自己,答案却是,他一无所有。
手机提示音响几声,是微博头条的自动提醒:王曜俞曼婚礼将于26号在北京举行,名单已经订下堪称大腕云集··擦干脸,张堰冷静一会,他给王曜拨通电话,张堰很少趁王曜回家的时候打电话过去,因为即使打了他也是挂断,他无法和家人解释是再跟谁联系。
但这次张堰按捺不住,或许是个误会,是俞曼耍的小手段而已··希望王曜接通却又害怕真的有所回答,至少现在他还有个自欺欺人的理由··铃响四声,每一声都是煎熬。
“王曜”电话终于被接通,张堰呼唤出声··对面迟疑了一下,王曜熟悉的声音响起,“……喂,我现在没法给你解释,你等…等过几天再说,先好好工作。”
“你说过不……”·“行了”被对方暴躁的打断,王曜低吼:“你能不能先找点别的事忙俞曼闲得慌你也闲得慌啊我说了以后给你解释你老实等着就行了哪那么多话”·张堰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尽量忍下脾气不和他争吵,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今天过来吗”·没等到回复,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完全没想到王曜会是这样一种态度,张堰呆呆的看着手机,仿佛灵魂都被这块暗掉的屏幕吸了进去··紧紧的攥着手机,直到手心里出了汗,张堰依旧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腹部有些隐隐作痛,他去客房拿出来医药箱,随便找了点止痛药干咽下去··止痛药旁边是一盒安眠药··也许吃下去一切都变得简单……·张遥摇摇头,笑话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逃避是懦夫,他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阳生,张遥,还有即将出生的侄子,还有即使不愿承认却依旧有些挂念的母亲…·从盒子里拿两粒安眠药吃下,张堰躺在铺着长绒床单的床上胡思乱想,或许今年只是多事之秋,明年会好一点,等过年的时候多放些烟花,去去霉运就好了。
眼神扫过绣满木槿花的厚重窗帘,流苏上挂的水晶珠串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他宁愿这样自欺欺人··……·拍摄MV的地点是哈尔滨,张堰倒是没怎么来过如此偏北的地方。
到时一起拍摄的顾盼彤已经到了,而女歌手含薇的身边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许涵容··孙成去和老板打招呼,张堰走到顾盼彤的身边,二人通过《光阴》的拍摄一拍即合,顾盼彤算是他圈中少有的朋友。
顾盼彤身上的活力和毫无城府的性格让张堰难以抗拒的接近·可惜此时她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看见张堰也失去了往日的亲密劲儿··“怎么了大美女,看见我这么不高兴。”
“嘿嘿……”顾盼彤把头埋进张堰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鼻头有些粉红··随意的朝四面张望几下,张堰了然的说:“老板再在捧含薇”·被看穿心事的顾盼彤眼眶一红,嘟囔道:“何止是捧,都快宠上天了……以前他那么捧南宇,我以为他只喜欢男人呢,没想到他现在为了含薇连南宇都不要了。
输给男人我还有借口安慰自己,结果最后还是输给了另一个女人·”·张堰看向那边的含薇,她只简单的扎了个长马尾,衣着朴素·不似顾盼彤这般美艳动人,但也算亭亭玉立,可是在娱乐圈中来说真的算不上是出众。
“可能她唱功不错,华视的女歌手的确不多,老板爱才而已·”他试着安慰道··顾盼彤撇撇嘴,“唱的特别一般,她自己写的曲儿,可你知道谱词的是谁么戚飞沉”·即使张堰不涉足唱片领域,对戚飞沉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戚飞沉已经不仅仅是填词人,更多的被大家称为“诗人”。
他写的词辞藻华丽又不失内涵,传唱度也极高·多少歌手挤破脑门想求着他填首歌做主打歌都无果·在张堰印象里他好像只为两个人写过词,当然,后来这两位都成了天王级别的人物。
为了这个女歌手许涵容真是费足了心··张堰又看了几眼,许涵容还是那副傲气凌人的样子,但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难得的认真··“唉,”张堰蹲下身拍拍顾盼彤,道:“行了啊,老板你还是别惦记了,他又没我帅,你寂寞空虚了可以来找我啊。”
“去去去”被他逗笑的顾盼彤推了他一把,“就你个小圈儿还要泡我,演了几部戏真把自己当硬汉啦·我把你当闺蜜你可不能把我当备胎”·听她口中一堆乱七八糟的称呼张堰无奈的苦笑摇头,幸好他们关系好,就她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还不自知。
饶是失恋,准确说是暗恋失败的顾盼彤现在如此,到真正开机了还是严阵以待,毕竟那点心思不能当饭吃,顾盼彤再胸无城府,能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仅仅是靠绯闻上来的,敬业的态度是每个艺人的必备素质。
生子娱乐圈·MV的导演就是含薇,她再三强调自己的作品自己拍摄,许涵容也支持她大胆的决定,爽快的把两位一线艺人借给她用··含薇先是让张堰和顾盼彤二人听了一遍原曲找找感觉,张堰暗自同意顾盼彤的观点,即使他不懂音乐,也觉得这首歌的确难听,连歌词都听不太清楚,不知道是录得原因还是故意的唱法。
                       ·作者有话要说:王曜:媳妇排戏辛苦了,饿不饿冷不冷买不买包包啊·张堰:肘开啦你·然而再努力渣攻的形象也挽救不回来了Q3Q·☆、第 34 章·第三十四章·“你们要找的感觉呢,就是两个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痛苦。”
含薇晃着食指解释··“为什么两个人喜欢还不能在一块啊”顾盼彤不适时的发问··含薇不客气的看她一眼,“不能在一起就是有原因呗,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随即又嘱咐道:“你是被男人抛弃的,注意演出来悲痛欲绝的感觉·”·听见“导演”的交待顾盼彤心里偷偷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口上应着:“是是是导演说得我都努力做。”
“不是努力,是必须不要以为凭着脸就能让人满意·”·眼看着顾盼彤的毛都炸了起来,张堰连忙缓和道:“我和小彤搭过不少戏,感觉不错的,你放心。”
含薇嘴角上挑,弹了一下顾盼彤的下巴笑道:“大美女加油哦·”说完便拍拍屁股走到导演椅上··下巴上出现个小红印,顾盼彤气的直哆嗦,和张堰咬牙:“看见没她挑衅我”·张堰扶额,女人真是麻烦。
不得不说哈尔滨的雪景真是美不胜收,张堰穿着呢子大衣挺拔的徜徉在雪中,树梢上的雪纷纷落在他的肩头·呼出一口白气,他眼眶微红,帽子下的发丝被北风吹到脸上,仿佛融在了一幅水墨画中。
自然和谐的光景让许涵容的表情都有些松动··相比之下顾盼彤就比较惨,零下的温度中还要穿着单薄的披肩站在悬崖流泪,滚烫的眼泪简直快要在夺眶的瞬间凝结成冰,更别提还要拍坠崖的镜头,好在她和含薇堵着一口气,连替身都不用,咬着牙也硬是拍完了镜头。
最后张堰和顾盼彤躺在漫天白雪中相拥而眠的镜头虽然唯美却让一旁的孙成捏了把汗,张堰做完手术还不到两个礼拜,他在场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觉得寒风刺骨,更何况穿着大衣的张堰,只可惜他实在难以找到借口,毕竟连女明星都没用替身,怎么好让张堰开这个口……·“还可以吧。”
含薇看了一遍回放,终于开了金口放过二人··这让张堰的顾盼彤终于舒了口气··顾盼彤披上棉服,捅了捅张堰问道:“唉,俞曼的婚礼你去不去啊”·闻言张堰一愣,一口烟还没吐出来呛到了鼻腔,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这表情不错”·张堰回过神转头看去,见含薇举着DV正在拍他,见他的表情含薇一笑:“你刚刚那表情真的有点绝望的感觉,我会截到MV里的,谢啦。”
……·回机场的路上张堰沉默不语,思绪混乱··孙成开着车跟在前面拍摄组专车的屁股后面缓慢的开着,也缄默不言··“过了年会就没什么工作了吧。”
张堰问道··外面的雪似乎下的有些大,遮挡了不少视线,因为车内开着暖气的缘故车窗上蒙了一层雾气,孙成不得不边开便擦··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孙成犹豫几下终究还是开口:“俞曼的婚礼……你得去。”
张堰抬眼看他,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一些,抿着嘴唇不言语··“这也是华视的意思,毕竟是她和王曜,结婚那天多少媒体看着呢,咱们这边不去人说不过去。”
“那也不用我去·”张堰低下头,让孙成看不见他的表情··孙成抓着方向盘,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对张堰过于残忍,王曜和张堰的事他是清楚一些的。
其实早在当年楚浩然结婚张堰在台北的公寓里喝酒喝的胃出血时他就想尽自己能力限制张堰一些不必要的感情伤害·可是兴宏旗下商业有着大陆最大院线,他总觉着和王曜在一起对张堰无疑是有不少帮助的,因而从未阻拦过什么。
现在他也是束手无策,年轻人的感情他是没办法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使利益最大化··想了好久的措词才重新开口:“你是俞曼的师哥,也算是华视的门面,现在又没有工作当借口,不去参加她的婚礼实在是说不过去。”
末了又补充道:“咱们华视的人去的太多了,连跟她不大对头的顾盼彤都得去,为什么还不是媒体都盯着呢,你不去就坐实了不合的新闻了。
这人呐,都是身不由己,面子上的事儿而已·”·难得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张堰还是闭耳不闻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窗外飘着的绒雪··孙成摇摇头没有再劝。
……·再回北京的公寓里时张堰见到了多日未见的王曜··他看着王曜戴着眼镜玩着电脑,感觉好似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自从上次通过电话之后他就没再联系过他,没想到他又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张堰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涩,背包滑下肩膀,让他无力支撑··王曜起身接过来他的背包,“去工作了”·无力的点头,张堰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只能转身往卧室走,却在进门的一刹那,听见身后一声:“我后天结婚。”
他“咚”的关上卧室的门,彻底的丧失了力气,倚靠着门坐到地上,地面温热的温度让他更加虚弱,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走··抱着头,太多的片段从脑海中飞逝而过。
他和王曜第一次相遇;他去纽约找王曜和他外国的同学赛车;在铁塔下面拍的速拍;请落魄的流浪汉吃饭;在银泰大厦下面接吻……还有他说的那句“我也爱你。”
身后的门被敲了几下,王曜的声音穿透门板,“我知道我解释什么你都不听,但我还是得说这是我现在迫不得已的举措·”·“我希望你能信我。”
他把头抵在门上,沉声道··张堰闭上眼睛,睫毛打在脸上一扇阴影:“王曜……过完年你二十四岁,我三十四岁·”·“我玩不起了,你放过我吧……”·许久,门外传来离去的脚步声。
张堰也起身躺到床上,伸手碰到了走之前放在枕边的安眠药··他看了说明书许久,药已经被他连续几天吃的差不多了,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出神··忽然懂了阳生的那种绝望,和他放纵自己堕落的愿意。
失望还不足以打败谁,难熬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后,空余的那种浓烈的刺痛··门突然被打开,本以为离开的王曜重新出现,手里拿着一本东西··他坐到张堰身边,把纸递给他:“三套房,一套在苏州,一层办公楼,r7,还有之前你喜欢的ZR1。”
张堰抬头望他,湿漉漉的眼睛让王曜心疼··还没待王曜说些什么却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扔掉手中的说明书,“王少爷够大方·”拿过那本纸签下自己的名字。
微抖的手把名字写的歪七扭八,张堰突然扑哧一声,再也控制不住的大笑·笑的肚皮颤抖,笑的眼眶湿热··“这房子是你的了,”王曜收起证明,垂头道:“明天有人过来给你钥匙。
代我跟藏原问个好·”说罢便转身离开··张堰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紧紧咬着下唇,弓起身子··腹部的疼痛让他睁大着双眼,努力不让什么东西流出来,硬挺的强忍。
就当做是报应吧,就当做是报应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略少。
嘿嘿·☆、第 35 章·第三十五章·十一月二十六日,伊甸庄园··“这绝对是这些年来最盛大的婚礼·”记者看着现场饱含羡意的感叹。
王曜那边的宾客非富即贵,除了家里的亲戚便是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光兴宏的上层员工就来了两百人,唯一的儿子大婚,王谦临可谓是请足了人··新娘俞曼这边宾客除了一些亲戚便是娱乐圈的朋友,毕竟是影后,而且王曜的曝光率都不必艺人差,所以这场婚礼的噱头达到极致,好在凭兴宏的实力可以说对媒体是没什么畏惧,反倒大方地特地宴请了三桌记者。
到了时间,神父庄重的朗诵,俞曼穿着Valentino定制的鱼尾婚纱,洁白的马蹄莲发饰点缀着瀑布般的长发,脸上洋溢着喜悦,朱唇轻启:“I Do·”·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论是婚礼的排场,俞曼手上的鸽子蛋,还是几套婚纱的价格,都在接下来的几天被炒得沸沸扬扬··当然,更多的记者是把目光放在赶来的嘉宾身上,俞曼的伴娘团有刘倩倩和杨怡,叶瞳和施元洲也相伴参加,顾盼彤,张堰,汪然,秦阳等明星都纷纷出席。
被称为“古装美男”的汪然也算是被经纪公司绑架来的,天知道他和俞曼拍戏的时候险些吵起来,此刻却得漾着微笑装模作样的举杯祝福··“唉,”他轻轻撞了撞旁边张堰的肩膀,关心道:“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张堰摇摇头,“看酒不错,想着不喝白不喝就喝多了·”·听见他这话汪然哈哈大笑,搂住他的肩膀:“同志啊你都不知道我包了多大的红包,半部片酬都进去了,今天我要不吃死他们我就不回家。”
勉强的笑笑·张堰垂下眼帘,不愿看上面的那对壁人··想起今天来时听见记者讨论俞曼的身材丰腴,说是奉子成婚··张堰心脏的绞痛使得他面色苍白。
因为俞曼是女人,所以怀着孕结婚会被人祝福,会被人羡慕··因为她是女人,所以王曜可以毫不留情的欺骗自己··而他却要在阴暗的房间里打掉自己的血肉,即使被人嘲讽,被人谩骂,就只为换来恋人的回心转意。
最后却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神父宣布二人结为夫妻·台下的掌声不断,记者们开始“咔嚓”“咔嚓”的拍照··张堰微笑着抬头鼓掌。
让人觉得他是那么的发自内心,真心实意··冬日里有些微弱的阳光洒在他的眉毛,他的嘴角,他的酒窝··笑的眯起眼睛,看着上面沐浴着所有人祝福的目光。
典礼结束,来宾们自由的享受豪华的自助餐··汪然果然不负他的誓言,毫无形象的拿着盘子大吃特吃·张堰反而毫无食欲,只想快些结束,让他能远远地躲避一切。
避着媒体,他走到一个还算安静的角落,撑着柱子站住,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他回头,身后是穿着雅致旗袍的言凤··本能的后退两步,张堰还记得这位女士给他带来的挖苦和自卑感。
“张先生,”言凤举杯:“没想到你还真的会来·”·张堰眼神闪烁,不敢讲话·言将军的女儿给人的压迫感真的不容小觑··看见他这副神态言凤面上带了几丝讥讽:“相信你来也是为了祝福俞曼和阿曜。”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你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闻·不得不说实在是让人觉得,很恶心·”·生子娱乐圈·“你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他们身边了,对吧”言凤举起酒杯歪头询问。
这温柔的语气让张堰不寒而栗··“……不会·”张堰仰头喝光酒杯里的酒··“张堰”谈话被打断,一个人插了进来:“我找你半天,原来你在和言阿姨聊天。”
尽管突然有人出现,言凤依旧不失姿态,微笑着看向来人,温婉道:“翰宣,你和张先生是熟识”·许翰宣点头:“我们一块演过戏。”
“原来如此,”言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堰,“我那边还有客人,先失陪,你们可要喝得尽兴·”说罢便朝人多的地方走去,留下他们二人。
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许翰宣解围了··张堰看向他,只见许翰宣难得的穿了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大学生的气息总算是少了些许··憨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发,许翰宣问道:“帅吗”·“……嗯。”
张堰点头··随即二人便一阵沉默··“你还……好吧”许翰宣试着问,紧接着便觉得这个问题问的脑残。
王曜结婚,他竟然问张堰好不好·这个愚蠢的问题让他懊恼不已,然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得尴尬的站在这里··张堰失神了一会儿,脸上泛起一个苦笑。
他好吗,算好吧··“我很好啊,”张堰说,“孩子不是王曜的,我打掉了…哦,对了,我哥快疯了,然后王曜给了我房子和车,我现在很有钱,可以给我没出生的侄子买好多东西,但是没人喜欢,我爸还打我…”·“张堰”许翰宣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张堰抬头呆呆的看他,再次失神。
把面前的男人拥在怀里,许翰宣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别哭,张堰别哭·”·我哭了吗··张堰在他怀里睁大着眼睛,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在流泪。
许翰宣多想就这样紧紧地抱住他不放,奈何周围的记者太多,他只得轻轻放开张堰,领着张堰偷偷离场··牵着六神无主的张堰,许翰宣心里心疼不已,只是不再表现,“你是开车来的”·张堰点头。
“那也不能开了,你喝了不少酒·把钥匙给我,我帮你找代驾开回去·”·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许翰宣带走,张堰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王曜应付着一波一波的亲朋,身边还拽着俞曼,实在是烦躁不已,奈何有点身份的人都在,也不好发作。
举杯间瞥见张堰,他看着许翰宣将他带走,露出虎牙无声的发笑,狠狠的和面前的人撞了撞杯··……·张堰昏沉沉的醒过来时才发现不是睡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这间房间不似王曜那间公寓那样冰冷后现代,有些田园的温馨感让他莫名的安心··身上的衣服被人脱掉了,但是没有做过的感觉,张堰往身上拽了拽被子,四处搜寻自己的衣服。
“你吐了自己一身·”穿着身睡衣的许翰宣拿着温水进来··张堰无力的扶额··他隐约的回想起来之前的表现,已经数不清在许翰宣面前丢过几次脸了。
而且还是在那么对待他之后··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张堰说不出话来,他掀开被子站在床上,赤|裸的展示在许翰宣的面前,“你想上我吗,”攀上许翰宣的脖子,“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还要不要我”·许翰宣的鼻息洒在张堰的胸口,双手不由自主划过他腰部光滑的肌肤。
“我喜欢你,但我不喜欢你这样·”·听见他的回答张堰竟然笑出声音:“许翰宣,我一直以为我够贱了,你他妈比我还贱你的底线在哪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你还能面不改色的接受”·许翰宣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他,用饱含深情的目光。
最终张堰还是败下阵来,他放弃的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团··掀起被子许翰宣钻了进去,从背后抱住张堰,在他的后背上印上细细的吻··怀里的人轻轻颤抖。
“我又骗你了,其实你哪样我都特别喜欢·”许翰宣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数让我心塞塞Q3Q,但是好感谢评论的太太们,感谢你们给了我不坑的动力。
☆、第 36 章·第三十六章·张堰就在许翰宣家住了下来··正好孙成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打了几个电话随便叮嘱几句就再也没派过工作·无所事事的一个礼拜他都不愿意出门,也不看报纸或者上网。
他把自己和世界隔绝,倔强的认为这样就能远离那些心塞的报道··许翰宣在家里陪着张堰,甚至还学了几道菜··他的心情不错,尽管许涵容嘲笑他是“无缝接盘侠”。
“你吃的有点少吧,我可是做了三个多小时啊·”许翰宣看见张堰碗里剩下的半碗饭郁闷道··“不饿·”·丢下这两个字张堰便回到卧室,再过不久的年会一过他就彻底放假,以至于这些天太过无聊,许翰宣给他弄了套瑜伽教程,没事张堰就在客厅跟着学学。
明亮的落地窗外,光线照的客厅里站立的男人越发柔和,柔软的头发这些日子没有修剪稍稍的长了一点,修饰的张堰不再是那么凌厉·他将双臂直直伸起,笨拙的随着屏幕上的教程做着动作,不太好的平衡使他不停地左右摇晃。
许翰宣把碗丢进洗碗机,抱起来正在单腿站立的张堰就扔上床直接扑上前去··探进衣服是手不老实的揉着昨天有些操劳过度的腰,张堰轻哼几声,由着许翰宣褪下他的裤子,轻轻的分开双腿……·有些事总要顺理成章的进行。
张堰身上出了些虚汗,懒洋洋的靠在许翰宣的肩上,家庭影院放着《钢铁侠3》,小罗伯特是张堰最崇拜的演员·虽然他十四岁就演了第一部电影,但其实他十四岁之前还没看过任何一部,家里穷的连电视机都没有。
那时候他们唯一的娱乐就是听收音机里的外国人朗读一些小诗,那名男主播拖拉调皮的腔调和小罗伯特极为相似··“要是我能在戛纳看见他,一定要张签名。”
张堰眯着眼睛道··身边的人点点头:“我觉得演钢铁侠是最值得的,只要左看右看装作和屏幕说话的样子片酬就到手了·”·使劲的踹了许翰宣一脚,张堰怒道:“不许黑他”·许翰宣一把接住他踢过来的脚,笑着呵他的痒,张堰身上的睡衣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刚刚激烈的情|事使得他身上还有些黏腻,他推了许翰宣几下,轻笑:“再来吗”·面对情人的调情许翰宣当然不会客气,放开他准备再压过去,结果门铃忽然被人摁响。
在张堰嘲弄的眼光中他不爽的下床,捡起地板上揉成一团的短裤登上,光着脚去开门,门外是一名穿着军大衣的快递员·他脸上和手上不少被风冻裂的口子,此时正拿着快递小心翼翼的等在这所高级公寓的门前。
“……你好我的快递”·快递员用憨厚的声音念出来名字:“是许翰宣先生吗这上面的电话我没打通就直接给您送上来了。”
疑惑的结果来那一小包东西,许翰宣记得自己最近不曾订过什么东西,但上面确实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的名字·“谢谢您啊,麻烦了·”许翰宣签上字。
“客气了客气了·”快递员戴正帽子,点点头跑下了楼··将寒风挡在门外,许翰宣用蛮力撕开了快递,“唰”的一声,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你好了没啊·”在屋内等得不耐烦,张堰裹着毯子从卧室出门喊道··温热的大理石地板上散落着一地的照片,许翰宣正猫着腰捡··他走上前相帮许翰宣,却听见许翰宣抬头喝道:“你别过来”·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张堰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然后弯下身子捡起来离自己最近的一张。
照片有些模糊,但上面的人就是赤身裸|体的自己,身后的男人没有拍到脸,但两个人在做些什么却一清二楚··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张堰停顿几秒,低头继续捡其他的照片。
许翰宣手里已经有薄薄的一摞,他想抢在张堰的前头把照片捡起来,结果不小心弄撒了手里的其他,张堰瞟了一眼,另一张照片上的他张着M样的腿,大腿内侧被油性笔写上了“slut”。
其他的也都大同小异,许翰宣把照片拿好,用打火机点上火开始焚烧··烧焦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屋子,熏得许翰宣有点想呕吐·北京的冬天因为雾霾的缘故使得天色早早的阴沉下来,像一层罩布欲落不落的挂在那儿。
“操·”许翰宣看见张堰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声,自己怎么就不能等以后再拆呢··照片有些烫手,许翰宣扔到地上由着它们自己燃尽,忽然看见一张照片,虽然跟别的比起来这张的姿势还算是保守了,但上面另一个男人的背影让他有些熟悉,那男人的后颈处有个纹身,和张堰脚踝上的一模一样。
许翰宣眼神偷偷飘到张堰的脚踝,上面的“Einzig”晃了他的眼睛··其实他有些不相信张堰会做情侣纹身这么幼稚的事儿,但事实如此·许翰宣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颈椎里嘎吱作响。
“呃,反正都过去了·”许翰宣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如何应对··他已经尽他最大的努力了··“嗯,”张堰看了看那堆灰,把一条腿叠上另一条,无所谓到底说:“就算送到媒体那,也没有敢发的。
不到网上就没事·”他依然是那软糯的台腔,说什么话都带着撒娇勾人的味道··但是许翰宣却觉得他比第一次见面时变了不少··依旧是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眼底却有着浓雾般散不开的阴沉,这让许翰宣心里有点沉重。
“我爱你,张堰·”突然不适时的表白让许翰宣自己也有点吃惊··张堰手里夹着烟,有些惊讶的挑眉,随即漾起一个笑容:“省省吧你,说实话,”他往后拢了一把头发,露出舒展光洁的额头,“说实话我觉得你这样挺恶心的。”
他不等许翰宣再说话,起身去卧室找了件墨绿色的水皱衬衫穿上,连内裤都不穿,直接套了条黑色的长裤·从古铜衣架上摘下来长风衣,抓起手机便要出门。
许翰宣靠在沙发上看他,也不出声阻拦··看着张堰叼着烟,穿上皮鞋便连声“再见”也不说的离开··门关上的声音让许翰宣有些懊恼,但是又无从发泄,最终用劲的抓了抓虚空还是放了手。
张堰呼着哈气走在大街上,因为快过年了街上倒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他立起领子尽量低着头不引人注意,想打电话找赵雪才想起来她人还在台湾··此次来北京没让赵雪跟来,毕竟她的家人也受不了她好不容易的假期又泡汤的消息,张堰留她在家陪陪孩子老公。
“不好意思·”迎面撞上来的男人点头道歉,张堰没回应他匆匆走过去··那男人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感叹着这人大冬天穿的这么少,真是抗冻。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啦再也不虐啦以后就是傻白甜啦·Einzig:唯一(德语)·另一个英语单词我估计解释了会被和谐,不懂意思的小朋宇请自行百度·☆、第 37 章·生子娱乐圈·第三十七章·我干嘛非找个男人折磨自己。
张堰靠着红砖墙一脚踩着石阶,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想通了··电话突然响起,他心里颤了一下,在看到来电显示是袁丽时心又放了下去,“干嘛”·“堰堰,”袁丽温婉的声音响起,“妈问问你最近忙不忙。”
“还好·”·那边袁丽又关心了几句,最后问道:“你知道河北那边房价怎么样吗”·张堰咳嗽几声,“怎么了”·“雅之她爸妈想在河北那边买套房子,那离北京又近,房子又便宜,这样也好帮他们小两口带孩子啊。”
过了几秒袁丽又笑了一声说:“你不带小孩不知道,这孩子小的时候啊要是父母不常去看会跟父母生疏的·”·“那大哥他们照顾不就好了,干嘛麻烦大嫂她父母。”
“不行,”袁丽语速着急起来,“你大哥大嫂太忙了,照顾不好,再说要是请菲佣,两三年下去这也是笔大开销·你爸这边脾气又不好,受不了小朋友,不然我就亲自带了。”
眼神飘忽到路人身上,张堰还是答应:“好,我托人问问·”·袁丽这才满意,“辛苦你了,什么时候回家啊你大哥天天想你呢,毕竟是亲兄弟,你说这从小到大你什么事他不操心,我这天天跟他说,说堰堰你比他出息不知道多少,他一个小厨师总瞎担心什么呀……”·“好了妈,”张堰打断她,“你叫他们放心就好,实在不行我就在北京直接给他们找套房。”
“那太好了”这欢快的语气几乎能让张堰想象到她喜上眉梢的模样··夸了他好半天,袁丽又嘱咐道:“这事你多看看,房子要是在河北最好,这样你也省点钱。”
挂断电话,用大拇指按压眉心,张堰又咳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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