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宇期许+番外 by 栗竹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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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宇期许+番外 by 栗竹幽(5)
·容澈点点头,眼中的情意更深了·或许禁锢也好,他们就可以永不分开了··第59章 第 59 章·第五十九章·一张红色封皮的烫金请帖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怀中的孩子咿咿呀呀的叫着,似乎对那耀眼的金色十分感兴趣。
俊希抱着孩子走了过去,他拿起请帖慢慢的向上移动,宝宝动了动,似乎想要··“宝宝,这个太大了,你拿不住,我们来看爹爹写字吧·”俊希把请帖又放下了,对上了思宇含情的眼睛。
生子年下破镜重圆·其实早在俊希走进来的时候,思宇的心早就不在账目上,慢慢的全是宝宝和俊希的一举一动··“逸之,路逊的邀请我们去吗”思宇有点闹不明白路逊的意思,按理说他夫人大寿作为赔罪请他们去赏脸,很正常,但风寒山庄和路逊经营的茶庄没有半点瓜葛,他这么做就十分不正常了。
“去啊,怎么能不去·”俊希回答的很畅快,倘若路逊不邀请他们,倒显得很不正常,就像没有下文了似的·他要是不去,怎么看得出路逊的阴谋那。
思宇点点头,俊希的回答正合他意·躲避不是办法,如果传出去他们一个山庄竟然会怕富商的实力,在江湖上的名声恐怕会一落千丈·他感觉倘若路逊的目的真的是风寒山庄,何必浪费心机,办寿宴邀请众人,去暗楼收买杀手直接进攻不就可以了吗思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怕路逊针对的是俊希,那他就防不胜防了。
“逸之,我·”思宇将说出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想让俊希冒险·但他们已经说过了,无论多大的困难都要一起走过,又怎能反悔··“怎么,你又想自己去承担一切,那我那,把我抛在身后吗”俊希看见思宇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思宇不让他去的话,他也会偷偷跟去的··“没有,我怎么会抛下你,我们一起去·”思宇想到倘若俊希不在他身边,他可能会更不放心,犹豫的口气就坚定下来了。
怀中的宝宝意识到两位爹爹把自己忽视了,就赶紧大哭来博得他们的关注··俊希忽然恶趣味大起,想惩罚一下思宇,就把宝宝对准他的胸部送了过去,思宇张开双臂接过孩子。
在俊希急切的期待之下,宝宝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只是在自顾自的哭着,他才意识到宝宝可能真的是饿了··“小胖子,你越吃越沉了·”俊希捏着宝宝肉嘟嘟的小脸蛋,感觉孩子比出生时重了不少。
宝宝像是听懂了俊希的话似的,任思宇怎么哄都不管用越哭越凶了··“宝宝乖,是爹爹的错,我们惩罚爹爹·”思宇抓着宝宝的小手,不停地走来走去。
“逸之,你怎么能捏宝宝的脸蛋那,你知不知道这样孩子会流口水的·”思宇皱眉,他怎么发现宝宝最近老爱流口水,原来是俊希的毒手·宝宝这样柔嫩细滑的脸蛋,他怎么下得去手那。
“思宇,我错了·”俊希向后退了两步,不想再听思宇的长篇大论,他感觉思宇有了孩子之后越来越爱唠叨了··思宇没有搭理俊希,他将孩子抱给奶娘后,继续查看桌子上的账目。
他看了看桌子上很高的一摞书本,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最近变得懈怠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俊希坐在一旁随便拿起一本书做掩饰,偷偷的看着思宇认真的侧脸。
他真的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不够这也仅仅是愿望而已,时光会流逝,深埋在心底的痛苦的过去会慢慢被发掘,那时俊希拥有的全部都会消失,毕竟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人总是贪婪的,拥有了就不想失去,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有多磨残忍,竟然剥夺了他人的一切。
俊希拥有的够多了,是时候该偿还了··一片乌云遮住了射在桌案上的唯一一线光亮,屋内昏暗暗的,一丝烛光在随风跳动··容澈眉头紧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用力把一本文书扔在地上,冷冷的说“进来难道不知道先敲门吗,谁允许你进来的”·“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
唐钰站在门槛外,看见容澈冰冷的容颜不敢进来·尽管和容澈已经在一起了,但他毕竟是一个杀手,从骨子里会对楼主有一种敬畏的感情··“唐钰。”
容澈慌忙走了过去,他怕唐钰心里会受伤·他刚才情绪有些不好,竟然忘了能进来而不敲门的就只有唐钰,所以语气有些过分··“对不起,我刚才心情有些不好。”
容澈见唐钰离开的身影,抓住了他的袖子,他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没事的,你有事就先忙,我在门外等着你·”唐钰微微一笑,他放开了容澈的手,他能明白楼主的任务很重,他不能整天陪着自己,唐钰心里并没有一丝生气。
“你不要生气,我现在真的没事,你能进来陪着我吗”容澈看着空空的手,眼神中略有一丝落寞,他真的怕那句话会伤到唐钰的心·容澈的心其实很脆弱,他习惯了唐钰的陪伴,倘若身后人的突然离去,他会无法接受的。
“阿澈,你不用这样,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唐钰并没有在意,即使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待着心爱的人,他也心甘情愿··“你以前都是站在门外吗”容澈握住唐钰冰冷的手,现在不比以前,在这寒冷的冬天站一天怎么受得住那。
容澈很心疼,唐钰为什么这么傻,他怎么不进来那··“没有,我就站了一会儿·”唐钰装作不在意的说,以前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身体会受不住,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唐钰仅仅是个最底层的杀手,当然不可能靠近楼主处理重大事务的房间,他仅能站在对面远远的望着,这就是他坚持面对痛苦的每一天的动力··原来是他错了,容澈根本不知道唐钰为自己付出了多少,或许在黑暗之中,在接受暗楼惨无人道的刑罚时,唐钰脑中浮现的面容依旧是他的脸。
容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过去怎么能对唐钰那么残忍那,甚至无视他的存在··“药快凉了,赶紧趁热喝吧·”唐钰将食盒中温热的药碗拿出,放在桌子上。
他感觉现在可以每天见到孩子,就已经很幸福了,能不能出去对他都没有必要了··容澈的眼睛湿润了,他低下头不想让唐钰看见他脆弱的表情··容澈的娘亲早逝,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发誓要努力变强不让自己受任何欺负。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把自己包裹起来,谁也不能进入他的内心·容澈从记事起就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了,哭泣没有任何用只能示弱··唐钰看见容澈没有接过药碗,以为他想要自己喂他。
“可能有点苦,来,小心烫·”唐钰轻轻的吹了吹,小心的喂到容澈嘴边··容澈张口含住咽了下去,略有一些恶心,但他极力忍住了,看见喂来的第二勺汤药,摇了摇头,他怕他一张口就会吐出。
“是恶心吗”唐钰感叹幸好他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拿出一颗蜜饯喂入容澈口中,“现在好一些了吗”·容澈点点头,感觉有一些酸酸的味道滑入口中才好了一些。
他不愿浪费唐钰的一片心意,想端起碗继续喝下去··“我喂你吧·”唐钰看着容澈皱起的眉头,实在不忍心逼他喝下去,但容澈身为楼主,公事繁忙,还是喝一些安胎药防患于未然,唐钰不想孩子生下来就病病弱弱的。
看见容澈喝药实在艰难,唐钰觉得还是自己喂他要好一点··容澈喝下唐钰喂来的药汁,感觉似乎也不那么苦了·唐钰将空药碗放在桌子上·小悦喝药的样子,他没有见过,恐怕也很难哄,否则那些侍女见到他过来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想到容澈腹中的孩子,唐钰就一阵头疼,倘若身体健康还好,要是病病弱弱,恐怕就有的他哄了·所以即使容澈再畏惧汤药,他也会哄他喝下去的··“阿澈,我先回去了。”
唐钰的任务完成了,他就不在这里打扰容澈了,没有人来禀报事务还好,倘若有人进来,他又说不清了··“你是又准备在寒风中冻一个下午吗”容澈看着唐钰,有些怒气,难道就非让他用命令让唐钰执行吗。
唐钰诧异,容澈是怎么知道的,他已经等的习惯了,所以就不太冷了,想到容澈在里面,他同样不会感到寂寞·“嗯,没有·”·“留下来陪着我。”
容澈松开了手,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唐钰,他不想用楼主的权力来命令他,容澈想唐钰主动留下来··“我,不能·”唐钰为难地说,不是他不想,而是倘若有人进来看见一个最底层的杀手待在楼主的屋内该怎么想。
唐钰不怕忍受犀利的目光,只怕容澈难办··“我不难为你了,你走吧·”容澈转过身去,倘若唐钰不愿就算了吧·他真的不想命令唐钰在这里陪着自己。
容澈在唐钰面前是爱人而不是主上,他宁愿自己伤心,也不愿违背心爱的人的心意··“阿澈,我想留在这里陪着你·”唐钰坚定的说,他看见容澈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伤意。
或许真的是他考虑的太多了·容澈都不在意,他还担心什么··“你想离开就离开吧,这不是命令,我真的不想逼迫你·”容澈并未感到欣喜,他害怕唐钰因为他的身份才答应他的。
容澈希望他们能够平等的站在一起,而不是让唐钰永远仰望着他的身影,默默地离去··“不是的,我只是怕·”唐钰急切的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容澈解释。
他能平安无事的留在楼中,已经遭他人非议了,倘若他再过分的话,容澈立下的威信或许就毁于一旦了·他不能帮到容澈,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就好··“是怕有人看到吗”容澈看见唐钰为难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他们感情在这个深深的囚牢中是永远也不能见光的··“对不起,唐钰委屈你了·”容澈愧疚地说,他即使能给唐钰一个温暖的家,但能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吗,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仅仅是个求欢的男宠而已。
“没事的,只要能陪着你和小悦就好,其他的我真的不在意·”唐钰摇摇头,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是怕容澈身份高贵,他不可能不在意··“唐钰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我一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旁。”
容澈紧紧握住唐钰的手,根本不让他有放开的可能,倘若他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配当什么楼主··娘亲临终前悲凉的笑容,容澈永远也无法忘记,他很害怕失去,但更害怕刚感受到幸福的温暖后,再一次失去。
容澈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唐钰淡淡一笑拥住了容澈··第60章 第 60 章·第六十章·蓝色的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倾射·牌匾旁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两座石狮子凌目想对。
一个家丁凶恶的站在门口驱赶着纷纷而来观望的百姓·红色的喜庆也黯淡了许多··俊希站在远处观望着门口凄凉的景象,不禁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富甲一方的商人,他夫人的寿筵,怎么会没有人来。
还是他就邀请了风寒山庄·俊希心里有些没底,或许是他想错了,这次本就是场鸿门宴··他看了看身边的思宇,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临阵脱逃的,堂堂江湖上一大山庄怎会怕一个富商那,倘若传出去,山庄的名声就全毁了。
“苗庄主,里面请,老爷正在大厅等候·”一个家丁见思宇走过来,赶紧弯腰行礼,为他在前面带路··那个家丁看俊希的眼神有些古怪,思宇皱皱眉心里十分不悦,但碍于在路逊府中,不敢发作,只是冷冷的瞪了那人一眼,他马上低头,只管在前面带路了。
路逊在房中不停地踱步,看见思宇的身影,忧郁的面容一扫而尽,面带笑容的迎上前去··“路某感谢苗庄主赏脸,前来为内子祝寿·”路逊弯腰行了一个礼。
“不敢当,路老板唤我思宇即可·”思宇亦还礼,俊希站在思宇的身后充当一个小厮·幸好路逊没有问起来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以思宇的性子,要他说出自己是小厮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路老板就邀请了思宇一人吗,那思宇真是何其荣幸·”思宇有些看不透路逊,他这样做得也未免太明显了吧,平常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图谋不轨了··“让思宇见笑了,内子身患旧疾不宜见外人,平常寿宴仅仅是家宴而已。
但前几天侄子对思宇多有得罪,这次寿宴也算是赔罪了·”路逊的言辞十分恳切··“抱歉,思宇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思宇歉意的笑了笑。
路逊的夫人并未抛头露面,这么说倒也不为过··“思宇一定想见见内子吧,走这边请·”路逊向卧房走去··俊希紧紧跟去,差点就和思宇平齐了。
他很好奇路逊的夫人到底有怎样的绝色容颜,才能让富甲一方的商人痴心的陪在她的身边··生子年下破镜重圆·一个女子呆呆的坐在窗边·额头些许的碎发微微滑落,遮住了弯弯的柳叶眉,寥若寒星的眼睛却黯淡无光,眼角的那颗泪痣点缀了一丝忧伤。
思宇不禁点了点头,不愧是容颜绝色,才能让路逊为她痴守了多年··俊希宛若晴天霹雳般愣在那里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眼角,那个位置有着一颗同样的泣血的泪痣。
不可能的,他的娘亲早在那一个雨夜就已经随着父亲离开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另嫁他人那·俊希没有半点的喜悦,他的心里在慢慢滴血,他宁愿娘亲随父亲而去,也不愿看见她为了苟活于世,而委身于人下。
俊希坚守了十几年的信念崩塌了,他的娘亲没有离开,而是陪伴在路逊的身侧·他用力抚住了剧痛的心,无力地靠在门边,在他为爹娘报仇而加入暗楼,忍受那划在身上的一道道的剧痛时,他的娘亲在哪里,在和路逊享受荣华富贵吗不,他的娘亲不是那样的人,他抚去了眼角滑过的泪水。
即使他再逃避,但事实证明了一切,他的娘亲活下来了··思宇回头看见俊希痛苦的眼神,很担心,“逸之,怎么了”思宇想不通俊希伤心的来源,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吗俊希的面前只有路夫人,应该不可能,但思宇又想不到其他原因。
俊希悲伤的情绪来得太突然,思宇有些措手不及··俊希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他不想让思宇担心,但他的笑容很难看··思宇看见路逊的目光投来,赶紧回过头,他在这里不方便和俊希有太多语言上的交流,只能等寿宴结束后,再安慰俊希。
“思宇一定很好奇,我富甲一方怎么治不好夫人的病那·”路逊的话语打破了这段尴尬··思宇的心思全在俊希身上,完全没有听清路逊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了。
俊希意识到思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这里,有些不合时宜,尽力忍住自己悲痛的情绪,平静的看了看思宇,望他放心··“是啊,我有别人无法拥有的银两,却治不好夫人的心病。”
路逊自嘲的笑了笑,自他把夫人救起的那一天开始,夫人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了·他在孤独中等待着春暖花开的那一天,满眼中的却是万物枯萎,他已经等了十几年,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路老板不要灰心,功夫不负有心人,迟早有一天夫人感受到您的心意会醒来的·”思宇看见夫人的容颜有一丝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或许是他想多了。
夫人眼中的绝望分明是心死了,路逊无论怎么做,她都不会回心转意的··路逊看了一眼夫人绝色的容颜,她永远都不会看到自己的心意的,那时他以为她心心念着的人离去之后,就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个活死人。
路逊并不放弃,只要夫人还活着一天,他就会为自己的心意努力的··“老爷,贾老板来找您商谈生意·”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回去,这样慌张成何体统。”
路逊呵斥道,他歉意的看了思宇一眼··“路老板有事就去忙吧·”思宇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路老板的生意到忙到何种程度以至于,别人在他夫人的寿宴上,都和他谈着生意之事。
思宇认为这就是一种推脱,即使他早就看出了也并未拆穿,他在等路逊回来继续演戏··“思宇,实在抱歉,请容在下耽误片刻·路福带苗庄主去书房。”
路逊点点头急匆匆的离开了··“路爷,您这样做夫人真的会醒来吗”一旁的小厮模样俊俏,担忧的看着路逊·他这样做只会越走越远,再无回来的可能了。
路逊没有说话,虽然那个人死了,但他的儿子还活着,只要夫人还有一丝牵挂,她的心就不会在自己这里·路逊十几年前就已经错了,他不在乎再错一次··如果不是那个人,夫人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何必又忍受十几年的煎熬。
路逊的双眼放出怒火,他当年怎么会漏掉那个孽种呢·只要俊希死了,夫人的心就全是他的了··“苗庄主,这边请·”管家微微弯腰,在前面带路。
“我们走吧·”思宇拉了拉俊希的袖子,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管家的眼神停留在俊希的身上,没想到思宇看起来仪表堂堂,没想到也好这口,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
“苗庄主,请喝茶,稍坐一会,老爷随后就到·”管家行礼后,转身离开随手把门带上了··桌上的两杯香茗散发着淡淡的茶香,清淡幽香而飘远。
思宇向四周查看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走到俊希的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略有些黏糊·思宇感觉不妙,低头一看,上面竟然染满了鲜血··“逸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好吗,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思宇的心隐隐作痛,不过是短短的片刻,他很是自责,他怎么没照顾好俊希,让他的心在一次又受到伤害了,让思宇最伤心的是,他竟然连俊希伤心的愿意都不知道。
“没有·”俊希用力的咬住下唇,一片铜锈的味道回荡在口中,他恍惚的神情缓缓清醒过来·现在还不是时候,面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困难,他不能倒下,更不想让思宇担心。
俊希努力把自己悲痛的情绪抑制住··“逸之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思宇心痛的抚上俊希染血的双唇·他真的不想俊希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说出来他们可以一起解决,总比这样两个人都心痛要好。
“思宇我真的没事,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全都告诉你·”俊希不想再隐瞒了,他已经挣扎了十几年,心早就累了,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感觉虽然丝毫感受不到危机的存在,但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只要他能平安的回来,无论如何,他会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诉思宇··思宇点点头,并没有为俊希的倾诉而感到丝毫的高兴,心里反而有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毛笔上的墨汁一滴一滴的落到卷册上,已经浸湿了,但容澈并未在意,他呆呆的看着唐钰秀美的侧脸,一阵痴迷,他从未这样认真的看过心爱的人,虽然以后的机会多得是,但他依旧很珍惜。
·唐钰似乎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他抬头看向容澈·容澈马上把视线一转,假装不经意的扫过唐钰,然后心不在焉的落到卷册上来··“阿澈,休息一会吧,宝宝也累了。”
唐钰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会心一笑,走到容澈身旁,弯下腰缓缓为他按摩着腰部··容澈点点头,握住唐钰的手想将他拉起来,其实不用这样,他真的没事的。
唐钰摇摇头,他很享受并不觉得丝毫的辛苦,能留在容澈身边,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很高兴的··“谢谢·”容澈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虽然他知道唐钰要的不是一句谢谢。
容澈会尽全力给唐钰一个温暖的家··“我们之间还需要说什么谢谢·”唐钰温柔的笑了,彼此的情意心领就可以了·最要说感谢的就是唐钰了,倘若没有容澈的坚持和可爱的小悦,他或许早就在乱坟岗中尸骨无存了。
一声轻微的敲门声,唐钰对容澈点点头,翻身落在暗格后面··“进来·”容澈冰冷的说,刚才的温柔一扫而尽又恢复到那个冷酷的楼主·容澈的心情很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和唐钰温存的时候来,这不是澄心的吗·“属下参见楼主。
檀铭香被偷请楼主责罚属下·”黑衣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什么”容澈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几个人连一盒小小的檀铭香都看不住吗檀铭香无色无味,易使人昏迷,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不能防备。
此香是楼中禁物,一旦重出江湖,暗楼必会成为武林公敌··“你下去领罚,让十五,十七追查此事,两日内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容澈用力按住已经四分五裂的桌子,压住他心中的怒火,此事事关重大恐怕会牵连整个暗楼。
“是·”黑衣人最后抬头望了容澈一眼,默默的离开了··“阿澈·”唐钰从后面走出来,看见容澈怒意的面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句,刚才的事,他都听见了。
檀铭香是楼中禁物,遭人偷窃,容澈身为楼主怎能不动怒·但他现在的身体特殊,不宜动气··檀铭香已经消失多年,而且功效不大,又有谁会打它的主意。
容澈想不出江湖上有那个人物敢与暗楼作对·虽然形成混乱是必定的,但仅仅靠小小的檀铭香就击垮暗楼是不可能的·容澈并未放下心来,越是深深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就越可怕。
单单一个门派并不可怕,但倘若整个武林连成一片合力攻击,暗楼就难逃一节了,不过容澈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阿澈·”唐钰轻轻拉了拉容澈的袖子,他怕容澈气火攻心对身体不好。
只要容澈将憋在心里的火发出来,即使是针对唐钰,他也不会在意的··容澈回头看见唐钰一脸的紧张,意识到自己的面容太严肃了,已经影响到了唐钰的情绪,他紧绷的脸马上柔和了下来,但依旧很僵硬。
“唐钰,宝宝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容澈将唐钰的手抚在自己的腹上,毕竟此事事关暗楼安危,他不想让唐钰太过担心,他自己处理就好··“好,我们走吧。”
唐钰笑着点点头,他的身份太过尴尬,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事为好··“阿澈·”唐钰张开嘴又缓缓闭上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很多,他怕容澈的身体受不住。
容澈回头微笑的看着唐钰,握紧他的手一起走向房间·只要他还在一天,就不会让唐钰受到一丝伤害,这是他唯一能作出的承诺··第61章 第 61 章·第六十一章·乌云遮住了大地上最后的一丝温暖,屋内一片灰暗,思宇的神色略有一丝疲惫,他扶住桌角,指尖用力按了按自己昏沉的额头,但无奈眼皮越来越沉,手上的力道在不断减弱,仿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俊希一直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但脑中一片混乱,线索似乎就藏在心底,他根本就想不起来··“逸之·”思宇无力的倒在地上,他隐隐意识到他们被下药了,但已经晚了。
俊希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他走到桌边掀开茶盖,清香的味道悠长而飘远·他终于知道自己熟悉的来源了,这茶虽名贵,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药效就是檀铭香的药引。
暗楼的禁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财庄那,就算是楼主也没有权力使用禁物,路逊是怎么得到的那·俊希绝不相信容澈会和路逊勾结在一起··俊希没想到路逊为了对付风寒山庄竟会下这么大的手笔,或许是他一开始就想错了,路逊的目的绝不会是小小的山庄这么简单,他的想要摧毁的可能是整个暗楼。
尽管暗楼给俊希留下的全是痛苦的回忆,但他依旧很担心··从路逊之前的作风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可以忍辱负重的人,绝对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门被缓缓推开了,俊希因为在暗楼训练了十几年,身体早就不惧怕迷香了,他见有人来了只好假装晕倒躺在地上,他倒想看看路逊接下来会做什么。
路逊既然能盗走檀铭香,想必一定查得到思宇和靖南王爷的关系匪浅,俊希并不担心思宇的安慰,他只怕接下来可能会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俊希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抬着走了很远,温度愈来愈低,他有些冷了,但不敢乱动生怕被人发现。
“到了·”俊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身体被重重的扔在地上·他握住拳头,等待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远了,睁开眼睛,看到身旁的思宇·迅速走到思宇身边,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牢中阴冷潮湿,思宇产后的身体虚弱恐怕会受不住,俊希尽力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思宇。
俊希已经选择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再离开了,但他希望路逊来的快一些,不然思宇真的会生病的·俊希过去在暗楼时常被惩罚,身体早就对外界没有了痛觉,可是他很担心思宇的身体。
路逊背着手站在寒风中,衣诀在翩翩舞动,他神情凝重望着远方··“老爷,就为了一个活死人,您这样做真的值得吗·”管家苍老的容颜看着路逊,老爷简直疯狂了,他为了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人,甚至不惜以全族的生命作为代价去偷窃暗楼的禁物,他劝不住老爷,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而无能为力。
生子年下破镜重圆·路逊已经疯狂了,他永远都得不到她了,他就算死也要她的儿子给他陪葬·既然我们活着不可能在一切,那就黄泉下见吧·路逊在开始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活着,他等了十几年,心已经等累了,心在最期待的是终结。
“老爷,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暗楼已经在追查您了,您现在放手还来得及·”管家真的不想亲眼看着自己服侍了几十年的老爷去送死·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揽下一切罪责。
“阿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我名下的这些酒庄就算做补偿了·阿福,最后求你一件事,将我和夫人合葬·”路逊转身离开了,他越走越远,瘦削的身影逐渐消失了。
·“老爷·”管家跪倒在地上,老爷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那,不属于你的无论你怎么奋斗都不会得到的··夫人坐在床边,看向远方灰色的天空,暗淡的眼眸没有一丝光彩。
缓缓回过头,看见镜中绝色的容颜,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就是这张脸,她失去了相公孩子,失去了最温暖的家,苟延残喘的活着,面对一天又一天的黑暗··相公,你一定恨极了我吧,夫人冰冷的笑着,她本应该死了,但她屈辱的活下来了,败坏了诗家的门风,根本不配与相公合葬。
夫人期待着与自己十几年未谋面的孩子想见,但她又不敢,她是一个污点,自己的孩子为只会拥有这样一个娘亲而感到屈辱··夫人十几年来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她无时无刻不再担心自己曾经抛下的孩子,但她不能离开,只有留在这里才能为夫君洗清罪名。
夫人抚了抚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她今生恐怕是见不到孩子了,但她会默默地在心中祝福自己的孩子··“夫人·”侍女急匆匆的跑进来了··夫人手上微微的颤抖仿佛没有发生过,她静静的坐在那里。
“夫人,老爷把苗庄主给抓起来了,您快去救救他吧·”侍女也顾不得礼节了,握住夫人白玉般的葱指来回摇晃,希望能唤醒她··“苗,庄主。”
夫人多年未开口,发出的音青涩难懂,早已组不成句子了,但她握住侍女的手,急切的说·路逊竟然把思宇抓起来了,小人就是小人,说过的承诺永远也不会兑现。
“老爷把苗庄主抓进天牢了·”侍女看着夫人呆滞的神色有了一些动容,心里淡淡的欣喜··“快,带我,去·”夫人抓着侍女的手站了起来,路逊已经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请,她不允许他再伤害思宇。
她的心愿已了,再继续待下去就更无法面对黄泉之下的夫君了··侍女点了点头,握住夫人的手跑向大牢·夫人的目光不再麻木而变得坦然了,只要见到思宇交代完一切事情后,她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玷污了,早就不可能和相公合葬在一起了,她希望自己的尸骨能抛向大海,随着波浪漂流而去,在这个世上不留一丝痕迹··俊希坐在杂草中,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但他依旧把思宇紧紧抱在怀中,生怕他着凉。
俊希看着那个狭小的天窗投射下的一丝光线,弯曲的手臂缓缓向前伸去,但又无力的落下,那份温暖是那么遥远,他永远都无法触及··俊希在等待着路逊下一步的动作,他可以肯定路逊不敢对思宇怎么样,但对他,俊希就不确定了。
他恍惚间记起路逊看向他的那种憎恨的眼神,他不确定路逊真正的意图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他自己吗俊希摇了摇头,他何其荣幸能让路逊如此劳神··一阵脚步声传来,坐在角落中的俊希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皱了皱眉,路逊怎么来的这么迟,他们白白在这大牢中冻了半天。
在风雨来临之前,俊希倒有一丝坦然了,只要他活着出去,他就会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诉思宇··白色的绣花鞋已被污水浸湿,夫人走到俊希面前蹲下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路老板,把我们关在大牢中到底想怎么样”在寒冷中待的时间太长了,俊希也懒得睁开眼睛,就算来人不是路逊,也应该是他的手下。
“我不是路逊,你睁开眼睛看看·”夫人原本甜润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青涩了,她不想再耽误时间,一会恐怕路逊会派人来查看,那他们就走不了了··俊希睁开眼睛,近距离的看着那张与他酷似的容颜,心中有万句话却哽咽在喉咙中。
他多磨希望这不是他的娘亲,他的母亲早在那个雨夜就已经死去了·夫人眼角的那颗泪痣刺痛了俊希的心,他的娘亲就在他的面前,但他却不能相认·俊希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来大牢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帮助路逊吗。
“你不用怀疑我,我是来帮你们的·”夫人看见俊希坐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动作,心知他恐怕在怀疑自己··“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路逊该过来了。”
夫人用力拉了拉俊希的衣袖,他们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俊希冷冰冰的说,她已经骗过他一次了,把他骗得好苦,俊希抚着自己受伤的心,他再也不愿相信了。
那个冰冷的雨夜,俊希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爹娘的尸体,茫然的望着远方,爹娘都不在了,他该怎么办·俊希衣着单薄,颤抖的走在集市上一次又一次的忍受着乞丐们的毒打,他脆弱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强起来了,他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持着这个坚定的信念,俊希在暗楼中熬过了十几年,也伤害了心爱的人,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假象·一直支撑着自己不过是个虚幻,俊希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
“你呆在这里只有等死,你不想让庄主陪着你一起死吧·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其他的事情等出去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夫人用力拉起俊希,她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为此她抛弃自己的孩子,她真的不能失败。
提到思宇,俊希黯淡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神采,他抱起思宇大步走了出去·思宇不能死,他们还有冰灿··侍女跟在他们的身后,假装不经意的碰了思宇的袖子,俊希感觉有一丝异样,他回过头正好看见低着头走在后面的侍女。
或许是他想多了,俊希并未停留继续向前走··乌云渐渐散了,耀眼的太阳露出光芒的一角,大地一片祥和··唐钰将小悦抱在怀中,握住他的小手在宣纸上写着几个简单的大字。
容澈站在一旁慈爱的看着他们··“爹亲·”小悦看见容澈向他招了招手··“阿澈,你来了多久了,我刚才一直教小悦写字,所以没有看到你。”
唐钰歉意的笑笑,他太专注了,不知道容澈等了多久有没有着急··“我刚来进来的·”容澈淡淡一笑,他不想告诉唐钰,他一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站了许久,现在腰部有些微微的酸痛。
容澈轻轻的抚了抚腹部,果然怀了这个小东西身体就是不以前弱了不少,但他依旧很享受唐钰的关怀··“爹亲,抱抱·”小悦向容澈伸出了双手。
容澈刚张开怀抱就被唐钰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住了,他缩回了手臂慢慢的低下了头··“小悦,爹亲现在有小宝宝了,不可以让爹亲抱的,来爹爹抱你·”看见小悦撅起了小嘴,唐钰马上解释道。
小悦现在越来越沉了,唐钰可不想累到容澈··“唐钰其实没关系的·”容澈刚想说什么,但看见唐钰的眼神马上住嘴了··门轻轻被敲了两声,容澈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他都已经从书房躲到了卧房,怎么还会有人来找他。
容澈深感自己陪唐钰和孩子的时间非常少·但他身为楼主,楼中的事物也不可能不管··“进来·”容澈的语气十分不悦,他握住了想要躲避的唐钰的手腕,他无奈的看着容澈,他们这样让别人看着不好。
“楼主·”黑衣人推开门上前在容澈耳边说了几句··“好了,你下去吧·”容澈的眉头紧皱,他完全忽视了身后的唐钰急速离开了。
“我有点事先离开了,你在这里陪着孩子·”容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吩咐了几句,他的身影随即消失了··唐钰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刚才的消息或许有关檀铭香的下落,能与暗楼对抗的必定不是小人物,容澈就这样贸然出去面对不可预测的危险,唐钰很担心他的安危,但以他的能力又帮不到容澈。
唐钰心里有些焦急·第62章 第 62 章·第六十三章·冬风瑟瑟,古道凄凉·绝壁上几棵杂草在坚强的生长着,猛烈的寒风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林中又添几座新坟,纸钱随风飘散,飘落天涯。
俊希眉头紧皱冷冰冰的看着夫人,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了,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所说的出路就是从这里跳下去吗俊希的心愈加寒冷了,他的娘亲早就离开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路夫人。
俊希有些会后悔了,他不该拿思宇的生命去冒险··“你先不要误会,你听我说,从这条小道走到尽头就是出路了·”夫人看见俊希不善的面色解释道。
来到悬崖上她的心缓缓的放下了,坦然的面对万丈深渊,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相公你会原谅我吗夫人转身面对着悬崖悲凉的笑了,终于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去见九泉之下的夫君了。
“路夫人,在下凭什么相信您的话·”俊希看着远处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路,从哪里真的可以出去吗,他再次见到娘亲时,就认定了她是路夫人了,他的娘亲早在当初已经为死去的父亲殉情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可能相信我的话,但我绝不是路逊身边的人·”夫人见俊希眼中的怒意,自嘲的笑了笑,她现在的身份怎么让俊希去相信她·夫人突然跪下了,“少侠,我求你一件事。”
“夫人快请起·”俊希的手不由自主的扶住了夫人的肩,即使他再恨,她毕竟是他的娘亲,俊希已为人父,他如何也看不得她跪在自己的面前。
“少侠,我求你离开后把账本交给王爷,让他帮诗杰洗清罪名·”夫人并没有起身,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从怀中掏出一个账册交给俊希··“为什么,帮诗杰洗清罪名。”
俊希向后退了几步,离真相越近他越是恐惧,恐怕坚持了十几年的信念,在真相面前会全然崩塌··“夫君被人诬陷致死,妾身为了寻找证据只好屈居于人下,少侠,这是妾身坚持了十几年的希望,你一定要帮诗杰洗清罪名。”
夫人面色坦然,缓缓走向悬崖,口中喃喃地说“他是个忠臣,他真的不该被小人陷害·”·倘若没有她这绝色的容颜夫君怎会英年早逝,年幼的儿子又怎会颠沛流离流浪天涯。
夫人的心愿已了,她唯一的挂念就是她的儿子,今生怕是无缘相见了·她也不想让孩子知道自己的娘亲还活着,而且屈居于杀父仇人的身下·夫人宁愿在那天雨夜就已经陪伴夫君长眠于地下了,但她还活着,即使死了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在骗自己的·父亲怎会是路逊害死的,俊希紧紧的抱住怀中的思宇,原来一切都错了,他将全部的错误都归结在了落青身上,恨他为什么害死爹娘,恨思宇为什么身上流着落青的血,父债子还。
俊希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他把一切的痛都加在了思宇身上··俊希跪在地上,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让他错了这么多年·他的手指深深地嵌入血肉中,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思宇,对不起,他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了,从一开始的错误延续到了现在,他还配留在思宇身边吗倘若没有他的素裹,思宇早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了。
思宇,对不起,好好照顾孩子,忘了逸之吧·俊希仔细的看着思宇俊秀的面容,似想牢牢记在心底·他俯身吻上思宇的额头,坦然的看着前方··俊希抬头才看见夫人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他心里一阵恐慌,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俊希看见夫人眼中的一丝坦然,她怎么可以死哪,他还有很多话没有问清楚,俊希心底暗藏着一丝他没有察觉的痛楚和不舍··“少侠,你快走吧,不然一会路逊带人追上来,你就走不了了。”
夫人又向前迈了一步,她仿佛看见了夫君英俊的面容,她微微一笑,暗淡的双眼绽放着无限的神采·虽然迟了十几年,但黄泉路上太冷,她希望陪着夫君一起走过。
“你难道就真的生无可恋了吗,那你的孩子那,你不想见到他吗”俊希的心疼痛异常,仿佛被切开一样,他的父亲已经离世了,他不想在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跳下悬崖。
生子年下破镜重圆·“孩子还是不要见到为好,他会为有我这样一个娘亲而感到羞耻的·少侠,倘若,算了·”夫人摇了摇头,她只记得孩子儿时的模样,连他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又怎么让少侠去寻。
或许是她真的与儿子无缘相见,夫人不再强求,地下太黑了,她要去陪着相公··夫人纵身跳下悬崖,衣诀翻飞,宛如蝴蝶在空中飞舞,悲凉凄美,残阳泣血,染红了清澈的小溪。
“娘亲·”从心底发出的声音冲出喉咙,俊希用力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飞上前去,试图抓住那道纤细的身影,但他的手中空空如也,只有半截衣袖·寒风吹过,那仅剩的遗物也随风飘散了,他的手只有刺骨的冰冷。
“为什么”俊希用尽全力大喊,悲痛的声音回荡在悬崖久久不散去·娘亲,逸之就在这里·俊希单手抚上那颗泣血的泪痣,缓缓的跪在地上,望着下面万丈的深渊,他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冰冷的泪水淌过脸颊落在地上。
俊希修长白皙的手指深入泥土,已经伤痕累累了,嘴角的鲜血缓缓滴落染红了枯草·他悲戚的望着前方,脚向前迈了一步,他闭上了眼睛,恍惚间看到了宝宝柔嫩的小脸,他的脚慢慢的退回了。
俊希冰冷的一笑,他竟然这般懦弱了连死亡都惧怕··他已经看到了温暖的希望就再也不忍心离开了,但是俊希不可能再回去了,他根本不配留在思宇身边,或许面前是他的唯一出路。
“冥七·”俊希听到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缓缓回过头去·路逊带着嵩山派的弟子一齐站在后面怒视着他··思宇看着俊希那张绝色的容颜,眼角的泪痣,宛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内心。
不是的,他的俊希一直在江湖流浪,受尽了磨难,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俊希不可能是冥七,他没有加入暗楼,思宇用力抓住胸口,不停的告诉自己··“逸之,你说话呀,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流浪街头吗,怎么会加入暗楼。”
赤裸裸的现实在思宇的面前,让他无法逃避·残阳红遍千里,秋风冷瑟,尽凄凉·四处是大火后的灰烬,庄园已面目全非了·冥七的长剑深深地贯穿王夋的身体,鲜红的血水刺痛了思宇的心,他用力抱住王夋的尸体,发誓要替他报仇。·现在才发现他费劲千辛万苦寻找了几年的仇人竟然就是和他同床共枕的俊希,思宇握紧了拳头,他不能放过自己,他心心念着的人就是杀害王夋的凶手,俊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思宇对不起,我就是冥七,王夋是我杀的。”俊希狠下心冰冷的说,是不是只要思宇恨他,就可以尽快的把他遗忘了。
俊希已经在思宇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他不希望再延续下去了,他享受的幸福够久了,今天也该结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思宇用力抓住俊希胸前的衣襟,他曾发誓要为王夋报仇,但那个人是俊希,他还下的去手吗?王家的二十八口人命,让他怎么放过俊�K加畹男姆路鹪诘窝昧μ鹦涞叮丛诳∠5牟本贝νA讼吕础!�“苗庄主,暗楼冥七的手上染满了鲜血,希望您不要念及旧情,替天行道。”
路逊历正严明的说,他见思宇不忍心下手又加了一把火··周围的白衣人仅仅是站着而不敢靠近,他们依旧畏惧暗楼强大的力量,冥七身为暗楼的十大杀手实力不容轻视,他们不敢轻易冒险·思宇痛苦的看着俊希,用力握住刀,血一滴一滴的滑落滴在俊希的衣领,宛若梅花胜雪绽放。
他真的下不去手,俊希是他孩子的父亲,思宇的心仿佛被刀绞一般,他的手颤抖着在俊希的颈部轻轻划了一道,看着鲜血慢慢渗出,却再也无法深入··“苗庄主被妖人蛊惑,失去心智,就交给路某来为武林除去这个祸害。”
路逊一步一步的走向俊希,他苦等了二十年的夫人已经死了,他要俊希陪葬··“哈哈,下不去手吧,多亏您的深情厚意,否则我也不会活到现在,冥七谢谢庄主的收留。”
俊希仰头大笑,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宁愿死在心爱的人手中,也不会死在杀父仇人的手里··“你从一开始对我的情意就都是假的,逸之,你就没有爱过我吗。”
思宇手中的刀似加深了一分,不可能的,思宇无法相信,俊希看到孩子的表情是那么的欣喜,他又怎么会骗自己那·俊希冰冷的笑容刺痛了他的心,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俊希没有爱过他,从来没有。
“倘若不是为了躲避追杀,我怎么会屈居您的府下做一个卑微的男宠那,爱,庄主您想多了吧,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的,苗思宇,包庇杀害王家的凶手都是你自相情愿。”
俊希冰冷的将脸背了过去,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思宇悲痛欲绝的样子,但他不得不这样做·为了让思宇放下,他必须让他心死··“诗俊希我就不该生下你的孩子,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思宇绝望的看着俊希,剧痛的心已经麻木了,原来俊希都是在骗他,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庇护而已,思宇竟然连心都交给他了,甚至还以男子之身为他孕育孩子,他天真的以为他们有了孩子就不会分开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也是俊希躲避追杀的借口而已··“真是难为你了,委身在庄中这么多年·”思宇悲凉的说,俊希这么多年都在演戏,而他却倾心付出,甚至还担心心爱的人受到一丝伤害。
思宇看着手中的刀,却无法挥下··“对不起·”俊希默默地在心底说,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暗楼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处置吧。”
容澈怒意的看着身着白衣道貌岸然的众人·暗楼的人即使犯了错该由楼主处置,也轮不到他们多管闲事··“楼主不是说过把冥七交给我们来处置吗,怎么现在又说话不算话了。”
路逊坦然的面对容澈,并无一丝惧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此话”容澈的眉头紧皱,他环视着周围的白衣人,路逊敢与暗楼作对,应该是蓄谋已久,恐怕俊希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但容澈没有一丝的退意,他堂堂的楼主怎会受路逊的要挟。
他就算杀光周围的人,也必须救出俊希··“昨天您在给我檀铭香时说的,难道您忘了吗”路逊为今天已经等了十几年,无论如何俊希是逃不过的了。
“那你今天是必须要冥七的命了·”容澈已经动了杀心,他的眼神扫过面前的白衣人·他们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先后退了几步,但碍于掌门的威信不敢逃离。
“在下是为了替天行道,也是遵从您的意思·”路逊恭恭敬敬的说,没有一丝冒犯··“你·”容澈气急,掌风扫向路逊,倘若这句话被唐钰听见,他更是没办法说清了。
“楼主这是要杀人灭口吗·”路逊捂住胸口,咳出一片鲜血,他用力的支撑着身体,他不能死,他一定要亲眼看着俊希死去,才能放心的离开··“思宇,对不起,若有来生我愿用一世来换你一生幸福。”
俊希用力向刀刃撞去,血顺着刀身淌下·思宇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竟然杀了俊希·思宇双膝麻木的跪在地上,看着俊希的身体慢慢倾斜,他无力的抬起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王夋,我为你报仇了,我亲手杀死了逸之。那鲜红的血液殷红了一片,他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被他亲手杀死了,思宇的眼中滴下血一样的泪水,他拿起刀用力的刺向自己的手臂,缓缓站起身望着悬崖,却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蓝色的衣襟,逸之换我陪你可好。·“俊希。”
唐钰拼尽全力,眼睁睁的看着俊希滑落悬崖,怎么会这样,容澈不是答应过他,放过俊希吗原来真的是放过,不是他亲自动手借刀杀人而已··唐钰的胸中一阵钝痛,大口的鲜血涌了出来,原来容澈都是在骗他,但他还在天真的相信着心爱的人,幻想俊希可以逃过一劫了。
容澈是楼主,他怎么可能放过冥七,唐钰是痴心妄想··“唐钰,不要这样,俊希或许还活着·”容澈过去扶住唐钰,伸手拭去他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仅仅是安慰唐钰而已,这么高的悬崖,俊希又受了重伤必然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不想唐钰绝望··“你从一开始就想让俊希死对不对,你答应我放过他,只不过是不让他死在楼中怕弄脏了你的手罢了。”
唐钰用力的推开容澈的手,他痛恨自己怎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否则,他早来一步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容澈被突然的力道推倒在地,他呆呆的看着唐钰冰冷的眼神,俊希离开了,唐钰心中的那份情也就消失了。
·寒风吹过,那把袖刀静静地躺在地上,血迹已经干涸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文章完结了,但还有番外,请大家多多支持·第63章 第 63 章·番外一容澈1·自那日起唐钰再没有开有说过一句话,每天只是麻木的坐在床上,任容澈喂饭。
只有小悦来看他的时候才会里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爹亲,爹爹怎么不说话·”小悦虽然小,但他很懂事的握住唐钰冰冷的手··容澈只好告诉孩子,爹爹生病了,只要病好了就会陪小悦玩的。
爹爹一定要乖乖吃药,病才会好得快·小悦看着唐钰无神的眼睛,认真的说··容澈不知道唐钰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但他不会放弃的·容澈握住俊希的手放在他微微突起的腹部上,或许孩子的出生会是一个转机。
天天面对唐钰冰冷的面容,他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俊希坠落悬崖身受重伤,至今未醒,唐钰患的是心病,就算俊希的病能治好,他心里的伤也无痊愈的可能了。
容澈想让唐钰恢复到当初,恐怕是痴望了·他是楼主,也是唐钰孩子的父亲,他做不出伤害容澈的事情,也只能用沉默来冲淡心中的伤痛··处理了一天的公务,容澈揉了揉酸痛的腰部,端着药碗走向躺在床上的唐钰。
他依旧是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唐钰,来吃药了·”容澈端起药碗,舀了一勺汤药喂向唐钰嘴边·容澈知道唐钰患的是心病,不是汤药可以治愈的,但他不能忍受自己看着唐钰日益消瘦的身体而无能为力,或许药安慰的是他自己的心。
唐钰张口喝下了,神情没有一丝动容,只是闭上了双眼·他已经答应容澈永不离开暗楼,但容澈对俊希的伤害又让他无法面对,只好用这种方法来逃避了·沉默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唐钰,宝宝又踢我了·”容澈握住唐钰的手抚在腹顶,感受着孩子微微的蠕动,唐钰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容澈已经习惯了··他看着唐钰闭上的眼睛,心理有一丝酸涩,每天都是他在自言自语,希望可以唤醒唐钰的心,但却没有一丝效果。
容澈其实在心底已经绝望了,他生怕唐钰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但他不能放弃··容澈叹了口气,为唐钰盖好被子,缓缓起身,不想眼前一阵眩晕身体无力的倒下了·唐钰迅速掀开被子抱住容澈的身体。
“阿澈·”唐钰不敢晃动容澈的身体,伸手扶住他的腹部,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但他丝毫不敢大意·抱着容澈的身体跑向药房··看着大夫紧皱的眉头,唐钰的心愈加的沉了,容澈怀着孩子,为楼中的事日益操劳,又天天照顾他,身体怎么吃得消那。
“楼主恐怕·”大夫说一半停住了,缓缓低下头,他从未说过谎话,楼主这不是难为他吗,但这是命令他又不敢不从··“阿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有事,”唐钰激动地站起身来,他看见容澈苍白的脸色,很是自责,他怎么能不顾容澈的身体哪。
这些天的沉默,唐钰的心里一直很痛苦,但对容澈的伤害更大·唐钰忆起容澈知道孩子存在时的欣喜,如果孩子有事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大夫看着唐钰悲伤的眼神,十分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唐钰,我的身体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容澈握住唐钰微微颤抖的手,他没想到唐钰的情绪会这么激动,原来唐钰从未放下过他们的感情·容澈有些后悔了,他示意大夫不要再说下去了,他不想唐钰太过担心他的身体。
“楼主,楼主恐有滑胎之险·”大夫硬着头皮说完了,如重释负··“对不起·”都是他的错,怎么能用这种方法来伤害容澈那,否则孩子还会好好地也不会有事。
唐钰用力握住拳头,任鲜血滑落,他伤害了自己的孩子,也伤了容澈的心··生子年下破镜重圆·容澈看见唐钰眼中微微的湿润,心里有些慌张了,他仅仅想试探一下唐钰的心意,没想到他会这么伤痛。
“唐钰,你不要听他说,孩子真的没事·”容澈挥了挥手,让大夫下去··“大夫,倘若保胎的话,阿澈的身体会有事吗”唐钰的手微微探向容澈的腹部,却不敢抚摸,他的孩子已经因为他的执意而受到了伤害,唐钰不敢面对容澈的目光。
俊希还活着,他是被路逊逼下悬崖的,唐钰为什么仅凭几句话就把全部的错误都加在容澈身上,他全然明白了,却牺牲了自己的孩子··“这·”容澈的脉象平稳,孩子并没有事,大夫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唐钰看见大夫为难的神情,已全然明白了·倘若容澈的身体会受到伤害,那他还要孩子做什么,有小悦就足够了··“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你必须保证容澈的身体。”
唐钰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宝宝,都是爹爹的错··“唐钰,宝宝真的没事,不信你摸摸看,他在动·”容澈看见唐钰痛苦的神色,狠狠地瞪了大夫一眼,他将唐钰的手移向腹部,孩子轻微的动了两下。
容澈在心中默默感谢宝宝的配合··“对不起,孩子我们还可以再有,但是阿澈我不能失去你,对不起·”唐钰感受到宝宝的蠕动,心里有一种剧痛。
失去孩子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痛,但唐钰更不能失去容澈,他宁愿忍受他一生的恨,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可以了··“冥大夫·”容澈一字一顿的说,他已经没办法让唐钰相信孩子没事了,只能期待于面前的人,容澈很是自责,他既然知道唐钰对他的深情,又怎么能用这种办法那。
他看见唐钰略有些渗血的双唇,经过这样的悲痛,他的前些日子努力就白费了,唐钰刚养好的身体又要经过很长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楼主的脉象平和,多加休息就可以了,并无大碍。”
大夫终于说完了,他逃离似的离开了··“什么·”唐钰用力抓住大夫的袖子,他不是刚刚还说孩子恐怕不保吗··“我什么也没有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大夫在容澈威逼的眼神下,不敢说出实情·他趁唐钰的手缓缓放松的时候,赶紧离开了·在暗楼中知道的越少越好,他还有妻儿老小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唐钰你放心吧,大夫都说了孩子没事,你就不要在担心了·”容澈温柔拥住唐钰的肩膀,他完全没想到唐钰得知真相的后果会怎样··“孩子没事就好。”
唐钰的心情迟迟不能平复,他真的以为他会失去孩子了,没想到宝宝的情况很好··容澈看见唐钰疲惫的神色,将他拥在怀中,为他抚去额头的一丝碎发·唐钰缓缓平静下来才想起刚才有一些不对劲,大夫刚才是说宝宝的情况不是太好,但容澈瞪了他一眼后话锋马上转了。
唐钰感觉容澈肯定有什么事隐瞒自己,他看容澈面色正常并不像大夫刚开始所说的,心下有些明白了··“阿澈,宝宝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唐钰的手在容澈突起的腹部画着圈圈,他明白容澈的心意,想用孩子来唤醒他的心。
唐钰知道后也不想追究了,幸好孩子没事,否则他真的会愧疚一生的··“最近几天吧·”容澈也不确定,他一直忙着照顾唐钰竟然忘记了腹中的孩子,等想起时,宝宝已经会动了。
他附上了唐钰的手,对不起,爹亲不是有意的忽略宝宝的,宝宝记住这就是爹爹,他很疼你的··“等宝宝动了的时候我在告诉你·”容澈看见唐钰失落的眼神,安慰道,宝宝还小当然不怎么动了,以后月份大了可有的他熬了。
尽管容澈以后会忍受更多疼痛,但他感受到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在腹中慢慢长大,很是欣喜··唐钰点点头,刚吃下药,现在身体略有一丝疲倦了,他任容澈扶着躺在床上,眼睛却迟迟不肯闭上。
“我陪着你睡可以吗”容澈笑笑,紧紧拥住唐钰的身体,看着他闭上眼睛,容澈才放下心来··唐钰每天醒来的时候容澈早就已经起来了,他看着容澈为楼中的事务操劳很是忧心,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了,但他休息的时间却在减少。
早晨,孩子又闹容澈了,他的早饭都没有吃多少,唐钰虽是担心却也无法让活泼的孩子安静下来·容澈反而安慰他,宝宝爱动说明他很健康··小悦在和先生学诗,唐钰闲来无事,只好做一些粥为容澈送去,也好看看宝宝有没有闹他。
不过这个孩子却没有小悦听话,任唐钰安抚也无济于事·这个孩子的性子可能会很活泼,唐钰有些欣喜,毕竟小悦的性子太安静了,静的他很心疼··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唐钰以为是小悦回来了,就赶紧上前去开门。
“唐侍人,我们姐妹俩是来和您一起服侍楼主的·”两个衣着单薄的佳人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服侍·”唐钰不悦的看着那两个佳人,他什么时候变成男宠了。
不过唐钰并未怀疑容澈,但他心里仍有些不爽··“依然都是楼主的人就进来吧·”唐钰也不好意思让两位美人在寒风中站着,他倒十分想知道容澈看到她们的反应。
“是,以后我和妹妹就有劳哥哥照顾了·”美人微微行了一个礼··“我们一同服侍楼主就不必客气了,两位妹妹先在这里休息吧,哥哥有事先离去了。”
唐钰点头转身离开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以男宠的身份留在容澈身边,尽管为了容澈可以不在乎一切,但他心里仍很在意·可容澈甘愿以男子之身为他孕育孩子,他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唐钰未敲门直接进去了,虽然他知道美人不是容澈请进来的,但是看见容澈那张俊美的面容,还是不禁想惩罚他一下··“唐钰怎么了,不高兴吗”容澈看见唐钰略带怒意的脸色,有些吃惊,因为唐钰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其他表情,他倒是有些高兴了,唐钰愿意袒露心中的感情了。
“没有啊,在楼主面前我怎么敢不高兴呐·”唐钰走到容澈面前,为他添了些茶,“楼主,喝茶·”·“唐钰,你今天怎么了。”
容澈接过茶,他怎么感觉今天唐钰怪怪的和平时很是不一样··“楼主喜欢吗”唐钰在容澈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手指假装不经意的碰到他的锁骨,马上离开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了·”容澈自怀孕后身体就很敏感,他们顾及孩子又多日没有行事,但在容澈已经有些反应了,伸手想抓住唐钰乱动的手,却被他灵巧的避开了。
“已经有两位妹妹进来了,我怎么敢不主动博得楼主的欢心呐·”唐钰假意悲伤地说,他看见容澈的那张脸就不爽,倘若不是他楼主的位置,又怎会招来这么多的美人。
“什么,谁让她们进来的·”容澈突然站起身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已经严明拒绝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把美人塞进来了,而且直接塞进了唐钰房中。
他们眼中还有没有他这个楼主的存在了··容澈心里明白楼中大多数人对唐钰的身份很是不满,但他们碍于容澈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况且楼中没有规定楼主不能和男子在一起,容澈想让唐钰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委屈的做一个男宠而已。
“阿澈,你坐下先不要激动·”唐钰抚着容澈慢慢坐下了,他没想到容澈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早知道这样,唐钰就不会这么直接的告诉他了。
“唐钰,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没有处理好,不过,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容澈握紧了拳头,他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凭什么要他留在暗楼中·容澈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他不想放弃,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他不能辜负唐钰的心意。
“阿澈,我真的没有在意,你不要生气·”唐钰握住容澈微微颤抖的手,他既然已经明白这件事容澈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意那,反而容澈倒是很生气,容澈很担心他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
“唐钰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边的·”容澈坚定的说,现在唐钰已经不是杀手了还能继续留在暗楼的唯一身份就是男宠了,但这对他很不公平,容澈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唤唐钰侍人的。
“不用这样,我能留在你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唐钰伸手抚上了容澈突起的腹部,容澈给他带来了两个孩子,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就算是男宠又怎样,只要容澈心里明白就够了。
“唐钰你一定要相信我·”容澈看着唐钰温柔的眼神,他生怕唐钰等的太久了就会慢慢绝望·容澈坚持了很多年才等到了唐钰的心意,不管有多困难,他都不会放弃的。
“好,我相信你·”其实这些在唐钰心里并不重要,但他看见容澈眼中的执意只好答应了·“宝宝饿了,我们可以用饭了吗”唐钰感受到宝宝轻微的动作,他看见容澈严肃的表情,只好这样来岔开话题。
“好,我们走吧·”容澈的表情略有一丝柔和··“阿澈,宝宝说你太严肃了·”唐钰的指尖轻轻的在容澈的腹上滑动··“孩子才几个月,你怎么听得懂他在说什么那。”
容澈的嘴角微微翘起··第64章 第 64 章·番外一·2·容澈将那两个美人原封不动的送回了,并处置了最先提出为楼主纳妾的堂主,他这样的做法虽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也让唐钰更加危险了。
唐钰任务失败应处极刑,却被楼主已私心留在了身边,他们虽然不能公然与容澈对抗,但可以暗中处置唐钰·容澈虽掌管全楼但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唐钰的身边·他意识到了这点,就把书房挪到了卧房中,生怕别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伤害唐钰。
·唐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容澈正在拿着白布条向自己突起的腹部紧紧的缠着,他大惊失色,赶紧拉住了他的手,孩子那么脆弱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罪··“阿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到孩子。”
唐钰用力扯下了布条,安抚着躁动的宝宝··“唐钰,我不是有意伤害孩子的,但我不得不这样做·”容澈按住了疼痛的腹部,忍受着宝宝的抗议,他知道这样会伤害孩子,但为了唐钰的生命,他只有这一条路了。
“楼主今天要见我·”容澈被孩子重重的踢了一脚,却不敢用力按住腹部,倘若舅舅见了他这副模样,唐钰恐怕难逃一劫了·宝宝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但为了爹亲,爹爹不得不这样做。
“什么,老楼主不是已经离开暗楼了吗”唐钰猛然抬起头看着容澈,倘若老楼主知道容澈身为暗楼楼主竟然雌伏与一个卑贱的杀手身下,不仅是他的性命,恐怕连孩子的命都会不保的。
容澈的月份已经大了,若要执意打掉孩子,身体必会重创··“唐钰,我已经服了安胎药了,孩子会没事的·”容澈重新拿起布条在身上一道一道的缠着,他紧咬下唇不敢痛呼出来,生怕唐钰担心。
他应经付出了这么多,他不允许唐钰有事··“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应该还在侯府当着世子,而不是被禁锢在这里·”唐钰的手无力的垂下,他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无能为力。
“唐钰不要这样,留在这里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容澈看着唐钰自责的眼神很是心痛,他们已经有了小悦,无论如何容澈也不会放弃了。
他很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倘若他当年离开了,恐怕陪伴着他一生的只有唐钰的尸体了··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容颜秀美却冷若冰霜,怒意的看着容澈。
“容澈见过楼主·”容澈缓缓跪在了地上,他暗暗在心里乞求宝宝不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闹腾,否则,他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白舒见容澈不复纤细的腰肢,怒意更甚了,他冰冷的扫过跪在角落的唐钰,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唐钰不敢躲避,闭上眼睛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血线断了般从嘴角滴落,胸口一阵剧痛,他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舅舅,都是容澈的错,不要伤害唐钰。”
容澈抱住白舒的腿,他不能失去唐钰,他只能拿孩子的命去赌·容澈很害怕,倘若白舒真的狠下心来,他不仅会失去孩子,而且会失去最爱的人··生子年下破镜重圆·“逆子,你身为侯府世子竟然雌伏于人下,你把静安候的颜面置于何地。”
白舒冷冷的抬起脚看着容澈微突的腹部却停住了,内心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属下冒犯楼规,觊觎楼主的身体,属下知罪·”唐钰温柔的看了容澈一眼,阿澈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着无尽的孤独。
他愿用余下的生命来换容澈的自由·唐钰握住袖剑用力刺向自己的胸口··“不要·”容澈用力奔向唐钰,倘若唐钰离去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无尽的孤独中只有黑暗,容澈宁愿一起陪着唐钰·他们还不容易走到一起,到头来却是一场梦,容澈绝望的看着唐钰,他曾经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了·即使他当上了暗楼楼主又怎样,到底还是会失去心爱的人。
白舒看见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心中微微一动,一个墨玉飞蝗石打偏了唐钰手中的剑,刺在了肩膀上··容澈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舒,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放过唐钰了,他的心刚刚放松下来,孩子一阵猛烈的踢打,让他差点痛呼出来。
“容澈谢过舅舅不杀之恩·”容澈跪在白舒面前,生怕他对唐钰动手·白舒的手段他是见过的,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唐钰的·白舒的命令,容澈不敢想,他会拼尽一切不让唐钰受伤的。
“我没有说过我会放过他·”白舒转过身去,不再看容澈湿润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心软的··“舅舅,只要您放过唐钰,要容澈怎样都可以。”
容澈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白舒的腿,不让他挪动半步,他已经看见了白舒眼中的一丝不忍,只要他在坚持坚持,或许就可以保全唐钰的生命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容澈就会去尝试的。
“只要他可以承受我三掌,我就放过他·”白舒不能再心软了,这样的孽缘必许断··“好·”唐钰坚持着站了起来,白舒决意要他的命,他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了,但不如坦然接受,只是阿澈,唐钰不忍心的望了他一眼,或许他当初就不该回来,给了容澈希望,现在却让他失去一切,容澈恐怕会承受不住。
白舒点点头,再一次正视了这个身份卑微的年轻人,倘若容澈不是侯府世子,他或许会给他们一个机会的,但现在不可能·白舒的掌风扫向唐钰,在看见容澈的身影的同时,他收回了内力,嘴角溢出一抹鲜红。
容澈紧紧的拥住唐钰,看见白舒收回了内力,他略略有些眩晕,果然赌对了,倘若白舒一掌拍下来,那样的后果,容澈真的不敢想象· ·腹中一阵剧痛,容澈弯下腰紧紧按住腹部,这种痛觉他很熟悉,孩子怕是要出来了。
容澈尽力忍住疼痛,直起身体··“容澈,怎么了·”白舒慌忙扶住容澈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抚上了他坚硬的腹部·孩子应该是要出生了,但和他微微突起的腹部根本不符,他恐怕是束腹了。
“胡闹,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白舒看着容澈惨白的脸色,赶紧为他解下了布条,微微突起的腹部,马上高高隆起,孩子大力的踢打连白舒都感受到了。
孩子都快出生了还敢束腹,他知不知道这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但恐怕白舒不知道,唐钰在容澈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舅舅,唐钰·”容澈咬紧下唇,却不敢用力按住剧痛的腹部,他看着白舒生怕他对唐钰再下手。
“放心他死不了·”白舒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唐钰,他在顾及王府的尊严,也不会不顾儿子的性命,以后他们的事他不会在管了··“唔。”
容澈蜷缩起身体试图减轻痛苦,但却愈演愈烈··“容澈,不要这样,来,小口慢慢呼吸·”白舒将容澈抱到床上,用力握住他的手,防止他自残。
“爹亲,我痛·”容澈用力的推挤着腹中的孩子,当初怀上孩子的时候很轻易,现在生下他可就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了·容澈多日来的操劳,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了,更经不过漫长产期的折磨。
“阿澈,不痛,爹亲在这里·”白舒趁机为容澈脱下了裤子,孩子早产,胎位靠上,他真的担心容澈会熬不住··“不,啊。”
容澈感到下体一阵冰冷,脸色微微发红,向后退着,宝宝突然一阵猛烈的踢打,他无力地瘫倒在白舒怀中··“阿澈,你先不要用力·”白舒将容澈扶起,他生怕容澈现在用尽了力气,到生的时候,肯定就没力气了,产程拖得越长,孩子越危险。
“阿澈,来张口·”白舒拿起侍女端过来的粥,舀了一勺喂到容澈嘴边··容澈张口含住了,他从未见过白舒温情的一面·十岁之前,他只记得娘亲温柔的面容从未见过白舒的容颜,十岁之后,白舒的身份只是一个冰冷的师傅而已,他在心里从未把白舒当做父亲依恋过。
现在容澈却贪婪白舒的怀抱不想离开了··腹中的孩子一脚踢到了容澈的胃部,他一阵恶心,低头呕了出来·白舒轻轻地为他拍着后背,容澈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吃了。
“阿澈,为了孩子,再吃一点·”白舒舀过半勺粥,轻轻地吹了吹喂到容澈口中·他希望容澈多吃一些,生的时候才有力气,否则容澈体力耗尽,孩子真的很危险。
容澈点点头,努力咽下,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要坚持下去··一阵疼痛传来,唐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立即被白舒怀中的孩子吸引住了·孩子已经出生了,那容澈的身体有没有事,唐钰挣扎着起身,胸口一阵剧痛,大滴的鲜血涌了出来。
白舒皱皱眉,扶住了唐钰,幸好容澈还没醒来,否则看见刚才白舒随便的踢了唐钰一脚,刚刚止血的伤口又涌出大片鲜血,肯定急得和他玩命··“阿澈·”唐钰抓住白舒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阿澈没事,他只是太累了,好好调养调养就没事了·”白舒但是担心容澈醒来后,看见唐钰现在这幅满身鲜血的样子,会不会急的又晕过去了·容澈产后虚弱,白舒还是不想刺激他了,白舒抓住唐钰的手腕,眉头紧皱,唐钰陈年的伤再加上他今天这一掌,恐怕很棘手。
“孩子·”唐钰每说一句话,都会有更多的鲜血涌出来,已经把他的前襟染湿了·他伸手想抚摸宝宝的脸颊,却不敢靠近··“孩子也很好,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白舒将孩子抱到容澈的床边,生怕他醒来因看不到孩子而焦急··“我没事·”那都是陈年的旧伤了,就算医治也无痊愈的可能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让阿澈担心。”
以前的事他不必知道,以后的事他也不想管了,只要阿澈幸福就好·他毕竟是容澈的爹亲,他也不想看见孩子伤痛欲绝··“属下,谢过楼主。”
唐钰支撑住身体,跪在地上·因为容澈的执意坚持,他们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唐钰对身份并不在意,只要能留在容澈身边就可以了··白舒对那句楼主还是有些在意,他既然已经同意他们的事了,就不想唐钰在以属下自居了。
至于唐钰的茶,还是等他下次带容寻一起来的时候再喝吧··唐钰坐在床边轻轻抚着宝宝的脸颊,满含笑意的等待着容澈醒来··第65章 第 65 章·番外二俊希·那日俊希坠落悬崖后,思宇拼命的想跳下去但被众人拦住了。
他紧紧地抱着俊希血肉模糊的身体,不让大夫去碰,容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思宇才松开了手·经过暗楼大夫多日的诊治,俊希虽是活下来了,但双腿却断了··经过了几个月,俊希身上的伤已经慢慢养好了,但他迟迟未醒,大夫治得好外伤,却医不好心病。
俊希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思宇每天唯一做的就是陪他说话,希望能唤醒他枯死的心··“逸之,宝宝已经会叫爹爹了,你醒来看看他好吗”思宇抚过俊希苍白枯瘦的脸颊,大夫说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但思宇不相信,逸之心里怎么会放得下孩子和他那,只要他不放弃,不管多久,俊希总会有醒来的那天。
“逸之,你已经睡了那么多天,不要再睡了,宝宝很想你·”思宇每天不厌其烦的和俊希说着话,似乎和他醒着时是一样的··俊希很喜欢孩子,思宇每天不断的谈着有关孩子的事,但几个月过去了思宇仍没有丝毫的反应,思宇不断地告诉自己逸之会醒的,他一定会醒的,他看着日益长大的孩子,心里有一些淡淡的恐惧,生怕逸之真的醒不过来了。
“庄主·”管家亲自把饭端上来了,他看着庄主消瘦的身影,很是担心··“你先下去吧·”思宇握住俊希的手不肯放下,他生怕自己离开了,俊希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该怎么办。
思宇想让俊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抛下他的··“庄主,您就算是为了小少爷也用一些饭吧,倘若诗少爷醒来看见您如此消瘦会担心的。”
管家无耐只好把俊希搬上来了,希望思宇能为了俊希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好吧·”思宇起身刚想离开,恍惚间似乎看见俊希的手中动了动,他赶紧回过头注视着俊希平静的面容,似乎毫无苏醒的希望。
“庄主·”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思宇如此不眠不休的照顾俊希,他醒来的可能仍然不大,思宇到会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庄主执意如此,管家怎么劝也没有用,只能无力的看着思宇憔悴下去。
俊希的手指又动了动,思宇这次真的看清了,他紧紧的握住俊希的手,激动地等待着他醒来··俊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激动的看着自己,他有一种熟悉感,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逸之·”思宇的眼睛含着淡淡的泪花,这一次,他握紧了俊希的手就再也不会放开了··“对不起,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俊希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要他一用力想,心里就会有种微微的抽痛。
但俊希觉得自己失忆了,又有点对不起思宇悲伤的表情,他感觉思宇很亲切,就像亲人一般,会不会是他的哥哥··“我是”思宇停住了,虽然听到俊希失忆的事情,他很心痛,意味着他们之前的一切一切都不存在了,但他们可以抛开一切重新开始了。
思宇努力微笑着,给俊希一个好的印象··“你是不是我的哥哥”俊希看见思宇的笑容很温柔,不由自主的想靠近那片温暖··思宇点点头,并没有拒绝,既然俊希已经失忆了,那一切就都从头开始吧,思宇相信俊希会再爱上他的。
俊希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的脸颊微微发红低下了头·他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又没有怎么进食,身体早就空虚了,恐怕他刚才就饿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逸之,饿了,我们吃饭吧·”思宇看着俊希粉色的脸颊,想伸手抚摸,但碍于俊希失忆了,会感觉他的动作有些怪异,就缓缓放下了··思宇习惯性的端起碗,夹过一片肉,喂到俊希嘴边,看着俊希直愣愣的眼神,才意识到他不喜欢吃肉,但只吃青菜的话,又不利于身体恢复。
“逸之,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肉,但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只有多吃一些,才恢复得快·”思宇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和俊希说着··“我自己来。”
俊希真的很不习惯让别人喂他吃饭,感觉怪怪的··“逸之,你大病初愈,身体还未好全,这一次先让我喂你好吗”俊希在床上躺了许久,手上肯定没有力道,思宇怎么敢让俊希自己吃饭哪。
思宇夹着一片肉,温柔的注视着俊希,他无奈的张口咬住了··思宇很享受的喂着俊希吃下了一碗饭,但俊希的脸颊却愈来愈红,已经变成了粉色的桃子,他低下头,不敢看思宇深情的目光。
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他和思宇的关系不仅仅是兄弟那么简单··“我吃饱了,你快吃吧·”俊希才意识到思宇只顾着喂自己吃饭了,他竟然都没有吃饭,心里有些歉意。
“逸之,我不饿·”思宇摇摇头,他就这样温柔的看着俊希,生怕他消失似的··生子年下破镜重圆·俊希感到有些口渴了,他不想再麻烦思宇,想自己下床去那茶杯,却发现腿上没有任何力道,他惊恐的看着思宇,他的腿不会是断了吧。
“逸之,你是不是渴了,我去拿茶杯·”思宇忙扶住了俊希,他刚醒来,思宇怕他承受不住,他的腿断了的事情,还是先缓一阵,慢慢再说吧··“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俊希犹豫的说,他期待的看着思宇来否定他的话,他不是生了一场重病吗,腿怎么会断了··思宇紧紧咬住了下唇,看着俊希的急切的眼神,他选择了欺骗,毕竟腿断了的事情对于刚刚醒来的俊希太过残酷了。
“怎么会那,你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仅仅是身上无力而已,过几天就会好的·”·思宇并不在意俊希腿断了的事情,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思宇甚至以为自己会失去俊希,但只要他活着就好,思宇宁愿照顾他一生一世,那样他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了吧。
听到思宇肯定的话,俊希才放下心来,但他看见思宇沉痛的表情,虽有些怀疑,又不便再说什么··“庄主·”侍女将吃饱后的宝宝抱过来了。
思宇接过宝宝抱在怀里,幸好孩子来得及时吸引了俊希的注意力,否则,俊希问起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俊希的腿断了,以后即使好了,也会留下毛病的,思宇不在意,并不代表俊希不在意,他可能会更在乎。
俊希看见宝宝胖嘟嘟的小脸蛋,不禁伸出了手抚摸了上去,孩子在咯咯的笑着,他的眼中也多了一分柔意··“宝宝真可爱·”俊希握着孩子的小手,开心地笑着。
“得的·”宝宝握住了俊希的手指,口中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声音··思宇期待的看着俊希的表情,这几个月他没有白教宝宝,终于在俊希刚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爹爹。
“宝宝竟然叫哥哥了·”俊希的脸上充满了欣喜地表情,他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叫人了··思宇没感受到喜悦,倒是很震惊,俊希怎么会听成哥哥那,就算他失忆了,叫哥哥辈分也不对。
思宇想纠正过来,但想到宝宝的身份更加不好解释时,就停住了还是顺其自然吧·这些事情俊希迟早会明白的··“再叫一声,宝宝再叫一声·”俊希逗着思宇怀中的孩子。
但宝宝始终是咯咯的笑着而不肯开口,他有些失望的看着思宇··“宝宝今天或许有些累了,我们明天再让他叫吧·”思宇这也是第一次听见宝宝叫爹爹的,很是欣喜,但被俊希那声哥哥给惊到了。
宝宝可能太小,又是突然见到他喜欢的人醒了,才唤的那一声,或许等他大一些就好了··“逸之,但你的病还未好,需要多休息·”思宇看见俊希握着宝宝的小手迟迟不肯放下,这是他醒来后他们父子间第一次相见,思宇有些不忍心,但俊希刚醒来确实不宜劳神,况且思宇也怕他问到宝宝的身世,思宇不好解释。
俊希已经感到疲惫了,他无奈的放开了孩子,但仍恋恋不舍得看着宝宝,就好似思宇要狠心的抱走宝宝一样··“逸之等你醒来我再把宝宝抱过来·”思宇把孩子交给侍女,看着俊希闭上眼睛后才离开。
不管俊希会不会恢复记忆,思宇握紧的手都不会松开了··第66章 第 66 章·番外三雷石1·云淡风轻,凉亭处一个白衣人站在台阶上眺望着远方·隐隐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神情激动,脚下的步伐却停住了,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静希,好久不见了·”雷石淡淡一笑,他没想到凉亭中的人竟然是静希·三年不见了,静希的身影不但没有淡去反而更深了··“阿石。”
静希眼中闪过欣喜的神情,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静希,在等人吗”雷石看见静希的身影似比以前更消瘦了,不知道他和景言在一起过的还不好。
静希点点头,他已经等了三年了,虽没有放弃但他的心里早及麻木了·他没有抓住心爱的人的手,看着雷石的背影渐渐淡去,追上去时只能抓住的身侧的一缕清风。
“等了多久·”雷石看静希的衣带已经落了丝丝的灰尘,应该是等了许久,是在等景言吗·经过漫长的时间,雷石的心早就淡了,只要静希过的好就可以了。
“我等了三年·”静希用尽力气,紧紧握住了雷石的手,无论如何他再也不会放开了··“你还会离开吗·”静希不等雷石回答,他已经想好了,他要为雷石孕育一个孩子,就算是雷石离开了他也不会孤独。
“会·”雷石回来仅仅是看看他心中挂念的人,他仍会离开的,中原如此之大,这三年他不过是走了一小片地方·他想去更远的地方走走,散散心,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了。
“那你能留下来陪我两个月吗,就两个月·”静希看见雷石飘远的眼神,心微微的刺痛·雷石用三年来淡忘他们之间的感情,而静希却用来回忆过去。
静希很担心雷石会不答应,他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心微微的安定了··“好·”雷石看着静希眼中的渴望,心里有些不忍就答应了·这里景色清幽,凉亭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雷石也不愿提及那颗深深地插在心中的刺了。
静希走到石桌旁,看着那酒杯,手略有些颤抖的拿起了,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希望了,倘若有了孩子,雷石或许会留下来吧··“这是那坛梨花白,你走后我一直为你留着,现在终于可以打开了。”
静希为雷石倒了一杯酒,看着他喝下了··“果然是好酒,静希难为你了,那坛酒竟留了三年·”雷石一饮而尽,口感清醇。
他当年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静希竟然为他留到了现在·或许他在静希心里的位置很重,但也不及景言回来的一句话·雷石尽力遗忘刚才一闪而过的感情,他怕两个月后他会舍不得离开的。
“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静希认真的说,他曾经把心爱的人遗失了,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即使雷石永远都不回来,他也会一直等下去,等到秋风落叶,梅花开枝头。
“你给我下了药·”雷石手中的酒杯突然落下,静希怎么会给他下媚药,他这是要做什么·雷石的身体渐渐涌上一丝燥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雷石用怒意的眼神看着静希,他到底要做什么。
雷石原以为他们两个月后就会分开,没想到却从此纠缠不清了··“对不起,阿石,给我一个孩子·”静希用力撕下雷石的衣服,用自己冰冷的身体紧紧贴上雷石燥热的身体,为他降温。
雷石终会离开的,静希需要一个像雷石的孩子来陪他度过孤独的余生··“你疯了·”雷石用力推开静希,身体却无力的倒下了,静希下的药分量很重,他很快就会丧失全部的意识,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是疯了,从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疯了·”静希堵上了雷石温热的双唇·那个雪夜他看着雷石孤独的身影离开时,他们就已经错过了,静希并不奢望雷石能留下来陪伴自己,只要他能天天看到雷石的影子就可以了。
“你·”雷石在他快丧失理智前,一个手刀劈在了静希后颈上,他缓缓倒在了雷石怀中··雷石再也坚持不住了,用力的撕扯静希身上仅存的衣物。
静希缓缓睁开眼睛,抚了抚酸痛的脖颈,看见身下的雷石青青紫紫的身体时,不禁惊呆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在雷石身下的吗··雷石感觉到丝丝凉意也睁开了双眼,他略带怒意的看着静希,用掀起的被子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紧紧地裹严实了。
“阿石,昨天,我·”静希昨天突然晕过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对雷石做了什么,但看雷石不悦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些·可是中*药的是雷石,他怎么会晕过去了。
经过这一次,雷石的心理必然有了防备,他恐怕再难得手了··“昨天是我劈晕你的,正好我们也扯清两不相欠了·”雷石淡淡的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日大牢中静希以身相救,今天也算是清了。
他们再纠缠下去也是互相折磨,倒不如现在还清了,雷石也好放心的离开,否则他永远都会惦念那相许一生的诺言·心已经被素裹住了,就算是到了更远的地方仍不会放开的。
“两不相欠,哈哈,原来你就这么想离开我·”静希悲凉的笑着,原来那个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只不过他还在岸边痴痴的等待着·静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连他身侧的一缕清风都没有握住,只余冰冷的黑暗。
雷石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疲倦的双眼,他不离开那算什么,景言又会怎么看他那·雷石不愿夹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让静希为难,他宁愿自己离开,将美好的祝愿送给他们。
静希将雷石的被子盖好,痴痴地看着他俊希的容颜,他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在离别就是永久了,他想将雷石的容颜牢牢的记在心里·即使孤独了,也会有他的身影相伴。
静希因为懦弱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伤害了两个人,看着景言孤独的背影,他只有深深的歉意,而雷石,他却连他的身影都抓不住,只能看着他愈来愈远了·静希的心慢慢地沉了,他紧紧的抓住雷石的手,他只有两个月了。
雷石醒来后却以想念山庄为由拒绝了静希的挽留,他不敢再面对静希的容颜了,他生怕到时候会不忍心离开,三年了本以为平静的内心又开始浮动了,原来是忘记一段感情恐怕是要一生的时间。
雷石大步的的踏出了,两个月后他就会离开了,不过他并不后悔·或许在江湖呆久了,会忘记一切的吧··雷石推开门看到思宇抱着孩子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俊希坐在椅子上腿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小灿叫叔叔·”思宇抱着孩子指着雷石说·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希望他经历了三年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宝宝真可爱。”
雷石握住宝宝肉肉的小手··“俊希你的腿怎么了”雷石看着俊希坐在椅子上只是看着宝宝十分羡慕的样子,应该是腿脚不便吧,他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俊希受这么重的伤。
“没什么,阿石你还离开吗”俊希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过去的事他不想再提起了·只是雷石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应该就不会离开了吧。
虽然静希伤害过雷石,但他在孤独中等了三年也够了吧··“两个月之后我再离开,大哥我可能就不会回来了·”雷石回来仅仅是看看牵挂他的人,他再离开可能就是永远了。
雷石在心底依旧不能放下,但他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可能只有漫长的时间才能遗忘一切吧··“那静希,你考虑拿过他的感受吗”俊希看着静希落寞的身影,三年的惩罚已经够了,难道真的要两个人互相折磨下去吗三年或许很短,但经过几个三年,就没有多长时间了,俊希真的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珍惜。
“他身边还有景言,他会忘记我的·”雷石怎会没想过,倘若不是为了静希,他也不会一人独自行走在江湖·静希的伤痛只是一时的,但陪伴他一生的是景言,他终会忘记雷石的身影的。
“景言已经离开了,静希每天站在凉亭上望着古道,已经等了三年,你还希望他等多久·”俊希的声音突然加大了,他不希望他们因为一个误会而错过了彼此。
擦肩而过就再难寻回了··“什么·”雷石愣愣的看着俊希,怎么会这样,景言不是一直陪在静希身边吗,他怎么会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凉亭上等了三年。
雷石没想到他本以为正确的决定却让静希心痛了三年·那他还离开吗,雷石犹豫了,他不能对静希再那么残忍了·雷石意识到自己错了,总认为自己的离开会让静希幸福的,但却深深的伤害了他。
“阿石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在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希望等你将来后悔的时候才发现太迟了·”俊希看见雷石伤意的眼神心知他已经有些动摇了,他们经历过这些磨难以后的感情会更加坚定。
雷石坚定的点点头,他这次不会再错过了,遗失的心仿佛被找寻到了一般,他向远处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走去··思宇蹲下为俊希的腿按摩着,生怕他坐久了腿会酸麻的。
他对俊希的腿还是抱有一线的希望,或许只要他坚持下去,俊希就可以站起来了···生子年下破镜重圆·“思宇你不用担心,我想阿石必然不舍得离开了。”
俊希看着思宇担忧的眼神,握住了他的手·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天,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了··第67章 第 67 章·番外三2·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雷石虽定下了心意,但他不想直接告诉静希,他很期待静希知道后惊喜的表情。
凉亭中静希看着雷石愈加清丽的面容,伸手想抓住什么却缓缓放下了,明天雷石就要离开了,两个月很快,他即使很珍惜每一天终是要面对离别痛苦·静希将会站在凉亭中望着心爱的人渐渐远去,终不会再见到他的身影了。
“阿石谢谢你在这两个月中陪着我·”静希缓缓倒了一杯酒,倘若他再不做点什么,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即使雷石会恨他,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不为了挽留雷石,就为了他自己。
“阿石,这一杯酒就当做是你的践行酒了·”静希将酒杯递给雷石,看着他的眼睛,喝下去他们真的就再无牵挂了·希望这一次可以成功,倘若失败的话,静希面对的就是孤独而无尽的等待了,他握不住雷石的手,连他的身影都看不到。
“静希,我不能喝酒·”雷石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他不知道静希这次又下了什么东西,他不敢再冒险了··静希似乎意料到雷石的举动了,他仰头想喝下,但酒杯被雷石打落在地上了。
静希听见清脆的声音,心随之也碎了,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今生陪伴他的就只有黑暗··静希蹲在地上想拾起那零落的碎片,但手指不小心被划破了,一丝鲜红滴落,他仍不在意,似乎那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静希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手会划破的·”雷石用力将静希拉起来了,不就是酒杯碎了吗,他怎么会这么伤心··静希默默站在那里,神情绝望,两个月前他站在这里等来了雷石,两个月后却亲眼看着他离开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心中有一丝疼痛,静希捂住嘴剧烈的刻着,一滴鲜血滴落·他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一刻的错过,将是终身的错过,再无相见的机会了··“静希,你怎么了。”
雷石看见静希的神色很不对,心里有一些淡淡的恐惧,他拉下了静希的手,看见的却刺眼的鲜红··“阿石,今天你走不成了·”静希淡淡的笑着,无力的倒在了雷石怀中,他用最悲痛的方式留住了心爱的人。
他很怕黑暗,再也承受不起遥遥无期的等待了·静希宁愿用生命去换雷石一个月停留的目光··“静希,你怎么这么傻呀,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走了·”雷石晃动着静希的身体,他已经决定留下了,不过是想等静希发现惊喜,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思宇看着雷石抱着静希进来时,赶紧迎了过去,看到的却是静希嘴角不断滑落的鲜血··“阿石,到底是怎么回事·”思宇摸过静希的脉,雷石不是已经决定留下了吗,静希怎么会气血攻心那。
“大哥,静希的身体怎么样了·”雷石焦急地看着思宇,倘若他开始就告诉静希,他也不会那么绝望了·雷石最害怕的就是静希用生命来留住他,人已经离去了,那样还有什么意义。
“阿石,你放心,静希没有什么大碍,吃几副药过几天就好了·”思宇感觉静希的病是心病造成的,恐怕没有一个月是痊愈不了的·但雷石的身体特殊,思宇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
“静希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着你·”雷石握住静希的手,指尖滑过他俊朗的侧脸··思宇轻轻的关上了门,转身看见了俊希,二人相视一笑。
“逸之,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思宇抱起俊希慢慢走回房间··“静希真的没事吗”俊希单手握住思宇的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着。
他很怕在雷石明白的时候,静希却不在了,那样的痛他恐怕会承受不住··“有雷石陪着静希,他当然会没事了·”思宇看着俊希孩子气的做法,伸手想对宝宝一样戳了戳他的脸颊,不过没有什么肉。
雷石等待静希醒来的时间漫长而痛苦,但静希知道孩子的事情后可能会恢复的很快的··雷石舀过一勺药,轻轻的吹了吹,喂到静希口中,却从他嘴边滴落了··“静希我知道你怕苦,但只有喝药你的病才会好得更快,来,乖。”
雷石用力掰开静希的嘴,将勺中的药灌了进去,不想他的手刚放下来,药就流出来了··雷石无耐忍住心中的恶心,张口喝了一口,喂入静希口中,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让静希咽下去,刚把药碗放下,一股酸意涌上喉咙,他弯下腰呕吐着,起身时一阵头晕。
静希扶住桌子,撑住无力的身体··“静希,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和宝宝都会陪着你的·”雷石握住静希冰冷的手,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永不离弃。
春暖花开,桃花落枝头,雷石坐在床边单手接住了那片飘落的花瓣,另一片则灵巧地落在了静希的脸颊上·他苍白的脸色有了这一片粉色的花瓣的映衬,倒多了些许的生气。
静希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雷石欣喜的深情··“静希,你终于醒了·”雷石激动地说,他终于明白静希的心情了,漫长无期的等待是一种痛苦更是一种煎熬。
“阿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静希靠在雷石怀中,看着雷石担心的眼神,他有些愧疚·但是不是只要他的病没好,雷石就不会离开·静希抱有一丝的幻想,他不敢醒来,生怕看见的是雷石离去的背影。
“你睡了这么久,我怎么能不担心那·”雷石真是有些怀疑静希了,他即使病了也不该昏迷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静希看见雷石想站起身来,立即抓住了他的袖子,生怕他突然离开自己。
“你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刚醒来就说话肯定会喉咙痛的,我为你倒杯茶润润喉·”雷石摇摇头,他感觉静希现在有些草木皆兵了·雷石坐得太久了,起身时腰部略有些酸痛,他用手揉了揉缓解一下。
静希的眼神滑落在雷石微微突起的腹部停住了,他怎么会,静希甚至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来静希张口,慢慢喝,可能有一些烫·”雷石扶着静希的身体,将茶杯递到他的嘴边。
雷石弯腰时那微微的突起更加明显了,静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地抚上了,感受到了那一丝弧度··“静希,你躺了这么久,孩子都长大了不少·”雷石抚上了静希的手,他还以为需要自己亲口告诉他那,没想到他先发现了。
“孩子·”静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雷石的腹上,他没反应过来,雷石怎么会怀上孩子··“难道你不喜欢孩子·”雷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静希欣喜的神色,只是看到他眼中的迷茫。
“没有,阿石我真的喜欢孩子,只是太突然了·”静希慌忙解释道他怕雷石误会··“喜欢就好·”雷石将静希拥在怀中,看着他苍白而消瘦的面容,有些心疼,或许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后,身体就会恢复的快一些吧。
“阿石,你·”静希抓住了雷石的袖子,他生怕雷石看到他的病好了就放心的离开了··“放心,我都有了孩子,怎么会离开你那·”雷石扶着静希慢慢躺下了。
他怎么会傻到放弃深爱自己的人独自离去那··即使听见了雷石的话,但静希仍抓住雷石的手不放,似乎生怕他熟睡时,雷石就会偷偷离去一般··雷石看着静希的固执无奈的摇摇头,将静希紧紧抱在怀中。
他多日照顾静希未休息好,又身怀有孕,更易疲惫,躺在床上渐渐睡熟了·静希看见他闭上眼睛才安心的休息··第68章 第 68 章·番外四落青·靖南王爷突然昏迷,一群太医束手无策,落青每天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守着靖南,等待着他醒来的那一天,恐怕他心里明白靖南的身体已经熬到了极致,只是孩子还那么小,他们仅仅相守了三年,落青根本不能接受靖南即将离去的现实。
思宇在房中踱来踱去,看着雷石突起的腹部,张开的口却慢慢合上了,雷石身体特殊,他不想刺激他,但父亲病重恐怕没有几天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大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雷石看着思宇犹豫的表情,这可不像他的风格··“你难道不奇怪你为什么能有孩子吗”思宇告诉雷石他有孕时,他很平静地接受了,反而思宇有些诧异了。
雷石摇摇头,这三年他并没有游山玩水,他调查了靖南王府和风寒山庄的关系,或许是暗楼故意帮他吧·雷石甚至查到了他不想知道的一切·心中的情伤淡了,面对的是巨大的悲痛。
即使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还活着,但雷石仍接受不了他被抛弃的现实·他不想原谅他们,选择了逃避,去更远的地方用时间来忘记一切··听到靖南王爷病重的消息,他立即赶了回来,不知为什么心中弥漫着一种伤痛。
看着靖南病床上消瘦的身躯和他小心翼翼的眼神,雷石很想唤他一声父亲,但他不敢,生怕相认了之后,连每天去看望他都做不到了·他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看着靖南的病容,仅仅是哽咽了而说不出任何话语。
“大哥,我都已经知道了·”雷石单手抚上他突起的腹部,有了孩子之后他更加明白那种血脉相连的羁绊,倘若不是危难之际亲生爹亲又怎会抛下他自己生下的孩子。
宝宝微微的动了动,他的心更加的软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思宇不可思议的看着雷石,他不是就去江湖上走走吗,他怎么会知道那些隐秘的事,思宇甚至怀疑雷石再炸他的话。
“大哥你不要多问了,王爷的身体是不是又不好了·”雷石看着思宇沉重的表情,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倘若不是到了关键时刻,思宇又怎会主动告诉他身世。
思宇没有说话,靖南昏迷多日,每天意识清醒的时候很少·最近更是接连几日未醒,思宇很担心,他不想靖南离去的时候连一声父亲都没有听到··“大哥,我们快走吧。”
雷石拉着思宇的袖子,尽快赶向王府,他很怕他会失去什么··落青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靖南的手,看着靖南紧闭的双眼,他面若死灰·靖南大半生都是痛苦,在他仅仅享受了三年的幸福时,就突然离开了。
落青用力的抱住靖南,他还什么都没有给他,他怎么能离开那··“子清,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所以用离开的方式来惩罚我·”落青吻上靖南干涸的双唇,连孩子都挽留不住他消逝的生命。
他拼命的想抓住,怀中只有消瘦的身躯··“子清,你即使恨我也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怀中的靖南依旧没有声息,落青很害怕,他晃动着靖南的身体,“子清,阿昕知道错了,你怎么惩罚阿昕都可以,但不要离开阿昕。”
落青的泪水滑落滴到靖南的脸颊上,他们只有三年的时光,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漫长而无尽的黑暗··“子清,阿昕会永远陪着你。”
落青用尽全力去温暖靖南冰冷的身体,他解开靖南的衣带,用双唇吻过他的每一处伤痕·一丝血迹滴落在靖南干枯的皮肤上,他慌忙拭去了“子清,对不起。”
他的子清是最洁净的,他不允许任何玷污靖南的身体,连他自己都不可以··思宇推门进来看到的却是落青绝望而冰冷的眼神,他慌忙过去扶住他缓缓滑落的身体,靖南还未离开恐怕落青的身体就支撑不住了。
“爹亲·”思宇情急之下唤出了深深藏在他心底多年的声音,他真的很害怕,倘若连落青都倒下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思宇,我想陪着靖南,以后小云就拜托你了。”
落青深深的望了思宇一眼,小云是他的亲弟弟,他不会不管的,只是可怜孩子那么小就失去双亲了·子清很怕黑,落青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独自走在黄泉路上,他愿意去陪着他无论地老天荒。
落青紧紧握住靖南的手,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生子年下破镜重圆·“你忍心抛下小云吗,他还那么小,你就让他忍受失去双亲的痛苦·”雷石怒意的看着落青,他已经抛下了他们,难道连小云也不放过吗·“不是的。”
落青痛苦的摇着头,靖南离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世上·小云,是他为了让靖南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孕育的,落青只疼爱了孩子三年,他深深的对不起小云,但他更不能让心爱的人独自一人离去,就算是黄泉路他也要陪着他。
“那你就活下来好好照顾小云,不要让王爷担心·”雷石看着昏迷的靖南,倘若他知道落青会陪他一切离去的话,恐怕死也不会瞑目的,他永远惦念着他最小的孩子。
“昕,不要·”靖南已经吃力的说,挣扎着想坐起来·小云还那么小,他已经无力看着孩子长大了,只期待于落青可以照顾孩子,没想到落青也要抛下孩子。
“子清,我不会离开你的·”落青坚定的说,他扶着靖南坐起来,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同样照顾不好心爱的人,或许他的一生从开始就错了··“对不起。”
落青用满含歉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他真的不能让靖南一个人离开··“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以为你一死了之就可以解决一切吗,那小云,你想过他吗”雷石已经尝过那种没有亲人关爱的痛苦,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再和他一样。
雷石的情绪有一些激动,腹中的孩子抗议似的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他弯下腰抚着腹部,用力咬住双唇不让自己痛呼出来··“阿石,孩子是不是又闹你了。”
落青担忧的看着雷石,抚上了他突起的腹部,感受到孩子剧烈的踢打··“你已经想丢下小云了,还凭什么关心我·”雷石很生气,但他没有避开,落青是一个父亲,他也即将当上爹亲了,他能体谅落晴的心情,但他不能接受他抛下自己的孩子。
“落青,不要放弃·”靖南坚定地看着落青,他会坚强的活下去的,但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不希望看着小云哭泣的面容。
靖南真的不忍心··“好,我不会放弃,我们一起看着小云长大·”落青很后悔他刚才的话,靖南还好好地活着,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想起有小云的初衷,落青的歉意很深,他只为了得到靖南的心意而已。
小云是他们动情所得,他会更加疼爱孩子的··“落青,倘若有一天·”靖南不想落青追随他而去,他们还有未长大的孩子,他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你放心,小云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会不好好照顾他·”落青想起酷似靖南的小云,他不会忍心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在这世上的,即使靖南不在了,他也会把他的血脉抚养长大的。
靖南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孩子对不起,虽然爹爹不在了,但你还有一个疼爱你的爹亲陪你长大··看着怀中再次昏迷的靖南,落青眼中唯一的神采也消失了,他绝望的将靖南紧紧抱在怀中。
“你不许瞎想,你说过你会看着孩子长大的·”雷石虽然没有唤出那句爹亲,但他心里早就承认了··雷石生怕落青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他甚至想等孩子出生后也交给落青带,这样孩子多了他就不会瞎想了。
落青点点头,他会好好活下去的,就算是为了靖南的血脉··又是一年的冬天,雪花漫天飞舞,艳红的梅花凌寒泣血绽放,雪地上留下了一行行错乱的脚印,行人们纷纷奔向温暖的家。
“子清,我来看你了,小霜都已经会叫爷爷了,只是今天雪太大,我怕孩子着凉没有把他抱出来,下次再抱给你看·我们的孩子也很听话·”落青刚摆出的两碟小菜就已经落满了雪花,“子清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好久没有做可能有些退步了,你尝尝看。”
“爹亲,天太冷了我们回去吧·”雷石拂去了落青衣襟上的落雪··“好,子清,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我这几天会开新文,是关于他们的后代,请大家多多支持。
幽竹会一直坚持下去的·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生子年下破镜重圆香花飘香香百里,醉酒欲醉醉千年·文案·那一年,思宇握着俊希的手说,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这一年,俊希冰冷的将掌风扫向思宇,我变成这样都是你的缘故··父辈,他用力的抓住床上人的衣领,我是不会生下你的孩子的·那人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内容标签:生子 年下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诗俊希,苗思宇 ┃ 配角:雷石,莫静希,靖南落青 ┃ 其它:小包子·PS:第14章为锁章,非缺··第1章 第一章·第一章·床帏微闭,隐约可见一身着衾衣的男子躺在其中,他手指轻抬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触手所及的却是清凉柔滑的丝绸。
俊希猛的坐了起来,胸中一阵钝痛,右手无力的抚了抚,打量四周复古而陌生的环境··“天啊,我这就是所谓的穿越了·”俊希开始还有一些小兴奋,随即而来的是漫天铺地的悲伤。
家中还有五旬父母和女朋友需要养活,这世道竟如此不公·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内伤吗·“少爷您可醒了,您知道吗,您昏了一天一夜,庄主都担心死了。”
一个清秀的小丫鬟说道,另一个丫鬟忙跑了出去··俊希有些好笑,你们这是守病人受了多久,都睡着了,那个跑出的丫鬟是给庄主报信吗·“少爷,您怎么了。”
绿云发现少爷醒来变得温和了而且有些傻傻的··俊希做出了一万种假想,但最切合实际的是自己是回不去了,而且是以后会面对诸多不知名的困难·唉,爸妈你们一定要保重好,儿子在这里替你们祈祷了。
俊希望向了铜镜,镜中的年轻人皮肤白皙,略显消瘦,一双丹凤眼画龙点睛含情似水,增添不少韵味·这样的容颜,俊希是绝对不会满意的,太过女气了,但无耐既来之则安之。
“庄主对你们好吗”俊希试探着问,他不想说自己失忆了这个老套的剧情,说了也白说,还是要看一堆大夫,和一些如墨汁一般的苦汤药。
俊希比较相信自己的适应能力,只要摸清楚了顶头上司庄主的性格,再取得了他的信任,逃出去应该就不难了,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一个武林高手云集的地方,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可能,还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比较好,娶一房媳妇在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庄主对我们很好,他武功高强,为人庄重,相貌英俊,仪表堂堂·”提起庄主锦云就两眼放光芒,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可惜丫头有情,庄主无意,只好独自做做春梦了。
可能这些话,任何一个古代女子听了都会为之痴心迷醉,但俊希并不感冒,反而有一些恐慌,这不就是所谓的武陵盟主的征兆吗,那自己的伤是不是因为未完成任务被庄主赏赐的,唉,出师不利,小命休矣。
“少爷,不是您想的那样,锦云只是随口说说,请少爷不要放在心上·”锦云看见俊希脸色苍白,双手略略颤抖,心想坏了,少爷一定是想多了,修长的葱指仅仅的绞着手帕,真怪我多嘴,少爷一定更加误会庄主了,该死的绿云怎么还不回来。
“那我想的是那样,锦云你说清楚点·”俊希听的不明不白,自己似乎还和庄主有另一层更深的关系,听他的意思似乎自己和庄主还有一腿,俊希马上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到了。
锦云有了刚才的经历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绣花鞋··屋内瞬间恢复了沉默的气氛,温度瞬间掉了十几度,俊希有些不安,在面对巨大的恐惧面前,他的胸有些闷,似乎有种撕裂般的疼痛,一股热流向上涌。
晴空万里,园中溢满花香,绿云奋力的向前奔跑,大滴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淌了下来,她顾不得擦汗,用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脚下一滑,瞬间天翻地覆,锦云暗道不好,刚换的衣服就要被弄脏了。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扶起了她··“谢谢,雷小姐·”绿云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跑去··“绿云,什么事这么着急。”
雷云紧紧握住绿云的手,淡淡的笑容中暗藏杀气··“没什么,只是有些事要劳烦庄主·”绿云努力保持镇定,低着头不敢看雷云的眼睛,如果让她知道少爷醒了的话,只怕又是一场打斗。
雷云自幼父母双亡,与哥哥流浪街头,被心灵善良的老庄主所救,教他们武艺,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庄主的依赖也日益增多,她性格开朗活泼,为人友善,是庄中公认的女主人,但老庄主的临终遗言却打破了这一切,雷云十分痛恨,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是寄人篱下,公认又如何,到底是庄主说了算。
“庄主正在和哥哥商谈事务,有什么事我替你转告·”雷云挡在绿云的面前,紧盯她逃避的双眼,似乎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谢谢,雷小姐,只是一些细碎的小事就不用麻烦您了,绿云自己去就行了。”
绿云的声音微微发抖,少爷已经受伤了,要是让雷小姐再去插一脚的话只会伤得更重·绿云暗下决心,右手袭向雷云··雷云冷冷一笑,果然如此,身体微微向后,左手向前拍去,绿云倒在地上。
“得罪了,绿云,俊希是不是醒了”雷云的双眼似在喷火,按住绿云的手更加用力·诗俊希,你到底有什么好,连一个小丫头都要维护你,为什么。
“雷小姐,求求你不要,少爷已经受重伤了,你就放过少爷吧·”绿云用力抱住雷云的腰··“你放开,诗俊希那是活该,苗大哥对他那么好,他还不知足,”雷云用力拍向绿云的肩膀,“我今天要提苗大哥好好教训诗俊希,绿云你放手。”
“小姐,不要,你这样做了,庄主是不会放过你的·”绿云无力的瘫了下去,注视着雷云从她眼中飞了过去,有心无力··微风吹拂雷云的发髻,似在她心中的火焰上加了一把油,愈燃愈烈。
香花配美人,但现在的雷云却是怒火中烧,俊眉紧皱,诗俊希,你终于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了·冲动是魔鬼,怒发冲冠的雷云是不会考虑到她现在的言行会为她自己惹多大的麻烦。
“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也打破了这尴尬的沉寂,俊希刚缓了一口气,但马上就被吓到了·一个漂亮的美人怒气匆匆的指着他,身上的杀气令他倒退三步,心跳不已。
“雷小姐·”锦云连忙用身体挡在他的面前·“您有什么事吗”·“诗俊希,你给我出来,你还是男人吗,躲在女人后面。”
雷云用力推开锦云,双手抓住俊希的领子··“小姐有什么事好好说行吗”俊希皱皱柳叶眉,用力将雷云的纤手从领子上扯下,他见过美人不假,但没见过这样英姿飒爽双目喷火的美人,感觉像是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俊希十分不爽,但他不想对女人动手。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清纯,是个大男人做了就应该承认,我真为苗大哥感到不值,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但没感激他反尔更恨他,”雷云挥起了拳头,“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
“小姐,如果你真的认为打了我能够解气的话,那麽请便吧·”俊希已经被搞糊涂了,需要一个弱女子为堂堂一个庄主出气,这个身体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俊希的胸口又开始微微的发闷了,大脑一片混乱,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姐手下留情,我家少爷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忍心哪”锦云跪在俊希的面前,“如果小姐真的想杀少爷,那就从我的身体上踏过,望小姐三思。”
锦云看着俊希,脸色苍白,右手扶住胸口,嘴角隐隐似有鲜血,十分心痛,心中暗暗祈祷,庄主你一定快点来,少爷快不行了··“你别在这里给我装可怜,我不吃你这一套。”
雷云用力拍向俊希的胸口··俊希的胸口像炸裂一样的疼痛,口中一阵甜腥,鲜血像串子一样从嘴角滴落,身体失去了平衡,锦云连忙起身扶住俊希··“少爷你没事吧。”
锦云轻轻的将俊希扶到床上,回头充满怨念的看了一眼雷云“雷小姐,你伤了少爷,庄主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没事,你不要哭·”俊希用手拭去锦云脸上的泪花,安慰似的笑了笑。
但胸口的疼痛却预示着他很快就会离去··“不是我的事,他本来就受伤了,不是我做的·”雷云慌忙地跑出去,刚才的勇敢和怒火一散而去··绿云低下了头假装昏倒,等到那片白衣飞去才缓缓抬起沾满污渍的瓜子脸,紧咬下唇,坚强的从地上爬起来,一阵眩晕,顿了顿,用力向前走去。
雷云天资聪明,自由可刻苦,那一掌虽用五成功力,但也是常人无法承受的,绿云想到少爷重伤未愈又要对付雷云攻击,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少爷你一定要撑住了,绿云咬牙加快了速度。
“庄主,少爷醒了,庄主少爷醒了·”绿云感觉全身的力量在慢慢耗失,看见门口的守卫,她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只能破斧沉舟一试了··绿云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内心暗暗祈祷,双手紧紧的扯住衣角,不敢眨眼睛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耀眼的太阳渐渐隐去,乌云爬上天空,起风了,树枝疯狂的舞动着,花瓣漫天飞舞,一朵桃花落在绿云的发梢,映衬她那明丽的容颜··绿云焦急的向前望着,但紧闭的大门却打落她心中唯一的希望,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容颜冷峻身体颀长的墨衣男子走出。
“庄主,少爷醒了·”绿云十分激动,无论少爷做过什么,在庄主心中都是占有一定位置的··“好·”苗思宇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眼神略有忧伤,醒了,终于结束了。
“庄主,您不去看看少爷吗”绿云有些失望,难道庄主真的放弃少爷了吗,虽说少爷有些过分,但庄主也罚过了,昔日情分怎因此而消散。
绿云或许未经历过,她是不会明白思宇的心情的,愈爱愈无法放手·爱是一种素裹,止住了你的脚步,爱是一种伤害,让你遍体鳞伤··“他未必想见到我。
或许不见更好·”思宇不敢面对俊希,更不敢面对自己竟然打伤了他,深深的感情建立在仇恨之上又怎能继续,倒不如就此结束··思宇想要放手,但和俊希早已无法分开,二人已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思宇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以前是俊希不知道,自己可以忽略,但现在俊希已经知道了,又该作何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上的担子要这么沉重。
“庄主,少爷,少爷他·”绿云想说出雷云的名字,但转而一想,这可能对自己不利,马上闭上了嘴··“俊希怎么了”思宇焦急地问,是不是自己当日出手太重了,如果不是因为,思宇伸手抚了抚腹部,这是思宇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了,他一定要好好保护。
“少爷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绿云急的跳起来了,心道这下少爷有救了,心稍缓了缓··思宇运起轻功赶去房间,父债子还,俊希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自行了断的,希望你能走出这段黑暗,有一个新的开始吧。
绿云放松的瘫在了地上,她这都是为了少爷好,希望庄主不要怪罪她·如果庄主和少爷能够不计前嫌在一起了,那她可就是大功臣了,想到这里,绿云还有一些小兴奋,但她不知道俊希和思宇的隔阂有多深,深到延续了上一辈的恩怨。
身上背负着杀父之仇的俊希是根本不可能和思宇重归于好了·玉一旦有了瑕疵,是不能还原如初的,感情亦是如此,只有找到解决办法尚可,但真正的解决却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思宇不求俊希能原谅他,但求俊希能够放下身上的包袱,幸福的生活下去·但他不知道失去了家的孤雁如何还能幸福,如何还能找到家的温暖,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的伤疤可以好,但心中的伤却无法愈合。
第2章 第二章·第二章·天阴沉沉的,柳树使劲挥动着自己的枝条,思宇如瀑布般的秀发随风飘扬,眉宇间略显忧郁,右手抬起,缓了缓又放下··俊希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自己,思宇的右手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血肉,鲜血滴滴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无法缓解心上的痛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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