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爱的距离同人)一起走过 by 冰心独影(3)

分类: 热文
(到爱的距离同人)一起走过 by 冰心独影(3)
·“李主任如果打算自掏腰包,领导我也是却之不恭的·”·李睿哀怨的瞪了凌远一眼,心里琢磨着等有时间一定把这事儿赶紧办了,但是眼前服侍主公吃饭吃药显然更重要。
这个时间再叫外卖肯定送的慢,未免耽误了吃药,就冲了速食汤又翻了两包苏打饼干出来·这顿简单一点,等凌远休息好了,晚上再给他好好补补··凌远就着李睿的手喝了两口汤,又吃了一块饼干,然后就扭过头不肯再张嘴了。
“主公,再吃两口”李睿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哄孩子,不对,小平安可比凌远好哄多了··凌远摇头,他实在累得没有胃口,朝李睿伸手,说了句:“药给我,困了。”
“你之前告诉我吃药前都吃过饭,不会也是这么糊弄过去的吧”·李睿无奈,只好端水递药·因为刚吃过药不能马上洗澡,于是李睿就趁着凌远闭目养神的功夫,自己把剩下的汤和饼干吃掉了。
不过作为一个饭量正常的青壮年,这点儿东西肯定是吃不饱的··凌远半阖着眼,虽然没什么精神,却一时也睡不着,看出李睿的“意犹未尽”,于是打消了在办公室睡觉的念头,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还是回家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不许把工作带回家,咱们好好歇个周末·”见凌远的视线往办工作那边看,李睿赶紧补了一句··伺候着自家主公穿好衣服,李睿简单的把刚才的“战场”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开车回家了。
凌远之前能坚持着从办公室走到停车场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上车就睡着了·李睿一路上尽量开得平稳,好在中午时间路况还不错·到了家门口,凌远还没有醒,于是李睿就完成了很久之前凌远第一次来他这里的时候想把凌远从车里抱回家的愿望。
其实凌远睡得并不实,刚被李睿抱起来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因为身上没力气“反抗”无果,再加上李睿这里是独门独栋,倒不太用担心被人看到·所以凌远就安心的闭目养神,由着李睿把自己直接抱进了浴室里。
“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你自己煮着吃,记得加点儿盐·”凌远洗完澡之后躺到床上已经昏昏欲睡,不过还撑着最后的意识提醒李睿,显然李睿的“厨艺”给凌远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53·从冷藏柜里翻出了饺子,薄薄的饺子皮透出虾仁香菇的颜色,把饺子放进煮开的水里,当然也没忘了加盐··李睿小时候吃饺子吃伤过,哪怕是许楠那双巧手包出的饺子他吃了都忍不住吐得一干二净。
凌远自然知道他这个“童年阴影”,但是却认为不该纵容李睿的挑食,反而应该帮他克服这个问题··于是,凌院长有一天早早买了菜回家,等到李睿到家的时候,凌远已经准备好面和馅,就等着他一起包饺子了。
“主公,你知道的,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挑···”李睿一看到饺子馅儿,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哀求道,“咱吃点儿别的吧,好不好”·“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跟我一起包饺子。”
凌远坏心的把沾着面粉的手蹭到李睿脸上,拿过另一条围裙扔给李睿,“我可告诉你,我中午应酬那帮大老板,吃的不合胃口还喝了酒,现在胃里空的发慌,今天这顿饺子,你吃我就吃,你要是不吃,那咱俩都饿着。”
说完,凌远就开始擀皮,完全不理会已经欲哭无泪的李睿··没想到凌大院长居然用苦肉计来给自己做心理治疗,但是自己中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凌远的确是在酒桌上。
·李睿哀叹一声,不管凌远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自己也不舍得让他饿一顿··李睿一边包饺子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等到饺子出锅,凌院长居然只拿了一双筷子,一副贤惠模样的要喂自己吃。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李睿就这样由凌远陪着,两人一起吃光了整整一锅饺子·吃饱之后,爱干净的凌院长难得能够忍受脏碗放在水池里不刷,反而拉着李睿出门散步,享受着老夫老妻似的共处时光。
回家之后,李睿更是没空研究吃进肚里的饺子是否顺利消化的问题,而是被主动非常的主公给勾得三魂六魄都不见了··自那之后,李睿不但心理阴影不见了,反而喜欢上了吃饺子,尤其是凌远包的三鲜馅儿饺子,所以凌远有空就提出抱出几份冻在冰箱里,毕竟两人的工作时间都很没保障,吃自己准备的速冻食品总要比外卖健康得多。
饺子已经煮好,李睿吃着饺子,笑得一脸满足,不只是饺子好吃还是回味起另外的好滋味··吃完这顿有些迟的午饭,已经快两点钟了·虽然前一晚只是在凌远的办公室里睡了三四个小时,不过李睿还是挺有精神的。
趁着凌远在卧室里睡的正香,而时间也足够充裕,李睿决定一雪前耻,亲自给自家主公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好不容易趁着住院和凌远不做手术的时候把人给养出了点儿好气色,这两天因为冯渺的事情一折腾,凌远又连续几顿吃不好,昨晚熬了一夜,今天还跟自己“胡闹”一通,实在是累得狠了。
“喂王东·”李睿出门开上车,就打电话给了医院的另一个“厨神”,“给你十分钟时间,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领导···”迟下夜班刚睡着不到三小时的王东就这样无辜的被李主任吵醒了,而且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挂了电话·没办法,谁叫人家是领导呢,王东只有认命的快速起床穿衣服迅速下楼。
“两人份的晚餐,不要油腻辛辣,好消化,对胃好的·”李睿言简意赅的说明重点,然后一脚油门把王东带到了超级市场··“领导,我有个问题想问您,那个。
·”别看王东平时总是喜欢胡乱八卦,但是这次的当事人毕竟是两位领导大人,这话还真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李睿既然叫了王东出来帮忙,就已经准备好把自己和凌远的事情在小范围内曝光了,虽然父母那边暂时不好交代,但是跟并肩作战的同事兄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李睿笑得一脸狡黠,“这顿饭就是要孝敬院长大人的。”
“哦~明白”王东一手拉过一辆购物车,一手拍了拍李睿肩膀,义气的说道,“放心,领导,有我这个’厨神‘出马,一定给你演场好戏”·凌远先天脾胃弱,后来因为工作情绪诸多原因,以及自己的各种作妖,这胃溃疡反反复复一直没好,自上任院长之后,更是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病情更加不受控制。
“这款汤锅特别好,早上出门之前把材料放进去,下班回来就可以直接喝·简单的养胃汤可以试试猪骨山药汤,山药性甘、平,健脾胃、益肺肾、补虚嬴·”·“时间仓促的话比较适合煮粥,比如花生蜜枣红薯粥,也有补中益气,健脾和胃的功效。
熬粥的时候稍微放一点苏打,对胃也有好处·”·“如果胃口不好,其实最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很不错,用龙须面更好消化,西红柿一定要把皮去掉·”·李睿跟着王东挑选食材,虚心的学着各种胃病的饮食注意事项,忽然发现王东当个外科医生实在屈才了,完全应该去做营养专家才对。
反正是李睿付钱,王东丝毫不替他省钱,连汤锅带食材的挑了满满一车,两个大男人都差点儿提不动··进了李睿家门,王东一改之前的滔滔不绝,几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被睡在里面的凌院长发现自己的存在。
李睿一边给王大厨打下手,一边认真的“取经”,计划着一定要把自己的厨艺好好练练·虽说自家院长大人出的厅堂下得厨房,不过平常实在是太忙,下班之后通常也都没有精力做饭了。
最起码自己能够学上两手,想办法把凌远这个胃给调理调理··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谁能想到李睿这双象征着“普外之光”的手,一拿起菜刀,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别说把白萝卜切丝了,就连山药块儿都切得大小不一,实在让被人称为天才很多年的李睿很有挫败感。
☆、54·“领导···要不还是我来吧您在旁边观摩‘指导’一下就好·”眼看着原本买的很富裕的菜已经被李睿试刀切得七零八落,王东担心一顿饭不够用还得出门补货,所以赶紧及时劝阻李主任的“残忍”行为。
“···”李睿看着堆满半个料理台的残骸,纠结着要不要就这样放弃··“小睿···进来一下。”
正当李睿还在拿着菜刀犹豫的时候,卧室那边忽然传出凌远的声音,似乎还是睡意朦胧,慵懒中透着些沙哑,实在跟平日里严肃的院长大人很是不同,着实带着几分。
·诱人··王东一个没忍住,表情有些古怪,被李睿凌厉的眼神一瞪,赶紧欲盖弥彰的捂住耳朵,小声说道:“我啥都没听到领导先去‘忙’,这儿交给我。”
“主公,有何吩咐”·李睿进屋来的时候,凌远连眼睛都没睁开,大概是睡得太投入,连头发都乱成一团,让李睿觉得莫名的可爱,趁着近前‘服侍’的机会偷偷揉了两下。
“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而且绝对是言简意赅··“得令”·其实保温杯就放在床头,不过凌远懒得动手,李睿也乐得院长大人对自己的依赖,倒了大半杯温水,坐到凌远身后把他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凌远大概真是困极了,连喝水都舍不得睁眼·不过睡了两三个小时之后,非但没觉得解乏,反而全身酸痛的厉害,尤其是腰,凌远迷迷糊糊的想着,今后还是不能太放纵,“后遗症”太难受。
见凌远把头偏向一边,知道他不想再喝了,李睿就把水杯放回去,扶着凌远躺好··凌远腰上吃不住劲儿,躺下的时候轻哼了一声,李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得意的偷笑出声,凌大院长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不过却是瞪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
“这里是吗还是···这里这里疼不疼”·李睿机灵的给主公按摩起来,还别说他这按摩的手法比下厨可是靠谱多了。
不过按着按着就开始没正形了,占着“按摩师”的便宜吃起豆腐来·而此时正在剥花生皮的王东听着房间里若有若无传出来的似乎有些少儿不宜的声音,忽然脑洞大开想着如果凌院长知道自己窥得天机他会不会被灭口啊·“别乱动。”
正困得厉害的凌远不堪骚扰,抓住李睿的手,头往枕头上蹭着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给我灌个热水袋敷敷·”·李睿也心疼他没休息好,不再胡闹,赶紧把热水袋灌好放进凌远的被窝里。
凌远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儿胃隐隐有些难受,就把热水袋抱在身前··惦记着外边的“战场”,李睿俯身在凌远额头偷香了一口就准备出去,关门的时候看到凌远侧身躺着,而热水袋恰好把腹部的被子撑出一个小小的弧度,简直像。
·虽然YY的内容很有趣,不过李睿还是适可而止了,要是被凌远知道,肯定要把他发配到大山里“锻炼”去··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王东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然后就是一边指导李睿一边演练起来——·两个小时后,香味溢满了整个厨房、饭厅。
冬瓜虾仁、玉兰片烩猴头菇、冬菜蒸鳕鱼,都是清淡开胃的菜色,还有一道合李睿口味的粉蒸肉,也是王东的拿手菜,特意做来孝敬顶头上司的·另外,那锅山药猪骨汤还用文火继续炖着,火候也差不多了。
·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正好吃晚饭·于是李睿就秉承着“卸磨杀驴”的原则把王东请走,然后进房吻醒了他的睡美人··“味道怎么样”·凌远坐到餐桌前,看着摆了一桌的菜和李睿刚刚端出来还冒着热气儿的汤,一眼就知道不像是外卖送来的,不过,以凌远对李睿的了解,还真不觉得这是他能达到的水准。
“还不错·”凌远喝了两口汤,虽然看到李睿一脸的邀功和期待表情,但还是忍不住拆穿他,“要不然李主任多请几天假在家服侍领导吧·”·被表扬的李睿喜形于色,说道:“干脆我辞职留在家里,主公你包养我吧。”
“那我倒不如雇王东来当小时工·”凌远笑着拆穿··“···你怎么知道的”李睿有点儿受打击,没想到凌远不但知道这顿饭不是自己做的,居然还能猜出是出自王东之手,也太神机妙算了吧。
“当初王东追求苏纯那会儿,可没少熬汤做点心的献殷勤·”凌远随口答了一句,然后继续喝起汤来··谁知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李主任可是吃味儿了:“王东送苏纯的还需要院长大人亲自鉴定啊”·“你是吃醋还是吃饭”凌远喝完汤,准备开始“鉴定”今天的菜做得如何。
李睿愤愤的用筷子戳了两下卖相极佳的粉蒸肉,认命的发现自己跟凌远较劲儿总是败下阵来——“吃饭·”·虽然这顿饭不是李睿亲手做的,不过凌远在洗手的时候顺路去厨房侦察了一下,在厨余桶里发现了不少“失败作品”,可想而知李睿也是做出了一番努力的。
所以凌远在感动之下,心情也好转了许多,连带着胃口都是难得的好··吃过饭,凌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睿收拾碗筷·拜从小养成的良好卫生习惯所赐,李睿在除做饭之外的其它家务方面还是很有两下子的。
第二天就是平安夜,难得休息,凌远推掉所有的应酬,在即将开始忙碌的年底给自己留一天空闲·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的过一天二人世界,谁知道李睿刚刚早锻炼回来,同样起的很早的凌远正在发面拌馅儿准备兑现承诺给李睿亲手包一次高水准的“凌式馄饨”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
☆、55·“韦主任您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大洋彼岸准备过圣诞节吗”李睿看着听到门铃响,打开门之后居然看到了拖着一个小登机箱站在门口的韦天舒。
“我这不是怕你们闷得慌吗特意回来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怎么样,很惊喜吧”韦三牛直接把行李箱丢给李睿,大大咧咧的走进去坐没坐相的歪在沙发上,到底是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睡了一路,但是腰酸背痛还是有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您应该回家把惊喜留给咱‘嫂子’,而不是来这里吧”李睿对于被韦天舒破坏二人世界这件事颇为怨念。
谁知韦三牛还没开口,听到声音连手都没顾上洗的凌远从厨房走出来,替他回答了李睿的问题:“他心血来潮突然回来,肯定没提前知会一声,嫂子陪着老太太出去旅游了,现在他无家可归了。”
“哎呀~真是不识好人心啊·我这巴巴的从大洋彼岸跑回来探望你们,还不赶紧热烈欢迎一下”三牛同志的脸皮之厚绝对是李睿无法估计的。
“行行行为了表示对韦大主任的欢迎,你今天有口福,我亲手包的馄饨,绝对比咱医院临街那家味道更好·”·凌远认识韦天舒这么多年,当然明白他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跑回来的,大概是担心自己之前闹的那场病,不放心才趁着假期回来看看吧。
这种煽情的话就心照不宣了,倒不如中午多做两道硬菜让韦天舒饱饱口福才更实惠··“我就说小睿的面子最大啊,看来我以后得多过来沾沾光·”韦天舒一脸坏笑的看着凌远,揶揄的说道,“咱们院长大人可是够贤惠的啊。”
对于韦天舒的评价李睿也是满心赞同的,凌院长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的模样简直比医院里那身白大褂还更有“制服诱惑”的威力,让李睿恨不得把这人绑在家里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能在心里动动,真说出来肯定是要倒霉的··既然多了韦三牛这个吃货,凌远就把冰箱里鸡翅、牛肉这些存货都找出来,正好能在新年之前“清清”冰箱。
一桌子菜被韦三牛和李睿这两个大胃王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最后锅里的一点儿馄饨汤都没放过·凌远真心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两个大儿子,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越是抢着吃着越香。
按照惯例,李睿在家里主要承担着刷碗的光荣使命·不过这碗筷还没端进厨房里,凌远和李睿就先后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两伙人在酒吧里不知为什么起了争执,抄了酒瓶动了刀子。
警察赶到控制了现场的时候,重伤轻伤的加起来已经有十几个,现在正往医院送··韦天舒打着哈欠歪在沙发上很没诚意的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凌远指指餐桌上还没收拾完的东西,说道:“把碗刷了再睡。”
情况紧急,也忘了才吃过饭,李睿把车开得快了些,到了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凌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胃··“疼得厉害”李睿瞧见凌远的动作,趁着往里走的工夫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放心·”凌远摇了摇头,肠胃弱,稍有不注意就出状况,他早就习惯了,看到迎面快步赶过来的急诊科方主任,立刻把手挪开,问道,“情况怎么样”·“一共送来14名伤者,轻伤8人,重伤5人,还有一个在救护车上就已经停止呼吸了。”
方主任一边带着凌远往急诊走一边说道,“手术室正在尽量安排,各科室也都下来人收症·”·对于第一医院如今应对突发状况的应变处理能力凌远非常满意,也不枉费他大力进行制度改革。
“凌院长,领导,你们终于来了·”王东一看凌远和李睿出现,原本的担心一扫而空,“周老师今天值班刚好加了一台肝癌的手术,这会儿还下不来。
刚才的重伤者中有两个被利器刺伤内出血需要手术的,等着二位领导救命·”·王东和朱建华年资不算太浅,经验也有一些,在第一时间从医院宿舍赶来参加抢救,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是这种难度的手术他们还不能独立完成。
·李睿带着王东,凌远带着朱建华,分别走进了手术室··凌远这边的手术早结束大约半小时,等到李睿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凌远正在跟刑警队的人开会,心里感叹着难得的休息又落空了,也不知道凌远这会儿胃里还难不难受。
抱怨虽然有,但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回普外科看了看新收的几个病人的情况,再跟王东几个人说了说今天这场手术的注意事项··刚琢磨着时间差不多想去问问主公能不能下班,就接到了凌远的电话——·“新移植中心的招标文件传过来了。
·”·凌远一句话还没说完,李睿就哭了脸,问道:“您不会又要加班吧还是通知我晚上得加个会,不让走”·“我至于这么剥削下属吗”凌远轻笑一声,心道看来自己从前给李睿留下不少心理阴影啊,“我是想说,明天计划好的画展是看不成了,我得在家看文件,周一开完院例会就得研究这个事儿。
“·“当然···没有了”听到不用加班,李睿顿时放下心来,倒不是他不热爱工作,只是更心疼凌远,“主公英明那咱们停车场见”·“好。”
凌远挂上电话,换了衣服就离开了办公室,当然手里还是把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提上了··☆、56·两人到家的时候,韦天舒竟然已经睡醒了,看来时差对他的影响显然没有“饭点儿”大。
见到凌远出现,韦天舒果断放下了正在翻看外卖软件的手机,不过凌大厨却没打算继续为人民服务··“头疼,你们俩自己解决晚饭,我去躺会儿·”·凌远昨晚其实睡得不太好,一整夜都在做梦,在梦里一会儿是年少时的自己,一会儿又变成了小平安,一直没有睡实,所以早上李睿起床凌远也躺不下去了。
白天也隐隐有些头疼,只不过程度不深,而且有感于李睿前一天“亲手”做的那顿饭,所以凌远才不想辜负这个难得清闲的平安夜·但是从午饭还没消化就开始忙活了一个下午,这会儿头疼的明显起来。
“你这个绝代佳人可不好伺候,他从前在德国那会儿有过偏头疼的病根儿,好些年没见他犯过了,不过既没吐也没找止疼药吃,估计是不太严重·小睿,咱俩晚上吃点儿啥”韦天舒看出凌远没什么大事儿,能好好睡一觉就差不多了,于是更关心的还是晚饭问题。
李睿把自己手机扔给韦天舒,说道:“我进去看看,手机里有订外卖的软件,密码是主公生日,您看着订直接付钱就行·”·稍微琢磨一下,李睿也明白韦天舒为什么会回来“探亲”,这份情他可是领的,不过凌远能亲手做饭报答,而他只能负责“外卖”了。
“主公先起来喝杯牛奶,然后换了衣服再睡吧·”·李睿热了杯牛奶端进卧室里,瞧见凌远只脱了外衣就趴在床上,头枕在手臂上,用力压着太阳穴。
“嗯·”听见李睿的声音,凌远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却连眼睛都没睁开··“别压着,我给你揉揉·”·李睿把牛奶放在一旁,扶着凌远在床头上靠好,给他揉起两侧的太阳穴。
李老将军当年打仗的时候脑袋被弹片炸伤过,总是犯头疼的毛病,李睿有一阵子跟着爷爷住,知道之后向给爷爷调理身体的老中医学了几手按摩的手法,虽然有一段时间没用上过了,但是好在没有手生。
头痛渐渐舒缓了,凌远终于把眼睛睁开,带着点儿笑意看着李睿,好似感慨的说道:“看来是我捡到宝了,李主任手艺不错啊,要不在医院给你开个中医按摩门诊”·既然能开玩笑,看来是不那么难受了,李睿手里没停,倒是偷亲了一下凌远那张伶牙俐齿的嘴,算是收点儿“按摩费”。
“主公还嫌咱工作不忙呢有那工夫我还不如学学熬粥炖汤伺候您呢·”·“还是算了·”凌远笑着摇头,拉住李睿的手,示意他自己已经没事儿,不用再按了,“我看你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我倒希望你把精力放在正事儿上。”
“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正事儿就是你的晚饭问题”李睿摸了摸牛奶杯子,已经有些凉了,“我再去热热牛奶,你喝点儿再睡,等晚上再加顿粥,放心,白粥我还是能熬得好的。”
“现在喝不下,一会儿再说吧·”·跟信奉“民以食为天”的三牛同志截然相反,凌远身体一不舒服就更不愿意提“吃饭”这两个字,光是听到就觉得反胃了。
说完,凌远就撑着起来换个身衣服,只要不是太难受,他都接受不了穿着外边的衣服睡觉的··等到晚上九点多,凌远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在李睿锲而不舍的坚持下,终于哄着“绝代佳人”就着苏打饼干喝了半杯牛奶,总算不至于空着肚子睡觉。
即便没有老婆陪伴也坚持把穿越剧看到底的韦天舒,一边吐槽着编剧的种种BUG,一边忍不住冲着李睿竖起了大拇指·对付凌远这种永远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人,还就得需要李睿这股子韧劲。
第二天,凌远直接抓着现成的人手——韦天舒和李睿,一起研究了新移植中心的文件,李睿虽然一直对行政管理兴致缺缺,但是在这方面的天赋着实比下厨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而韦天舒虽然自由散漫惯了,但是在移植科学方面有着不少独特的见解,难得正经起来也是很有贡献的。
忙了大半日,才想起来今天可是圣诞节,不过三个大男人也没兴趣出去挤着跟年轻人凑热闹,但是饭还是要吃的··韦天舒提议要应景吃披萨,熟门熟路的拿着李睿的手机下单付款。
凌远自然受不了那种油腻的东西,正好家里还有面条,就做了个西红柿打卤面··谁知道打卤刚一出锅,那香气儿直接勾起了韦天舒的馋虫,立时放下刚咬了几口的披萨,决定还是当一个纯粹的“爱国者”,不能崇洋媚外,自觉的到锅里盛面条去了。
“我说韦三牛,你能不能有个准主意嚷嚷着圣诞节要吃洋东西的是你,这会儿又要表表自己的‘爱国心’啦”面对韦天舒,凌远总是忍不住开启吐槽模式,可以说凌远这毒舌有今天的水准绝对少不了韦天舒的帮助。
“不就是吃个饭吗又不是找媳妇儿,不用那么专一·”韦三牛一边添着卤汁儿一边反击,“况且,论起专一你还真不如我,我可是对我媳妇儿一条心的。
你呢,先一个林念初,现在又是李睿·”·“韦主任,您再说下去,估计走之前都只能吃外卖了·”李睿看到凌远刚才只煮了一小把面条,考虑到韦天舒的饭量,打算做水再煮上一锅。
谁知道韦天舒居然当着凌远的面儿说这种话,简直是打算吵架的节奏啊·“李睿同志,你这可是叛变革命啊,想当初可是咱俩站在统一战线的。”
韦三牛做出一副伤心状来“控诉”李睿,得到凌远和李睿齐齐投过来的白眼两枚之后,继续说道,“我敢跟你打包票,过了圣诞节咱们凌大院长一准儿进入年底应酬模式,不光我,你也别想再有这口福了。”
听完韦天舒的经验之谈,李睿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于是果断再多煮了一份面条·多亏凌远准备的打卤分量很足,应该是能满足吃货二人组的需求的。
☆、57·周一一早例会结束之后,凌远和李睿以及院内的其他几位领导就开始了关于院里争取新移植中心的会议··等周明带着普外科结束早查房,就发现了闲来无事跑回医院的韦天舒正大咧咧的坐在办公室里偷吃他的零食,而秦少白一边看着韦天舒带回来的巧克力,一边预定着下一批“代购”的内容。
还没聊上两句,周明就被儿科那边请过去会诊,倒是本应该下班的郁宁馨一看到韦天舒在这里,也不着急回家了,反而抓着他谈起了轻症组在准备院里联欢节目时遇到的问题。
每年的12月31号这天,医院都会办一场跨年联欢会,按照惯例每五年一“大庆”,而今年是凌远上任院长之后的第一次“大庆”,据说把老院长和已经升任或是退休的诸多院里曾经国宝级的人物都请了回来,各科室自然也是卯足了劲儿要大干一场的。
轻症组今年刚刚成立,在被病人的认可和接收方面还屡屡遭遇挑战,凌远希望借着联欢的机会由轻症组单独出个节目,让受邀参与活动的病人能够增加认同感,起到一个宣传的作用。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杨建新虽说是轻症组的组长,但是出身农村一路苦学苦熬上来的他在这种事情上实在是半点儿思路都没有,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在了以思维敏捷机灵古怪著称的郁宁馨身上。
郁宁馨甚至发动了自己从事戏剧影视文学专业的发小一同编好了剧本,但是挤出时间排练了几次,效果都不是太理想,主要是轻症组的大夫们都普遍年轻,有年资的像杨建新这样的又实在缺乏表演力,和角色设置不太相符。
今天看到韦天舒,郁宁馨忽然灵机一动,谁也没规定表演节目不能请外援啊·听郁宁馨把想法一说,韦天舒不仅当场拍板自己要参演,而且还打包票答应把凌远、周明和李睿都拉过来友情出演。
对于如何劝服领导放下“偶像包袱”来演小品,韦天舒和郁宁馨一拍即合·于是,当凌远和李睿头晕脑胀的终于在一点钟结束了一上午的会议之后,就看到这两人手里提着全市最出名那家淮扬菜馆的外卖等在院长室门口。
看到韦天舒和郁宁馨居然混到一块儿,而且连脸上的笑容都是如出一辙的怪异·原本打算去食堂凑合吃两口的凌远和李睿顿时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享受一下美食。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尤其这道郁宁馨走了自家老爹的后门请顶级大厨特别炮制的“文思豆腐”实在太合凌远的口味,所以在韦天舒帮着郁宁馨一唱一和发出小品邀约并且连剧本都一并呈上的时候,他倒是比李睿答应的还要痛快。
作为普外的领导,其实李睿原本早就应该为组里出节目的事情努力的,只不过王东、朱建华那几个人精都还记得去年联欢的时候李睿兴致勃勃的找了自家小仙女来做枪手,获得了连连喝彩这件事,所以大家生怕勾起李睿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而李睿最近把心思都放在凌远身上,也乐得清闲,就放手让王东去筹划了··一听说院长大人要亲自上阵,其他几个“演员”都干劲儿十足,而不参演的也很积极的帮忙值班调休,即便是凌远晚上有应酬,大家都坚持等他等到了九点钟。
从行政副院长到院长,再加上这几年大力改革,谈项目拉资金更是比以往都要多,凌远早就习惯了··之前因为生病,不少的应酬都是金院长帮忙顶上了,所以凌远的确好一阵没喝过酒了,离开酒店开会医院的路上就觉得胃不太舒服,不过已经答应了要排练,只能克服一下了。
快到医院的时候给李睿打了电话,于是,当凌院长的座驾停在大门口的时候,李睿贴心的送上了蜂蜜水和小厨神王东出品的甜点··“脸色不太好,胃难受吗”·凌远曾经因为逃避身世问题避走德国,有过一段几乎可以称作“夜夜笙歌”的生活,在作出个胃出血的同时,酒量倒是也练出来了。
所以一般的应酬,凌远从不至于会喝醉··凌远属于越喝酒脸越白的那种,加上平日里脸色就不算红润,喝过酒之后就更是明显,李睿看着自然是心疼了·于是,李睿也在心里有了主意,无论从前自己多么想只简简单单的做个医生,为了凌远,李睿也希望能在更多的方面给他多一些助力。
“没事,喝的不多·”凌远摇摇头,显然是不打算说实话的··不想李睿担心,把甜点拿过来三两口吃了,况且酒席上也真吃不下什么正经东西,这会儿确实有点儿饿了。
至于蜂蜜水,凌远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味道,意思意思抿了一口就不再碰了··李睿倒是想搬出凌远上次在周明那儿一点儿都不挑三拣四的事情来说,不过凌远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等电梯的工夫还把郁宁馨发来的剧本大致看了一遍。
“哎呦主演终于到了赶紧的,导演,先拍他”·一看到凌远推门进来,正在活动室被郁宁馨说戏的韦三牛立刻放下自己的道具,冲了过来,而郁导演还在后头紧追不舍的说着:·“韦老师,您演的这可是个专家,咱能稍微收收吗也不能太外放了。”
韦三牛一边躲着郁宁馨一边抱怨道:“咱们这角色不能设计的平民点儿干吗都是什么家,什么家的”·郁宁馨追累了,把剧本一放:“这不是考虑到各位老师,本色也都是专家,要是真演农村患者,估计难度就更大了。”
“那可不一定·”周明听到郁宁馨的话,忍不住笑道,“韦三牛绝对是个特例,他演农村患者更合适·”·“其实是这样的,小郁和杨大夫真是仔细做了统计分析,农村和低文化程度的患者,对轻症组的概念接受的普遍比较好,而有更多疑惑猜测的,都属于告知人群。”
作为普外领导的李睿负责任的解释起来··小郁接着李睿的话说道:“所以要拜托各位老师支持啦既有院长又有主任加盟,一定能够吸引患者的注意力。”
“这个构想倒是不错,即便是高知患者,专业与我们也相差甚远·加上这些年的信任度降低,平时讲道理的时候,总是听不进去·反而对于故事或是影响节目反映出来的道理,倒是乐于接受。
正好借着联欢的机会,现场演完之后再录下来传上网站以及在科室里播放,应该会有比较好的收效·不过···”把认同的部分说完之后,凌远忽然皱起眉头,话锋一转,“为什么要把这个第一主角给我我就是打算随便过来给你们客串一下。”
“凌院长,您看,是这样的·这个冥顽不灵的老教授角色本来是想让周老师来演的,但是试了几次,这个···”郁宁馨冲着周明吐了下舌头,还是忍不住揭发,“周老师这个表情动作实在是太僵硬了,现在还只是排练,要是真架上摄像头,估计。
·所以,有老干部气质的人就只有您了·”·“没错,这事儿我真不行·”周明很认同的点点头,“凌远,你就别推辞了,当初学校文艺演出你可是主力,我那儿可还有校庆的视频呢,要不顺便给大家播放一下”·既然周明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连向来不屑用的威逼利诱都使上了,凌远也只好接受了,希望自己的胃今天给点儿面子吧。
☆、58·排练从晚上九点钟一直进行到将近十二点,没办法,虽然上了一天班都挺累的,可是能凑出时间实在不容易··凌远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他这凡事较真儿的尽头却是一点儿没减,每对一次台词就会有不少新的想法,好在主要的改动都在他这里,也方便由着他尽情发挥。
“凌远,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每次说的都不一样,也亏得跟你对戏最多的是李睿,你们俩还真是有默契·”宣布散场的时候,周明看着正从李睿手里接过自己外套的凌远,不由得感慨起来。
“那当然,人家俩人这叫做天生一对·”韦天舒今天也是玩得高兴了,忘了郁宁馨还没走,一时间气氛忽然有些尴尬··倒是郁宁馨足够洒脱;“不用瞒啦,以我这么强的洞察力,早就明白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凌远躺在后座上,丝毫没有刚才的精气神儿,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然而韦天舒一点儿也不体谅领导的疲惫,反而说起了凌远和李睿逃避了好一阵子的话题。
“连郁宁馨那个小丫头都能接受李睿出柜,你们俩还不趁着过年跟家里坦白了”·“开慢点儿,头晕·”凌远一点儿都不想理会韦三牛这个扫兴的问题,而且晚上的酒劲儿这会儿居然伴着困意上涌,只盼着能赶紧回家休息。
韦三牛回头看了凌远一眼,心里有些担忧,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我说你这刚好点儿,做手术呕心沥血就算了,应酬能不能别那么拼命”·“我不拼命你能有钱帮秦老虎做‘代购’都不收钱的”凌远有气无力的反驳了一句,但是紧跟着一手掩口,一手压着胃,专心抵御起阵阵反胃的感觉。
幸好路程很近,到家之后,凌远第一个进了洗手间,把水的开关拧到最大,干呕起来·不过胃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更难受了··“主公,你没事吧开开门”·对于凌远总是凡事一个人扛的“毛病”,李睿既无奈又心疼,但是拍了半天门只得到“没事”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韦天舒把李睿拽到一旁,朝着饮水机的方向努了努嘴,显然是想告诉李睿别白费力气,还不如先去接杯热水有用··“小睿,帮我拿一下睡衣·”过了不到半小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里面终于传出凌远的声音。
李睿推门进来,凌远只裹着一条浴巾,身上还淌着水珠,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氤氲的水汽中平添了两抹红晕·看得李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被李睿傻乎乎的表情逗得一乐,凌远在套上睡袍之前在李睿唇上亲了一下,才想分开,却被李睿抱住加深了这个吻。
“咳咳,我什么都没看见啊·”韦天舒正坐在沙发上吃宵夜,见李睿进去之后没了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跑过来看看,谁知道却被秀了一脸的恩爱,“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行不行啊”·“那个,挺晚的了,您赶紧洗澡,我先伺候主公吃药。”
凌远早就习惯了韦三牛的调侃,理都不理他,穿好衣服就出去了,反倒是李睿有些不自在··“主公,你先喝点儿热水,我煮了面条,韦老师尝了味道还过得去,你吃几口再吃药。”
李睿虽然太复杂的菜做不来,但是熬粥煮面这种基本技能练上几回之后还是能见人的··“胃不太疼了,不用吃药·”凌远喝完了整杯水,把被子塞到李睿手里,打着哈欠走回卧室,“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儿睡。”
李睿看看凌远,再看看韦天舒吃的一干二净的碗,心里想着如果他们两个的食欲能互换一下就好了··接下来的几天,凌远每天都有饭局,大酒小酒不断,再加上金院长发烧请了病假,更是难以分担。
李睿能做的只是尽量把凌远的手术挤出时间都帮他做了,让凌远早上能在家里多睡会儿··饶是如此,凌远还是偷偷吃起了有一阵子没吃过的止疼药·尤其是看到伤势已经基本痊愈的许乐风列席的时候,更是出现了痉挛的症状。
鉴于之前放在办公室里的654-2已经被李睿“没收”,找苏纯又有点儿担心李睿会乱吃醋,所以只好求到了老兄弟周明那里·被周老师唠唠叨叨的念叨了一通,总算是帮他保密,没有公诸于众。
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把节目排了两回,有凌远李睿这两个颜值但当,还有韦天舒这个搞笑担当,效果是不用担心了··跨年夜·院里的联欢会8点钟开始,首先要由院长致辞。
然而在这之前,凌远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来到病房,看着已经基本恢复健康过几天就能出院的小平安,凌远不禁有些感慨·虽然最后没能留住冯渺的生命,但至少平安还好好的活着。
“院长叔叔,你是来带我去看星星的吗”平安看到凌远,开心的跑了过来··凌远把平安抱起来放到床上,从一旁拿过外套帽子围巾,把平安裹得严严实实,自己也在西服外边套了大衣,然后一大一小两个人上了天台。
·“院长叔叔,你看星星多美,妈妈一定在星星上看着我笑呢”平安笑眼弯弯的看着凌远··“是啊,她一定希望平安健健康康的快快长大。”
凌远顺着平安的视线看向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眼前忽然浮现出自己亲身母亲的样子,心中也不知道是记恨还是牵挂了··“院长叔叔,烟花真漂亮。
要是每年都能看到就好了”·把平安送回病房之后,叮嘱护士一会儿可以带着平安去看演出,不过要早点儿回来睡觉·出门的时候,却跟李睿撞个正着。
“还不去会场,来这里干什么”凌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五,各科室除了值班的之外应该都去会场了吧··李睿把一盒还带着温度的牛奶递给凌远,说道:“猜到你一定在这儿,待会儿免不了要喝酒,先喝点儿牛奶垫垫。”
“新年快乐·”凌远确定四周无人,凑到李睿耳边,“虽然早了几个小时,不过保证是第一句祝福·”·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新年快乐”李睿握紧凌远的手,相视一笑的时候还不忘加上一句——“我爱你”··☆、59·两人一起往会场那边走,李睿接过凌远手里拿着的大衣,感到上边还有留存的寒意,挑眉问道:“陪平安去看星星了”·“是啊,不光看了星星,还有烟花。”
凌远很少在医院里笑得这么放松··“想不到主公还喜欢这种小女孩才爱看的东西”李睿看着凌远的眼睛,直觉得星星根本就在他的眼睛里,只可惜一会儿还有正事,要不然。
··“我从前其实也很烦这个,觉得除了劳民伤财污染空气之外,一点儿实际意义都没有·跨年还好,放烟花的不算太多·等到了除夕夜,光是烧伤炸伤的就够急诊头疼了。
可是今天在天台上看着平安看得那么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也挺好的,有时候开心的确是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主公,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可比从前有人情味儿多了。”
李睿借着衣服的阻挡,偷偷握住凌远的手··对于李大主任如此幼稚的动作,凌院长只是微微一笑:“你是想说这都是你的功劳吗”·李睿毫不客气的点点头,说道:“当然所以全院上下应该轮流请我吃饭才对。”
“李主任看上哪个小护士直接去约就可以,不用找理由·”凌远有些嫌弃的想要甩开李睿的手··李睿哪会这么容易松开呢,虽然已经出了电梯,却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的心里只有大院长,别的人都装不下了。”
联欢会还未正式开始,人已经基本到齐·今年凌远提出了新的活动企划,离舞台最近的10桌坐的都是不能离院回家的病人和家属·虽然桌上摆的都是经过营养科严格审核批准的健康饮食,和病房里的差别不大,但是大家的情绪都是极高,跨年夜不能回家本来是个遗憾,然而在医院里能有机会与主管大夫护士一同庆祝,还能看到平时严肃少语的专家教授们上台表演,连平时埋怨牢骚最多的病人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当凌远走进后台,作为本次联欢特聘的助理策划之一的王东就第一时间跑过来,向领导汇报起新措施起到的良好收效··凌远递给李睿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去入座,自己则在胸前戴好名牌,准备即将开始的致辞。
台下的医生们基本是按照平时的科室病区专业组坐的,李睿向来在医院里人缘不错,还没走到自己科室那边,就被好几拨年轻的医生护士拦住要灌酒··然而李睿今年可不舍得把自己的“酒量”花费在平日里聊得来的这些同事身上。
就在今天早上,本在请病假的金院长给李睿打了个电话,对李睿说自己年纪真是大了,过去无论怎么折腾都没事儿,这回只不过熬了两宿就病得好几天起不来·金院长还说自己已经和儿女达成共识,等到明年年初就正式退休,说什么也不再返聘了,可要好好享几年清福。
按说金院长这话应当跟凌远说才对,不过凌远想要重用李睿的态度早就再明显不过,金院长很认同李睿的能力,也没必要跟年轻人争些什么·所以才特意打电话来提醒李睿,今晚是个很好地机会,有些“台面儿”上的事情该做起来了。
其实即便没有金院长这番话,李睿也早已有了决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领导的提携态度不明,而是要努力成为真正可以同凌远并肩、让他放心信任的人··司仪简单的开场之后就是院长的致辞,凌远走上台,在麦克风跟前停了下来。
对于凌远这个从学生时代起就做过无数次演讲报告的人而言,讲稿几乎是从来都不需要的,况且今年他想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融于骨血的,又何须准备呢·台下已经是一片安静,也许是凌远脸上除了严肃之外还有不同以往的温情,全院上下包括被请来的上级领导以及退休的老专家们都拭目以待,想知道凌远这个传奇院长又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惊喜。
凌远没有像前两年那样送上简单的新年祝福,反而端起司仪送上来的酒瓶和酒杯,牌子和大家桌上摆着的牌子一样,都是42度的白酒·虽然度数不算高,但是坐在台下的耿直如周明心里却为凌远的胃捏了把汗,反观李睿和韦天舒倒是听镇定的。
“感谢各位同事,在这一年里,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你们的每一份付出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的考核评价我已经发给了各科主任,这里不再赘述·这一杯,我敬大家”·说完,凌远便举杯尽饮,然后再倒满。
“感谢各位同事,在这一年里,我们继续走在改革的路上,不断的做着新的尝试·在这期间,有成功,也不免有遗憾·”说到这里,凌远略停了一下,低头又喝了一杯酒,才继续说道,“这些遗憾,固然是在尝试的道路上难以避免的问题,但是作为医院的最高决策人,我难辞其咎。
这一杯,我向大家致歉”·“在过去的一年我们在付出代价的同时也获得了很多的肯定,无论是24小时检验科值班制度、缩短住院日项目还是杏林分部的高价门诊,都取得了一定阶段的成效。
在新的一年,安排导医、减轻门诊工作量、杏林分部二期计划等多个项目我们也在努力筹划之中·这全赖于各位同仁优秀的工作表现,才让上级领导给了我们尝试的机会。”
凌远再次将酒倒满,“在这个跨年夜,作为院长,我不想再说‘新年快乐’,而是想对在座的每一位作出承诺——为了医院有更好的发展,作为决策层,我会有取舍,但是最重要的底线永远都不会变,那就是患者与各位同仁的共同利益的平衡。
我们的最高目标,就是把这个平衡尽可能的提高到双方都能接受的更好的地步·我们所有人,为此而努力·谢谢大家”·凌远将第三杯酒饮尽,在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中,郑重的向着台下鞠了三躬。
数分钟之后,司仪再次上场,由凌欢领衔的手术室护士们带来了经典民族舞大串联,揭开了正式演出的帷幕··李睿提着瓶红酒,拿了两个红酒杯迎上从台下走过来的凌远,两人一起走向坐着普外老主任也是上一任院长张志祥的桌子。
凌远拿过酒瓶,先给张志祥添了一些,又把自己的杯子斟上酒·应该说的话在台上已经说过了,凌远此时只是按照从前的习惯喊了声“张老师”就想举杯喝酒。
张志祥却抓住凌远的手臂,拦了下来,“凌远,你今天肯做这个姿态,实在是难得,我等你敬这杯‘酒’已经等了三年的时间,既怕你不肯把这杯‘酒’给大家喝,更怕你较着劲儿早晚把自己喝趴下。”
“张老师,既然心意到了,那不如就别让他喝了吧·”·周明和韦天舒紧随其后过来这边,他们俩都曾经是张志祥的博士生,这份师徒情谊也是不浅的。
周明还揪心着凌远刚才喝的那三杯“白酒”,虽然知道凌远酒量如何,但是周明却没忘了这人前天还让自己悄悄取了一支654-2打,再喝下去恐怕还得胃出血··周明上上下下打量了凌远一番,想判断他是否暂时还不用麻烦他们抢救,在座的都是熟人,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了,“凌远,你事先吃东西了没有这么多酒喝下去,胃受得了吗”·当然一向不爱在专业以外的事情动脑筋的周老师完全忽略了,凌远要是真的拼命喝酒,最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李睿才对。
“周明啊周明,这么多年你这脑袋还是不转弯儿·我跟你打赌,如果他喝的那三杯不是白开水,我把脑袋给你当球踢·”·凌远拍拍周明的肩膀,不知是不是要安慰他再次被韦三牛伤害的心灵。
☆、60·过了老院长这关之后,凌远和李睿继续挨着桌去敬酒,不过这回主喝的是李睿,各位前辈们可是没有放过他这个年轻人,直接把白酒招呼上来·凌远只是小口喝着红酒,像当年老院长提携他那样帮衬着李睿,而李睿今天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凌远十分欣慰。
一轮敬酒结束,郁宁馨从后台跑过来提醒凌远和李睿马上就到他们的节目了,凌远点点头,拉着李睿往后台走,趁着身边没人,悄悄问了他一句:“喝多了没有”·看着李睿虽然脸有点儿红,不过脚下还是稳当的,凌远倒不怎么担心,虽然他从来没跟李睿喝过大酒,不过听凌欢提起过一次,似乎咱们李主任这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锻炼过的酒量还是挺拿得出手的。
“主公放心,我保证坚持到晚上回家之后再耍酒疯·”·普外科轻症组这个小品的演员一亮相,台下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其中不乏已经喝得有些兴奋的起哄和尖叫声。
通常院里出节目都是年轻大夫们的任务,个别老专家喜欢客串一下也是有的,但是像周明甚至凌远这种性格的大专家,作为无数小医生们心膜拜中的传奇对象,这两位的登场自然是不同凡响的。
观众先是被凌远几人的扮相吸引,一阵爆笑过后,却慢慢沉寂下来·不光是病人和家属,就连其他科室的同事们都对首先在普外建立试点的轻症组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谢幕的掌声不绝于耳,效果如何更是不言而喻了··换下戏服下场之后,李睿端着酒杯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各桌之间,拿酒像白开水那样往进灌,不厌其烦的解释着轻症组的事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其间,还被心胸外科的同时叫上台做表演嘉宾,唱了一首《情歌王》——·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我越来越爱你·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最爱你的是我·否则你怎么让我·否则我怎么可能赴汤蹈火·你说什么都做·如果这就是爱·在转身就该勇敢留下来·就算受伤就算流泪·都是生命里温柔灌溉·。
·····李睿的目光看似游离在全场,然而最最深情的注视却被凌远尽收眼底,虽然没有办法直接回应,不过凌远却打开手机给秦少白发了一条微信。
等到李睿继续敬酒到了秦少白那桌的时候,因为跟秦老虎斗嘴输了,被“罚”吃了三个南瓜豆沙包··李睿才走开去下一桌,秦少白就回了条微信给凌远——·【我儿子今年的红包得封个大的】·放下手机,凌远继续跟陈局长那桌聊天儿,嘴角扬起的笑容却透露了他的好心情。
午夜十二点倒数之后,节目已经接近尾声,李睿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喝得差不多了,就想走去凌远那边,看看能不能听到院长大人新年的第一句祝福··这时候,舞台上忽然响起了排山倒海的起哄声,由凌欢、王东几个年轻人再加上韦天舒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专家”带头,喊起了——·“凌院长来一个”·“凌院长来一个”·凌远有些惊诧的看向李睿,而后者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很明显这是韦天舒的特别设计,李睿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凌院长,来一个呗”韦天舒颇有指挥范儿的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下来,然后接过秦少白送上台的吉他,冲着凌远挥了挥··看到那把熟悉的吉他,很多久远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当年凌远追女孩的重要道具后来毕业之前好像是送给了孟凡,想不到秦少白一直没把它扔掉··观众们炙热的目光让凌远没有回忆往事的时间,在掌声中凌远再次走上舞台。
凌远单手解开身上这件太过正经的西装扣子,脱下来甩给凌欢,接过韦天舒手中的吉他,左手习惯性的调试着,右手松了松领带··抬起头,简直可以称之为邪魅的一笑,让全场再次沸腾起来。
音乐响起,琴弦拨动——·一、二、三、四·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有的说,没的做,怎知不容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埋着头,向前走,寻找我自己·走过来,走过去,没有根据地·想什么,做什么,是□□和小米·道理多,总是说,是大炮轰炸机·汗也流,泪也落,心中不服气·藏一藏,躲一躲,心说别着急·噢,一、二、三、四、五、六、七·问问天,问问地,还有多少里·求求风,求求雨,快离我远去·山也多,水也多,分不清东西·人也多,嘴也多,讲不清道理·怎样说,怎样做,才真正是自己·怎样歌,怎样唱,这心中才得意·一边走,一边想,雪山和草地·一边走,一边唱,领袖□□·噢,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二、三、四、五、六、七·想不到凌远竟然唱了一首《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平日里严肃冷傲的凌院长无论如何也跟崔健的摇滚范儿联系不到一起的。
但是,此刻却是如此的契合,似是超越在韵律与歌词之上,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呐喊··一曲唱罢,年纪大的人被这首老歌带回了自己曾经激昂的岁月,年纪小的萌发出对传奇院长更深的崇拜,而花痴少女们更是溢出了满场的粉红泡泡。
司仪上台,宣布联欢结束·科室领导们带头回病区给值班同事送宵夜,李睿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人还挺清醒的,不过本应他来做的事情被周明抢了先,韦天舒抢着搂住李睿的肩膀替周明做了解释——·“小睿你今天的重要任务是护送院长回家。”
凌远作为“主家”,自然要在会场多留一会儿,送走了各位领导老师们,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回过头想找李睿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活力十足的人这会儿居然趴在还没收拾的桌子上,睡得一副乖宝宝模样。
“得,这回也别指望他送你了·”韦天舒把一早寄存在护士台的行李箱拿了过来,时间已经是新年第一天的凌晨两点钟,韦天舒返回德国的机票是五个小时之后,虽然稍微有点儿早,但是与其折腾回家,倒不如直接去机场方便,“不过小睿今天还真是豁出去了,原来只知道他人缘不错,没想到跟这帮老家伙说起话来也是游刃有余的。
看来把他培养出来,你的确能省心不少·”·难得韦天舒在喝过酒之后还能说出这么正儿八经的话,凌远一时间都有点儿不适应了,不过嘴上却仍是熟悉的口吻:·“你要是也能靠谱点儿,我肯定就更省心了。”
“做人要知足”韦天舒笑呵呵的回了凌远一句,然后找正在收拾会场的工作人员要了两个干净杯子,拿起桌上没喝完的红酒分别倒了一点儿,递了一杯给凌远,“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凌远也笑得一脸轻松,跟韦天舒碰了碰杯,“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院长大人这可是假公济私啊·”韦天舒早知道凌远会给他安排好,所以从没担心过大半夜要怎么去机场的问题·毕竟凌远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他在意的人,凡事都是要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凌远一边试图拍醒李睿,一边回道:“送你韦大专家到国外镀金,为祖国医疗事业做贡献,这还不算公事”·“领导就是领导·”韦天舒表示佩服,“走吧,你不是让王东送你们俩回家吗虽然你是人家领导,也不能太压榨属下啊。”
李睿前一晚大夜班,昨晚又喝了那么多的酒,说不上喝醉,但确实是困得厉害,被失去耐心的凌远在脸上掐了一把,才带着委屈无辜的眼神醒了过来··“再睡我就把你扔这儿了”凌远被李睿的样子逗笑了,故意虎着脸吼了他一句。
李睿这回真醒了,趁着没人看这边,把有些晕乎的头往凌远胸前蹭了蹭,小声说了句“主公你舍不得的·”·韦天舒一边抱怨着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虐狗,一边挥挥手拖着行李箱走了。
不过某些人虽然看似走得潇洒,但是凌远刚刚上车就收到了一条微信——·【跟小睿好好过,别总作妖】·凌远在第无数次把李睿靠过来的头扶正的空当里回了一条——·【你这语气比我爸还老。
·】·然后,那边秒回——·【谢谢提醒你要是再作,我就直接告状啦】·凌远发了个【狠狠威胁】的表情过去之后就收起手机,不再理会韦天舒了。
☆、61·“凌院长,要不我帮您把领导送进去”·王东酒精过敏,不能喝酒,所以被凌远抓了壮丁充当司机·熟门熟路的停在李睿家门口,回头一看,发现自家领导正歪在院长肩膀上睡的正香。
“不用不用,你回家吧·”凌远还没开口,“熟睡”的李睿居然先说话了,声音里哪还有半分睡意··王东在心里默默吐了一下自家领导的槽,然后就准备拔钥匙下车,但是却被凌远拦住:·“王东,你把车开回去吧,这个点儿路上不好打车。”
在新年第一天得到领导关怀的王东开心的踩下油门,而凌大院长则被某个不知是真醉还是装醉的人拉拉扯扯的拖进了家门··“先洗澡去”一进门,李睿就抱着凌远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本想“借酒行凶”,却被凌远一脸嫌弃的推开,“跟张老师出去的时候抽烟了”·凌远自己会喝酒,偶尔也抽烟,但是却受不了别人身上有这些味道,颇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
“是啊,老院长把我交出去耳提面命一番,让我好好听主公的话·”李睿可不想在这种大好时光跟凌远探讨跟工作有关的事情,“主公,我们·。
”·院长大人再一次推开了想要凑过来的李主任,于是李主任撒娇似的赖在凌远大腿上躺下来,哼唧着说道:·“领导,我头疼,难受,动不了了·”·凌远不为所动,板着脸瞪了一眼这个超龄儿童,趁李睿没准备,快速抽身往洗手间那边走去,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停下来,回神看着李睿,笑着勾了勾手指——·“真的不打算进来可别后悔啊。”
这话音还没落,李睿就用堪比中学拿短跑冠军的速度冲了过来,哪还管什么晕不晕了,今年的第一份礼物居然是李睿期待很久的鸳鸯浴,自然要赶紧享受了··也不知是谁先吻了谁,凌远和李睿忘情的拥吻着对方,一翻一带,一同滑进了浴缸。
瞬间,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哗啦啦的洒了一地,两人却浑然不觉,依旧唇齿相贴,身子缠绕在一起,似是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带着□□过后的倦怠,两人重新窝回床上。
·手机发出电量不足的滴滴声,李睿恋恋不舍的下床,快速把自己和李睿的几部手机都充上电·没办法,他们这个工作性质太特殊,不过除了各自联系医院总值班的电话还开着之外,另外的电话都关掉了。
“在想什么”李睿回到床上抱住凌远,却发现这人竟然在走神儿,“还是累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凌远摇了摇头,折腾到现在反而不困了,“可能不算是个好消息,现在要听吗”·李睿有些惊讶的看着凌远,发现他竟然一脸认真,却忍不住笑道:“主公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有什么还不是您一句吩咐的事儿。”
“你对看动物大迁徙有兴趣吗”凌远也是难得这么婆婆妈妈拐弯抹角的··“啊”李睿显然一时间没有跟上凌远的思路,不过他怎么也不会认为院长大人现在有时间计划跟自己去旅行,等等。
·动物大迁徙···“又有援非指标了明白了,破格提拔前的锻炼·”·“如果我的解释是作为院长夫人要做点儿别人不愿意去的苦差事,你会不会更容易接受”凌远看出李睿对此并没有抵触的情绪,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多了。
想着上一次去援非的林念初,李睿还真不知道要不要为此高兴了,不过他倒是想到另一件事:“本来想着即便你不同意,过年的时候我也要回家摊牌,总好过从老爷子那儿往下总想着给我介绍女朋友。
但是,既然主公你要狠心把我发配去非洲,那这件事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怎么,还担心你主公我会吃亏啊”凌远清了清嗓子,觉得有些口干,推了李睿一下。
李睿立刻心领神会的跑去接水,把陷在枕头里不想动弹的凌远扶起来喂了两口水,然后自己把剩下的大半杯水咕咚咚的都灌了进去,还觉得不解气,又去接了一大杯喝了下去,然后干脆把热水壶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要是吵架的话,我才不担心·不过,我娘可是从小把我打到大的,那身手相当的好,我勤学苦练多年,才总算能躲过她的魔掌·”·想起自己的“悲惨童年”,李睿还是心有余悸的。
虽然自家老妈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毕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思想要多正有多正,要是真拐不过来这个弯,他也猜不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李睿早已经准备好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李睿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可是发生的事情却不是他现在能够猜到的了··凌远没有在说什么,努着嘴指了指床头柜那边,示意自己还想喝水·李睿继续奉上提心的服务,放下水杯之后,趴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凌远:“主公,你把我发配走了可就没人伺候你喝水了。”
“所以我准备再留你几个月·”·“能留到韦老师回来不”李睿其实更关心如果自己也走了,普外那边周明肯定忙不过来,凌远的压力就更大了。
凌远自然也明白李睿的想法,点点头:“应该是差不多的时间,看来三牛惦记着的那顿‘谢媒酒’是喝不上了·”·又说了会儿话,两人就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然而刚睡着没多久,凌远忽然觉得身边向有个小火炉似的,烤得自己连被子都要盖不住了···☆、62·凌远心里一惊,困意立刻消失了,探起身子摸向李睿的额头,果然有些烫手。
“小睿小睿”凌远轻轻拍着李睿的脸,但是后者只是无意识的哼了几声··凌远轻叹一声,也难怪李睿会发烧,被自己扔下个“援非”的炸弹,昨晚折腾着演节目又喝了那么多酒,之前两天又连轴转了大夜班,再加上前段日子照顾自己,还真是。
··翻身下床把药箱找来,翻出了体温计·一试之下,果然已经38度多了·凌远深知像李睿这样平日里不爱生病的人,一旦发烧就容易高烧。
也不知是之前的酒劲儿还没完全下去还是烧的难受了,不管凌远怎么叫,李睿就是不见醒·凌远担心他昨晚本就吃的不多,现在又叫不醒他吃东西,就这么喂进退烧药,估计胃也是会难受的,所以就想先用物理降温的法子试试。
从冰箱里找了冰袋放在李睿额头上冷敷,再拿灌好的热水袋放在他脚底捂着,又用棉纱沾着酒精避开胸腹和后颈给李睿擦身体··如此这般过了大半个小时,李睿还是难受的皱着眉头,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凌远无奈之下,只好用微波炉热了牛奶,再冲了一小碗麦片来应急·把李睿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是给李睿灌了进去·十分钟后,喂他吃了一颗退烧药,又让他喝了不少热水。
李睿这温度没降下来,凌远也不放心睡觉·终于觉得大半夜的有点儿冷,披了件衣服坐在李睿身边,靠着枕头看起某家学术期刊发来需要他这个挂名专家点评的论文。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凌远再给李睿试了一次表,温度降到了37度4,而李睿似乎觉得舒服些了,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平稳多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凌远这才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躺回到床上,然而透过卧室里不算厚的窗帘已经能够隐隐看出外面的亮,不用看时间也知道应该快六点半了。
这一整夜的折腾让凌远感觉真不比做一场大手术轻松,可惜不管是不是新年第一天,也不管昨天有什么欢庆活动,该值班还是要值班的··凌远双手齐上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要把涌上来的困意驱散。
把闹铃关掉,闭着眼睛歇了十五分钟,脑子里习惯性的过了一遍今天要做的事情,以及李睿请假要怎样协调的问题··尽量放轻动作起床洗漱,还用电饭煲熬了白粥,让李睿醒过来之后能够直接热来吃。
谁知道,当凌远挑好衣服正在整理发型的时候,李睿居然已经起来了··“主公”李睿的嗓音稍微有些沙哑,显然还不是太清醒··“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凌远看了李睿一眼,刚才脸上还泛着些许潮红,现在居然已经差不多都退下去了。
“我发烧了”李睿手里还抓着刚在起身的时候从头上拿下来的冰袋,脑袋在当机了片刻之后终于恢复运作了,“现在才七点半,主公你不会一直照顾我都没睡吧你吃早饭了吗药吃了吗”·凌远被李睿顶着一对比自己还严重的熊猫眼问出一连串问题的样子逗得笑得出来,然而心里却十分熨帖:“先管好你自己,赶紧回去接着睡,领导批你假了,而且是不扣工资那种。”
·李睿这回却没有乖乖听领导的话,反而走过去拉着凌远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要说他这身体还真是争气,摸着似乎比刚才试表的时候还要凉一些的。
“已经不烧了,我还是去上班吧,昨儿喝顿大酒今天就请假,这多丢人啊·”李睿双手合十,露出个祈求的眼神看着凌远,“而且主公您刚要提拔我,这科室领导负责值的新年第一班我就不去,多不合适。
等下班之后,咱们一起回家,我再好好休息行不”·李睿都这么说了,凌远也不想为这个跟他争执,而且今天中午约了投资方继续洽谈杏林分部二期计划,上午还得整理一下材料,也确实没时间再耽搁了。
趁着李睿洗漱的工夫,凌远把已经熬好的粥装到保温桶里,让李睿带到办公室去喝,而他自己倒真没什么胃口,况且办公室里被李睿、韦天舒、周明、凌欢等人重叠着塞了好多的吃的,估计他就是在那儿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吃不完的。
换好衣服,两人就一起开车回了医院··新年伊始,运气还是不错的,至少李睿一个上午除了巡视了一圈儿病房之外几乎就没离开过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之前积攒的报告总结,又把凌远发来的年度评估大致看了一遍,想了想下周一普外例会时该怎么说。
然而事情不可能永远顺利,下午一点半钟,凌远那边酒过三巡刚入正题,正闭目养神有点儿犯困的李睿忽然被呼机和手机的响声惊醒··“女,约40岁,腹部多处刀伤,内脏有损伤,中度昏迷。”
“女,25岁,怀孕28周,额头有明显撞击伤痕,脸部被玻璃严重划伤·”·“男,约40岁,后脑遭到硬物撞击,在急救车上曾经清醒,送院前再度陷入昏迷。”
第一台担架抬到抢救室的同时电梯门打开,李睿快步走过来,挂上听诊器,一边给伤者进行基本检查,一边听王东交代伤者情况··第一名女伤者的血压和血氧饱和度都在急剧下降,恐怕不止一处内脏损伤,李睿吩咐王东去手术室做准备之后,立刻让护士打电话给周明,请周明尽快赶来医院。
第二名女伤者和男伤者送来的同时,妇产科值班的秦少白和脑外科值班的徐主任也赶到急诊··秦少白刚想给年轻的女伤者检查胎儿的情况,谁知道那个女人却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突然大叫一声,在身边的护士还来不及抓住她的情况下,冲到第一名女伤者那边就要掐她的脖子。
幸好李睿反应快,急忙把她拦住,但是年轻女伤者仍旧不死心的用力挣扎着,担心她这样的动作幅度会伤到自己和孩子,秦少白赶紧给她注射了一阵镇定剂··局面刚刚被控制住,两个声称自己是年轻女伤者丁悦馨哥哥的男人冲进抢救室,拦着王东不让他把一号女伤者薛丽送往手术室。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架着摄像机举着收声器记者打扮的人在一起··幸好李睿在接到电话初步了解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院办,这时候葛主任带人及时赶到·不仅把未辨真伪的“记者们”堵得严严实实,而且拦住了情绪失控的家属。
局面得到控制,大夫们才能继续履行救死扶伤的职责·李睿在进手术室前嘱咐老葛,虽然那个打了急救电话跟着来的小保姆已经吓傻了到现在都没缓过神儿来,但是这毕竟是刀伤,必须赶紧报警。
同时李睿也交代了有关的同事,不要跟任何媒体就此事的细节发表意见··托了元旦小长假第一天下午交通路况还不错的福,周明在李睿给薛丽打开腹腔的时候已经赶到医院。
当李睿发现薛丽不仅脾脏破裂情况严重需要完全切除,而且肝门、小肠均有损伤,这么多的出血点,虽然已经输到第三包血,但是血压还只是堪堪控制住··周明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李睿总算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样紧急的情况由王东配合他做一助实在有些勉强。
进门之前,护士已经跟周明简单交代了情况,所以周明只是跟李睿对视一眼,就立刻顶替王东的位置·两人先一起配合着把薛丽破损的脾脏完全切除,然后分别进行肝门和小肠的修补。
手术室里的电话响起,葛主任向作为今天值班领导的李睿汇报了后续的处理工作·被葛主任三言两语概括了的狗血爱情故事,众人之后倒是从郁宁馨口中知道了更多详情。
不过小郁这次绝非八卦因子作祟,而是因为丁悦馨是她关系还不错的一个朋友··原来男伤者赵杰和薛丽是夫妻,而丁悦馨自然是小三儿·薛丽从二十岁就跟在赵杰身边,夫妻俩一起打拼事业,有过很长一段共同患难的岁月。
薛丽因为三次流产伤了身体,后来就一直没能再怀上孩子,如今都已经四十多岁,更是没有希望了··赵杰虽然口中一直说着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但是看到身边的人享着儿女之福天伦之乐,心里怎么可能不羡慕·两年前,赵杰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当时作为小提琴手参加助兴表演的丁悦馨,两人就这样谈起了忘年恋。
丁悦馨的家庭情况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也还算不差的,所以她从没想过要傍上赵杰这个大款,或许是赵杰这种成熟男人对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太有吸引力了吧··其实赵杰也在最初就跟丁悦馨说过自己并不想跟妻子离婚,然而当丁悦馨怀孕之后,想孩子已经快想疯的赵杰却愈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无名无分的出生。
薛丽到了这个年纪早已没有事业上的心思,再加上没有孩子可以寄托,所以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老公的身上·当赵杰对她提出离婚的时候,薛丽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这一幕····☆、63·下午5点钟,凌远那边的应酬终于结束,“礼貌”的婉谢了许乐风的关心,凌远让司机送自己回医院。
昨天一夜没怎么睡,早上又只是随意对付了两口吃的,而中午这顿,因为有许乐风在场,凌远尽了最大的努力可以做到不让自己失态,但是想有个好胃口可就真的不可能了。
在凌远敬酒的时候,许乐风第一时间对他的身体表示了关心,然而这更使得凌远像是青春期叛逆的男孩子一样,“家长”不让做的事情就偏要做··对于许总的关心十分客气的表示了感谢之后,凌远依然故我,桌上的另几位虽然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不可能一点问题都看不出,但是大家都知道凌院长向来好酒量,这当事人都这么豪爽,他们也不可能再多说什么。
其实有关杏林分部近半年的运作情况以及后期的发展计划,之前的正式会议中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而这场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下午的酒,延续着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的陋习,总算是把最后的资金问题全部敲定。
·当着许乐风的面,凌远坐进车里的时候腰杆还是挺得笔直的,但是确认车子开离了许乐风公司旗下酒店之后,凌远就忍不住把车上的靠垫压在身前,眉头也轻轻皱在一起。
“凌院长,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下来让您休息一下”司机小刘也一直知道领导胃不好,每次应酬之后都会不舒服,于是就担心的问了一句。
凌远做了几次深呼吸,觉得暂时还能接受,况且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他还惦记着李睿有没有完全退烧的问题,不想把时间耽误在路上··“没事,直接回医院吧。”
凌远说完之后,就打开手机查看一个下午收到的留言和短信··李睿在两点钟曾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大概意思是说今天收了个急诊,照程序安排了急诊手术,目前还在继续进行,幸好今天各科主管主任都在值班,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另外,因为涉及了刑事犯罪并且家属有些麻烦,所以由院办进行处理,也及时报了警··看着这条长度非常可观,而且描述有些夸张,远不像李睿平常风格的信息,凌远嘴角微微上扬,几乎可以想象出李睿一定是让凌欢帮忙代发的这条信息。
而小丫头虽然尽量模仿着李睿说话的口吻,但是喜欢加入自己主观臆测的毛病却是改不了的··凌远想到李睿那边的手术估计还没结束,就给总值班打了个电话,跟曲护士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曲护士长跟凌远也是熟惯了的,大概说完之后,忍不住跟凌远夸起了李睿··其实这种情况在医院里从来都是屡见不鲜的,然而以往院办那边总是投诉接诊医生处理不当,等到真出了大事儿才想着知会院办。
比如周明,当年他就曾经很无辜的跟老院长解释自己那时候只想着救人,哪管得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事实证明,周明做临床医生绝对无可挑剔,但真不是做管理的材料。
反而李睿,这么乱的场面愣是一点儿都不见惊慌,连曲护士长都说要立刻通知院长,而李睿却说主公那边忙得很,该咱们自己处理的事情就自己处理了·然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才进了手术室。
挂了电话,凌远唇边的笑容不禁有了加深的迹象,似乎连带着刚才还翻腾不止的胃都消停多了··凌远觉得自己虽然也只比李睿大上个三四岁,不过一路跳级的他却早李睿进到医院将近十年。
而且作为李睿曾经的带教老师,无论现在两人是什么样的关系,凌远对李睿总有一种做家长的心态·这会儿听到别人夸自家“孩子”,这心情自然是大好的。
看来让李睿来接金老师的班,自己的确是能够放心的··可惜好心情的副作用实在抵不过晚高峰拥堵的压力,一路走走停停,等到车子终于在将近六点钟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凌远已经被阵阵反胃折磨得眼前有些发黑了。
然而凌远并没有休息的时间,葛主任第一时间赶到向凌远详细交代了整个事情的处理过程,话中也毫不掩饰对李睿的赞赏··因为中午喝了酒,虽然不影响头脑的运转,但是手术室却是不能进的。
所以听完老葛的汇报之后,凌远就准备先回自己的办公室··本来想着先往手术室护士台那边打了电话问问情况,然而才出了电梯,凌远就一手掩口快速进了办公室里的洗手间搜肠刮肚的吐了起来。
等到终于缓过劲儿来,凌远用凉水洗了把脸,也顾不上擦,脚步虚浮的走到沙发这边躺了下来,然后立刻拨通了电话··三台手术几乎是同时开始进行,徐主任给男伤者赵杰开颅处理脑部的血块。
秦少白接诊的孕妇当时只有28周,如果发生早产,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幸好经过紧急处理之后,胎儿情况暂时稳定·但是脸部的伤势相对严重,虽然在手术之后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漂亮脸蛋恐怕是保不住了。
前两台手术都已经结束,病人也已经送去病房·而最麻烦的是普外这台,到现在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不过有周明和李睿在,凌远倒也用不着太担心··既然是市刑警队接管了这起案子,那么凌远自然想到了洪少秋,翻出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呦,大院长忙回来了·”洪少秋接到凌远的电话,语气本来是一贯的风格,然而却忽然转了话锋,“你声音听着不大对劲儿,身体不舒服”·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或许是多年老朋友的关系,凌远就没有像刚才那样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而洪少秋也算得上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自然发现了端倪。
凌远在心里暗叹一句“警察叔叔”果然不好骗,然后悄悄从沙发上坐起来,没拿电话的那只手握拳压在胃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如果我说中午喝了酒,现在跟洪队长交流工作是不是显得不够重视”·洪少秋知道凌远的脾气,也没指望他能说实话,反正他人在警局,也不能立刻去戳穿他,只好先回到正题。
凌远作为院方领导,态度友好的表示医院这边会竭力配合警方的工作,当然现在伤者要么还在手术中要么尚未清醒,也暂时没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简单聊了几句,挂上电话,凌远有些脱力的把身体陷在沙发里。
上一次李睿“不幸”从沙发上掉下去,没过几天,就打着“贿赂”主公的名义给凌远办公室换了一张沙发,大小刚好够两个人躺着,而且舒适度也十分不错。
或许真是太过舒服,凌远竟然坐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值班护士按照院长的吩咐,在李睿和周明那台手术结束的时间打给他··短暂的休息让凌远恢复些精神,但胃还是疼,只好吃了两片苏打饼干垫垫肚子,然后把止疼药吃了。
又在洗手间重新洗脸,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确定勉强能够见人这才出了门··等李睿和周明把病人在重症科安顿好,处理完手术的一些善后工作回到普外办公室的时候,凌远已经坐在那儿了。
“院长这是吃饱喝足回来视察工作啊”·因为谢小禾今天下午的飞机要出差,所以周明中午难得浪漫的定了桌跟谢主任共进午餐·然而这菜还没上齐,就接到李睿的电话。
虽然周老师从不会对工作上的突发状况有任何微词,但是当得知自己这顿饭吃不上的根本原因是凌远跟一帮女干商去大吃大喝了··凌远不置可否,一边从周明桌上拿了体温表甩了甩然后递给李睿,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我是耽误了周老师与佳人约会,要不然我帮你重新订桌再跟谢主任赔个罪”·李睿看到体温表的时候,一时间居然有点儿发愣,被凌远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自己早上好像还在发烧。
下意识的摸了摸脑门,似乎一点儿都不热了··“小睿怎么了”周明看看体温表,又看看李睿,不像是生病了啊·“主公,我真不烧了。”
李睿想拉过凌远的手让他试试温度,却被凌远甩开了,“少废话,赶紧试表·”·院长大人发话,李睿只好乖乖的试表··周明知道李睿应该没事儿就不再多问,看了一眼手表,有些哀怨的看着凌远:“这会儿人都已经快下飞机了,要不院长批我几天假,我去找小禾吃潮州菜”·“周老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工作岗位呢”凌远拿出手机,翻了翻电话本,“小睿发烧了不适合吃太油腻的,淮扬菜怎么样”·“我真不发烧了。
·”李睿的抗议声音继续被两位老师忽略··两位老师商量菜单的过程中,李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举着显示为“36.5℃”的体温表给凌远鉴定。
“退烧了也得吃清淡点儿·”凌远丝毫不为所动··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儿,所以外卖送来的很快,原本应该院长大人付钱的,然而··。
于是,李睿在周老师仿佛在看“院长夫人”的眼神中愉快的买了单··晚饭或者已经可以称作宵夜吃完之后,三人对于谁留下值夜班的问题又有了争议。
按照惯例,凌远作为院长都会把过节的第一个夜班排给自己,但是李睿却觉得凌远昨晚就没怎么睡过想要替他值班·然而作为一个刚刚退烧的病人··。
所以,在最后的最后,周明终于受不了这两个秀恩爱耍花枪的人,高风格的表示自己反正回家也是孤家寡人,干脆就留在医院吧·当然,凌院长也答应找个时间跟周明交流下厨心得,帮周老师哄嗜鱼如命的谢小禾。
☆、64·日子还在继续——·工作依然紧张忙碌,医院里永远不会缺少各种突发情况,三更半夜从被窝里被叫出来也是常事儿··生活不乏甜蜜温馨,李主任在争当院长好助手的道路上大步前进,无论是临床还是院务方面都越来越能独当一面,同时,隔三差五就抓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王东来家里做小时工。
而李主任本人的厨艺虽然没有明显进步,但是熬粥和煮面这两项技能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韦三牛不在的这五个月时间,包括凌欢在内的手术室护士们一致觉得严肃的手术室里少了许多的欢声笑语。
而凌院长少了个斗嘴的对象也是稍显寂寞,再加上被李睿当成瓷娃娃各种关心照顾,全院上下都觉得院长大人温和不少··援非的正式文件下达,时间定在了6月2日,而恰好出发前两天——5月31号是李睿的生日。
于是,院长大人就一早订了酒店,提前给李睿放假,把医院和普外的事务交代给金院长和周明,两人一起到郊区度过了一天一夜的温泉蜜月··“明天上午我要去卫生部开会,安排了司机送你。”
“只是跟韦老师一个待遇啊···主公,我有点儿伤心·”·“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6月1日晚上,凌远有个刚刚做完肝移植手术的病人情况不太稳定,所以他放心不下要留在医院。
李睿过来给主公送晚饭,不算甜蜜的道别,再加上一个甜蜜的Goodbye Kiss.·李睿开车离开医院,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读书时看过的梁实秋写的一段话——·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当然,正在无限向文艺青年靠近的李睿忽然被记忆中的一幕瞬间拉回现实——·传说中,当初林念初从非洲回来的时候凌院长也是信誓旦旦说要排开了所有的事情要去接机的,然而最终还是没能兑现。
不知道自己这个新任“院长夫人”会不会比较有福气呢·无论李睿带着担忧还是期盼,总归是按时上了飞机·而正如之前所预料的那般,李睿离开的第二天,韦三牛就从大洋彼岸载誉而归。
不过接风宴还没来得及吃,就赶上医院应对一场车祸抢救缺人手被急召回来··将近八小时做了三台手术,韦天舒人还没出手术室,恰巧站在走廊里的凌远就听到了他仿佛要宣告全世界的大嗓门——·“时差直接在手术室倒过来了凌远呢必须请我吃饭两只烤鸭起步”·“行啊,两只鸭子能有多少钱让我们见识见识韦老师出国一趟是不是饭量见长啊。”
听到熟悉的打趣,韦三牛笑嘻嘻的走过来给了凌远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大约也是跟外国人混得久了,变得更加热情奔放了··“呦看来还是小睿会照顾人啊。”
看凌远穿着刷手衣,知道他也是才做完手术出来,不过这脸色可是不错,不像原来一忙起来总是苍白的吓人··凌远但笑不语,如果李睿听到韦天舒这句评价一定会十分开心的,要知道李主任这几个月可是连上手术都不忘了找上周明、秦少白或是凌欢几个不厌其烦的提醒自己按时吃饭吃药,有他这份细致,真是想不好起来都难。
“等我半个小时,一会儿停车场见·”凌远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签了字,抢救工作只差一个收尾,他自然没有拒绝韦天舒的要求··韦天舒充凌远摆摆手,笑道:“领导先忙着,不急不急,实在不行,我们先吃着,您来结账就成。”
“半年不见,小王同志的业务水平提高不少啊,我估摸着你写手术记录的水平也是一起增长的·”凌远刚离开,韦天舒就回身拍了拍跟着他手术做一助的王东的肩膀,脸上那叫一个诚恳。
“你老人家放心吃饭去,等您上班的时候手术记录一准儿会出现在您桌子上·”王东心道韦大夫的夸奖可不是白得的··“孺子可教也”韦三牛一高兴还掉起了书袋,当然,光有虚的可不行,必须有点儿实惠的,“你先写着,一会儿我让酒店给你送外卖过来,反正咱领导请客,用不着给他省钱。”
凌远快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换好衣服坐电梯下到停车场,刚好是半个小时·不光韦天舒,连秦少白也在,周明昨天被凌远派去郊区的一个有帮带任务的医院协助那里的医生完成一场肝癌手术,刚才打过电话的时候正在路上,估计一会儿可以直接在酒店会合。
秦少白坚持开她的车,说是反正自己今天也不能喝酒,而凌远怎么也要喝点儿的,干脆就别折腾了··“我说这孟凡可够出成绩的啊才半年的时间,肩膀上多了一颗星不说,家里也要添个娃啦”·大概是太久没有斗嘴,韦天舒故意曲解起秦少白口中的“不方便”。
当然口无遮拦的结果就是被秦老虎一顿狠掐,直往凌远身后头躲,而凌远只顾着看戏,可没有丝毫“救死扶伤”的心··饭桌上,韦天舒口若悬河的说着自己这半年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多得让凌远直怀疑自己收到德国那家研究中心对于韦天舒专家评价甚高的反馈是不是造假的这韦三牛的精力是有多充沛,这么忙的工作之余还能过得这么精彩·当韦主任钦点的两只鸭子片好端上桌的时候,周明和谢小禾也姗姗来迟。
“接风宴都迟到,不行,必须罚酒三杯”韦三牛发扬着一贯的得理不饶人的风格··周老师虽然厚道,可是咱们新闻界的铁娘子谢主任可不是好惹的:“周明下基层送温暖可是院长亲自委派的工作,这要罚酒也不是这么个理儿吧当然了,这三杯要是全让凌院长喝了,估计才离开故土身在异乡的李睿可是会给你记上这一笔的。”
“得姑奶奶,我惹不起你,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韦天舒表示自己这是好男不跟女斗,况且他身边这一个个的怎么尽是惹不起的“女汉子”呢·“好了,一人一杯,我代表组织正式欢迎韦三牛同志归队。”
凌远说完便先干为敬,然后接着把话说完,“既然三牛同志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那么就算是销假了,后天周一正式上班啊·”·☆、65·饭吃到一半,已经在非洲那边的医疗中心安顿好的李睿打了视频电话过来,韦三牛自然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起着哄让凌远按下了接听键。
“韦老师,听说您昨天夜里才到家,今天就恢复战斗力啦”·第一个出现在镜头前的不是李睿心里想念的已经分开几十个小时的院长大人的俊脸,而是韦天舒还拿着薄饼卷着烤鸭的模样,真是被他吓了一跳。
“这得感谢咱凌院长啊,我在家跟媳妇儿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他硬拽来医院进行残酷剥削了,这顿当然得好好补补·”韦天舒把牢骚发完之后,终于大发善心让了半个镜头给凌远。
“有大事故主公,你又连台手术了按时吃饭了没有”李睿一下子从韦三牛的话里找出了重点,下意识的就是一连串的关心。
凌远还没开口,就听到另外四个人此起彼伏的故意咳嗽声,连向来厚道的周明都跟着凑起热闹来·只可惜凌远当年追女生追得全校皆知的时候都没害羞过,现在都这把年纪了,更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旁若无人的回答着李睿的问题,又问了问他那边的情况,两人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因为李睿那边有些事情才挂断·回过头来,凌远就发现谢小禾正在逼着周明吃自己喂到他嘴里的食物,而韦天舒把这解释为对凌远公然秀恩爱的报复。
到底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就没多喝,散的也挺早的,韦三牛有点儿意犹未尽,直接替凌远答应了改天再请他们吃一顿··第二天是周日,凌远特意关了闹钟,本想放任自己多睡几个小时,谁知道生物钟的力量太强,坚持到七点半就实在躺不住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李睿去非洲之前,凌远和他一起收拾了行李,毕竟李睿的家里人也有这边的钥匙,万一遇上了也挺尴尬的,所以凌远就搬回了自己家里住··起床后,凌远习惯性的先查看手机和邮箱,意料之中的收到了李睿之前发来的一条信息——·【我不在身边,主公你要按时吃饭。
这几天可能通讯不方便,我会注意安全的,不用担心·想你了】·其实李睿和凌远在一起之后很少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对他们而言,简简单单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然而现在隔着半个地球,看到这样肉麻的话,凌远心里倒真的挺开心的。
一边吃早餐,一边浏览着李睿所在地方的天气以及其他相关资讯·把碗刷完之后,凌远回复了几个工作上的邮件·看看时间,估计着凌教授晨练买菜应该已经回来了,就打电话过去说自己中午回家吃饭,还特别嘱咐凌教授简单点儿就好千万别做太多菜。
9点半钟,凌远从家里出门开车到了商场·前几天听凌欢说妈妈最近总说脖子不舒服,所以凌远就挑了一款按摩椅,付了钱留了地址,让工作人员下午送去家里··买东西向来神速不肯多耽误一点儿时间的凌院长,在停好车走到自家门前的时候脚步却犹豫了。
而他之所以会有所犹豫的原因是已经决定好,要趁着李睿不在国内的时候把他俩的事情跟父母摊牌,这样即便是父母持反对意见他也可以有时间来周旋调解··“哥你怎么不进去”就在凌远在门口磨蹭的时候,电梯门打开,凌欢走了出来。
然而凌欢这话刚问出来就瞬间顿悟了,搂着凌远的胳膊笑着说道,“难得啊,二哥·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怕爸妈的样子呢·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会帮着你的,爸妈其实挺开明的,而且小睿哥性格好,平时爸就特别喜欢他,应该会挺容易接受的吧。”
凌欢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凌远听得直皱眉,他选择今天过来也是考虑到凌欢休息可以帮忙打打边鼓,不过看着自家小妹这副不靠谱的样子,凌远还真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进门之后,凌远帮着凌教授一起做饭,父子俩闲聊着近来的一些时政新闻·而凌欢则缠着妈妈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医院里这些同事朋友们工作太忙都没时间谈恋爱之类的,把凌妈妈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宝贝闺女到底想说些什么。
吃过饭,凌远抢着把碗刷了,等他再回到客厅里的时候,父母二人和凌欢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而凌欢脸上明显是写着两个大大的“歉疚”··原来凌欢自作聪明想要旁敲侧击给爸爸妈妈打打预防针,谁知道事与愿违,反而引起了两位火眼金睛的老专家的怀疑,凌欢只好说这些事情还是得自家二哥自己说才好,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事情就是这样·爸,妈,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之前跟念初的这段关系是我没有处理好,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想好了。
我想跟小睿一起,生活上,事业上,我们都会是最合适的·”·把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良久的沉默,仿佛空气都凝结住一般。
凌远没有低下头,反而直视着父母的眼睛,眼神中有愧疚,可更多的还是坚定··凌景鸿看着凌远的目光从震惊到无奈再到若有所思,却并没有凌远最最害怕的厌恶。
·“你,你怎么···”·最先忍不住的还是向来急性子的陈忆,虽然凌远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可是从小在身边长大,即便是没有对凌岳和凌欢亲,可毕竟也是当儿子来疼了这么多年的。
虽说不至于对这种事有太多的抵触之情,但是落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作为母亲还是难以接受的··凌远从小就聪明的过分,几乎就没出过什么差错,即便是有些做法上让他们觉得不妥当了,也是由凌景鸿出面跟他谈。
所以陈忆平时最多唠叨凌远几句,却真的没说过什么重话·现在这话到嘴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见凌景鸿平还是不开口,陈忆叹了口气,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而凌欢收到自家二哥的暗示,也赶紧追了进去。
☆、第 66 章·“爸···”·凌远坐到凌景鸿身边,拉住爸爸的手,用小时候犯了倔脾气之后认错时那样的语气喊了一声··凌景鸿也重重的叹了口气,把老花镜戴上,看着自己这个着实值得骄傲的儿子,心里头也是百转千回:·“爸爸知道你从来都是有主意的人,只要是认准的事情,不管多难,总是要做到的。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小睿也是个好孩子,无论是临床表现还是人品做派,我瞧着都是不错的·你们如果真是一样的心思,就都好好的·你也是,别像从前跟念初那样。
工作是要做,可自己的日子也得过·”·凌景鸿拉着凌远念念叨叨的说了好半天的话,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而且按照凌远说的他跟李睿在一起的时间一想,凌景鸿倒是发现李睿还真把自家儿子照顾的挺好的。
凌欢追着妈妈进了屋,嘴里就没停下说李睿的好话·从李睿在临床和医院行政工作上能够为院长哥哥分忧解难,到自家二哥之前胃出血住院时小睿哥忙前忙后的细致照顾,再到自打凌远跟李睿在一起,这身体可是眼见着有了好转,连原先总是苍白不健康的脸色都正常多了。
陈忆听女儿碎碎叨叨的说着,心里也是有所认同的·别的不提,这半年凌远在家吃饭的时候这饭量可是长了不少,也没见他跟从前似的一吃过饭经常偷偷按着胃还怕让他们看见。
可是想归想,陈忆却从没想过自家这个在医疗改革上总是一鸣惊人的儿子,竟然在感情上也这么的···不同凡响··凌景鸿晚上约了几个老同学聚会,既然已经跟凌远说开了,倒不必为了这件事爽约,大概四点多钟就出了门。
凌远本想送父亲过去,却被凌景鸿拦住了,冲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说道:“你妈妈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晚上你陪她吃顿饭哄哄她就没事了·”·凌远点点头,等父亲出门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去了厨房,显然在他看来做饭还是要比哄人容易的。
当凌欢被饭菜的香味儿引出了的时候,凌远上午订的按摩椅也送来了·凌远正占着手,凌欢就替他签收了,然后让工人把它送进卧室里摆好··“妈,您看我二哥多心疼您。
我就跟他提了一句说你最近脖子不舒服,转眼这按摩椅就送来了·”凌欢趁机在妈妈面前给凌远说起好话来,“看来我下次想买什么,也得打着您的旗号才行,我二哥肯定看都不看就把账结了”·“就你机灵”凌欢后头这句不靠谱的话直把绷了一下午脸的陈忆给逗笑了。
“妈,您先试试按摩椅,饭一会儿就好·”凌远趁着卧室门开着的功夫,竖起耳朵听着里边的动静,一听出陈忆这语气缓和了,赶紧进来“搭”了个“台阶”·凌欢立刻扶着妈妈在按摩椅上坐下来,调到合适的模式,看到陈忆闭上眼睛慢慢放松下来,就悄悄溜出了房间。
“二哥,你这贿赂来的够快的啊·”凌欢跑进厨房里,凑到自家二哥身边,说道,“你看,我一个下午都在帮你哄妈妈开心,对于你这么乖巧可爱的妹妹,是不是应该有点儿奖励呢”·“行行行,随你挑行了吧。”
凌远笑着揉了揉凌欢的头,然后摘掉围裙塞给凌欢,“现在,我乖巧可爱的妹妹,你先把汤锅看好,10分钟后关火,我进去跟妈说几句话咱们就准备吃饭·”·凌远才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本来是想要提醒凌欢桌上那盘菠萝古老肉刚出锅偷吃的时候别烫着,就听见“哎呦”一声,凌欢这个小馋猫已经在用手扇着舌头了。
“妈”·听到凌远的一声惊呼,凌欢赶紧跑进卧室,只见陈忆摔倒在衣柜和床之间,旁边还有一个倒了的凳子,而凌远跪坐在陈忆身边,手臂刚好隔开了陈忆的头和床角。
凌欢吓得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自然没有发现凌远不光皱着眉头,连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原来陈忆坐在按摩椅上觉得有点儿凉,就想从柜子里拿条披肩出来,谁知道之前收衣服的时候把它放在了上头,本来觉得自己蹬着凳子拿一下就好,谁知道一个不小心竟然摔了下来。
幸亏凌远进来的及时,虽然没来得及扶稳她,但至少没让她的头直接撞在床角上··“妈,您自己慢慢活动一下,看看有哪儿疼”毕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摔一下也是可大可小的,凌远一时间也不敢轻易移动。
“右脚可能扭到了,其它地方没什么事儿·”陈忆到底自己也是个医生,这点儿常识还是有的,轻轻动了动,只有右脚腕疼得厉害··听到母亲的回答,凌远略安了心:“妈,我先抱你到床上躺着歇会儿。
欢欢,你去打急救电话,再跟急诊那边打声招呼·然后别忘了把厨房的火关了·”·说完,凌远就准备把母亲打横抱起来,然而左手刚一用力,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正要出去的凌欢也看出他的反常,却被凌远瞪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妈,二哥,电话打完了,救护车很快就到·”·“欢欢,你帮妈换件衣服,小心避开脚,我去把菜装进保温桶·”跟凌欢交代好,凌远又对陈忆说道,“妈,扭伤的虽然不严重,不过您正好该到时间做体检了,咱们就留院观察一晚,明天把该做的检查做了再回家,您看行吗”·“你妈这把年纪了,可不得听你这个院长的安排么。”
陈忆原本的那点儿气都被凌欢一下午哄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自己这一摔,凌远的这份体贴,更是生不气起来了,“对了,晚点儿再给你爸打电话,别让他着急。”
“您放心,陪您到了医院之后,我就去饭店那边接上爸爸再一起过来·”·刚一离开陈忆和凌欢的视线,凌远就立刻捂住自己的左臂,刚才为了怕凌妈妈受伤,凌远的手臂狠狠的撞上了床角,虽然暂时看不出明显的外伤,但是从疼痛程度来判断,多半是伤到骨头了。
☆、67·到了医院,急诊这边十分有效率的给陈忆处理好了受伤的脚腕,虽然难免有点儿肿,但幸好没有大碍··凌远本来想直接去接父亲,却被陈忆拦住,说是时间还早,他们那些个老头子聊不够呢,让凌远必须先吃了饭再去。
手臂撞伤的地方疼得厉害,凌远担心被陈忆看出来,就推说保温桶里带的菜不多,也就够陈忆和凌欢两个人吃的,他去食堂随便吃点儿就行··说完,也没等陈忆再反对,就离开了病房。
凌欢哪能放心,随便撒了个谎说是手机没电了要回办公室取个充电器,就追着凌远跑了出来··“二哥”凌欢跑了好几步才总算追上凌远的“大长腿”,“二哥,你手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受伤了”·“没事儿,磕了一下,我现在也去急诊看看,你赶紧回去陪妈吃饭吧。”
凌远这嘴里虽然说着“没事”,可脸色却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小睿哥要是知道才不到一个星期,我就没看住你,让你受伤了,以后我游戏通不了关肯定没人帮我玩儿了。”
凌欢不光心疼自家二哥,更纠结自己没有完成好“任务”··凌远也没想到李睿人不在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无奈的笑道:“那就别让他知道了,我保证替你保密。”
说了两句,凌远就打发凌欢赶紧回病房去,而自己则去了急诊·一见刚才还是病人家属的院长大人这么一会儿又变成了伤患,也真把急诊值班的人给吓得不轻。
骨科值班的主任亲自下来,给院长大人拍了片子做了检查,万幸没有骨折,但是有轻微的骨裂,而且后边这几天会肿的比较厉害·好在伤在了左边,不太影响正常生活,但是最起码有两周不能上手术。
做了基本的治疗之后,凌远就打车去了凌教授聚会的地方·在路上,凌远给韦天舒拨了个电话,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好兄弟——本来之前说让他周一就上班是句玩笑话,毕竟这人才从德国回来,总要调整一段时间的,可是如果自己这两周不能手术,能往后排的自然先往后排,但是不能改期的只能让韦天舒回来为领导分忧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接上凌景鸿一起回到医院,一家人说了会儿话,陈忆觉得困了,就让凌远送凌景鸿回家,凌欢自然是要留下来陪床的·凌远怕父亲一个人在家万一心脏不舒服都没人知道,就留在这边住了一晚。
好在凌景鸿心里担心着老伴儿的伤,这才没发现凌远瞒着的伤情··第二天一早,凌远陪凌景鸿来医院送饭,凌欢特意倒了一天班,陪着陈忆做常规身体检查··凌远回办公室取资料,准备开周一的例会。
然而在穿白大褂的时候又遇到了难题·今天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凌远就几乎疼出了一身的汗,还好是夏天,否则非得着凉不可·而且睡了一宿觉,这撞伤的地方完全肿起来了,就连把手臂往上抬都困难。
“凌大院长这可是变成杨过了”·韦天舒连衣服都没换,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院长办公室,正看见凌远呲牙咧嘴的在跟衣服较劲儿·多年养成的“好习惯”,这关心人的话也必须要拐个弯才能说出来。
“雕兄还不快来帮个忙”凌远这张嘴也不是好惹的··“雕兄”被逗得没绷住笑了出来,一边服侍院长大人更衣,一边继续吐槽:“真不知道是咱俩谁倒霉你疼得受罪,我还得给你加班。
对了,我这加班费怎么算啊还有,李睿那边的封口费也得有一份·”·“韦三牛你是穷疯了吧”凌远一脸无语的看着韦三牛,怎么去资本主义国家转了一圈就变得越来越市侩了·“没办法啊。”
韦天舒摇头、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不知道,我回来之前,我老婆发了一大张购物清单给我,这女人买起东西来真是太可怕了·”·韦天舒现在还不算是正式销假上班,所以自然不会去开这个他向来没啥兴趣的周例会,等凌远出去之后,就在领导办公室里翻出一大堆吃的,一边吃一边用凌远的电脑打游戏。
李睿刚刚连着忙了两天,手机也没来得及充电,才抽出功夫来找到一台电脑上网,忽然发现凌远的□□是在线的,就发过来了视频邀请··韦大主任可从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大家都这么熟了,跟谁聊不是聊呢不过李睿还是个好同志的,一见到韦天舒,打了个招呼就说起了自己昨天遇到的一个幼儿胆囊炎的特殊病例。
医院里向来藏不住什么秘密,所以院长大人昨天受伤的事情大家都听到了风声,虽然凌远还是跟平常的状态一样,不过贴心的下属们都拿出来百分之二百的精神,让这周的例会更有效率的迅速结束了。
韦天舒正说得起劲儿,还是李睿听到了开门声,问道:“主公回来了”·“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得,我不给你俩当电灯泡了,我去那边歇着,一会直接去手术室。”
韦三牛表示自己还是很识趣的,不过鉴于自己那份“封口费”并没有收到,或者就是出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在跟凌远交换座位的时候故意像是没站稳似的不算重但也不算轻的碰了一下凌远受伤的左臂。
凌远在毫无准备之下,疼得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然后瞪向韦三牛,而后者就差在脸上写出“你能拿我怎样”这几个字了,大摇大摆的抱着零食坐去沙发那边看戏。
“胳膊怎么了”李睿自然不会看漏了凌远如此明显的反应,心里立刻揪了起来··凌远自知瞒不过去,就把昨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却没有说自己向父母摊牌的事情,毕竟陈忆那边还没有松口,没必要徒增李睿的烦恼。
·☆、68·“主公,我后悔了·”李睿心疼的看着凌远举到摄像头面前,想要向他证明其实伤的并不重的胳膊,“我就应该死缠烂打的赖在你身边,半步不离的盯着你才行。”
“李睿同学,请注意你的身份,我可是你老师,你主公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儿了”凌远也乐得跟李睿贫上几句,毕竟李睿在那么个地方能踏实上次网不容易,下回还不知道是哪天呢。
·聊了一会儿,李睿忍不住打起哈欠,虽然不舍得挂断,但是却被凌远板着脸轰去睡觉了··凌远可还没忘记韦天舒的一撞之仇,锐利的眼神瞪了过去,然而后者却故作无辜的说道:“我又没拿到封口费,自然没有义务给你保密啊。”
“凌院长,我是苏纯·”·正在凌远环视办公桌寻找有什么东西适合丢过去砸韦天舒的时候,忽然有敲门声传来,接着就听到了苏纯的声音··韦天舒命好的“躲过一劫”,一边往门口走准备开门,一边还不忘回身小声说道:“杨大侠就是桃花旺啊,小龙女刚下线,程英姑娘就找过来啦。”
在院长大人发火之前韦天舒及时逃离现场,当然,还是要老老实实的替凌远做手术去··凌远从不掩饰对苏纯的欣赏,否则也不会替她争取到破格提前考主治的名额。
然而这和爱情完全是两回事,凌远知道苏纯其实也是明白的··因为手臂受伤开车不方便,所以陈忆下午做完各项身体检查能够出院的时候,凌远只好借口自己有事情没忙完走不开,让不用坐班的韦天舒替自己送二老和凌欢回家。
然而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凌欢冒冒失失的碰到了桌上的水壶,凌远下意识的想要扶稳,却忘了自己胳膊有伤,没用上力水洒出来了不说,还在父母面前暴露了伤情。
陈忆一见凌远这伤,就立刻联想起昨天晚上摔倒时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更加不想凌远因为自己对他和李睿这段关系的反对而担心:“小远,妈也想通了。
妈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没什么比你自己过得幸福更重要了·”·凌远回到办公室,继续没有完成的工作,然而却在这之前给李睿发了一条微信——·【爸妈说,等你回来之后,让咱们一起过去吃饭。
】·李睿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实在是一进入某个村庄部落中就很难保证正常的网络通讯·原本已经累得昏昏欲睡的李睿当时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主公你太了不起了,居然这么快搞定了咱爸妈”·“只能说苦肉计还是挺好用的·”·“那等我回来,干脆也当着我家那几位的面儿撞个墙什么的”·“我可以考虑帮你挂一个咱们院精神科冯教授的专家号。”
“······”·李睿在非洲的这半年,只要有时间,总是要找机会通一会儿电话,有时会聊聊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情,然而更多的还是在讨论李睿在非洲那边遇到的各种病例,凌远的“专家意见”可是千金难求的。
当然,李睿有时候也会想,都说距离产生美,可是自己好歹还不忘了说几句“想你”“爱你”之类的甜言蜜语,而凌院长却吝啬的要命,这说好的罗曼蒂克都去哪里了呢·由于李睿这个得力的监督员不在身边,凌远虽然不至于恢复到从前的工作狂状态,可是加班的时间也明显慢慢多了起来。
神通广大的凌院长为了不引起李睿留在医院的各路眼线的注意,居然从外院的朋友那边弄来了止疼药、解痉药“藏”在办公室和家里··临时监督员一号凌欢同志——原本是致力于帮王东追苏纯的,谁知道这一来二去之间,这两个不靠谱的居然发现彼此更加合适,就这么走到一起去了。
恋爱中的姑娘这智商明显下降,通常被凌远三两句话就给糊弄过去了··临时监督员二号韦三牛同志——要说凌远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韦三牛绝对能够做到当仁不让第一个站出来力挺的。
但是,他这个牛脾气也是不可能改了的,时不时的跟凌远吵架拌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通常得到真把人给气着了才知道后悔··至于唯一看起来靠谱的周明,早就懒怠理会凌远和韦天舒这两个超龄儿童。
更何况,国庆节的时候周明陪着谢小禾回家看父母,居然遭到谢家两老公然“逼婚”··本来周明想着自己也是孑然一身,干脆由着女方家操办,自己当天任由他们当“婚礼道具”就好了。
然而三人在手术室休息区碰到的时候,周明刚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凌远和韦天舒居然破天荒的统一战线,一致表示他们身为周老师的“娘家人”,怎么可能让人这么“欺负”婚礼当然得由男方来办,而且还绝对不能凑合·“你给我严肃对待,决不能失了我方的场子。
专业婚庆公司还有酒席之类的,我给你去联系,这方面熟人我有不少,保证质量过关而且还能走个友情价·”凌院长如是说··韦天舒也凑过来说道:“这可是咱们白衣天使和新闻翘楚的联姻,绝对是有政治意义的。
周老师,领导咋说你就咋办反正凌远都愿意费心思搭人情,你还客气什么·”·周明不是不领凌远和韦天舒这份情,只不过看到凌远一边从手机里翻着电话,一边下意识的用手捂着他那估计有因为手术时间太长没吃上口热乎饭而难受起来的胃,就又忍不住唠叨起来:·“你呀,就真是呕心沥血的命。
必须呕心沥血的你呕心沥血,不必须呕心沥血的时候你哭着喊着也要呕心沥血·”·多亏凌远还没疼得迷糊,否则真得被周老师这段“绕口令”给绕晕了。
松了劲儿往周明那边一靠,笑着说道:“什么叫不必须啊这就是必须的·而且你现在必须先请我俩吃饭,否则你的伴郎就可能要饿的胃穿孔了。”
转眼到了年底,凌远也是愈发的忙了起来,多亏李睿在非洲的工作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能够多些时间打电话回来“查勤”,凌远也自觉的能少喝就少喝。
原本周明婚礼的日子都订好了年初,谁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却让这场婚礼没能够如期举行···☆、69·李睿的回国日期原定在1月10号,但是因为有一台配合当地医院做的手术提前了,所以机票改签到了8号。
然而凌远今年参加的在悉尼举办的肝移植显微技术交流年会的一台直播手术却由于某些不可控的原因,推迟了三天·两相作用之下,原本答应好的“接机”就不能作数了。
不过李睿倒是很看得看,在凌院长表示歉意的时候乐观的认为既然凌远比他晚回来,那就换成他去接机也是一样的·可惜的是,这次也还是没能实现· ·在凌远出差之前,距离新市不远的潼市就出现了疑似出血热病例,虽然上级有关领导最后给出的结论是病情已经得到控制,未有向外蔓延的情况发生。
但是凌远凭借自己多年的管理经验和作为一个临床医生的直觉,始终认为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提前召开了院务会,提高隔离措施等级,并且利用一些关系,购入了一批加强口罩和隔离服、消毒液等防护用品。
·李睿回国这天,韦天舒正好休息,就被凌远抓了壮丁派去接人·车子好不容易从拥堵的机场高速开下来,李睿就接到了王东的电话··原来今天上午郁宁馨在上班的路上救了突发疾病的母女俩,这母女二人在被带回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时候病情却急转直下,而且症状很奇怪,因为周明还在手术室里做一台肝癌手术,王东几人想起韦天舒提起过今天去接李睿,就立刻打电话过来了。
韦天舒和李睿直接把车开回医院,连行李箱都来不及取出来,就直接进了抢救室·当基本的查体做完,李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把小女孩肩膀的衣服拉开,果然看到小女孩的身上已经出了红色的血点。
“韦老师,很可能是出血热病毒感染,我在非洲接触过这种病例·”李睿神色凝重的看向韦天舒··韦天舒也是皱着眉头,拿过王东递来的检查数据,点点头:“胃肠道出血坏死,肾脏也有出现衰竭的征兆,的确是出血热的典型症状。”
“这个小女孩现在必须立刻进行手术,韦老师···”·“放心,手术我来做·”韦天舒拍拍李睿的肩膀,“主持工作的事情还是得你来。”
之前和凌远通电话的时候听他提起过潼市的情况,所以李睿知道上级政策没有下来,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按照传染病的接诊流程来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让李睿感到庆幸的是,自一年多前开始提案执行的加强门诊规范化管理的制度,在凌远的强压奖惩政策之下,类似大外科医生不戴口罩接诊,大内科医生不习惯手套,以及非探视时间拥堵在病房的非陪床家属等问题,总算是有了极大的改观。
而且凌远自上任院长一来,一直很注重强调传染病管理预防预警措施的学习和考察,全院医护人员的基本操作常识肯定是不需要担心的··李睿立刻找到金副院长和程副院长以及几位传染科、呼吸科等相关科室的主任,组成了临时的专门小组。
虽然李睿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升任副院长一职,然而所有人心中也都是有数的,况且李睿刚刚从非洲回来,对于疫情的防控工作更是有着其他人没有的经验·由于凌远那边应该还在直播手术的过程中,暂时联系不上,所以在两位副院长的认可之下,李睿暂时担任工作的总指挥。
在韦天舒给小女孩进行手术的同时,李睿着手布置工作·金副院长这边主要负责联系疾控中心以及有合作关系的兄弟医院,尤其是传染病院,询问最近有无传染病暴发的迹象。
程副院长和院办这边负责查母女两人的社会关系,找到可能接触传染源的人及时隔离就诊·其他部门尽量在半天内分级分组尽可能核对所有的接诊病人病历,追踪所有接触了病人的医护人员。
把眼前所有能够想到的工作都安排好之后,李睿立刻给凌远留言交代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以及相应的处理措施,除此之外,还有设备购置资金、储血量不足等一些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
随着韦天舒的一声叹息,小女孩确认抢救无效·与此同时,急诊和儿科又分别接受了几个类似症状的儿童及大人,其中有一半都是小女孩所在幼儿园的同学和老师。
凌远下了手术,没有像往常一样热衷于分享和交流手术中遇到的种种问题,反而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踏实·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会场,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李睿的留言。
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凌远立刻联系秘书给自己订最快的一班飞机,然后向主办方简单说明了医院遇到了特殊情况,需要提前立刻··在去机场的路上,凌远分别打了电话给李睿和金院长,告诉他们自己会解决好资金和血源的问题,其他的事情都暂时有金院长协助李睿来处理。
飞机起飞之后,凌远本想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毕竟后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可是刚有些困意,将近一天没有吃过东西的胃却抗议起来·实在无法忽略胃部的疼痛,凌远只好叫了空乘服务,吃了止疼药,等药效上来了之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12个小时的飞机,凌远时睡时醒,飞机餐实在吃不下去,反而加大剂量又吃了两回止疼药··临下飞机的时候,凌远身边的一位乘客请空姐帮忙拿行李,然而那位空姐却咳得厉害,凌远就帮她把行李拿了下来。
凌远回到第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半钟·门诊楼门口的位置,加设了一张桌子,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在这里,桌子上放置了一桶体温表,随着使用再进行回收消毒。
看到凌远进来的时候,穿着防护服的医生立刻站了起来,和往常一样喊着“凌院长”,可声音中却有着没有压制住的惊喜··凌远能够认出这是个内科的新住院医生,却叫不上来她的名字,或许从前也只是打过招呼,可就是这份惊喜让凌远从心底里感受到一种温暖。
☆、70·凌远回到办公室,先确认了财务这边已经把移植中心购买显微设备的专用款项临时挪用进行了防护用具的大量采买,至于“私用公款”的问题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血库那边也给了凌远回复,答应了即便没有接到上级应对出血热传染病的指示,也会最大程度为第一医院优先提供血源··很快,金副院长和程副院长来到院长室,汇报了相关的工作。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第一医院之外,还有几家医院也分别出现了类似的病例,可是上级这边却迟迟不肯公布,其中牵扯的原因太复杂,也不是一时间能够说得清楚的··李睿在二十分钟之后赶来,白大褂里还穿着刷手衣,可见是刚从手术室出来。
大半年没见到面的两个人却没有丝毫沉浸在久别重逢喜悦中的时间,而是就现在的应急处理措施进行进一步的细化讨论··大致的问题都理顺了之后,金、程两位院长先离开,只剩李睿还留在凌远的办公室。
“主公,看到你真好,我心里踏实多了·”李睿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我回来了,你还死撑什么”凌远不想李睿发觉自己不舒服,就没有走过去,而是坐在了自己办公桌这边,。
看着李睿的眼神虽然是久违的柔和,可语气却故作严厉,“你也刚回来,就在这儿连轴转了一整天,先躺着歇会儿,我去病房那边看看·”·“还说我呢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脸上都没血色了。
飞机餐肯定没吃,胃又难受了吧”李睿叹了口气,心疼的数落了凌远一通,刚想把人拽过来按着躺下来歇歇,传呼机又响了起来,完全无视领导刚才的吩咐,直接小跑着赶去病房。
·凌远接到金院长的电话,得知郊县一个卫生所出现三名疑似出血热病例,可是当地完全不具备接诊处理的条件,问第一医院能否接收··金院长认为现在医院里已经几近饱和,在上级没有派出有效支援之前,并不适合接收新病人。
凌远当然也知道这个情况,但还是同意将病人送来,在病人送到之前他会解决这些问题··接下来的24小时里——·凌远不顾除许乐风之外的几位投资方的反对,坚持把杏林分部腾出来接收出血热病人,并通过谢小禾等其它相熟的媒体进行造势。
李睿申请带领第一批医护人员进入防护区,韦天舒也在其中,而周明则留下来主持本部这边大外科的工作·在此之前,李睿头一次利用了自己“官家少爷”的身份,进一步通过军方的关系推动了上级领导对于此次疫情蔓延的重视。
卫生部终于接到指令,陈局长第一时间来到第一医院,表示会全力支持凌远的工作··凌远看着桌上摆着的第一批进驻飓风疫情隔离区的名单,并不出所料的,凌欢的名字也在上面。
虽然如此,凌远还是放下了手中只吃了几口的三明治,拿起写了凌欢名字的那张纸,发了半天的呆之后,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听到陈忆的声音的时候,凌远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很不争气的心跳加快,连一向稳健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妈·”凌远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您应该知道了,欢欢这次···”·“欢欢年轻,技术也不错,身体又好。”
陈忆打断了凌远的话,“让她去,那是应该的·况且这丫头要是自己不申请,那才不像她了呢·”·“妈,我··。”
一贯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却一度语塞··陈忆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是,爸爸妈妈也都是一辈子的医务工作者,这些还是明白的。
这个时候,每个医生护士都有这份责任,我的女儿又怎么能逃避呢·小远啊,你和欢欢都要好好的,爸爸和妈妈等着你们回来·”·直到“嘟嘟”的声音传来,凌远还是抓着电话没有松手,这时候他忽然对妈妈有着说不出的感激,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能够让自己相信,在这个家里,他和凌岳、凌欢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他们一样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就在李睿带队进入杏林分部隔离区的时候,凌远出现了咳嗽的症状,本以为是这两天缺乏休息又有些着凉,就没太在意,不想影响自己的头脑清晰,只是多喝了点儿热水,连药都没吃。
直到陈局长给他打电话,说又确认了15例病例,其中有4例是航空公司的空乘人员·凌远要求警方配合,尽快找到搭乘这架班机的乘客,防止病毒进一步扩散··然而,在看到航班号的时候,凌远却发现自己回国时乘坐的航班号俨然就在其中。
凌远立刻翻出体温表给自己量了体温,在等待结果的五分钟时间里,凌远想的并不是自己是否性命堪忧,而是仔细回忆自从回到医院之后有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亲密的接触。
看到体温表上显示的38.7°的数字,再加上自己咳嗽以及浑身酸痛的症状,凌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从进了医院,他就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李睿那边也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直到李睿去了杏林分部,两人别说“亲密接触”了,连说两句话拉个手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即便他真的被感染了,也应该不会传染给别人··凌远闭了闭眼睛,迅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拨通陈局长的电话:·“陈老师,我可能被感染了·”·☆、71·“什么”陈局长刚靠在椅背上打算合上眼睛休息一下,待听清楚凌远的话,立刻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凌远的声音却仍旧很稳:“陈老师,别担心,我是在回来的那趟航班上感染的,并不是医院现有的防护措施出现了漏洞·我现在有两个要求,第一,我希望上级能够安排一位足以服众的领导过来配合金院长主持本部这边的工作。
第二,我只打算把这个消息让李睿知道,以免影响其他医护人员的信心,稍后我也会过去杏林分部那边接受治疗·”·从私心上来说,凌远并不希望李睿在高度紧张的工作中还要为自己担心,可是李睿如今身处位置的重要性就决定了凌远无论如何也不能瞒过他。
况且,凌远也想有个人可以依靠,超人做得久了,也是会生病,也是会累的··“小远,你放心,一个小时之后,我亲自过去·”·挂上陈局长的电话,凌远打给金院长,让他五十分钟后来他的办公室。
然后,凌远花了几分钟的时间难得积极地给自己热了一盒牛奶,冲了一碗麦片,准备在还吃得下东西的时候补充一下体力,毕竟他还不能就这么放任自己什么都不管去休息。
把笔记本里的电子资料进行了一番整理,以备陈局长和金院长这边需要使用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找到··接着,凌远开启了全院广播,以院长的身份对全体医护人员和医院里的患者及家属阐明如今的疫情发展及各项防护措施,并且作出承诺第一医院自他以下所有人都会把救死扶伤的理念贯彻到最后一刻。
金院长进门来的时候,凌远立刻把口罩拿出来戴上,并且有意识的和金院长隔开距离··“小远,你···”凌远的举动让金院长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随着凌远轻轻点了头,金院长一时间泪眼模糊,声音也不禁哽咽起来,“怎么会呢,咱们明明都做了防护,怎么。
·”·“金老师,您别着急·”凌远也觉得鼻子有些泛酸,不管这几年他和金院长在医院的管理上有过怎样的意见冲突,可是到了这会儿,这位曾经的老师还是拿他当学生当孩子来心疼的,“我是在回来的航班上感染的,并不能说明咱们的隔离工作做的不好。
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好了,分别发到了您和陈局长的邮箱里·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只要我还···”·“小远”·陈局长推开门的时候正听到凌远这句不吉利的话,立刻打断了他,再如何的相信科学,到了这个时候,任谁也都会忍不住要多几分迷信的。
跟陈局长和金院长做了最后的交接,凌远就悄悄离开医院上了救护车,前往杏林分部··在路上,凌远一手扎着点滴,本不想躺在担架床上,可高烧带来的眩晕和酸痛感已经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稍作犹豫,凌远还是拨通了李睿的电话··“主公,怎么这个时间打给我,是不是又有新病人,数量多吗我们这边医护人员实在已经是满负荷了,我。
·”·“小睿,你先听我说·”凌远知道李睿面对的压力很大,可现在他却没有时间等他来宣泄情绪,“的确是有新病人,目前只有一个。
不过···这个人是我·”·“你说什么”·凌远的声音虽然一位高烧变得有气无力,而这短短几个字在李睿听来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小睿,你冷静下来,我现在很需要你·”·凌远也顾不得救护车上还有其他人在,他只是希望让李睿知道他现在多么需要一个冷静理智的“小睿”陪在自己身边,无论作为院长凌远的得力助手,还是病人凌远的主治医生。
“你在哪儿”李睿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断做着深呼吸,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凌远的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看着眼前出现的杏林分部的牌子,接着说道:“我已经到了杏林分部的门口,你现在召集所有医护人员开会,我会趁这个时间进到病房里,然后跟大家一起开个语音短会。
我生病的消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欢欢·”·避开视线进了病房,凌远连病号服都来不及换,就坐在陪护的沙发上,再次拨通了李睿的电话··凌远对第一批进入隔离区的医护人员将会面临的压力有了一定的估计,但是他并不知道在一小时之前有两个最早接触过病人的急诊科医生被确诊感染了同样的病毒,一时间,大家对于打赢这场仗的信心实在是岌岌可危。
而且,据可靠消息,在与新市相邻的三个市区都出现了类似的病例,所以最初期待的支援恐怕很难在五天之后顺利到位··在一个家庭负担很重母亲正生着重病的医生的带头之下,许多医生对着手机那头的凌远表达出了不满的情绪。
李睿实在忍受不了凌远独自一人在病房里还要承受这份委屈,不顾凌远先前的叮嘱,把凌远感染出血热病毒的事情说了出来··凌远被李睿气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攥着被挂断的电话粗喘着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咳咳···”·起来的太急,气息一岔,凌远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多会儿,额头就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来··浑身酸疼,头也晕的厉害,凌远想要往前走几步躺到病床上缓一缓,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72·“凌远”·“哥”·李睿挂掉凌远的电话,却不想在同事们面前继续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他更需要替凌远把付出的心血尽过的心力一一说明白·凌远虽然看似不近人情,执行起医院制度来颇有些六亲不认,然而自凌远当上院长之后,第一医院的员工工资至少比同等医院多了50%,高付出高回报的理念早就已经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同。
刚才那些戳心窝子的话也为见准就是他们心中所想,只不过是因为压力太大,就把好像因为“贪生怕死”不肯出现在第一线的凌远当成了发泄的对象··被李睿这当头棒喝打醒,所有人该回到工作岗位的就回去工作岗位,而对凌远最放心不下的韦天舒和凌欢就跟着李睿一起跑来凌远所在的病房。
快速穿好防护服,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凌远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几人吓了一跳,李睿和韦天舒赶紧把凌远抬到床上,立刻给他做检查··李睿手里的生命体征监测仪还没给连好,凌远忽然咳了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凌远,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李睿继续把仪器接好,韦天舒把凌远的衬衫扣子解开,在他的腹部触诊,想要确定内脏现在有无出血的情况。
“没···咳咳·”·凌远才一开口,却是一阵更厉害的咳嗽,凌欢赶紧端了杯水进来,小心的喂凌远喝了两口··“主公,好点儿了吗”李睿扶着凌远躺好,然后给他抚着胸口顺气。
“放心,还没到那步·”凌远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接着瞪了李睿一眼,“我这是让你气的胸口发闷·”·见凌远的情况暂时还算稳定,韦天舒才稍微松了口气。
而凌欢忍不住抓着凌远的手,喊了声“哥”,声音已经哽咽起来,隔着防护镜都能看到她的眼泪··“别跟爸妈说,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儿·”·凌远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看到凌欢,第一件要嘱咐的就是千万不能让父母知道他已经被感染的事情。
“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和小睿呢,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院长,当病人就得有当病人的觉悟,既然落在我们手里了,就乖乖听话,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韦天舒知道凌远肯定还有话要跟李睿说,再加上外边也缺人手,就拽着凌欢先出去了。
“主公,我跟你保证,我会努力做好所有的事情·你也答应我,你要好好的·”·李睿此刻多想不管不顾的脱掉防护服跟凌远抱在一起,生也好,死也好,都要陪在他身边。
可是,仅存的理智让李睿用尽最大的力气使自己看起来更加可以信任一些,因为李睿知道凌远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管理者和一个能够客观作出判断的临床医生。
“我现在是你的病人,这个保证应该由你来决定·”凌远微微扬起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好一些··“主公,你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李睿能够背出所有感染出血热病毒的临床症状,却无法真正代替凌远来感受这份痛楚。
看着李睿眼睛里的心疼和担忧,凌远忽然很想在他面前撒撒娇:“我胃疼,恶心,头晕,胸闷,还有···想你·”·“主公,我现在特别想亲你,怎么办”李睿拼命的眨着眼睛,想阻止眼泪流下来。
凌远觉得李睿特别像他从前养的那只黑贝委屈时候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允许你再想两分钟,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凌远扭头看了一眼被他刚才扔在沙发上的电脑包,原本有些搜集的资料和病例想跟李睿研究一下,但他实在有些精神不济,必须要先休息一会儿了。
李睿也看出凌远已经很疲倦了,就帮他换了病号服,又找了个暖水袋塞进他的被子里,虽然不知道刚才那句“胃疼”是不是在撒娇,还是有备无患能够安心一些。
·“给我把电脑和手机放在旁边,我睡醒了打电话给你·”凌远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迷迷糊糊的下了最后的“指令”··李睿离开凌远的病房之后,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等终于忙过一阵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拿出手机,看到上边有一个凌远在半小时之前打来的电话记录。
回拨过去,那边很快按下了接听键——·“下午那台手术怎么样”凌远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显得有精神一些··“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情况不太乐观。
·韦老师去你那边了”·“嗯·换了液,吃了点东西·”凌远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安慰起李睿来,“别着急,总要有一个过程的,即便是失败的手术也是经验的累积。”
“主公放心,我都明白的·我只是害怕···”李睿说到这里,却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往下说了··凌远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担心,或许明天,或许后天,自己很可能就会出现在手术台上,到时候李睿该怎样面对呢·“你旁边有电脑吗我把资料放进云盘里了,你下载下来,有些想法我想跟你和三牛一起研究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韦天舒端着两个饭盒进了办公室,把其中一个放到李睿面前··李睿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和韦天舒一起就着血淋淋的病理分析术后并发症吃完了这顿完全尝不出滋味的工作餐。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凌远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气力不足,而且咳嗽声也增多了,李睿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再费神,强行挂断了电话··韦天舒笑着拍拍李睿的肩膀,说道:“你胆子够大的,从来都只有凌远挂别人电话的份儿,你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韦老师,我是真的害怕·如果那些情况出现在他身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拿稳手术刀·”李睿此刻显然没有跟韦天舒开玩笑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凌远倒在地上的身影。
“哎,所以你应该明白凌远当初给你做手术的时候要承担多大的压力·不过,你小子没问题的,周明和凌远公认的接班人,你的手就是应该用来创造奇迹的。”
严肃认真的说了几句话,韦三牛还是摇摇头,觉得这样的风格不适合自己,“况且还有你韦老师我在,医院里这一大摊子事儿呢,他凌远想做‘逃兵’,门儿也没有啊”·☆、73·李睿换了防护服进到病房里,距离挂电话最多不过10分钟的功夫,然而刚才还强大精神和他们讨论工作的凌远竟然已经睡熟了,连他进门都没有察觉。
电脑放在病床上支起的小桌上,手机还拿在手里,人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凌远就维持着这么一个完全称不上舒服的姿势睡着了··李睿心疼的把凌远因为没有打发胶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整理好,凌远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动了动身子,却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轻轻的把电脑收好桌子搬开,又把凌远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放在一旁··在给凌远盖被子的时候,发现在他露在病号服外边的脖子和锁骨的位置已经隐约能够看到一些红色的血点,李睿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忍不住发颤,赶忙收回来,生怕打扰到凌远尚算安稳的休息。
住进病房的第二天、第三天,凌远的精神状态都还不错,虽然胃口不佳,但少食多餐也能吃下些东西·体温一直有起伏,但好在没有持续的高烧··凌远清醒的时候,就趁着李睿或者韦天舒不忙的工夫听他们说说其他患者的临床反应,结合着自己作为病人的体验,总能给出一些有效的治疗建议。
凌欢原本心疼自家二哥生着病还不忘工作,但是李睿和韦天舒却觉得凌远就是天生操心的命,与其让他无所事事的躺在病床上难受,倒不如有些精神寄托要好得多··只可惜,凌远的工作狂生涯很快就宣告结束,第四天傍晚,李睿刚下了手术台,就接到韦天舒的电话,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天下午原本是凌欢有时间来给凌远送晚饭,谁知凌远才吃了没两口,忽然捂着肚子,疼得脸色煞白·凌欢吓得立刻按了急救铃,韦天舒冲进病房的时候,凌远已经呛咳着接连吐了几口血。
韦天舒看着李睿沉着冷静,至少是表面上沉着冷静的刷手消毒走进手术室,忽然忍不住在想,如果换成念初,恐怕这个时候只会歇斯底里的哭,可能会比凌欢还要情绪失控,或许凌远能够遇上李睿,真是他的福气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的凌远居然在麻药没有发挥作用之前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清醒,微微睁开的眼睛正与李睿的目光撞在一起··“我相信你。”
凌远隔着氧气罩费力的说出这四个字··李睿目光坚定的看着凌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相信教我的老师·”·凌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很快便再次陷入黑暗。
凌远的情况相对于大多数感染者而言并不算严重,手术只需要切除一段坏死的肠子·基于这些天经验的累积,以及多日来钻研病例的成果,李睿完全有信心胜任··韦天舒没有要求上这台手术,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王东配合李睿来完成。
若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看着李睿堪称完美的手术操作,心里也慢慢踏实下来··想起早些年追女朋友的时候陪着一起看TVB的一部医疗剧《妙手仁心》,里面的男主角脑外科大国手程至美在给女朋友唐姿礼做手术的时候,有人问他“你会为你爱的人做什么”,程志美说“我会为她开脑”。
这句当初被韦天舒吐槽好久丝毫感觉不到浪漫所在的“情话”,放在眼前这两个人身上,倒真是十足的贴切·互相开膛破肚的爱情,还真是够“浪漫”的·当手术成功结束,李睿却没有陪着凌远回病房,不是他不想,而是双脚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全身上下连动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好在韦天舒有先见之明,或者应该说是在凌远那里有过前车之鉴,看到李睿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就知道这人不太对劲儿,及时搭了把手,和王东一起把李睿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睿盯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双手,大口的喘着气,仿佛直到这一刻才能确信凌远已经被他救回来了··韦天舒让王东先去病房那边盯着,自己则留来来陪着李睿缓过这阵儿。
李睿终于找回了所有的感官知觉,感激的看了韦天舒一眼,在后者“欠我一顿饭”的调侃中发足狂奔到了病房·确认了手术后的各项数据都正常,留了进一步治疗的医嘱,李睿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在提笔写手术记录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头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改写些什么··贴心的韦老师又在此刻出现,拿过李睿手中的手术记录随手扔到了王东的桌子上,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李睿履行完了做学生的任务给自己的老师在手术台上交出一份优秀的作业,接下来就该由王东这个学生来接班了。
韦天舒一边貌似计较的要求李睿答应他以后可以无限期的去蹭凌远做的饭,一边接手了李睿目前正在负责的病人,让李睿可以安心去护理院长大人··李睿坐在病床旁边,看着凌远手术后苍白的几乎看不出一丝血色的脸,心疼的恨不能自己替他躺在这里。
幸好,他还在自己身边,感觉着身边这人心脏一下一下规律的跳动,李睿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凌远夜里发起了低烧,怕他的胃会难受,所以也不敢多加消炎的药。
李睿就一遍遍的给他换着冰袋在额头上冷敷,用棉签沾着温盐水给他润着嘴唇··一直熬到了凌晨,凌远总算是退了烧··李睿确认了一下输液的速度和大致剩余的时间,本想趴在床边休息一会儿,却看到凌远的手机闪了一下,待看清上边的来电显示,李睿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冒出了一个最坏的猜想。
☆、74·小心翼翼的走出病房,接听了电话·正如李睿所想,电话是程明的姑姑打来的,程明和平安都感染了出血热病毒,而原本身体就还在恢复期的平安·。
已经走了··李睿犹豫了很久,还是删掉了这条通话记录,他也知道这个消息不可能永远瞒住凌远,可至少要等凌远再恢复一些··“李主任”·李睿刚想转身回病房,却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叫住自己。
“许乐风”·李睿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许乐风,而且看他的打扮分明是杏林分院刚刚招募进来的志愿者·谁能想到身价过亿的许老板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到隔离区。
“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小远也感染了飓风病毒,我···我不放心,所以想来看看他·我听说是李主任给小远做的手术,他情况怎么样了”·凌远作为第一医院的院长,无疑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所以凌远入院的消息并没有公开,但是许乐风作为杏林分院的股东之一,还是有一些渠道来获得消息的。
“手术很成功,凌院长不会有事的·”出于凌远的关系,李睿本能上也很排斥许乐风,但是眼前这个为了见到儿子完全不顾自己安全的父亲还是让李睿不由得动容了,“许总,您年纪也不小了,留在这里并不合适,您的心意我会转达给凌院长。”
李睿利用自己的职权,安排许乐风进行隔离观察,等到两天之后没有任何状况就可以离开这里··凌远在中午醒了过来,麻药劲儿已经过了,伤口正疼得厉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李睿原本正在看着手机里自己、凌远还有平安拍过的一些照片,忽然听到凌远这边的动静,赶紧关掉手机的屏幕扔到一旁,上前扶住凌远,以免他乱动碰到伤口··“感觉怎么样”见凌远慢慢睁开了眼睛,李睿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凌远知道自己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又回来了,一睁眼就能看到最想见的人,心情自然也是不错的··“疼得厉害”李睿微微皱眉,其实作为医生以及曾经的病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手术后的感觉如何呢。
凌远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还可以·”·说了两句话,凌远还是有些累,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李睿脸上好像有些犹豫的神色,疑惑的问道:“有话想对我说”·李睿心里一惊,暗骂自己怎么什么都挂在脸上,但仍旧装作只是担忧的模样,回道:“我就是担心你。”
“担心我以后都上不了手术台了”纵然是见惯了生死,凌远也还是不愿直接说出来,因为李睿恐怕比他更难以接受··“主公归田,我就陪你种地去。”
李睿也顺着凌远的话胡诌了一句··凌远实在没精力去细究李睿刚才到底在想什么,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很快就阖上眼睛睡着了··手术的损伤毕竟不小,凌远之后的两天几乎都在睡觉中度过的,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李睿已经习惯了凌院长依靠吓人的长时间睡眠进行身体恢复调节的“习惯”。
在凌远手术后的第四天,陈局长和金院长一同来到杏林分部,亲自送来了疫苗研制成功的好消息·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抱在一起,而李睿则守在凌远的病床前,想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喜讯。
凌远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满天繁星,像极了跨年那天他陪着平安看星星的晚上,而李睿的手机里正在放着凌远和平安在星空下的笑脸··“主公,你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李睿帮凌远把病床调高一些,让他靠着舒服点儿··“好多了·”凌远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是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看到李睿没有再穿隔离服,凌远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只不过想亲耳听李睿说出来··“主公,疫苗研制出来了,初期感染的病人很快就可以出院·杏林分部接诊的手术后的病人也都恢复良好,没有再出现死亡病例。”
凌远点点头,长舒一口气··“院长大人,您这回总算可以安心养病了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小的们去忙活·”李睿轻轻握住凌远输液的那只手,帮他按摩着因为长时间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臂。
“好·”凌远答应的异常痛快,紧接着眼珠一转,夸张的撇了撇嘴,说道,“李大夫,我伤口疼·”·“主公,你这是在撒娇吗”李睿有点儿没跟上凌远的节奏。
然而凌院长却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明明是普通病人对医生询问病情的正常回答·”·“主公,我现在特别想亲你·”李睿忽然想起凌远刚刚住院时他说过的那句话。
“批准你亲两分钟,不过···”凌远脸上的笑容有扩大的趋势,“我会保留投诉管床医生骚扰病人的权利·”·“我才不怕,反正我主公是舍不得处分我的。
奖金扣光也没关系,你会养我的·”·李睿说完,便俯下身来,像对待一个易碎品似的轻轻抱住凌远,在他的脸上、唇上印上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温度··“咳咳我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啊。”
韦三牛自问平日里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总让他赶上这少儿不宜的画面呢·明明是好心过来给凌大院长送个病号饭,居然又当上了电灯泡··“看见对面的人眼睛里充满了关怀和温暖,真好。”
凌远忽然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足以称得上温情的话,直把韦三牛同志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桶扔出去··“我说李睿,你确定只是给他切了一段坏死的肠子吗怎么说话的味道都变了。”
看着韦大主任夸张的样子,李睿简直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了··凌远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只能少量进些流食,喝了几口“咱妈”送来的汤·三人在病房里说了会儿话,凌远就睡下了。
离开病房的时候,李睿的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一条信息,在滑开屏幕的时候韦天舒正好看到他刚才翻看的内容,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些许无奈的眼神··☆、75·杏林分部的隔离区解禁,大多数医生都被替换下来回家休息,不过李睿一来是主管领导,二来又是病人家属,自然是不能离开的。
术后一周,凌远的刀口恢复良好,各项指标也趋于稳定,于是,大院长又开始不老实的在病房里日理万机起来·李主任也拿自家主公很是无奈,只能鞍前马后的抽出时间伺候着领导吃饭吃药喝水休息。
李睿下午回本院配合周明做了台肝移植的手术,晚上七点多钟才结束,两人买了外卖就直接开车过来凌远这边··谁知道刚出电梯就看到凌欢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的看看房里又望望外边。
一见李睿和周明,赶紧跑过来,急着说道:·“周明哥,小睿哥,我哥下午看新闻知道了程明曾经感染飓风病毒现在已经出院的消息,程明还提到自己有一个很特殊的朋友因为这场灾难不幸离世,所以我哥就立刻打了电话过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到爱的距离同人)一起走过 by 冰心独影(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