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沉迷 by 风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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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沉迷 by 风亦飞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文案·楚墨然在最难过的岁月初见电视屏幕上的唐唯安,那一眼,注定了终身沉沦·唐唯安是他的救赎,在他尚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份仰慕之情的时候,他便一直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唐唯安说,墨然,你才是我的救赎,我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便是遇到你并陪你终老,我愿意一辈子喝你泡的陈皮普洱··娱乐圈 温馨向·优雅淡然攻VS高冷影帝受 结局1V1 HE ·内容标签: 娱乐圈 强强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唐唯安、楚墨然 ┃ 配角:谢长临、许道年、白倾行、唐学君、唐遥 ┃ 其它:温馨、情敌文、优雅淡然攻、高冷影帝受·☆、听闻·催纪捧着两杯现磨咖啡,从厨房走出客厅,放到茶几上,香浓的咖啡味顿时弥漫一室,袅袅白烟从杯中升腾,朦胧了坐在对面沙发上那名俊美男子的脸庞。
对面的人身穿淡黄色家居服,正低头翻看剧本,他的一头碎发柔软地垂在耳侧,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的手指虽然不算纤细,却形状优美,让人赏心悦目··眼前这人是国内正当红的影帝唐唯安,他出道七年,凭着出色的外貌和绝佳的演技,已连续三年获得金花奖的最佳男主角,去年更凭着一部灾难电影《极地生存》获得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一时之间风头无双。
催纪和唐唯安并肩努力七年,这七年间,他渐渐由一个普通的经纪人升至公司的总裁,但却仍然坚持亲自带唐唯安·除了因为唐唯安很省心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真心把唐唯安当好友。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即使是二三线的明星也总有些不能对外人道的陋习,更别提当红艺人了,耍大牌或滥交都是常有的事,只是粉饰在那光鲜的形像之下,不让圈外人看见罢了。
但唐唯安完全没有这些陋习,他虽然性子有点冷,但绝不会随便为难别人·不过唯一让催纪头痛且惊奇的,也是唐唯安这个怎么都捂不热的性子,经过多年历练竟然无法改变。
“这部电影里出彩的角色不少·”唐唯安换了个姿势,又翻了一页··催纪喝了一口咖啡,打趣道:“难道你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怕压不过他们”·唐唯安虽然连获三年金花奖的最佳男主角,但却从来没拍过古装戏,这部《天下安澜》是世纪娱乐和闪耀娱乐共同投资的大制作电影,由长篇小说改篇而成,作者花了两年才写完整个故事,目前还没正式发布。
闪耀娱乐公司购买版权之后,剧本由原作者改篇,男一号是东越皇朝的大皇子叶轻霄,他的父亲叶宗希一生只有过三个女人,分别是蓝妃、珑妃和一个宫女,蓝妃和珑妃是两姐妹,表面上感情极好,但珑妃善妒,性情狠毒,她暗中下毒害死蓝妃,并把蓝妃所出的大皇子叶轻霄带回宫里抚养,又暗中害了叶轻霄无数次。
二皇子叶辰夕乃珑妃所出,却一直与叶轻霄兄弟情深,后来他知道珑妃想害叶轻霄,一直暗中阻止·二人长大之后,叶轻霄知道了真相,又因为众大臣的推波助澜,两兄弟渐渐疏远,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后来叶轻霄被陷害,自请离京守边,又经历了藩王谋反和敌国入侵,叶轻霄建立了战功,却因为亲卫的背叛被掳入敌营,叶辰夕闻讯千里相救,两兄弟在天山相逢,在山洞中遇到山崩,后来叶辰夕为救叶轻霄被埋在山石下,叶轻霄君临天下。
唐唯安饰演的正是男一号叶轻霄,而男二号据说内定了闪耀娱乐的天王谢长临,只是男三号墨以尘的人选让人跌破眼镜,竟然选了一名从没拍过戏的大四学生,而且据说这人并非科班出身。
唐唯安看了一下卡司,目光在墨以尘的饰演者上停留了许久,问道:“楚墨然这个人是谁”·这部剧是由世纪娱乐和闪耀娱乐共同投资的,因此剧中的主要人物都是两家公司的演员。
催纪刚得到卡司时也很惊讶,一个名不经传的人能饰演这种大型电影的男三号,必定来头不少,他还特地打探了一番,这才得知这位楚墨然的来历··催纪轻咳一声,说道:“这个楚墨然不是圈中人,只是一名大四学生,读的是……中文系。”
唐唯安挑眉,一脸了然的模样··催纪见状,又解释道:“这个人还真不是潜规则进来的·据说谭导半年前就得到了这个剧本,之所以推迟到现在,就是因为谭导极看重墨以尘这个角色,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唐唯安看过剧本,自然知道墨以尘这个人物有多重要,他虽然是男三号,但却是一个极重要而且出彩的角色,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经历过灭族之痛却仍保持着淡然、以天下为先的心。
他身上的特质极其复杂,并非那种清灵无垢的纯真,因为他看懂了朝中的各种阴谋算计,并且参与其中,辅助叶轻霄继位·但他又在这些权力浮沉中保持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淡然。
如今的娱乐圈太浮躁、太功利,即使可以用演技假装,但却无法让人感觉到那种浑然天成的淡然··一旦选错了人,必定会影响全剧的可观性,难怪谭导慎之又慎。
听了催纪的话,唐唯安那精致的轮廓缓缓转了过来,清冷的眼眸闪了一下,问道:“他很合适”·催纪闻着咖啡香,笑道:“谭导找了半年仍找不到饰演墨以尘的演员,后来无意中从编剧那里得知墨以尘这个人物是有原型的,于是悄悄跑去景棋大学偷看那人,一看之下惊为天人,立刻邀请那人试镜。
但那人无意当演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谭导跟他磨了半个月都不成功,最后还是请谢长临出面才谈下来的·”·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楚墨然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这让唐唯安有点吃惊,他沉默了几秒,问道:“为什么他会答应谢长临”·催纪说道:“听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你记不记得谢长临两年前曾经出过一张专辑,其中一首歌里插了两段戏腔”·唐唯安一直专心演戏,对歌曲的兴趣不大,于是摇头。
催纪也知道唐唯安的喜好,并不意外,只得继续说道:“流行歌手里能把戏腔唱好的不多,找专业的戏曲家又和谢长临的声音不搭,唱出来的感觉像穿越,他们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几乎要把这两段戏腔删了,后来还是谢长临把楚墨然请了来。
制作团队一开始并没抱多大希望,但录出来的效果却出奇的好,据说那张专辑销售了三百五十万张,很多人迷上了那两段戏腔·”·想不到还是个有艺术天份的,唐唯安实在无法想像这个风华绝代的楚墨然唱戏腔的模样。
他放下剧本,端起茶几上的咖啡,轻啜一口,说道:“是个奇人·”·催纪轻笑一声,说道:“可不是他虽然是景棋大学的,却是全景棋电影学院的男神,受欢迎程度仅次于谢长临。
那两个学校就在隔壁,刚开始的时候有人在景棋电影学院的论坛发贴嘲笑景棋大学没有帅哥,那时候刚好有人另开了一个选校草的贴,景棋大学的人就故意把楚墨然的照片贴了上去,引起全校轰动,连谢长临的票数都没有他多。
自那以后,楚墨然多了很多景棋电影学院的粉丝,据说还专门有贴子更新他的近况,他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唐唯安沉吟片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道:“谢长临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催纪有点吃惊,但还是答道:“人生如戏。”
唐唯安立刻上网搜了这首歌,点了试听,揉情的旋律在大厅里缓缓流转,让人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随即谢长临那清朗的声音响起,就连不太懂欣赏音乐的唐唯安都不得不承认,谢长临的声音很有感染力,歌王称号名不虚传。
到了□□部分,清越的戏腔融入古典的伴奏之中,浑然天成,层层穿透耳际,震撼灵魂·这一刻,唐唯安突然明白什么叫余音绕梁··催纪听着这声音,感叹一句:“他不当明星太可惜了。”
唐唯安疑惑地抬头看了催纪一眼,问道:“他不是已经答应要演墨以尘了”·在他的理解里,既然答应要演墨以尘,自然便是打算出道了。
再说,闪耀娱乐也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好苗子··催纪摇头,好笑地说道:“他签的是电影约,却没有和闪耀娱乐签经纪约·”·唐唯安也只能沉默几秒,然后缓缓地说出两个字:“奇人。”
——————————————————————————————————————————·后来有一天,唐唯安经过音像店,竟然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一张谢长临的CD,每当在家里研究剧本时,他便打开音响,播放谢长临的这首《人生如戏》,清朗的声音配上绮丽的昆腔,让人一听惊艳,再听沉醉,越听越有味道。
唐唯安也成为了喜欢这段戏腔的人之一,而这首天赖也陪伴着唐唯安度过了开机前的那段宁静的时光··作者有话要说:某飞又开新坑啦,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写文需要动力,亲们要回复哦~~~求收藏~~~·因为这篇是娱乐圈文,要写主角拍戏的情节,而想电影剧本太费时间了,所以某飞会直接用自己以前写过的文章来当电影题材,首先就用了《帝王业》系列,希望从《帝王业》系列追过来的亲们看了之后不会有违和感。
谢谢支持,群抱一个~~~祝亲们新年快乐~~~~·☆、初遇·经过半个多月的试镜后,《天下安澜》终于在九月初进行开机仪式,开机仪式在汉能会展中心举行,现场人声鼎沸,却很有秩序。
当唐唯安赶到会场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他签了到,抬头望向主席台,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楚墨然··楚墨然身穿白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扭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他的五官非常精致,眼线尤其突出,睫毛纤长浓密,一双眼睛里好像聚焦了这世上的所有星光,并非那种纯真无瑕的感觉,却又不会显得过于沧桑,而是一种避世隐士般的淡然,他的鼻梁很挺,嘴唇比较薄,但线条很优美,眼前这张脸仿佛上帝最精心设计的作品,让人找不出瑕疵。
唐唯安在娱乐圈打滚多年,见过的美人无数,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高贵优雅和淡然融合得如此自然,仿佛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一道让人心醉的风景,连谢长临都相形失色。
唐唯安终于明白为什么谭导如此执着地要他饰演墨以尘·他一步步走向主席台,步履沉稳,眼角的余光却总不经意地扫向正低头和谢长临交谈的楚墨然··唐唯安的座位在导演谭丰饶旁边,他的另一边坐着男二号谢长临,然后便是楚墨然。
偶尔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飘过耳际,听不真切,但却能听出来楚墨然的声音很清脆,甚至比谢长临的声音更有磁性··繁复的流程过后,进入了记者问答时间,虽然大部分问题都集中在唐唯安和谢长临身上,但楚墨然这个空降人物也备受瞩目,因为他没有任何背景,记者的提问也不太客气。
“楚墨然先生,听说你之前完全没有演戏经验,为什么能拿到墨以尘这个角色”·这位记者就差没直接问:“你是不是靠潜规则拿到角色的”·唐唯安注意到谢长临虽然笑容未变,但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郁。
楚墨然仿佛没听到那记者的弦外之音,他露出一抹笑容,答道:“其实我也很想问谭导这个问题,我并不清楚谭导当初选角的标准,但我会努力不让谭导失望·”·谭丰饶立刻接过话题,为楚墨然洗白:“墨以尘这个角色是以楚墨然为原型来写的,虽然圈中有很多演技出色的演员,但却只有楚墨然的气质与墨以尘最相似。
我好不容易才能说服墨然参演,你们别把他吓跑了·”·说到最后,竟有些调侃的意味,很多记者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时又有记者问道:“楚先生以前从来没演过戏,第一部戏就和影帝歌王演对手戏,会不会有压力”·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楚墨然转目望向谢长临和唐唯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暖意。
“我对两位前辈仰慕已久,这次难得能和他们演对手戏,虽然压力很大,但很荣幸有机会向他们学习·”·说话得体,进退有度,而且不骄不躁,也不会显得过于谦卑,这是唐唯安对楚墨然的最初印象,他希望楚墨然能像剧中的墨以尘一样,经历过浮沉之后仍能保持着最初的特质。
提问结束后,便要吃开机饭,剧组包了整个大厅,席间笑语声喧·几个主演和投资人、导演、编剧等人坐一桌,前来敬酒的人很多,就连楚墨然也被灌了不少··楚墨然似乎不常喝酒,刚灌了几杯下肚便已微醺,一双眼眸泛起了一层水雾,只是一个半垂眼睑的动作便让人心痒难耐,别桌有好几个演员频频往他这边看,眼神都掩饰不住仰慕。
后半段时间谢长临一直为楚墨然挡酒,自然没人敢拂谢天王的面子,于是楚墨然便安静地吃饭,偶尔和谢长临低声交谈几句··虽然席间有催纪挡酒,但唐唯安仍被灌了不少,他趁着没人敬酒的时候喝了几口汤,不经意抬头时,便看见一个服务员为楚墨然端来一杯热茶,楚墨然疑惑地望着服务员,说道:“我没叫茶。”
那服务员恭敬地答道:“是许总为您叫的·”·唐唯安自然知道服务员口中的许总便是闪耀娱乐的总裁许道年,看他这个示好行为,便知道他有多想把楚墨然签到旗下。
楚墨然神色复杂地看了许道年一眼,许道年正和身边的谭丰饶交谈,似乎没发现他的目光,楚墨然便对服务员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接过热茶:“谢谢”·然后,楚墨然便安静地喝茶,他的姿势优雅,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只是坐在那里便成了一道充满诗意的风景。
席散之后,大家都喝多了,很多演员被各自的助理搀扶着离场·楚墨然没签经纪约,自然没人侍候,他靠在椅子上,眼睑微垂,已经半醉··唐唯安和催纪坐在座位上醒酒,并不急着离场。
刚和别人寒喧完的许道年走到楚墨然身边,低声说道:“墨然,我送你回去吧”·还未等楚墨然回答,谢长临便插嘴道:“你今天送他回家,明天你们便上头条了,还是我送吧”·许道年皱眉看着谢长临:“你自己也不清醒,不能开车。”
“我有助理·”谢长临说完便拍了拍楚墨然的肩,问道:“墨然,你能自己走路吗”·楚墨然抬头望向谢长临,媚眼如丝,那一瞬的风情竟然连谢天王都被慑住了。
楚墨然站了起来,按了按额角,对谢长临说道:“我没醉,只是有点头晕,我可以自己走·”·“那我们走吧”说着,谢长临便在助理的搀扶下走向门口。
楚墨然对许道年露出一个带点疏离的淡笑:“那我们先走了,再见·”·许道年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这时候,唐唯安也收到助理陈嘉的短讯,说她现在去开车,他便和催纪一起离席,缓缓走出酒店。
谢长临和楚墨然也站在不远处等车,柔和的灯光洒落在那张带着醉意的脸上,即使身处喧闹之中,他也能自成一方,却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而是一种与世无争的娴静。
当唐唯安正要收回目光时,却发现楚墨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并非漠不关心的一瞥,而是带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意味,让他猜不透含意··他们互相点点头,又各自调开目光。
过了片刻,各自的保姆车停在酒店前,他们互相告别,各自上车离去··——————————————————————————————————————————·发布会之后,剧中的主要人物都已进剧组,演员们先学习古典礼仪课程。
几天之后,《天下安澜》正式开拍··这部电影的内景在威远影视城拍摄·由于故事的开头有两条主线,所以剧组分开两个摄影棚拍摄··唐唯安和楚墨然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对手戏,两人各自待在自己的摄影棚,很少接触。
唐唯安和谢长临都是演技高超的人,基本上都是一遍过,两人飙戏飙得酣畅淋漓,拍摄进度很快··这天拍完自己的戏份之后,唐唯安立刻进化妆室换戏服卸妆·出来之后,他心血来潮想看看楚墨然的演技,当他走到B组的摄影棚时,正在拍墨以尘独自在偏厅抚琴的一幕,只见一个美男子坐在琴台前,他头戴玉冠,一身白衣璨若雪华,把他映衬得如仙如幻,他抚弄着琴弦,眼神专注,那双眼眸仿如这世间最纯静的初雪,让人不忍玷污。
缠绵清越的曲调在摄影棚里回荡,美妙的音符让很多旁观的人沉醉其中,几乎忘了这是在拍摄电影··一般演员拍摄这种场面都只是装模作样地拔弄几下,形似便可,后期制作时自然会插入乐曲,但楚墨然却是真弹,而且他弹出来的曲调丝毫不比后期插入的乐曲逊色。
唐唯安原本以为楚墨然只有戏曲唱得好,想不到他对瑶琴也有这样的造诣,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楚男神弹得很捧吧”唐唯安正听得入神,却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带点自豪的声音,他讶异地转过头去,发现身边站着的是编剧钱笑天。
钱笑天也是景琪电影学院的学生,属于戏剧影视文学专业,他是《天下安澜》这本书的原作者兼《天下安澜》电影的编剧·他眯起眼睛,像在回忆什么:“好久没听过楚男神弹琴了,他上次弹琴还是在我们学校的晚会上。”
景琪大学的学生在景琪电影学院的晚会上弹琴唐唯安望着钱笑天,不明所以··钱笑天解释道:“那次我们学院举行大型晚会,里面有一个谢天王的唱歌节目,谢天王请了楚男神来观看,但在表演之前,负责伴奏的那人突然得了急性肠胃炎,不得不入院治疗。
那首曲子除了楚男神没人会弹,谢天王只得找楚男神救场·楚男神一出场就吸引了观众的视线,他弹琴像行云流水一样,而最让我们惊艳的是他为谢天王唱的和声,让人听一次便无法忘记,当时还有音乐系的老师把它拍下来当示范教材。”
曲子除了楚墨然没人会弹,谢天王到底是选了多冷门的歌……·唐唯安虽然没问出口,但意思已写在俊美的脸上,钱笑天又说道:“那首歌的词和曲都是楚男神作的。
第二天谢天王和楚男神表演的视频就在我们学校的论坛里疯传,很多人拜倒在楚男神的裤管下,后来还引起了一阵翻唱热,不过楚男神都是按他自己的音阶作曲的,曲子听着优美,但唱起来难度很大,所以能唱好的人不多。”
唐唯安震惊了,想不到楚墨然如此多才多艺·他刚开始听催纪提起楚墨然时,也很疑惑,景琪电院学院最不缺的便是俊男美女,才貌双全的人自是不少,不说谢长临,就连有小天王之称的尚文琪也是景琪电影学院的在校生。
就算楚墨然长得帅气质好,也不至于让隔壁电影学院的学生奉为男神··原来……他不但长得帅,还惊才绝艳,难怪让电影学院举校若狂··钱笑天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可惜楚男神太低调了,平时不爱出风头,所以他的粉丝只能对着那两段戏腔和晚会的视频跪舔了。”
·就在他们交谈时,拍摄的场景已经变了,现在拍摄的一幕是有人为了破坏薛凌云的婚礼,在婚礼前夕邀请墨以尘赏花、并在他的酒里下了媚药的情景。
摄影机在静静地运转着,镜头中的楚墨然已察觉出自己的异常,匆忙起身向在座的众人告辞,他假装镇定地走向门口,却在一只脚踏出门槛时被一个醉酒的同僚拉住,楚墨然有礼却疏离地请那人放手,那人却趁着醉意纠缠不休。
唐唯安和笑钱天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看着正在演戏的楚墨然·剧中的墨以尘是个空谷仙苗般的人物,一身白衣如雪,再配上合适的妆容,显得特别出尘·但这一幕的他喝了媚药,因此在那皎然如冰雪的神色之中又难掩一丝媚态,那一刻的风情,真是书画难述。
唐唯安注意到很多在旁边观戏的女助理和场记都红了脸,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一个瞬间,他的心跳加速了··接下来是薛凌云英雄救美的场景,他的扮演者姚溪身穿喜服,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现,以长剑迫退众人,拉着楚墨然冲了出去。
导演喊了一声“卡”,然后满意地笑道:“这条过了,今天就到这里·”·这话一出,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姚溪放开楚墨然的手,和助理进入化妆室卸妆。
楚墨然第一次拍戏,虽然已经有了几天适应期,但高强度的拍摄任务仍然让他觉得很疲倦,他没有助理和专用化妆师,只好独自到化妆室等着剧组的化妆师卸妆··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任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半靠在椅子上,缓缓吐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希望亲们路过留评~~~~新年快乐~~~~·☆、君子之交淡如水·唐唯安回到酒店时,已经八点多了,他先把明天的戏份看了一遍,然后进浴室洗澡,但当他打开水阀时,却发现水阀坏了,他研究了半天也没能修好,只得重新穿好衣服,去敲隔壁谢长临的房门。
敲了很久都没得到回应,唐唯安这才想起刚才有同剧组的演员邀请他去酒吧喝酒,被他拒绝了·谢长临虽然是大咖,但他性格爽朗,偶尔会和剧组的人一起出去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今晚想必是和大家一起出去了。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敲了几下楚墨然的房门··门打开时,唐唯安看到楚墨然穿着浴袍,头发还是半湿的·因为刚洗完澡,他的皮肤显得很通透·看到唐唯安,他有点讶异,但很快便露出温和的笑脸,打开门让唐唯安进来,他甚至没问唐唯安找他有什么事,只说道:“前辈,请进。”
唐唯安并没立刻进门,而是犹豫了两秒,这才问道:“我房间的水阀坏了,能不能借你的浴室洗个澡”·楚墨然与唐唯安并不熟,但他很快便想明白唐唯安会向他借浴室的原因,于是他微笑着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你稍等,我去拿衣服·”唐唯安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楚墨然泡了一杯红茶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去泡了一杯陈皮普洱,坐在沙发椅上轻啜。
比起充满西方风情的咖啡和香浓的红茶,他更喜欢带点古典韵味的陈皮普洱··两种茶香在空气中融合在一起,却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让人精神一震,忙碌了整天的疲倦也一扫而空。
楚墨然刚喝了几口茶,唐唯安便拿着衣服和浴巾进来了,他关上门,向楚墨然说道:“打扰了·”·楚墨然放下茶杯,说道:“不要紧,前辈随时可以进去洗澡了。”
唐唯安点头,放轻脚步走进浴室·随着关门声响起,楚墨然终于收回视线,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茶杯··楚墨然的外公一家都是搞艺术的,他自十岁之后就跟着外公住,耳濡目染之下也颇有涉猎。
这些年来,他花了很多时间在艺术方面,但偶尔也会看电视剧和电影,尤其是在他母亲去世之后,在那段几近崩溃的岁月里,他首次看到了唐唯安演的电视剧··那时候唐唯安才刚出道,演的是一个孤儿,孤儿虽然受尽奚落,却一直很努力地生活和学习。
他考上了重点高中,但孤儿院不愿意再提供学费,他只好去捡垃圾、打零工赚学费,没有钱吃饭,便在学校食堂捡别人吃剩的饭菜裹腹··让楚墨然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孤儿在放学后被同学欺负,然后一个人站在河边的情景。
那时候残阳如血,境头露出孤儿倔强的侧脸,他抬手擦了擦半湿的眼睛,说道:“这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快乐的一天过去了,明天会更好·”·这世上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有人整天想着要寻死,却有人努力地生存,努力让自己活得更好,这样才不枉往世间走这一趟。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虽然明天他依然会被同学欺负,依然会为钱而烦恼,但他始终相信明天会更好··境头由远拉近,霞光映亮了那双氤氲着泪光的眼睛·那个画面太美,倔强的侧脸、平淡的言语,仿佛在楚墨然黯淡的心房投下一盏路灯,把那片咫尺之地照得幽幽亮。
后来楚墨然一直注意着唐唯安,他收藏了唐唯安的所有作品,关注着他的消息,看着他从名不经传的新人变成如今的国际影帝··在唐唯安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以仰慕的目光悄悄地伴着他成长。
在娱乐圈里,老戏骨不少,俊男美女也多不胜数,但这个群魔乱舞的圈子里却显得太功利和浮躁,而唐唯安有一种很可贵的特质,那就是专注··唐唯安出道七年,却一直专注于演戏,从来没有绯闻,在每个明星为了增加曝光率而争相开微博与粉丝互动的时候,他却没有跟风。
当然这可能和他高冷的形象有关,也有可能是他已身在神坛,没必要多此一举,但楚墨然却更相信,这是因为唐唯安出于对演戏的热爱和专注,不想多花精力在这些杂事上面。
他是一个真正以演技去折服世人的演员··楚墨然这次之所以答应出演墨以尘这个角色,除了给谢长临面子以外,另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在谢长临口中得知,投资方已敲定唐唯安出演男一号。
他欣赏唐唯安,一如剧中的墨以尘欣赏叶轻霄··他一边翻看剧本,一边喝着陈皮普洱,享受着得来不易的悠闲时光·过了不久,开门声响起,唐唯安边擦头发边走出来。
这是楚墨然第一次看到唐唯安出浴,也许是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穿浴袍,所以他穿了一套白色休闲服,V领露出性感的锁骨,偶尔有几滴水珠从他的头发滑落,点缀在白皙的锁骨上,让他看起来十分撩人。
楚墨然放下手中的剧本,恭敬地说道:“不知道前辈喜欢喝什么,所以泡了红茶·”·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椅,唐唯安只好坐在沙发椅的另一边,说道:“红茶就可以了,谢谢”说罢,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让那香醇的茶味充满他的味蕾。
当他放下茶杯时,突然注意到楚墨然那杯茶的颜色和味道都不一样,在浓郁的红茶香气之下,隐约可以闻到一陈淡淡的陈皮味··楚墨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唇边绽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说道:“这是陈皮普洱,前辈可能不习惯这样喝。”
因为工作的关系,唐唯安平时习惯喝咖啡提神,偶尔会喝红茶,但像陈皮普洱这种类型的茶却从来没尝试过,现在闻着空气中那淡淡的陈皮味,却感觉很舒服,他低声说道:“下次尝尝。”
楚墨然半开玩笑地说道:“等前辈喝完这杯红茶,我可以用陈皮普洱为前辈续杯·”·说完,两人对看一眼,那眼神中不含任何虚伪··唐唯安的形象定位是高冷男神,事实上这个形象也很符合他本人的性格,他为人不太傲慢,但与人相交,总是清淡如水,更甚少主动与人结交。
以他的修养,借了别人的浴室之后自然不能一走了之,所以他留下来坐一会,但能这样舒心地与楚墨然交谈却出乎他的意料·也许是因为楚墨然身上这种淡雅如菊的气质,与他以前接触的圈内人士完全不同,所以和楚墨然相处时,总会给他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楚墨然面前的剧本,问道:“拍戏的感觉如何”·楚墨然虽然并非科班出身,但他的母亲曾是红极一时的影后,后来因为结婚才息影。
父母离婚后,母亲的所有心思都花在他身上,经常给他讲戏,他也反复翻看母亲参演的作品,观摩别人演戏,因此并不算全无经验··当然,靠观摩得来的经验和正式拍摄是不同的,拍摄的时候需要和别人配合,也需要注意走位,所以楚墨然这几天过得并不轻松。
他用指尖摩挲着剧本,如实答道:“目前还在适应期,不算轻松,但还可以承受·”·唐唯安看过他拍戏,知道他戏感好,如果他愿意在这个领域发展,前途不可限量。
唐唯安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如果需要对戏,可以找我·”·这部剧的开头分开旭日国和东越国两条主线,墨以尘(楚墨然饰演)和薛凌云的故事从旭日国开始,墨以尘是圣珈族的族长,从小便被旭日国皇帝带在身边,名义上是养子,实际上是人质。
薛凌云是高官之子,与墨以尘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护着墨以尘··后来墨以尘在薛凌云的婚礼上被刺客重伤,昏迷了两年·两年后,旭日国的景王楚傲寒谋逆,借故把薛凌云调离京城。
举兵向阙,杀了旭日帝楚傲钦,然后君临天下··楚傲寒谋逆之时,正逢东越国的秦王叶轻霄(唐唯安饰演)出使旭日国,楚傲寒为了避免东越国趁虚而入,把叶轻霄困在别院,并承诺事后把叶轻霄放走。
但叶轻霄却不信任楚傲寒,叶轻霄和他的亲卫队设了一个局,趁乱离京,为了让楚傲寒和圣珈族反目成仇,他顺便把昏迷的墨以尘带回了圣珈族··当薛凌云赶回京城时,大局已定,薛凌云家破人亡,最后破关而出,在被追杀的途中遇到东越的康王叶辰夕(谢长临饰演),为了报仇迫不得已投靠叶辰夕。
又过了一年,叶辰夕提出招降圣珈族,薛凌云出于对圣珈族的守护,激烈反对,但因为朝中招降的呼声日隆,薛凌云退之而求其次,主动请缨,希望能护得圣珈族周全··叶轻霄表面上不表态,实际上觉得招降圣珈族后患无穷,无奈东越帝心意已决,于是他使计让东越帝看清了圣珈族的悍勇,东越帝最终把招降令改为绝杀令。
而叶轻霄出于惜才之心,向东越帝请求赦免墨以尘,并拿着特赦令亲赴战场救墨以尘··墨以尘接到招降书后,出于形势和对薛凌云的信任,最后选择受降,但当他们全族出降时,薛凌云突然接到圣旨格杀圣珈族,为了保住墨以尘,薛凌云忍痛遵旨血洗圣珈族。
墨以尘在战场上用箭射杀多人,然后看见了赶来传特赦令的叶轻霄,悲愤之下,他向叶轻霄射出一箭,正中胸口,叶轻霄身受重创,但在薛凌云的恳求之下,他许诺不杀墨以尘。
后来叶轻霄病危、薛凌云和墨以尘出现嫌隙、叶辰夕闻迅带着御医赶到边境救叶轻霄·在叶轻霄昏迷的期间,墨以尘因灭族之祸痛不欲生,甚至绝食求死·薛凌云为了劝墨以尘,与他一同绝食。
直至叶轻霄醒来,设局假装赐死墨以尘,骗他喝下人参汤,又出言劝解,这才让墨以尘息了求死之心··叶轻霄对墨以尘十分敬重,希望墨以尘能助他一臂之力,但墨以尘颇恨东越国,不想参与东越的事,叶轻霄强留了一段时间,知道墨以尘心意已决,便决定把他放走,并扬言今后尽力保他平安。
不明真相的墨以尘与叶轻霄相处多日,两人相惜相知,又知道叶轻霄是真心为国为民,他的心里暗自挣扎,直至叶轻霄放他走的那天,他终于回心转意,决定辅助叶轻霄登上九重。
从此之后,两人一直共患难,与叶辰夕争权,直至叶轻霄登极,墨以尘任国师,君臣和睦··剧中的叶轻霄和墨以尘既是君臣也是知己,而且两人之间非常有默契,往往只消一个眼神便不知说了多少。
而唐唯安和楚墨然互相之间并不熟悉,想要演出那种感觉,确实需要培养默契··在他们交谈之间,唐唯安杯中的茶已尽,楚墨然为他泡了一杯陈皮普洱,轻叹一声:“墨以尘这个角色也太可悲了,直至结局,他都不知道当初设计这场灭族的人便是被他视为知己的叶轻霄。”
唐唯安端着茶杯,看着上面升腾的白烟,说道:“这个故事还有第二部,但谭导暂时不打算拍·”·楚墨然恍然大悟:“最后墨以尘知道真相了”·唐唯安点头:“楚傲寒告诉他了。”
楚墨然好奇地抬起头,与唐唯安对视:“那他有什么反应”·墨以尘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人,当初他因为叶辰夕最先提出招降,便对叶辰夕恨之入骨,后来本想趁着狩猎的机会杀了叶辰夕,却在最后关头放弃了。
他为了夺回族里的圣物,一心想在狩猎赛中夺冠,所以用箫声引鹿,却又因为群鹿的信任而不忍射杀··楚墨然实在很难想像他在得知真相时会有什么反应,若他杀了叶轻霄,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绝非他所愿。
倘若选择原谅,他自己又会很痛苦··唐唯安看着楚墨然低头沉思的模样,说道:“他假装不相信·”·楚墨然微怔,随即便明白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了真相,他绝对会和叶轻霄同归于尽,但他知道得太迟,那时候他和叶轻霄已携手在荆蕀途上走得太远,他看尽了叶轻霄的甜酸苦辣,知道叶轻霄把国家和苍生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更知道他将会是千古一帝,会为天下带来安稳。
正因为自己经历过这样的苦难,所以才希望这世上不再有这样的苦难··唐唯安又说道:“你看过剧本,应该知道圣珈族尚有遗民,而且叶轻霄瞒着东越国的众人,为圣珈遗族开辟了一个合适生活的世外桃源。
即使只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墨以尘也会选择妥协·”·楚墨然点头,随即低头喝了一口茶··唐唯安接着解释道:“而且叶轻霄只是说了几句话,让东越帝相信圣珈族很悍勇,下决定的是东越帝,提出招降的是叶辰夕,接受招降的是他自己,举起屠刀的是薛凌云,这件事其实不能完全怪到叶轻霄头上。”
楚墨然心里暗道:改天得去找编剧,把《天下安澜》第二部借回来看一遍,这样更有利于分析人物性格··唐唯安的手指轻抚几下茶杯,说道:“不如我们来试一场吧”·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希望亲们路过留评~~~求收藏~~~·☆、对戏·能提前和影帝对戏,楚墨然求之不得,于是欣然答应。
唐唯安翻了一下剧本,找到叶轻霄放他走的那幕,轻声说道:“就这幕吧”·楚墨然看了几眼剧本,起身走到门边,郑重地说道:“可以开始了。”
这一幕讲元日那天,叶轻霄在凉亭设宴款待墨以尘,最终感动了墨以尘,让他答应留下当幕僚的事··楚墨然深呼吸一口气,随即神色一变,眼神中带着沧桑和漠然。
唐唯安也敛了神色,气势陡增,贵气迫人,他喝了一口茶,随即转目望向楚墨然的方向,立刻起身相迎,并阻止了楚墨然行礼的动作,唇边蕴笑,温声说道:“先生不必多礼,请。”
楚墨然原本漠然的脸带上一抹礼貌的笑,说道:“殿下,请”·说罢,两人落座,唐唯安做了一个倒酒的动作,抬眼望向楚墨然,说道:“今天是春节,本王特地命人做了春盘。
先生不必拘谨,快来尝尝我东越的节令菜·”·他的动作十分流畅,又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优雅·那一瞬间,楚墨然几乎忘了他们是在对戏,恍然以为坐在他对面的便是那名经天纬地的秦王殿下。
这几天来,楚墨然和许多人演过对手戏,却从来没一个人能让他入戏这么快,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影帝的气场··楚墨然做了几个夹菜的动作,又和唐唯安碰杯,虽然神色未变,但双眸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黯然。
唐唯安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经意地看了楚墨然一眼,那目光让人觉得他对一切了然于心,却又体贴地假装不知情·他又再做了一个倒酒的动作,端起面前的茶杯,向楚墨然举杯相邀,清朗的声音中盈满喜悦:“为今年五禾大熟而饮。”
楚墨然闻言抬头,脸色微讶:“殿下怎知今年必定五禾大熟”·唐唯安挑眉,神采飞扬地说道:“本王在每年春节必定晨起看风云,若岁朝东北,则五谷丰登。
岁朝西北乃水患之象,则不利于农·”·“殿下心系百姓,实乃东越国之福·”楚墨然端起面前的陈皮普洱,与唐唯安碰杯,并仰头饮下杯中的茶,他眼眸中的黯然稍退,换上一抹怀念的色彩,声音温和下来:“在我族也有元旦预测农事的习俗,我族习惯立竹竿测日影,若日影长于竹竿,则有水患;日影长九尺则五谷丰登;日影长七八尺乃雨水过剩之象;日影长四五尺恐有风暴;日影长一二尺则大旱,不利于农。”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先生腹藏锦绣,实乃庙栋堂梁,只可惜不为本王所用·”唐唯安叹息一声,缓缓放下酒杯·他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睑半垂,却能让人瞬间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现实中的唐唯安眼中总是波澜不惊,但当他演戏时,他的眼神却千变万化,有时候他不需要做什么动作,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把角色演活··接下来楚墨然会有十秒左右的沉默,但在这十秒里,他的表现不能太夸张,却又必须让观念感受到他的剧烈挣扎。
楚墨然没有刻意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双眼却仿佛波涛般翻涌,他似乎想了很多事,藏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当他放开五指之后,掌心残留着几抹血痕··唐唯安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心中暗暗赞赏,双眸渐渐变得深邃:“先生,不如和本王打个赌吧”·楚墨然乍然听到唐唯安的声音,从沉思中惊醒,抬起头来:“殿下想赌什么”·唐唯安目光一转,投在茶几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这盘饺子之中,有一只是以红枣作馅,若先生第一次下箸时夹到了红枣作馅的饺子,本王愿意放先生离去。”
他注意到楚墨然惊讶的神色,又补充道:“本朝的密探组织摘星阁在本王手中,本王发誓,若先生赌赢了,本王不会让摘星阁出动一兵一卒追捕先生·”·楚墨然缓缓垂下眼帘,用手指轻抚着酒杯,不发一言。
“若先生输了,便要答应效忠本王·”唐唯安继续说道··“殿下既有如此兴致,在下当然愿意奉陪·”楚墨然的神色未变,但这句话却让人听出了淡然之下的无奈。
楚墨然说完,作了一个拂袖的动作,然后又假装夹饺子,最后嘴唇微动,似乎咬了一口··如果此时有观众在场,会觉得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很有喜感,但唐唯安却一脸期待,仿佛真的等着看楚墨然咬剩的一半饺子馅。
然后楚墨然举起右手,两人的目光投过去,同时一怔··“先生赢了,本王愿赌服输·”唐唯安笑看着楚墨然,那笑容却有几分寂寥··看着眼前的唐唯安,楚墨然心头一紧,突然有种对墨以尘感同身受的感觉。
倘若眼前的人便是叶轻霄,他觉得他也会做出和墨以尘一样的选择,因为他不舍得再让这个人露出如此忧郁的笑容··于是他接下来的一串动作做得一气呵成,在唐唯安正要命人撤下春盘时,他迅速伸手夹饺子,再咬一口,然后看向剩余的饺子馅,当他看见里面的馅仍是红枣时,似乎很震惊,但回过神来时,又觉得叶轻霄便该是这样的人,于是问道:“殿下为何要放在下离去”·唐唯安神色如常,声音却无奈:“先生虽然胸藏锦绣,却不愿意入仕我东越。
若再勉强留下先生,只怕玉石俱焚·本王敬慕先生,不愿相迫,只得让先生归去·等本王政声卓著之时,愿三顾茅庐·”·楚墨然这次只是沉默了三秒,然后便眼眸迷朦,很快他又把眼中的水雾迫退,仿佛心中的犹豫也随之消逝,一双眼睛澄清似镜,他直视唐唯安,肃容道:“殿下胸怀浩落,在下服了。”
演到这里,这一幕基本结束了,唐唯安松了口气,赞许道:“演得很好·”·楚墨然的戏感很好,情绪变换得自然流畅,尤其是最后那一幕,即使是老戏骨也未必能一遍过,但楚墨然却掌握得恰到好处,表现超出了唐唯安的预计。
楚墨然抬头望向唐唯安,唇边的笑意渐浓,谦虚地说:“是前辈带得好·”·唐唯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于是便说道:“我先回去了·”·楚墨然把唐唯安送到门口,轻声说道:“前辈晚安。”
“晚安·”说罢,唐唯安打开门,离开房间··楚墨然关上门,坐回沙发椅上,杯中的茶已冷,他为自己添了热茶,然后拿起剧本背台词。
对于他一生中唯一参演的一部电影,他希望能全力以赴··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天早上,楚墨然拍完他的戏份便留下来观戏,那时候谢长临也刚拍完,正坐在椅子上喝水,助理在旁边为他擦脸。
楚墨然卸了妆出来,谢长临便注意到他,向他招了下手,又让助理搬来椅子··楚墨然坐到谢长临身边的椅子上,低声问道:“你早上的戏拍完了”·谢长临呼出一口气,把水瓶放在地上,说道:“拍完了,今天就剩下他们俩的对手戏。”
楚墨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唐唯安坐在床上,衣衫半褪,露出精瘦的上半身·虽然化妆师在他的肩膀上弄了一道假伤口,甚至把那白皙的肌肤弄得血痕斑驳,但那优美的线条仍然让人血脉偾张。
在场的许多女工作人员都已看得脸红心跳,如果不是剧组有严格规定不能拍照,恐怕她们早已举起手机拍个不停了··这一幕是讲旭日国的景王楚傲寒在街上救了受伤的叶轻霄,并把他带回王府包扎伤口的情景。
楚傲寒的饰演者白倾行也是国内当红的男演员,虽然连续三年在金花奖的角逐里输给唐唯安,但他在别的颂奖典礼拿到过几个影帝,在国内影视行业中很有地位··要不是因为他工作忙而没有出席开机仪式,那时候记者们也许根本不会为楚墨然浪费眼神。
像白倾行这种大咖,必定有很多大制作剧本等着他挑,他完全没必要接男配这种角色·自他拿了影帝之后,他唯一接过的一个男配角色是由名导演王喜安执导的电影《时尚风云》,而电影里的男一号是唐唯安。
其实谭丰饶邀请白倾行饰演的是薛凌云这个角色,这部古装剧的重点是权力之争、兄弟情、以及忠义、爱国和男人之间的友情等元素,剧中没有女主角,戏份最多的女性角色便是珑妃,而剧中有几个人物的感情是非常暧昧的,可以说完全符合腐女的要求。
此剧如果按腐女的标准来划分,就是通俗的双配对,分别是叶辰夕X叶轻霄、薛凌云X墨以尘··《天下安澜》是双主线的故事,虽然薛凌云这个角色定位是男四号,但事实上也属于主角之一,因此谭丰饶才敢发出邀请。
但白倾行看过剧本之后,却舍弃了主角之一的薛凌云,选择了楚傲寒这个角色··楚傲寒是叶轻霄平生最大的对手,两人相惜相知,却又因为彼此的立场而不得不疏远。
他的才能不输给叶轻霄和叶辰夕,虽然弑兄夺位,但却是一代明君,算是剧中比较有魅力的角色··此时的白倾行正拿着湿锦帕,抓住唐唯安的手,小心地为他拭擦胸口的血迹。
这一幕基情满满,让在场的不少腐女眼中冒烟,甚至有人在低语:“我怎么觉得楚傲寒X叶轻霄才是官配啊……这个画面太美了·”·另一个有点柔弱的声音说道:“其实我觉得叶轻霄和墨以尘也很配。”
楚墨然只好别过脸,假装没听见·谢长临忍不住说道:“连谭导都忍不住卖腐了,难道这世界已经被腐女攻陷了看这画面,连我都觉得粉红泡泡满天飞了。”
楚墨然调侃道:“放心,你才是他的官配,你的正宫地位一百年不动摇·”·谢长临听了这句话,脸色像吃了苍蝇般难受,过了几秒才说道:“我是直男。”
他身边的助理王晓棋弱弱地插嘴道:“遇上唐男神这样的,就算是直男也把持不住啊……”尾音消失在谢天王的瞪视中··唐唯安和白倾行都是实力派,几乎都是一遍过,谭丰饶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拍摄画面,表情很满意。
等这一幕拍完,便是午饭时间,大家开始分盒饭··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希望亲们多多留言~~~·☆、暧昧·唐唯安暗松一口气,去休息室洗了一身血迹和假伤口。
早上有一场武打戏,他坚持不用武替,在打斗中挨了好几下,胸口和后背都已瘀青了,现在呼吸的时候仍有点痛··清洗完毕,化妆师开门出去,却看见白倾行站在门外,这时唐唯安尚未来得及穿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膛,以及肌肤上的瘀青。
白倾行迅速关上门,走向唐唯安,他的视线停在唐唯安性感的锁骨,目光灼热得让人无法忽视··人常道:王见王——死棋,但唐唯安和白倾行却情况不同,至少白倾行对唐唯安表现得非常友好且暧昧。
唐唯安天性敏锐,自然能感觉到白倾行目光里不同寻常的灼热·原本很欣赏的朋友突然对自己有了别的想法,这让他很尴尬,因此他总是能避则避··现在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唐唯安又裸着上半身,气氛不禁有点尴尬。
唐唯安正想不动声色地穿上衣服,却被快步走过来的白倾行按住穿衣的手,白倾行把一瓶药油放到唐唯安面前,说道:“你身上都瘀青了,我先帮你擦点药油·”·这个场面实在太暧昧,而且唐唯安看起来还是处于弱势的那方,他自然无法忍受,于是他挣开了白倾行的手,声音疏离:“不用了,我助理马上回来了。”
白倾行却不理会他的拒绝,迳自倒了药酒按上唐唯安的胸口,以合适的力道轻揉着·唐唯安忍无可忍,握住他乱揉的手指,说道:“我还要拍戏,别把戏服弄脏了。”
·这个理由并不算敷衍,白倾行只好放开手,并用纸巾拭擦手指·他是那种脸型比较硬朗的帅哥,一举一动都优雅与气势并存,连擦手指的动作都十分养眼,但唐唯安被暗中调戏之后,实在没欣赏的心情。
唐唯安迅速擦干净身上的药油,穿上衣服,问道:“你吃过饭了”言下之意是他要吃饭了,请别打扰··但白倾行却仿佛没听出他的意思,反而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我已吩咐助理把饭拿进来了。”
在唐唯安拒绝之前,他又加了一句:“顺便和你研究下午的戏·”·唐唯安是非常敬业的人,既然白倾行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午饭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进行,唐唯安的教养极好,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因此吃饭的时候几乎没说话。
饭后,两人才开始讨论下午的戏,虽然唐唯安不怎么说话,却听得很认真·直至助理来通知开拍,他们才走出休息室··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拍摄,唐唯安整个人像要散架一样,他匆匆洗了个澡,穿着浴泡坐在沙发椅上。
助理临时有事请了假,催纪又没跟来影视城,他无法为自己的后背擦药油,只好反复揉着胸口的位置··还没擦完药油,便有敲门声响起·唐唯安匆匆整理好睡袍,走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楚墨然,他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说道:“前辈,其他人都在姚溪前辈的房间里玩三国杀,问前辈要不要过去一起……”·还没说完,他便顿了一下,似乎是嗅到空气中浓浓的药油味,转口问道:“前辈受伤了”·既然被发现了,唐唯安也不掩饰,只是轻描淡写道:“早上有一场武打戏,挨了几下,有些瘀青。”
楚墨然听罢,关切地道:“前辈正在擦药油需要我帮忙吗”·以唐唯安的性格,原本是不会让别人帮忙的,但后背确实有些痛,他便退了一步让楚墨然进来:“那就麻烦你了。”
楚墨然关上门,跟着唐唯安来到床边,他拿起放在一边的药油,倒了一些在手心上搓热,等着唐唯安宽衣··就如谢长临的助理说的,就算是直男,面对唐唯安这种魅力值的男人也会把持不住,更何况楚墨然是个弯的。
他不是个喜欢乱发情的人,但看着唐唯安的睡袍慢慢从肩膀滑落,露出紧实的后背,他还是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唐唯安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的腰部线条非常优美,那种隐隐散发出来的禁欲气息,让人看了眼睛就拔不出来。
在白皙的后背中,两片大面积的瘀青非常明显·楚墨然下意识放轻动作,说道:“前辈的后背伤得不轻,要多擦几次药油,瘀青扩散后可能会比现在痛·”·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楚墨然把磋热的手心按到唐唯安的后背,手下的肌肤被保养得很细腻,触手之处很有弹性,楚墨然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摒弃所有杂念,看着肌肤上的瘀青在他的按揉下慢慢散开,他的指尖渐渐有种发麻的感觉。
从楚墨然的角度可以看到唐唯安俊美的侧脸,他的眼睑半垂,看不到眸中的情绪,挺直的鼻梁非常好看,他的嘴唇紧抿,似乎怕自己下意识吐出让人遐想的低吟··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诱人,楚墨然虽然想避开视线,却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最后他可悲地发现自己硬了。
就在他想草草结束这场按摩时,敲门声响起了·楚墨然匆匆起身,以宽大的卫衣遮住尴尬的部位,对唐唯安说道:“我去开门·”·楚墨然故意放慢脚步,留些时间给唐唯安整理身上的浴袍,他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白倾行那柔和的笑脸,他微怔,随即有礼地打招呼:“前辈。”
当白倾行发现开门的人不是唐唯安时,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向楚墨然点头,说道:“我找唯安·”·“请进·”楚墨然退开一步,让白倾行进门。
白倾行一进来便嗅到浓浓的药油味,转目望向唐唯安,见他的浴袍有些凌乱,显然整理得很伧促·一想到刚才他们在做什么,白倾行的双眸便带着似有若无的冷意。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唯安,关切地问:“胸口还痛吗”·唐唯安很不想穿着浴袍面对白倾行,但也不能赶他出去,只好起身说道:“擦了药油,已经好多了。”
白倾行听到这句话,眼睛微眯,但很快便回复过来··唐唯安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随意地问道:“想喝什么”·虽然白倾行并不想喝东西,但能得一杯唐唯安亲手泡的茶,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从容地坐在沙发椅上,说道:“红茶,谢谢”·唐唯安走到茶水柜前,对站在不远处洗手的楚墨然问道:“楚墨然,红茶可以吗”·楚墨然与唐唯安不熟,现在白倾行来了,他自然不便打扰,于是说道:“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唐唯安很欣赏楚墨然,又不喜欢与白倾行独处,听到这句话,挽留道:“喝杯茶再走吧”·坐在沙发上的白倾行抬头望过来,含笑说道:“唯安,他拍了一天的戏,肯定累了,你就别为难他了。”
楚墨然听明白了,不管唐唯安的想法如何,至少白倾行是不希望他继续留下的,他关了水龙头,说道:“前辈,我先回去了·”·话已说到这份上,唐唯安也不好再挽留,只得说道:“今天谢谢你。”
楚墨然在关门前看了唐唯安一眼,笑道:“不用谢,晚安·”·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内顿时静了下来·唐唯安煮了开水,泡了两杯红茶,捧到茶几上,浓郁的茶香在房间里散开,和药油味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唐唯安开了落地玻璃门,让冷风吹散一室的药油味··白倾行交叠着双腿,以优雅的姿势端起茶杯,半垂着眼睑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坐吧”·唐唯安其实并不讨厌白倾行,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和白倾行之间还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后来白倾行总表现出似有若无的暧昧,让唐唯安感觉自己像网中的猎物,这才尽量疏远他。
唐唯安坐到沙发的另一边,端起杯茶,闻着茶香,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白倾行转目望向唐唯安,目光柔和下来:“好久没和你这样喝过茶了,每次找你都没空。”
·“大家都忙·”唐唯安以千篇一律的借口搪塞过去··白倾行也许知道这是敷衍,却没拆穿,他仍然维持着端茶杯的动作,指尖在瓷杯边沿轻扫,过了一会才说:“我知道我目前的成就还不及你,但我一直在努力追赶。”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郑重地说道:“唯安,等有一天,我拿到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你能不能……”·唐唯安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打断道:“倾行,你很出色,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心中的爱慕还来不及说出口便被打断,白倾行心中失落,却没继续说下去·守候了多年,自然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他会继续努力,等他拿到国际影帝,追上了唐唯安的脚步,他定会再郑重表白,那时候,他不会容许唐唯安继续逃避。
因为势在必得,所以暂时纵容他··他很自然地转了话题,饮尽了杯中的红茶,这才起身告辞··直至白倾行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中,唐唯安才按了按太阳穴,一脸疲惫地收拾好茶杯,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倒头便睡。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潜水的都冒泡~~~·☆、白月光·又连续拍了几天戏之后,唐唯安这个演技一流的影帝终于遇到了难题,接下来将有一幕他在凉亭抚琴的戏。
唐唯安一直专注于演戏,对音乐很少涉猎,虽然因演戏的关系学过一些乐器,却没一门是精的,更别提瑶琴了·当然,一般演员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装模作样地拔弄几下,再用后期插入曲子便可。
但他一向敬业,即使无法像楚墨然那样弹得如行云流水,但至少不能在播出时被网友吐糟姿势不对··这天收工以后,唐唯安向谭丰饶借了一张瑶琴带回酒店·洗过澡之后,他便抱着瑶琴敲响了楚墨然的房门。
当楚墨然看到刚出浴的唐唯安时,他心里有点不自在·虽然唐唯安穿了一套休闲服,但那头发半湿的模样实在太性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晚的旖旎风光,以及自己那一夜的春梦。
唐唯安看到他那怔忡的样子,轻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楚墨然立刻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让开位置,说道:“前辈请进·”说罢,他的目光投向唐唯安怀中的瑶琴,惊讶地问道:“这是向谭导借来的瑶琴”·唐唯安小心翼翼地抱着瑶琴走到沙发椅旁,答道:“是的,我过几天有抚琴的戏,想向你学些基本功。”
楚墨然以前看过不少古装戏,戏中基本都有抚琴的桥段,但演员姿势正确的却很少,甚至有很多戏里弹的是瑶琴,放的却是古筝的乐曲·一般戏里上至导演下至演员都不会太重视这个细节。
虽然谭丰饶比较注重细节,但他自己也不懂瑶琴,自然也不会对演员过份要求··对于唐唯安的敬业,楚墨然十分钦佩,而且他觉得,唐唯安就应该是这样的人··他迅速整理茶几,帮唐唯安放置好瑶琴,并向唐唯安解释清楚瑶琴该如何放置,唐唯安坐在沙发椅上,认真地听着他的解说,眼中波澜不兴。
摆放好瑶琴,楚墨然去茶水柜泡了两杯阵皮普洱,放在茶几上,室内茶香袅袅,烟雾升腾,颇有几分焚香的效果··“瑶琴是我国的传统乐器,它和西方乐器不同,它用的是简谱,所以它没有DO、RE、MI、FA、SOL、LA、SI,而是宫、商、角、徵、羽、少宫、少商。”
语毕,他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找出几份简谱,仔细看了下,这才从里面抽出一份放到茶几上··唐唯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简谱,只觉得如看天书,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楚墨然转过头来看唐唯安,虽然唐唯安仍然脸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茫然,看起来有种呆萌的感觉,这让楚墨然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他跪坐在地上,拔了几下琴弦,解说道:“抚琴的时候以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前辈演戏的时候切记别弄错了。”
唐唯安闻言,说道:“现在是我请教你,你叫前辈会让我无地自容,不如就叫名字吧”·楚墨然并非矫情的人,于是从容应了一声,说道:“那你以后也叫我墨然吧”·接下来,楚墨然又教了几种常用的指法及其它要点,然后让唐唯安自己练习,偶尔有错的地方便纠正一下,气氛很融洽。
在唐唯安按错了一个音后,楚墨然出言提醒道:“这个音按错了,这里应该是徵调,而你按了羽调·”·说罢,他抓住唐唯安的手指,放到四弦·唐唯安转过脸看他,而他也在不经意间回头,两人四目相接,楚墨然甚至能感觉到一道轻轻拂过脸颊的温热,那是唐唯安的鼻息。
那一瞬间,他突然心跳如狂,连呼吸都乱了··直至一阵敲门声响起,他们才回过神来,楚墨然略显慌张地起身走向门口,他以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指尖,那里仍残留着唐唯安的温度,让他有点不舍。
走到门边,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打开门··门外站着西装革履的许道年,也许是长时间开车赶路,让他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他那硬朗的五官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也不复平时的严肃:“墨然,我来看看你。”
楚墨然无来由地后背一凉,他并不希望在此时此地看到许道年,但毕竟是多年朋友,对方又长途跋涉而来,他总不能拒之门外,只得问道:“怎么这时候过来”·许道年走进来,说道:“原本应该下午到的,但中途车坏了,耽误了些时间……”话未说完,他便看见跪坐在茶几前的唐唯安,不禁一怔,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笑着问道:“唐先生也在”·唐唯安点头:“我有些乐理知识要请教墨然。”
当许道年听见“墨然”二字时,他的眼神一黯,随即掩饰过去,笑道:“墨然从小就精通音律,以前我们有不懂的都问他·”·唐唯安想不到许道年和楚墨然自小便认识,不禁脸露讶色。
人家发小相聚,他自然不便留下,于是他站了起来,对楚墨然说道:“今晚谢谢你,我先回去了·”·楚墨然并不认为他有必要和许道年独处,开口挽留道:“唯安,你刚才还按错了弦,不如再练一会吧我看着你练。”
唐唯安抱起瑶琴,说道:“我懂得基本弹法便可,后期会插入曲子·你把简谱借给我,我再练练指法·”·话已说到这里,楚墨然也不好再留,只得开门送唐唯安出去。
关上门后,他转身对上许道年那略带深意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走到茶水柜前泡茶·以他对许道年的熟悉程度,不需问便知道他喜欢喝什么··许道年沉默了许久,直至楚墨然端了一杯红茶放到茶几上,他才坐到沙发椅上,试探地问道:“你看上他了”·楚墨然坐到沙发椅的另一边,说道:“我的事不需要向你交待吧”·许道年闻言皱眉,语气有点不快:“你和他才接触了几天这就对他动心了”·楚墨然的心里有点烦燥,但他仍按捺住不快,解释道:“我很欣赏他,仅此而已。”
许道年暗松一口气,眉宇间的皱褶也如冰淇淋那样渐渐融化,他看到面前的红茶,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个人,还记得他的喜好……·许道年端起茶杯,闻着茶香,说道:“他不合适你,他是圈内人,他的生活和你完全不同。”
楚墨然觉得这句话由许道年说出来特别讽刺,他们一起走过那段青葱岁月,在互相陪伴中产生情愫,成为恋人·他们彼此熟悉,所以他曾经以为这段情能维持一辈子,但许道年给予他的却是无情的背叛。
没有人能明白,当他在许道年家中看到床上□□交缠的两人时是什么心情·那时候他的母亲刚逝世不久,他的心已接近崩溃边缘,而这个他最爱的人,却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心上落下最后一刀。
后来他才知道,许道年已背着他和白晓风来往多时·他那时候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许道年,忽然觉得如此陌生·于是他们那段朦胧初恋走向了必然的结局,他慧剑斩情丝,许道年和白晓风则顺理成章地交往。
这段背叛对他的打击太大,若不是他们的交友圈牵扯太深,他一定不会和许道年维持表面上的朋友关系··楚墨然叹息一声,说道:“就算在相同环境下成长的人也不一定合适,对吧”·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许道年当然听懂楚墨然的弦外之音,当初年少轻狂,不懂珍惜,伤害了最爱的人。
面对楚墨然的决绝,他只得顺理成章和白晓风在一起,懵懵懂懂地纠缠了三年,终于明白最爱的还是当初负了的那人,所以他最后和白晓风分了手·只可惜,一切已无法挽回,楚墨然就连维持表面的朋友关系都如此敷衍。
自己当初种下的因,如今终于尝到了苦果,他满心酸涩,却无法怨任何人·他握着茶杯的手突然收紧,沉吟了一会,问道:“墨然,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楚墨然看着眼前这个眉目之间都掩饰不住酸涩的人,心里早已没了波澜,岁月果然是最厉害的涂改液。
分手六年后,他终于一改往日的敷衍,以最郑重的语气说道:“在我看见你和白晓风在床上纠缠的那刻,我们之间便再无可能了·人并非不允许犯错,但对我来说,有些错是不能犯的,而且你能和白晓风在一起好几年,证明你对他并非没感情,你应该找一个人重新开始,不要再追逐爱情的花边。”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过了这么多年,其实许道年早就明白他和楚墨然之间已是覆水难收,他只是不甘心,楚墨然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他一直把这个人捂在心头,念念不忘。
他一直期盼能弥补这段人生中最大的遗憾,但楚墨然却从来不肯给他机会··眼睛开始酸涩,他苦笑道:“墨然,我那时候并非真心要背叛你,只是因为你任何时候都表现得云淡风轻,让我觉得你不在乎我。
我那么做,只是想看看你在乎我的样子,只可惜我用错了方法·”·事隔多年,再说这些已没什么意义了·如今的许道年之于他只是一个熟悉的路人·楚墨然轻描淡写地道:“无论如何,一切已经过去了。”
许道年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便把惆怅藏在心中,转了话题:“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公司签约以你的实力和我的资源,只要你想,便可以成为巨星。”
楚墨然却摇头,如实说道:“我想我无法适应这个圈子的规则,也无法适应它的生活·”·许道年闻言,郑重地说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吃亏。”
楚墨然不置可否,许道年又说:“虽然这个圈子很脏,但确实有例外,比如唐唯安,他一直靠实力和运气爬到如今的位置,算是圈内难得干净的人·”·当唐唯安的名字传入耳际时,楚墨然的心里有点触动。
以前他看到的唐唯安只是荧幕上的唐唯安,明星的形象大多靠包装,人前人后南辕北辙,成功的背后更隐藏着无数肮脏的交易和□□··许道年作为闪耀娱乐的总裁,对圈内的消息自然知之甚详,既然连他都这样说,那唐唯安便是圈内难得的表里如一的人。
楚墨然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唇畔慢慢泛起笑意,说道:“我目前没有在娱乐圈发展的意思,如果我想签约,一定会联系你的·”·该说的都已说了,再若留下去,只怕相对无语,于是许道年识趣地站起来,说道:“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约长临去喝一杯。”
楚墨然点头,站起来把许道年送到门口,说道:“晚安·”·然后他关上门,丝毫没有留恋·不管当年的许道年有何初衷,却不是背叛的借口,他看似云淡风轻,但他也会痛。
那时在母亲的逝世和爱人背叛的双重打击下,他几近崩溃,日夜在痛苦疲惫中挣扎·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许道年选择了背叛,而在他最痛苦茫然的时候,唐唯安在银幕中出现,成了他心中无法磨灭的一道暖光。
虽然……那人毫不知情··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年华逝·翌日,许道年以投资人的身份到片场探班,他同时带来了许多点心和零食,让工作人员分派给剧组众人,片场人人兴高采烈。
经过多日拍摄,两条主线终于汇成一条,今日拍摄的便是叶轻霄在凉亭和墨以尘打赌的那幕,拍摄地点就设在影视城的某个凉亭景区··唐唯安身穿织金锦袍衫,衣衫上绣着忍冬图案,配上碧玉腰带,头束白玉冠,显得风神俊朗。
当他从化妆室走出来时,众人几乎都看呆了,即使回过神来,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如果说唐唯安的造型是优雅贵气,那楚墨然便是风姿绝秀,他一身白衣,头上仅以一根玉簪装饰,整个人笼罩着一阵仙灵之气。
每当微风吹来,那仙风满袖的情景便仿佛要登仙而去··许道年第一次看到楚墨然这副模样,眼睛都拔不出来·他原本想上去和楚墨然说几句话,但现在已准备开拍,他只好坐在谢长临旁边观看楚墨然拍戏。
谢长临看着站在一边讨论剧情的唐唯安和楚墨然,意味深长地笑道:“想不到墨然进剧组以后,和他最先熟起来的竟然是唐影帝·”·许道年闻言不禁想起昨天进楚墨然房间时看到的情景,心里有些不舒服。
虽然楚墨然和唐唯安言谈之间并没什么特别亲密的地方,但他仍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似有若无的暧昧,正是这丝暧昧让他生出危机感,才会一再追问楚墨然对唐唯安的感觉··谢长临和他一起长大,只消看他一眼,便明白他在想什么。
谢长临喝了一口咖啡,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不管墨然以后喜欢谁都和你无关了,你别插手·”·许道年听完有些不悦,但又无法反驳,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他一脸阴郁地坐着,目光注视着低声交谈的唐唯安和楚墨然,一言不发··谢长临叹了口气,劝道:“你别不服气,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反而往他心头补刀,等到他习惯你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许道年的右手悄悄紧握成拳,其实这道理他都明白,只是放不下··“你也知道墨然家里的状况,当年他爸外遇的事对他伤害很深,所以别的事可以原谅,只有对感情不忠让他深恶痛绝。
他到现在都不能原谅他爸,更何况是你他肯和你继续做朋友已经是极限了,你别要求太多·”谢长临的神色很认真,这些话他想说很多年了,只是每当看到许道年悔不当初的样子便让他不忍心,但这段情早已过去了,继续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但我是为你们好,你还是找个人重新开始吧”谢长临看到许道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
许道年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呼出一道浊气,低声说道:“其实他昨晚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他,但我会以朋友的身份尽力帮助他·”·他会把这个人的一切锁进心里最柔软的角落,独处时细细品味,珍藏一辈子。
当他们交谈完毕时,凉亭的那幕戏已经拍完,下一场是谢长临和姚溪的戏,楚墨然和唐唯安下去休息··唐唯安的助理陈嘉立刻端来了热咖啡,并用纸巾在他的脸上轻轻按压,让他保持面容整洁。
楚墨然没有助理,喝水擦汗都要自己动手,他刚坐回椅子上,便有一个保温壶递到他面前,壶口雾气蒸腾,阵阵茶香弥漫在鼻间,让人精神一振··楚墨然顺着握保温壶的那只手望去,看见脸带笑意的许道年,这时已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他们看到尊贵的闪耀娱乐总裁亲手为楚墨然递茶,心里都有点惊讶,如意算盘也开始啪啪作响。
娱乐圈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楚墨然并非圈内人,却一下子得到了这部大型历史剧的男三角色,不知惹来了多少人的暗中妒忌,又因为他没有签经纪约,等于没有靠山,他平时便备受冷落。
虽然因为谢长临的关系,别人不敢随意找渣,但其他演员总是有意识地冷落他,没有戏的时候,楚墨然便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观摩别人演员,收工后别的演员一起结伴去喝酒,他便回酒店看剧本,只有谢长临参与的活动才会叫上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许道年亲自给他泡茶,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待遇·在这行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
楚墨然心思玲珑,自然明白许道年这行为背后的心意,他有些无奈地接过保温壶,道了一声谢,便开始享受热腾腾的红茶··许道年也不离开,就坐在他旁边和他聊天,表现得很熟络,还一口一个“你从小就这样”“你小时候很喜欢吃椰汁糕”之类的话,让人一听便知道他们小时候认识,再联想到他和谢长临的关系,便知道这三人是发小,于是众人脑洞大开,猜想他会不会是来体验生活的豪门公子,看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楚墨然没打算在娱乐圈发展,别人对他热络还是冷淡,他并不在乎·但他不会不识好歹,所以只好配合许道年演这场戏··唐唯安换完装出来,便听身边的助理小声说道:“想不到楚墨然和许总是发小,楚墨然真是藏得深。”
唐唯安闻言,顺着陈嘉的视线看了一眼,便坐在椅子上看剧本·其实只要看楚墨然的气质便知道那不是寻常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娱乐圈里有不少明星把形象包装得很高贵优雅,但他们和楚墨然有根本的区别。
剧本看累了,唐唯安便小憩一会,直至谢长临换装完毕,陈嘉才推醒他,叫他准备开拍··这一幕讲叶轻霄行冠礼之前被珑妃下毒、叶辰夕闻讯赶来阻止他喝毒酒的情节。
叶轻霄行冠礼前一直住在珑妃的宫里,但行冠礼之后,他便会封王,以后住在王府,所以珑妃一直在找机会杀叶轻霄,只是叶辰夕保护得太紧,才让珑妃无从下手··直至这天,叶辰夕被东越帝召见,珑妃便收买了叶轻霄身边最亲近的人,向叶轻霄下毒,叶辰夕得知此事,从宫里一路狂奔,回来阻止叶轻霄喝毒酒,并故意误喝毒酒,让珑妃心生惧意,不敢再向叶轻霄下毒。
叶辰夕狂奔的那幕之前已经拍过了,现在拍的是叶辰夕冲进叶轻霄的院落阻止他喝毒酒的一幕··谭丰饶讲完戏之后便宣布开拍,妆容年轻了好几岁的谢长临冲进天海阁,看到站在凉亭里手执碧玉杯的唐唯安,脸上惊骇至极,尤其是当他看见几滴毒酒随着唐唯安摇晃的动作而洒落时,他的腿软了一下,但很快便踉跄着冲了进去,脸色癫狂地夺过唐唯安手中的酒杯,疾声问道:“你喝了没有”·唐唯安被他这个动作扯得几乎站立不稳,手按了一下身后的柱子才渐渐站稳,他转过头望向谢长临,神色疑惑:“你怎么了”·谢长临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声音陡地转高,神色也十分不耐:“我问你到底喝了没有”·唐唯安侧了侧脸,看起来有点不明就里,反问道:“喝什么”·谢长临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急得眼眶泛红,连声音都明显带着颤抖:“喝酒就是这酒,你喝了没有”·唐唯安神色复杂地看了谢长临一眼,说道:“我还没喝。”
谢长临听罢,整个人像都有点软了,握酒杯的手抖了几下,又洒落了几滴酒液··面对一脸疑惑的唐唯安,无法把事情和盘托出的谢长临神色数变,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酒杯,唇畔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意,声音清朗:“我渴了,这杯酒给我。”
“不要喝”·在他把酒杯沾上唇的时候,唐唯安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把酒杯挥落,但已有小口入了喉·唐唯安慌乱地捏住谢长临的下颚,着急地道:“吐出来”·“天啊这画面太美了,他们真的好相配。”
某个助理妹子脸红心跳地捂着脸,但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拍摄中的唐唯安和谢长临:“小叶殿下,赶紧推倒大叶殿下”·坐在她不远处的楚墨然无语地看了眼那妹子,再看向姿势暧昧的唐唯安和谢长临,想像一下谢长临把唐唯安推倒的场面,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拍完这条后,已到了傍晚,谭丰饶宣布收工··当唐唯安卸完妆出来后,谢长临也正好从他的专属化妆室里出来,问道:“我们打算出去喝一杯,你去吗”·唐唯安看了眼正在不远处等候的许道年和楚墨然,摇头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谢长临和唐唯安不算熟,而且唐唯安的形象一向高冷,他邀请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被拒绝了,他向唐唯安点了点头:“那我们去了。”
“再见”唐唯安脸无表情地道别,然后便往酒店的方向走去··楚墨然离开前看了唐唯安一眼,谢长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邀请过了,他不去。”
许道年见状,眼神闪了闪,但很快便回复平静···☆、必入岐途·唐唯安刚回酒店洗了澡,便接到发小向景文的电话,说刚好在这附近出差,听说唐唯安在影视城拍戏,便约他去酒吧喝一杯。
自上次一别已经快半年了,难得有机会相聚,唐唯安自然不会拒绝,他换了一件纯白色的羊毛衫,配上一件黑色长外套,戴上墨镜,让助理送他到酒吧··向景文还没到,唐唯安挑了一个较偏僻的角落坐下,叫了一杯玛格丽特,边品尝边等向景文到来。
虽然唐唯安已尽量低调,但他进门时便已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已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在另一个角落,楚墨然三人相谈甚欢,谢长临在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坐在另一个角落、正摘下墨镜的唐唯安,不禁惊讶地道:“那不是唐影帝吗怎么他会在这里”·楚墨然闻言,停住喝酒的动作,顺着谢长临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独自饮酒的唐唯安,这时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唐唯安的对面坐下,他的手里拿着一杯酒,一脸殷勤。
虽然灯光昏暗,但还是能看出唐唯安的神色很冷淡,没多久,那个男人便一脸悻悻地走开了··谢长临轻笑一声,调侃道:“唐影帝真是受欢迎·”·许道年握着酒杯,眼神也停在唐唯安身上,神色莫名。
谢长临很快便转了话题,说起他们的童年趣事,等楚墨然再把视线转过去的时候,便看见唐唯安起身接电话,边讲电话边往门口走··而许道年,却透过眼前的酒杯看着楚墨然那张心不在焉的脸。
——————————————————————————————————————————·向景文在来的途中出了车祸,人没有受伤,但要留下来等交警处理,约会只能取消。
唐唯安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慢慢喝完剩下的那半杯玛格丽特,然后结了帐··当他站起来时,忽然感到头昏目眩,他的心里暗叫不妙,意识到可能是有人趁着自己出去讲电话时下了药。
他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正要打给助理,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夺了他手中的电话,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已被一股力道拉入某人的怀里··“亲爱的,喝醉了啊我这就送你回家。”
那人声音轻佻,一听便知道不怀好意··唐唯安心头一怒,毫不犹豫地挥拳击向那人的下巴,冷声道:“不要碰我”·虽然他的力道因药效而大减,但仍然让那男人闷哼一声,高大结实的身体撞向桌面,他手中的手机也摔到地面上。
唐唯安虽然头昏目眩,但却硬撑着捡起地上的手机,转身就要走··在他捡手机的时候,那男人已经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看到唐唯安要走,他立刻拉住唐唯安的手,声音阴郁:“本来想对你温柔点,但既然你不识好歹,别怪我粗暴。”
唐唯安已全身泛力,被他一拉便险些跌倒,他的神色愈加冰冷,猛然出腿扫向那人·那人只防着他出拳,一时不擦又被他击中,整个人摔向地面··周围的人只顾着看戏,却没人来阻止。
唐唯安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心里很着急,神色却冷若冰霜·他睨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再次迈步向门口走去··刚走了几步,便被几个男人围住,身后响起刚才那个男人愤怒的声音:“把他拖到后巷,我要干死他”·唐唯安扫视围着他的几名男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对。
几个男人接到命令,立刻冲上来按住唐唯安的肩膀,唐唯安硬撑着精神闪避,出拳击退了两人,从缺口冲出去,边打边退,很快便退到门口··那人看唐唯安身手了得,不敢硬上,只想拖到他不支倒地。
他们以围猎的方式步步进迫,保持距离却又不立刻进攻··唐唯安知道他们的意图,不敢耽误时间,拳脚并用击倒两人,立刻冲出门口·他这时候已经有些不清醒,全身无力,只想着赶紧叫一辆计程车离开。
刚跑了十来米,却感觉到后背一阵激痛,似乎是被重物击中,他的身体不稳,摔倒在地,耳边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他转过脸,恍惚间看到不远处落下一块砖头,在地面扬起一串灰尘。
“看你还往哪里跑”刚才那个男人冷哼一声,缓步向他走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拉起来,气息喷到他的脸上,一阵腥臭:“看你刚才多威风,现在还不是落到我手里。”
说着,他另一只手捏住唐唯安的下巴,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长得真好看,好像还有点像某个明星,现在就让你侍候爷·”·唐唯安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阵厌恶。
他暗暗蓄力,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一拳打歪眼前这个人的下巴·眼看着这人越靠越近,他紧握拳头,准备出击·就在这时,一个拳头从旁边击了过来,那人猝不及防,被打得退了好几步,急痛之下放开了唐唯安。
唐唯安身体不稳就要倒地,却在下一刻被人扶住,那人缓缓转过头来,关切地道:“唯安,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让唐唯安松了口气,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终于确定这人是楚墨然,他全身一松,整个人便脱力地倒在楚墨然身上,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被下了药,拜托你送我回酒店。”
·楚墨然闻言神色一懔,连忙揽住唐唯安,以免他的身体滑倒·他抬头望向企图继续围攻的众人,冷声道:“你们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几个男人嗤笑,其中一人说道:“我老大看上他了,你识相就马上走开,否则连你一起抓去给老大暖床。”
楚墨然的眸色一冷,迅速上前抬腿,直接把那人踢飞,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其他几人大怒,不再说废话,立刻上前围攻··这时谢长临和许道年也加入战团,他们出手迅速,阵阵敲击肉体的闷响和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不寒而栗。
谢长临和楚墨然十二岁那年曾被绑架过·自那以后,他们便一起学了空手道·别看楚墨然行止之间总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打起架来却快狠准,绝不会让对方讨到半分便宜。
楚墨然一边护着唐唯安,一边开打,和谢长临、许道年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便把几个对手打得踉跄而逃··许道年去开车,楚墨然和谢长临站在路边等,楚墨然一直面无表情,双眸都带着冷意。
楚墨然这个人一直是自带圣光的,和他相处总让人有种春风拂面般的舒适感·谢长临已经很久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了,顿时打了个寒颤,安慰道:“其实这种药一般不伤身的,只是身体软绵绵的动不了,等过了今晚就好了。”
楚墨然其实并不担心,只是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便忍不住心里发寒,要是没有遇到他,唐唯安会有什么遭遇·谢长临看到楚墨然的模样,轻叹一口气,却没多说什么。
这时许道年的车已经驶出来了,谢长临进了副驾驶座,楚墨然把唐唯安抱进后座,唐唯安已经昏迷了,楚墨然让唐唯安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并挽住唐唯安的腰,免得他被引力抛到别处。
正在驾车的许道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楚墨然和唐唯安,一言不发··车上的气氛有些压抑,众人也没有说笑的心情,于是一路沉默地回了酒店··到酒店后,他们各自回房,楚墨然怕唐唯安半夜身体不适没人照顾,便把唐唯安带回他的房间。
许道年一直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沉默地看着楚墨然关上房门,这才失落地开门进去··唐唯安只喝了两杯酒,身上的酒气不太重,楚墨然把他扶到床上,脱了鞋袜和外套,盖上被子,又用毛巾为他擦了脸和手脚,这才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后,唐唯安仍然睡得很熟,楚墨然坐在床边看着唐唯安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描绘他的眉目··从在屏幕初见唐唯安那刻,他便对这人有着特殊的情愫,唐唯安既是他的偶像,也是他的救赎。
他怀着敬慕的心情,在屏幕外看了唐唯安数年··后来他进入剧组,怀着忐忑的心情接近这名站在神坛上的男子,却越接近越无法自控·他之前一直无法确认自己对唐唯安的感情,即使对着唐唯安半裸的身体硬了,也只以为是生理反应。
后来经常梦到唐唯安,还自欺欺人地认为是那次按摩的后遗症··直到今晚,当他看到唐唯安被人围攻、听到那个猥琐的男人用言语侮辱唐唯安的时候,一股无名火在他胸口熊熊燃烧。
他原本不是多事的人,但那时候他几乎立刻决定出手··当时只感到愤怒,但现在冷静下来,那种悸恸和在乎便无所遁形·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其实并不感到惊讶。
结束了那段让人心碎的初恋之后,他便一直没再恋爱过,唯一在他心头留下过痕迹的男人只有唐唯安·而现在,只不过是把那种憧憬和敬慕转变成爱恋罢了··当他的手指掠过唐唯安柔软的唇时,他的心里立刻升起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他心跳如鼓地在唐唯安的耳边低喃道:“唯安你醒了吗”·床上的人进入了深眠,完全没有回应。
楚墨然双手按住唐唯安的肩膀,慢慢低下头,印上唐唯安的唇,淡淡的酒气徘徊在鼻间,让他有种微醺的感觉,他在那个柔软的嘴唇上轻吻着,舍不得离开,最后甚至大胆地深入唐唯安的口腔,与里面的舌头纠缠。
他的动作很轻,深怕在唐唯安的唇上留下明显的痕迹,直至唐唯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才不舍地离开那美好的嘴唇··然后,楚墨然躺在床上,慢慢平缓自己的心跳,在唐唯安的气息中渐渐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潜水鱼都浮上来吧~~~··☆、如真如幻·当唐唯安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楚墨然的睡容,他的身体和脑袋都仍处于半麻醉状态,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苦苦回忆了片刻,才记起来是楚墨然救了他。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楚墨然的脸,楚墨然属于长眉深目的类型,眼睫毛浓密纤长,即使闭着眼,眼线的形状也非常好看·他的肤色很白皙,看起来像长期缺少运动的类型,要不是昨晚看到了楚墨然的身手,唐唯安真的以为楚墨然是那种文弱书生。
唐唯安想悄悄起身,但才刚撑起上半身,便因体力不支而倒回枕头上,这动静让楚墨然立刻惊醒,他猛然张开眼睛,正看到唐唯安因晕眩而半眯眼睛的模样,立刻关切地爬起身,问道:“唯安,你哪里不舒服”·这么狼狈的模样被楚墨然看到,让唐唯安的心里有点不自在,但他仍故作淡然地按了按额角,说道:“头有点昏沉,身体泛力。”
楚墨然下床倒了一杯热水,把唐唯安扶起来,轻声说道:“先喝点水吧”·唐唯安就着楚墨然的动作喝了几口水,直至干渴的感觉消失,这才停了下来。
楚墨然放下茶杯,劝道:“你现在的状态拍不了戏,不如向谭导请一天假吧”·唐唯安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不能逞强,便轻轻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才抬头望向楚墨然,说道:“昨晚谢谢你,我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让你见笑了·”·楚墨然闻言淡笑道:“别客气,我就当日行一善。”
唐唯安被他逗笑了,虽然只是一个稍微上挑的弧度,但仍然让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下来,那双眼睛也更显得晶亮··楚墨然心里一跳,立刻移开目光···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唐唯安知道自己不宜在楚墨然的房间久留,不然被人看到他一大早从楚墨然的房间出来,很难解释得清楚,所以他说道:“我先回房了。”
楚墨然立刻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长外套,仔细地为唐唯安穿上,又把放在床头柜的电话放回唐唯安的口袋,这才扶起他,说道:“我送你过去·”·唐唯安看着楚墨然细致的动作,心头一阵暖意,他点了点头,任由楚墨然把他扶回房间的床上。
楚墨然为他煮了开水,泡了一杯红茶放在床头柜,又帮他叫了早餐,这才离开··唐唯安打了个电话向谭丰饶请假,挂了电话之后,他怔怔地注视着房门的方向,想起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总有种如坠迷梦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迷药的关系,他甚至梦到自己与楚墨然激烈接吻的场面,这让他面对楚墨然时总忍不住心虚·而楚墨然的细致照顾让他心暖的同时,更让他感到愧疚。
不久后陈嘉过来照顾他,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下药了,只说宿醉,吃了早餐之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许道年今天就要回去了,临走前,他约了谢长临和楚墨然一起吃早餐。
三人坐在西餐厅里,各自吃着早餐,气氛还算愉快,只是许道年比平时沉默了些··谢长临自那年被绑架之后便在武术方面下了些功夫,他的身手不错,但昨天的场面比较混乱,他又重点护住脸,所以腹部挨了一拳,昨晚不觉得痛,今早起来却痛感越来越明显。
吃完了盘中的三文治,谢长临用纸巾抹了抹嘴,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向楚墨然抱怨道:“墨然你英雄救美,春风得意,可怜兄弟我腹部挨了一拳,现在还抽痛。”
楚墨然似笑非笑地看了谢长临一眼,说道:“可我看你昨晚打得很爽·”·他们三人之中,谢长临的性格最开朗,也最重义气·当年他和谢长临一起被绑架,楚墨然在挣扎中扭伤了脚,后来两人在郊区的废旧仓库里困了两天两夜。
绑匪因为他们是孩子,并不怎么防备,只有送饭时间才会进去看看他们,平时都守在外面··楚墨然发现仓库顶有个通风口,正好容纳他们通过,于是两人用仓库里的废铁磨断了身上的绳索。
楚墨然因为有脚伤,知道自己逃不掉,便让谢长临逃出去通知家人,但谢长临却坚持两人一起逃··逃出仓库之后,谢长临背着楚墨然躲躲藏藏,从郊区走回城市,楚墨然看他累得大汗淋漓,一副快虚脱的模样,沿途好几次提议他把自己藏起来,然后出去求救,但全被谢长临拒绝,谢长临边喘着粗气边说:“你是我兄弟,我不能扔下你。”
谢长临虽然脸色发青,却字字铿锵,楚墨然扒在他的背上,听着这句平淡却动听的语言,泪眼迷朦··自那以后,楚墨然明白了什么叫两肋插刀,凡是谢长临有难,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帮忙。
谢长临闻言,立刻反驳道:“我哪里打得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毁了脸,到时候谭导不杀了我才怪·”·顿了一下,他放下咖啡杯,正式道:“不过唐影帝有难,就算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一帮的。”
楚墨然放下手中的餐巾,看了谢长临一眼:“这怎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谢长临挑了挑眉,揶揄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平时用什么眼神看他”·谢长临这个人虽然性格开朗,却不是神经粗的人,也许在楚墨然都没发现自己对唐唯安的感情时,谢长临便已洞悉一切。
甚至连许道年也早有所觉,才会在乍见到他们时便追问他对唐唯安的感觉,只有楚墨然自己当局者迷··楚墨然微怔,低声问道:“有这么明显吗”·谢长临点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哥是什么人哥是你发小,你平时一副八风吹不动的模样,但一见到他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要是哥还看不出来,那就白和你相处这二十年了·”·许道年听到他们的对话,握咖啡杯的手一紧,却发现自己说什么话都不合适,只得继续沉默··楚墨然被谢长临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又有些警惕,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必须自控,否则一旦被唐唯安看穿了,日后相处起来会很尴尬。
谢长临喝了两口咖啡,说道:“说起来,这唐影帝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他出道以来从没传过绯闻,虽然圈子里有人猜他是个弯的,但一点证据也没有。
他也藏得太深了·”·楚墨然看着杯中的浅浅波纹,一言不发·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但他无从求证··谢长临看了一眼沉默的许道年,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又再活跃起来,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送走了许道年,回到片场拍戏。
今天唐唯安请假,只好先拍众武官到康王府贺年、玩弓箭射柳的戏,这场戏的难度极高,拍了一天才拍完··到了晚上,又换了场景,拍几个官员在上元节观灯的戏,楚墨然仍然是一身白衣,看起来出尘脱俗。
场景已准备完毕,整条街道挂满彩灯,当摊林立,某些地方甚至还有古代富人搭来观戏的戏棚·临时演员已各就位,还有杂耍队伍穿插其中··几个主要演员走进镜头内,摆好位置,谭丰饶叫了一声:“action”同时场记迅速打板。
原本静止的场景突然动了起来,笑语声喧,人来人往,甚至还有姑娘三五成群地走百病,耍狮子、踩高跷、跑旱船、扭秧歌等活动层出不穷,热闹非凡··这场戏讲墨以尘和几位同僚在街道上游玩,巧遇东越国师叶幽然,两人一同赏灯,后来遇到踩踏事件,墨以尘被路过的薛凌云所救。
在薛凌云的提醒下,墨以尘得知东越有上元节放偷的习俗,但为时已晚,当年薛凌云送给他的玉佩已经丢失,薛凌云为此暗生闷气,又因为赶着赴叶辰夕的约,只好悻悻离去。
赴约之后,薛凌云心不在焉,又在席间听到同僚说有旭日国的人潜进了东越,他担心墨以尘,便匆匆离席,沿途奔跑寻找,最后终于找到墨以尘··这场戏分好几幕拍,墨以尘和薛凌云分别后,楚墨然可以暂时下场休息。
化妆师立刻过来为他补妆,等化妆师走后,楚墨然便坐在椅子上喝红茶··他的不远处坐着叶幽然的饰演者韩少杰,韩少杰身边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身材高大,约四十多岁,相貌普通,但身上的衣服和手上的表看起来都是精品,他和韩少杰动作亲密,一看便知道是传说中的金主。
叶幽然这个角色原本很出彩,在原著中有东越第一美男子之称,但想在唐唯安、谢长临、白倾行、楚墨然这几位颜值高、气质好的男神围绕下夺人眼球很不容易,所以虽然韩少杰容貌出色,但仍然难免成为陪衬的命运。
剧中的叶幽然由于早年的的坎坷经历,养成了爱憎分明的性格,他一生只在乎两个人,一个是叶轻霄,另一个是墨以尘·但现实中,他的饰演者韩少杰却对楚墨然有种莫名的敌意。
在剧组中,有唐唯安、谢长临和白倾行这三樽大神在,没人敢耍大牌,也没人敢借演戏的名义为难别人,但冷暴力却时有发生,毕竟一个剧组是由五湖四海的演员聚在一起,大家的性格爱好各不相同,大家又都是竞争对手,很难真正融洽起来。
·韩少杰平时在戏里对楚墨然体贴入微,但一出了戏便变脸比翻书还快,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冷嘲热讽,总之就没有和颜悦色的时候··后来楚墨然才知道韩少杰刚开始试镜的是墨以尘这个角色,但没成功,最后经过一番折腾才拿下了叶幽然这个角色,因此迁怒于楚墨然。
昨天许道年才来剧组探班,并表现出对楚墨然的亲近之意,今天韩少杰的金主便出现了,虽然楚墨然不在乎,但也明白这是韩少杰的示威··楚墨然捧着保温壶,想着昨夜昏睡中的唐唯安,以及那个让人心醉的吻,怔怔出神。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他转目望去,正好与韩少杰的金主四目相对··那人对楚墨然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向楚墨然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王卫。”
虽然不想认识他,但出于礼貌,楚墨然还是放下保温壶,伸出手与王卫交握:“你好,我叫楚墨然·”·王卫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指尖在楚墨然的掌心轻挠一下,这才不着痕迹地放开手。
楚墨然被他的这个动作恶心到了,立刻捧起保温壶,喝了一口热红茶,借故停止交谈··王卫看楚墨然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微眯起眼睛,说道:“我以前没见过你,是刚出道吗”·楚墨然自然不愿意向这个路人甲解释他的复杂情况,只得敷衍道:“是的,这是我拍的第一部戏。”
王卫突然靠近楚墨然,语气暧昧地说道:“只要你肯努力,自然会成功的·”·说罢,他把一张名片塞进楚墨然的戏服领口,意思不言自明·楚墨然皱眉,迅速把名片拿下来。
这时卸完妆的韩少杰注意到这边,他神色骤变,立刻走过来挽住王卫的手,柔声道:“王总,您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可以走了·”·王卫点头,起身说道:“那就走吧”·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墨然,说道:“我今晚就住在这边,有事打电话给我。”
韩少杰警惕地看了楚墨然一眼,着急地摇了下王卫的手,说道:“我饿了,快走吧”·王卫自信满满地和韩少杰走出片场,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楚墨然一脸漠然地起身,把手中的名片扔进垃圾桶···☆、不归的人·等唐唯安一觉醒来时,便看见白倾行坐在沙发椅上看书,陈嘉不敢与白倾行同坐一张沙发,只得局促地站在床边。
茶几上放了一桶海鲜粥,香味四处飘散,让他的饥饿感倍增··他转了一下头,虽然休息了一天让他恢复了不少,但仍有些晕眩,他忍不住伸出右手轻按了几下太阳穴。
这个动作惊动了陈嘉,只见小姑娘一脸欢欣地说道:“安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唐唯安的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地答道:“没事了。”
说罢,他把目光转向白倾行:“倾行,你怎么来了”·白倾行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低声说道:“我听说你病了,便过来看看,顺便买了肉丸粥,你要现在吃吗”·白倾行看到唐唯安想起身,立刻伸手去扶,并用枕头垫着他的后背,又仔细地为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那画面看在陈嘉眼里,几乎满屏幕粉红色泡泡。
唐唯安轻点一下头,说道:“让你费心了·”·陈嘉原想去拿粥,但却被白倾行抢先了,只见他打开保温桶,倒了一小碗,捧到唐唯安面前,含笑说道:“你我之间不需这么客气。”
两个男神太帅,画面太美,陈嘉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她尽量以自然的语气说道:“安哥,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回房间了·”·唐唯安虽然不想和白倾行独处,但陈嘉已照顾了他一天,想必现在已经很累,他只得点头同意。
在唐唯安将要接过瓷碗时,白倾行关切地问道:“你能拿得稳吗”·唐唯安点头,接过瓷碗,一勺勺地喝了起来,内丸粥的味道十分鲜美,入口齿颊留香,让他的食欲大增,他连续喝了两碗才停下来。
白倾行抢先去洗了碗,无视唐唯安的阻止,洗完碗后还帮唐唯安泡了一杯红茶·唐唯安无奈地坐在沙发椅上,客气地道:“抱歉,竟然让你照顾我·”·白倾行坐在沙发椅的另一边,唇畔一直带着笑容,说道:“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不必在意这些礼节。
而且你生病了,我就是来照顾你的,哪能让你为我跑来跑去·”·唐唯安喝茶的动作一顿,他心里有些不自在,但表面却不动声色:“这些杂事交给陈嘉就行了。”
白倾行哪里不明白唐唯安的意思他句句客气,有礼却疏离,即使自己表现亲近,他却一再拉开距离·每当夜深人静,他也会有些无力感,但他从初见这个人便陷进去了,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而且他很清楚唐唯安的性情,这个人从出道起便一直以真面目示人,慢热且被动,若想得到他的心,便要一直把它捧在手心捂热·若没有这份耐心,便只能铩羽而归。
他自认有耐心,也够执着,所以他愿意一再等待··他的笑容一直未变,保持着一种轻松愉悦的状态,只见他用手指轻扣着杯柄,却没端起来喝,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的内景戏快拍完了,我再过几天就要离开剧组。
我们恐怕要几个月后才能再见了·”·白倾行的戏份都集中在开头和结尾,戏份不算多,又因为拍得比较顺利,白倾行很快便拍完了,他的行程很紧,拍完后便要离开剧组,等拍外景的时候直接到拍摄地与剧组汇合。
这种事其实是演员的常态,很多圈中好友都是各有各忙,难有时间聚首,唐唯安看得很淡,但白倾行对唐唯安有特殊感情,所以很不舍··唐唯安看到白倾行杯中的红茶快要见底,便执起茶壶为他斟茶,他眉目间一片淡然,完全没有不舍之态:“我听说你接了一部国外的戏,准备开拍了。
恭喜!”·白倾行的心里一阵酸意,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有轻叹一声,说道:“我先回去了·”·唐唯安点头,起身相送:“再见”·开门之后,白倾行突然回过头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唐唯安,问道:“你知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吗”·唐唯安侧头想了想,答道:“有五年了吧……”·白倾行点头,语气有些感慨:“是啊,竟然已经五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说罢,他便走了出去,唐唯安在即将关闭的门缝中看到他在出门的那一瞬间,一直挺得毕直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关上门后,他轻叹一口气,想起他和白倾行刚认识时两人经常一起对戏或喝酒的时光,·突然觉得有些疲惫,若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那该有多好。
尚未离开玄关,他便听到一阵敲门声,他以为是白倾行,皱了皱眉,但开门之后,却看见楚墨然的脸··“墨然”唐唯安退开两步让他进来,看他满脸倦容,再想到他昨夜对自己的照顾,唐唯安心里有些愧疚,便问道:“你怎么不早些回房休息”·楚墨然昨夜没睡好,今天又拍了一天戏,本已累极,但他不放心唐唯安,便想先过来看一眼,谁知道刚回来便看见白倾行从唐唯安的房间走出来。
这明明只是一个很寻常的画面,但他却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意··楚墨然并非第一次恋爱,以前许道年也有不少感情好的朋友,甚至不泛追求者,但他一向深明大义,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和许道年闹别扭。
今天却因为白倾行探望唐唯安而泛酸,这股醋劲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他强打精神,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坐到沙发上,说道:“我担心你身体不适又没人照顾,所以过来看看。”
这句话就如冬日里的火炉,让唐唯安的心里一阵暖意·他收拾好白倾行的茶杯,又为楚墨然泡了一杯红茶,放在茶几上·当他起身时,突然全身一软,几乎要栽倒下去,楚墨然见状一惊,立刻叫道:“小心”·随着这声惊叫,楚墨然猛然起身,双手扶住唐唯安的肩,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扫到对方脸上,一个不经意的对视,让他们都心里一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各自移开目光。
楚墨然不敢立刻放开唐唯安,而是小心地把他扶到沙发上,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唐唯安心里仍有些尴尬,但他外表高冷,就算心里有什么情绪也掩饰得很好,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泛力。”
楚墨然每当想起唐唯安差点被人羞辱便感到毛骨悚然,他按捺住心跳狂乱的感觉,问道:“你昨夜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酒吧那些地方比较乱,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唐唯安以前偶尔也会去酒吧喝酒,但他去的是朋友开的酒吧,从来没出过事·想不到在外面去一次酒吧就遇上这样的事,让他心里也有些发怵,他解释道:“有朋友到这边出差,约我聚旧,后来他有事没来。”
楚墨然恍然大悟,正要去拿茶几上的茶杯,却听到电话声响起,电话铃声是一段古典音乐,曲调优美,落在耳际让人感觉很舒服·楚墨然说了声抱歉,拿出手机一看,看到屏幕上显示“父亲”二字时脸色微变,他起身走到落地玻璃门前,冷淡地喂了一声。
楚墨然一直以来给唐唯安的感觉便是眉目疏朗、容止似玉,仿如阳春三月般温暖,即使不喜欢某人,也尽量不会让人难堪·但他接这个电话时却神情冷淡、声音漠然,这让唐唯安有点惊讶和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谦谦君子楚墨然迫成这样·楚墨然现在却顾不上唐唯安在想什么,自接到这个电话开始,他的心便仿佛浸泡在寒潭里,挤不出一丝热情。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道:“墨然,听说你在威远”·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沧桑感·就连楚墨然,每当面对这个人时,他都有种转瞬沧桑的感觉。
“是的·”楚墨然只简单回了这一句,仿佛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电话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双方之间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尴尬·楚邦多年来一直在努力修补父子关系,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楚墨然看似淡然,但若碰到了他的逆鳞,他会比任何人更绝情··电话那边的楚邦满心忐忑,却只等到这两个字,他的语气不禁带些酸涩:“既然你回来了,哪天有空,回家看看吧”·楚墨然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只有一个家,在景琪。”
“你”虽然乍听之下很生气,但终究心里有愧,所以楚邦还是按捺着自己的脾气,低声下气地说道:“墨然,我终究是你父亲……”·楚墨然闻言,眼眸仍是波澜不惊,说道:“当初你和妈妈离婚时,我们就说好了,我跟着妈妈,不要你的遗产,也不会再认你这个父亲。”
楚墨然的母亲温雪海曾是著名影后,遇到豪门公子楚邦之后,两人迅速陷入热恋,不久后便息影嫁给了楚邦·然而好景不长,温雪海向来矜持,相处久了便让楚邦觉得无趣,很快便被热情体贴的卫琼吸引,无法自拔。
在楚墨然十岁那年,楚邦带着情妇卫琼和八岁的私生子楚渊进门,他不顾妻子的哀求,坚决离婚·温雪海自结婚之后便开始相夫教子,后来楚邦经常不回家,她便将一门心思放在楚墨然身上。
现在已经失去了丈夫,她自然不能再失去孩子·于是她提出要求:她可以离婚,但必须带走楚墨然··楚邦虽然对妻子绝情,但楚墨然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也想要楚墨然的抚养权,两人相持不下。
后来,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楚墨然坚持要跟妈妈走,楚邦一气之下口不择言,说如果楚墨然跟了妈妈,他以后一分钱也不会留给楚墨然··楚墨然却只是漠然地牵着温雪海的手,冷声说道:“好,我们就此断绝父子关系。”
然后,他便跟着温雪海走了,之后一直住在外公家··楚邦刚开始因为气楚墨然、又在第二任妻子卫琼的挑拨下一直不肯与楚墨然联系,直至楚墨然十二岁那年遭遇绑架,几乎失去性命,他坐在书房细细回忆起过去的种种,也觉得自己亏欠楚墨然良多。
那些年,他一直将心思放在卫琼和楚渊身上,很少回家,除了给予楚墨然物质享受之外,几乎没尽过为人父的责任·后来又坚决离婚,想必已伤透了楚墨然的心··那一夜,楚邦苍老了很多。
后来楚邦偶尔联系楚墨然,楚墨然的态度一如以往,待他如陌路人··在楚墨然十七岁那年,随着温雪海的抑郁而终,楚墨然与楚邦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楚墨然有一段时间甚至不肯再接听楚邦的电话。
这些年来,楚邦年纪大了,愈加想念不在身边的长子,经常打探楚墨然的消息,但楚墨然对他的态度却多年如一日,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再认他了··楚邦听到儿子无情的话,心里既酸涩又气馁,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楚墨然不愿意再继续交谈下去,冷声说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再见·”·挂了电话之后,楚墨然疲惫地呼了口气,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唯安,这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不禁有些尴尬:“让你见笑了,我的家事有点复杂。”
唐唯安听了那一通电话,已基本明白了楚墨然的家庭状况,他看到茶几上的红茶已冷,便为楚墨然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说道:“先过来喝杯茶吧”·楚墨然现在的情绪有点低落,他原本不想带着负面情绪面对唐唯安,但唐唯安是他的心灵救赎,待在唐唯安身边会让他觉得安心和温暖,他贪恋这样的感觉,所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端起茶杯,让清香馥郁的热茶浸满口腔,一点点温暖冰冷的心。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喝茶,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唐唯安与楚墨然并没有熟悉到可以互诉心事的地步,而且他知道楚墨然现在最需要的并非倾诉,而是静默的陪伴。
楚墨然闻着香醇的茶香,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偶尔一个抬眸,便能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每一个不经意的目光交接都能扣人心弦·楚墨然听着落地玻璃窗外的猎猎风声,唇畔微勾,仿佛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需要动力,亲们多多留言讨论哦~~~不知道你们喜欢唐唯安还是楚墨然哪个多一点·☆、正能量·过了几天,白倾行的内景戏份结束,谭丰饶在酒店订了一席为他饯行,同时出席的还有剧组的副导演、编剧和几个主演,饰演珑妃的影后宴嫦虽然不算主演,但她是大咖,所以也在邀请之列。
大家都喝了几杯酒,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气氛融洽··喝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钱笑天连忙去开门,走进来的竟是韩少杰的金主王卫··王卫曾投资过谭丰饶的电影,更是闪耀娱乐的股东,两人还算相熟,所以谭丰饶立刻起身相迎:“王总怎么来了”·王卫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目光在楚墨然身上一顿,这才转过来面对谭丰饶,满脸笑容地说道:“今天约了客户吃饭,但客户临时有事没来,我听说你们剧组在这边聚餐,所以便过来了。”
“如果王总有时间,那就坐下来喝一杯吧”谭丰饶立刻命人在他身旁的位置加了一套餐具,并亲自为他倒了红酒··王卫爽快地坐下,轻摇一下酒杯,闻着酒香,惊叹道:“谭导真舍得,竟然把珍藏的拉菲拿出来了。”
谭丰饶立刻站起来,对剧组的人半开玩笑地说道:“大家快来敬王总一杯,以后让王总多关照一下·”·此话一出,整桌人都站了起来,向王卫举杯,有些嘴甜的人还会说几句“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之类的话,高冷的唐唯安自然是举杯遥敬了事,楚墨然站在唐唯安身旁,眉目含笑,淡然如风,自有一番风雅韵味。
王卫一眼扫过去,先看了一眼唐唯安,又把目光移到楚墨然身上,心里痒痒的·虽然那晚楚墨然没来找他,让他有种不识抬举的感觉,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没什么意思。
楚墨然越是拒绝,越能激起他的欲望··至于唐唯安,虽然他每次看到都会心动,但以唐唯安目前的咖位,并不是他能随便动的,只能暗暗肖想一下··席间,大家言笑晏晏,气氛很愉快。
王卫借机灌了楚墨然几杯酒,酒过三巡之后,楚墨然已微薰,他起身去洗手间洗脸,让冰冷的水打湿因酒气而温热的脸,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拿出手帕,轻轻擦干脸上的水珠。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一身酒气的王卫走了进来,楚墨然向他点了下头,便想离开··王卫用高大的身躯拦住楚墨然的去路,想把一张房卡放进楚墨然的大衣口袋,然而他的手却在离口袋半寸的地方被拦住,楚墨然抬头看他,淡声道:“谢谢王总的抬爱,但我不需要。”
他的头发半湿,被冷水洗过的皮肤几近透明,配上那双清灵之中带点冷意的眼睛,有点禁欲的美感,让王卫心猿意马··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王卫只当楚墨然欲迎还拒,立刻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摩挲了两下,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别太冲动,我在这圈子里人脉很广,你如果想红,绝对需要的。”
虽然王卫并不算样貌丑陋,气质也还过得去,但掌心被他挠了两下,却让楚墨然一阵恶心,他毫不犹豫地推开王卫的手,语气冷了下来:“多谢王总的关照,但我确实不需要,王总还是找别人吧”·王卫一再被拂了面子,心中已渐渐不悦,他眯起眼睛看着楚墨然,表情冷了下来:“你可想清楚了,不是人人都有本钱清高的。”
这已经是明显的威胁了,楚墨然一再被纠缠,纵是再好脾气也不耐烦了,他的眉一挑,眉目间的淡然渐渐消失,带上了丝丝煞气:“这个圈子虽然污浊,但总有几个清高的。”
王卫冷笑一声,虽然娱乐圈里确实有几个人是凭自己的实力成功的,但这些人除了需要运气和实力外,还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和无法向外人道的辛酸·明星的保鲜期太短,若出道之后不能立刻红,很少有公司愿意继续花金钱和时间来捧他,因此很多明星都选择靠潜规则走捷迳,这是个扒高踩低的圈子,只要能成功,站得够高,没人会在意他是怎么成功的。
王卫曾遇到过不少清高的新人,但他们最终都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下头颅,主动爬上他的床·他相信楚墨然会是其中一个··“那就看看,你能走得多远。”
说罢,王卫便冷着脸转身离开·打开门之后,他看到站在门外的唐唯安,不禁一怔,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迈步走远··楚墨然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唐唯安,两人四目相接,心里都有点不自在,但表面上却假装淡定。
唐唯安面无表情地走进隔间方便,而楚墨然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等着唐唯安出来··唐唯安出来后发现楚墨然仍在,他的表情微怔,随即态度自然地走到楚墨然身旁洗手。
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之后,唐唯安终于转过脸望向楚墨然,问道:“有事”·此时楚墨然脸上的冷意早已消失,回复了平时的温雅淡然,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竟然让你遇到这样的场面,让你见笑了。
我似乎……总是让你看到尴尬的事·”·“不会,你让我看到了娱乐圈的正能量·”唐唯安的唇畔微微勾起,形成一个非常迷人的弧度,也柔和了他的脸部线条。
·楚墨然心里的烦燥因这句话而瞬间熄灭了,他知道唐唯安一直靠自己的努力爬上神坛,所以不想造成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刚看到唐唯安站在门外的时候,他无由来地烦燥,不知道唐唯安会不会多想,明知道该回包厢了,双脚却怎么也迈不开。
直到此刻,看到唐唯安的笑容,听到他的话,楚墨然那颗忐忑的心才安定下来·他回以一笑,说道:“不管他有多大能耐,对我也不起作用·”·唐唯安这才想到,楚墨然并没签经纪约,就连这部剧也是看在谢长临的面子上才肯出演的。
所以不管王卫是打算捧他还是封杀他,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他们出了洗手间,沿途并肩而行,唐唯安想起楚墨然演戏时的情景,低声说道:“你很有天赋,不当演员有点可惜。”
楚墨然想到拍完这部戏之后便要分道扬镳,不禁有点失落·若有一天能与这个男人并肩站在神坛上,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妙··以前一直仰望着屏幕里的唐唯安,从未接近过,那不会有失落的感觉。
但如今见到了活生生的他,与他相处过,一起看过日出日落,甚至抚摸过他温热的肌肤、吻过那柔软的唇,再回到彼此不相交的状态,这对楚墨然来说实在难以忍受·现在只是试想一下,心便仿佛空了一半。
很快他们便走完长廊,回到包厢,里面已经喝得热火朝天,白倾行被灌得最多,已不胜酒力,正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当他听到门口的动静后,迅速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定在唐唯安和楚墨然身上,眉头轻蹙。
王卫没再向楚墨然敬酒,反而是编剧钱笑天一脸仰慕地来到楚墨然面前,兴奋地举杯说道:“楚男神,我敬你一杯·”·楚墨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优雅地与钱笑天碰杯:“钱编剧,男神不敢当,叫我墨然就可以了。”
钱笑天仰头把杯中的红酒饮尽,说道:“楚男神别谦虚了,你是我们全学院的男神,就连我们音乐系的老师都痛心疾首地说这样的好苗子为什么要跑到隔壁学院读中文系。”
楚墨然含笑说道:“钱编剧别开玩笑了,你们学院人才济济,我哪敢进去献丑”·“你不但词曲双绝,还唱得好,这已经很让人妒忌了,你竟然还会唱戏腔。
就连小天王尚文琪都半开玩笑地说一句‘既生瑜何生亮’·”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偷偷告诉你,其实尚小天王也是你的粉丝。”
钱编剧的这句话成功引起席间众人的注意,剧组的众人只知道楚墨然戏感好、会弹瑶琴,却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多才多艺··尚文琪虽然还没毕业,但现在已经得到过多个奖项,并举办过多场演唱会,去年还曾获得国外“儿童选择奖”的最受欢迎亚洲男歌手,现在风头正劲。
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是楚墨然的粉丝,还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曾经在心里轻视过楚墨然的人都在这一瞬间改变了想法,并开始暗暗思量以后该以什么态度对待楚墨然。
谭丰饶沉吟片刻,终于问道:“你会作词作曲”·楚墨然即使真的词曲双绝,也不敢在这些人面前托大,于是他淡然一笑,说道:“只是自娱自乐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钱笑天是楚墨然的脑残粉,自然希望所有人都知道男神的好,所以他立刻拿出手机在景琪电院学影的论坛上搜索,边搜边说:“我们学校的论坛收录了谢天王在晚会上唱歌的那段视频,这首歌就是楚男神作词作曲的。”
说完,钱笑天点开了视频,把手机递到谭丰饶面前·谭丰饶接过手机,认真观看视频,视频里的楚墨然因为是临时救场的,所以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但即使是这样,气场强劲的谢长临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舞台上仙乐悠扬,谢长临的歌声清脆非凡,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到了高音部分,楚墨然开腔为谢长临唱和音,声音清郁悠远,让人瞬间沉迷进去,直至曲终,才缓缓回过神来。
虽然视频与现场的效果相去甚远,但那优美的古韵仍然让人听之忘俗,谭丰饶默默关了视频,把手机还给钱笑天,感叹道:“你不进娱乐圈太可惜了·”·王卫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谭丰饶,又把目光转到楚墨然身上,神色莫名。
楚墨然却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随即叫来服务员为众人各上一杯热红糖茶解酒···☆、亲吻·等到酒阑席散,已有不少人醉倒,谭丰饶决定明天放一天假,并在楼上订了房间让众人休息,今晚所有经纪人和助理都没有来,清醒的人都自觉地扶起身边醉倒的人出门。
白倾行已经大醉,唐唯安坐在他身边,理所当然要照顾他·唐唯安把他扶起来,缓步走出包厢··谢长临虽然也不胜酒力,但意识仍清醒·楚墨然不放心他,便扶着他出门。
楚墨然的目光一直放在前面的唐唯安和白倾行身上,原本已睡着的白倾行转过头看了唐唯安一眼,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几乎整个人靠在唐唯安身上··唐唯安看了白倾行一眼,问道:“倾行,还能走路吗”·白倾行却很快便又闭上眼睛,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他的身体也因为脱力而差点滑落。
唐唯安不得不环住他的腰,以免他滑倒,而白倾行也顺势把头靠在唐唯安的肩膀,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楚墨然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觉得酒店的灯光有点刺眼··一行人进了电梯,到了五楼,各自安顿好自己负责的人。
楚墨然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看着唐唯安扶了白倾行进房,直到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门缝中,这才为谢长临开了房间门,把他扶进去··谢长临不是醉得很厉害,楚墨然去浴室帮他放了热水便回房了。
坐在房间发了会儿呆,楚墨然才去洗澡,只是当他仰起头淋着热水时,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唐唯安扶着白倾行的画面,那种烦燥的感觉无论淋多少水也挥之不去,让他有种闯进去把唐唯安拉出来的冲动。
从浴室出来之后,楚墨然为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怔怔地看着升腾而上的蒸汽出神·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快步起身去开门··当他看见站在门外的是谭丰饶时,心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他的眼睑半垂,遮住眼中的失落。
等他抬头时,所有思绪都已敛去,笑意温和,让人如拂春风:“谭导怎么还不休息”·经过多日相处,谭丰饶越来越欣赏这个后辈,自进门后便一改昔日的严肃形象,显得十分和颜悦色,他坐到沙发上,接过楚墨然捧来的茶,说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楚墨然坐到沙发的另一边,他的后背挺直,双腿垂直于地面,姿势优雅,笑容浅淡,连声音都是那种不高不低的悦耳声调:“请说·”·谭丰饶这些年来阅人无数,自第一次见楚墨然起,他便知道这个人并非普通家庭的孩子,因此对于楚墨然执意不签经纪约的决定,他有几分了然,却也感到惋惜。
若这个人愿意在娱乐圈发展,他的成就必定不低于唐唯安·不过现在并非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事··想到这里,谭丰饶望向楚墨然,说道:“是这样的,《天下安澜》这部电影本来请了宫云海来作主题曲,但宫云海前几天出了车祸,伤得挺重,他便把主题曲的事推了。”
楚墨然听到这里已经猜到谭丰饶接下来的话了·果然,谭丰饶顿了一下,直视着楚墨然,说道:“我刚才听了你作的那首歌,觉得很喜欢,想让你试试作《天下安澜》的主题曲。”
楚墨然的眉头轻轻颤动了下,他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谭导,恕我直言,宫云海是乐坛教父,即使他推辞了,也应该找其他在乐坛上有影响力的人,这才有利于《天下安澜》的宣传。
我在圈中默默无名,找我不合适·”·谭丰饶挑了挑眉,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上闪耀着自信的光辉,语气铿锵有力:“我想找的是最合适的,而不是最有影响力的。”
话说到这里,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楚墨然的唇边渐渐泛起笑痕,说道:“既然如此,我便试试吧希望不会辜负谭导的期望·”·“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说定之后,谭丰饶终于放下一桩心事,不禁暗松一口气·他看了看表,随即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楚墨然也起身把他送出门口,温声说道:“谭导晚安。”
送走谭丰饶之后,楚墨然用手指按了按眉心,柔和的灯光只照亮了他的半个轮廓,那精致的半张侧脸隐在黑暗中,掩去了他眼里的焦灼和忧虑··——————————————————————————————————————————·唐唯安虽然没有喝醉,但也被灌了不少酒,脚步都有些飘,他吃力地把白倾行扶到床上,为他脱了外套和皮鞋,又用湿毛巾为他擦了脸,一切完成之后,唐唯安已累得够呛。
他不想在白倾行的房间里多待,为白倾行掖好被角之后,便打算离去·谁知道他正打算起身,便被一只手拉住,始料未及之下,竟被那力道扯得倒在白倾行身上··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响起,便被凶猛的吻堵住,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追逐着他的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有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阻止他后退。
唐唯安几乎无法呼吸,他拼命挣扎,却因为姿势问题而无法使力,最后一发狠,咬伤了白倾行的舌头,等到白倾行吃痛后退,他才喘息着弹跳起来,一拳打向白倾行的脸。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白倾行痛哼一声,狼狈地倒在床上,却没醒过来,只是把头埋在枕头上,双手紧抓着棉被··唐唯安喘息了几下,整张脸被闷得涨红,嘴唇染了一点血迹,看起来宛若花瓣,无比妖娆。
“白倾行,无论你是真醉还是假醉,此事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说罢,唐唯安转身,黑着脸走出白倾行的房间。
当门关上之后,原本醉得不醒人事的白倾行才缓缓睁开眼睛,动了动被咬破的舌头,又用手摸了摸被打得淤青的脸,痛得轻嘶了声·他用染血的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回味着刚才的销魂感觉,最后轻轻叹息一声。
唐唯安出了门,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当他拿出房卡,正要开门时,突然听见旁边响起开门声,他抬头一看,骤然对上了楚墨然的目光,两人皆是一怔··楚墨然一听见门响便知道是唐唯安出来了,在脑海反应过来前,他便先一步开了门,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唐唯安一遍,却发现唐唯安衣衫凌乱,脸色乍红乍白,嘴唇更是带着血迹。
他心头一懔,妒火中烧,几乎想冲过去把唐唯安按在墙上仔细检查一遍,顺便用嘴唇消毒·但当他对上唐唯安的目光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关切地问道:“你的唇流血了,没事吧”·唐唯安一惊,立刻拿出手帕抹去唇边的血痕,随即说道:“刚才没站稳,摔了一下,可能咬破嘴唇了。”
他刷了一下房卡,顺手拧开门,这才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楚墨然看他一脸倦容,脸上明显写着“请勿打扰”的模样,心里一堵,却还是勉强绽出一个笑脸,说道:“没什么,我刚才以为有人敲门,便出来看看。”
唐唯安已疲惫不堪,实在没精力再继续交谈,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晚安了·”·“晚安·”楚墨然一直看着唐唯安的背影,直到关门声干脆地响起,他才神不守舍地回房。
明明身体已经很累,却一夜无眠··——————————————————————————————————————————·翌日一早,白倾行便离开了剧组,唐唯安没有出去送行,白倾行走出酒店时有点心不在焉,他回头看了一眼唐唯安那个房间的方向,轻抚了一下嘴唇。
虽然有可能因此惹恼唐唯安,但他并不后悔·他以前一再告诉自己要等,但当他昨晚看见唐唯安和楚墨然一起从外面回包厢时,他就有点按捺不住了·那两人每次相处时都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仿佛再不抓紧就没机会了。
昨晚那个吻算是借着醉酒试探,滋味太销魂,让他一吻上就不想放开了·这些年在娱乐圈打滚,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就只有这个人,因为太在乎,才会步步试探,生怕把他吓跑了。
他轻叹了口气,不舍地收回目光,上了保姆车,倒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疏离·自看到了唐唯安唇上的血迹之后,楚墨然的心里一直堵着,他甚至刻意避开了与唐唯安的接触。
虽然楚墨然做得很自然,但唐唯安还是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只是天性被动,让他无法问个究竟··就这样,原本交情渐深的两人竟慢慢疏远了··到了十一月底,终于到了剧里的重头戏“群臣擎天门泣谏”事件。
这一段是叶轻霄的荣宠由盛转衰的转折点,事件的起因是忠臣古希烈向东越帝上了一道“死谏”弹劾珑妃诸多罪状,结果被叶辰夕一党断章取义,牵连叶轻霄,叶轻霄为了避嫌,便暂时不上朝。
后来东越帝判了古稀烈秋后处斩··消息一出,满朝哗然,叶轻霄的党羽被人煽动,在擎天门伏阙泣谏,东越帝连下三道圣旨都无法迫退强臣,君臣之间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叶轻霄当时正被弹劾,按制是不能进宫的,但他收到消息后,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便毅然进宫劝群臣离开·然而,皇帝连下三道圣旨都无法劝退的群臣,却被叶轻霄劝退了。
叶轻霄自知会触怒东越帝,在群臣走后,他便跪在擎天门下,等待东越帝的原谅,这一等便是一日一夜,翌日下起了大雨,叶轻霄全身湿透,肌寒交迫,终于在叶辰夕进宫之后昏迷过去。
病好之后,叶轻霄自愿离京守边疆,这场权力之争由叶辰夕暂胜··今天没有楚墨然的戏,他原本不打算来观戏,但想到今天有唐唯安淋雨的戏便有些忐忑·现在天气严寒,唐唯安却要拍淋雨的戏,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虽然极力说服自己这不关他的事,但却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片场。
今天的拍摄地点是影视城里的承天门广场,这时正在拍摄叶轻霄劝退群臣的一幕,唐唯安身穿皮弁服,乌纱帽上饰以五采玉,脚穿赤舄,那艳红的颜色把他整个人映衬得灿似骄阳,只消一眼便挪不开眼睛。
饰演群臣的众人穿着官服伏在地面号哭,哭声震天,人群中还站着几名劝着群臣的内侍,但即使他们说破嘴皮子也无人理会··唐唯安原本眉宇间带着疲惫,但当他一步步走近群臣,他便敛去了疲态,威严外露。
其中一名内侍看到他,立刻如获救星,激动地跑到他面前,甚至忘了行礼:“秦王殿下,您来得正好,快劝各位大人回府吧陛下已怒不可止了,若再过一刻,他们还不肯离去,陛下就要下令廷杖了。”
唐唯安闻言,双眉一蹙,目光扫视群臣,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退下去·”·众臣似乎被他威严的声音震了一下,竟然停止了号哭,纷纷起身行礼,其中一人说道:“殿下,臣等在为古大人求情,若陛下不收回成命,臣等宁死不退。”
唐唯安闭上双目,眉目间的威严渐渐被疲惫代替,连声音都轻了几分:“各位大人为世间公义宁死不倔,让本王十分敬佩·然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各位大人势同迫宫,岂是为人臣之礼本王身负谋逆之嫌,按祖制是不能入宫的,如今本王已违反了祖制,只希望各位大人给本王将功赎罪的机会,暂且回府吧”·众臣闻言,顿如醍醐灌顶,纷纷告辞离去,只余下唐唯安和几名内侍。
“咔”谭丰饶喊了一声,随即满意地勾了一下嘴角,说道:“这场过了·”·唐唯安立刻下去喝水补妆,这时候谢长临正好化完妆出来,他同样一身皮弁服,但感觉却和唐唯安的内敛冷艳不同,而是显得张扬洒脱。
他走到楚墨然身旁坐下,问道:“你今天不是没戏么怎么过来了”·楚墨然扫视了谢长临的造型,随口答道:“听说你要挺着感冒拍淋雨戏,我来关心一下。”
要不是顾虑到形象问题,谢长临真想翻个白眼以示不屑,但片场人多,他必须忍着,只得嘴里讽刺道:“那真是谢谢你啊我都感冒三天了也没感受过你的关心,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说罢,他话峰一转,附在楚墨然耳边低声说道:“我看你关心的不是我,是你的心上人吧”·心事被道破,楚墨然仍然能脸不改色,他脸上的笑容虽淡,却能让人暖得如沐月光,他对唐唯安避而不谈,说道:“关心你,你还不乐意了”·谢长临转头望向楚墨然,目光如炬,仿佛要用X光把楚墨然整个人透视一遍,直到楚墨然不耐烦,他才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在避着他你到底在搞什么”·终究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楚墨然掩饰得再好也瞒不过谢长临,他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沉默。
“有什么事是不能对兄弟说的吗”谢长临又关切地问道··楚墨然仍然沉默,过了一会才低声说道:“我只是需要再想一想。”
“你向来是个有主见的人,我相信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谢长临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好自为之的表情··对面的唐唯安补完妆,接过陈嘉递来的热咖啡,喝了一口,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边,正好与楚墨然对视,唐唯安礼貌地点头打招呼,楚墨然也微笑回应,却在回应之后瞬间转了视线。
唐唯安握着保温壶的手骤然一紧,心里有点茫然,又隐约有丝委屈··过了不久,导演喊开拍,唐唯安和几个内侍打办的演员立刻走入镜头,随着一声“action”,唐唯安的表情立刻发生变化,他看着群臣散去的方向,随即轻撩衣摆,毅然下跪。
当他的膝盖落在地面时,立刻发出一声闷响,站在场外观戏的楚墨然听得呼吸一窒,心疼万分··内侍们见状惶恐不已,纷纷劝唐唯安起来,但他却神色坚决,后背挺直,不肯挪动分毫。
剧中叶轻霄一直跪到翌日清晨,然后开始下雨,他还要继续在雨中跪,直至叶辰夕出现··这一幕过后,化妆师现场修妆,把唐唯安的模样修得憔悴些,然后继续拍跪戏。
过了一会,终于到淋雨的戏份,洒水机向着唐唯安的方向倾洒而下,落在唐唯安那略显憔悴的脸庞,顺着纤长的眼睫毛滴下,看得人心尖都在颤··现在天气严寒,楚墨然只是坐在场外观戏仍然感到通体生寒,更别提淋着水的唐唯安了,楚墨然恨不得代他受罪。
不久后,唐唯安的几重衣衫便已湿透,又粘又重,让他非常难受·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也许是血液不循环,他已感到眼前发黑,但他仍然维持着坚决的表情,挺直后背,把叶轻霄的倔强展现出来。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他知道是谢长临出场了·随着脚步声渐近,头顶上的冷水被谢长临手中的油纸伞遮住,唐唯安缓缓垂下眼睑,雨水顺着他的脸部线条流淌,从瘦削苍白的下巴滴落,仿若珠泪。
那眉目楚楚的模样连谢长临这个直男都看得心里一跳··少顷,唐唯安抬头望向谢长临,两人相对无言,雨声淅淅沥沥地响起,听在耳边特别寂寥··谢长临轻叹一声,说道:“你这是何苦”·唐唯安收回视线,闭目说道:“一切皆如你所愿了。”
谢长临的眼中闪过无数情绪,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却选择了沉默·唐唯安缓缓捌过脸,低声说道:“你走吧”·谢长临静静地注视着唐唯安那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神色悲恸,突然,他的鼻子一痒,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全场一片寂静,原本观戏的人正沉浸在那悲恸的气氛之中,却被谢长临的一个喷嚏拉回现实··谢长临尴尬地望向谭丰饶的方向,满带歉意地说道:“抱歉,谭导,一时忍不住。”
谢长临已经感冒了好几天,这种情况也发生过好几次,谭丰饶没说什么,喊了一声咔,从头开始··楚墨然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唐唯安,心里有点担忧,但拍戏遇到这种事是常事,即使是唐唯安也不能幸免,他只能坐在场外静静地看。
唐唯安和谢长临重复拍刚才那幕,唐唯安的气场很强劲,和他演戏很容易入戏,但却经常会被带着走·谢长临的演技很不错,但相比唐唯安仍然稍逊一筹,演这段时自然被唐唯安控制了节奏。
当唐唯安缓缓捌过脸,声音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你走吧”时,谢长临看着那瘦削苍白的侧脸,已忘记了他们正在演戏,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悲恸,暗想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走到了几乎无话可说的地步·他就一直看着唐唯安倔强的侧脸,看着那紧抿着的苍白唇瓣,寂寞无语。
少顷,唐唯安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坐在场外观戏的楚墨然见状一惊,几乎要弹跳起来,但他立刻想起这是剧中的一幕,于是暗暗呼出一口气,继续观戏··谢长临这幕的戏感特别好,他神色骤变,立刻扔了油纸伞,伸手扶住唐唯安,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和无奈:“你发烧了,怎么还要硬撑”·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唐唯安挣脱了谢长临的双手,虽然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仍然勉强挺直了后背,气若游丝,带着几分绝望:“我要是不撑下去,以后还有命么”·这幕戏让许多观戏的工作人员红了眼框,楚墨然甚至看到有个助理妹子偷偷用纸巾抹了眼泪,并低声说道:“轻霄真是太让人心疼了……”·可是此刻楚墨然心疼的却是淋着雨演戏的唐唯安,当日初见时的那个侧脸有多美好,这个苍白的侧脸就有多让他心疼。
谢长临满眼苦涩,连声音都带着哽咽,仿佛不堪重负:“我不会让父皇杀你的·”·唐唯安的唇边泛起一抹苦笑,没有望向谢长临,而是闭上眼睛··“别跪了,回去吧”谢长临的语气已几近哀求,他刚伸手扶住唐唯安的双肩,唐唯安便支撑不住,头一偏,倒在谢长临怀里。
“皇兄”谢长临惊惧交加地揽住唐唯安,随即向经过的内侍急叫道:“快传御医,皇兄昏倒了”·那内侍闻言大吃一惊,立刻跑远。
雨仍在下,唐唯安倒在谢长临怀里,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已失去知觉·谢长临在经过了最初的惊惶失措之后,立刻抱起他,冲进暖阁··“咔这幕过了。”
谭丰饶显然很满意这一幕,说话的声音都透着愉悦·倒是谢长临仍然怔怔地抱着唐唯安,情绪没缓过来··唐唯安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先放我下来。”
谢长临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放下唐唯安,低声说了一句抱歉·他们的助理立刻冲了过来,各自为他们披上毛毯,并给他们灌姜茶··唐唯安即使灌了姜茶披了毛毯,身体仍然止不住颤抖。
谢长临本来就感冒,现在更是不停打喷嚏··今天原本还有一场唐唯安躺在病床上的戏,但谭丰饶看到他们这个状态,便决定让他们先回酒店休息,改拍配角的戏··唐唯安卸完妆出来之后,整张脸毫无血色,陈嘉催促他回酒店洗热水澡。
临走前,他回眸看了楚墨然一眼,楚墨然正站在谢长临身旁看他喝姜汤,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唐唯安脸无表情地走出片场,上了保姆车,绝尘而去··直到那辆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楚墨然才把目光转向空荡荡的街道,怔怔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谢天王也很可爱啊~~我挺喜欢他的~·求收藏~求评~~潜水的亲们都浮上来吧~~~动力动力~~~·☆、无法掩饰的深情·温热的水迎面而来,沿着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滑落,再流过线条优美的脖子和腰线,水声哗啦啦响个不停。
唐唯安淋了20分钟才让冻僵的身体恢复知觉,因为闭上了眼睛,脑海便不由自主地想了很多事,思绪很乱,但想得最多的便是最近不知为何开始疏远他的楚墨然··他这个人因为性情冷淡,不容易和别人交心,但他从初见楚墨然开始便放下了防备,他知道这个人从来不图他什么,更不会想害他。
于是他们自然地相处、一步步走近,如无意外,他们很快便会成为知己··然而,楚墨然却突然毫无理由地疏远他,这让唐唯安措手不及·若换了别人,唐唯安便会由他去,并不觉得可惜。
但直到此刻,想着楚墨然那故作淡然却疏离的笑脸,他才明白自己对这段友谊竟如此珍惜,以至于发现楚墨然的疏远后,他的第一反应并非顺其自然,而是不知所措和委屈,甚至为此方寸大乱。
这种感觉已经多年未曾遇到过,他很想向楚墨然问清楚,但多年来习惯了矜持,让他不知如何向别人主动,只能在原地着急·这时候的他却从来没想过,他身边并非没有好友,却没有哪个会像楚墨然这般让他不知所措。
洗完澡之后,他穿着裕袍走出浴室,茶几上放着陈嘉拿过来的姜汁红糖水和一盒感冒药,他打开保温壶,喝了半瓶姜汁红糖水,坐在床边擦头发··等头发擦干之后,他开始觉得发冷,他知道这是感冒症状,立刻拆了两粒感冒药服下,又盖上棉被,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忽冷忽热,头痛欲裂,睡梦中隐约听到敲门声,他迟钝地睁开眼睛,仔细倾听,敲门声仍不停歇,也不知道已敲了多久··他掀开棉被下床,却又觉得全身无力,连脚步都发飘,好不容易走到门前,吃力地开了门,露出楚墨然那神色焦急的脸。
“唯安,你没事吧……你发烧了”楚墨然一看见唐唯安那张满脸潮红的脸便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庆幸自己因不放心而来敲门。
他原本只想给唐唯安拿感冒药,却敲了十五分钟都没人来开门,他当时便觉得有点不妙,几乎急得要去叫酒店经理来开门了,就在他将要实施行动之时,唐唯安来开门了··唐唯安倚在门边,看着一脸着急的楚墨然,心里有点高兴,但脑袋浑浑噩噩,喉咙干渴,整个人都不舒服,他发出艰涩的声音,问道:“墨然……你怎么来了”·楚墨然伸出手覆上唐唯安的额头,触手之处滚烫,显然温度不低,他立刻慌了神,说道:“你烧得不轻,必须去看医生。”
说着他便想把唐唯安扶出门,但转眼看到唐唯安穿着睡袍,私心不想这样的唐唯安被别人看了去,于是动作一顿,把唐唯安扶到床上,低声说道:“你穿睡袍被记者拍到不好,换身衣服再去”·唐唯安倚在床头,眼睛半张半阖:“衣服就在衣柜里,拜托你帮我找套衣服。”
楚墨然立刻从衣柜找出一套衣服,放到唐唯安身旁,又体贴地问道:“你能自己穿吗”·唐唯安点头,楚墨然便走到落地玻璃门前,背对着唐唯安。
唐唯安全身发软,勉强穿好裤子,已经气喘吁吁,衣服试了几次都套不上,眼前阵阵发黑··楚墨然不经意间转过头来,看到这状况,怕唐唯安着凉,立刻冲过去帮他穿好,又套上外衣,这才扶着他出门。
影视城里设有门诊部,楚墨然把唐唯安扶到副座,为他扣好安全带,这才发动引擎··唐唯安迷迷糊糊地坐着,目光一直注视着楚墨然的侧脸,因为视线朦胧,总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楚墨然心急如焚,却又怕速度太快会让唐唯安不适,只能以平稳的速度开到了门诊部,这时候雨刚停,门诊部十分冷清,楚墨然扶着唐唯安进了诊室,测了体温,竟然有40度。
医生问明了唐唯安的情况,为他打了退烧针,又开了两瓶点滴·楚墨然把他扶到一张偏僻的病床上,等他扎好输液针便拉上了布帘·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而暧昧。
楚墨然为唐唯安掖好被角,轻声说道:“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我守着·”·唐唯安虽已昏昏欲睡,但想到如今气氛正好,便问道:“你是在生我气吗”·楚墨然微怔,虽然他确实在闹别扭,但这种小心思却是不能告诉唐唯安的,于是他微微一笑,说道:“别想太多,快睡吧”·唐唯安知道楚墨然是在敷衍他,他心里有些失落,也许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脆弱,所以他并未掩饰自己的失落,虽然那情绪一闪而过,但一直关心着他的楚墨然自然注意到了。
“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唐唯安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无法解释或认错,只能以这样的句子示弱·那话语中的淡淡惆怅听得楚墨然心里发软,他之前一直在纠结,却没想到自己这样的态度会伤了对方。
他的心里苦涩,却放下了敷衍的态度,轻轻拂去唐唯安额边的湿发,笑道:“我也是·”·唐唯安看到他的笑容,终于安下心来,虽然他至今仍不知道楚墨然为什么会疏远他,但他知道现在楚墨然已经放下了。
如果有一个人会因为恼他而疏远他,却在他生病时毫不犹豫地带他看病、守着他打点滴,细心地照顾他却毫无怨言,那这个人必然是真心对他好的··唐唯安在娱乐圈辗转多年,看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有人表面关心奉迎,心里却恨不得立刻把他踩在脚下,有人对他和颜悦色,心里却打着事不关己的想法。
他甚至可以说,如果有一天他身败名裂,真正关心他、帮助他的人不会超过百份之一··但此刻,他躺在门诊部的某个角落,身边守着这个安静淡然的人,有种特别窝心的感觉,之前的委屈也一扫而空。
楚墨然看着唐唯安闭目休憩的模样,盘旋在心口数日的烦燥也渐渐消失,他静静地坐在病床旁边,偶尔把目光转向唐唯安,心里想着,如果有一天能伴着这个人终老,那该有多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唯安渐渐入睡,楚墨然看着那张沉静的睡容,目光越来越温柔·突然,沉睡中的唐唯安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剧烈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吓人,楚墨然心里大骇,惊慌地抓住唐唯安的手,问道:“唯安,你怎么样了”·唐唯安只觉得头痛、腹痛、更伴随恶心想吐、呼吸困难,痛苦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楚墨然紧紧抓住唐唯安的手,触手之处异常冰冷,而且唐唯安的手心大量出汗,一看便知道情况极不好·楚墨然除了母亲病逝之外,从未如此惊慌过,他向着诊室的方向急叫道:“医生,他的情况很不好”·唐唯安的样子看起来随时会休克,楚墨然已六神无主,连叫了好几声医生,又回过头来叫了几声唯安。
过了几十秒后,医生掀开布帘冲了过来,一看唐唯安的模样便说道:“这是输液反应”说罢,他立刻给唐唯安拨了针,向楚墨然吩咐道:“让他坐起来,双腿下垂”·楚墨然不敢耽误时间,立刻把唐唯安抱坐起来,让他的双腿垂在病床下,并用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
医生用针刺向唐唯安的合谷穴和内关穴,过了一会儿,唐唯安渐渐平静下来,等他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正窝在楚墨然怀里,全身被冷汗湿透··楚墨然用手帕为他擦去脸上的冷汗,虽然他的动作很仔细,但握着手帕的手却抖个不停,显然仍在后怕。
唐唯安注意到他那不停颤抖着的手,不禁一怔,随即抬头望向楚墨然,只见楚墨然的眼角已急得发红,眼眶内水雾迷蒙,当那双眼眸不经意望过来时,里面藏着掩饰不住的深情。
他一直知道楚墨然真心对他好,却没想到看世间万事都淡如茶的楚墨然竟然会为他失态至此··那一瞬间,唐唯安似乎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他心里震惊,却不觉得反感。
当初他发现白倾行的心思时,几乎立刻便决定疏远白倾行·但对楚墨然,他却没有这种想法·也许是因为白倾行表现得太□□,让唐唯安觉得自己像一头网中的猎物,而楚墨然却一直爱得很安静,那种无声的陪伴让唐唯安觉得窝心。
他吃力地握住楚墨然的手,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没事,别担心·”·楚墨然的手很温暖,那温度一直传到唐唯安心里,伴随着无法言喻的悸动。
即使在很久以后,唐唯安依然记得这天的一切,尤其是楚墨然那双带着氲氤的眼睛,干净如冰玉,如此动人·事后他回想起来,也许他便是在这时这刻,沦陷在这双盈满深情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回贴,亲们要多多支持哦~~·☆、一往情深·在楚墨然的坚持下,唐唯安在医院里待了一夜,直到医生再三保证他绝对不会出事,楚墨然才送唐唯安回酒店房间。
·唐唯安已经退了烧,人也精神了很多,完全看不出昨夜经历过如此骇人的输液反应·今天要拍叶轻霄在病床上昏迷的戏,他现在的状态正符合场景,所以他洗了个澡便赶往片场。
看到陈嘉时,唐唯安对昨夜的事绝口不提,要不是陈嘉细心,绝对不会发现他感冒了·谢长临的状况也很不好,脸色苍白得可以拍鬼片,而且他这人怕打针,不到迫不得已绝不肯去医院,病了好几天都不见好转,昨天又淋了雨,今天有点低烧,和唐唯安一比,他更像躺在病床上昏迷那个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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