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眼 by 战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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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眼 by 战青
[七色系列最终回] 绿眼 BY:战青 ·楔子 ·“波兰斯基先生,等到武翔替我们的客户测试出‘绿眼’炸弹的威力,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那时候,是不是就能杀掉他” ·“杀掉武翔呵呵,那也要等到他逃回去,让爆炸测试出了结果。
杀不杀他再由我决定·” ·“可是先生——”淡褐色双瞳锐利的直视令金发女人噤声· ·身形高大的男人迎着海风,银沙色的发丝翻飞…… ·比起俄罗斯科学家新研发出的小巧精致、爆炸威力却强大的“绿眼”,他更想要的是武翔这个人—— ·意志顽强,机警、战斗力旺盛,最教人心动的是,那吸引众人目光的漂亮外型呵,若要比喻,武翔就像是德国出产严谨的、一丝不苟、完美的武器,是那种能致敌人于死地的武器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拥有他,简直能抵过上百颗绿眼炸弹,真要轻易让他死了,岂不可惜 ·男人盘算着利害,嘴角上扬,眺望海阔天空在远端连成一线,同时心起念头…… ·他要武翔。
他要那漂亮的武器变成他的,听命于他,且为他一人所用 ·第四话 绿眼 ·“哗啦哗啦……”咸咸的海水拍打在脸上,手臂垂在船艇外,伤口因为沾到海水而刺痛着 ·整个人被烈日笼罩,发昏发烫,他想动,虚弱且带着伤势的身体却动不了,连眼皮都如同被千斤顶压住,无法撑开。
 ·“哗啦……”昏沉沉的意识充斥海浪声响·浪花一波接一波击打载着他的船艇,形单影只的船身引擎和通讯电力老早就耗尽,在无边无际的海洋里四处漂流…… ·白天过去,夜晚到临。
 ·当星星让逐渐升起的太阳夺去光彩,一天又开始·不知已经过多久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精疲力尽的身体已然放弃求生本能,奄奄一息之间,隐隐约约的,他听到轮船声音 ·豪华游轮航行着,甲板上的乘客在望远镜里发现船只漂浮,意外事件令大家喧哗,引来工作人员探看,当他们望见有人受伤困在海上,他们赶紧通知船长,调转船身靠近小艇 ·意识不清的人感到身体腾空被抬起来下,人影遮住阳光,浮肿眼皮才能勉强撑开、一会之后又放,惊见一些外国人围着他 ·“No”他声嘶力竭,虚弱的双臂拼命甩开抓住他的几只手。
 ·船员和旅客叽哩呱啦讲西班牙语,担心望着年纪约十几二十岁的黑发黑眼东方人,他们试图安抚他却无效,听不懂他说话,他们急忙向其他会英文的人求助· ·一阵混乱下,透过翻译,他终于了解自己不是被波兰斯基的手下逮住。
躺在甲板上,他倾听问话,挤出力气回答,“我的名字……武翔……隶属国际刑警 ……维安特勤队……我被军火贩子抓住……逃出来……” ·强撑许久的意志因为获得救援而逐渐涣散,眼前的人影变成模糊漆黑…… ·“医生快过来,他昏迷啦” ·耳边吵闹,在黑暗里,他想逃开可无路能逃,恐惧包围他—— ·他想逃开可无路可逃,漆黑之中,他举臂护卫自己,两手腕却被绑住,且全身赤裸 ·一股可怕寒意伴随颤栗自脚底爬上背脊,直冲脑门 ·他没被救助,而又回到……床上 ·灯亮驱除暗黑,光线刺着眼睛睁不开,猛眨眼终于适应了突然来的光亮,虚弱的武翔惊见自己仍在孤岛上,就像过去那样的,仍旧被囚禁在房间里 ·恐怖男人依旧笑嘻嘻的站在他身边,如同秃鹰盯着猎物…… ·李奥?波兰斯基,二十八岁,身长一八五公分,有一双凌厉的淡褐色眼瞳,打着层次的银色头发垂肩,港俄德混血儿,是国际刑事组织向各地发布的红色通报中,列名追缉的军火贩子。
 ·他行事极其狡猾,特勤队上的弟兄们花好几年时间布线要抓他,在他跟着队友参与任务、到紧要要头的时候,眼看就要逮到人却又让他脱逃,更糟的是,他被他开枪射伤,反被抓回他的岛上 ·从仅止于存在在刑事档案里的跨国头号犯罪人物,到他真正要去面对他的那一刻,也是他遭受苦痛与磨难的开始—— ·不分白天黑夜,他没停止过折磨他的身体心灵,受不了地昏迷,他总有办法弄醒他,继续低劣行径…… ·被囚禁的每一天如同度过一年般的痛苦,四十天,他被抓来不知名、不知在河处的海岛上受施暴凌虐,已经超过整整四十天了 ·拼命张大两眼,回头怒瞪男人又像平常那样的跳到床上,胸膛抵住他背部,“呃、呃……”他警告自己要镇定,可喉头却不自觉紧缩抽气,身体控制不了剧烈颤抖,犹如拉满的弓,稍一施力就要断裂—— ·想逃,双手却被绑在床头,两条腿也分开了被皮锁绑在床尾,根本动不了,再加上力量压着他,逼他只能维持原来跪趴的屈辱姿势窘迫时刻,下身竟渐渐起了异样感觉,仿佛有人拿羽毛搔他臀部,擦弄敏感*口 ·“那是什么不要——”慌张了嘶声吼叫,他头晕,眼前摇摇晃晃的,出现五颜六色光彩 ·“你总算清醒啦,呵呵呵,”李奥笑看倔强人儿频频抽气,不安扭动着,他在红透的耳朵边低语,“塞到你屁股里的胶囊起作用了吗怎样,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轻飘飘的,很轻松、很爽”伸舌舔着发烫耳垂,“它叫作5-MEO ,是一种会让你上天堂的迷幻药……否则我上你的时候,你老是全身僵硬,要不就痛到昏倒,这样太无趣啦,所以我特别为你准备了这个,保证你会爽到受不了,叫着还要,这样子,我也能轻松快乐。”
 ·背后笑声令疲惫困顿的人毛骨惊然,忽地感到臀间有冰凉刺入—— ·“不”他抵抗,恐惧体内有湿液和异物摩擦,更引发难以忍受的搔痒感 ·“啊、啊啊……”屁股里像是爬进上百上千只的蚂蚁,又像蠕动的虫,在啮咬、搅动着,他怕得急促呻吟,“什么东西……湿湿的……啊、啊……东西快……拔出来……” ·疲惫不堪的意识全集中在又痒又热的下体,随着*插动作,竟掀起一波强过一波的异常感觉,身躯不受控制了乱扭乱摆,他要骂出来,“唔”却被男人强行灌酒,“咳咳咳……”烈酒呛到喉咙引起一阵咳嗽。
 ·不管抵抗,李奥逼着呛咳的人继续吞下几口酒,直到怀中身躯无力了,他才丢开空酒瓶,拿着另一个酒瓶的手却依旧不留情地将瓶口插入窄小嫩*,“你的嘴、屁股都喝了酒,爽得不得了吧哈哈,”俊秀的容颜不肯屈服却又受不住药性刺激,他只手环住颤抖的柔韧细腰,牙齿轻咬烫红耳垂,“武翔小宝贝,你看起来似乎累坏啦可不管你是哭泣、是痛苦,你这张脸呵,却还是这么迷死人。”
 ·“呃——”下身被用力戮刺竟带来虐乐感受这令窘困的人愈加屈辱厌恶“你竟然……对男人做出这种的……你这畜牲“武翔嘶声吼骂,“你干脆一枪杀死我……否则我……我只会看不起你” ·药性扩散加上酒精发酵,让他意识混乱。
 ·“你看不起我,我无所谓罗·现在的你给我很大乐趣,所以,我暂时还不想你去死……”转动酒瓶,李奥笑呵呵看着染上红晕的身躯打抖、冒出晶莹汗珠,“我在波士尼亚的内战里,看过当地军阀怎么对付反抗者……他们要一个倔强的战士低头屈服,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彻底打击他的自尊心,像这样控制住他的身体……”圈住腰的手向下滑,五指握住渐呈挺立的*棒,见对方紧张绷僵,他笑着说,“诱惑他或是逼迫他,他不顺从,就继续折磨他,直到他点头答应服从为止……如何,你来试看看吧刚强执法的刑警向被通缉的军火贩顺从投降。”
 ·“咿呀——”异物加快搅动、深深戮刺嫩壁,挑起浑身细胞和血脉酥麻痒热难当· ·“啊、嗯啊啊”跪趴着,他控制不了急喘,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五光十色的幻象在他眼前乱飞,同时感到下半身的前端与后方被猛烈摩擦玩弄—— ·“不不要……”他抽着气,恐惧得要逃,不断挣扭的四肢被锁住了逃不掉,很快的,吸收药物的躯体接收挑弄渐起亢奋热潮,由下身漫延至每根手指、蜷缩的十只脚趾,“啥……嗯啊——啊——”频频呻吟在强大热浪袭卷而来的同时,终于他忍不住了宣泄 ·“看看你自己呵。”
李奥把喷到手上的热液递到对方指着眼前,他厌憎不看,他挪出另一只手扼住他两颊逼他面对· ·“武翔,”他伸舌舔去由挺鼻落下的汗珠,胸膛贴着打颤的光滑背脊,“如果你不要被这样对待,就开口求我,求我停止,我立刻就停呢,我喜欢优秀的人才,所以我要你来做我的手下……” ·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惹得他不快,直视顽强的人,“哼,”他冷笑,放开对方、挺直上身,“你的屁股很痒,痒得受不了吧你想要插入更粗的东西吗”擦掉脸颊上的唾液,他拉下裤子拉链,掏出硬物、将手中汁液抹在上面。
 ·看不到背后让武翔紧张了冒冷汗,竖起两耳听着拉链声,感到臀间之物抽离、却被抬高腰身,他来不及反应,“啊呀——”粗长男刃陡地插入体内令他痛得尖叫下身明明被粗暴撑开塞满了,却仍然感觉燥痒悦悦。
 ·“不……”厌恶极了不知羞耻的身体,持续顽强抵抗的力量正慢慢流失,“哈啊……呛啊啊……”喉头溢出破碎喘吟,他在屈辱、虐乐和痛苦里拼命挣扎 ··两具肉体贴合、碰撞着,发出“啪,啪,啪”- yín -荡的响声。
李奥不管对方难受,逞自将乱动的纤躯按在床上,让结实美臀翘高了,藉着*液润滑往红肿飘出血味的里面冲刺· ·“噢,”他轻叹,“你又热又紧,像女人一样的……一直在收缩、吸着我不放”享受在嫩窄甫道中抽*插插的决感。
 ·“畜牲”武翔大骂,被通缉犯当成女人般的使用,简直是奇耻大辱“呀啊、啊……”他急喘,身体却和意志背道而驰,沉沦在药物带来的性快感里,“卑鄙……下流畜牲……你快出来……咿啊……”即便恨得不得了,全身又因为冲击而燥痒的热潮再起。
 ·李奥了解迷幻药的持续性,笑呵呵的说,“骂吧,你越骂我越爽·噢,噢,”他低吼著,双手揉抓用力分开美臀,一面抽动腰杆,“看,你又挺起来……很快乐吧哈哈,我要射到里面,让你体内都是我的*液” ·“不要——”猥亵话语令武翔竭力抗拒,却无法控制被强猛*插的下身窜起搔痒,在热液喷入体内的时候,浑身陡地一阵紧张痉挛 ·“噢”李奥仰首低吟,抓著绷紧俏臀尽情的深入射出时,看见对方也再一次的泄了。
 ·“哭了”伸舌舔掉一颗一颗落下的泪珠,“你被侮辱,不能忍受了”他劝告他,“求饶吧只要你求我,我马上能结束你凄惨的遭遇。”
 ·在犯罪者面前射*……还连着两次武翔受不了可他更不能忍受,“要我向你求饶……”强忍药性,愤恨著从齿缝间蹦出一句,“我宁可死” ·倔强言语教李奥一愣。
瞅视已然承受药物和暴力,明明被他整得浑身是伤且虚弱不堪的躯体,意志力仍然顽固得惊人呵他微笑,打心底佩服年轻刑警…… ·昏沉之间,感到男人抽离,锁住手脚的东西也被解开。
他想动却根本没力气· ·瘀肿破皮的双手双脚仍试图爬离,李奥把他抓来、扳过身按在床上· ·仰躺著,沉重躯体坐在身上更让他不能移动,两眼张大瞪视对方新开一瓶酒仰头就喝,还吃了几片巧克力……相同厂牌的白色巧克力,甜食搭配酒,就像之前一样的,在他准备干些什么的时候,他都会这样—— ·“王八蛋……下流畜牲……你又要做什么”武翔怒吼,恐慌全显现在语调上。
 ·“你别一副害怕的表情嘛,我不会让你死的,武翔,”食指轻划躲避他的清秀脸庞,淡褐色瞳眸半眯,“只是你老是这么死鸭子嘴硬不肯服从我,接下来的时间,你又要很不好受啦。”
话落,他离开虚疲颤抖的人· ·身体被粗鲁的推著侧躺,一只脚被拉高,“呃”大大分开的两腿令武翔禁不住痛呼,惊见男人把他的腿搭在肩上,挺进腰杆、从侧面插入 ·“不——”他失声嚷叫,撕裂般剧痛与- yín -靡的痒热感再次袭卷他,“不要……咿呀……”承受不了而崩溃,泪眼模糊,意识昏乱,他拼命挤出最后一丝气力抵抗,挥拳捶打对方 ·好多只手紧紧抓住他,“不要……畜牲滚开……”他愈加惊恐,死命反抗 ·“阿翔,安静下来……嘘,安静,你安全了,没人会来伤害你” ·他听到不一样的嗓音 ·沉重眼皮猛眨,头顶上方的日光灯管刺眼,感到自己躺平,两只手分别让人握住,那触感是温暖、熟悉的,朦胧摇晃的视野里,瞥见单千卉紧握他的手 ·“小卉……”他不敢相信,浮肿双眼又望向田文雄,“爸”厚实的手掌牢牢抓住他的手,恶梦与现实错乱交叠,他分不清楚哪边是真,哪边是假象除了家人和女友,周围的护士、医生,没见过的房间都让他心生疑虑恐惧,“这是哪里……” ·听著干哑虚弱的声音,看见男友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浑身伤痕、手腕与脚踝都缠上止血用的纱布,单千卉忍不住眼眶泛红,吸著鼻水,“这里是医院。”
她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 ·“我们有接收到你发出的求救讯号,可直升机在太平洋上方遍寻不到你,之后你就断讯了……上天保佑你命大你随著潮流漂到大西洋领域,被经过的观光游轮救起来,西班牙政府通知我们,所以我和千卉立刻先赶过来。”
田文雄说出,跟她一样,在病床的另一侧蹲下身靠近武翔· ·“这里是西班牙……我被救……不在李奥的岛上”两手紧握温暖,心情稍稍缓和了,可发肿的双眼仍死命撑著不敢闭,就怕闭上眼睛,那恐怖的男人、痛苦、黑暗梦魇又要折磨他 ·“别担心,李奥?波兰斯基不会来这里,你很安全。”
感到男人勉强忍著,身躯却不由得颤抖,单千卉不敢去想他曾经遭受歹徒如何残酷的对待泪水滑落脸颊,“我和田警官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你要放轻松的睡,好好休养。”
她低声抚慰,伸手轻轻覆盖强撑的两只眼睛,望著昏沉沈的他终于体力不支,逐渐入睡…… ·二○○四年,三月初,被歹徒挟持而失去行踪一个多月的武翔获救,目前人在西班牙(Spain)的马德里市区(Madrid)医院接受治疗。
 ·这个好消息传回维安特勤队,每个人都非常高兴,却也担心远在欧洲疗养的队友的健康状况…… ·“武翔,台湾籍,二十岁,一七六公分……”医师透过英文翻译人员向国际刑警组织的人确认伤患资料,他看著褐发黑眼,年龄约二十出头的香港籍女子,询问,“请问你是他的” ·“我是武翔的女朋友,也是他警局里的同事。”
单千卉回答· ·医师再看向五十岁左右的华裔男子· ·田文雄张口,“我是他的父亲·”见对方疑惑瞥著他识别证上的英文姓氏,他继续解释,“武翔是我的养子,所以我是他最亲近的家人。”
 ·他是他在孤儿院里认养的,他一手把他带大,虽然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却比任何人都要爱他,费心思教育他·这一次他没阻止他参与围捕军火贩的行动,害他被暴徒抓去而下落不明,他难过得觉都睡不好、一直责备自己 ·倘若时间能够再倒流一遍,他宁可他在警察学校的成绩表现平平,这样他就不会提早让长官选为特勤队实习生,不会因为屡次协助队友攻坚的杰出表现,又在半年前破例晋升为正式队员,加入逮捕国际罪犯的任务——田文雄紧皱眉头,眼下,他很担心,“医生,他的情况如何” ·“目前病人的身体还算稳定,他之前受到枪击的左肩部份,伤势也已经愈合,这似乎有懂护理的人帮他做过处理。
不过现在,他因为长时间在太阳底下曝晒又没进食,出现严重的脱水现象,还有一些伤口化脓,需要用药物治疗,所以他的体力要几天时间好好地静养,才能完全康复·”医师说著,一面翻看病历,“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病人曾经遭受歹徒性侵害,在这之后会有……呃,你们英文里叫作PTSD的情况发生。”
 ·“PTSD”单千卉和田文雄一样都不明白意思·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就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这是经验过烧伤、飞机失事的生还者、从激烈战场中退出来,或是像武翔这样遭受强暴的受害者……在他们身上常见的一种精神方面的症状·”医师提醒病人的亲友,“等他身体的伤势康复了,如果对于他被歹徒监禁的那段时间会出现精神紧张、头痛,或是有睡眠障碍、梦魇等等的异常状况,请你们一定要特别注意他,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听见话,单千卉震慑,禁不住两手捂住嘴,强忍想哭的冲动 ·如果能预知儿子发生今天这样惨事,当初他会鼓励他去报考警校吗还会要他面对歹徒的时候,无所畏惧田文雄心情复杂且沮丧。
 ·交代完病人的情况, 医师离开,接著走出病房的是三位美籍弹药与装拆专家·田文雄忙上前去,除了儿子的伤势,他更忧心,“阿翔脖子上的东西怎么样了有没有办法拆下来”询问特地从美国赶来协助他的刑事人员。
 ·三人摇头,都面露难色· ·紧紧扣在武翔颈部,如同祖母绿的宝石就是爆炸威力强大的新型弹药,托著炸弹的项圈部份,中心是镂空的,充满各种颜色的引线连结著炸弹……根据救他上岸的游客们描述当时状况,他一直是戴著伪装成项炼饰品的炸弹。
果真如此,它没被当场引爆危害大家的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是装了温度感应、遥控器和复线的俄制‘绿眼’炸弹,拆除相当困难,我们必须花更多时间来研究它的回路……只是,目前可以了解一点,就是如果炸弹一不小心引发爆炸,不止这栋医院大楼,方圆五百公尺以内的建筑都会遭受波及”美籍人员对田文雄提出警告,“为了这个地区的安全著想,我们不能再等了,要尽快先把武翔移走。”
 ·“可恶”田文雄气得拳头击墙壁,儿子的身体尚未复原,还有炸弹威胁他他只想抓到该死的李奥?波兰斯基,把他大卸八块 ·所有人正在苦思解决危机的办法,单千卉犹豫著张口说出,“阿翔知道他身上有炸弹吗”直视几双望向她的眼睛,“等他醒来,如果他发现这件事,他会不会……”她担忧,非常的担忧 ·西班牙东部,地中海岸 ·一艘渔货用船跟随其他船只驶入港口…… ·船上三个穿著捕鱼衣服的人,却并非真正从事此行业,为防止被田文雄找到,他们跟著李奥一起湮灭岛屿上所有的设备,然后才离开,前来南欧。
 ·开船的男人是巴帝,三十三岁,身高一九○公分,非洲裔黑人·站在甲板上,负责观看四周情况的是米丽,二十七岁,一七○公分,蓝眼,金黄色长发披垂到肩膀下方,俄罗斯人。
他们两个是长时期帮著李奥办事,他相当重要的左右手· ·将周围动静交给同伴照顾,李奥拿著手机与客户交谈—— ·“怎么样你考虑得如何” ·电话的另一端沉吟,“波兰斯基先生,五百万美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要看见适当的实例,才会下单购买绿眼。”
··“我会让你见识到绿眼的威力,请你注意这几天的电视新闻·”李奥微笑,简短的对谈完毕、按掉通话键,他随即望向搁在隐密处的手提电脑萤幕,追踪的目标物就在这个国家…… ·绿眼里的追踪器已经告诉他,武翔在马德里市。
此刻,他身边的人正在为如何拆卸炸弹而大伤脑筋吧李奥思索著,一面在海防巡逻员和其他渔船前,装模作样的收拾捕鱼用具· ·米丽凝视著自信满满的英俊脸庞,她好爱他呵,她不知已经胜过、打败过无数的女人才能够吸引他注意,进而得到他的赏识,留在他身旁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自认为她是他的最爱,可今天,她不确定了,她不懂他已经把炸弹放在那个警察身上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引爆它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追著他到西班牙……难道他不打算牺牲他,还要抓他回来 ·巴帝和米丽一样不明白李奥的心。
不过一直以来,李奥的想法就和一般人不同,如果不是他独特的思考与行事手段,他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在军火买卖这圈子中闯出名号 ·李奥对一个刑警如此执著,有什么目的吗 ·港口闹哄哄的,渔民忙著卸货,客人前来观看采买。
 ·李奥把枪械、其他事物通通留在船上,只拎著电脑,回头对俩人说:“我去处理事情,你们在附近找地方待下,听我的命令行动·” ·“先生”米丽阻止男人下船,“你要一个人去找武翔”她紧紧抓住他,忧心忡忡,“现在,他身边肯定围了大批警力保护著他,你这样去太危险——” ·“危不危险我自己会判断,你跟巴帝等我回来就行了。”
李奥甩开女人,迳自跳下船· ·她张望男人融入人群里,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不明白,“为什么先生这样坚持一定要去找那个警察巴帝,你不觉得自从先生把武翔抓来……他就变得很奇怪”看向身旁的人,她真的不明白啊 ·“先生这样的决定是很奇怪……”对于不了解的事情,巴帝没法回答。
 ·就像六年前,他同样不懂李奥为何要冒那么大的危险,闯入帮派的地盘、将被打得几乎要送命的他救出来——巴帝不由得抬手触摸留在左边额头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因为那次事故,他差一点就被病人家属弄死,同时,他也因为医疗纠纷被吊销外科医师执照 ·要不是李奥,他不会活到现在,他很感激他六年了,即使他跟在他旁边做事,他仍旧不明白他,关于他的身世背景,他独自一个,如何建立起今天这样广阔的军火交易网络他只是片片断断地听这圈子里的人提过,李奥混有港俄德三地的血统,曾经在东欧波士尼亚的种族屠杀战乱中,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在纷争扰乱的世界里,只有强者能生存· ·李奥?波兰斯基,从他遇上他的那一天,直到现在,他给他的,就是这样的感受……他晓得自己的实力,才会无所畏惧地前去把他从帮派的手中救出来 ·“你认识先生六年了吧你比我多三年……这么久的时间,你还是没办法了解他在想什么” ·思绪被米丽打断,巴帝注视著美艳女子,叹道:“先生这一次会这么做,应该有他自己的盘算” ·“他有什么盘算包括像同性恋那样的……不断侵犯刑警的身体”她亲眼目睹李奥抓住武翔,一次又一次的攻入他体内,当他是女人一样—— ·米丽拒绝去想龌龊的画面,低吼出声,“我认为,先生是一时被武翔迷住了,所以执意要去驯服他,逼他来做他的手下他这样一意孤行,不惜将自己暴露在危险状态之中,过不了多久,我们两个人也会被他拖下水” ·“……”巴帝皱眉无语。
 ·“军火商的身边真要跟著一个刑警,这被客户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和先生做买卖的人,都不是普通简单的人物呀,若是他们要发狠起来,对先生不利呢我们能抵挡吗”她继续说。
 ·“你不要乱猜,这些先生明白,他会衡量轻重,做出最好的决定……” ·“如果他真的被一个警察迷昏头了,作出愚蠢决定呢”她反驳巴帝。
不用她再说,他也知道李奥单枪匹马跑去找身怀炸弹的武翔,这是多么愚笨的决定“到时候,为了先生好,你会不会帮著我制止他”她靠近高壮的男人。
 ·与女人拉近距离,巴帝禁不住脸红,“你的意思是……”他忙避开美眸· ·“你一向是懂我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巴帝,”米丽双手捧著黑得发亮的脸,让他面对她,仰首直视对方,她张嘴说出,“到时候,你会不会帮我” ·红滟滟的双唇,比天空还要蓝的瞳眸呵。
巴帝迷失在诱人的体香之中,面对他暗恋好久的女人,明明知道她属于李奥,但是佳人唾手可得,忍不住了,“米丽”他忘情低唤· ·两手包住搁在他脸上的小手,见她没反感,他喜出望外,握紧纤细手腕、拉她过来,他热烈的亲吻她,允诺她说的一切 ·武翔睡得浅,没多久又惊醒过来瞥见自己还躺在病床上,家人和女友都在,他稍稍放心了……禁不住抬手触摸脖子,发现污辱的象微还戴在他脖子上 ·单千卉和田文雄面面相觑,无法回应病人要求拿掉它,在对方连番追问之下,他们决定据实以告。
 ·当武翔得知颈子上的东西不是一般项链,是随时都有可能让暴徒遥控引爆的强力炸弹,而且为了市区的妥全,警方先将他从医院搬移到空旷地方、临时搭起特殊棚子安置他,且调派人力守备,顿时,他震惊得不能言语,浑身凉冰—— ·“我身上……被放了绿眼”冷冰的手指不自觉触碰项圈上的宝石,混乱思绪第一个想到,“李奥是故意的所以我才能这么容易从他那边逃走……被救起来”豺狼般的淡褐色双瞳令他神经紧绷,猛抽几口气,他拒绝回想那个人、岛上的一切 ·“阿翔……”单千卉很担心男友的身体虽然在逐渐康复,可心理上会出现像医生讲的那种状况。
 ·“你不要想太多,只管安心休养,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拿掉炸弹”拨了拨儿子凌乱的头发,田文雄必须镇定· ·“小卉,爸,”仰望忧虑的表情,武翔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深呼吸几口调适情绪,他张嘴说出,“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我很好,就算我的身体受过伤害,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崩溃,否则,这只会让歹徒的女干计得逞 " ·他的身心已经被李奥折磨够了,他放他走,并没有立刻引爆炸弹……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要利用他来做什么吗他绝对不让他称心如意 ·由文雄也正思考同样的问题,不明白李奥对阿翔是何居心注视黑瞳熠熠发亮,知儿子仍在害怕,仍努力从被暴徒俘虏的惨况之中慢慢复原,可他相信他不会就此放弃警察职务,经过这一次,他会更加成长。
 ·“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他为他盖好毯子,轻声说,“等明天,我们会把你转移到西班牙政府提供的军方实验室,国际弹药小组的精英都会过来帮助你解决绿眼的问题。”
 ·武翔点头,要一直陪在身边的两个人也能出去休息· ·听见这话,单千卉不同意,“我要在这里陪你”她不愿离开他。
 ·“绝对不行我身上有炸弹,你们留下来太危险了·我一个人真的没问题,你们都离开……”武翔坚持要他们走。
 ·田文雄紧皱眉头,望着儿子,又看向单千卉焦急,他叹气,“我们一路来西班牙之后就没放松过……是该休息一下,你跟我一起走吧·外面有医师和护士,有我们的人、马德里市警察局也来支援守备,没问题的,就让阿翔好好的睡觉,等到明天,我们还有得忙呢。”
 ·不断被劝离,加上男友不希望她留下,她开始犹豫·凝视病床上的男人,“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她问,见他微笑,握了握她的手,思过好一会后,她终于改变决定,“那……好吧,我跟田警官先离开。”
不放心,她将手机留在他枕头边,提醒他,“有事情的话,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过来” ·灰蒙蒙的天空隐约透出曙光…… ·凌晨,整个城市安静,人们尚未从睡梦中醒来。
一直昏沉沉无法安眠的武翔再次张开双眼,竟发现整个身体不能动弹他试着扭头却动不了,手、腰、两条腿都像是跟他不相连。
 ·“你听清楚了吗我要你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五分,到皇宫(Placio Real)的正门前面·” ·在寂静、没有其他人的空间里,武翔听得很清楚,也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打鼓似的心跳声 ·“你放心,我会和你联络的,只要你保持沉默,不去通报你那些同事……”李奥瞥了枕边的手机一眼,移开它,把自己带来的话机搁在武翔身边,接着说道: “你乖乖听话、照时间去我指定的地方,你表示了对我服从,我这个人不是没得商量的,我会对你好,不让绿眼爆炸,还会从你脖子上拿掉它。
但是你不听我的话,就会像这样……”他拎起电脑· ·武翔望见压在胸膛的电脑萤幕上,有奇怪的数目字在跳动· ·“看见了吗绿眼已经倒数计时,再过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它会爆炸该怎么做完全由你来做决定。”
李奥故作妩媚的拢了拢长发,微笑,“啊,美女要提醒你呢,你现在只剩一个小时二十四分钟了,要等到你的麻醉消除,再扣掉你找路、搭车、走到皇宫的时间,应该会很赶吧你动作要快点。”
 ·躲不开男人将红色唇膏印留在他嘴上,他怒瞪着他拿走电脑、离开帐棚,他好气自己什么都无法做,只能眼睁睁的看恶徒走远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光线移动之间走过…… ·武翔躺平了不能动,眼看苍蝇在他头顶绕来绕去、又飞走,偶而还有小虫子爬过鼻梁,沿着脸庞下到枕头。
在静谧里,除了李奥,再没有别人进来看他,他开始疑虑外面的情况· ·许久后,他终于能动一动手指,不放弃继续努力,慢慢的,他勉强抬起手,挪移双腿—— ·“哈,哈……”他喘嘘嘘,冒着汗,再过一会,终于可以活动全身坐起来,抓起手机看时间,六点二十五分,离李奥说的时限仅剩一个小时。
··那恶徒是玩真的对此,他不能怀疑·厌憎地抹掉留在嘴上的唇膏,顾不得穿病人衣物的身体仍旧不舒服,他带着话机、下床,罩上外套。
 ·本能想用女朋友留下的电话打去通知他们,可想到李奥警告过,终究他放弃了…… ·摇摇晃晃的离开帐棚,从被送人医院治疗以后,这是武翔第一次独自踏到户外 …… ·望着逐渐升起的晨光,微光底下,警察、医护人员全都七横八竖的昏睡在地上 ·武翔瞥着倒翻的咖啡壶、杯子,无暇思索了,他就近在倒在地上的人大衣口袋,搜出纸钞,说一声对不起之后,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
 ·“阿翔你去哪里……”男友没听见她,单千卉紧张,想站起来却做不到·意识迷迷糊糊的,什么时候发生的呢好像是大家喝了咖啡就变成这样:是谁来过想到某人,她惊骇,“大家……快点起来”她吼着,不够大声的嗓音唤不起人,她挣扎着拿出手机拨号,立刻听到帐棚里传出铃声 ·阿翔没带走电话她担忧,为什么……他一人要去哪里 ·阳光照耀大地。
 ·手抓着英文地图,在陌生的马德里市区找路、搭车,武翔急得满头大汗,和时间赛跑走出地铁车站,他赶得有些体力不支,决定拦计程车前往皇宫。
 ·同一时刻,田文雄、国际刑警组织的美国籍同仁,和市警局的人员正聚在一起检讨守备上的疏漏,推测前来的歹徒就是李奥,震惊他敢单枪匹马闯人警备重地 ·呆坐在一旁的单千卉手捧热饮,仍努力从安眠药性里恢复……此时,她只挂心歹徒对阿翔讲了什么为什么他要急着离开,到现在都不联络他们田文雄也想着相同的疑虑,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去处理事情一会,再回头的时候,竟发现大家都被歹徒弄昏了,儿子也不知去向。
 ·他紧张,和同事赶紧跟当地警方合作,运用媒体的力量找人,却又不能说出武翔身怀炸弹 ·等待许久,终于看见同事走过来,他收回心神,忙问道:“有消息吗” ·刑警点头,“有计程车司机打电话去电视台,他在地铁车站外面载到我们要找的人,说他要去皇宫。”
 ·“那个司机确定他看到的是武翔” ·“是的,警局的人有过去再跟他确认·” ·“皇宫”西班牙尊贵高雅的象微,阿翔去那里干嘛田文雄不敢去想如果炸弹在皇宫前面被引爆——“我们需要市警局协助我们去找人” ·对当地的警员请求之后,一分钟都不浪费,他和同事坐上车,赶往皇宫。
 ·“哈,哈,哈,”赶路再加上紧张,武翔直喘气深呼吸· ·终于看见白色花冈岩建造出的雄伟典雅的皇宫,他却只能躲在广场外围,没办法靠近忽地瞥到商店展示用的电视墙上出现他的照片,他忙在路人注意他之前,走开。
 ·那些被李奥迷昏的人醒了大家都没事吧应该没事的……不然新闻上不会出现找人的画面·担心别人,他更担心自己,紧握手机,时间急迫,李奥那家伙没打过一通电话联络他,“可恶”他低声咒骂,“这么多警察在巡逻……我要怎么到正门口”眺望着警力倍增的皇宫。
 ·“嘟……”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神经紧绷的他吓一跳,立刻接听· ·“武翔你到了吗” ·低沉笑声令他恨得咬牙切齿,“你该死……现在才来电话皇宫四周都是警察,我根本不能走过去……已经七点二十一分,我就在皇宫旁边……李奥,你能追踪到我,你该看见我照你的话过来了,你快把绿眼的计时器停止”他一口气讲完,不自觉触碰颈上的宝石,急得心脏就要蹦到喉咙。
 ·“你听起来很急呵呵呵,你紧张,那些警察更紧张吧,他们都怕绿眼把皇宫炸没了……唉,我做好人吧,既然你听了我的话,没向别人求助,自己一个人来皇宫,我就不勉强你走到正门口,让那些急着找到你的警察把你抓住。
至于停止计时器……你必须求我·” ·“嘎”武翔愣住,不懂已经没时间了,李奥还在耍什么把戏 ·“你开口求我,求我关闭计时器。”
 ·时间一秒一秒的消逝,逼得武翔无可选择,浓眉紧整,他不得不对着电话彼端开口,“我求你……求你关闭计时器……”冷汗直冒,心跳急促,颤抖抖的手掌压在项圈上,他低吼着,“他*的,快一点” ·皇宫前的广场上,行人来来去去,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守四周。
武翔睁大双眼望着,瞬间,蓝天白云是静止的,地上的人们静止了,无声的环境中,他只听到耳朵里充斥嗡嗡的呜叫声· ·三月十一日,时间走到上午七点二十五分,绿眼没有爆炸。
他没被炸死,周围街道仍旧好好的,人们继续在皇宫前走动…… ·情绪从极端恐惧陡地松懈,身体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虚脱地靠在墙上,感受周遭声音,“感谢神”他颤抖着,忍不住长叹。
 ·“轰——”远方突地传来巨响,武翔感到地震似的震幅由脚底窜上来 ·“哗……”其余人和他一样,都被忽然而起的响声吓到,议论纷纷。
很快的,大家望见远处有一团浓密黑烟窜上天空· ·见状,武翔感觉不对劲,没多久,他又听到巨响,一次、一次的,每隔数分钟,就发生打雷似的响声有人跟着手持对讲机的警察往巨响的方向跑去,也有人面露惊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武翔不由得和一群人挤在电视墙边,看见新闻台紧急插播重大意外消息。
 ·虽然他听不懂西班牙语,萤幕上跟着奔跑记者的摄影镜头却立刻教他明白,“这附近……发生连续爆炸怎么会这样”手不自觉按住绿眼,才想到某人尚未断线,“李奥你做了什么”他急着追问手机彼端,一面离开人群。
 ·“我没什么都没做啊,武翔,倒是有些人会感谢你帮助他们分散马德里的警力,让他们顺利达成一桩攻击行动·” ·闻言,武翔呆愣,同时对方也结束通话。
 ·马德里市区上午交通尖峰时间,发生多起连环爆炸案,震惊各界 ·田文雄在第一时间获知消息,本能反应,“是皇宫那里发生爆炸”他怕儿子已经……他要翻译人员帮忙询问市警局的人。
 ·“不是皇宫,是火车站……刚才,七点三十分左右,陆续发生十起爆炸,圣塔尤金尼亚车站有一件,波住车站有两件,阿托卡车站有三件、还有车站附近的有四件……车厢上都载满了要去上班上学的人潮,死伤非常惨重现在那边已经整个封锁了,我们的人正在检查其他车厢还有没有未爆弹,调查是谁犯下案子”警官回答田文雄,一边用电话联络在爆炸现场的同事。
 ·歹徒的目标不是皇宫,是地铁和火车车站难道对方利用阿翔,要引开他们的注意 ·“天呐”田文雄为无辜的死伤颤栗,忙问,“武翔呢找到他了吗” ·市警局人员摇头,此时,比起费精神去找到那个外国人,大批警力宁可先赶赴爆炸现场抢救同胞。
 ·当地警官先行离开,国际刑事组织的人、弹药专家和美国情报员仍留在原地·西班牙首都发生爆炸案,每个人都不好受,他们更忧心武翔身上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
 ·前来协助调查军火贩子的美籍情报人员率先开口,“十多天之前,我们局里曾接获情报,因为我国出兵伊拉克,恐怖主义组织扬言要报复,他们特别点名英国、西班牙、土耳其、澳洲、日本与荷兰,这些支持我国总统对伊拉克采取强硬政策的盟国……所以今天的连环爆炸案,应该能确定是有组织性的恐怖份子干下的。
 ·“而且爆炸威力这么大,弹药类型有可能就是从俄罗斯流出来的绿眼·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它出自于李奥?波兰斯基的买卖的可能性就大增,你的属下曾经被李奥抓去却安然脱困,现在身上又有绿眼,我们不明白他为何一个人前去案发现场附近你是否能告诉我们,他和李奥是什么关系 " ·田文雄答不出来,几双眼睛注视着他。
自己的儿子是否牵涉爆炸案他也有很多怀疑 ·“发生在上午七点半左右的十起爆炸案,目前已知至少造成一八六人死亡,上千人受伤。
警方在车站内查获三个可疑背包,确定为炸弹物之后,立即引爆,根据记者采访警官的了解,已经爆炸的炸药为遥控引爆……” ·“现在已知爆炸现场血肉横飞,死伤四处,一片混乱,幸运生还的人撕破自己衣服抢救伤患,有些人惊魂未定,发着抖呆坐在地上,救难单位呼吁民众大量捐血” ·“由于爆炸案发生在全国大选的前三天,艾兹纳总理立即召开内合紧急会议,严厉谴责恐怖主义攻击,也宜布停止竞选活动。”
 ·“据初步调查,这起爆炸案是ETA(巴斯克祖国自由军)所发动·不过美国和法国情报官员持不同的看法,他们推测连续爆炸的计划与手法精密,类似美国九一一事件中,四架民航机同步发动恐怖攻击,怀疑是奥萨玛?宾拉登领导的‘基地’组织旗下团体所为,或者可能为ETA和基地组织联手做出来的……” ·透过手机的影音网路,李奥能即时得知马德里市的电视台在爆炸现场报导最新消息。
片刻,他打开电脑,有e-mail传入他接收—— ·我的朋友,感谢有你供应精良武器,这一次的爆炸行动相当成功,也请你替我们谢谢那位引警察去皇宫的友人,希望我们很快能有再一次合作的机会。
 ·约略看完,按删除键消去信,李奥打开另一封电子信—— ·波兰斯基先生,我在新闻节目看见外电播报了,发生在西班牙的爆炸案,我确实清楚绿眼的威力。
 ·现在我决定购买它,数量就照之前我们谈好的,请告诉我你的银行帐号,我会立刻将五百万美金存进去 ·眼睛一亮,他随即敲打键盘回复重要信件,同时与银行网路连线,输人帐号、密码,在等待允许进人系统的时候,他站在大楼建筑物顶楼,向前方眺望…… ·不断窜上天空的火舌与浓烟,哀号的人们散开在被炸得断裂横倒的车厢内外,大批警察和医护人员忙进忙出褐色眼眸冷冷的观望惨况,事不关己似的。
··瞥见电脑萤幕显示连线成功,当存款数字飞快增加,他才露出笑脸,心情极好的拆开包装纸、吃掉白色巧克力,“很好,再决一点……一百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嘴角上扬,帐户的钱越多他越开心,望向车站闷烧的大火与黑烟,他为着赚进现金而拍起手来,应和着舞动窜高的火神,他大跳namin舞步。
 ·天空一片晴朗· ·地面上却充满血腥,惨不忍睹为防被他人认出来,武翔买了棒球帽戴上,外套纽扣也扣到脖子遮住项圈…… ·双眼睁大了望着警车、救护车鸣笛响不停,一辆接一辆穿梭在仓皇奔跑的人们之间,电视新闻都是车站残破、民众死伤的惨状,为此,他浑身不由自主的打颤,距离遥远尚且能感应,若是身处爆炸现场,他不能想像那会是多么悲凄残酷的场面 ·他好气,不断堆在心上的愤恨快满出嘴巴,想到某人,他拿起手机检查通话纪录,庆幸号码仍在,他回拨,电话接通,“李奥”他怒吼,“是你唆使人干下爆炸案” ·“我唆使人你太抬举我了,我还没这个能力策划这么大规模的爆炸。
你想知道凶手是谁,电视新闻上有报导,他们列出一些嫌疑犯,你去看看……啊,你不懂西班牙语吧你要打电话去问田文雄他应该会先问你很多问题,譬如说,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来案发现场附近譬如说,你是不是跟凶手联络过,参与作案行动” ·嘲笑声令武翔怒气冲天,有被利用的感觉。
“你在哪里”他急着问,“该死的 ……李奥你在哪里你还在马德里你知道凶手今天会行动车站那些炸弹是你卖出去的货吧计划这次爆炸的凶手是谁你跟他们在一起” ·“你问题真多,我来不及回答呢。”
李奥轻笑,“我不可能跟凶手在一起,因为他们是危险又麻烦的人物·武翔,”慢条斯理的语调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我告诉你我现在在哪里,你来找我,不要去通知警方,你一个人过来,否则的话,这个城市会有第十一件爆炸案发生……你来见我,我会告诉你造成今天悲剧的真正凶手是谁。”
 ·结束对话,武翔脸色铁青·他不愿屈服于歹徒威胁,可望见爆炸现场,他又不得不——被绿眼扣住的脖子深呼吸一口,振作起精神,他转身,终究还是赶往李奥指定的地方 ·“阿翔你在哪里”听到父亲着急的询问,武翔要自己镇静,他开口,“我在巴塞隆纳(Balcelona )……”他对他讲出详细位置,李奥与爆炸案的凶手有联络,还有他需要依照李奥的意思,否则他身上的绿眼会爆炸……简短陈述之后,他必须结束交谈,“我不能再多说了,你们要快点过来,否则我怕李奥很快会离开西班牙”挂掉电话之前,他仍然听到父亲焦急的喊声。
 ·离开公用电话亭,他主动联络警方己经是违反李奥的命令,可因为车站爆炸教他必须这么做,前来支援的人和他都要冒险,他们一定要尽快逮捕李奥 ·*** ·艳阳高照。
 ·武翔依着地图标示的地点上山,终于到了李奥指定的地方,他喘着气,环顾四周,抬头看,果然望见矗立在前方的乳白色尖顶教堂·教堂至高点立了一尊耶稣身着白长袍、伸展双臂如同年字姿态的神圣雕像。
 ·“武翔,好久不见·”地面的人学着天上的父,展开双手迎接来者· ·“李奥……”黑瞳不自觉紧张膛大,再看见恶徒,他已不是护士打扮,而是换穿衬衫黑皮裤。
 ·银沙色的发丝随风飘飞,李奥笑看头戴棒球帽、仍穿病患衣服的人,“你这一路上很赶时间看你,脸色真糟,哪里不舒服吗啊,”想到了,他故意拉高嗓门,“你是屁股不舒服,伤口应该好了吧你想我吗我很想你,啧啧,你在床上可浪着呢,我这里等不及还想要插到你里面……” ·男人摸着下体,做出粗俗动作令武翔面红耳赤,羞愤难忍——“你该死”咆哮出声,整个人也冲上去 ·“碰”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到李奥脸上,没有第二次了,当攻击再来,他以电脑当武器挥出,正中对方头部 ·“碰——”脑袋被硬物袭击,帽子应声飞落,武翔头昏眼花,摇摇欲坠的时候,又感到腰部被重击,“哇啊——”忍不住痛呼,整个人站不稳跪到地上 ·“你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我不想跟病人打。”
斜背装有电脑的背包,李奥睥睨喘嘘嘘的人· ·“哈,哈……”武翔大口呼吸,甩头、猛眨眼睛要让被打的脑袋清醒,一时之间还站不起来,禁不住了他仰首怒瞪男人,“车站爆炸死好多人……是谁干的……你知道……”他质问他,“那是谁干的” ·直视身处不利状况的人还要多管闲事,李奥觉得有趣,“既然你来了,我就告诉你,是‘基地’组织策划今天的行动。”
他回答他,“西班牙政府大力支持美国攻打伊拉克,害无辜的伊拉克人民死伤无数,所以伊斯兰教徒就用爆炸和血腥回敬西班牙,作案动机就这么简单·” ·乌润美眸瞪大了,秀逸的脸庞露出厌恶,这让李奥不爽,“你那是什么表情气愤、不屑吗”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对于美国、西班牙这种国家所认定的恐怖份子,他们在伊拉克或是中东其他各国的眼中,却是一群自由圣战士,是复仇天使,两边世界的理念不同罢了。”
 ·尽管大家的理念不同,也绝对不可以用暴力方式去伤害无辜的人命啊武翔不能接受这种的把恐怖主义式的攻击简单合理化· ·“李奥你的理念是什么……”他急喘着,大声质疑他,“制造混乱吗你这浑蛋卖武器给恐怖组织……助长他们去杀害人,你和车站爆炸案的那些凶手都是一样的” ·听见责骂,李奥愣住。
 ·一直以来,他没想过“理念”是啥东西他只是跟着动乱走,哪边有战争去哪边,哪里需要他供应军火,他就去…… ·褐色双眸眯着,他笑出声,“没错,也许我真正爱混乱”咧嘴畅笑,“哈哈,这个世界是越乱越好啊,我的买卖才能生意兴隆” ·一个小警察让他明白了他的理念是什么。
所以他巧妙借用前一位客户的攻击行动,来证明给新客户看,结果是,五百万美金他赚到了,爆炸案也跟他无直接关系,就算国际刑事组织要查他,顶多是军火走私,不能把爆炸案的罪名直接扣在他身上…… ·而且他还做到原先所想的,拖武翔下水 ·“呃——”被揪住衣领、猛力拉扯着站起来,武翔呼吸不顺。
 ·“你骂我制造混乱呵呵,我这一次多亏了有你帮忙我制造出棍乱呢·”李奥贴近惊慌脸蛋说出,“我要带你走,让你在我的身边,继续见识我怎么让这个世界更混乱。”
 ·“不……”武翔挣扎,心急爸爸他们怎么不赶快过来隐约听到螺旋桨声音 ·他发现直升机由远而近,不好的预感爬满心头,就在拼命想逃开时,“呃”陡地腹部剧痛,男人一拳揍过他,趁他无力反抗的时候把他抱起来、挂在肩膀上。
直升机落地接人…… ·米丽帮巴帝扶李奥上机,看见另一个人也上来“先生,你该不会让他……”她充满敌意瞪着被扔下来的人。
 ·“武翔跟我们一起走·”李奥丢出一句,要驾驶员尽速离开· ·直升机听命回到天空,飞往地中海方向 ·好不容易甩脱警方空中巡逻,直升机终于顺利飞离西班牙领空。
李奥询问过巴帝和米丽,确认他们找来的驾驶员没问题,他才放松心情了道谢,“辛苦你们了·” ·歹徒轻松,被迫跪着、让人用枪抵在脑袋的武翔却大为紧张。
等不到援军又被带离西班牙,岛上不堪的回忆要重来一遍不……不要……他受不了 ·强压抑恐惧,他急问,“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没人理他。
巴帝持枪监看人质,同时聆听交谈…… ·“S物品已经在途中了,等我们过去,差不多时间就能接收货物·先生,这是一笔大生意,已经有几位客户在等你去联络他们,巴帝和我都觉得,它们应该卖给——” ·“这批货我不急着卖掉,所以我不打算联络任何人。”
李奥打断女人说话· ·巴帝帮她讲出,“可是先生,那位客户开出的价码最高……” ·“那位客户现在的处境有点麻烦,跟他做过生意、保持友谊就行了,我不想跟国际刑事组织和美国情报局在严密调查的人联络得太勤快。”
李奥直视巴帝,“好货我要先存着,等适当的时机再脱手·” ·“现在不是适当的时机吗”有货不卖,有肥客户不连络,这是什么道理她不懂,“被美国人调查又怎样以前我们也没怕过。
人家开出高价要购买,先生为何拒绝”就像是已经该死一百次的武翔,她弄不懂他为什么还带他回来心中的不满与愤怒燃烧,她整个人就要着火 ·背对女人,李奥没看见她嫉妒的样子。
“我自有打算,问这么多干嘛你听我命令就好了·” ·他照平常一样指使人,却突然听到“卡”一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一把枪抵在他背上,他错愕“你干什么 " ·“两手举高,别动” ·武翔和巴帝都被冲着李奥吼出的女人吓一大跳。
 ·心脏猛烈跳动,米丽怀疑自己真的做了吗……是的,是真的吸入几口气,以平缓跳得太快的心脏,她真的做出拿枪威胁她爱上的男人。
“这一次,我不同意先生的做法·”深呼吸,她接着说,“我和巴帝都认为物品应该立刻卖出去,因为它在国际市场上太抢手,留下那批货物只会是负担,你也要承受被其他同行抢夺的风险……先生,这一点你应该清楚的,为什么要作出不理智的决定” ·“你懂个屁我要留下货物有我的理由,你怀疑我”李奥火大,不只米丽,巴帝就这么看着他被威胁,没反应这真的教他惊讶了。
“不会吧……连你也跟着她背叛我 " ··巴帝很挣扎,可之前他答应过她,他注视美艳脸蛋与惹火身材,不禁想到那一次心神荡漾的亲吻冀求的表情让他无法拒绝……终于,他豁出去了。
 ·“这不是背叛,我们是为了你好,不得不这么做·先生,”语调紧张,“你不应该冒险一个人去马德里……况且这个警察早就该死了,为什么你坚持带他回来”用枪指着跪在他脚边的人,“米丽说得对,自从武翔出现,你就变得非常奇怪,做出的判断常让我们不能理解。”
话多说了,终于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这么久了,李奥第一次看见巴帝违背他,他观察他望她的神情,很快明白了他对他的女人有意思 —— 米丽了解巴帝这一点,利用他来对付他该杀的女人 ·“哼”李奥冷笑着,“我真是想不到……你们两个真好呀,联合起来逼我。”
 ·即使不见男人的脸,光听他的语气就足够令人胆颤·米丽忙于解释,“我们不敢逼先生,只是,我们都认为这个警察不能留在先生身边,他是祸害,要早点除掉他,否则,我们担心以后他会影响先生作决定”她瞪向跪地之人,既然做了,她要做得彻底,趁这一次机会解决…… ·“妈的,你在讲什么我不准你们杀武翔”李奥气得大骂,想动却被枪阻止。
 ·歹徒起内哄,武翔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 ·米丽拿枪威胁人,自己也害怕·“对不起,先生……”贝齿咬唇,不变初衷地宣布,“武翔必须死。”
 ·巴帝看向女人,知道他该怎么做·“下去·”说出时,枪口轻推警察· ·“嘎”武翔呆愣,抬眼望着黑人,难道他要他…… ·“听不懂吗你,跳下去。”
巴帝重复一遍,枪对着人,另一手指向飞机外面· ·残酷话语令武翔震惊 ·怎么会……太荒谬了……两眼呆呆地看向机门外的蓝天 ·在这之前,他曾经和“死”这个字几度擦身而过 ― ——将近两个月前,他被李奥开枪射伤,他以为会死,却没有死,被囚禁在岛上遭受侵犯折磨的时候,他几乎去掉半条命,也还是让他逃出来。
 ·今天,他命大没被炸弹炸死,可上天开他玩笑吗他要在歹徒威胁下,自己跳出飞机摔死 ·听不下去了,李奥咆哮,“巴帝你敢——” ·“不要动”米丽看紧男人,催促巴帝快动手。
武翔抓住吵闹的瞬间,“呀——”大吼出声,整个身体撞向黑人,他不要死得没尊严,他要为自己的生命奋力一搏 ·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巴帝吓一跳,赶紧用身材高壮的优势推开人,朝对方开枪。
直升机驾驶员被枪声骇到,急着叽哩呱啦的讲出一堆西班牙语·武翔赶紧利用机身摇晃闪躲向后退,庆幸躲开一枪,左脚却悬空,他慌张伸出两手想抓敞开的机门,却被强风吹刮,整个人重心不稳…… ·“武翔”目睹人跌出飞机外,李奥也慌了,冲上去救人却被米丽缠住,“你浑蛋——”咒骂着,他不顾被射杀的危险,扭身攫住她的手夺下枪械。
 ·“啊”米丽失声痛呼,感到手腕快被捏碎般剧痛,变成她背对着他她懊悔刚才为什么不开枪不忍心伤害她心爱的男人,最后,她会被伤害。
 ·前一分钟,她用枪威胁他,现在,换成枪在他的手上· ·“你找死是不是”胳臂勒住细白脖子,另一手拿枪压她的头,“我现在就让你死”他对她吼叫。
 ·“先生不要——”巴帝着急· ·米丽怕得要命,被勒紧的喉头无法呼救· ·“枪放下……”对方不照做,“该死的,把枪放下”李奥大骂,枪口抵住女人的脑袋。
 ·恐惧心爱女人受到伤害,巴帝只能弃枪·“别这样……我和米丽是为了你好,必须除掉武翔·” ·“你闭嘴”李奥气极,“除不除掉武翔,由我来决定,我才是老大,不是你们”他挟持人一同退后,腾出手来拿到东西,他抓她贴近机门边缘,同时频频低头看天空。
 ·米丽心惊肉跳,自己要死在枪下 ·巴帝进退两难,好怕两个人太靠近机门会跌出去 ·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驾驶员,他仍旧念不停,希望乘客都坐好了,不要影响直升机飞行。
当他再回头看状况时,竟目睹银白头发的男人用力推开女人,纵身跳出机外—— ·他吓傻了,前后不到一分钟,他的乘客就少两个 ·“呀啊”被推开的米丽控制不住方向,撞上高壮黑人。
巴帝忙用双臂护住女人,站稳脚步·脱离危险了,两个人稍微松一口气,都冲到机舱门口、眺望外面—— ·李奥的身影快速坠落变成一个小黑点,旋即消失在云朵里 ·俩人惊吓,互相看着对方。
行事狡诈冷酷,除了大生意来临时,李奥要人手帮他做事,其他时间,他总是独来独往,不需要同伴,可今天—— ·“他竟然为了一个警察……连命都不要了”她不相信。
 ·即使亲眼看到,巴帝也和她一样不敢相信,李奥会做出自杀这种疯狂举动 ·瞥见挂在壁上的逃生用具缺少,他心一惊,登时改变想法,“不对……他不一定会没命,你看,他拿走降落伞,他肯定是计算好了。”
结结巴巴的讲出,他不敢想像疯子果真存活了,那么就会—— ·“你和我做出这样违逆的事情,先生他……” ·双眼认命似的就要合上时,光线之处却出现黑影他好奇了张大眼睛,望着展翅的鸟影……是鸟吗他又怀疑,黑影逐渐靠近,他终于看清楚对方翻滚、青蛙游泳似的伸展四肢,顺风势调整方向,一直朝他飞过来,他才认定那个不是鸟在飞。
他瞳目结舌,死都不会相信接近他的是—— ·“李奥” ·“武翔”背着降落伞的人逆风吼叫,十分吃力。
 ·“说什么”武翔听不清楚话,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巴在动·片刻,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绿眼有感热装置……温度不对就会爆炸……你快用手温护住它” ·终于他听见男人警告,震惊下,两只手心本能的包援脖子,猛然一想,不管是被炸死或是摔死,反正他都是死定啦。
在犹豫的瞬间,男人抓住他,他吓到,“你干什么……走开 " ·“我人在空中怎么‘走开’”李奥攫住挣扎的身躯,大骂,“妈的,你不要再动来动去你不想死的话就抱住我,我才能空出手来帮你拆掉炸弹。”
 ·听见这话,武翔又惊得嘴巴张成O字型·来不及回应,身体已经发挥求生本能了攀附男人,还莫名其妙地接下他塞给他的枪· ·两手空空,李奥才能从口袋掏出刀片,贴近对方的颈部背后,处理锁死的项圈。
缠在一起的俩人,更加速往下坠李奥是来真的彼此的身体贴合,武翔能感觉他真的在专心拆解炸弹,他不懂他…… ·“你……为什么会跳下来你不怕死吗” ·怕就不会跳下来。
李奥咧嘴一笑,“我不想我看上的武器就这么白白耗费了,所以我要把你拿回来·”他不看他,只专注在手上动作· ·武器……有人会形容另一个人是武器吗就为了这样来送死张嘴结舌的人怔愣,完全不明白啊,逆风下坠,他忍不住大叫,“李奥?波兰斯基——你是疯子” ·“海……看见岛了……来不及……我们撞上去会死”怀中人叫喊,满头大汗的李奥跟着紧张,分秒必争,拆除绿眼,他瞥着高度,没时间了,他加快拆除速度,一面命令对方,“你帮我拉开降落伞,快点”他催促,在炸弹感应温度变化之间,扯下项圈,用力抛出去 ·“啪——”一声,降落伞张开。
 ·“哇啊……”武翔被伞的逆势上升力道拉扯,差点抓不住人· ·“小心”李奥抱紧滑落的身躯,眼见大伞带着他们飘飞,庆幸他们要落在海上。
 ·不降落到地面而是海武翔倏地脸色发白,禁不住叫嚷,“我不会游……” ·“哗啦”话没说完,两个人坠落海中顾不了别人被海浪冲开,李奥闭气,忙用双手脱掉伞具,以防被绳子勾缠。
 ·“轰隆——”炸弹爆炸响声由海水深处传开来,随之引发急速的潮流,更冲击着两个人头昏脑胀、胸闷难受 ·“唔咕……咕……”武翔不会游泳,在海潮不断冲撞之下,只有吃水的份。
 ·“哈”鱼般游到海面的李奥大口呼吸,却没看见,“武翔”他着急,“他*的……”骂出声,深吸一口气,又窜入海中寻找。
放眼眺望四下,他在鱼群之间发现失去意识了不断下沉的人 ·吐出气泡,他四肢并用,游过去、捞回人·爆炸余威让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呃”武翔能重新呼吸的时候,头已经抬出水面,“哈,咳咳……哈,哈……”本能的喘气、咳出咸咸的海水,他浑身虚脱,感到男人托住他的身体往海岸的方向游。
 ·背着电脑、拖了一个人,还要与海浪对抗,李奥费好大的力气拼命游泳,才终于抓到岸边· ·喘嘘嘘的,他搁下电脑,花好一会功夫才拉人爬上岸,他浑身湿淋淋,大喘几口气,瞥了躺平在地上直喘咳的人一眼,他嘲笑他,“警察竟然会溺水真是逊毙了你在学校接受训练的时候,没上过游泳课吗 ” ···脸色惨白的人直呼吸,说不出话。
李奥觉得好笑,转身去拿回电脑,回想刚才的惊险,他真觉得上帝在保佑他·“我们真他*的幸运,没被炸死,从飞机上跳下来也没摔死,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哈哈哈,你跟我都要发了……”他心情极好的大笑着,回头要站起来,却惊见一把枪对准他 ·“不要动”武翔双手握住先前他给他的枪,喝令收敛笑容的男人保持在原地。
 ·“李奥你……必须跟我回去……接受马德里市……车站爆炸案的调查……咳,咳咳……” ·李奥瞪大眼睛注视着湿透的人颤抖抖,惊讶他都这个样子了,还要逮捕人好一个尽忠职守的刑警呵,连救命恩人都不宽待。
 ·他冷笑,“枪泡过海水,你不怕发射的时候卡弹,伤到自己” ·听见这话,武翔眉头紧颦,根本来不及反应对方突然冲过来、发动攻击。
 ·“卡”手上的枪械被打掉,落在砾石地上·他一惊,想夺回枪,却被强大力量推倒· ·“哇啊——”背部整个撞上地面令他痛呼,挣扎着,“呃”对方两手勒住他脖子,跪坐着压在他身上,让他只能平躺而无法站起来。
 ·“哼,你真是嫩得可以了,想抓我你再回去练十年吧” ·喉头被锁紧,“咳咳、咳——”武翔说不出话,气得在心里骂自己蠢蛋,手只能反抓、槌打对方的手,呛咳着不断的抽气。
 ·清秀面容苍白,颤抖的唇艰难地呼吸,想求救还不放弃吗淡褐色瞳孔收缩,李奥倾身贴近不停挣扭的人…… ·“啪啪啪……”由远而近的声音忽地传人耳朵里,李奥警觉,很快明了那是对他不利的状况,“Shit”骂出声,他放开人,背好电脑、抄起枪枝,站起来,准备逃脱。
 ·“哒哒哒”连续枪响,喘嘘嘘的武翔撑坐起身体,惊喜望着李奥被盘旋于天上的直升机带来的警告性射击吓阻,不得不留在原地。
 ·因为田文雄和西班牙警方不放弃追踪武翔,加上在土耳其领海发生异常爆炸,于是他们和当地警察取得连系,由土国主导出动查巡,花费一番时间,果真让他们发现俩人的踪影 ·鉴于马德里车站大爆炸,土国警察全副武装,从制高点严厉喝令李奥丢掉武器,要地上的两个人都举高双手。
 ·待直升机降落地面,单千卉跟着田文雄和警察跳下来,忍不住了,“阿翔”她大喊,冲过去抱人· ·很快的,武翔身边围绕家人、女友,李奥却被土国警察视作恐怖份子,他们粗暴的将他面朝下、压倒在地,经过彻底搜身,携带的刀片、手机和电脑通通被没收,再被拉扯站起来。
 ·单千卉注视李奥即使被抓、被警方恶劣对待仍不改气定神闲的姿态,一双眸子锐利、炯炯有神,忽地,她打心底恐惧,不由得紧紧挨着武翔 ·李奥被人抓着带往直升机,经过单千卉的时候,他讥讽出声,“你真勤劳啊,跑那么远来看情人,你很高兴他还活着你们分开这么久,回去之后,要忙着做爱吧……武翔在床上有让你满足吗哈哈,他的表现是让我很满意呢。”
 ·冷酷男人的话令单千卉既愤慨又难受 ·“你闭嘴”武翔气得脸红脖子粗,又听见无耻之徒交又用两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对周遭警员喊话。
“那该死的家伙在讲什么”他忙询问同事· ·熟悉多国语文、跟随田文雄一起过来的同单位的刑警,他瞥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的西班牙和土耳其人一眼,犹豫着回答,“李奥在跟他们说,你欣赏他的本领,你认为现在做这个职业没赚头,你答应要当他的手下,帮他走私军火赚钱……所以他帮你拆掉脖子上的炸弹、还从海上把你救起来,而你却恩将仇报,是个没良心的坏警察。”
 ·没良心的……坏警察听到大坏蛋瞒天扯谎,武翔膛目结舌,整个人气抖抖的 ·李奥落网,目前人被关进土耳其警方的监狱,这消息在军火交易黑市迅速传开,不仅同业紧张,曾经与他买卖过武器的人也担心,他会不会供出他们 ·除此之外,国际刑事组织正在和土国政府交涉,希望押送涉嫌多国重大罪行的犯人出境,带他到戒备严密的地方详细询问调查,以防止他的同黔劫狱。
 ·就在各地执法单位为着李奥的罪状忙碌时,武翔也被牵连,除了上医院再让医师检查过身体、伤口换药,无大碍了,他好好睡过一觉、稍微补回体力,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他开始接受长官问话,接着是西班牙警方、土耳其的警察连番讯问。
 ·连着三四天,从早到晚,他为了佩戴的警徽和自身荣誉辩护,除了提供马德里市爆炸案的真凶,对于从他去皇宫到被逼迫跳下飞机这段过程,他不知道对他们解释、讲过几遍了,他和李奥没有关系,那全是李奥的女干计,都是他在撒谎 ·要不是父亲在长官前面大力维护他,保证他的清白,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快结束询问,放他自由行动。
 ·在土国提供的休憩寓所里,武翔杵在原地,心甘情愿聆听父亲教训· ·“从你不听警告,跑去追李奥,让他抓走、囚禁,到你被救出来,竟又受他利用,一个人带着炸弹到处跑……这段时间,你犯下多少错误,你知不知道以前你受过的专业训练都放到哪去了在家睡觉吗” ·吼声令武翔嗫嚅着张嘴说出,“对不起……” ·“李奥是什么角色,你能单独面对他吗他没杀掉你,是老天保佑你命大,不然你已经死过十遍了,你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田文雄怒气冲冲。
 ·“爸……”歉疚的人只能一径地讲着,“对不起” ·直视儿子身上的几处伤口,最重要的是,脖子上的绿眼已经除掉,他能平安回来,压在他心上的大石头才终于消失,田文雄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儿子毕竟年纪太轻,却要经历这么严重的案件,唉 ·他叹气,“说起来,我也有错,我是你的直属长官,对你现阶段的资历,是否合适参与重案任务我并没有做出详细评估……这一点我要检讨。
所以从现在起,我要你退出专案小组·”他朝他伸手,“把你的证件和佩枪交出来,暂时由我保管·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赶快去把这一次的事件报告书写好,交给我,我已经让千卉订好后天的飞机票,她会陪你一起回家。”
 ·“交出证件和佩枪”武翔震动,经过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看见李奥被抓住,他怎能就这样——“回家那……之后呢我要做什么”现在他还不想回家啊 ·对田文雄而言,保护儿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远离刑案。
他心意已决,“你先回家去好好反省,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可是爸——” ·有人敲门进入,阻挠武翔继续讲下去。
“我们刚才获得情报,最近军火市场出现一批……” ·田文雄不让同事再说话,他看了呆愣站着的儿子一眼,催促他,“阿翔,你出去吧,记得把报告书写好。”
 ·最近的军火市场怎么了出现一批什么又有谁会买卖吗 ·武翔的脑袋里乱糟糟,坐在桌子前面,握笔好久了,没在纸上写出半个字。
夜深人静……单小卉走过,看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忍不住了前去敲门,“阿翔,你睡了吗” ·“没有……”武翔回答,同时起身,过去开门。
 ·她走进房内,瞥见桌上摆了空白纸张,“在写报告 " 她问他· ·他点头,是想赶快写完父亲交待的报告书,可是,“可是我写不出来。”
他叹道,想的事情太多,他怎么都不能静下心来书写· ·她若有所思,望着他,片刻,她张嘴,“你写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写了,你很不想再去记起被李奥抓走的过程吧” ·闻言,武翔吓一跳,怔怔然老半天,那些浮不出脑海的潜意识竟被她说出。
 ·是的,他不想,也不愿意再去记起被那个人抓走的过程,因为太痛苦 ·同时却也迷惑,他为何执意要他甚至于不顾性命了,跟着他一起跳下飞机他明明可以放他淹死在海中,为什么又救他上岸手不自觉去摸脖子,也因为他,他不用再戴着危险东西…… ·他弄不懂那个疯子他对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善解人意的温柔眼神触动着他,丢开烦扰,“小卉……”他禁不住了抱住她,他吻着发香,她轻叹,回应他似的,两手环住他,当彼此的唇舌贴合,他脑子里却出现李奥的嘴脸,嘲弄的笑声 ·惊骇中,他不自觉推开她,见她困惑,“对不起”他好自责,想再重头来过,却发现身体轻颤着,无法停歇,“对、对不起,我不晓得怎么会变成这样……” ·和女友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这样的,他变得好奇怪 ·单千卉和男朋友一样困扰,她直觉出声,“没关系,也许是因为你曾经被李奥粗暴的——”对方脸色绷紧,两手拳头紧握,她不好继续说下去,陡地想起李奥粗俗的嘲笑过她和阿翔,她更加忧心,双手忍不住包覆青筋显露的拳头,她必须提醒他,“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很担心你,怕你会因为曾经被歹徒囚禁过的事情,引发后遗症”医师的话言犹在耳啊。
 ·武翔深吸一口气,极力让情绪缓和,反手握住柔滑小手,“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他向她保证,忙询问更重要的事,“晚上都没看见爸爸,他在忙什么最近军火市场……是不是又有骚动 " ·“我不太清楚,只听说黑市传出有人要高价买入S物品,恐怕是用来计划另一波的恐怖攻击行动……”话才出口,她就警觉到,“我不能讲了,他们不希望你再知道这些事情。”
 ·武翔既已知道了,怎容错过“S物品……你还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他央求她,她摇头不愿再讲,“拜托啦”他就一直求、一直拜托她。
 ·她熬不过他的坚持,迟疑好久,终究,她还是违背长官的命令· ··“这几天,上面似乎对于黑市的军火交易动静很紧张”她悄悄的告诉他,“所谓的S物品是什么呢这应该和李奥有关系他们好多次去牢里盘问他,但是都没有从他那边获得任何资讯。
 ·“警方试着调查李奥的手机的通联纪录.没有任何展获,他的电脑虽有防水袋子护着,没被海水弄坏,可他在它上面输入密码和复杂的保护程式,若是随便拆解,恐泊电脑里的资料会整个被删除对此,他们还在找专家尝试破解。”
她将她知道的一切通通对男友讲,更机密的事情,她就真的不晓得了,因为那不是她的职位能够知道的· ·“这一次又跟李奥有关系”他思索她的话,突然记起来,他被挟持到飞机上的时候,听过米丽讲出大生意…… ·S物品。
爸爸在查办的,会不会是这桩军火买卖他怀疑,越想越有可能·想着自己或许能对案子有帮助,他忙送她回自己的房间,一个人跑去找田文雄。
 ·凌晨十二点多·田文雄仍然和同事、其他合作查案的单位,一起聚在房间里做案情会报· ·听到敲门声,大家提高警觉·他站起来去开门,竟是看见了儿子 ·他忙走出房间、拉他到一旁,在听他讲完之后,他立刻回答,“不行你已经不是专案小组的人员了,我不可能准许你再回来参与,去见李奥。”
 ·武翔试着说服父亲,“可是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可以套出他的话……” ·“不要再讲了,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田文雄厉声打断儿子的话,“你的报告写好了没有那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快回去你的房间别忘了,后天你要回家。”
他也想着,要再告诫单千卉,她只要负责看好阿翔就行了,不要再告诉他一些有的没的· ·“你让武翔去试试看吧·” ·房内的人走出来,让田文雄和武翔都惊讶。
两个人的对话,他们都偷听到了· ·“监牢里面那个疯子死都不肯吐露半句,而他的电脑还在破解密码之中,可能会花上一番时间……”其中一位来自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人员,他严肃道出,“如果在这段期间,有人买了什么,又搞出像西班牙车站爆炸那样的惨事,我们该如何防范既然军火贩子要求见武翔,就让他进去看他,也许他直一的能从他身上挖到新线索,帮助我们查案” ·军火黑市因为S物品而蠢蠢欲动,警方怀疑这件事情与李奥的落网有重大关系。
 ·因此,在田文雄不愿意、却又驳不过一起办案的同伴大力劝说下,终于,他勉强答应让武翔去试一试,探询犯人的口供· ·透过土国警方引领,穿越长长的走廊,他进入多重门锁和警卫戒备的单独牢房区域……又花些时间拿掉身上的物品、让警卫检查通行证,他们终于放他进入。
 ·当他在角落望见背对他,正做着拳击选手般的暖身运动的男人,突地他紧张,紧抓手中的托盘,忙吸气冷静下来,作好面对罪犯的准备,在随行的警卫离开、锁上门以后,他才又跨出步履,手拿东酉,朝灯光明亮的监牢走去。
 ·“卡”一声,托盘从抽屉似的入口被送进牢来·李奥看都不看,仍继续在狭隘的空间内做伏地挺身,直到做完每天该做的次数,才停止。
他挺身舒展一会,终于瞥了地上的托盘一眼,其中装有餐饮,菜色很简陋,食物边放着廉价的甜点,这引起他不悦,把它挑出来,丢到牢外“我说过,我只要一个牌子的巧克力,你们听不懂吗不要再拿难吃的东西进来” ·“你要的是这种牌子的白色巧克力” ·来者吸引李奥注意,他站起来、转身,惊讶见到武翔手拿巧克力,他习惯吃的那种厂牌,他咧嘴而笑,“他们总算让你出现啦。”
他高兴不用再看到无趣的土耳其警察,美国情报局的人,西班牙人…… ·对方小心翼翼的,将几个巧克力片递入牢中,又退开了,隔着围栏保持安全距离,李奥见怪不怪,“你的气色看起来还不赖,身体康复得差不多了”他直视警戒的表情,笑出声,“怎么今天是换你送餐呢呵呵,多谢啦,请进”他展臂,像一位好客的房东,邀人入内。
 ·“我站在这里就行了·”武翔冷淡回一句,可不想跟恐怖份子关在一起· ·李奥耸耸肩·不碰餐食,倒是一口气吃完全部的巧克力,再喝几口矿泉水,“啊……真好吃好多天没吃到巧克力啦。”
他舔了舔唇上的甜味,跨步靠近围栏,望着紧绷脸蛋,微笑着说出,“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武翔,帮个忙,你去告诉那些在外面监听的蠢蛋,要他们让你帮我送些书进来。”
抬眼望墙上挂着几个照不同角度的监视器,他挤眉弄眼·“不然这里没书、没电视,还没女人可玩,我会很无聊的·” ·牢房外面,田文雄和其他人看着监视萤幕,对犯人嚣张,十分不满。
 ·淡褐眸子色眯眯的盯着他,武翔气到满脸涨红,怒斥,“这里不是旅馆,是监牢,李奥你要搞清楚,你是重刑犯,被关进来不是来渡假的” ·因为运动,李奥被监禁的时间里,精神状态还不错。
真是这样吗……武翔两眼直视对方胡渣子没清干净,还冒出黑眼圈,身上衣物皱巴巴的,和他印象中的他穿着差很多,那些衣服裤子应该是狱方提供的。
刚才他问过警卫,得知这几天,各单位的人不分日夜,轮流审问他,即便他能睡了,牢房的灯也是二十四小时全部打开,不熄灭· ·在这种与外界隔绝,分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的监牢里,一个人遭受疲劳轰炸式的问案、无止尽的光亮,是痛苦的折磨吧 ·对方的处境令他想到自己先前遭遇过的,武翔收回心思,坏人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相同的,李奥也思忖事情。
 ·武翔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 ·李奥挑眉,“我被关在牢里,还能做什么”奇怪这样的问话,他注视漂亮的刑警,反问他,“你为何会问这种怪问题” ·武翔一愣,蹙眉答道:“因为你吃巧克力的样子……每次你吃三片以上,就会做出些什么”即便很不愿意想起,不堪往事仍然延着记忆裂痕钻入脑海 ·现在,恶徒不能出去害人了,他被关住,他应该放心呵,可心却跳得紧促,老觉得事情不这么容易就结束…… ·“是吗是因为之前,我天天‘上’你,舍不得离开你,才让你看到我这习惯哈哈哈”李奥大笑。
 ·“天杀的混蛋”监看萤幕的田文雄大骂,气得额头冒出青筋· ·牢房内弥漫低气压…… ·李奥审视着气呼呼的脸蛋,耳朵跟脖子通红的,有趣极啦。
比起前几天老在受别人重复、了无新意的盘问,他宁可武翔进来陪他玩,“难得你开始注意我了,嗯,小刑警的观察力有进步罗·”他不隐瞒只热爱某个牌子的甜食,友好的向牢外之人展开双臂,“怎样我讲那些话,有没有害你被长官关照他们认为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暖昧,要你退出办案吗” ·武翔浓眉纠紧。
 ·李奥嘴角上扬,“你问我想做什么,不如你来告诉我,你的长官要你进来做什么” ·武翔愣住· ·田文雄一行人也吓一跳 ·不再废话了,武翔决定切入重点,“最近军火黑市似乎有不寻常的动作,是为了一批S物品我想知道它指的是什么是你接手的买主是谁要用来做什么” ·“你的问题总是这么多吗”李奥轻声笑出,“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多人都在关心这批武器”武翔要套他的话,同样的,机会难得,他也想利用他,“你告诉我,我如果回答你问的,我会得到什么好处”他直视困惑的表情,“你很惊讶没有好处可拿,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巴帝和米丽背叛他,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不会有人敢来帮他再这样下去,情势对他非常不利,况且电脑还在人家手上,密码遭到破解是迟早的事情,他必须争取时间,想办法逃脱,拿回电脑…… ·“我的条件是,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不可能”武翔脱口而出,拒绝罪犯漫天开价· ·“那我们就没啥好谈的了·”李奥退开、坐回又硬又窄的单人床上,瞥着对方忍不住走上前,故作姿态却仍然暴露焦急呵。
他轻撇嘴角,饵抛出去了,要适时的拉一拉线,鱼才会上钩· ·“今天我心情好,就免费奉送你一个消息,你想知道S物品是什么吗”鱼儿果然好奇了靠近,他从容不迫的笑说,“那指的是Stinger,就是美国制造生产,携带式肩射地对空飞弹——‘刺针’。”
 ·“刺针”武翔贴近围栏,才能听清楚对方的音量· ·“这型的飞弹,一套系统总长度约七公尺,重十五公斤,弹体重量一点一八公斤。
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大热天,都可以由一个人拿着、发射,飞弹弹头加装红外线导航系统,追踪、迎击空中标的物,或是在壕沟、屋顶、甚至坐在移动的车子上,命中目标的准确度高得惊人。
有人准备拿六百二十五万美金,买下从美国外流出来的五十枚刺针……”李奥说道,起身走到瞠目结舌的人面前· ·两个人距离靠近,声量变小了,不知道讲些什么这让一直盯住萤幕的警方很紧张 ·发现新线索,武翔不由得抛开一切,继续追下去,“五十枚刺针地对空飞弹……就是你手下说过的,你要接手的那批S物品是谁要买用来做什么” ·“如果我的手下没有背叛我,我还能拿到货,掌握谁是买主,可现在,我被你们抓到了,那些还在路途上的货物价格会飙涨吧我不确定米丽和巴帝他们是否拿到了,最后会把它卖给谁,买主要拿它来做什么不过,”李奥直视黑亮瞳眸,“我很确定一点,我必须出去,追回叛徒偷走的那些货,这样一来,你们也省得再有另一场浩劫。”
 ·“放我出去你要是不能作主,就去问外面那些人·” ·武翔被催逼声扰得情绪波动 ·“如果你们不放我,让我追回那批货,我保证,不用到四月,这世界的某个地方,还会发生比马德里爆炸更可怕的事情。”
李奥沉声说道·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他不在乎,他只关心自己的钱· ··“某个地方是哪里”犯人避重就轻,不肯明讲,武翔很不满,“你果然是知情的,你了解的部份不止这些吧” ·“你想知道吗武翔,放我出去,我会告诉你,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一只手突然从牢里伸出来抓住他,他骇一跳,“放手”怒斥,他用力挣扎· ·李奥紧抓对方的手腕不放·“武翔,你们要的是栏截那批高度危险的武器,而我也打算追回它们,既然目标一致,我们可以合作,你来帮我……” ·在监视器上目睹罪犯纠缠儿子,田文雄大为光火,不顾他人意见,他愤然吼出,“快叫阿翔出来,不要再问犯人了” ·因为极有可能涉及窃取美国武器,李奥诸多罪状再加上一条,他又不能影响武翔,最终,也只能任由土国警方押他出监牢,派出人力严加看守,用戒护车载他到安卡拉 (Ankara)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田文雄等刑事组人员,美国情报局、调查局,和西班牙派来的警员均严阵以待,准备接手重刑犯,搭机离开土耳其,转往警备更周密的地点,持续审讯犯人。
 ·直到这一刻,李奥开始急了,在陆地上不能脱困,到空中就更不可能——— ·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脱离,否则一旦被转往其他地方,他就真的没有翻盘机会 ·当他被押着走向田文雄一行人,他瞥见拥有健康褐色皮肤的人,他身上穿着休闲,没配枪,似乎不在值勤当中他见缝插针,“武翔,你跟我搭不同的班机吗你那个样子,是被你上司踢出办案行列,他们要赶你回家可惜呀,可惜,我欣赏的人才就这样调回国,要去做一些轻松、可有可无的职务……” ·“少说废话你最好给我放乖一点,否则有你好受的。”
田文雄打断对方说话,监看着同事从土国警察手中接过罪犯· ·不看就要被带往休息室的可怕男人,单千卉紧紧勾住男友的胳臂,仰望他若有所思·“阿翔,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我们很快要到家了” ·武翔满脑子都是飞弹遭受恐怖组织利用,伤害无辜生命的画面,根本无暇去管回家的事情,想到了什么,他离开她,跑向父亲 ·“就算把李奥移到别的地方去讯问,一样问不出什么吧既然S物品和他有关,下一波的恐怖攻击很有可能在三月底……为什么我们不用这次机会,让他去追回它们,到时候,我们掌握他的行踪,再去抓他,也能节省很多时间 ——” ·“你在乱讲什么”田文雄怒斥儿子,他拉他到旁边,压低了嗓门,“你就要搭飞机回家了,不要再管这些事情。”
 ·“可是……” ·“还可是什么放掉犯人这样荒唐的事,怎能做出来你身为执法人员,怎么可以受歹徒影响”田文雄严正警告,“阿翔,你一定要洁身自爱……我见过太多优秀的警察因为一时的迷惑,被罪犯引诱进去,到后来不可自拔” ·被押人休息室之前,李奥瞥了似乎在争论的父子一眼,原本不乐观的心情抓住转机,脑袋快速思想,旋即他张嘴嚷嚷,“我要大便”几双眼睛怒瞪他,没有任何反应“快一点,我憋不住……要大出来了你们不想等一下在飞机上,闻到我裤子都是大便的味道”两脚动来动去,他露出急样,叫得更大声。
 ·正午,艳阳高照· ·机场内的旅客来来去去…… ·负责看守犯人的警员就站在他旁边· ·仰头瞅着像两颗大树般的,一左一右立在身边,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的李奥忍不住抱怨,“我是很害羞的,你们这样看着我,我大不出来……” ·警员皱眉,也不想留在厕所里闻异味呀,心想这样的空间,犯人不可能逃跑他们彼此互看一眼,“你别想耍花样”对他撂话之后,俩人退到厕所门外,掩门,却不让他反锁住。
 ·陆续进来洗手间的人们,奇怪有两个人在一间门前站岗·他们都匆匆如厕,赶紧离开·警员频频看手表,耳听门内的人咿唉着,好像还在很用力上大号“喂,你好了没呀怎么这么久”他催促。
 ·片刻,犯人不作声了,也没走出来· ·等得不耐烦,警员起戒心,望了同事一眼,“去看看·”他们掏出枪…… ·一个人负责守外面,另一个就伸手推开厕所的门,惊见,“没人 ” ·缩在门后面的李奥逮住两个人吃惊的瞬间,伸臂猛力拉扯探入的枪械 —— ·“哇啊~~”当警员被突来力道抓进厕所,他本能的开枪 ·“砰——” ·另一人听到枪声响起,他大为恐慌,双手握紧武器。
 ·“不……不要开枪……”虚弱声飘出门外,警察恐惧着退后,怕伤到同事而迟迟不敢射击,眼睛直盯着厕所门被缓缓的打开…… ·李奥挟持人,躲在他背后,一步一步走出来,见另一个警察拿枪指向他,他也用夺来的枪械抵住人质的脖子。
 ·“不要杀我的伙伴——”警察焦急望着脸被殴伤的同事· ·“丢掉枪·”警察不从,李奥作势要开枪,这举动终于让对方屈服,把枪放在地上。
 ·“把它踢过来”他更进一步要求,威胁人命,要警员不得不听从他· ·李奥命令两个人进厕所,要他们拿出手铐,把自己铐在马桶抽水箱下方的钢制水管上,然后他出来、关上门,捡起地上的枪,离开。
 ·机场里,人声喧哗,有人刚下飞机,有人排队准备登机· ·李奥避开人群,快步前行,却见到门口站满警察·他皱眉,赶紧转身折回,刚才侥幸逃过两个警卫,现在要从这么多人之中走出去,成功机率几乎等于零 ·“哗哗哗——”戒备的哨音在大厅内响不停,所有出人境的人配合警方的查缉行动。
 ·经由旅客发现了通知,田文雄才知道李奥把警员锁在厕所内“犯人持有枪械,绝对不能让他脱逃”他气急败坏,和其他单位、当地驻警一同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警方封锁了整个机场,这让李奥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躲在转角,眺望田文雄等人逐渐走过来,“妈的……”低骂一声,不由得两手紧握双枪,不论多困难,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走了—— ·冒着汗,他背贴墙壁,感觉警方逼近,不得不有所准备、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却被推着一个三层行李车的机场人员拦住 ·“枪收起来”穿制服的人瞪视诧异表情,用行李推车当掩护,拉走李奥。
 ·李奥不敢相信,过来帮他的,竟是假扮成机场职员的——“武翔” ·食指压在嘴上要对方嚓声,武翔眼观四方,小心翼翼地带着李奥躲到职员专用的楼梯间,关上厚重的门,等他把枪收回裤腰,用放出来的衬衫掩藏好了,他才开口,“你想逃出去,拿回你的货……是吧我跟你一起去。”
 ·听见话,李奥更是奇怪的看着人,他嗤笑出声,“武翔,你确定要帮我这罪犯离开,一起走吗”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警察会违背上级命令,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若是平常,武翔肯定不会这么做,可当他看过马德里车站的惨况,想着不久以后,还会发生另一件类似悲剧,如果因为他,这样的悲剧可以被阻止……想到这里,他必须壮起胆子,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爸爸、小卉,可现在,既然他已经做了,就不能再顾虑那么多 ·深呼吸一口,他说出,“对,我跟你走,我不能让飞弹落入恐怖份子的手中,再让他们残害人命是你说的,我们可以合作,拦截刺针。”
 ·闻言,李奥仍旧半信半疑·眼下情势不容许他多想了,他沉吟,“你有办法让我离开吗” ·走出警力戒备的机场武翔完全没把握,又不得不这么做啊。
他上前将门拉开一点点,两眼从门缝望出去,当他看见身穿帅气制服的欧洲籍机师,和地勤职员微笑交谈着……忽然,他灵机一动,“试试看了·”话落,他要李奥待在原地,自己离开楼梯间。
 ·机场大厅因为警察进驻而变得气氛凝重,来往的旅客都感到不安…… ·“找到没有”田文雄见警员摇头,他忍不住看手表,时间一刻一刻的走过,他愈加着急,“机场就这么大,李奥不可能逃掉啊,除非……”有人帮助他逃走他心惊,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见几名机场职员、航空公司人员进出大厅,不由得他又起疑,忙交代属下,“你去问守出口的警员,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呃,也许是穿着空服员、或是这里职员制服的人走出去” ·得到指示,刑警走开去打听,一会后,他回来,向田文雄报告,“他们没发现奇怪的人。
不过,有人说,十分钟前,一位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的机师离开,他的行李超多的,还要动用机场职员帮忙推着车,才能把所有的东西拿出去……” ·“机师他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嗯……没什么特别的他戴了墨镜、帽子,就和一般看见的那种机师长相差不多。”
 ·听见回话,田文雄有很不好的预感·他再去查那位汉莎航空的机师,机场的地勤人员却告诉他,机师没有离开,是到休息室了 ·警员跟着他跑去休息室查看,竟发现一名男子被五花大绑,裸身上仅剩一条内裤 ·被绑的人身份很快就获得证明,他才是汉莎航空真正的机师。
这结果令众人傻眼· ·就在此时,本来准备登机的单千卉却急急忙忙跑过来,“阿翔不见了”她喘气,望着田文雄,“他说……把东西忘在洗手间,要回去拿……可是我等到现在,飞机时间快到了……他都没回来,我跑去洗手间,也没看到他……” ··“难道是——”田文雄揣测儿子不见了,和李奥有关这想法,连着眼前的一切,登时令他整个人震动,呆在原地 ·美国情报局和调查局的人互看一眼,心想是时候了,他们决定对田文雄说出真相—— ·“没错,是武翔帮助李奥逃走。”
 ·“什么—— ”田文雄、单千卉,和西班牙警方的反应一样惊吓· ·顿成注目焦点,美籍探员这才吐露实情,“昨天晚上,当我们看完武翔和李奥在牢里的对谈,就觉得他对武翔有好感既然如此,何不要武翔上场,让他去监视李奥于是我们去找武翔谈过,刚好他也有这个意愿,所以我们在他身上放了追踪装置,设计出今天的这一场戏……” ·他望了少数几位知情、愿意冒险配合作戏的人员,包括被李奥反锁在厕所里的两名警察。
他随即拿出似PDA大小般的显示器,手指萤幕,“你们看,上面正在移动的红色点,就是运用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测出武翔目前的位置所在,我们可以用他来掌握犯人的行动,等到确认飞弹运送的地点,再一次将李奥和买主逮捕” ·警员替机师松绑,向他道歉,一面感谢他热心帮助他们的查缉行动,接着再由探员对武翔的父亲说,“我们尽量让武翔逼真的去发挥,在不造作的情境下,让他和李奥一起逃走,只有这样,李奥才会松懈心防,让武翔接近,才能帮助我们突破案情,遏止下一波的恐怖攻击。
我们知道你会反对这么做,所以事前没有通知你……” ·“我当然会反对你们这样做太过份了……你们怎么可以因为追案子,就拿我儿子的命去冒险”田文雄咆吼,一时之间,他仍然没办法从被欺骗的状况里弄明白。
 ·单千卉更加不明白,阿翔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脱离了暴徒,为何他又要回去危险里,而他们还鼓励他“如果李奥发现阿翔身上装了东西,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会不会对他——”郁闷由心底冲上喉咙,她担忧害怕,哽咽着讲不出话 ·第五话 蓝月 ·一离开机场,两个人立刻换掉制服,拦计程车、坐上,往南边方向驶去。
 ·沿途行经检查站,都有惊无险的过关,到了城郊,他们下车· ·“现在要去哪里”武翔注视男人,知道对方的疑心未除。
 ·的确,以他对武翔耿直个性的认识,他仍然不相信他会帮助他逃走·就像鱼儿上钩了,很有可能一个摆尾,甩脱诱饵,逃之夭夭…… ·怀着戒备,李奥仅吐露一句,“搭巴士。”
他张望四周,“这里的火车路线不足,车次又少,我们必须搭乘长途巴士到东南部,再想办法越过土耳其边界·” ·听见话,武翔不禁思索,李奥对这里的交通似乎很熟他以前来过明白自己尚未获得信任,他不多问了,只是默默跟着对方走…… ·“你身上还有钱吧” ·他点头,拿钱给他,看他进入商店,和老板用当地的话交谈后,再递些钱,他才晓得他要借用老板的电脑,“你要做什么”他疑惑。
 ·李奥微笑不语,避开人,他用电脑连上国际网路,匿名发出几封信,再通知他开户的银行 …… ·武翔在店门口等待,不知道李奥用电脑做什么,只能看见他十指飞快的敲打键盘,他猜想,八成他要防范自己的电脑,一旦密码逃到破解的时候,造成的损失减轻到最低 ·电脑使用完毕,李奥向老板道谢,随手挑了两个背袋和几样商品,去柜台结帐,再到邻近的店家买来几瓶矿泉水、日用品。
 ·“走吧·” ·听见话,一直跟随男人的武翔不解,“去哪里” ·“搭车·”话落,李奥把东西都装在袋子里、背着,把另一个背包交给对方。
 ·武翔接下装了饮用水与食物的背包,忙跟上走向巴士站牌的人· ·太阳逐渐西沉…… ·随着日光隐藏,夜空星子闪烁明亮· ·俩人吃过口粮,历经长途旅程,下巴士的时候,四周又是另一个黑夜。
 ·他跟着他走了一大段的路,感到天气干燥,武翔忍不住眺望周围人烟稀少,群山矗立· ·“你还有多少钱” ·“扣掉巴士费,就剩这些了。”
他从裤袋里掏出两张钞票,给李奥看· ·李奥不收钱,两眼望向前方的蜿蜒小径,“从这里开始,已经没有巴士可坐了·”他张口,“我们要早点通过边界,就要弄一台车,走这条捷径……等一下,和游击队打交道的时候,你是我的手下,听我指示再行动。”
 ·武翔诧异听着话,脱口而出,“是库德族组织的游击队”世世代代居住在安纳托歉咴系目獾伦迦耍恢笔峭炼湔薹ㄍ耆瓶亍⒑芡吠吹囊蝗喝嗣瘛?/p> ·而现在,他就站在这动荡纷乱的地区 ·“没错。”
李奥微笑,带着人,在蓝色月光底下,继续往山路里走· ·静谧的黑夜中,夜行动物好奇张望着人类· ·藉由手电筒光源,两个人沿路前行…… ·好久之后,武翔见李奥停下,蓦地感应肃杀,禁不住了他抬头,惊见几个黑影立于比人还高的岩石上,枪口纷纷朝下,对着他们 ·他开始紧张,身旁的男人却不在乎似的,朝上方喊出他听不懂的语言。
 ·“波兰斯基”人影里的其中之一回应,用怪腔调的英文喊出,“好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啦”他高兴的要大家收回枪,跳下来,一把抱住来人。
 ·“没什么风能吹动我·”李奥回抱蓄胡子的男人,“我有事情在土耳其,就想绕过来看看你这位顽强的反抗军兄弟死了没有” ·“哈哈哈,我要见到我的族人能建国独立了,才死得瞑目。”
 ·直到这一刻,武翔才明白大声笑的胡子男,他是这一群游击兵的首领· ·俩人缴械、交出背包,被库德族人簇拥着回村落,微弱光源之间,武翔望见老人和妇孺各自躲在简陋的砖造屋里,好奇观看他们。
 ·首领点亮灯泡,请客人进自己的地方,多位携枪的族人就站在一旁· ·武翔在李奥身边,被周遭怪异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 ·首领和其他人一样,对长相秀气的东方孩子感到惊讶。
“你有新的人手”他问李奥,又走到东方人面前,从头到脚打量着,“喂,你今年多大啦” ·武翔不喜欢胡子男没礼貌的注视,因为李奥朝他使了眼神,他只能装成他的手下,乖乖的回答,“二十岁……” ·“二十岁真的假的我以为你还是小娃娃呢,啧啧,你长得真漂亮,真是男人皮肤和女人一样光滑呵,”他忍不住伸手在清丽的脸蛋上摸一把,乐得大秀他怪腔调的英文,“你的小鸡鸡长毛了吗嘿嘿,我打赌你没长毛。”
 ·李奥在首领要抓住武翔下体的时候,出手阻止·“他是我的宠物,你别打他的主意·”他面带微笑的宣示,格开毛茸茸的手,伸臂亲昵地搂着武翔的肩膀。
 ·什、什么宠物呀——你不要太过份武翔满脸涨红,在拿枪的士兵们暖昧注视之下,他不能反抗,只能忍气吞声,继续被该死的男人勾肩搭背。
 ·“哈哈哈……”胡子男兴味昂然瞅着亲密的俩人,色眯眯的怪笑,“波兰斯基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兴趣养男宠物我可没你这种怪癖。”
他宁可是米丽那样的大美人呵,可惜啊,她没跟着李奥一起来 ·不知是假装还是故意作弄他可恶透顶的家伙竟然往他脸上亲几下,还像主人命令仆役似的,要他站到一边去武翔极力忍住脾气,勉强遵照男人的话去做。
 ·接下来,李奥不浪费时间,为了补充武器以准备保护自己、对付巴帝和米丽,他欺骗游击队首领,说他临时要帮客户调货,希望他能提供他需要的军品· ·胡子男二话不说,要族人照李奥开出的明细,去仓库里搜集。
 ·一会之后,武翔见首领带李奥到门口,向他展示 —— ·“USP九〇手枪,MPS冲锋枪,点四〇子弹,弹匣,手榴弹……你要的,都在这了,可数量上,我不能全部给,因为我们也缺货,还要到处筹钱向你买呢。
所以这些,再加上一台普车……”他伸手指着车辆,放在车上的武器,他转头拍拍对方的肩,笑说,“价钱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我只收美金,要现钞喔。”
 ·便宜这也便宜不了多少钱吧……李奥盘算着,眼看货品,他张嘴,“我现在手头不方便,这笔帐先欠着,我很快会拿给你。”
 ·听见回答,胡子男垮下脸·“先生,”他奇怪望着对方,“你没带钱在身上,不会吧你没钱,却要向我买货我这里是穷乡僻壤,自己要添购武器应付土耳其军,都有困难呀。
因为我们有交情,得你的军火帮助,我们才能捍卫自己的家园……所以再怎么苦,我们怎样都要想办法来凑齐你要的东西,你就别难为我,不要谈啥欠帐,你付钱吧” ·武翔紧张着士兵们点头,都瞪向李奥。
 ·瞥了伸到面前、想拿钱的手一眼,李奥直视首领,徐缓说道:“你不能看在我们几次交易愉快,有了不错的交情份上,让我签一次帐” ·“不行。”
胡子男坚持,“没有钱,就没有武器和车子·”没得商量啦,他要人把武器收回仓库· ·“等一下”李奥出声,靠近首领,轻吐一句,“如果用我的宠物来抵债呢” ·“嘎”胡子男愣住,看向东方人。
 ·武翔也警戒着瞪视库德族人· ·“武翔不是普通的宠物呢,你别看他年纪轻,细手细脚的,他床上功夫好得咧,”他在首领耳边低语,“不信你上他一次,让他服侍你,保证你爽歪歪,比跟女人做爱,还要带劲,欲仙欲死呵……” ··- yín -秽言语教人脸红心跳。
大胡子不爱男人啊,可话又说回来了,长期待在这贫瘠战乱的地方,没娱乐,没休闲,更没有观光客,有的也只是和自己同族的同胞,除了妻子,别家的女人又不能随便乱碰 …… ·现在呢,冒出一个细皮嫩肉、娘们儿似的美男子,可以任由他玩弄这倒不错,是舒解压力的好点子想到此,他笑脸迎人,“真的咳,”掩饰般的咳嗽一声,他不能在族人面前失态,却忍不住了悄声询问李奥,“那孩子……真有你说得这么好” ·“不好我会带着他”嘴角扬起,李奥再加把劲,煽风点火,“他的叫声也很好听喔,你想听吗”他朝站在窗边的人招手,“翔,过来。”
 ·你又要干什么武翔气冲冲,不满罪犯亲热称呼他的名字,却碍于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不得不服从李奥,走到他身边…… ·李奥拉人入怀,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抱紧他,低头吻住红润唇瓣。
 ·嗄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到武翔,众目睽睽之下,他整个人窘得通红 ·“叫啊,你演好一点,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李奥在怀中人儿要反抗的时候,咬他的耳朵,轻声警告。
 ·聆听话语,武翔一愣,骑虎难下了为了自身安全,他勉为其难的配合对方演戏,“啊~啊~~”喉咙挤出呻吟,他快窘死了,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演A*感到大手趁机乱摸,“不要摸那里,先生……啊……”他恨得牙痒痒,却还是要装模作样。
 ·库德族人都张大眼睛观赏东方男子叫春、扭动腰枝,他们不禁咽口水,让情色的画面挑起欲念 ·李奥暗自窃笑武翔僵硬的动作,这样却已经足够去挑逗那些久不见美人的游击兵。
他抱着人,瞟向士兵首领,“你试试看”引诱大胡子的同时,他在烫红的耳边低喃,“抓住他,我们准备抢车子逃跑” ·武翔记住话,任凭男人将他带到大胡子的面前。
 ·“请你喜欢我……” ·羞怯可爱的脸蛋,铃铛般好听的嗓音迷得大胡子晕头转向,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美人自动送上门,他当然先吃为快 ·“啧,啧,”放荡的亲嘴声让士兵们体温窜升,暖昧窃笑着。
 ·忍住两只毛毛手在他身上乱抱乱摸,武翔被大胡子强吻,双臂搂着对方,看似回应,实际却摸清楚了首领腰带上挂着枪…… ·胡子男沉醉在情欲里,陡地,下体遭怀中人用膝盖猛力一顶,“唔”这令他痛到受不了,喊出声时,他根本没时间反应,枪就被东方人夺去。
 ·突发状况吓到士兵,枪支纷纷上膛,指向迅速绕到首领背后,一手用枪压他脑袋、另一手臂勒紧他脖子的人—— ·“通通不要动,否则你们的首领会死”李奥朝拿枪对准自己和武翔的库德族人大吼,在众人顾忌之下,他小心靠近两手按住疼痛下体的大胡子,抢来他斜背在身上的乌兹冲锋枪。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柔弱似娘们儿的男孩会这般俐落就制服首领· ·强忍下体痛苦,大胡子更没想到会在族人面前这么丢脸,竟反被自己的两把枪威胁 ·李奥拿枪对着周围,他命令首领,“叫你的人把我们的背包和枪拿过来。”
 ·人质不服从“快点”武翔喝斥,作势朝他脑袋开枪· ·首领愤然,却为了保命,不得不照俩人的话去做…… ·拿回自己的东西,他们在士兵虎视耽耽之下,押着人质慢慢靠近吉普车。
 ·“你先上去·”李奥掩护武翔· ·武翔将不愿上车的大胡子扯到车内· ·接着,李奥上驾驶座,一手拿枪威胁士兵,另一手发动车子引擎。
 ·“你们放心,等我们安全离开,就会放走首领·” ·听见李奥警告,库德族人紧握枪械,却因为担心被挟持的人,而只能眼睁睁的看车子开走 ·暗夜里,只有车子急驰的响声…… ·车头灯打开,沿路远离村落,不见追兵,武翔急跳的心脏才稍微缓和。
 ·李奥手抓方向盘,透过照后镜望着被枪顶住,气急败坏的大胡子,他笑说,“今天真是得罪啦,这些货的钱,我会找时间补给你……下一次我们再有买卖,我会打折扣给你。”
 ·武翔收到李奥的指示,愣了几秒,很不愿意,却又不能不去做,“对不起……”他对人质道歉,用力一推―— ·“哎呀”胡子男被推下快速行驶的车,唉叫着在坑坑巴巴的沙石地上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才停止,浑身也痛得要命,“妈的……该死”他怒气冲天,朝早已远去的车子不断叫骂 ·装载武器的吉普车持续前行…… ·车上的俩人静默。
 ·已经换到前座的武翔望着车窗外,感受冷风吹拂,终于他忍不住,转头怒瞪男人,“以后不要再叫我演那种恶心的戏·”袖子不禁又猛擦被大胡子亲过的嘴,连这一次,他应该擦过十遍以上了。
想到被那样的抱着、亲着,他就觉得好恶心 ·“没有以后了·”李奥笑说,瞥了身旁的人一眼,他继续开车· ·车内又回到寂静。
 ·经过一番折腾,天边夜色逐渐淡去,高山峻岭让淡篮笼罩,隐隐约约的月亮高挂空中,静静等待旭日出现…… ·两眼从窗外又移回男人身上,武翔询问,“离开土耳其,我们要去哪里找你的货” ·李奥微笑不语。
 ·开车到此地,应该安全了……他思考,片刻后,张嘴,“不是我们·正确的说法是,从现在开始,是‘我’一个人去找回货品。”
停车,他注视一脸呆样的人,笑眯眯的说出,“武翔,刚才谢谢你啦,也多谢你帮我从机场逃出来·现在,请你下车·” ·“嘎”武翔张大眼睛,奇怪望着下逐客令的男人,直到枪口对准他,他才醒悟到,他真的要他一“你要我下车……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找飞弹” ·“和警察一起去找飞弹”那他肯定是脑袋坏掉啦。
李奥笑出声,“这样我不就让你们人赃俱获,罪加一等,还会害到我的客户你想我会这么笨,被你们利用”虽然漂亮的人陪在身边还挺有乐趣的,但是现在不是轻松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去处理麻烦。
 ·经过长途的逃离、和库德族人对峙,武翔以为多少能取得李奥的信任,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方发呆的时候,李奥已经从后座抓来背包,丢到车外。
“袋子里吃的喝的东西,应该够你撑到自己走到巴士站牌那边……嘿,你小心看地图了,不要又被库德族的人遇到,你应该不会这么逊吧以你的能力,一个人可以对付各种状况才是,否则你就不值得我看上了。”
他拿枪对他,命令他,“下车·” ·怎、怎么会这样可现实就这么无情,最后,武翔仍然被逼着开门、跳下车,他怒气冲冲的向恶徒吼叫,“你说话不算话” ·“你现在才知道”李奥大笑。
 ·被人丢弃在全然不熟悉的荒郊野外,要独自一个回到市区已经很难了,他还能怎么面对同事眼见车子要开走,武翔焦急,无暇多想,弯身抽出藏在小腿上的手铐,决定挺而走险,他用这仅有的东西当武器,飞身冲向车辆驾驶座—— ·“卡”一声脆响,准备开车离去的李奥,搞不懂是啥鬼东西砸他头部忙从痛里恢复,本能要开枪还击,同时也看清楚刚刚砸他的,是警用手铐 ·武翔抓住李奥惊异的瞬间,用手铐铐住握枪的右手,在对方扣下扳机时,急忙蹲下躲过子弹,抓着圈铐的手猛力向下扯—— ·“哇啊~~”让手铐铐住的部位被用力往外扯,手背和手腕硬生生的撞到窗框,这令李奥痛叫出来,五指一张,枪拿不稳了,掉在地上 ·武翔想夺枪,却被打开的车门撞倒,李奥偷袭成功,下车捡枪,又被武翔猛力一扯,他重心不稳,人跟着手铐跌倒…… ·两个人在沙石地上翻滚,扭打成一团,都不让对方有机会拿到枪械 ·“他*的……你放手”李奥大骂,只想甩脱手铐。
 ·“我不放你走”武翔紧抓手铐,绊住恶徒· ·“刺针的买主是谁要用来做什么你快点讲” ·“砰——”李奥一拳打在对方脸上,下一秒钟就被回敬一拳。
 ·两个人你来我往,赤手空拳攻击彼此,却势均力敌,分不出高下 ·“哈,哈……”李奥喘气,看对方和自己一样,大口喘着、被打得嘴角淤伤渗血,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的打架……武翔,顽固的人呵,“我喜欢你……”薄唇轻扬,他揪住对方衣领领口,自己也被抓住。
 ·再喜欢的人,不识相的话,就会变得很讨厌·“你最好放手,现在我要去办很重要的事情,没空陪你亲热……”他警告他,他不理,反而臭着一张脸,“你不要把我惹毛了。”
他冷笑,额头用力冲撞对方的眉心 ·“哇——”武翔痛呼,被撞得两眼花白,回过神时,歹徒已经挣脱、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啪,啪,啪”双手获得自由,李奥旋即重重的朝对方甩几个耳光,再加上用身体压制他,终于,他见到反击力量变弱· ·情势逆转,武翔屈于下风。
听到手铐晃动,发出“卡啷,卡啷,”响声,感觉男人搜他的身,找钥匙· ·“不要”他极力反抗· ·李奥用体重压住人,急于解开手铐,两手在对方的外套口袋里摸索,没有钥匙,却碰到硬硬的东西“这是什么”他好奇,拉开外套、扯起衬衫,发现一个连着电线的精密东西黏在武翔腹部 ··“追踪器”直觉喊出,他恼羞成怒“你们敢跟踪我” ·武翔被压住不能动,两眼惊恐瞪视着男人拔除追踪器、毁坏,将它抛得老远…… ·同一时刻,美籍探员和田文雄等一行人,正在使用GPS系统找到目标物的位置。
 ·萤幕上显示出红色圆点,武翔和李奥正往东南方边境移动…… ·一会,田文雄见探员愁眉不展,“怎么了”他紧张。
 ·“失去讯号……”探员说着,一面尝试调整追踪器的频率,可红色圆点仍旧突然不见了,没再出现· ·这是否意味着,武翔的跟监行动遭遇困难大家不敢往坏处想,只得到共识,“派人过去看” ·单千卉站在门外,无法参与小组会议,她心急如焚,“阿翔……”低喃着,双手交握,祈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淡蓝天色映着狰狞面孔,愈加阴森可怖。
 ·武翔直视豺狼眼瞳,曾经遭受迫害的身心陡地记起恐俱—— ·“唔”口鼻被压住,无法呼吸令他难受。
 ·李奥坐在不断挣扎的人身上,手勒紧急速抽气的喉咙,另一手压在呼吸不顺的脸上·“鼻子被压三到四分钟,身体会显货扎,慢慢的麻痹,缺氧七分钟,会昏迷,然后十到十五分钟,就会死亡……”他贴近他,凝视因恐慌而收缩的瞳孔。
“你想我杀死你吗武翔” ·不……不想死不认输,武翔身躯奋力挣扭,两只手又抓又打对方 ·“卡”一声响起,李奥愣住,旋即恼怒的抽回右手,竟发觉对方利用手铐,将自己的左手和他的手锁在一起 ·“哈,哈,哈……”口鼻得以呼吸,武翔本能的大口喘气,却立刻感到被用力甩扯的左腕磨到红肿,他忍住痛,嘲笑气急败坏的男人,“现在……你走不掉了……你一定要……带我走……” ·“别开玩笑了”李奥大骂,没料到有这种状况,他赶着去找巴帝他们,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呀。
“钥匙呢”他搜他的身,对不识相的人急吼,“快点拿出来” ·“我没带钥匙·”武翔笑说。
携带手铐是为了预防突发变故,也因此,为防止犯人抢锁逃脱,他索性不准备钥匙· ·“哇啊”陡地承受挥在脸上的力道,他立刻感觉面颊火辣辣的烧痛 ·李奥气极,又在倔强的脸上用力甩几巴掌,找半天,对方身上真的没有钥匙可以解开手铐。
“你找死”怒吼出声,五指勒住颤动的喉头· ·被切断氧气,武翔再度呼吸不顺畅而引发呛咳,濒临死亡的感觉笼罩他…… ·“砰”突然射向俩人身边的子弹令他们骇到 ·为了保命,李奥忙捡回枪,拖着大口喘气的武翔、爬到车边,在数发打中车体的子弹之间,他举枪反击,一面探头眺望远处,军用车上载着持枪、穿土耳其制服的几名人员,“是边界士兵”因为远距离而屡次射不中目标,他又赶紧缩回来,直觉想到,土耳其兵一定误以为他们是库德族人。
 ·武翔却认为是局里的人追踪到他,赶来救援·想到了什么,他站起来,朝逐渐靠近的车辆故意用力挥手,喊叫,“喂我们在这里,快来抓——” ·“你在干什么”李奥忙拉人趴下。
 ·“土耳其人抓到我们两个,就会知道我是警察,很快的,我的同事们也会过来,你就玩完啦·”武翔故意甩动手铐,直视脸色难看的男人· ·“砰,砰,砰”子弹擦身而过,李奥紧张,感到敌人渐渐逼近。
如果没有警察绊住他,他一个人或许能抢上车逃逸,但是现在——“该死的”他咒骂,对着身边幸灾乐祸的人吼叫,“那你想怎样” ·“带我去找飞弹,我就帮你躲开他们。”
武翔忍着脸痛,趁机和对方谈条件· ·李奥绷着脸,不想答应,更不愿意再被抓回去,两者权衡之下,他只能暂时选择,“好啦好啦,我带你去” ·“你没骗我” ·“没骗你”李奥怒瞪怀疑的脸,急道:“现在,你快点帮我弄走土耳其兵” ·武翔心喜,“枪给我。”
对方不肯,他催促,“你总不能要我两手空空,去对付他们” ·感受枪响不断划破天际,李奥整个人蜷缩在车背面,看着身边的人也惊慌,该是和他有相同的体会……子弹不长眼睛呵。
迟疑了好一会,终究他还是交出枪械· ·接下枪,武翔检查弹匣内仅剩三颗子弹,两手旋即握枪靠在车窗上,却碰到对方的右手妨碍他的左手· ·李奥只能配合武翔,跟着抬高被手铐锁住的右手,不禁问一句,“你的枪法准不准 ” ·“比你准。”
武翔瞪了男人一眼,手伸直、持枪,瞄准后,朝车内*击 ―—— ·“砰,砰,砰,”三发子弹从驾驶的位置穿过右前座的车窗,飞向土耳其兵 ·李奥睁大双眼望见驾驶车辆的士兵哀叫,肩膀中弹,其余两颗子弹打中前面轮胎,逼迫车子打滑了停止,而车后座的几个士兵急得往他们这方向加强射击,他忙拉开车门,拿起…… ·“不要”武翔阻止男人朝士兵投掷手榴弹,把它抢过来、放回车上,他丢掉已无子弹的枪械,从车后座重新拿来一把枪。
 ·“搞什么呀,这样多浪费时间……你射得这么神准,怎么不一枪通通打死他们”李奥大声抱怨· ·武翔吼回去,“我是警察,不是像你这样的坏蛋,可以无视于人命” ·“唉呀——”土耳其士兵接连痛呼,在武翔有节制的开枪下,拿枪的手臂纷纷中弹。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慢慢的开车做掩护 ” ·经人提醒,李奥忙挪出手发动引擎,想跳上车,却又受限于和自己锁在一起的人,“妈的……”骂声连连,他催促对方,“你先上车” ·两个人要戒备士兵反击,又要彼此调整方向,好不容易才陆续坐回车内,他们赶紧开车远离。
 ·“李奥发现追踪器了·”美籍探员紧皱眉头,瞪着被扯坏、丢弃在沙石地上的器物· ·透过翻译员解释受伤的守卫兵所说的以后,田文雄惊异,“阿翔……他帮助李奥脱困”他欢喜儿子仍然活着,却又担忧他目前的处境。
 ·既然已大约确认方位,大家决定加派人力,找到武翔 ·天空从阳光普照渐渐转成灰暗…… ·弹痕累累的吉普车身庆幸油箱和四个轮胎仍完好,沿着崎岖不平的道路,继续驰骋在荒凉的高原上。
 ·爸爸他们已经找来边界吗他必须想办法联络他们……武翔心事重重,两天没睡的意识强撑着,一直在注意车子前往的地方,“这方向没变的话,是去伊拉克(lraq)北方边境你的手下要在那里交易”他询问,没得到回答。
 ·掀开的车顶灌入风,持续不断开着车的李奥,他和身边的人一样,精神几乎到达极限,疲累的双眼半阖,手已经无意识的黏在方向盘上…… ·“小心”突地被吼声吓到,他本能张开眼睛,迎面就要撞上枯树他打转方向盘,“兹——”轮胎和地面擦出刺耳响声 ·武翔凉骇车身擦过树干、熄火停下来,他瞪着抬手揉眼睛的男人,说出,“你累的话,换我来开车。”
 ·“这个样子,你要怎么跟我换位子开车”李奥不悦的动一动手铐·” ·“是喔·”武翔皱眉,很快就想到,“用这把手铐打开就好啦。”
他看枪· ·俩人看着对方,不禁觉得好笑·之前为了脱离土耳其兵,只光顾着开车逃跑,没想到该先除掉手铐…… ·于是两个人站起来,手都举高了,由武翔拿枪对准手铐的锁链位置射击—— ·“卡”一声响起,手铐没断。
 ·不会吧两个人诧异,再试一遍,锁链部份仍旧好好的,没断裂· ·李奥抢来手枪、检查,弹匣是空的 ·武翔惊讶,“我刚才只打出去三颗子弹,这里面应该还有十颗才对呀。”
他看着他,对方好像发觉什么了,转身查看车后座的武器,他也跟着他检查,赫然发现,除了他们手上的枪枝还射出过三颗子弹,其余枪的弹匣都没填装子弹,更别提子弹盒内,装的都是碎石头 ·也就是说,先前他们仅用几发子弹和土耳其士兵交战也许连手榴弹都是假的李奥瞠目结舌,“该死的” 他低吼,竟会被库德族人耍弄。
 ·继续被手铐铐着,武翔不得不和旁边的人一起坐回位子上,见他怒瞪他,仿佛在怪他,都是他的错可他也没办法呀,没钥匙就是没有,他不可能凭空变出一支钥匙。
 ·天色渐暗· ·李奥瞥视周遭荒僻,加上车油剩不多了……眉心纠结,片刻,他宣布,“我们都累了,就在这里过夜,等明天天亮的时候,再说吧。”
 ·武翔看他打开背包,搜出粮食和喝的,径自吃起来,他叹气,也只能跟对方一样,拿来自己的背袋,找出吃的· ·辽阔的天地之间,寂静无声,只寸他们两个。
 ·一会之后,整个天空让黑暗占领,泛着淡蓝色的月光洒向大地· ·不知为何,武翔老是觉得李奥在紧张·他看他摸遍身上所有的口袋,连背包里都找过,就是没找到一片巧克力。
 ·没有平常习惯吃的甜食,李奥浑身不自在·发现旁边的人在看,他更火大,只能掏出最后一根烟,点燃了抽,以缓和情绪·凝重的气氛包围两人· ··入夜之后,气温降低,武翔不由得拉紧外套,瞥见男人抽完烟,靠在座位上就睡。
他不满,“喂”伸手推他· ·“干嘛”李奥不爽的瞪着人· ·“你要在车上睡这样我会睡不舒服。
我要躺在地上睡·”武翔打开车门· ·“不行”李奥莫名的恐慌,拉扯手铐要对方回来,大声说,“我睡车上,你就要睡在车上。”
不管别人,他调整好姿势,继续睡· ·什么呀武翔不高兴恶徒蛮横无理,左手故意甩来甩去· ·“你别烦我行不行”手铐“卡啷,卡啷”的响着,李奥火大不能睡觉。
 ·“行啊,你让我去睡地上,我就不吵你,否则,我们就耗一整晚吧·”武翔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 ·“他*的”精神不济搞得李奥怒气冲天。
 ·恶人终于退让,扯着他下车,武翔得意,伸手拿来盖武器的帆布,铺在背风的车子后面,正要躺在地上时,和他锁在一起的人又有意见 “你要干什么”他不高兴的问。
 ·“我要小便”李奥丢出一句,拉扯气呼呼的人,去岩石旁边· ·武翔涨红脸,转身不看男人拉开裤子拉链…… ·让手铐锁在一起的俩人,被逼着不得不并肩躺下,在荒凉的边境瑟缩了一整夜。
 ·躺在地上虽然不舒服,可总比赶路的时候颠簸,根本无法睡眠的状况要好多了 …… ·清晨,武翔醒来,惊见本是和李奥保持安全距离的自己,正靠近面对着他他吓一跳,忙挪开,突地注意到一条花色鲜艳的蛇吐信,朝李奥的脚边接近 ·感到急促的呼吸声,李奥惊醒,奇怪武翔的表情怪异,“你做什——”才张嘴,他就发觉小腿上……有东西在爬 ·“别动,蛇在你的腿上……”武翔警告。
 ·李奥当然知道不能动,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轻颤 ·蛇感应环境的些微变化,也受到惊吓,张嘴咬振动的物体—— ·没时间多想,武翔慌忙伸手抓起蛇、用力甩出去 ·蛇在地上扭曲翻滚,一下子就逃走…… ·“李奥”武翔再移回注意力,却发现男人面露痛苦,“你被咬到了”他脱口而出。
 ·“应该是吧”拉高裤管,李奥循着对方的视线去看,接近脚踝的部位多出两个红色血点——蛇有毒真糟糕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接下来,他开始觉得不舒服,渐渐的意识无法集中…… ·“李奥”见男人脸色发白、呼吸短促,武翔感觉不妙,“喂,你说话呀,”他伸手摇他,他却像布偶似的,软绵无力的躺在地上,和先前那个嚣张恶劣之人,简直有天壤之别 ·意外状况令他紧张,被手铐锁住的事情尚未解决,现在,又面临犯人身中蛇毒“可恶……”他低吼,慌乱的脑子里都是犯人和恐怖份子挂钩、爆炸的画面,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被毒死算了,世界上也少一个祸害但是同样的,他没忘记他为了他从飞机上跳下来 —— ·即便李奥是十恶不赦的重刑犯,他却不能否认,他曾经救过他一命为此,他真能眼睁睁的看他中毒身亡,不去理他脑袋乱成一团,“可恶”武翔忍不住又骂出声。
 ·意识涣散的李奥强撑着两眼,听不清楚对方讲什么了,恐惧突地袭卷全身,连着锁铐的手忙抓住对方的手,“武翔……”他困难发出声音,“就说了……我不要睡地上……” ·荒凉、毫无生气的地方,像那个时候一样的,他能闻到一阵阵的尸臭,就在他身边他想逃,却无力可逃,“别离开”在黑暗吞噬他的瞬间,他骇得紧紧抓着温暖的手不肯放,“武翔……除非我死……你砍断我的手 ……才能走……”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再也撑不下去,被卷人暗黑漩涡 ·波士尼亚 ·塞拉耶佛(Sarajevo)城内充斥着窜上夜空的火光和浓烟,因战乱而横死在街头的人民…… ·“爸……妈……呜……起来……你们快点起来 …… 呜……呜……” ·少年跪在被枪杀身亡且发出尸臭的双亲旁边,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他浑身脏污,哀恸的哭声在一片死寂里,听起来格外凄凉。
 ·黑夜过去,白天送来继续执行“种族净化”政策,笃信东正教的塞尔维亚裔军阀· ·“哈哈哈……”听见军人笑声,持枪肆意扫射,少年和其他幸存者一样,恐慌着逃亡 ·日复一日,没止尽的奔逃,恐惧与死亡紧迫他…… ·最后,他仍然逃不过众多敌人,“不要抓我……讨厌……走开啦……我爸是俄国德国人,我妈是香港人”他拼命挣扎,朝抓住他的人哭喊。
 ·“他*的,你们都是一样的”塞尔维亚人硬压着少年跪在地上,大骂,“你的父母亲不要脸,和回教徒往来亲热、经商做生意赚大钱,现在,你们就该和回教徒一起走进毁灭里” ·“呜呜……不要杀我”少年被指着脑袋的枪,骇得浑身剧烈发抖。
 ·敌人就要枪毙他的时候,军人首领出声制止·瞪大哭得红肿的两眼看他走近他,冷冰冰的笑着说,“我为何不杀你呢亲回教徒的走狗,你有啥值得继续活下去 ” ·“不要杀我……呜……”少年抱住首领的大腿,哀求,“我会做买卖……爸教过我……我会帮你做买卖赚大钱……” ·“是吗你要帮我赚大钱,就凭你这小伙子哈哈”首领嘲笑着孩子。
 ·“是的你相信我……说到做到,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你要表现给我看啊。”
 ·少年呆愣仰望军阀,当他赞他长得俊秀,托着他的脸到他裤档前,他脸色大变 ·其他人手握枪械,看好戏似的,打赌少年会不会就范片刻,他们见他果真张嘴含住首领掏出的*具,他们爆出欢呼,跟着首领在少年口中的*插动作,一起达到亢奋 ·在枪口底下逃过一劫,十五岁的少年了解到要活命,就要讨好军人首领…… ·所以从那一天起,他竭尽心力去服侍他,成为他贴身专属的手下 ·“噢,噢,你这鬼灵精,真讨人喜欢……”首领抖动腰杆,让少年的嘴伺候得很舒服,因为太爽了,他推倒他,将硬挺插入紧绷的臀部 ·“啊——啊——”少年配合着男人媚叫,“你喜欢我吗真的喜欢我”他抱住他,也保住了生存权。
 ·于是,少年获得首领的欢心,运用父母教过他的,开始在男人身边负责部队的伙食采买·随着军人到处烧杀掳掠,一段时间以后,男人的佩枪保养,成了他的例行公事,更进一步的,他们利用他的年龄,派他去躲过驻扎在城内,负责维持和平的美国、NATO(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部队的营地,掩护其他人运进武器和粮食…… ·战乱逼迫少年在杀人不眨眼的军队里渡过三年,他从三教九流的人身上,学到各种不同的骗术、诈术、狠招,那些是父母不会教给他的……他也从首领的小跟班,逐渐变成引进和控管部队军火的重要人物。
 ·即使如此,他从没忘记自身受过的耻辱,满怀强烈复仇的心,终于等到适当时机,在一个夜里,他在男人熟睡、鼾声大作的时候,拿起枪、装了灭音管,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射击他旋即拉出一袋藏匿许久的冲锋枪和手榴弹的行李,在溜出营帐后,转身、毫不留情的将手榴弹纷纷掷向其他营帐 ·“轰隆,轰隆——”爆炸杀死许多睡着的人,侥幸逃出来的军人,大多被少年开枪打死。
而那些没被枪射死的,在之后的几天,也让少年通报而赶过来的NATO部队逮到,被押送至荷兰海牙的国际战罪法庭受审· ·一个人独自从战乱地区逃出来,少年已然蜕变成冷血无情之徒,他运用先前的历练,开始从事军火生意,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为他赚进大把钞票 ·十年了,他得到财富、势力,要说他能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只有在死寂的黑夜里,他会想起父母亲,任凭他喊破嗓子,倒在鲜血里的妈妈仍旧没醒来,握住他的手也渐渐冰冷…… ·“李奥……” ·“妈妈”他抱住她,才能听到她微弱的呼唤,他忍不住放声大哭,“妈妈拜托你睁开眼睛,不要丢下我 ” ·“哈,哈——”李奥呼吸不过来,瞪大双眼直视着母亲的黑瞳、乌亮头发,却发现,那张脸不是她的脸,而是—— ·被突然惊醒的人勒住脖子,武翔难受的抓开他,“你刚刚才叫我妈妈,现在又要掐死我”他抱怨,见躺在地上的人面色苍白、大口喘气,他又忍不住心生同情,“我已经帮你把毒吸出来,你能清醒,应该没有危险了……现在,你可能会有些头晕。”
 ·李奥注视对方,没拒绝送到嘴边的水,喝了几口,感觉喉咙不再干燥,他躺回地上,出声询问,“我睡多久了 ” ·“十三个小时。”
从大太阳到现在都傍晚了,这段时间,他真没把握李奥能活看他终于醒过来啦,武翔松了一口气,瞥了转过头去的男人一眼·“你还好吧你好像很怕待在这种地方,还作恶梦” ·能活着脱离恶梦,算是幸运只是他没料到,留在身边照顾他的人,竟会是警察 ·男人默不作声,武翔不禁要想,这样恶名昭彰的罪犯,也会喊着妈妈、有恐惧脆弱的时候 ··忽地,他记起过去,张嘴说出,“以前我在孤儿院里,最怕晚上睡觉了……”脑海立刻浮现阴暗狭长的房间,风直从破了一角的窗户外面吹进来,发出“吼,吼,吼,”怪叫声,“当时,我都会像这样,”他伸出手,右手中指交叠在食指上,笑着继续讲,“每次我这样做,就不害怕了,你也可以试试看” ·李奥瞅着眼前的手势。
 ·男人没反应,武翔自讨没趣,又缩回手·“你应该很饿吧”他递给他口粮· ·李奥没吃摆在面前的粮食,只挣扎着坐起来、背靠车门,见腿部用枪枝拆下来的背带绑住,以防残毒顺血往上流。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直视身边的人· ·为什么要救李奥武翔怔忡·那与他弄不懂为什么他要跟着他从飞机上跳下来,是一样的。
 ·皱紧眉头,他开口,“因为我和你铐在一起,你死了,我会很麻烦,而且我还要你告诉我,飞弹在哪里” ·李奥凝视他困扰的表情,心中自有另一番解读。
抬头望暗沉的空中,散发淡蓝光的月亮若隐若现,此刻,很奇妙的,他不那么害怕了,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在黑暗里呐喊,却没人听见,没人来救援……会是很悲惨的事吧” ·武翔不明白男人的意思,更不会发现他没了甜食和烟来抒缓情绪,只能偷偷做出中指叠食指的手势。
 ·片刻,他跟他一样看向天空,迎接另一个黑夜…… ·天亮,吉普车继续行驶在开阔的高原上· ·历经边界士兵、库德族人和被蛇咬的危险以后,两个敌对却是锁在一起的人意识到,他们必须合作,只有同心协力,才能顺利完成旅途,去找到刺针飞弹。
 ·有了共同目标,无需言语,自然而然的,他们开始分工合作…… ·白天,李奥负责开车,武翔休息·到了晚上,车停下,换成李奥睡觉,武翔看守四周,防止野兽爬虫什么的又来侵扰。
 ·有时候,武翔怕李奥的身体状况没完全恢复,在他要上驾驶座的时候,不禁扶住他,询问,“你可以继续开吗” ·李奥挑眉,格开对方,跳上车,表示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蛇毒威胁。
 ·车子不断朝边界行驶,两个人背袋里的饮用水和口粮也迅速减少· ·吉普车的速度由快变慢,到最后终于熄火…… ·“车子没油了。
怎么办”武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奥叹气,拿起背包,要身边的人一起下车 “我应该没记错……离这不算远的地方有个湖泊,那里有游牧人家。”
他看地图,凭印象寻路· ·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武翔只能跟随李奥,弃车前行· ·酷热的白天,气温骤降的夜晚,不浪费清醒时间,俩人不停的走着,谁都没讲话,只听到连着彼此的手铐发出“卡啷,卡啷”响声。
 ·艳阳底下,他们吃掉仅剩的口粮,喝完最后一滴水 ·见李奥似乎体力不支,武翔忙扶住他,让他搭着他的肩膀继续走· ·李奥贴着对方的体温,突然触动莫名情绪,不知不觉中,两条腿配合身旁的人的脚步,一起往前走…… ·夕阳西下,他们又饿又渴。
 ·一会后,突然,他们被远方的羊群和马匹惊呆互看一眼,由呆愣变成兴奋,他们加快步伐走向羊群 —— ·李奥没说错,湖泊确实存在呵,武翔也望见游牧人家各个惊讶,似乎没看过浑身这么肮脏的外国人 ·他见他和他们比手划脚,叽哩呱啦讲着土耳其语。
他听不懂,却在他讨来穿的、吃的与喝的时候,懂意思啦,他跟着他向他们鞠躬道谢,吃饱了,他被他拉往湖边· ·“脱衣服·” ·“嘎”武翔警戒着很快就脱光光的男人。
 ·“你要穿衣服洗澡我不反对啦·”李奥瞟了扭扭捏捏的人一眼· ·在- yín -魔面前裸体不要吧不堪往事令武翔窘迫,但是见到对方开心的拿起小盆舀湖水冲洗,也渴望清干净自己的念头战胜一切。
他戒慎恐惧,犹豫了一会,终于脱衣…… ·李奥笑看修长匀称的裸身,“哇好久没这样了,真舒服……”话落,扑通一声就跳入湖中。
 ·武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硬扯入水里,“咕”脚构不到底,害他溺水· ·“哈哈哈,”李奥忍不住了大笑,捞起脸色发白的人,带着他故意游来游去,“啊,我忘了你不会游泳,来,你可以抱住我,把我当救生圈。”
两臂扣紧纤腰,他贴着他,伸手抚摸浑圆的美臀· ·“啪”一巴掌立刻挥过去,武翔挣扎着离开色魔,却只是让自己下沉喝水。
 ·李奥赶紧拉人浮出水面,脸上被打得热辣辣,一双墨黑星眸怒瞪他,“你好凶啊·”他轻笑着,心情却极好· ·两个人清洗干净、换上当地的衣物,随即让热情的游牧人家邀请入席。
 ·星空底下,领着羊群,以原野为家的牧人把酒言欢· ·武翔瞟着和众人有说有笑的李奥,很难想像他就是那个之前被蛇咬伤、虚弱无力躺在地上的人。
趁大伙都站起来唱歌跳舞的空档,他好奇了问他,“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说你。”
李奥笑嘻嘻看着狐疑的表情,把牧人给他的东西收好了,他对他解释,“我说你是我的情人,我们是背着家人,一起私奔逃出来的,我怕你跑掉,就用手铐锁住你,到哪都带着你……他们相信啦,还教我怎么做,才会让你爱上我。”
他故意扯起手铐,肉麻兮兮地握住对方的手· ·“你不要再开这种低级的玩笑”武翔打开男人的手,因为周遭目光而整个人困窘得通红。
陡地直觉,盯着他的褐色双瞳似乎多了些东西……他无法形容那是什么眉心紧整,他忙转移话题,“你不快点想办法没有车,我们怎么走” ·“没车,大不了偷他们的马来骑罗。”
李奥悄声说出,一面朝跳舞的牧人们微笑· ·果真是自私自利的人武翔瞪着男人,同时也担心,“可是,照我们这样的速度,会不会来不及拦截飞弹交易 ” ·李奥紧守口风,没透露半句。
 ·武翔知他不会轻易讲出来,只能继续跟在他旁边·照他想法,他们决定休息一会,等明天凌晨,大家仍熟睡的时候,再牵马离开· ·次日 ·李奥惊醒 ·感觉不对劲……他摇了摇身边熟睡中的人。
 ·武翔被吵醒,“怎么了”见天还未亮,他一脸困惑瞅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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