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纪事+后续:花开的温度 by 飞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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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纪事+后续:花开的温度 by 飞汀
第一章 ·我的寝室在二楼· ·204房· ·作为新生能住到这样的楼层·还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因为刚进来时听老生说,这一住或许就是四年。
分派寝室麻烦,学校这样做省事·一劳永逸· ·我们寝室住了五个人·开学才2月,五人中有三人是干部,分任班长、年级部长及校团委副书记。
 ·由于以上原因,204被称为"官僚寝室"· ·我觉得,名副其实· ·余下两个·一名寝室长,一名专管花钱的公子哥儿。
 ·我当然没有福气做那个公子哥儿了· ·我是寝室长· ·记得开学一月后的某个星期一·学校要对新生寝室规范化管理·年纪辅导员还特意提出男生寝室要按标准办事。
这个特别提醒当然是源于我们上届学哥们的"光辉业绩"了· ·谁当寝室长回到寝室,全体投票表决· ·我以四票的压倒性优势荣任204寝室的一室之长。
 ·听到结果我有短暂的吃惊·说实话,我当时心里确实在想,除了易孟这位不知五谷杂粮从何而来的公子哥儿,其他三人无论哪一个都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但我很快就知道我几乎全票当选的原因了。
 ·"寝室长,去打桶水来,我这个床脏死了·"易孟站在床边叫道· ·"小希,我和林湃去外面给班上买点东西·这个天花板上呆会儿要记得扫一下啊。
不然会扣分的·"薛清说完就拉著林湃出去了·出门时不忘带上CD耳塞,还对我说,"要不要我给你带中饭回来" ·"嗯,谢了。
" ·"司希,我去校团办有点事·这个......寝室卫生你先忙著,我......呆会马上过来·"盛乐面有难色地说· ·我轻松地笑道:"没关系,学校事大 ,你忙你的去吧。
" ·"小希希......你快来帮我把这床柱擦一下,好脏啊~~"易孟那故作妖娆的声音听得我全身一寒·见我爱理不理,他又朝我走来,嘴里还喋声喋气地叫道: ·"希希公主~~" ·我忍无可忍地吼道:"你再敢这么叫,今天这寝室卫生就由你易孟一个人包了" ·这招果然管用,他马上闭口。
 ·"把被子用报纸盖上,然后人出去·我要扫顶了·"我板著脸对易孟说·他连声答应·逃难似地跑出去了·我摇了摇头,戴上自做的纸帽动作熟练地扫起天花板来。
 ·不要怀疑,我并不是像戏曲词中所唱的那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事实上,我爸也算是个国家中级干部,虽然思想还停留在毛泽东时代·而妈是位人民教师。
按现在的标准,说中产阶级也勉强算得上· ·不过有了这样的老爸和老妈,我从小就被很好地灌输了一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思想·老爸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多锻炼......",每次电视戏曲台放到那老掉牙的京剧片断时,他都要叹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想当初你老爸我............ ·我讲过一句"爸,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被老爸训得狗血淋头后,就自动对他这一举动免疫了· ·所以,我虽是家中独子,却从小就开始帮妈做家务。
以前没搬房子时家中的天花板几乎都是我扫的·至于做饭洗衣就更不用说了· ·我是爸妈眼中的乖儿子·是他们的骄傲· ·成绩优良的我,凭自己的势力高分考进这所名牌大学,更是让家中爱面子的父母尤其欣慰。
 ·说起来,我在同龄人中也算得好的了·只是来到这所学校后,才体会到什么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不说别的,就我们寝室这几位。
 ·成绩自是不说,能力交际手腕也相当强·那种圆滑周到的处世手段让我从心底折服·我有些叹息,老爸为什么你的儿子就没有遗传到你半点这方面的基因呢不过对于这点我叹息叹息也就罢了。
 ·让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了好一段时间的是另一件事· ·其实204最大的特色并不是集官僚于一室·在众人口中传得最多最广的是另一个荣誉称号──"帅哥寝室"。
 ·当然,什么事都有例外· ·204五个成员里有四个公认的帅哥·而例外仍然是我· ·我不知我与204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寝室两大特色我一样都不占。
这样的我竟然是寝室长·当然,虽然当选后的一小时我马上就明白这个称号与"劳工"并未多大区别· ·说实话,我不愿妄自菲薄·而且我老妈当年也是一方响当当的美人一个,老爸到现在还是气宇轩昂的。
准确来说,我的五官不差,秀气文静,一看就是标准的"三好学生"样· ·只是身高方面离现在女生心中的帅哥标准就差了一截了·而我们寝室其他四位都可称作即高大又帅气。
要身高有身高,要脸蛋有脸蛋·我甚至担心过外人会不会以为这学校的学生会竞选是选脸蛋而不是选能力·而盛乐那家伙更是高达一米八·站一起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
 ·有一次盛乐调侃地问我:"司希,你有没有一米七呀" ·我笑笑·心里却郁闷了大半天·天地良心,我确确实实经过精确测量不多不少刚好170啊难道就因为我骨骼瘦小些,样子文弱些就要被人"看短" ·曾经有一次寝室闲聊。
那时F4流行· ·正在听收音机的易孟突然提议:"我看我们寝室也可以组个F4了·" ·班长林湃发言:"那我们伟大的寝室长司希同学怎么办" ·"是啊是啊......小希做什么好呢"悠闲躺在床上的薛清憋著笑调侃道。
 ·只有盛乐没出声,不过我有听到对面书桌传来闷闷的笑声· ·我呵呵笑了几声,开口说道:"多谢班长部长大人关心·你们组F4,我这寝室长自然是走在前面给你们高举广告牌了。
" ·易孟拍著床板笑:"哈-哈-哈-小希希,我就不信你这么好" ·我哼了声,接著说,"不过,牌子上的F4不是Flower4而是Fool~~4"我故意把Fool的尾音拉得长长的。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声在齐冲上来的众人一阵爆打中咽了下去............ ·大一的第一期便在这样打打闹闹的和谐气氛中很快过去· ·寒假返校,我是最迟的一个。
 ·提著大包小包老妈塞给我的吃的用的,一进寝室就听到接二连三的询问:"啊小希希怎么才来" ·"是不是被老家哪个漂亮美眉迷住乐不思蜀了呀~" ·我有些奇怪:"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没想到就我一个最迟。
我还特意比正式开课提前了两天来的· ·薛清笑:"就知道你是乖宝宝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们都来了一周多了·易孟干脆在家过了个除夕初一就来了。
" ·"呆在家里多没意思,回到学校可以安心泡美眉,课都不用上,爽啊"易孟接口· ·我实在对他这种花花公子的习性没有多大好感。
 ·相处了半年,大家之间的关系已由最初的新鲜有趣渐趋平淡习惯· ·"日久见人心"这句话对于我们这些天南地北求学的年轻人来说最合适不过了。
再精致的面具在时间的剥离下也会无所遁形·而疏离隔阂甚至争执就会随之产生· ·第二学期开学不到一个月·我就和盛乐闹翻了脸· ·作为校团委副书记,盛乐的优秀是众所周知的。
成绩好人缘好能力强,再加上帅酷的外形,校内有一大票的女生拥护崇拜者·大概有意给他写情书的女生可以从食堂排到我们寝室了·但我从来没见到他将情书拿到寝室来看过。
或许是避嫌,或许是在回寝室前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我认为后一种可能性大些· ·盛乐表面待人平和有礼,实际上骨子里却极是瞧不起人。
我理解像他这种在一帆风顺众星捧月似的情形下成长起来的人,多少都带点这种脾性·但理解并不能代表容忍· ·在他一次很苛刻犀利地在寝室指责外语老师上课毫无章法后,我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两句。
 ·而他这段时间似乎也看我很不顺眼,大概我的某些地方也让他看不顺眼了吧·这次见我说他自然不会让步·两人针锋相对地你来我往几句后,寝室里静寂无声。
 ·自后十多天,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 ·自此,204五人便逐渐隐隐分化成三派·薛清林湃都是那种阳光型的活力类型·两个待人都好。
并不像盛乐那样内外不一·我和他们走得较近·易孟家中富有,人又生得俊美,偏生又还是一副花花公子习性,成天和女孩子搅在一起·有时一连两晚不回寝室睡。
人也难得见著几回·而盛乐和我闹翻后,在外面虽然还是迎风笑颜,可在寝室却更加寡言冷漠·连薛清林湃两人也不爱多搭理了· ·"同学们知道‘白桦派'吗" ·台下一片呵欠声响起。
台上老师早已炼成了"超级弱视障听神功"·依旧在台上讲得口水星四溅· ·我也听得有些无聊了·当初想著这文学选修应该挺有意思,没想到老师这个派那个社这个理论那个规则讲个没完。
而其他那些本想著选修文学考试好过的人,自然就正眼也不会瞧一下黑板了............ ·"好,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听了这声,恹恹欲睡的人群顿时像遇到水的鱼儿活了过来。
急著冲向楼梯口· ·我也随著人流大军挤下楼梯· ··周末的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后,教学楼的楼梯口好像随时都有要被挤爆的危险· ·突然身后一阵猛力传来,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脚踩上一个软的物体·不用说,一定是哪个倒霉鬼的脚被我这个倒霉鬼踩了· ·我心想著糟了·可耳朵里却没有如预期一样听到一声划破拥挤楼道的尖叫。
 ·我抬头一看,看见是个男生,心里本来松了口气,却对上一双冷冷注视的眼睛·顿时感觉有些不舒服·低头看向脚下,发现他溜光发亮的高档皮鞋上已清晰地印了个我的脚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踩脏了你的鞋·" ·他冷冷哼了声,并没有做声·可目光中的不屑与薄怒却尽显无疑·那嘴角的讥笑更像在为了表明自己就当什么不长眼的四脚动物踩了一蹄的高姿态。
我忍著气连道了几声歉后,才细细注意到他这个人· ·身高和盛乐有得一拼·但气势却比盛乐更胜一筹·可能盛乐骨子里也并不差他这份凌人之气。
但盛乐毕竟是公众人物,平易近人的表象还是应该具备的· ·而他不同·似乎他从不知遮掩为何物·整个人给我一种无所顾忌的狂傲·一双眼里冒出的泠泠寒光仿佛昭示著卑微的我们,只有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王子。
 ·再加上他那全身的名牌,虽然我并不知道是何名牌,但敢确定应该是名牌·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从头到脚的溜光发亮·可心里对这种却厌恶到了一定程度。
 ·多金、人恶、一定也少不了性花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走到进寝室的路上我还在嗤鼻· ·现在我们寝室的常住人口基本只有四位了。
 ·易孟已有两三天没住寝室了·但他绝对也没有回家· ·"又不知到哪儿鬼混去了"林湃哼了声· ·薛清探出头来对下床的林湃说:"阿林 ,你是班长,下次见著他了得跟他说说。
都好几天没来上课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哼,班导查到时我都不知为他说了多少谎了·以前还只是一节两节、现在更离谱了,居然一连三天没来,幸亏班导还信任我,不然连我都要跟著他一起倒霉了。
" ·林湃不满地发著怨气·遇到易孟这样的室友,他这个班长真是够为难的·班导查堂不在,老师上课不在,要他这个诚实的人在师长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看得出来他很不自在。
 ·但毕竟住到了一个寝室,这点小忙若不帮又说不过去· ·"小希,今天周五,他的例定归家日,一定回寝室一趟的·呆会儿如果他来了,你先叫他别走。
打手机告我们一声·我和阿林去他阿姨家拿点东西就过来·" ·看著薛清和林湃两人出去,寝室里就只剩我一个了·有些冷清· ·幸好,盛乐今早请了假回家去了。
不然就我俩呆在寝室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从食堂吃完饭出来,天色还早·我顺著校道悠闲地散步· ·周末的校园是恋人们的天下。
 ·一对对一双双坐在幽静处相拥·目光扫过,近处一对竟然在火爆打著kiss,毫不顾忌路人目光·虽然这条路上人不多,但毕竟这时天还大亮,光线很足。
这样路旁热烈拥吻的镜头也够惊爆人眼球了· ·走到近处,我好奇心重地扫了一眼,瞄到的却是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正好两人分开,才看清原来男的竟然是中午楼梯间踩到的那个自大狂。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脸不变色地搂著那女孩走了· ·我却在想一句话:你在遇到某个人之后,然后就会接二连三地觉得时常会在某处碰到同样这个人。
 ·嗯,有点道理· ·天黑后,我坐在桌边看著租来的武侠小说· ·突然有敲门声· ·"门没锁·"我埋首书间头也没抬。
本以为是易孟没带钥匙· ·没人应声,门却开了· ·而门外站著的人更让我吃惊· ·"请问你找谁"竟然是今天之内见了两次的人。
 ·他看到我脸上也有一丝惊讶之色闪过·随后脸上现出蔑笑·虽然他嘴角朝两边扯开,但我却只能看到其中的轻蔑· ·"你也是这个寝室的"他扬扬眉问。
眼光上下扫视了我一眼,语气有著明显的不相信· ·我知道,我的外形与204的荣誉称号有点不协调·尤其现在还穿著睡衣的稀松模样,就更与帅相去远了。
事实虽是明白,但我心里还是免不了闷气· ·他那是一副什么表情 ·"不错,我是这个寝室的寝室长·你有何贵干"我冷声冷气地说。
 ·他又表情怪怪地扫了我一眼,面色陡沈:"易孟那小子在哪儿叫他滚出来见我" ·第二章 ·突然听他语气恶劣,我眉头一皱,不知易孟惹到这自大狂哪根毛上了。
 ·"他现在不在·" ·"去哪儿了回家"他声音沉得好像审问· ·我摇头说不知道。
 ·哪知面前的人脸色阴暗地看著我说:"他要是回来了,麻烦你告他一声,就说宁扬来找过他·"看他样子大概是以为我骗他了· ·见他要走,我叫住他:"喂......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易孟到底做了什么"毕竟是一个寝室的。
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总不能不闻不问· ·"他回来了你自己问吧·" 他头也不回扔下句就走了· ·我思忖著易孟会做的事,又想想刚才那个宁扬寻仇似的模样,该不是那小子抢了人家女朋友这极有可能。
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还在路边看见那个宁扬和自己女朋友打KISS来著呢· ·那会是什么事呢 ·七点刚过,易孟准时回室· ·他满面春风,进门就招呼我:"小希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啊。
" ·我将手中的小说一放问:"你小子这几天跑哪儿去了老实交待" ·他嘿嘿笑了几声· ·我走近他正色问道:"易孟,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了" ·"嗯"他手上忙活著收东西。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宁扬的人" ·听到宁扬两个字易孟脸上的笑意散去了大半,他皱眉问:"怎么了" ·"他刚刚来找过你,态度很不好。
" ·我边说边看著易孟·他俊脸微微有些发白:"那他有留什么话吗" ·我摇头噜噜嘴轻松地说:"话倒没留。
不过看他当时那样子大有找你干架的势头·"其实我是说得有点耸人听闻·想吓吓他而已·易孟听了却真的脸色一僵· ·我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易孟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究竟怎么回事你总不会是真抢了人家女朋友吧" ·易孟看我一眼接著点了点头。
 ·我张口结舌:"真的是这么回事" ·"我也不是有意要抢的啊·"易孟脸上的表情居然有些委屈,"那天本来和小琴她们几个出去玩,里面有宁扬的女朋友。
我当时并不知道,见她长得挺可爱的就和她多聊了几句·闲聊间那女生对我很有兴趣,不停问我家世以及今后的打算·我见那么可爱的美眉自愿结交,怎么可能拒绝便......。
后来我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还是宁扬·我问女生为什么有男朋友了,还要和我·她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宁扬女朋友多的是,有她没她根本无所谓·我想想也是,就没放在心上了。
哪知......"易孟一脸苦恼样· ·我想著今天校道上看到的情景,不以为然地问:"既然人家女朋友一大把,那你还担心个啥" ·易孟眉头皱到一块儿:"你不知道宁扬的为人。
" ·"怎样"我随意问著,又翻开了小说,死劲在找先前看到的地方· ·"宁扬高我们两届·家里有钱有势。
从小到大就跟皇帝一样·听人说,他最恨别人抢他东西了·现在我抢的还是他女朋友......我早该想到他不会轻易罢手的......" ·我抬起头见易孟一脸懊悔样,便安慰他道:"你想得太多了,先前我是跟你说著玩的。
他的态度其实没有那么恶劣·"我抬手看看表,"都7点半了,你还不走" ·易孟点点头,将包收好后,我眼睛余光感觉他站著看我。
我便抬头询问他什么事· ·他嗫嗫嚅嚅地说:"小希,你今晚一个人睡吗"他很少这么正儿八经地叫我的名字· ·"嗯。
"这么时候了,薛清和林湃还没回来,可能就在林湃阿姨家睡下了· ·"那你和我去我家好不好" ·他突然提出的要求,让我愣了愣,随后想到可能是惹上了宁扬,心里发毛想找人壮胆。
没戳穿他·我笑了笑:"也好·反正我一个人呆在寝室也很无聊·"易孟见我同意,大喜过望· ·我给薛清林湃打电话,不知为何手机关机。
没办法,便留了张条说我跟易孟一起回他家了· ·随后简单收拾了下洗刷用品·我和易孟就出了寝室门· ·从校门到校外车道有很长一段距离。
正常步速需要一刻钟左右·易孟嚷著要在校内拦的士·可周五校园这时人都聚集到电影院、舞厅、茶室、卡拉OK厅里去了·路上人少,教学楼周五又例行熄灯。
长长的校道上只有几盏或明或暗的路灯照著·即使偶尔有的士经过也是载著人的· ··易孟不禁低低地骂了一句· ·后校门离车道近,我们便往后校门出去。
离门口还有几百米时,有五六个人影从道旁的种植林中闪出,拦住我和易孟的去路· ·"你是易孟" ·我和易孟都警惕地退了一步。
 ·"来人......"还没来得及叫开声去,就被这群人涌上手脚麻利地捂住了嘴·拖到旁边漆黑的林中· ·"昆哥,哪个是易孟"一个混混问。
 ·"现在天黑,照片看不清,总之,金主交待,若有人跟易孟一道出来,照打不误·" ·语毕,一顿拳脚朝我和易孟雨点般落下·身上腿上头上...... ·我在想身上的骨头大概已碎了不少。
 ·第二天,我从校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易孟就躺在我右手边的另一张床上·额上裹著纱布,眼睛直直望著白白的屋顶· ·我咳了声,他看向我,一脸真诚的歉意:"小希,对不起,让你一起挨打。
" ·"没什么·不就是被打了一顿吗·又没缺胳膊少腿的·" ·我淡淡朝他笑了一笑,"不过,宁扬也真够狠的·我昨天还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呢......那女生应该不是你招惹的那个吧。
" ·易孟仰著头叹了口气:"这就是宁扬·他的东西即使自己可以随时弃之如履,但只要还是他的,就不容许别人沾手·" ·"太霸道" ·我语调不高,却说得斩钉截铁。
 ·"唉......可他也有资本让他这样霸道·这次我是真的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易孟语气满是无奈,"我虽然爱和女生搅和,但一般有主的我是不会招惹的,何况还是他宁扬的。
我若先知道退避三舍还来不及呢·"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上告学校,学校不会不管的·" ·易孟边叹气边摇头:"你知道宁扬家的背景吗" ·我平淡地说:"事实是他打了人,背景不能改变事实。
而且这件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要怪首先也得怪他宁扬眼界不高,挑了那么个轻佻的女友·" ·易孟没反驳我,却径直说道:"风扬集团你听说过吧风扬的总裁叫宁展风,宁扬的父亲。
"他挪动下身体,继续说著,"风扬集团是国内知名企业,国际上也声誉斐然·宁展风早年在政界呆过,与众多高层人士相熟·而且近期风扬集团又和政府共同签了个在我们学校兴建新宿舍楼的三年投资项目。
款项高达8千万·如果你是学校领导,你会怎么处理而且我们又没证据让人相信是宁扬雇的人·" ·易孟一席话说完,本来安静的病房更加沉寂。
 ·过了会儿,我笑著缓和气氛:"你怎么知道人家的事这么清楚真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你只对泡女生感兴趣呢·" ·易孟也收起懊恼勉强笑道:"以前我老爸公司和风扬集团在生意上有过来往。
而宁扬现在又和我同校,我平时也就多注意了些这方面的事情·" ·据医院的护士说,我和易孟是昨天晚上被一对林中约会的情侣看到后送来的·当时两人都处于昏迷状态。
幸好没有骨骼断裂的情况发生,只是全身淤伤严重·躺在床上就像是全身散架再拼拢来似的,痛得厉害· ·大概上午8、9点时,校保卫科来人调查昨晚的事。
向我们仔细询问昨晚遇袭的具体情况·易孟示意由他来说·我闭嘴不语·而他只说是和我回家途中在校道处被附近混混拦路抢劫,因拒绝反抗而被痛打。
调查的人见事情没有什么可怀疑之处,也没再多问,只说以后要小心些· ·保卫科的人走后,易孟见我脸色不太好,便解释:"小希,不是我胆小,宁扬那种人,能少惹就少惹好了。
"我没有反驳·并不是不同意他的话·虽然这件事是宁扬指使没错,但我们却连丝毫证据都拿不出,凭什么让学校相信我们继而无证无据地去得罪投资项目的大股东 ·只是心中有些气闷。
根本就是宁扬仗势欺人·这事错不在易孟· ·过了会儿,薛清和林湃急急地赶来了· ·"小希,易孟你们没事吧"薛清还镇定些,林湃见我们头上手上都是绷带纱布的,便慌了神。
见著二人关切之色溢于言表·经过昨晚惊变的我霎时感悟到了同学间不掺杂质的情谊·同学已够有缘,而"同室"这个词说起来就更让人倍感到亲切。
 ·第三章 ·在学校医院躺了两天,之后便请假一周在寝室养伤· ·周一盛乐回来了·看到我和易孟的惨样,素来冷淡的眼神也蒙上层淡淡的惊讶与不解。
盛乐上课去后,躺在床上闲著无聊,易孟便对我说服教育,劝我和盛乐和好· ·其实仔细想想,我和盛乐之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充其量不过是世界观不同罢了。
同在一室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弄得这么尴尬·经过那顿林中毒打,躺在医院的易孟和我,确实深切感受到了来自同室的关怀照顾·意识到同室的缘分可贵。
 ·就像现在·我和易孟两大伤患卧床·食堂离寝室远,打饭打水的责任便全全落在薛清和林湃身上了·两人平时都是大忙人,现在还要照顾我们两卧床病患,更加手忙脚乱。
 ·中午下课回来·林湃问:"小希,你们饿了没" ·"嗯"一时不懂林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到了中午饿了也是理所当然·不过由于整个上午都躺著,能量消耗少,也不见得有多少饥饿的感觉袭来· ·"还好,不是太饿·"我老实地回答。
 ·"阿林,我要吃蟹肉,还要份红烧排骨·还有煎蛋一份·"上面的易孟在我说的同时也嚷了起来· ·林湃脸色有些为难:"阿易,现在年纪组的几个辅导员正等著各班班长到齐开会,薛清已经去广播室通知去了。
散会恐怕至少也得半个小时以后......" ·"没关系,阿林,你去开会吧·我们不要紧·" ·"可阿易......" ·易孟连忙说:"我忍忍啦,你还是快去开会吧。
开会迟了要挨批的·" ·见一向玩劣的易孟说出这么正儿八经的话,我忍不住笑了· ·头顶床板敲得咚咚在响,易孟调侃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小希~希~~" ·林湃也笑道:"好,散会了我马上就去给你们俩重伤患寻食去。
" ·话未说完,盛乐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林湃他皱眉说:"小林,外面广播在叫班长开会,你怎么还没去" ·"嗯,这就去。
"林湃看了看盛乐又看了看床上的我们,没说什么便走了· ·盛乐把手上的书一放,拿了水壶提了饭盒没头没脑地说了声:"我打饭去了·"也推门走了。
 ·我还在惊讶,就听见上床的易孟闷在被窝里的呵呵笑声· ·"呵呵呵~小希希,好好笑~真的好好笑~哈哈~"他一个人在床上笑得天翻地覆。
 ·我想著刚才盛乐的表情及那没头没脑不知对谁讲的一句话,心里也觉得是有些好笑· ·"我还不知道我们酷酷的盛大书记也有在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小希希啊,这下你再不示好,就太不够朋友了·" ·我爽快地应了声· ·等到盛乐再推门进来时,左手几壶水,右手一大提饭盒· 他人本来就是那种很抢眼球的类型,这么一来,刚才走在路上有多抢眼就可想而知了。
 ·"开饭咯~要我们盛大书记亲自打饭,真是幸福啊~"易孟从床上下来,在我床边坐下· ·盛乐既不笑也不恼,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把饭盒拿到我床前的桌上。
 ·"谢谢·"我微笑著道谢·他似乎愣了下,没说什么便坐到我对面书桌上自吃起饭来· ·吃完饭,易孟以还没消化为由在我床上胡闹起来。
 ·"寝室真好啊"易孟头抵著床,脚伸到床顶,突然大发感慨·猛地又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正襟危坐,举手在胸前大声说:"我宣布:以后争做寝室常驻人口。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对他这种近乎神经质的行为,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拜托,这种誓发多了是要烂舌头的·你要是真忍得住能在寝室安分守己,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更不会被一个女生反钓了·" ·听我这么一说,刚才还誓言旦旦的易孟换上满脸的怨色看著我:"小希希~" ·我做出STOP的手势向他投降。
两人闹得不亦乐乎时,对面一直没出声的盛乐突然问: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扭头看向对面,正碰上盛乐询问的严肃目光向我们这边看来。
 ·"事实就是我抢了别人的女朋友,然后那人恼羞成怒之下便雇人修理了我一顿·小希希是无辜受害者,是被殃及的池鱼·"易孟一口气将事情缘由说了个大概。
 ·"别人"盛乐目光转向易孟问道· ·"宁扬·你该认识吧·他是上届的学生会主席。
" ·"是他"盛乐微微惊愕,接著语气有些生硬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种人的性情,居然还去惹他。
"言辞里责备之意已表露无疑· ·易孟破天荒地低著头没有出声·我心里有些奇怪,嘴里还是抱不平地为他分辩: ·"这事也不能全怪易孟。
他事先并不知道那张兰有男朋友的,更不知宁扬就是她男朋友·事实上是那个张兰先对易孟起意·易孟也是事后才知道·" ·盛乐听了我的辩解,脸上紧绷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反倒从鼻子里嗤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哼,连底细都不知道,就和人家......"他话没说完。
但只要大脑功能正常的人听了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我瞟了瞟沉默的易孟,发现他脸色有些难过·便伸手推了推他,说笑道: "你也不要这么责怪自己,谁叫你天生一副色狼本性呢。
受受教训也应该·" ·易孟这才抬起头来,认真说:"我受教训是应该的·但小希你却很无辜·幸好只是皮肉伤而已,不然我就要惭愧死了。
" ·"嗨挨顿畜生拳头而已·又没残废,这种伤一两周就会完全复原了·你懊恼个啥要不是我替你分下一半拳脚,你现在只怕会更惨。
" ·"小希,你不知道,那天我邀你回家时心里就有预感宁扬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其实心里是有点害怕......才叫你一起回去的·" ·我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拉我壮胆的。
只不过,出乎意料,壮胆的变成了一同陪著挨打的而已· ·"有胆做没胆当......"对面传来一句低低的声音·易孟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周五,我和易孟一起去学校医院拆了绷带纱布。
 ·"终于可以出来见人了·"易孟大呼一口气· ·我甩甩手臂说:"是不是又想起你的一千又一百个女朋友了" ·嘿嘿笑了几声,易孟难得正经地说:"不,我决心从此以后改邪归正。
好好地专心谈恋爱·" ·我只当没听见·懒得再戳穿他· ·下午选修课,寝室5人选的没一个相同·各自分道扬镳去上课·周二下午上选修课的人少得可怜。
这从下课后楼梯口舒畅的通行情况就可窥一斑· ·走下楼梯,转到学校便利店买了盒牙膏和一袋洗衣粉·经过租书店时才想起自己上周的小说居然还没还。
心中叫糟,这么多天那二十块押金只怕扣得剩不了几个子儿了· ·我匆忙走向寝室·却在刚走入进寝室楼的道口看到宁扬拥著一个女孩对面走过来· ·我并不是那种易于冲动的类型。
虽然现在淤伤未消周身疼痛全是拜眼前这张狂的人所赐·但想著能忍就忍,少与这种人打交道最好 · ·我低著头从两人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宁扬的声音:"你先回寝室吧。
我现在有点事·" ·"可是......她们都在等著了呀·"女孩急急地说道· ·"那你就一个人去吧·"宁扬沉沉的嗓音已响在我身后几步处。
 ·"喂"宁扬大跨步地走到我跟前·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他·步子却没停下·他干脆拦在我身前,笑道:"呵想当没看见我啊。
" ·看著他挑衅的姿态,我不温不火地说了句:"是又怎样" ·"那天还挺神气的,怎么 今天居然变得这么缩头缩尾了"他上下晃了我一眼,语意轻蔑。
 ·我见他不肯让路,皱了皱眉:"你到底想干嘛" ·他只手插著质料高档的休闲裤袋,悠然说道:"没什么,只想问问你那天的大餐味道如何" ·忍住心中的怒气我沉下嗓音说:"不要欺人太甚" ·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欺你太甚那你也可以欺负我呀。
" ·我静静地看著他说:"宁扬,做事要有尺度·或许你有钱、你有权,你可以任著性子乱来,甚至你可以贴张条子在身上说自己是个皇帝·但这些都是尺度的。
" ·"尺度什么尺度胆敢抢我宁扬的东西,这惩罚已经够轻了·" ·"这事错不在易孟。
"我平静地说道· ·"哦错不在他,难道是我的错" ·对上他冷冷的双眼 ,我缓慢坚定地点头:"不错,错在你。
" ·听了我的话,他倒没先发怒,表情反愣了下·看得出来,我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我回他同样轻蔑的一笑:"错在你品味太差,或是自己魅力不够,才让自己的女人反钓易孟。
" ·显然这句话分量很够,他脸上的愕然还没来得及显现,怒气就已布满一张俊脸· ·第四章 ·宁扬高我许多,加之我伤又未好,而且看他身手似乎学过擒拿,很容易便把我单手反扣在背上。
身上的淤伤受压,我痛得眼角直跳·路上已有不少过路的人侧目· ·我压低痛得发颤的声音,尽量让语声平缓:"宁同学,校内斗殴是要受处分的。
" ·这条道是宿舍楼出入的必经之所·实在太过显眼,宁扬再张狂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怎样·静静瞪了我几秒后他松开了制住我的手· ·我甩著酸痛的手臂。
也不说什么,径直往前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 ·走出十几步后宁扬开口问· ·我只当没听见·他也很识趣地没再追上来。
 ·回到寝室,只有盛乐一个人在· ·"他们.........干嘛去了"虽然关系和他解冻,但开始还难免有些不自然· ·盛乐埋著头看书,动也没动一下。
见他不理·我不尴不尬地走到书桌旁把手中东西放下· ·"小林和阿清去外面采办运动会的必需品·易孟回家·" ·我心里纳闷,问时他不回答,本以为他还在别扭。
现在没问了,他倒自己说起来了· ·这人真奇怪· ·"哦·"我模糊地应了声,拿著小说还书去了· ·回来,盛乐还在看书。
 ·我想著还有件外套没洗,便决定先洗衣,晚点再去打饭· ·"你干嘛去"我提著桶拿著洗衣粉正要往外走,盛乐叫住了我。
 ·"洗衣·" ·盛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提过我手中的桶子:"不是有医嘱吗,淤伤未好,近几天最好不要碰冷水,以免今后留下风湿关节疼痛的症状。
" ·他边说边提著我的桶朝洗衣间走去·我呆了一下,拿著洗衣粉赶了上去· ·"等一等,你......"说我此刻吃惊得有些结巴也毫不为过。
 ·"我帮你洗·"他平平淡淡地说· ·"那......怎么好意思......"我确实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你替我去打饭。
"他不理我的发愣,转身朝前走去· ·............ ·............ ·"等等......"我再次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他语声有些不耐烦。
 ·我赶紧上前几步·把手上一直拽著的洗衣粉递了过去· ·"你没拿洗衣粉......" ·盛乐看了我一眼,抽过我手中的洗衣粉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洗衣间。
 ·等我慢悠悠地打饭回来·盛乐已晾完衣服等著了· ·"什么菜"他搬过凳子坐在桌边,等我将饭盒送上· ·"芹菜炒肉、糖醋排骨外加小白菜。
"我报著菜名看他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皱· ·"怎么,不喜欢" ·"没什么·只是不吃芹菜·"盛乐淡淡地说著扒开饭盒,就要动筷。
 ·我连忙说:"啊,你不喜欢吃芹菜啊,我拿排骨和你换好了·各取所需·"我忙不迭地凑过饭盒和他资源共享· ·他皱著眉语气有些不太相信:"你喜欢吃芹菜" ·"嗯,很喜欢。
"我点头,后又问,"芹菜很好吃啊,你为什么不喜欢"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目光古古怪怪的· ·两人默默地吃著饭。
我觉得用餐气氛太沉闷,便语调轻松地说:"盛乐,其实你人很好啊·" ·我说的是实话·他嘴里嚼著菜眼睛朝我撇了撇:"是吗" ·"嗯。
"我点著头,"只是严肃起来时冷得让人发抖......"我声音夸张· ·"有吗"盛乐居然破天荒地扬著嘴角笑了笑。
 ·"有啊·"我放下筷子晃著头道,"君不见,易孟畏你如猛虎啊~" ·他将口中的菜快速咽下,也将那本来展现的笑意瞥了回去· ·"哦,对了,易孟今天临走时说周末他生日。
他家有晚宴·要我们寝室几个也一起参加·"盛乐醒悟似地说· ·"是他自己办的party还是他父母办的" ·盛乐摇头:"他没说。
不过既然是在他家,我想大概是以他父母的名义吧·" ·"那不是会有很多人" ·"嗯,到时应该会很热闹·" ·天气很好的周末。
 ·易孟事先请了假,回家准备·临走交待要寝室一众哥们好好打扮打扮·笑说生日宴会上会有很多美丽佳人,还美其名曰他这是给寝室大家"谋福利"。
 ·易孟家就在市内·乘车一小时便到· ·"仲能地产"年内被评为国内百强企业·老总独子生日宴会,一定会有不少名流参加。
我寻思著身上这身休闲服是不成的了·翻箱倒柜地找,总算给我找到了套还算像样的西装·这还是刚进校时老妈给我的礼物·平时一直派不上用场·今天算是物尽其用了。
··对著穿衣镜照了照,深色西服白衬衣,映得人很精神·对镜自揽,满意地笑笑· ·早已著装完毕的林湃走过来,朝我上下看了个遍· ·"小希啊,没想到你穿西装这么帅啊。
" ·"有多帅"我眨眨眼· ·"比贝克汉姆还要帅三级·" ·"真的" ·"当然,我林湃生平不说假话。
" ·"那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贝克汉姆是谁" ·"............" ·"嗯,小希,你怎么没打领带"薛清见我们说得热闹,也来凑过来。
 ·领带"我没有·"听了薛清的话,我再朝镜中看了眼,的确少了点什么的感觉·我对穿著一向没什么考究·别说领带,就是西装也很少穿。
身上这套算是第一次正式亮相了· ·薛清皱眉自语:"我那条颜色鲜了点,和你人不太搭配............"林湃也拿出一条放在我胸前比了比,又瘪著嘴放回去了。
 ·"我这儿有条·"一直在旁不语的盛乐不知何时已拿了条领带走了过来·深色底子上起著白色条纹·庄重雅致·不闪眼却也恰到好处。
 ·"嗯,这条很好,和小希很配·"薛清边说边出门,"阿乐,你和小希快点,我先和阿林去店里拿订做的礼品·半小时后校门集合·" ·我捏著领带却不知如何动作。
该死,这说出去,是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百分之两百的可能· ·正考虑要如何开口求人·盛乐就将身子凑了过来·他的手很灵巧,动作更是熟练。
以至于我眼睛睁著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打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打"我问他· ·"领带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打"他哂笑了声。
 ·我见时间还早,而且本著丢人一次丢尽的原则·便开口虚心求教: ·"那个......你能教我吗打领带......" ·"有劳务费吗" ·他的一句笑语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一向不以为盛乐也会说笑· ·发愣间,他已经把我脖子上系好的领带重新散开来· ·"左手扣住这根,然后右手......" ·他手动得很慢,而且配合解说。
我看得清楚· ·"明白了没" ·我点头·他很快又将我的领带打好· ·"那你现在再打一遍。
"他用手指了指他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我明了他的意思·将他系得正规正矩的领带重散开一试身手· ·他人比我高·我替他打领带得微仰著头将手臂抬高些许。
 ·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打得太难看·我心里发急,有些担心这被我百般摆弄的人已不耐烦·抬眼却看见他眼睛闭著,脸上的神情竟让我心头一撼。
 ·如果不是亲目所见·我一定想象不出也不会相信,盛乐的脸上会有这种表情· ·那究竟是种怎样的表情呢我当时并没来得及细想。
只是触目的一霎那恍惚觉得那表情有些悲伤有些迷惘......我不解他此种情景下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飘忽的神情·却也没做过多的琢磨·这些天虽然和他隔阂消去,也渐知他为人其实并不像我先前以为的那样骄傲自大。
但对他始终不能如薛清林湃那样亲密自然· ·倒不是因为前阵子的别扭· ·而是我感觉他周身有层厚厚的无形壁垒·阻住旁人接近他·也阻住他接近旁人。
 ·没人可以看透他· ·我如此认为· ·高级住宅区·环境设施都是一流·而进到易孟家中·虽然我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感。
看著富丽堂皇的室内装修,我心内惊叹之余,也暗自在想:若我有一日能凭自己所能让爸妈住进这样方便的高级住宅,也算是我人生的一大里程碑了· ·易孟身著合身的礼服笑盈盈地将我们这干兄弟迎进已是人声鼎沸的大厅。
这种宴会的实质多半是商业事务上的往来联系·大多是联络感情·但易孟毕竟是今日晚宴的主角·开始他还陪著我们闲聊·后来便被人叫了开去。
临走时他还不忘说: ·"我出去招呼下客人,呆会儿会有舞会·大伙儿玩得尽兴啊·"他走出几步又特意回过步子压低声音慎言交待,"今晚女宾中有很多不错的哦,哥们眼睛放亮点。
小希希~你可别害羞啊·呵呵,走了·" ·易大公子交待完密语,便忙于奔走应酬客人去了·留下我们四个美美饱食· ·简单的祝贺词后,切蛋糕、吹蜡烛,众人祝福。
每一个生日宴的必要程序无一不备· ·不一会儿,舞会开始·厅中主灯熄灭,只余下壁角光晕幽暗的彩灯·舒缓的音乐响起,宽敞的一楼大厅顿时化作变幻靡丽的舞池。
 ·中心已有不少男女翩然移步· ·易孟来过一次·但很快便被人拉走·宴会上看他大多陪在一漂亮女孩身旁·大概是他的重点对象吧。
 ·"我们也去吧·"林湃提议· ·盛乐和我没应声·过了几秒 ,薛清说:"不会·" ·"我教你。
"林湃说著拉起薛清就往池中走去· ·"小希 ,阿乐你们也来吧·" ·"嗯,你们先跳著吧·"我随便应了声,端起桌上的果汁喝起来。
盛乐仿佛变成空气似的,不动也不出声·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有些奇怪·我不跳是因为我不会跳·而盛乐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方面应该难不倒他。
这大厅中,一眼望去年轻的女宾不少,不知他为何不去邀舞· ·一杯果汁被无聊的我喝尽时,一双纤纤玉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这位先生,可以请我跳支舞吗" ·我愕然抬头。
 ·一个高挑妩媚的女孩正用她那盈盈秋水期待地望著我·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飞来福,我并没有晕乎乎不知身在何处·事实上,我很自知·自己并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二见钟情的万人迷类型。
这女孩若真想邀舞,那也是该邀我身旁的这位大帅哥才是·怎样也不会轮到我· ·怎么办跳肯定是不行的·拒绝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主动邀约,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理由,拒绝好像都有些唐突。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不会跳舞·"我微笑著向她欠了一身表示歉意· ·哪知这大胆的女孩居然紧追不放:"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听她语气,仿佛我这样的推辞早已在她预料之中·我有些微微的惊讶与无措,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盛乐,目光中隐隐有求助的意味·这女孩也随我的目光 ·转向一旁。
出我意料,这一看竟真的让她舍我而去就身旁的人了·实在好笑· ·玉手从我眼前转而伸到盛乐前面·语声更是甜美:"不知小女子可有这个荣幸" ·我朝盛乐暗暗做著拜托的手势。
他看了看,起身和女孩走进了舞池· ·一曲新起,舞池内重又人影交错· ·灯光幽暗,我坐在大厅一角悠闲自得·空出的心思才来得及思索先前这"飞来福",便听得几声闷闷的掌声自轻缓的音乐里响起。
 ·我诧异地寻声望去·便看到了一个实在不怎么想看到的人· ·第五章 ·宁扬轻拍著手掌从光影暗处走过来· ·乍见他我有些诧异。
但转念便想,既然易孟曾说他们两家有过生意往来,而现在两人又同校,宁扬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闷闷的掌音伴著他不甚明显的轻笑:"好一出‘英雄救美'啊。
" ·听他这么一说,刚刚百思不解的问题豁然开朗· ·不理宁扬的调笑,我独自问:"刚才是你叫那女孩过来的" ·宁扬不答,却悠然走近沙发,在刚才盛乐坐的位置上坐下,晃著手中红红的酒杯,将身体埋进柔软厚实的沙发里,细细啜饮了几口,语声才慢慢响起: ·"司希,19岁。
1985年10月20日生·父亲是一县副长,母亲是当地颇有声名的一级教师·自小家庭教育严谨·本人自小聪颖勤奋,孝顺乖巧·性格柔顺,很少与人为恶。
爱好文学,喜听音乐·球盲·舞盲·无不良记录·无异性结交记录·"他一口气不急不缓地说完,将杯中剩酒一饮而尽,笑问我: ·"怎样,司同学还有什么说漏了的" ·"有。
譬如我的三围数字·"我语气平淡· ·"哦,这个啊,其实资料上有·而且比你想象的要更详细·"宁扬笑得一脸灿然。
 ·我静静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 ·他摇摇头:"完全不·你的资料让我耳目一新啊·当初你连名字也不肯说。
我一时兴起叫人查了查·啧啧,司希,现在大学生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物,还真让我眼界大开呀·" ·他的赞赏在我耳里听来倍觉讽刺· ·事实上,也就是醇醇正正毫不掺假的讽刺。
 ·我冷声说道:"司希的资料能让宁大公子耳目一新,成为大公子的茶余饭后之乐,司希不甚荣幸·不过本人还是不明白,大公子这种不惜金钱,直如狗仔队似的行径究竟有什么意义" ··愉快地笑声在身畔响起:"意义当然有。
譬如,在这种场合下,我知道该如何让一个缩在角落的舞盲受到众人瞩目·"接著他微微叹了声,"只可惜我老姐看到猎物,临时变节,竟忘了本意·这实在让我没想到,更没想到从不接受女生情书的盛大书记竟然也会接受我老姐的邀舞。
" ·听得出来,对于没能让我在众多宾客前出丑亮相,他很是可惜· ·我不想和这种人再多说什么,更不想和他再一同呆在这种绮靡的氛围下·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朝厅外走去。
 ·"怎么,这样就生气了资料上不是说‘少与人为恶'的吗"他三步并著两步赶了上来,身体不经意地拦住我的去路。
 ·我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不包括你这种人·" ·"哦我这种人,又是哪种人呢"他扬著眉问道。
 ·"无聊透顶·心胸狭窄·仗势欺人·"我声音不轻不重,却是毫不犹豫地说出心中所想· ·他不怒反笑:"哦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啊。
" ·我淡淡地说了句"没错"便径直朝外走去· ·"等等·"他这下是明显拦住我了· ·我沈声说道:"宁大公子,宁大少爷,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回校后再雇人修理我一顿。
这里可是人家的生日宴会厅·" ·他出乎意料地笑起来:"呵呵,司希,别摆出这么一副刺模样待人行不行,今天我和易孟说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言归于好如何" ·"不敢。
只要大公子不找小的麻烦小的就烧香拜佛了·"我极尽讽刺· ·宁扬还要说什么,却不防易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啊,小希希,原来你在这儿,我刚还在找你呢。
啊,宁扬也在......"易孟对于我和宁扬面对面站著的情景显然有些惊讶· ·"嗯,刚刚正和司希同学聊得开心呢·" ·宁扬不著痕迹地移开拦住我的脚,回身一派大方微笑地说。
 ·易孟表情一讶,然后笑道:"是吗,那太好了·我原本还想著要让你们两个消去前嫌呢·现在这样最好不过了·都是朋友又是同学,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
"易孟说著走近拍了拍宁扬,又拍了拍我·一副和事老的模样· ·我有些惊异于易孟的态度·易孟生性随和,脑中不记事,心中不记仇·可我没想到他不仅和宁扬冰释前嫌,看样子居然还做了朋友。
 ·对于宁扬上次的过分行径,我并没怨恨在心,或者想著怎样报复回来·毕竟说来我最多只能算个冤大头而已·心中只是觉得宁扬这个人太霸道强势不能容物。
避之唯恐不及,更别说与他还有什么交际,实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 ·"小希希,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的目标啊"易孟拖著我重走回先前的沙发处坐下。
宁扬也在一旁坐下· ·"没有·"我勉强答了句· ·易孟马上轻叫:"怎么可能没有我在厅中才走了几遭,就看见好几个了。
小希希啊,你不要太挑嘛·"易孟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看见美女要主动些,你长得这么可爱~一定很受那些美眉喜欢的·" ·什么叫可爱我看他喋喋不休聒噪得很,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三八,以后可以改行专做媒婆去了。
" ·宁扬"噗哧"笑了声·易孟委屈地说:"人家是关心你,进校这么久,还从没谈过女朋友·说出去多难为情......" ·他最后一句话让我气结:"你易孟这么有同情心,那把你那一千又一百个女朋友里匀一个给我好了。
" ·"啊那怎么行,小希希这么纯洁,一定也要找个纯纯的·" ·我懒得与他再瞎搅和,随便换了个话题:"看到薛清和林湃了吗" ·"嗯......好像跳了几曲后,出去了吧。
" ·正说著,就见盛乐和宁扬的姐姐走了过来·两人一走近,先前一直没出声的宁扬便笑著调侃道: ·"怎样,盛书记和家姐还玩得愉快吧" ·我本以为盛乐不会出声,却见他微微一笑:"还要感谢宁同学给我这个机会。
让我有佳人相约·" ·宁扬呵呵笑著:"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家姐宁欣·目前在读大四·和我们同校·"宁扬看了看易孟和盛乐,"这两位,小孟就没必要介绍了,盛乐,学校团委副书记,鼎鼎大名啊。
家姐和我也是早有耳闻·"他目光一转,到了我身上,"至于这位嘛,司希司同学,和小孟盛乐同室·" ·我冷眼看著宁扬装模作样,只懒得出声。
 ·宁欣显然对盛乐很有好感·对我们礼貌性地笑笑后,只坐在盛乐身边和他一个劲儿地找话题·大半个晚上,盛乐始终保持著微笑·没有显出丝毫不耐。
我暗暗诧异,莫不是盛乐对这个宁欣也很有感觉不然以他的脾性,即使对女孩子也不会始终和颜悦色这么久· ·将近十点半,晚宴结束。
宾客渐渐散去·宁家姐弟也走了·易孟说时间已晚,留我们住下·想著反正是周末,他家又大,而且现在回去寝室也已关门·四人便留了下来。
易孟空出了两间客房·薛清说林湃有点醉酒,夜间可能会吐,和他一间好照顾些· ·于是,我和盛乐便分到了一间· ·易孟很热情,把我们照顾得面面俱到。
这又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阿乐,小希,你们还要不要点夜宵什么的"临走出房门前,易孟还不放心地问· ·盛乐似乎心情很好,居然笑著说:"易孟,你太热情了。
自己去睡吧·不用管我们·还有,祝你生日快乐·" ·我以寝室长身份加上一句:"这是204送给你的·" ·易孟笑得极其愉快,朝我们飞吻了一个,乐呵呵地睡去了。
 ·易孟走后,我的睡意也渐渐上来·一看时钟居然快到十二点了· ·我先上了床·盛乐站在窗口看外面的夜景· ·从侧面看不到他的眼睛,也看不到表情。
但我直觉整个人都和外面的夜色很协调· ·有点深,有点冷· ·我觉得这个人越发不可捉摸起来· ·脑中思索著该不该叫他睡· ·"晚上宁扬都和你说了些什么"盛乐没回头。
语声也很轻·以至于我习惯性地"啊"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 ·"没什么,都是些无聊的话·"我答得不以为意。
心中也确实以为那些话无聊·包括说那些话的人· ·他转过头来蓦地轻轻一笑说:"你似乎还欠我一个"感谢"吧" ·"啊" ·他走到床边,嘴里悠悠说道:"若不是我仗义相救,今天某个舞盲会怎样呢那个宁欣想必会故意刁难。
" ·我猛地醒悟,讪笑了几声说:"这不也给你机会了吗,和美女相伴了大半个晚上·"我本是想开个玩笑,哪知盛乐并不买帐,脸一沉便淡了先前的笑颜。
 ·我看他表情似笑非笑,不知有没有生气·心里却在后悔,下次别再和他开这种玩笑了· ·"不过今天是真要谢谢你解围·" ·"怎么感谢"他头还低著,语气却轻松起来。
我心里一松,呵呵笑道:"你要什么感谢钱粮物事,任君挑选·" ·"不要别的,三天的午餐·"他轻笑著开价,后面还加了句,"是五块两荤一素的那种。
" ·我夸张地惨叫一声· ·脱衣上床后,两人都静静地躺著·我的睡意有些渐渐上升·朦胧间,盛乐忽然叫我:"司希" ·"嗯" ·"你想不想学跳舞" ·跳舞不会跳也没什么,能跳也不是坏事。
我无所谓地"嗯"了声· ·"想学是吗" ·我再点头· ·"我教你好不好" ·"嗯......好......" ·"要收学费的哦。
" ·"........." ·............ ·............ ·我不知何时沉沉入梦· ·第六章 ·"小希,你怎么打这么多饭盒"林湃瞪大眼看著我左手一包右手一包。
 ·我嘿嘿笑著:"回礼回礼·" ·"回谁" ·他问的这当口,盛乐正好推门进来· ·看到我便问:"今天什么菜" ·"黄瓜炒猪肝、笋尖炒肉。
" ·"黄瓜炒猪肝昨天不是吃过了吗"盛乐皱著眉说· ·"盛书记,拜托你记清楚点,昨天是黄瓜炒香肠·"我语声清晰地点明他的记忆错误。
 ·林湃带著略微惊讶的神色拿著饭盒去食堂了· ·"司希·"吃饭时听到盛乐叫我· ·我抬头应了声,却见他仍旧低著头吃饭,好半天等不到他下文。
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幻听· ·"你暑假回去吗" ·"暑假会回去吧·"那么长呆在学校不闷死才怪。
··本以为他还会接著说点什么的,哪知他一言不发地吃起饭来· ·我心里犯嘀咕,却也没说什么·突然想到现在自己和盛乐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奇怪说好算不得好,说坏也不算坏。
 ·后又想或许盛乐待人一向如此·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 ·若是性格使然,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易孟果真"改邪归正"。
成了寝室常驻人口·缺课也越来越少·最近更是破天荒地扬言要一鼓作气将以前大半期的笔记逐一补上·盛乐自然就成了他借笔记的首要对象· ·"阿乐,你的心理学笔记借我。
" ·"桌上·自己拿·" ·"阿乐,你的统计学......" ·"阿乐,你这笔记上符号什么意思" ·............ ·............ ·一个问得起劲,一个答得不冷不热。
 ·其实我心里也够纳闷,204里除了易孟,其他四人几乎都很少缺课·易孟谁也不借,却偏偏喜欢照硬的碰· ·自宴会过后,宁扬到寝室来过两次。
说是找易孟·可易孟不在时,他也在寝室呆著,时不时和薛清林湃两人闲聊·这时我基本属于无声人口·要么看书,要么带上耳机听音乐·往往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一日下午,我独在寝室看书·有人敲门· ·我开门,见是宁扬,便说:"易孟不在·" ·宁扬笑道:"我不找易孟。
来找你的·" ·"找我"我眉头一扬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呀·"我再没说什么,把他让进寝室来。
他眼睛四下逛了一圈,问:"你一个人在寝室干什么" ·"看书·" ·不知他在想什么,低低笑了起来· ·"你来有什么事吗"我有些不耐,便开门见山地问他。
 ·"哦,这样的,周五晚有个寝室联谊·想邀请你们204参加·" ·"这个我得问问他们的意思·"我沉吟著说· ·"嗯,到时你会去吗"他眼光灼灼地望著我。
神情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急切· ·我略过心中的不解,摇摇头:"我对这些一向不太感兴趣·"更何况还有你在,更不会去了· ·宁扬眼神亮了亮:"司希,你从没谈过女朋友吧"他语气里并没有平时的轻蔑与不屑。
倒带著几分诚恳的询问·但再诚恳,对于这样的问题,对于问这样问题的人,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力· ·"这次联谊寝室的女孩子都很不错的·可别错过机会哦。
" ·我轻笑:"你这样子让我想起电视上使劲拉客的老鸨·" ·他愣了下,忽又笑道:"司希,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是吗。
"我淡淡地应了声,便想就此将无聊的谈话结束· ·没了话题,只有沉默· ·宁扬也没起身说离开·我暗暗皱眉,人都说豪门子弟多操劳,宁扬可算是巨富豪门了,就算他还没毕业,家中的事业他也一定该有所接触才对。
为何偏偏这么清闲 ·过了半晌,宁扬表情认真地问出一句话来:"司希,我们能做朋友吗" ·初听这句话,我的第一感觉是好笑。
很好笑· ·你宁扬是何许人,我敢和你做朋友本想讥讽地答他一句·抬头却见到了他眼中竟然闪著几许真诚·一犹豫讥讽之辞便说不出口了。
只回了他一记不言而喻的笑容,算作答复· ·"为什么你还在为先前的事耿耿于怀"追问的语调深沉· ·我摇头:"不是。
做朋友需要志趣相投,心意相通·我并不觉得我们能在这两点中的任何一点上达到共识·" ·"是吗"他淡淡应了声不再多说。
又坐了几分钟,便起身离开· ·出门时他说:"周五那天,我希望能在联谊会上看到你·" ·晚上熄灯后,寝室五人齐聚·卧谈会时间。
黑暗静谧的气氛里,流淌著轻缓的电台歌曲·我突然想起白天宁扬来过的事· ·"周五晚有个寝室联谊会,你们去不去" ·我的一句话让安静的寝室霎时热闹起来。
 ·"什么联谊,哪个系的"易孟首先发问· ·"我不太清楚·是宁扬来说的·" ·盛乐冷不防插进来问:"宁扬来过" ·"嗯。
大概是他们寝室和其他寝室联谊,顺便问我们寝室参不参加·"听我这么一说,连刚才兴趣十足的易孟也没怎么应声了· ·过了会儿,林湃柔和的嗓音响起:"你们有没有觉得宁扬最近来我们寝室来得很勤" ·薛清也问:"易孟,你真的和他关系这么好了最近和他走得很近啊。
" ·其实薛清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易孟语声并不如平时那么爽朗干脆:"我爸公司一直和风扬集团有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上次其实是个误会。
又都是年轻人,说明了也就没什么了·" ·"这叫什么不打不相识吗"林湃戏谑道·易孟闷声笑了几下。
突然提高声调:"阿林,今天是不是有个女孩给你送情书啊" ·"哪......哪有这回事"林湃有些措手不及。
 ·"嘿嘿,还不承认·我在楼上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答应了吗那女孩挺不错的啊·听说是某班的班花呢·" ·"你别瞎说......我连情书什么样儿都没见著,怎......怎么可能接受。
"不知为何,林湃全没了平日的伶牙俐齿·变得有些结巴起来·其实接受女生情书实在不算是件可耻的事啊·他为何遮遮掩掩不肯承认倒真奇怪。
 ·"我也看到了·"上床的薛清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证实· ·林湃没再辩解什么·似乎理屈词穷· ·而这一静后,也再没人开口说话。
 ·伴著各人心思,204平淡的一天又画上了句号· ·周五中午·易孟出乎意料的没有回家·提著大包零食走进寝室·招呼大伙儿共享。
 ·"阿易,你今天怎么没回家" ·"今天不是有联谊会吗"易孟抓了把牛肉干放嘴中嚼著,"怎么,你们都不打算去吗" ·林湃兴趣缺缺地说:"没有兴致。
" ·易孟问:"阿清呢" ·"要复习功课·"薛清说了句便不再出声· ·"那......" ·"我最近要赶写份团委报告材料。
"不等易孟问及,盛乐淡淡地回了句· ·易孟哀哀地望向我:"小希希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去" ·我撇嘴笑道:"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不是还有那么多美眉在吗" ·易孟抛下手中零食,猛朝我扑过来,我吓了一跳。
 ·"小希希,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一起去·而且,你想想,说不定会有遇呢·"易孟如八爪鱼一样趴在我身上·故意凶狠的语气里还有那么点诱惑。
 ·我笑道:"即使有什么遇也被你易大花花公子占尽了·还轮得到我" ·易孟松开狼爪,一本正经地说:"小希希,这你就不知道了。
有些女孩子就喜欢你这种儒雅清秀的书生类型·至于我嘛,属于狂野俊朗型~" ·听著他大言不惭· ·我撇了撇嘴:"王婆卖瓜·" ·易孟咬著牙一副磨刀霍霍的狠毒样:"我决定了。
今晚绑也要把你绑去" ·呵,就我好欺负你有胆为什么不绑盛乐· ·吃过晚饭,薛清早早拿著书本去了教室。
而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林湃却懒懒地躺在床上看小说看得入迷·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若要让我相信他们两人吵架,这实在比让我相信自己不信司还要困难。
 ·但细看,这两人之间确实生了嫌隙·我心里思虑著薛林两人的怪异,耳朵里却不时传来易孟不厌其烦地说词· ·"阿乐,你是团委书记,多参加参加这样的活动,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应该的嘛。
" ·"阿清早早就去教室了·阿林又看小说看得入了迷......现在就我和小希希两个人去,多凄凉啊~"说的人耐心绝对一流·而听的人似乎也还没有显出丝毫不耐烦的迹象。
 ·看著盛乐手中的动个不停的笔·我暗暗摇头,易孟,凭你舌灿金莲,今晚只怕也不能说动这运笔如飞的人了· ·一看手表:"七点了·易蟀哥,再不走,你的美眉们都要飞了。
而且......我突然想起前天图书馆借的本小说还有几章没看完......" ·还没说完,就被易孟吼住:"你敢~" ·说著就把我连拖带拉地拖出了寝室。
我还真为自己总做这样的老好人头疼·其实周末轻松轻松是理所当然·像这样的联谊若是全寝室一起参加,即使没有遇,在那样年轻活力的氛围下一起说说笑笑也该是是件开心的事。
 ···但现在就我和易孟两人,还真是有点凄凉之感·而这易孟不绑林湃不绑盛乐,偏偏拖住我不放·真是......头痛· ·联谊会地点在校外一间装修雅致的卡拉OK茶室。
我和易孟到的时候,里面基本上已聚满了三五成群谈笑著的年轻面孔·宁扬和一个女生迎过来· ·"欢迎欢迎·" ·"欢迎204,久仰大名。
"女孩甜笑著说·互道姓名后,宁扬将我们引进茶室一角的座位· ·易孟果然不愧是女生中的名人·落座不久便熟络地打著招呼,把我扔下自混进花丛如鱼得水去了。
 ·我目光四下晃了一周,和坐在不远处的几个男生打个招呼闲聊了几句,便坐进沙发听人唱卡拉OK·男女对唱,笑声不断· ·"怎样,有没有觉得中意的"不知何时宁扬不声不响坐到了我身边。
突然开口倒吓我一跳· ·看著我的表情,他笑了笑:"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不习惯他这种熟络似朋友的语气·模模糊糊地随便答了几句。
便想到外面透气· ·"待会儿有舞会·"宁扬叫住我· ·我有些好笑,明知我不会跳舞还告诉我,这除了居心叵测还能有什么。
 ·"我不会跳·"我再次向他呈述这个事实· ·宁扬嘴角弧形上扬,说出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 ·"我教你·" ·本来想问他这样近似讨好我的行为究竟有什么目的。
转念一想,我何必费心去问·何况问了他也一定不会答· ·朝他笑笑,淡淡说了句: ·"可我不想学·" ·走到茶室外面,透口夜晚的凉风。
别是一番清爽滋味·突然又想起呆会儿舞会不知还要多久,如果我就这样回寝室,会不会被易孟那小子砍成八段风干做鱼干 ·这不是没有可能。
最低限度我耳根会有两三天不得独个儿清静· ·我独自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不意耳边悠扬的舞曲响起· ·而我却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感到吃惊。
 ·"盛乐你怎么来了" ·盛乐嘴角轻弯,漾起一抹浅浅笑意: ·"我来教你跳舞·" ·第七章 ·"啊"我不可思议地确认,"你来就是要教我跳舞" ·"没错。
"盛乐点著头拉我下了楼梯,进到茶室,里面已光线幽暗一片·这状况让我庆幸地松了口气·公共场合被人看见舞盲学舞毕竟不是我心中所愿·而此时幽暗不明的光线无疑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藏身之便。
 ·跟著盛乐的步子,在舞池里来回转了一圈后,很快我就发现了,自己其实用不著为初入舞林而羞愧·因为只需朝近处晃上那么一两眼,就发现有几个像我一般的舞盲在室友的带引下举步唯艰。
 ·我学得倒并不困难·一部分缘于盛乐熟练的舞技·另一部分在于我自己很好的乐感· ·盛乐一手搭住我的肩,一手轻扶在我腰上,姿势标准循循善诱地引导著我的步伐。
 ·"先出左脚......然后停一下右脚跟上我的......" ·"......嗯......对......没错......" ·曲间休息时,易孟总算记起了我,找了过来。
看到盛乐惊讶自不必说· ·"阿乐,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盛乐语气轻松。
 ·"当然能,盛书记能光临这小小联谊会,真是蓬荜生辉呀·"宁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宁同学太客气了·"盛乐也冠冕堂皇地应著。
果然是惯于和人打交道的·应酬虚伪在他那冰冷俊脸上表露出来也是那样平淡自然· ·宁扬笑得更是一脸和煦,目光转到我身上时,随意问道:"听说司同学不太会跳舞,场中有不少宁扬认识的舞林高手,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学一学" ·我不意宁扬到这时还会重提这件小事,微微凝神间,盛乐已笑答: ·"呵呵,这倒不用麻烦宁同学,我对舞步也略知一二,教司希这种初学者应该绰绰有余了。
" ·宁扬脸上笑意更浓:"哦,我差点忘了,盛书记可是样样全才啊·" ·两人说笑声里,场内灯光又暗,新曲即起·我注意到有不少女生的目光朝这边飘来。
跳了好几曲,场中已有不少女生发觉了盛乐的来到·有些还正在窃窃私语·又一次切身让我感到了盛乐在女生中的超人气· ·易孟外形俊美风流,情人女友自是一大把,却也让众多视爱情为梦想的女生绕道而行。
 ·至于宁扬,别的不说,那副高傲冷酷,再加上豪门身世不知就要吓退多少有心人· ·而盛乐,外表虽也冷,却没有宁扬那种给人威压的强势·更没有易孟的风流花心,而不逊前两人的外表以及众所周知的优秀,让他当之无愧地成为整个科大女生眼里的头号情人。
 ·看著那频频而来的秋波,我在想,要全科大的第一情人来教我这舞林白痴不知算不算是种资源浪费 ·盛乐朝宁扬易孟打了声招呼便拉起我又走进了舞池。
舞步越来越熟练自如·伴著轻快的曲调,契合著盛乐的步子,我也初次体会到了肢体与音乐慢慢融合的轻微愉悦· ·"你学得真快·"盛乐微低头轻轻地赞叹。
 ·我很对时机地眨眼回赞:"名师出高徒嘛·" ·暗暗的光影里,盛乐笑意无声,可明暗交汇中的笑容却更是魅惑人心· ·我不禁感叹,这样的男人,不知会让多少女人为之失心。
而对于这样的他,又会对怎样的女人动心,我突然好奇起来· ·"盛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你想知道" ·我点头认可,毫不掩饰我这一点难得的好奇心。
 ·"为什么" ·"啊" ·我正要以为他或多或少会透漏些自己的爱情物语时,他却不按思维常规地有了这么一问。
 ·脚步在不变的音乐中慢慢放缓,只在原地轻回: ·"我问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些"盛乐的表情失却了先前的愉悦·这让我心中有了少许悔意,不会是触到什么定时炸弹了吧...... ·"哦,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想知道若是你,会喜欢哪类型的女孩子·也好丰富丰富我的爱情词典·呵呵~"亡羊补牢,希望未晚· ·盛乐手停在我肩上,脚依旧原地徘徊。
没有回答,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眼光闲著朝先前座位处逡巡而过,意外地发现宁扬易孟两人还坐著未动·由于离得较远看得不是很清,但感觉两人目光竟都朝我和盛乐所站之处看来。
 ·宁扬不熟悉也就不妄加揣测,可这种情形下易孟居然还能静坐如处子,那还真不是什么正常现象了·我奇怪著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易孟之怪现象·耳边盛乐的语声响起: ·"司希,说好学舞要交学费的,你还记得吧" ·学费什么时候有提过吗......我不确定学费记忆的有无,却还是慷慨地点头:"当然当然。
不知老师想怎样收费" ·盛乐嘴角笑意重现:"跳完这曲,我就告诉你·" ·一曲终了· ·宁扬象征性地拍了拍手:"跳得很不错啊。
" ·盛乐笑道:"司希乐感很好·" ·"呵呵,原来如此·"不知是否我感觉出差,明明宁扬满脸畅笑,我却觉得他目光扫过我时陡然变厉,再定睛看时,他已在瞧著别处了。
 ·"易孟,我和司希出去买点东西,先走了,呆会儿舞会完后,你先回寝室不用等我们了·" ·易孟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这样沉默的易孟我从未见过。
心里煞是奇怪· ·待出了茶室门,我开口便道:"盛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易孟有点不对头" ·"什么不对头" ·"跳舞时他居然只是坐著。
且话也没平时多了·"我脑中回想著易孟的怪异· ·"哦,是吗我倒没觉得啊·"盛乐口中应著,对我的疑问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去买什么"我看他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再往前......不就出校门了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盛乐说著转身拖过我的手让我跟上他· ·"什么橙汁" ·我不可思议地确认·所谓的学费就是请他喝杯橙汁。
 ·"嗯·" ·我从店主手中接过两杯温热的橙汁 · ·"给·" ·买橙汁不奇怪,虽然便宜了点·我奇怪的是校内热饮冷饮多的是,为何要走上将近二十来分钟到校外,就为了买两杯橙汁 ·"校内也有橙汁卖。
"我有些懊恼走了这么远· ·"但校内没有灯塔和大桥·"盛乐目光变得有些幽远· ·"啊,果然舒服"我站在桥上转了一圈,身上也兜得夜晚凉风几缕。
橙汁入口温热,桥上夜风袭来,带著河水的清凉气息·远处微亮的灯塔更让宽阔的河面显得越发幽远沈静· ··"盛乐,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我略带惊喜地回头看向盛乐。
却让我再一次目睹了那与眼前之人极为不符的表情· ·我迷惑于一贯冷漠坚韧的脸上为何会现出这样悲伤与迷惘的柔弱气息· ·我静静地看著。
 ·闭著的眼突然睁开,有著夜空星辰的闪耀· ·"司希,把眼睛闭上好吗" ·我不解地望著他· ·"把眼睛闭上......"他走近,声线低暗飘远,似请求,更似叹息。
 ·我仿佛受了他低柔嗓音的催眠,又或是受他眼中那抹璀璨的蛊惑,懵懂间眼帘已合上· ·心· ·有些惴惴· ·第八章 ·事情会如何发展我闭上了眼,心里惴惴不安地想。
此情此景,一般常出现于文艺爱情片中·可现在情景合宜时间合宜地点合宜,唯一不合宜的就是人了· ·或将我换换性别,或将我眼前之人换换性别。
如此下去,便是一出货真价实的爱情文艺戏码· ·可人不对,便什么也不对了· ·突然惊觉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有够可笑的,恐怕是以往在家时和老妈一起看爱情片看得多了的缘故,碰到类似情景便有条件反射现象。
 ·盛乐或许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或许......我闭著眼心里波涛汹涌,而叫我闭眼的人却没了动静......甚至连声息也消了去......心里有股不安蔓延......终是忍不住开口叫道:"盛乐" ·响应我的是一声淡淡的话语:"回去吧。
时间有点晚了·" ·我睁开眼来,盛乐人已在前面几步之遥· ·不得不承认,心有那么一瞬的失望与薄怒· ·脚步跟上· ·却将刚才千般心思里来不及捉住的那缕, ·遗落在了身后抬脚的地方。
 ·"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又或是"心想事成"等等之类的俗语,不知能不能完全形容我此时的景况 ·前不久易孟还说我从未谈恋爱、从未有过女朋友。
自己心中也曾不止一次为此事懊恼· ·而现在已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我恋爱了· ·人说:爱情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走的时候留也留不了。
 ·我不知道我的爱情会不会为我所留,但来的时候确实如暴风疾雨,让我措手不及· ·和莫玲玲的相识,就如所有校园偶遇般,平常里蕴著不平常· ·一日课后,我在校内湖边的小道上散步,看见一女孩姿势并不算优雅地蹲坐在道旁草丛。
身旁扔著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 ·莫玲玲样貌清秀,性格也很温柔·恰是我喜欢的类型· ·修好鞋送她回去的当天晚上,她打电话约我出去。
我对她说若是为修鞋之事感谢我没有必要·她笑著摇头:不,是因为我们有缘· ·听了她那句有缘的说法,我心里一动·是了,这就该叫缘吧。
 ·自那以后,我们常常电话联系,交往日益频繁,至到发展成为现在的恋人关系· ·"小希,又是佳人有约啊"薛清语带调笑。
我微微一笑·对著室内众人告了声,便出了寝室· ·204出了问题·这是我这段时间除了恋爱之外唯一的感觉· ·薛清林湃两人不再形影不离。
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变化·但我明显感觉到,两人间已没了以前那种完全契合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不快或分歧让以前那样亲密的两人变得这么生疏甚至漠然我心思踌躇该挑个合适的时间问问清楚才行。
 ·他们是我的好友·是我的室友·若二人真生了什么隔阂,我这个做朋友的如不闻不问,心又怎会舒坦 ·至于盛乐,自那晚后,他仿佛又回复了以前寡言的状态,而这阵子不知是因我忙于恋爱还是他的确回来得少,总之连面竟也见得少了。
易孟倒经常在寝室碰到·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持续敏感·总觉得他不如以往那么喜欢粘我了·按理来说,我恋爱了,除开我自己,最兴奋的就应该是以往成天念叨我没谈过恋爱的易孟了。
可他不仅不如我想像中的反应激烈,反倒让我觉得有些冷淡·而这种冷淡竟让一向习惯了他胡搅蛮缠的我有些不适应· ·说来总有些好笑· ·"阿希,来得好迟啊。
"等久了的人一脸娇嗔,我连忙道歉: ·"玲玲,不好意思,我的手表不知怎么竟慢了半个钟头·"我语气懊悔,外加更多的疑惑·这表要换了吗我晃了晃手腕上带了好几年的表。
竟不知什么时候慢了将近半小时· ·"你呀,真够迷糊的~"纤手点上我前额·甜甜一笑便将我半小时延迟的错误融了去,"这次情有可原,下次可不许。
" ·我点头应允,保证下次不再出现这种情况· ·"快走,她们大概都等急了·"玲玲拉著我直往前奔· ·"玲玲,她们......你那些室友也都有带男友吗" ·半路上,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她们寝室好友生日聚会·自然女孩成群·若到时只有我一个男生坐于万花丛中,那情形还真有点尴尬的· ·"有啊·其中好几个都有男友的。
" ·"哦·"我轻松地应了声· ·"婷婷,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司希·阿希,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肖婷·" ·玲玲对著今日生日聚会的主角介绍。
我眼神有些发怔,却不是对著美丽高挑的生日会女主角,而是对著她身边的人· ·"对了,阿希,这位是婷婷的亲密男友宁扬·高我们两级·应该叫学长了。
"玲玲对著肖婷身旁的人向我介绍· ·"我们认识·"宁扬脸上挂著帅气迷人的微笑· ·"你们认识"两位佳人同声惊讶。
 ·"认识·"这次是我说的· ·"司希,你眼光不错啊,莫玲玲我前阵子正想追呢·"宁扬觑著两个女孩不在,坐近小声说。
我扫了他一眼,端起茶悠闲喝起来· ·"别误会,我决不夺人所爱·"他说得好整以暇·轻抿了口酒,突又凑过来表情神秘:"对了,听说你们交往一月多了,也该有过亲密接触了吧老实说,上没上过" ·虽知他狗嘴里未必吐得出象牙,但见他问出这种话,我还是不禁有些发窘。
这个混蛋加龌龊三级 ·戏狎的语声又起:"不会连吻也没接过吧" ·宁扬看著我的窘态愉快地大笑起来。
 ·"阿希,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玲玲和肖婷再进来时恰好听到宁扬爽笑声· ·"哦,聊上周看的英超足球·"宁扬挪开身子随口便答。
 ·"你们啊,一聚到一块儿就只会聊足球足球的·" ·...... ·暑假前倒数第二个周末·易孟回家,薛清教室复习·盛乐不在。
 ·寝室里只有我和林湃·我靠窗坐著复习下周要考的统计学和金融概论·林湃也拿著书靠坐在床上· ·"小希·" ·"嗯"我扭过头来看向林湃。
 ·林湃稍微直了直身体,才缓缓说道:"你......讨厌同性恋吗" ·"啊"我怎么会料到他来这么天外一句,让我摸不著头脑。
"同性恋"这个词以往也听过,但多是在电视报上看到·现在忽然从身边好友嘴里冒出来还真让我感觉陌生· ·林湃神色不再慵懒,眼神褶褶:"你讨厌同性恋" ·"不讨厌。
"我摇头否认· ·"那你怎么看呢" ·"只是一种性取向的不同吧·" ·"如果身边有人是,你会不会认为很变态" ·我头再摇。
好似采访,林湃问完要问的问题,又窝回原来的位置拿眼盯在书上了· ·我却突然想到件耿耿于心的事· ·"阿林,最近你和薛清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啊" ·林湃低著的头好像弹簧般猛地弹起,倒吓了我一吓。
 ·"......没有·" ·"可......我最近感觉你们似乎说的话都少了·阿林,都是室友兄弟,有什么事别放在心里,拿出来大家商量,别两人都憋在心里闷气。
"我诚恳地劝说· ·"真的没有什么,近段说话少是因为都忙于考试学习·并无其他·小希你不要多心·"林湃清清淡淡地说完,头又垂下。
 ·对于林湃的冷淡与回避,我实在没料到·自己明明不对劲还偏装作无事人...... ·唉,算了,这事等过了考试再说·我抛开疑虑重又将目光聚回书上。
 ·过了考试,已是暑假·校园一派欢闹杂闹景象·而我也早已买好了回家车票·没要玲玲送我·整整半年没回家,还真有点兴奋· ·"小希,你几点的火车" ·"晚十点。
"我边收拾东西,边回答· ·"那我送你·"薛清走过来· ···我本想说不必,念头一起却应了下来·林湃去为班上同乡买车票。
易孟和盛乐都不见人影· ·而此时隔壁寝室喧嚣异常,热闹得紧· ·晚上七点·我拧著大包和薛清出了寝室门·将门锁上的那一刻,自己也不知为何会有一种微微失落的感觉自心间涌上。
 ·"拜拜~~小黑豆啊,到家里也要想我们哦·" ·离我们两门远的门口,拧著轻便的旅行袋的黑瘦的男生和室友门挥吻告别,"啪"地一个飞吻:"兄弟们,黑豆回家修炼了,嘿嘿,牌技球技,两月过后再战江湖......" ·在整栋寝室大门口,很意外地碰到了盛乐,还有易孟。
看样子两人竟是一起回来· ·"小希希,你这就走啊·"语气还是易孟以往的亲热,可神色间却没有不舍,纯属礼貌性的询问·这个认识让我有些难过。
 ·因这一年里我是把204里的每一员都当作真正的朋友来待的· ·我也希望他们都能以真正的朋友来待我·而不是如这般,敷衍乃至虚伪· ·"要我送吗"盛乐问。
 ·我连连摇手说:"不用不用,东西本就不多,薛清一人就行了·" ·盛乐看了我一眼,目光扫过薛清手上提著的我那大大的旅行包,淡淡说道:"路上小心。
" ·"小希希一路走好啊·" ·车站,等候的空闲,我将早准备好的疑问拿出来:"阿清,你老实说,你和阿林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薛清如我意料中的不语。
 ·我叹道:"阿清,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就告诉我·若说你们之间没什么事,打死我也不能相信·" ·"小希,不是我隐瞒你,只是我们之间到底出什么问题了,我自己也还没完全弄清。
"薛清向来自信的脸上显得有些沮丧·看著他这样的表情,我也不好再逼问什么· ·我笑著拍上他的肩膀:"嗯·我相信你和阿林一定能处理好自己的事的。
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就是·我希望204能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快快乐乐,笑声不断·" ·薛清用胳膊用力拥了下我的肩夸张地说:"小希,我有时就觉得你就像204的守护神。
" ·我眨眨眼俏皮地道:"薛部长,你说错了吧·说我是204的正牌劳工还差不多~204的哪根床柱哪块地面没有我司希的手迹~" ·宽敞的候车大厅一角霎时便飘起爽朗欢快的笑声。
 ·呆惯学校,回到家才知道有多闷· ·不过从大城市回到小县城,倒也另有一番清静·我也早有准备,从图书馆抱了十多本书回来·每天看看书,顺便享受老妈的假期营养调理,日子过得也舒坦。
 ·"你说说,现在这些年轻人究竟都干些什么"老爸看著电视新闻大发牢骚,"希希,你说,你们这些大学生成天都做些什么简简单单的校园里居然弄出凶杀寻仇,起因竟是争风吃醋。
"看著老爸的义愤填膺,我庆幸·他若知道现在校园里堕胎滥交暴力已甚是普遍,不知会气成什么模样· ·"你穷吼些什么呢,现在大部分孩子还是和我们希希一样,很好的。
"老妈端著西瓜进来·老妈一句话成功将老爸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希希,你在学校没乱交什么朋友吧"老爸的目光中又出现往常的威慑。
我急急把口中西瓜吞下答道:"没有没有·" ·"女朋友呢" ·要不要告诉我寻思著该不该把莫玲玲的事告诉爸妈。
算了,等下期稳定点再说吧· ·"也没有·" ·老爸严肃的神色稍有缓和,点著头道:"嗯,你现在还小,恋爱的事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把精力多放在学习上才是......"我心中哀嚎老爸久已未至的"政治课"时间终于到来· ·就如这样,两个月的暑假过得很轻松也很平静·有时老爸出去后,老妈闲著无聊拉著我说话,我便将起我们204里一帮优秀分子的生活趣事讲给她听。
 ·假期过了大半,大约八月中旬的样子,某天晚饭后,老爸拿著电话筒叫我说是同学的电话·急忙跑到电话边,却忘了问老爸是男是女· ·"喂" ·"......" ·"喂" ·"司希,是我,盛乐。
" ·话筒另一头略带磁性的低沉嗓音让我微微一愣·我想过是莫玲玲、薛清、林湃、甚至易孟,却没想到会是盛乐· ·"哦......原来是盛乐啊。
你......现在在哪儿"从未和他通过电话,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在学校·"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有话音传出:"没什么别的事,只想问你声,打算什么时候返校。
" ·我看了眼桌边的台历:"今天才8月13号......嗯......最迟大概也要到8月尾才会回校吧·怎么了" ·"是吗"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喃喃自语。
一会儿没了声响,这人在干嘛这可是跨省长途啊·正要开口询问,话筒里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吉他弦音· ·"盛乐,你在听音乐吗"我不解地询问。
 ·"嗯·" ·乐声渐大,是首吉他主奏曲·曲风很简约,轻柔舒缓里,有著若隐若现的哀伤浮现,却又在人还未来得及体会真切时就已悄然隐去。
曲调间便又只剩下一派如行云流水般的闲散与浪漫·这种忽隐忽现不可捉摸让我心中顿有种怅然若失之感袭上·以至听著一时竟忘了说话· ·曲到中途突然变得有些单薄,凝神一听,却原来只剩下吉他音了。
单调清脆的弦音配著简单的曲调,余音袅袅的轻缓便将先前那躲在悠闲浪漫后时隐时现的哀伤勾画得神形毕露,触及心弦...... ·"好听吗"曲子完后盛乐问我。
 ·"嗯,"我在电话这边不由自主地点头,还问,"这曲子什么名字" ·盛乐轻笑著没答,却问道:"你听的时候没有发觉什么奇怪吗" ·奇怪 ·"只是觉得曲风到中间突然一变,只剩吉他音了。
虽然有些单薄,不过我却更喜欢后面的感觉·"我回味著先前那抹单纯凝曼的余音带给我的震撼· ·话筒里又是一阵轻笑,却比先前多了份愉悦,或者还有丝得意 ·"先前是放的CD,后面那段是关掉音量后我弹的。
" ·心中一热,脑袋懵懂间,一下涌上的不知是什么感觉· ·挂了电话,突然才想起一个问题:盛乐为何要给我打这个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的电话又为何要弹这段吉他曲给我听 ·直到回校不久后的某天,我无意在林湃手中翻看班上通讯录时才知道,那日果然很特别。
 ·8月13日· ·是盛乐的生日· ·至于那段吉他曲的缘由,一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我才知晓· ·而明了的那刻,重回首。
 ·心,已惘然,仿若历时千年· ·第九章 ·在家休养生息两月,尤其在老妈汤水调养下,人变得格外精神·回到学校,听得最多的就是: ·"司希啊,两月不见,人精神不少啊......" ·"哟,小希,回家一趟 ,人咋变这么水灵呐~" ·"希希,好水灵哟~来,啵一个~" ·...... ·开学向来是204最繁忙的时候。
 ·班上事多,学校事更多·最清闲自然是我和易孟两个闲人· ·开学两周,我约会过几次·不知怎么,经过一个暑假,原来沉浸在恋爱中的热烈气氛竟淡了不少。
其间一次约会中,我想著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至今我和莫玲玲连吻也没接过的缘故,曾一度鼓起勇气打算吻她的,可看到眼前那清秀的脸颊我却始终没将吻落下· ·因为我感觉不到她有想被我吻的感觉。
 ·也不曾发现自己心中有真正想吻她的冲动· ·我为最后一个认识心慌不已· ·而更让我震惊的却是那晚提前回到宿舍,门推开的一霎那。
 ·我脚有些发木地看著眼前,接吻的两人 ,竟连我拿钥匙开门都无觉察·待门被推开才陡地惊觉分开· ·"小希......" ·展现于眼前的惶恐、羞愧、无措...... ·那一刻,我竟不知为何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事后想来许是受到震撼太大的缘故· ·之后,我们三人找到校内僻静的所在,坐下细细聊了两个多小时· ·"小希,上次你问我和阿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当时说自己也还未弄清,但经过暑假两个月的思考,我现在明白了......结果你也看到了......你会鄙视我们吗" ·"我说过,你们是我的朋友。
" ·我语气坚定,深深看著眼前这因自己身涉禁忌之爱而惶惑不安的二人,"只要是你们心意确定,我永远支持你们·"也许世俗、学校、家庭会鄙夷唾弃,但作为他们朋友的我,却不可以。
 ·第二天,下课后,我直奔图书馆资料室,查询与同性恋有关的各种报告分析及论文资料·以前"同性恋"、"gay"这样的字眼只在电视报中出现,现在却如此真切地逼进我的生活。
··我有了解和清楚它的必要· ·其实,了解的过程中,我还在不断地确认·甚至中途另找些附页上有姿势挑逗的性感女郎照片的杂志来确认·还好......自己还是有感觉的......我心情轻松的走出图书馆。
 ·为了彻底消除心中那股不安,我一连几周都和莫玲玲约会频繁·有时回来寝室都快已熄灯·我明白一个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事实:我在尽量躲著盛乐。
 ·从暑假返校就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免跟他独自相处·原因自己却不甚明了,只是觉得和他独处室内会莫名感到紧张感到难受...... ·周五,看完两场电影,时间已是够晚。
我有些疲劳地回到寝室,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是回来得最早的一个· ·洗漱完毕,一看时间,已到了11点半·而寝室里除了我别无一人·易孟想必是回家了。
薛清林湃大概约会未归·盛乐......想到这个名字,我猛然发觉,自己竟然对盛乐近段的情况毫无所知·即使是其他寝室的班上同学,也时常串门聊上一会儿。
而同处一室内,竟形同陌路,这种情形太过古怪·我想著以后要抛掉自己心中那莫名其妙的不适与别扭,尽量以平常心来相待才是· ·熄了灯,刚躺上床不久,就听见敲门声。
 ·有些纳闷,这么晚,谁还会来若是林湃他们自有钥匙· ·打开床头灯,我应道:"谁呀" ·没人应声。
敲门声却断断续续地继续响著·就像故意的恶作剧·忽轻忽重,忽缓忽急· ·我再问了几声,依旧没人应,犹豫了会儿,还是把门打开了·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而接著一个人影朝我倒过来。
慌乱中,我看清醉酒之人的面目· ·惊得说不出话:"盛乐你怎么醉成这样了"平时很少见他沾烟惹酒,现在居然醉成这样,真是稀罕。
 ·倒在身上的人当然不会回答我·早醉成了乱泥状·我真怀疑他是怎么走过宿舍大楼进门处的管理科的,竟没被当做醉鬼抓起来而醉成这样居然还能找著寝室,真不容易。
 ·我将门推上,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扶到他自己床前·盛乐高我许多,高大的身形压在我肩头还真让我有些吃不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及到床边时,我气息都已有些变急。
 ·勉力站直身子吸口气后,正要将身上的人扶著躺下·却突然觉得脑袋一旋,人竟被那醉得迷糊的人牢牢实实地压在了床上· ·出于本能,急切中我想要翻身而起,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去,无奈醉酒之人力大无比,简直不可理喻。
 ·心一下乱了方寸,失了冷静·这样子实在太暧昧· ·正要喝醒这酒醉之人,出声的那瞬却失却了自己的呼吸· ·吻,突如其来,让我一时不知处身何地。
 ·震颤、惊慌、愕然、愤怒......诸般情绪霎时充盈于身体内·噬舔著我的大脑神经· ·盛乐压在上方,双肘铁钳似地死压住我的手臂,不许动弹。
而双唇捉住我的唇舌狠狠吮吻· ·伸入嘴中的柔韧之物不断拨弄著我的不知何处藏躲的舌头,这让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的我迅速觉得气短胸闷,同时又为自己身上缓缓上升的那股燥热而觉惊恐。
 ·"唔......" ·我拼命扭头,终于摆脱那窒息的感觉时,还未来得及呼气,便又猛吸进一口凉气· ·"盛乐,你放开我我是司希啊" ·感觉他的手从我宽松的睡衣下摆探入,抚上我的胸膛。
我有种灵魂即要脱窍的不真实感·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回答或许也有· ·却是在缠固在我脖间颈上,让我呼吸困难的激吻。
 ·第十章 ·睡衣早已被撩起,滚烫的身躯直压上来·缓缓下移的抚触让我越来越明白身上之人的意图,明白我自己的处境·霎时狂卷而来的惊怕压过了先前的愤怒。
 ·"盛乐......你要干什么......"我无力地挣扎,当身体那从未被人碰触的中心之所被握住时,终抵不住惊恐羞怒,声音自不觉地带上了浓浓哭腔,"盛乐......你放开我......呜......你这个混蛋......混蛋......" ·不知是老天有感,还是他醉意突消,听到我近似哭求的语声,盛乐碰触我的手缓缓停下。
我觉察到他不再似先前那样死压住我,便狠命一推,竟然将他推到了床下· ·我从他床上慌忙下来·远离这个危险得让我毫无抵抗力的所在,远离这个危险得让我毫无抵抗力的人。
 ·隔著整张书桌我扣好被扯开的睡衣· ·而被我推到地上的人,还靠著床橼坐在地上,眼神有些空洞·看著这副呆愣的表情,我心中大幸:幸好他刚才神智还清明了那么一会儿。
不然,后果还真不能想象· ·我见他只呆坐地上,并没再有什么异常举动,心放下不少·慢慢放松呼吸,努力平息心口的剧跳· ·神思从刚才的剧烈震撼中拉回,便慢慢想到了一个实际性问题:这接下来的大半晚该如何度过薛清林湃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难道要让我与这么一个醉鬼、还是一个极具危险性的醉鬼同睡一室 ·再赐我一个胆,或许我敢。
 ·我寻思著,人静下来便注意到了地上的人喃喃低语的声音· ·"......小......希......小希............" ·听他含混的醉话,更坚定了我另谋宿处的决意。
 ·我低咒一声,拿了枕头钥匙,不管仍然呆坐地上的人,自出了寝室,敲开了隔壁同班寝室的门,看著每个人一脸不解的疑惑,无奈只好装可怜:"我们寝室就我一个人,今天又刚看了午夜凶铃......我......有些害怕......" ·"盛乐不在吗"有人说,"我吃晚饭时我还看见他和易孟在一起呢。
难道他去易孟家了" ·我心虚地模糊应了声·满室唏嘘顿起· ·"可怜的孩子啊......" ·"哦~我可怜的希希,别怕,到我怀抱里来,有我萧大侠保护,神鬼勿近......" ·在一片调笑声里我安稳睡下。
睡著前,突然脑中想到一个问题·盛乐从来都是叫我的全名·很少如易孟薛清他们般叫我"小希"· ·那人果然是醉了· ·周六早上,我特意晚起了会儿。
拖拖拉拉到了十点多才回寝室·盛乐早已不在· ·而薛林两人果然昨晚一直没回寝室·我纳闷这个事实· ·快到中午时,薛林二人才珊珊归来。
 ·"小希,你一个人在啊·" ·"唔·"我闷闷地应了声,随即问道,"你们昨晚去哪儿了,整晚未归。
" ·响应我的是同时发出的两个声音: ·"呃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和林湃去他阿姨家了·"薛清略带奇怪地语调比不过林湃夸张的惊呼, ·"啊我的衣服呢小希,我的衣服你怎么没帮我收进来。
你怎么忍心让我的衣服在外面风餐露宿~" ·"我们昨晚留的条你没看到"薛清看到我一脸茫然,有此一问· ·"什么条" ·"昨天中午下课后我留了张便条放你桌上,说和林湃去他阿姨家,晚上不回来了。
林湃还担心下雨叫你给他收衣服呢·" ·"我没看到啊·" ·薛清皱皱眉:"那便条我就放在你书桌上啊,还特意嵌在书立上呢。
"他眼光朝我书桌晃去· ·我摇头:"中午回来时,我书桌上空无一物·" ·"这就奇怪了......"薛清疑惑地目光转到我身上突然凝住,"小希......你脖子上是什么" ·我惯性地顺著他的目光朝自己脖子上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只差没让我脸红到脖子根· ·敞开的衬衫领口处露出几处大小不一的青红印痕·我痛恨自己忽略了这个羞煞人的事实·急忙将领口掩上,语调轻松:"哦,可能是昨夜不小心被虫叮咬了。
" ·林湃听到风声,忙跑过来要细看,我哪里敢自然死活不让·却引得两人更加疑心· ·"小希,老实交待......嘿嘿,昨晚约会是不是......和人家有什么了" ·昨晚的真相,我自会让它永沉心海不让人知,可若要让他们以为我和莫玲玲有什么,心里却也不愿。
只得努力辩解: ·"我和她没什么,你们别瞎猜,我真的只是被毒虫咬了......" ·正说得热闹之际,盛乐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两个饭盒· ·"哦,阿乐,你回来了。
" ·"嗯打这么多饭盒" ·盛乐将饭盒其一递到我桌上,淡淡地说:"给司希带的·" ·看著他,想著昨晚之事,我难免有些怒气浮上,却也没做声。
 ·待薛林二人去打饭后,寝室独处的两人便安静异常· ·"你不饿吗"良久,他问出这么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弥补昨晚的酒醉之过"我目光泠泠地看著他。
 ·比起我的冰冷,盛乐的表情可谓温和·他轻摇著头:"不,只是打饭时,想到你可能还没吃,便一起给你带回来了·" ·我看著他一脸平和模样,心中怒气渐盛。
为什么他能这么一副无事人的样子·混蛋透顶居然对我做那种事醉酒也不行· ··兴许是我的目光太明显,盛乐很有先见地询问:"你很生气为昨晚的事" ·我神色冷凝,只不说话地看著他。
 ·"你要怎样出气泄愤,我都接受,但我不会为昨晚的事道歉·" ·看他说得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气到顶门·不道歉不道歉 ·"是吗"我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冷声道,"那我想揍你两拳。
" ·他没说话,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想著昨晚所受的屈辱与惊吓,提起拳头对著眼前那张安祥的俊脸狠狠揍了下去· ·"盛乐,你他妈是个大混蛋" ·打饭的两人回来时,看清盛乐,同时惊呼:"阿乐,你的脸怎么了都青肿了好大块" ·"不小心撞到窗子上了。
" ·"可......刚刚还没有的啊·" ·...... ·第十一章 ·我那两拳是没留余力的·盛乐脸上的青肿直到一周之后才渐次消去。
事后他果真没再为那晚的事解释过只言片语,甚至连应有的尴尬也半点全无· ·看来,他是完全认为醉酒之故及我那两拳可以抵去那晚他的荒唐了·而那晚之事,我自然也绝口不再提起。
那夜强吻带来的震撼便如节日烟火,在天际引燃绚烂之后无声归于平静· ·那是我的初吻·与一个男人的初吻· ·我和盛乐依然保持著以前似浓似淡的室友关系。
 ·只是,我变得更怕与他独处·并不是担心那夜近似闹剧的情形再度重演·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盛乐那夜对我所作所为是出于酒精刺激,神智不清·不然科大的第一情人岂会强吻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室友。
 ·怕的,是我自己的心· ·我努力回忆被吻那一刻的感觉·有过惊慌、有过震撼、有过愤怒、却没有同为男人被强吻的恶心......独独没有......这让我心惊。
 ·以前由于关心薛清林湃,我查了有关同性恋的资料论文不下数百篇·很多观点都有指出:一般异性恋者都会或多或少地厌恶同性身体的碰触·而我,对于那样的强吻居然没有感到恶心。
 ·更让我心情有些焦躁的是,看到盛乐,看到他俊朗的面庞,我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那优美的双唇压下时的柔软触感,忆起自己唇舌被他狠狠攫住的晕眩悸动· ·心潮涌动,一如那夜。
 ·一连几日,我已极少呆寝室· ·独自躲到图书馆一角,我捧著书呆然· ·难道我是同性恋可我对著薛清林湃他们心中毫无异样啊,即使是洗浴时的裸身相对。
 ·其实答案已呼之欲出,我却还在负隅顽抗,想固守著最后那道防槛,安慰自己是青春期的必然现象·只为这样的失陷让我恐惧· ·除了我,204平静如常。
甚至又恢复了大一时的和煦欢畅气氛·薛清与林湃的事,至今是我们三人的秘密·在我面前,他们虽未如那天我撞见般热烈拥吻,但动作亲密却不避我·看著他们,我在想,为何两个男生会有这种感情呢是都太出色所以相互吸引 ·那盛乐于我的吸引,也当是他的优秀所致了。
想到这点,我心内有些释然·若真如此,那这种近似倾慕的心情过阵子自然会逐渐消褪· ·自暑假复课,易孟除了每周例定归家,也常呆寝室了·一个暑假不见,似乎人变得沈稳了些,有时竟连不多说话的我也觉得他有寡言少语的倾向。
有次我笑道:"小孟,暑假两月不见,你怎么变淑男了" ·"淑男才有人爱呀·"看著他本性毕现的嘻笑模样,我才放心。
 ·我的周末约会依然从未断过·有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竟然要靠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来让自己确认自己的正常,让自己心安· ·开学后鲜少看到宁扬。
只有一次我随莫玲玲与她众多朋友去宁扬校外独居的高级公寓玩时,与他打过照面·之后即使在好几次莫玲玲的同学聚会上看见肖婷也不曾见他·或是已到大四忙于准备毕业论文,或是他女友太多,分身不暇。
原因我不得而知· ·这是进入大学后我看的第一场篮球·尽管之前已比过数场·这源于我对于球类运动兴趣的缺乏·以至于班上很多同学对我义愤填膺地怒吼: ·司希,你是不是个男人我横扫一眼,神情泰然:谁规定男人就得看篮球了众人大吼:不看篮球的就不是男人我再答:那秦始皇看篮球吗难道他不是男人众皆张嘴结舌。
至此,再没人逼我看球· ·而现在我却站在离球场最近的地方·看著场中的来回奔走热力洋溢的身影,心情居然会为一个跨跃一次投篮而兴奋·这次校内篮球赛,参赛的共有十多个系。
经过几轮淘汰筛选,就只剩下三四个势力较强的球队了·我们经管系名列其一· ·我现在站在看球人群的最内层,正是因为204的5人中此时有3人在场中。
 ·易孟就站在我旁边,与我不同,他不打球无关兴趣,只是怕累而已· ·"经管加油" ·"经管必胜" ·"204加油" ·"204支持你......" ·场中呼声高涨。
在众多加油助威声中, ·"204"的名字频频入耳·也难怪,场中对阵的一方中204就占了三人,怎不引人注目而这三位又是校内人所周知的帅哥知名人物,就更引得尖叫连连了。
 ·那些此起彼伏的女生尖叫中,听得最多的名字自是非"盛乐"莫属了·此时,场中最引人瞩目的身影无疑是盛乐·我虽不懂看球,但光看他那一气呵成的动作与熟练的传球就可知他球技了得。
我盯著场上来回奔跑的人影,看著他在那见方的场地上尽情挥洒汗水、挥洒热力、挥洒青春,心中涌起的是一股莫名的情愫· ·毕竟是同室,三人配合默契连我这个门外汉也能感觉。
 ·"啊盛乐......" ·"204......" ·盛乐避过对方拦截,精彩漂亮地投了个三分球后,场中爆出无数震天价的尖叫欢呼。
 ·球场上的盛乐用自己精彩的球技再次向全校女生证明自己"科大第一情人"的魅力· ·林湃薛清及系中其他几位队员都欢呼著跑过去拥抱他。
一起享受这狂喜的瞬间· ·"啊,阿乐好棒"身旁易孟的尖叫并不比那些女生逊色· ·场中"盛乐......盛乐"呼声不断,让人兴奋激越。
而那被全场欢呼的胜利者脸上笑容灿烂似乎比之胜利更加炫目一分,更摄人心神· ·我望著,目光竟一时不能转移·突然,他头转过,目光朝我和易孟所在之处看来,停在我身上不动。
 ·他对我笑得灿烂已极,还做了个"V"字手势·引得周身人群又是一阵尖叫·我不可能叫,但心跳却霎时变快·因他和著汗水漾出的笑容是那样灿烂生动。
那种气息盎然的生动让我不可自拔地深深迷醉· ·原来,心的陷落是如此轻易地无声无息·只是很多人都不能及时知道,等察觉时却已经泥足深陷· ·同样,我也如此。
 ·第十二章 ·十月末的天气,称不上天高气爽了·我独自走在回校的街上,手里提著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今天是个比较特别的日子·10月20日,我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生日不隆而重之这是我们家历来的传统·而我们这些个大男生除了女友生日,自己生日一般是看得甚为平淡· ·一清早老妈就来了生日电话慰问,七七八八说了很多,从不苟言笑的老爸也在电话里说了句"生日快乐",不过最后还是以节俭勤学努力奋进的训导之词结束了慰问。
 ·放下电话,薛清就说今天天气很好,恰逢周末又是我生日,提议寝室五兄弟一起去公园玩·林湃极力赞成,又没人反对,最后一致通过·于是,我叫其他人先准备,自己从后校门出街到超市买点吃的带到公园去。
 ·经过一家门面前,花篮满地摆著,彩球飞空,细一看原来是家音像店新开·音响里传来震撼的流行音乐·我觉得声音太嘈杂便加快了脚步·跨出没几步便听到身后动感热辣的音乐声陡停,下一秒换上了舒缓轻柔的曲调。
我停住脚听著,直到乐曲结束才回过神来,回走至那间店面问: ·"请问你们刚刚放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柜台上的女子神情冷淡,礼貌不减地应道:"同学,本店刚刚放的曲子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又是哪一首" ·我见她态度不冷不热,便说:"就是这之前放的那首吉他曲,因为我一直想买这张碟却不知道名字,麻烦你能否问一下" ·"好,请你等会儿,"女子立刻浮上笑意随即朝店内大喊,"小希,你刚刚放的是首什么曲子啊这位先生想找碟。
"听到她的叫声我吓了一跳,不过马上探出头来的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面容让我释然·原来叫的另有其人· ·年轻的男孩走到柜台前礼貌地对我说:"先生,请跟我来。
"他的眉清目秀让我不由多看了几眼·好一个俊美少年他拿了一张碟放进影碟机里·熟悉的音乐顿时流出· ·"您要找的是这首吗" ·我点头说谢谢。
 ·"那我帮您包起来" ·"谢谢·" ·男孩友好地微笑:"我也很喜欢这首曲子,所以刚才放了它。
其实这首"爱的浪漫史"在吉他史上也相当有名,当年曾是一部法国电影的主题配乐·" ·从他健谈的口吻以及对音乐的涉猎,我猜测可能是同校的校友周末打零工,便有一问: ·"你也是科大的学生吗" ··"不,我没念完高中就出来了。
"他笑著回答却让我神情一滞·再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韶华如花的男孩竟没能像大多同龄人那样升上大学·亲近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不由多说了几句:"你的名字里也有个‘希'字" ·他表情虽有奇怪,但还是很客气地回答:"嗯,是‘熙熙攘攘'的那个‘熙'。
" ·"哦,原来是那个‘熙'啊,"我微微笑著,"我的名字里也有个‘希'字·" ·男孩似乎被我的笑容感染,帅气的脸上也浮满笑意:"我叫沈晓熙,不过是‘春眠不觉晓'的‘晓',去掉姓他们便叫我‘晓熙'了,你呢" ·"司希。
‘希望'的希·"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进寝室门前我小心将新买的那片CD放到众多食品袋的后面· ·"小希,怎么去了这么久"一进室门便被林湃易孟直抱怨。
 ·我不著痕迹地把CD放进抽屉,笑道:"不用急,反正时间还早著·" ·"哇,这么多好吃的·"易孟夸张大叫著朝我扑来,"小希希,我爱你~香一个......" ·我慌忙避开狼吻。
 ·接著在欢快的气氛下我们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南山公园,一路上遇到好景点还不时请人拍张合影·林湃还笑说回去照片洗出后挑张好的扩大,放在寝室做成"全室福"。
即使毕业以后也不取下留待后人瞻仰204五大帅的玉容风采·我回语挪余他:亏他没说成是瞻仰人民英雄纪念碑呢· ·这是204第一次全体出游,美景当前阳光灿烂,每个人心情都很好。
连盛乐脸上也不时浮出愉快的笑容·愉悦的笑声,发光的面容、可谁又能料到,这第一次气氛融洽的全室出游也成了唯一的一次美好留恋· ·回程的车上,我望著窗外那抹已渐渐下沉的金黄,心里的悸动久久盘旋不去,原来那首曲子叫"爱的浪漫史",难怪盛乐当日不说曲名,却是这么个名字。
我不敢深想盛乐如此做的原因,怕的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只落得让自己更加深陷· ·自欺,我向来都不喜,但这次就暂且一为吧·不过,对于莫玲玲那边,我在明了自己心意的那瞬就已决定要和她把事情说清楚。
我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因为对其他男人并没任何异样的感觉,但我很清楚,自己和她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了·既然这样,何必耽误人家女孩子的大好青春· ·我想著要和莫玲玲尽快说清,不然便总觉得自己有骗人情感的嫌疑。
 ·夕阳还没完全下山时,我们回到了寝室·未及开门,边听到室内电话震天价地在叫· ·薛清笑道:"小希啊,是不是你的darling在呼唤你啊,今天你也赔了我们一天了。
晚上放你假,好好去陪人家吧·" ·我手忙脚乱地开门一接,果然是莫玲玲的电话· ·"阿希啊,你到哪儿去了·从今天上午到现在我都往你们寝室拨了不下二十来通电话了。
"电话里的人声音少有的急切埋怨·这的确是我的不好·人家恋爱都是手机随时联络·大学校园里几乎是人手一机,而我却因老爸一句"学生要什么手机,寝室不是有电话吗"而迟迟未买,我自己也觉得寝室电话就已够用,买个手机只有多余。
 ·"6点半"我不由意外呼了一句· ·"嗯,6点半集合哦·他们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已到了·你直接过来吧。
" ·挂了电话,我简单洗了个脸,从外面收下刚洗过的外套穿上· ·"小希,今天你19岁大寿佳人会给你什么奖赏啊"林湃笑得眼都弯了。
 ·"那还用说,还有什么比以身相许的礼更大了~"易孟又本性暴露· ·我笑骂一句:"别瞎说,今天是莫玲玲她们室友回请的聚回,公众场合,又不是我们两人。
"若是他们知道我今天是跟莫玲玲去说分手的,不知会怎样想· ·"走了·"我走到门边回过身轻松地摇了摇手,目光飞快扫过我对面那张书桌。
书桌前的人依旧端坐,不见什么表情·我有些庆幸自己很理智地没有一厢情愿甚至自作多情的猜测·期望落空的那种莫大失望感我不想尝· ·"拜拜~好好玩啊。
" ·"早点回来·" ·"最好明早回来呀,嘻嘻~"走出寝室门几米远还听见易孟戏谑的叮嘱· ·看了看手表,已到六点,半个钟头不知来不来得及。
下了公车,我忙招来辆的士:"到银梦高级公寓·" ·第十三章 ·按了门铃,里面开门后乘电梯到六楼·进门有些吃惊: ·"怎么,他们还没到" ·"还没,可能晚点吧。
" 宁扬穿著便服从厨房出来,看著我笑道,"你来得真快·" ·我看看表:"玲玲跟我说6点半到你这儿集合的·现在都快7点了·" ·"先坐吧,过会儿他们都来了。
" ·我无聊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时有浓浓的食物香味传来·厨房里传来宁扬的声音:"司希,要不要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左右无聊,我走进了厨房。
 ·"尝尝,我的拿手好菜:鲜莲鸡丁·" ·卸下平常的高档著装,便服围裙减去不少宁扬平日里的霸气冷冽,使他周身看来透著一股闲散高贵的豪门公子气息。
 ·我有些叹息他的好衣架·夹了块鸡丁放嘴中,出乎意料:"嗯,好吃啊·" ·真没想到宁扬还有这门手艺·我著实惊讶了一回。
 ·宁扬有些得意:"我这手艺可是经过专家认证的呢·"见他那得意模样,我心道,哼,真正的烹饪高手你还没见过呢· ·反正无事,闲著也是闲著,我看了看厨房:"还有没有什么菜没做的。
" ·宁扬见我愿意代劳,忙说:"有、有·多的是·这是鱼片、鱼头、羊肉片、青菜......"他从冰箱里拿出一长遛盘子摆在我面前·我有些傻眼,但话在前头,只好做了。
 ·忙了又将近半个钟头,饭桌上已摆得很是壮观· ·我无数次地看表,皱眉道:"他们怎么还没来" ·"大概路上堵车了吧。
"宁扬说著凑到饭桌前来,"我来尝尝·" ·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果然听到意料中的赞不绝口:"嗯,司希你的厨艺和一级厨子有得比。
我看我们家那大腹便便的老厨师可以下岗啦·"宁扬眼眸深处光亮闪烁,"司希,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对于这种客套恭维,我免疫力不差。
 ·"这汤真不错......" ·我看看手表,已7点40了,人还没到· ·"宁扬,你说他们现在还没来,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 ·宁扬意犹未尽地舔干嘴唇,正要说话,电话铃从卧室传来。
 ·进去不过两分钟,宁扬便出来说:"是肖婷她们打来的·说是她们租的车子路上抛了矛,今晚来不了了·"对于这点,我并不感到特别惊讶,这么久没来,肯定路上出什么事了。
 ·我看看时间,正要说回去· ·宁扬看穿我的心事:"既然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反正今天是周末·而且还有这么一桌菜,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 ·我重又坐下·宁扬起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了瓶红酒两个杯子· ·"这是1976年的PETURS,听说不是很多见·上次有人送两瓶给我爸,我便要了瓶过来。
"宁扬说著各将两只被子斟了大半杯· ·我有些为难:"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红酒不醉人·"他将酒杯递到我面前,"这么稀有的酒不喝很可惜哦。
" ·我心下磨蹭了会儿,还是端起酒杯朝他早已等著的杯子轻碰了过去· ·"祝你生日快乐·"双杯一错,宁扬微笑著对我说·对于他记得我生日我有些微愕。
随即想到当初他那无聊的查探之举· ·"谢谢·"我礼貌性地回了句·我从未喝过酒也不会品酒,却也知这酒的确是上品·给我这种不会品酒的人实在有暴殄天物之嫌。
喝了半杯我便再也不肯喝·一是怕醉,再者是不想继续猪八戒吃人参果的行径· ·宁扬也没有再劝·将杯中酒喝完也吃起饭来·酒足饭饱,帮宁扬收拾完碗碟,我告辞。
 ·"等等,"宁扬将手上的水珠擦干,"我那儿有几张班得瑞经典典藏的白金限量发售版,你要不要看看" ·"要"这下我毫不思索地答了下来。
宁扬的卧室风格倒与他的人不大相合,布置得很随意舒畅·而大大的淡黄天鹅绒落地窗帘将满室衬得是典雅温馨· ·他从书桌上拿出几本装帧精致的CD,抽出一碟放进机子里,其余递给我。
高级音响的音质果真不假,将班得瑞那美妙绝伦的空灵之感突出得更加完美·我听得沉醉·不妨宁扬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喜欢吗" ·扑到耳边的热气将我欣赏音乐的好心情冲了个一干二净。
我点头将手中CD放到书桌上· ·"既然你喜欢,送给你好了·就当生日礼物·"宁扬拿起那几本CD重递过来· ·我摇摇头道:"无功不受禄。
这么重的礼我受不起·" ·宁扬微现不快,挑眉道:"你不愿收" ·"你的礼物我心领了·"我委婉地拒绝。
宁扬没再说什么将CD放回桌上· ·"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得走了·" ··宁扬点了下头:"我送你出去·" ·我转身的那一刻,人就被摔到了床上。
床虽柔软,但猛然被摔的震动还是让我整个人出现瞬间的晕眩·回过神来手已被绑住·我虽知宁扬身手练过,却没料到竟是黑带·所以我才会被他如摔破絮般轻而易举地摔倒床上,丝毫反抗能力也没有。
 ·我知道此时挣扎已无用,便任他绑住· ·脑中思绪不断翻腾· ·看著他脸上冷冷的笑,我明了地问:"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果真不笨。
" ·"莫玲玲也是你授意"问这句时,我声音微微有些发抖·若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宁扬悠闲地拍了拍掌:"真聪明。
" ·心里有股寒气蔓延· ·"怎么样司希司同学,虽然你并不爱莫玲玲,但若知道这几个月的柔情蜜意竟全是为了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而做的戏,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啊可惜,你还是没爱上她,不然,心可能还会伤得多些。
" ·下颌被捏住,宁扬语气冷冽,"怎么不说话当初对我说‘品位太差,魅力不够,才让自己女人反钓男人'的那份潇洒帅气哪儿去了" ·我心中恍然,原来他竟是为当初我一句争胜讥讽之言而耿耿于怀施图报复。
人心窄起来居然可以窄到这种田地 ·"你就是为这个原因而报复我"我问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语,神情却冷若冰山。
 ·原也是,我不该忘了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王子,只合该让人跪著、拜著、求著,何曾被人那样侮辱过来著呢 ·想清这一层,我静静地看著他:"你想怎样" ·"想怎样呵呵。
"他笑得有些暧昧不明,头靠近些许,声音却变得有些飘忽神秘,"司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我的生日,可是这于他来说全无意义。
我不语,等著他接下来的继续· ·"上星期我接到美国耶鲁的硕士入学通知,5个月后我就会提前毕业赴美留学了·"我奇怪他说这些与我何关似乎明白我的疑虑,宁扬低低一笑,"你很奇怪我跟你说这个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在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 ·什么事我没有问·不须我问他的行动已经表明·狂暴的吻将我的唇舌侵占了个遍· ·"味道真不错。
比想象的更好·"他语气近似邪恶·身上的外套被解开,扔到床下·宁扬扯开我的衬衫,褪至手臂,裸露出大片胸膛· ·"司希,在这之前我一直还觉得自己对一个男人有欲望有点不真实,因为我还是喜欢女人的。
不过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想是男人就会忍不住想要占有你·嘿,难怪连盛乐也会忍不住了·" ·屈辱中听见盛乐的名字,我脑中一惊看向他。
 ·"你不用吃惊,你的事我知道得或许比你自己更清楚·哼,你以为盛乐那晚当真醉了,他只不过喝了一瓶而已·" ·他手在我胸上来回抚摸,引起我身体本能的一阵颤栗。
刚刚听到的话,还有盛乐,我都没法分心去想·我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抵制心中的恐惧,身体的颤栗·牙关紧要,绝不能在这种人面前示弱也没想过求救。
这里是高级住宅区,隔音设施自是一流· ·"司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美多性感·"他手指下滑,皮带一松,裤子便被脱下。
他整个人重重压了上来· ·我咬著牙道:"变态" ·他狠狠捏得我下颌生痛:"变态你让盛乐吻,让盛乐摸就不变态了哼,司希,既然我现在对你有兴趣,你就是我的。
决不许别人碰"说罢他摸著我的脖子语声柔得近似诡异:"我先前不是问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现在来告诉你:今天是你19岁的生日,也是我要你的日子。
" ·我就是要在你生日这天占有你· ·这是宁扬这晚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之后他不停地在我身上啃咬,猛力地进出,直至神智昏迷前还觉得他不曾停过。
没有流泪,并不是说我已坚强到没有眼泪,泪,只是不想洒在这种人面前· ·第十四章 ·无声无息中,我睁开眼来·一切都安祥静谧·手已能动,甚至身上的衣服乃至床上的床单都已换过。
身上干净清爽,*液污秽想必也早被清理·而宁扬人已不知去处· ·卧室的鹅黄窗帘静垂及地,厚厚的天鹅绒挡住了本应射进来的阳光·我冷笑,将我身上打理得这么干净莫不是怕我告他强女干所以毁灭证据又或是他认为我会如一夜失身的少女醒来后痛哭流涕,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桌上的挂钟已指向2点。
下午了啊·抬脚下床,下身传来的剧烈刺痛让我脚步的蹒跚·顺手撑上书桌却有东西碰掉地上·低头看下去,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盒上用彩笔写的大字我不用弯腰就能看见:"希,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成为我的·" ·我将盒子拾起,把上面的彩笺撕了个粉碎,最后把手中盒子朝墙上狠狠砸去·可惜力量太微,不能撼动四周静默的一丝一毫,不能让它们如我自己体内这般山崩海啸。
 ·由于身体缘故,只能打的回学校·的士直载到宿舍楼前,我走下车门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熟悉身影·如果可以选择,我确实不愿在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心情下看到他。
 ·"盛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笑得若无其事· ·盛乐穿著深色休闲款西服,站在那儿笔直得让我想起天安门广场的巡逻,而整个人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英姿飒爽。
 ·"等你·"他说这话时我人已经被他拉著往外面走了· ·以我此时的状况体力根本不可能挣脱他,碍于周围人多,也不敢太显行迹地挣扎,只得顺从地任他拖著。
 ·"去哪儿" ·没有回答,脚步却更显急躁·由于疾走而引起的下身疼痛让我脸上肌肉一阵阵地痉挛· ·最后他把我拖进校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放了手,锁上门。
 ·我痛得全身无力,却不敢坐,只得靠著书桌轻喘· ·"你今天才回来·"他语气平静一如叙述,"我从昨天晚上一直在等你·" ·我胸口一震,抬起头不由自主地就问了这么一句:"你为什么要等" ·他对我的问题充耳不闻,自顾自问道:"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昨晚我的19岁生日,究竟是怎样的一夜,要形容出来,我觉得自己词汇有些贫乏。
 ·我笑了笑声音有些无力:"吃饭、喝酒、跳舞......然后看电影......" ·我的声音消失在他的狂吻里·刚才的疾行,这么久的站立裂痛已消耗了我太多的体能,来不及思索这一举动出于何种动机我便在热吻中昏了过去。
 ·醒来时在医院的床上·但不是学校医院·在感激盛乐细心的同时,也心中一窒,既然他没送我到学校医院,那定是知道什么了· ·"哦,醒了呀。
"一中年医生走近量了量我的体温,对身后的盛乐说,"没事了,只是还在发烧·回去后两天内只能喝流质食物,不然导致*门炎症感染就麻烦了·"医生的最后一句话似投了枚炸弹,让我脑袋轰隆了好一阵。
 ·"谢谢你了,医生·"我听见盛乐礼貌地道谢·那医生出门口时似乎还在摇头叹息:"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关紧房门,盛乐靠著床边俯下身看著我。
 ·强烈的羞愤感尽头,我发现他眼睛微微发红·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盛乐语声微微发颤· ·我说不出口。
 ·"说出来·" ·"宁扬强暴了我·" ·我看著晶亮的眼眸由震惊变成愤怒继而无比痛恨,有力的手指抠入雪白的床单。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昨晚宁扬说过的话·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轻声说· ·"嗯·" ·"那天夜里你真的醉了吗"看著眼前人脸上瞬变的表情,我心里霎那涌起的不知是何滋味。
声音里夹著微弱的叹息:"为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他沉默了半晌,随后温柔地笑对:"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告诉你·" ·我固执如孩童:"可是我现在就想听。
"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温柔地吻著我的脸颊,我心旌摇荡·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说你为什么偷偷买了那片吉他曲的CD又不告诉我" ·"你乱翻我抽屉。
" ·"是你自己不小心让CD封套掉地上了·" ·天刚黑的时候,我和盛乐回到寝室,正巧碰到薛清林湃,看样子似乎急著出去· ·"小希,昨晚没回来,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人......脸色怎么这么白"两人中途止住埋怨,惊诧于我的虚弱苍白。
 ·"感冒,先前烧得厉害,这从医院刚回来·"盛乐淡然答道· ·两人忙要搀我到床上,却被盛乐不经意地用胳膊拦住:"没关系,我来就行了。
阿林你们刚刚不是要出去吗" ·林湃一拍脑袋,似乎才想起有这么回事:"啊,该死,被小希一吓都差点忘了·我阿姨今晚不在家,小表妹害怕便要我和阿清去做门神了。
" ·"快去吧,都黑了好一会儿了·"盛乐说著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小希,你乖乖呆在寝室养病,我们明天早上就会回来了。
" ··"盛乐,要麻烦你照顾小希了·小希,想吃什么明天我和阿林给你带·" ·"真要带,就给我带几本小说回来吧,躺在床上无聊。
"我笑道· ·"饿不饿"缠夹不清的两人风风火火走后,盛乐问我· ·"饿·" ·"想吃什么" ·"鸡腿。
"虽明知不能吃,但还是说出来解解嘴馋· ·盛乐噗哧笑了声揉了下我的头发:"我去买·" ·看著盛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我觉得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做梦。
痛苦喜悦来得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我心中矛盾,想希望这是梦,可又舍不得这心底渴望已久的欣喜·难道这些欣喜甜蜜定要构建在昨夜的恶梦之上躺在床上我心思百转千回,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整栋宿舍霎时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
竟然停电了· ·外面的吼声震天在学校广播声中安静了下来:"各位同学,由于宿舍楼供电机房出现故障,到明天8点前都不会供电了·请大家原谅。
"广播完后又是一阵阵怒吼声、响亮的口哨声,还有敲盆打桶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过了阵子,各种声音都渐渐停歇,四周慢慢安静·漆黑一片的静谧里,我睡得很不安稳。
 ·我期盼著盛乐的回来,就如期盼光明· ·第十五章 ·门终于被推开,盛乐手上拿了个小小的手电筒,手上提著饭盒还有一小袋子· ·"饿了吧我刚走到食堂,就停了电,一片漆黑的,便只好到校外去买了。
"他点燃一只蜡烛,把饭盒送到床前· ·"鸡腿呢"我看著一盒熬得清淡的粥问·盛乐笑道:"我订了,不过是下周的。
" ·我笑笑,不再说话,努力喝起粥来· ·待我喝完粥,收拾干净,盛乐走到床边对我说: ·"把眼睛闭上·" ·同样一句话不由让我想起桥上那次,那种近似戏弄的感觉让我咬牙恨恨: ·"不闭。
" ·他靠近温柔地威胁:"你是想闭上眼,还是想让我吻你·" ·想让你吻·我没再出声,顺从地将眼闭上·当他叫我睁开眼时,我被眼前突现的景象看呆。
室内书桌椅上燃了不下二十只彩色小蜡烛·星星点点的烛光摇曳著,闪烁不停· ·"喜不喜欢" ·我由衷点头。
他到自己床头取了吉他后在我床沿坐下·没有言语,只有手指轻轻拨动下悠悠流淌出的音符,是首简单的"祝你生日快乐"·烛光下,他的面容更添迷人风华:"忘记昨晚,今夜才是你的生日。
" ·语声一落,指间再次流出我熟悉的旋律,是上次电话里的那首"爱的浪漫史"·我靠在床头静静地看著他来回拨动琴弦的手指· ·"小希,我叫你小希好不好"盛乐放下吉他将我抱住。
我在他肩上轻道:"那晚你不是叫了吗" ·"我喜欢你,小希·" ·我喜欢你·这一句已足以让我从悲惨中欢呼,心这才庆幸从昨夜到今晚的恍惚并不是梦。
 ·如果快乐真要建立在痛苦之上,且为这一刻欢娱痛苦昨晚又何妨 ·点点烛光下,他的眼神也似乎变成其中一抹在我眼前闪耀:"所以,不要再躲我了。
" ·他低头轻吻我,之后抱著我在床上躺了很久,顾虑到床太窄怕我睡不好才回到了自己床上· ·星期天我醒来时盛乐早已起来·书桌饭盒上放了张纸条:小馋猫,后天才有鸡腿吃。
等我· ·我庆幸自己醒得早,要被薛清林湃或是易孟见到这张纸条,脸都丢尽了·刚洗过脸喝著粥,去当门神的两人就回来了·薛清手里提了一包食物,林湃抱了好几本书。
闻见食物袋中的浓浓香味我暗暗叫糟· ·果然,薛清扬了扬手中的袋子:"Morning,刚好,小希,经过炸鸡店时我们特意买了只来犒劳你这病号呐·" ·"早,我......哦,医生说我这几天禁荤以免肠道消化不良。
"我咽著口水困难地拒绝· ·"嗯,烧退了不少了·"林湃走过来摸我额头,接著把书往我胸前一放,"唠,《笑傲江湖》、《天龙八部》。
" ·我皱眉不满:"都看过几百遍了·你就不能挑点其他的来吗" ·"哟,你这小子还真难侍侯啊......"说著狼爪朝我袭来。
 ·"哈哈......饶了我,哈哈,不敢了......" ·我整天呆在床上看书·薛清林湃陪著我在寝室玩闹了一个上午·下午时有人来叫打球。
 ·"咦,阿乐哪儿去了"林湃想到打球还缺了这么个人·我跟了他们说我没事了,叫他们放心去玩·两人见我烧退了不少也便安心去打球了。
我将书放下·翻开林湃桌上的同学通讯录,找到了盛乐的手机号码,一打讯号都没有,不知是关机还是没电· ·到学校晚间广播响起时,我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校门。
自己早该想到盛乐会去哪儿的·想著宁扬的冷酷,我有些心凉·下了车,我直奔银梦公寓,捺下心中恐惧与不适按了门铃,却没人应门,愣了一会儿,泱泱地搭公车回了学校。
找宁扬除了这里别处我再也不知· ·盛乐,你到底去了哪里 ·回到寝室,刚上楼梯就远远见一高高的人影伫立门口·走近看清这个人,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的经历,战栗愤怒厌恶纠结而生。
 ·走到门口,站到他面前,我没有掏钥匙开门:"盛乐去找你了是不是" ·"放心,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宁扬声音低沉,透过临室来的光亮,我才看清他脸上有几处淤肿。
 ·"他现在在哪儿" ·"大概去医院了吧·" ·问完了,再也无话· ·他不走,我也不开门,两个大男生就这样对站。
来来往往有不少去洗手间的人·我只好开了门,想关门他一拧身就闪了进来· ·我回身看住他:"宁少爷,宁皇帝,你还想怎样杀人灭口这个世界还是有法律的,强女干男人我未必能告倒你,但是伤害身体就不同了。
" ·"看过医生没有,昨天早上家里来电话,我走得比较急,没来得及给你上药·"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语气平淡之极,仿佛前天晚上是我出于自愿和他上床而不是被强暴。
 ·我算是真正见识了他的廉耻多寡· ·"多谢垂怜·还有事吗,没事可以滚了·" ·"还有·"他上前一步将我的脸整个儿擒在掌中,"昨天早上离开公寓时,我已想好一件事,所以特地来告诉你。
" ·"我要你"三个字他说得一字一顿·让我不禁怀疑我司希除了长相秀气些外,其余均是普普通通,又非沈鱼落雁国色天香,何来魅力迷得他大公子这般咬牙切齿。
那只有一个可能· ·"你是我遇见的人中最大的变态·"我几乎是微笑对他说出心中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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