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网络版)+番外 by 蓝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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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网络版)+番外 by 蓝淋(2)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现在的乔澈有些肤浅,尽在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上费心力,小心眼得有些没意思··当年他迷恋上的那个男人,渐渐的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许漫长时间是杀手。
又也许是他早在当年就已把那个令他痴迷的乔澈给杀“死”了··而段衡又重新回到他手下做事·有能力独立,却又愿意为他而屈居人下的段衡,令乔四觉得很欣慰。
段衡还是喜欢演戏,演戏其实该是他真正的兴趣所在·比起有些艺人纯粹为工作而工作的不得已,段衡对表演艺术的热爱则称得上是本能·乔·四看著他搬进来以后那几架子的录影带和书籍,也不难知道他的喜好。
要段衡回归演艺界,对乔四来说不是什麽难事·各大娱乐报纸已经争先恐后地出来道歉,虽然不免推诿得厉害,但起码澄清照片“流言”,重·申立场。
而后舆论又有了对媒体公信力的质疑,艺人们随之纷纷翻旧账哭诉,悲愤指控·一时之间维护公众人物声誉,谴责媒体,成了形势一面倒的大·浪潮·丑闻缠身的艺人们大多扬眉吐气,洗尽“冤屈”,还得一身清白。
段衡本来就影迷众多,现在负面新闻都已消散,他在维护他人之时爆发的真性情(没错,说的就是乔四挨砸那一次),对比他承受谣言压力之·时不争不辩的隐忍态度,更令他人气大涨,作为刚柔并济的优质男偶像,一时风头无两。
很快段衡便开始筹拍回归之后的新电影·乔四看著青年成天忙碌,真是没想到,那种投入的认真和严谨不仅让人(身为投资者的他)放心,也·很有些迷人的意思。
他从未关心过段衡在拍的是什麽,连意思意思地去片场稍微巡视一下也没有过·回想起来,他过去对段衡,实在是太不上心了··从来也没给段衡探过班,这天乔四有了时间,便也让人备了车,大老远特意过去看一看。
他只是去看段衡的,就不想架子摆得太大,搞得过於引人注目,只悄悄去了·到了片场也不叫人出来接,自己就进去了··大概一组镜头刚拍完,摄影棚内大家正三三两两地休息或整理东西,演员们都还带著妆,忍耐著厚重的戏服,在各忙各的。
乔四大致看了一圈,一时并没有找到段衡,倒是看见一个一身戎装的高大男人在和个古装小丫鬟打扮的女孩子对戏··男人俊美得有些诡异,白发及腰,眉长入鬓,琥珀色眼珠冷冷的,带点魔性的凌厉神情,赤黑的甲胄更映得他戾气逼人。
觉察到乔四的存在似的,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种如带芒刺的眼光扫过身上,让乔四一下子皱起眉··男人的神情瞬间变了,露出笑容,以他熟悉的口气说:“四爷。
是我啊·”乔四有些吃惊,看著男人大步走到他面前,而他居然认不出来··乔四摸了一下青年的脸,那脸颊的轮廓的确是他所熟识的:“你这样子,都不像你了。”
段衡笑道:“因为我戴了发套啊,妆又化得重,还有隐形眼镜呢·”·不只是这些东西的缘故·整个人都不一样··乔四爷的坑--错觉(22)·错觉·不只是这些东西的缘故。
整个人都不一样··但现在这样笑著望著他的段衡,又是他习惯而且喜欢的模样,乔四还是抬手摸了摸青年的头··公众场合不便过於亲密,段衡陪他聊了几句也要回去工作了。
有人搬了椅子来,为他垫好软垫,乔四便坐下,在边上看他们拍摄··场面看起来还不小,动用了不少人的样子,打扮成平民百姓的临演们黑压压跪了一地,列在城门口的将士数目也客观。
乔四手上有别人刚递上来的剧本,不过他也懒得知道这拍的是什麽,反正他只是来看段衡的··他想看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城门大开,数十骑鱼贯而入,白发的男人高高坐在马上,在甲片摩擦的声响里被簇拥著慢慢入城来。
乔四看著那比任何人都醒目的身形渐渐由远及近·风吹起那一头素白的长发,行得愈近,双眸的颜色就愈发妖异··男人没有什麽凶恶的表情,只有些似笑非笑,嘴角却有著微妙的,邪魔般的戾气。
御马缓缓前行,自然而然地,睥睨天下··马蹄在跪倒的城民们面前停住·所有人都屏息等著,男人却并不出声,也没有动作,只是一双妖眸扫过马前瑟缩的百姓。
而后在一片战战兢兢的死寂里,终於抬起手来··所有人的眼光都僵在他的指尖上·他只轻微一动,撕破什麽似的轻松··“杀·”·绷紧的空气瞬间就爆裂开来,天色都因为血腥味而骤然暗沈了。
乔四莫名地起了一背的寒毛··这一场戏也顺利地过了,安静了几秒之后,大家就又忙碌起来,补妆的补妆,搬道具的搬道具··乔四还坐著,又喝了口茶,听见几个助理在边上直搓胳膊:“妈呀,我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好可怕……我刚才差点都想跟著跪了·”·“可是,基本上他几乎没台词吧怎麽还这麽渗人·这是什麽气场啊。”
“这就是实力啦,他的演技不是据说好到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吗·”·“真吓人……”·“所以人家是影帝嘛·”·测谎仪那个,乔四也听段衡当笑话说过,是广为流传的逸闻趣事。
测谎仪根本测不出段衡是在说台词,他的演技已经好得不像是在演··乔四原本也觉得段衡平素的形象太正直温柔了,这种邪魅入骨的角色会很难为他··但这“一条过”的拍摄,还是让乔四第一次领会到,段衡之所以会是公认的天才演员,不是因为他几乎不吃NG,而是因为只要他想演谁,那他就是那个角色,那个角色就是他,全身心的。
而且他入戏和出戏都非常快,收放自如,几乎没有滞留·情绪对他来说,就和戏服一样,可以随意穿脱··正如一位资深影评人在乔四面前奉承过的那样,一般人甚至没法知道段衡什麽时候是演戏,什麽时候是真实。
他能控制最细小的面部表情,甚至心跳··他是乔四见过的,最好的演员··几个场景拍完,都是一条过,很顺利就到了用餐休息时间··乔四坐了这麽一阵子,椅子又垫得不够软,腰背不是那麽舒服,觉得累了,便略微皱著眉。
段衡下了戏,就忙到他这边来:“四爷您辛苦,让您久等了·”而后从椅子里扶了他起身,伺候他换个地方··在众人面前依旧恭敬礼貌,殷勤得很符合身份。
乔四感觉得到青年在厚重戏服的遮掩下偷偷抓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握著·这种近乎调皮的孩子气的偷情让乔四看了青年一眼··大家人手一份盒饭,纷纷找地方坐下来吃饭。
片场的条件本来就需要将就,来这里是为工作,不是为享受·即使乔四身份不一般,也不会让人专门帮他准备饭菜,只是有个比较不受打扰的用餐空间,别烦著他就好。
段衡在他身边坐著,把他不爱吃的都一点点挑走,边用自己的菜色去填补他饭盒里多出来的空隙··这种大男孩的乖巧和大男人的体贴,让乔四觉得新鲜有趣·乔四吃的并不多,尝了一些就放下筷子,漱了口,擦干净手,而后看著段衡在填饱肚子。
人在放松地吃东西的时候模样多半是不会太好看的,满足基本生理欲望的行为都会因为太本能而失去美感··但低头认真扒著米饭的段衡,在他看起来也还是很赏心悦目,青年的美貌是自然而然,不会因为生活化而有所折损的。
乔四也觉得奇怪,之前的自己是为了什麽,居然会认为段衡不符合他的审美呢···等青年吃饱了,转过头来和乔四对视,便露出一个笑容··乔四看著那形容邪魅的脸,想起他在镜头下令人冷至彻骨的模样,青年也似乎觉察到了什麽,便说:“四爷不喜欢我这样吗”·乔四没说话,他就忙竖起手掌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乔四再看了:“那再过一会儿,等下拍完我就能卸妆了。”
乔四抓了他的手腕,拉下来:“也没有·”·现在这样,是另一种英俊,在有些人眼里应该会更有魅力·只是乔四还不太习惯··段衡依言把手放下来,对视的时候像是有些忐忑了。
他应该是从来也不必为自己的容貌而发愁的人,现在却露出近似於怕丑的不安神情·以这样的妖异长相做出缺乏自信的犹豫态度,也很可爱··“四爷……”·“嗯”·“我刚才演得好吗”·乔四看著他:“很好。”
“真的吗”·“我是外行人,不过好坏是看得出来的·”·青年露出略微得意又害羞的笑容,咬著嘴唇,转头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凑过来,迅速亲了他一下。
只是嘴唇轻微的碰触,还没回过味来就只能赶紧分开了·偷袭成功的青年脸上微红,一副心跳加速的模样·可爱得让他心软··“难得四爷来一趟,今天我是得拍通宵的,四爷什麽时候回去休息”·青年这麽问著,眼里则是舍不得的意思。
乔四回答他:“我再过一会儿吧·”·“恩,等下我有一场吻戏,”段衡看他一眼,又忙说,“只是噱头而已啦,效果可以的话那个镜头我们借位就行了。”
乔四不以为然道:“拍戏需要,也没什麽的·不用太忌讳·”·对於他的大度和理解,段衡“嗯”了一声,倒克制不住地露出些微失落的神情来。
乔四看著他,又说:“当然,能借位尽量借位·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青年又“嗯”了一声,虽然极力掩饰著,嘴角还是翘起来了。
乔四还没见过吃醋可以让人高兴成这样的··人人都生怕他起疑,唯恐他吃味,只有段衡还是孩子气··而他也喜欢他这样的孩子气·越是这样,他越无心起疑。
他并不怕段衡的演技·因为他是乔四··这天底下玩弄得了他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乔四爷的坑--错觉(23)·错觉·待到乔四回去睡下,已经是半夜的事了。
不知怎麽的,有了点孤枕难眠的意思··段衡最近拍摄工作繁忙,回都回不来,自然没法伺候他·而他居然也没叫别的美少年来陪床,乔四都有些奇怪於自己的节制。
大概是因为,再怎麽样的美人他都享用过,一饱色欲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对他这种久经欢场的人来说,美色的诱惑现在并没有那麽强烈··而想到段衡闻出他身上别人的味道以后伤心兮兮的样子,也就觉得还是算了。
今天探班,大庭广众之下连拉个手都要偷著,最大尺度的亲热也就是嘴唇碰了那麽一下·不过味道还不错··回想起青年的模样,乔四渐渐的就有些动情,独自躺著也不好睡了。
只要他一句话,哪怕三更半夜也不愁没人送到他床上来·但乔四眯著眼靠著,也就这麽在熏香那令人迷醉的味道里一个人睡过去了··不知睡到什麽时候,便做起情色的梦来,梦里和人翻云覆雨,形态大胆离奇,荒谬不堪。
乔四知道这是自己欲望不得纾解,有所思必有所梦,倒也不以为然··梦境混沌了一阵,而后突然梦到有人进屋,上了他的床,脱去他的衣裤,将他抱著,全身一寸寸吻遍。
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以至於在梦里也有著汹涌快感·对方在润滑之后压在他敞开的腿间,急不可耐地深深挺入,肆意欢爱,将他弄得呻吟不休··乔四因为舒服而不太愿意醒来,在半梦半醒间享受著那销魂的律动。
然而手腕被抓著的感觉越来越真实,渐渐被下身激烈的*插弄得清醒了··火热地在他体内进出的硬物并不是梦境,乔四在那令人战栗的*欢里睁开眼,急不可耐地深深挺入,喘息著,清晰起来的冲撞几乎令他没有抵抗之力。
昏暗里也看得见青年的眼神,兽类的明亮·见他醒来,青年便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堵住他的嘴唇,不等他缓过劲,舌尖就探进来,近似饥渴地和他纠缠,把他上下都填得满满的。
有什麽比春梦醒来发现梦境成真更性感的呢·乔四一句斥责也说不出来,只能任段衡力量惊人地将他抱到腰上,忍耐了许久似的,近乎野蛮地从下往上纵情与他*合。
做事越来越没规矩本来是该责罚的,但青年的那种渴望让这不规矩也显得很深情··乔四甚至有些喜欢他这样的大胆··感情就是要有冲动,有不听话,有这样那样的不循规蹈矩,才会让人觉得真实。
次日乔四全身酸软地醒来,背上还因为预料之外的这一场*爱而略微麻痹·偷袭了他的青年趴在他胸口,双手抱著他,犹在酣睡之中·工作和性事都把段衡给累坏了。
乔四摸著青年的头发,看那年轻的英挺的脸·这一切好像有点太甜蜜了·幸福得像一个屏幕上的童话故事··他现在的事业很好,如日中天,又有段衡这样爱恋他。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人美事··过了一阵子,段衡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凑上来亲著他,亲著亲著就甜蜜而热情地粘住他,把他整个压进柔软的床垫里,怎麽纠缠也不够似的。
乔四摸著青年的头,把这撒娇的男人搂在怀里·他其实也不明白段衡为什麽会这麽喜欢他,全然像只忠诚又英俊的大型犬··不过他也不需要去知道为什麽。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有本事能留得住他,这就够了··段衡自从回到他身边以来就愈发勤恳,分外珍惜机会·无论是演艺工作还是帮内事务,都一律打理得有声有色,完全是个大好青年的劲头。
乔四喜欢这样有上进心的人·段衡现在的成绩固然已经很出色,但人往高处走,总有更好的可追求,这世上最无止境的就是权势··他想著段衡到三十岁的时候不知道会有什麽样的成就,天赋加努力,机遇好的话,能跟他比肩也说不定。
这日乔四和老友们一起喝酒,喝得刚差不多,·电话就来了·乔四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会掐著时间要跟他腻在一起的,不会有第二个人··“我该告辞了,”乔四欠了欠身,“有人等著。”
“是那个段衡吗”·一提起段衡的名字,在座的几个都有了兴致:“那让他也上来,一起喝两杯嘛·”·之前的新电影上映,段衡那邪魅惑人的形象已然深入人心,和票房一起高居不下的还有他在各大杂志网站梦中情人票选上的排名。
明星本来就是贩卖梦想的存在,萤幕上的形象给了大众太多自由想象的空间·包装得好的艺人,自然就容易就为许多人所喜欢,成为无数人幻想的对象··但他们迷恋的都是那个作为偶像的半真半假的俊美男人而已。
最真实的段衡,只有他能看得到··乔四答道:“下次吧,今天他没准备·”·几个朋友纷纷打趣:“喝一杯而已,有什麽好准备的·”·“你别太宝贝了啊。”
刚跟那小白兔分手了的朋友已经喝得微醺,凑过来,又跟乔四碰了一杯:“老乔,你这个段衡,什麽时候也借我一回”·乔四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慢慢道:“你喝醉了。”
老友哈哈一笑,不敢再趁醉耍酒疯,只说:“我开玩笑,别当真哈·不过这个跟了你还真挺久的啊,你玩真的啦”·见乔四懒洋洋的不置可否,老友又说:“别太投入的好啊,戏子无情。”
而后摇摇晃晃指了另一个朋友,“你看他,他包的那个女明星,金枝玉叶一样供著,她还不是一样在外面拿他的钱养小白脸·”·被揭了疮疤的朋友怒道:“那贱人你就别再提了”·大家又纷纷安慰他:“这种事多的是,谁没遇到过啊,你也别上火了。”
乔四喝了酒,依旧懒懒的:“段衡不会·”·他不是那种看不清的人·他对段衡和对自己,都有著该有的信心··乔四爷的坑--错觉(23.5)·建档时间:11/262008更新时间:11/262008·错觉·下了楼就看到段衡在等著,坐进车裏,未开口就先得到一个吻。
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青年却还保持著热恋般的激情·索吻过后,就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裏··“四爷的时间都是我的就好了·”·乔四瞧著他:“那你不嫌多麼。”
段衡认真亲了他的手指:“我嫌不够啊·”·段衡现在实在太忙了,要管事,要拍戏,简直以超人的体能在工作·大半的时间都在飞机上,或者去机场的路上。
两人未免就变得聚少离多··不过这种状态也只是过渡·段衡是要趁年轻打拼,等日后终有一天也就能跟乔四一样清闲··而这一日应该也不会太远。
乔四给了他不少很好的机会,他也都争气地一一抓住了,而且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只要有乔四在背后,任谁都能平步青云,何况他还聪明··下了车,两人往屋裏走,段衡就不避嫌了,将他手牢牢攥著,放在自己口袋裏,有点大男人主义的样子。
两人处得越久,青年那孩子气的占有欲就越明显,每次把他搂在怀裏,就说:“四爷是我的·”还要说个好多遍,念念有词,念得乔四耳朵都软了··从来人们都只恨他,怕他,讨好他,却是没有人这样爱恋过他。
进了屋段衡就把他抱住,磨蹭了一会儿说:“四爷您太瘦了·”·“是麼·”·“四爷要多吃点,”段衡亲著他的耳朵,“我刚送了些新鲜东西给厨房,现在应该已经做好了。”
晚餐果然吃得很补,段衡孝敬的都是价比黄金的好物··只是补得太过,气血翻涌,晚上两人又折腾到大半夜,翻来覆去的都不能尽兴·等终於歇下来,乔四几乎都直不起腰了,连从段衡身上翻下来的力气也没有。
他简直要怀疑段衡是故意的·不过明天段衡就要去巴黎拍戏,又得隔大半个月不见,临别纵情一次也是应该的··天亮的时候段衡又亲了他一回,说“我会想四爷的”,而后留下乔四一个人在梦乡裏。
乔四又是睡到太阳都要下山才懒洋洋的起床·段衡在身边的日子他就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整个都人慵懒而且松懈了··一个人脑子裏能装的东西是有限的,他裏面如今装了段衡,一时就无心其他。
自古再英明的帝王在美色当前的时候都要昏一昏的,他自然也不能免俗·好在帮内事务本来就不用他亲力亲为,他只需要留心动静··人在有人珍惜的时候,就会重新审视自己。
乔四也平生第二回开始留意自己的外表了··段衡说他太瘦,他也确实是过於瘦了,脱了衣服在镜子前仔细看,未免有些病态,肋骨浮现,肤色也过份的白··段衡当然不会对他的样貌有任何意见。
只是他也会希望段衡能养到眼··毕竟跟一个形容猥琐的变态老头做爱,不会是什麼好差事··他宠爱段衡,所以也想让段衡在和他一起的时候觉得愉快,·乔四请了健身教练,也愈发花心思调养身体。
他是有功夫底子的人,也曾经风流英俊过,真要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也不是难事··不过段衡因为拍摄进度延误的关系,回程的时间安排推迟了··乔四听他在电话裏委屈兮兮,怪可怜的,都有些心软。
他也确实想念段衡了,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谁也受不了分开这麼久·只是他尊贵惯了,不太做得出特意去探望的事··难得片场探班一次,都已经让段衡受宠若惊,当晚激情难抑。
要他千裏迢迢送上门去,这实在不像他的做派,而且车舟劳顿令他厌烦···然而想到青年会有的惊喜表情,乔四还是上了飞机··乔四爷的坑--错觉(24剩下的0.5)·乔四抵达酒店的时候,当地时间正是深夜,他也不叨唠段衡,只先订了房间,便径自上楼。
他这次出行很低调,毕竟是来私会段衡的,所以连保镖也没带在身边··然而从机场一出来,他就被人跟踪了··一时缺了防备,即便老练如他,尽量在人多的地方拖延时间,也还是没法甩掉对方。
如果不是刚好碰上一辆警车,他叫的车顺势紧跟了一程,坏了对方下手的时机,说不定他就在这异乡以无名游客的身份被冷枪随随便便解决掉了··乔四歇了一阵,倒上一杯酒,慢慢喝下去。
喝完了才打电话安排,确保自己接下去的安全·而后起身,冷静地下楼去找到某个房间,伸手不轻不重地敲门··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门·开门见到他,来人惊喜的表情里像是闪过一丝慌乱,不等乔四看清楚,青年已经把他抱起来了。
“四爷”·而后就是足够浓密热烈的亲吻,等段衡终於让他坐到床上,双手还搂著他,乔四看著青年的眼睛:“你料到我会来了吗”·“没有啊……”矢口否认之后,在乔四的注视下,青年慢慢就不敢和他对视,像是有点脸红了,“不过我是有偷偷想过,说不定四爷会肯来看我……”·把住的酒店和房号都告诉了他,这其中的期待已经很明显了。
乔四摸了摸青年的头··他不打算告诉段衡自己遇刺的事··“路上很累吧要不要先睡一下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还是拍不到要的那个景,所以我明天可以休息的。”
乔四说:“没事,我飞机上睡过了·”·段衡如获至宝般把他手指扣得紧紧的,搂在怀里,怕他不见了似的·瞧了他好一会儿,眼睛发黑发亮的,突然说:“四爷你不太一样了。”
“什麽不一样”·“好像有点……嗯……反正……”青年像是形容不出来,就又热切地亲了他,干脆用行动来表达。
亲吻渐渐变得失控,青年好容易才把嘴唇移开,脸色微红地咬了下唇,克制地说:“四爷,会不会累了”·“还好·”·话音刚落就被一把扑在床上,年轻人的热情让人有点吃不消,乔四拍了拍青年的后脑勺:“让我先去洗个澡。”
有的是时间,他并不想这麽风尘仆仆地就急不可耐·怎麽样的*爱也不会把他冲晕头··乔四进了浴室,段衡还是爱干净的,单身住酒店也没把马桶和洗手台搞得糟乱,只是乔四在地板上看到很小一撮落下来的,并不起眼的烟灰。
段衡是不抽烟的··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很淡薄,但以他的嗅觉还是闻得出来,那是他曾经很熟悉的一种烟味··乔四爷的坑--错觉(24.5)·乔四从浴室里出来,段衡已经在床上等著了,带了笑容望著他,看他走过来,连眼里也都是笑意。
乔四把手伸过去,青年便抓住,低头亲吻了他的手背,将他拉上床去··乔四感受著青年有力的拥抱,亲吻落在自己的嘴唇,胸口,身体被青年柔软的头发蹭得发痒也发热。
他并不打算质问段衡·很多事情的答案,不是靠发问和回答来得到的·他只先享受当前,连心慌也不必,有一刻是一刻··段衡的体力很好,丝毫没有力不从心的敷衍迹象,充满小别後的激情,整晚都变了姿势热切地与他欢爱,做得乔四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从里到外都软了。
停下来之後,两人都气喘吁吁,有些余韵未消·段衡还压在他腿间,把他汗津津地抱著,怕他不见了似的:“四爷这回能呆多久呢”·“要看有没有空。”
段衡亲著他的耳朵:“四爷多留几天吧·”·乔四也把手放在青年头上,青年的胸膛相当结实和暖和,胳膊很有力,可以让他在这疲乏的一天过後,有一次很好的歇息。
“好啊·”·青年高兴地一下子就堵住他的嘴唇··乔四享受著那甜蜜的亲吻·他毕竟年纪大了,已经累了,他很需要段衡·要段衡在身边这样靠紧他,才能睡得好。
乔四在巴黎亲自陪著段衡拍完最後一个镜头,而後才回国,那几大箱的名贵礼物完全不值一提·他对段衡的宠爱已经到了昏君的水准了··段衡即使因为功利心而背著他和一些人有往来,也不是不可原谅。
毕竟是年轻气盛,有时会急躁,被些所谓“捷径”给弄昏了头··好在段衡想要的东西,他多得是,也给得起··宠物只要他有能力喂得足够饱,就不会被别人用食物给轻易诱走了。
因为乔四的愈发大方,段衡一时可谓炙手可热势绝伦·而令乔四赞赏的是,段衡并非得了势就忘乎所以的人·他还是彬彬有礼,对前辈恭敬,对後辈宽容,到哪都有著良好的口碑。
这样的人注定能成大器·段衡真是他最好最得意的作品··过了段时间,段衡的新电影也上映了·乔四之前从来没关注过他的作品·而今时不同往日,又听说段衡这回还参与了编剧,便觉得自己也该留心一下。
能对他的电影说上两句什麽,他一定会更高兴··乔四选了个好日子去电影院,包下整个场子,段衡说过这片子可能不会太卖座,他这也算是支持自家票房。
偌大的放映厅里只有他一个人,於是屏幕上的青年也是他一个人的··乔四在特别备好的位子上舒舒服服坐下来,仔细看那电影··是被剪辑过的片子(尺度太大),也不觉得艳情,恶俗的情节被处理得很文艺,细节尤为感人,演员很好,导演很好,摄影声效很好,一切的一切都很好。
乔四看了半晌,才知道原来这是个牛郎和高级妓女摆脱了富婆和恩客试图走到一起的故事··段衡演牛郎居然也是如此出神入化,几个场景里的曲意逢迎,强颜欢笑,甚至几分卑下,都相当的动人。
牛郎半夜从富婆家出走,提著打包的金银细软,奔向他的幸福未来的时候,按理该是热心观众鼓掌的时刻··看他一脸幸福,乔四也忍不住笑了,脸上有点轻微的抽搐。
不自觉一手摸著脸颊,被抽了耳光似的··乔四爷的坑--错觉(25剩下的0.5)·故事最後的画面唯美感伤,牛郎揣著那死去的妓女的照片远走他乡,只留给观众,或者说乔四一个背影。
他出卖自己,委曲求全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是卑微到泥土里,却能开出花来的爱情··真是颇令人动容啊··乔四靠坐著看到屏幕上打出工作人员名单为止,而後才起身,掸平衣服,慢吞吞出了冷清的影厅。
这场一个人的电影把他给看得有点倦了,下面本来安排了些余兴节目,这下也玩不动了,只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回家去··从院子里穿过的时候,正好自动浇水器开始工作,“噗”的一声,倒吓了他一跳,这一抬眼,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段衡和乔澈正在屋子门口站著,不知是刚要进去还是准备要出来,正面对面说著话··段衡有点背向著他,看不清表情,乔澈则简单地穿了休闲西装和衬衫,手放在口袋里,气度闲适,英俊不可方物。
乔四走近了,段衡也有所觉察,转过头来见是他,脸上就很有些不自在了,忙说:“四爷·”·“嗯·”·而乔澈则惜字如金的,过了几秒都不开口,段衡就只能替他把话补上:“乔澈是来找您问商场那边的事,您不在,我就先自作主张了……”·乔四也并不关心,只挥挥手:“你们聊。”
他回到房间里,让乔博给他点了烟,泡了茶,过一阵子,段衡大概是送走了乔澈,也跟著上来了··乔四没有理人的意思,段衡站了一站,就笑著说:“我想著四爷今天有空的,就早点做完事回来了。
结果您不在家,倒是乔澈来了·”·乔四没马上搭话,喝了口茶缓一缓··段衡又问:“四爷是上哪去了”·乔四把杯子放下来:“看你演的电影去了。”
段衡蓦然张大眼睛·乔四想,就连段衡也想不出他竟然会亲自去看他的电影,如此的捧场··离上一次他去片场给他探班,一晃都都已经一年多过去了。
段衡百忙之中也已经出了两部电影·生活太忙碌太充实,以至於不留神就觉察不出那些不动声色的变化··段衡在惊讶过後,脑子也转过弯来似的,忙说:“四爷,我拍这个,只是因为这片子容易得奖,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乔四抬眼看他:“我误会什麽”·段衡脸色发白,没敢马上答话。
乔四又慢慢问:“你说,我能误会什麽”·段衡终究没能回答得上来··乔四知道青年是在害怕,怕得罪他,怕他不痛快,怕他恼火。
那张脸上的担忧和不安是十分真实的·他现在一个表情变化就能牵动青年的心,如果再说点什麽,段衡今晚简直就不用睡了··他的宠爱对段衡来说当然是非常重要的,就和那富婆的钱包一样。
“我累了,你出去吧·”·他是高高在上的态度,段衡也毕恭毕敬地依言退了出去,不敢忤逆他··乔四又喝了口茶··他知道自己是全然不必心慌的,他可是S城的乔四,一切都照旧在他掌握之中。
却又好像,什麽也掌握不了··乔四爷的坑--错觉(26)·乔四冷落了段衡几天·不过也只有几天而已··等心情缓过来,午後独自泡著药浴,他就又把段衡叫进屋里来了。
能快活一日是一日·他不为难自己··没有段衡他晚上就睡不著·就像用惯了毒品的人一样,说戒就戒实在是不好受··而段衡也不能拿他怎麽样,在他面前,不论段衡存著什麽心,也都只能是个无害的,能让他暖和的小东西而已。
乔四看著身材颀长的俊美青年在池边扯开领口扣子,一件件脱去衣服,褪下长裤,整个过程都赏心悦目·光是看著,就像提早进入前戏一般,自己身上也不由得发热。
而後青年踩进水里,朝他走过来·乔四在水汽里早已熏得面上微烫,嘴唇也红润,眯起眼看著青年走到他面前,低下头来和他接吻,贴住他爱抚··那手指实在灵巧又热烈,乔四被摸得喘息急促,不由自主便将身体敞开来,在水中接纳了青年火热的*器。
段衡表现得太好了,这几日的冷淡换来的便是加倍的热情,做得比他要求的更卖力·乔四被抵在池边,边感受著下身的激烈抽送,边在浓密的接吻中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他是身经百战的人了,深谙风月之事,但段衡总有本事做得他失控地高声呻吟,让他在他身下愉悦地颤抖痉挛不已··等到段衡终於从他体内退出来,乔四气喘吁吁的,满面红晕,胸口和嘴唇都被咬得红肿。
热水和*爱都令他脚下发软,没了骨头一般,全靠青年的力气在撑著··水波还在余韵未消地荡漾,乔四让青年抱著,看著那张脸,上面有漂亮的眉毛和鼻梁,还有他所见过的最多情的一双眼睛,就不由的满腔柔情,而後也任青年又一次挺入他体内。
两人尽情又做了一次,年轻人的体力和欲望都比他要强,节奏和力道让他有些跟不上·等青年总算得到满足,乔四已经被弄得两眼迷离,腿都要合不拢了··这场欢爱真是令人回味无穷,乔四歇了一会儿,也觉得差不多了,心里已经好受得多了,便推了推还伏在他身上的青年:“好了,你出去吧。”
段衡有些惊讶地看著他··乔四又说:“出去·我要休息·”·段衡显然很迟疑,但看他已经在闭目眼神,终於还是不惊扰他,出水取了衣服,悄悄离开了。
乔四有些疲乏,然而相当满意··段衡是绝顶的懂事和聪明的·虽然有不听话的时候,但那“不听话”是要讲时机的,他看得出乔四什麽时候有兴致任他胡闹,喜欢他的“不听话”,当成是情趣;也看得出乔四什麽时候容不得他有半分违抗。
··要说起来,段衡真是从里到外,从脑子都身体,都讨他的喜欢··戒一个人,就跟戒毒一样,都是件必须得慢慢来的细致活··看不见段衡的时间里,他三不五时地就难受得慌,满心想著段衡,甚至於各种讨好挽留段衡的没志气的念头都出来了,就跟当年毒瘾发作的时候一样。
实在不舒服了,他还是会召段衡来,让自己纵情一把··毕竟他不用怕·段衡比起毒品,还是差了那麽一点·段衡还没本事害得死他··乔四的这种瘾头很快就有了缓解的好方法。
他在别人献给他的美少年里发现一个长得跟段衡颇有几分形似的··这孩子毕竟年纪小,还嫩著,神情态度上都比段衡差了一大截,更远不如段衡那麽聪明懂事·但眉眼确实很有点段衡的样子,眼睛像,笑起来尤其像。
很快乔四便送了台名车给他,少年正是刚能考驾照的年纪,从没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收了这种大礼,在床上自然表现得婉转体贴,在乔四身下好歹也装了回高潮··情事过後,少年就极其乖巧地睡在乔四怀里,乔四摸著他的头:“你喜欢四爷吗”·“喜欢。”
乔四又望著他那双眼睛:“恩,喜欢四爷的什麽呢”·少年想了想,甜蜜道:“全都喜欢·”·乔四笑著在那头上一拍。
连回答都跟段衡如出一辙,他们都是有固定模式的··喜欢不喜欢之类的问题,他也只是随口说说,情趣而已,倒不是真的在发问·他很清楚,只要像他这样继续有钱有势下去,不管到了什麽时候,哪怕再过个三四十年,又老又丑了,也不愁没人喜欢。
第二天早上起来,乔四带著少年下楼吃早点,少年过了那麽一夜,愈发主动地讨好他,腻在他怀里,把粥送到他嘴边给他喝,虽然肉麻了点,对著那张脸,乔四倒也觉得挺受用的。
正在亲热,餐厅的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朝著他道:“四爷·”·是工作了通宵的段衡·乔四示意他过来:“吃点粥再去睡,免得起来胃不舒服。”
段衡走近了,在桌边坐下,一夜未休息,显出些疲态来,眼睛却看著那挂在乔四胳膊上的少年:“这位是”·“哦,”乔四放下筷子,“小坚啊,这就是段衡了,你不是最喜欢他的吗”·少年立刻讨人喜欢地笑著凑过去:“段大哥,你一定要帮我签个名,你是我一直以来的偶像耶~~”·段衡并不领情,只问乔四:“他昨晚在这里过夜了”·“嗯。”
“四爷·”·乔四摆摆手:“吃完再说·”·段衡这回却不识趣了,咄咄逼人道:“四爷,你明明就答应过我,现在不记得了”·乔四没有认真和他争的兴致,只说:“那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此一时彼一时,这麽计较做什麽·”·青年瞧著他,半晌没说话,而後才笑了一笑,口气都有些勉强:“四爷,我这又是哪一点让您不喜欢了”·乔四不太高兴於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
当著外人的面这样,让他怎麽下得了台·便说:“你年纪已经大了·”·段衡这回不再说话了,只看著他,眼下是隐隐熬夜留下的阴影·而後粥也没吃,推开椅子起身,出了大厅。
乔四也不知道他这一赌气又是要往哪里去,不由暗自叹了口气·虽然段衡扫了他的面子,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段衡受委屈,改天还是得亲自再去好好哄一哄··虽然他以往宠幸的都是美少年,但他倒真是没想过嫌段衡的年纪大。
甚至於,哪怕段衡日後不再这麽英俊,身材没这麽好了,他也还是打算继续宠著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著段衡的,只是不能再把整颗心都挂在段衡身上·那真的太多了。
乔四爷的坑--错觉(27)·当然乔四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哄段衡,他现在都会稍微克制一下自己,以免表现得过於关心··吃过饭,他特意带上小坚去试车,又在名店买了好些东西,把那孩子给高兴得整个人都腻在他身上,甜蜜不已。
而後去高级餐厅用过大餐,让人把大包小包送到小坚的公寓,在那孩子的温柔乡里流连一番,这才懒洋洋地回来··一进客厅,乔四就觉得屋子里有些不一样,不由脱口便问乔博:“段衡呢”·“段爷他搬出去了……”·“怎麽回事”·“下午搬的。
本来该跟您报一声,但您正忙著,话传不过去……”·乔四定神一看,果真是空荡了许多·他一路慢慢往房里走,都能觉察得到零零总总的有不少东西不见了。
段衡这一搬,竟然空了这麽多·他原本都没发觉段衡已经在这里占据了这麽大的空间··乔四孤零零地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而後叫来乔博:“你去把我那个血玉狻猊拿出来,给段衡送过去。”
那个挂件段衡看过一次就很喜欢,因为贵重又通灵,这类东西乔四都不轻易送人·这回段衡赌气了,他还是得拿出来讨他欢心··然而这一次段衡居然哄不动了。
乔四让人接二连三送过去的安慰礼物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说那些好听的也不再顶用,甚至连电话打过去段衡也不肯接了,一副打算长期冷战的模样··乔四著实有些意外。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使性子·段衡更是不会跟那些孩子一般小家子气,一直都是随便给个台阶就乖乖下来了,最识趣不过,最让他省心和得意··然而现在看这架势,估计是要等他亲自去赔礼道歉才肯消气。
这架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要他乔四放下身段,那是不可能·但对於段衡的固执,他倒也并不觉得恼火·他实在是太宠爱段衡了,以至於不容易动怒。
即使段衡渐渐不再那麽听话,他也有了空前的柔情和耐心去安抚,像对付闹了别扭的猫一样··但他又不得不克制著这种过分的柔情··段衡已经懂得恃宠而骄了。
再让他抓到他柔软的地方,那以後更是会一发不可收拾··像他这样狠惯了的人,是不能把软肋露出来给别人看的·那实在太危险··这世界上,有的人要假装爱了,而有的人又要假装不爱。
真是各有各的勉强··又过了段日子,乔四实在是冷清得有些受不了,不得不又打发乔博带上礼物到段衡那里去了一趟··终於盼到乔博回来,乔四忙问道:“段衡怎麽说”·“段爷还是不肯搬回来……”·让乔博退下去,乔四一个人坐著就有些感慨。
连段衡的脾气也这麽大了,变得这麽棘手··一直以来,无论什麽样的孩子在他手下都会服服帖帖,他有心情的时候阔绰大方,没心情的时候翻脸就是修罗。
谁都不敢真的惹他··然而对段衡,他有点拿捏不好力道··段衡毕竟翅膀已经硬了·如果放手,那多半就飞走了,用力过度,却又会不小心就给捏死了。
一个人的狠,在对著自己心爱的小东西的时候,是没什麽用的··这回段衡软硬不吃的固执态度,坚持得比乔四想象的要久得多,久到他都有些伤感··他因为挂心段衡,甚至都提不起兴致去搭理小坚,而段衡还能不动声色地继续跟他冷战。
他和段衡,谁才是真正动情的那个人,这麽一看就清楚分明了··段衡今时不同往日,有了自己的人脉,资金,羽翼日益丰满,要自立门户也不是难事,乔四觉察得出他是有了不甘屈居人下的心思。
换成是别人,乔四处理起来一贯很简单干脆,能留的就留,不能留的就尽快解决了··但段衡是最得他宠爱的·人怎麽舍得亲手弄坏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连乔澈那样对他狠绝的,他即使夺了他的权,也至少供给他一份闲职,让他过著衣食无忧的日子,所到之处多少有人尊称一声“五爷”。
何况是让他享受过那麽多温情的段衡··眼看段衡新签的合约又要到期了,乔四估摸著段衡是会想走·与其等段衡提出不续约,倒不如他先开口··他把段衡养到这麽大,给了段衡许多好处,当然也不求段衡回报他什麽(段衡在床上已经很尽职了),只要把脸面留给他就成。
於是这天在公司碰见段衡,乔四就开口把他叫住了··“段衡·”·青年犹豫了一下才停了脚,但并不看他··“你这两天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下个月就不用来了。”
段衡这下才抬起眼来··乔四又说:“合约快到期了·我知道有公司挖你,我不为难你,你去吧·”·“……”·“我知道你心不在这里,”乔四想了一想,又道,“我也腻了。”
乔四爷的坑--错觉(27.5)·段衡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麽大方,一时睁大了眼睛看他,并马上不出声··乔四正想著人情薄如纸,等著段衡回应他·哪料到青年好几分锺里一言不发,憋著似的,眼圈竟然渐渐的便红了。
而後突然就爆发一般,咬著牙说:“就算四爷你要赶我走,我也是不走的·”·乔四给他吓了一跳,口气不由软下来:“不走就不走吧·这又不是大事。”
他也看不透段衡了,不明白这孩子又要疏远他,又不肯离开他,究竟是存了什麽样的心思·简直就如同恋爱中人的脾性一般捉摸不定··他都这麽说了,段衡却依旧两眼发红地瞪著他,半晌才勉强略带哽咽道:“走就走,我也不稀罕。”
乔四被他变来变去的态度弄得晕头转向:“这又是怎麽了”·“你不是腻了吗不是嫌我年纪大了吗”·青年这麽咄咄逼人的,却又透著股可怜劲,乔四被他弄得有些慌了神,忙说:“哪会呢。”
走廊上不时有闲杂人等来往,已经有人在偷偷侧目了,乔四只得把他带到办公室里,将门关上··“先坐吧·”·段衡倔强地立在那里,被钉在地板上似的。
“坐下,杵在这里像什麽样·”·段衡比他高,不坐下他就得抬著头教训他,这气势上还真差了点,乔四不悦道:“让你坐你就坐·还没走呢,我的话就不听了”·於是青年红著眼角在沙发上坐了,眼望著地板,一副受了委屈忍眼泪的模样。
乔四摸出手帕给他,他也不接,只把身体绷得又直又紧,连鼻尖也微红··乔四对著他这样子又没了抵抗力,不由说:“唉,你看你·”·居高临下看著青年已经湿润了的长睫毛,不自觉就把手放在他头上:“有什麽委屈的,你就跟我说。
我又不亏待你·”·青年还是死倔地抿著嘴唇·乔四简直有些无措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旧时候的老爷在哄赌气了的年轻貌美的姨太太,又舍不得宠爱的人受委屈,又说不出太软的话来。
僵持了半晌,段衡才咳了一声,嗓子被堵住似的,说:“四爷,您要是心里还有别人,就干脆别对我好·我性子不够好,没法等您从别人床上下来才想起我。
您不喜欢我这种脾气的,的确是该早点把我赶走·”·被他这麽一说,这麽长时间里的种种冷淡就都变成是因为吃醋,成了一种爱·乔四顿时整颗心都软下来了,简直都不记得要去追究他这段时间是在干些什麽了,伸手就抱住他的头。
“你啊·我不就只是有了个小坚而已麽·”·“我整个人都是四爷的,这样不够吗那些年纪小的,真的就比我好吗”·乔四只摸著他的头。
“他们也会长大,会变老·人的长相年纪都会变,但我对四爷的心是不变的·这样我也比不过他们吗”·乔四搂著他,心头已经被哄得软绵绵的,一时竟然有些伤感起来。
段衡就是有本事让他一副冷硬的心肠也变绕指柔·乔澈是让他著迷,而段衡则是最贴心的,暖心的东西··没了段衡他可怎麽办···乔四爷的坑--错觉(28剩下的0.5)·段衡前前後後,一共闹过几次别扭。
每次回来,受到的宠爱都能比之前更上一层楼·这回更是到了空前的地步,彻底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有资历的元老对这青年都要忌惮三分·乔四又拿他当心肝宝贝一样捧著,谁都动他不得,连坏话都不能说。
吸毒的人都有这样的经验,戒毒过程里一旦忍不住重新吸上,瘾头就会更凶·乔四变本加厉的,成天陷在温柔乡里,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意思··他如此昏聩,自然免不了有忠心耿耿又不怕死的人来直言进谏。
“四爷,今天开会,您不在,段爷把几个位子上的人都换了·他有问过您的意思吗”·乔四还在不紧不慢地逗笼子里新养的鸟:“我交代过,这些事情他拿主意就好,不必问我。”
“现在上上下下都是段爷做主,前两天对了一下账,他手下钱未免也走得太快了·”·乔四道:“打点什麽不用钱他自有他的道理。”
“但是只出不进,未免……”·乔四不以为意:“放长线才有大鱼,等些时日再看吧·你太心急了·”·乔博要叹气又不敢,过了一会儿才说:“四爷,您太信他了。”
·乔四转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你怀疑他”·“那倒也不是……”·乔四点一点头:“当年还是你跟我推荐的他。”
乔博说:“四爷,人是会变的·再说,您现在放手交给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诱惑这麽大,人就很难说……”·乔四摇摇头:“你不用担心。
不会有事·”·说话间,他已经从窗口看到楼下远远走来的青年,正穿过草地的青年也抬头看见他,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开朗地挥了挥手··那是一个多麽迷人的存在,光是想象著那手臂的力量,乔四就觉得很愉快。
他清醒地在让自己糊涂著,心甘情愿地沈溺其中,在那一点危险里享受著最後的快乐··跟段衡温存了一晚上,乔四又睡到日上三竿,若不是被慌里慌张的乔博叫醒,他按惯例都是都打算睡到傍晚的。
“四爷,那批货出事了·”·乔四清醒过来:“什麽”·不等乔博再答,他已经从床上坐起身来,皱眉再问道:“这次损失多少”·乔博脸色有些苍白:“全没了……”·乔四“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阴沈著,起身穿上衣服。
“你让他们别慌,没什麽大不了的·”·“是·”·“日本人那边,你安排好,我跟他们谈·”·“是·”·“还有,把内鬼找出来,”乔四穿好衣服,还是慢慢地,“这次再找不到,你也不用找了。”
“……”·“这不是在吓你·是没时间·你明白吗”·“是,四爷·”·最近几批货接二连三的都出了问题,损失一次比一次大。
就连他也有些坐不住·对方公然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变本加厉,咄咄逼人到不需掩饰的地步,那也就说明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他们已经没太多顾忌,有把握准备跟他宣战。
离原形毕露的最後一击不会太远了··而他也得清醒过来等著··日本那边派过来的人里,负责的却是个目深鼻高的北欧男人,叫Richard,中文偏偏又十分流利,组合起来便给人以怪异的感觉。
这次的麻烦太大,乔四不得不将他们奉为上宾,处处让人哄著他们,谈正事之余少不了酒色的东西来把他们弄糊涂,以变得容易对付··哪想到没过几天,那北欧人就被人给堵在夜总会里一通狠揍。
闹事的还不是什麽大人物,领头的不过附近学校的大学生而已·乔四经人一提醒,才想起来这夥人之前也砸过他的场子,而他那群废物手下办事不力,恶斗了几场也没弄出什麽结果来,白白浪费人力。
他当时没把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放在眼里,又忙著别的事,便不了了之·哪想到隔了一阵子,这群小猴子又窜出来扯老虎尾巴··乔四对Richard这一行人是相当的瞧不起,连学生也料理不了的黑道头目,简直是个笑话。
但这是需要安抚他们的非常时期,虽然是芝麻绿豆大的事,也得他亲自出手来摆平,才显得有诚意··乔四爷的坑--错觉(29)顺应民意==、、·晚上段衡又上了他的床。
乔四这段时间诸事不顺,情绪坏得很,更需要有段衡陪在他身边,好好温存一番,聊以解忧··翻云覆雨过後,两人都心满意足而精疲力竭,沈浸在余韵里,那些烦人的事也暂且抛到脑後。
段衡的胳膊还牢牢绕在他腰上,人则趴在他怀里,霸道又不失乖巧·乔四摸著青年的头,不由得一腔柔情,边抚弄那柔软的发丝,边问:“四爷对你好吗”·青年亲著他的锁骨:“很好。”
“你有今天,要谢谁的恩情呢”·“当然是四爷了·”·乔四很是满意,摸著他的後颈:“那你以後若是比四爷更有本事了,还会记得四爷的好处吗”·青年失笑地看他:“当然的啊。
四爷,您今天怎麽了”·“没,四爷只是高兴没白疼你·四爷疼过这麽多人,只有你是留得最久的·”·乔四顿了顿,过了一晌才又说:“你好好跟著我,等以後我老了,这些也都是留给你的,你说好不好”·说到最後一句,不免动情,不自觉连称呼都变了。
青年也觉察了,抬起眼不声不响地望著他,二人在微妙的情绪激荡里四目相对,而後青年凑过来,用力堵住他的嘴唇··这回的欢爱不是因为欲望而起,而是自然而然的就彼此热吻,而後无法抗拒地热切地合为一体。
明明是同样的生理构造,却能如此契合,相互尽情需求和满足·这其中有种奇异的虚幻感··次日乔四又犯了懒,困乏地赖在床上·跟段衡在一起总能把他好容易养出来的体力跟精气都抽干。
想起Rrichard在他地盘上吃了外人的亏这件事,实在也该去处理了,明天还要开始一场持续数天的大会,今天是最後的筹备,就觉得愈发困倦··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帮内所有称得上名号的高层都会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聚於一堂。
他也要在这盛会上正式宣布段衡作为他日後接任者的身份··他用了他最好的来留住他·只要段衡还有半分知恩图报的良心在,就不该辜负他··在起与不起的慵懒之中,他随口问乔博:“明天的大会,安排得怎麽样了”·“已经好了,这回都是段爷在操办。”
“嗯·段衡办事我放心·”·段衡是一贯的周全妥当,条理分明,又是一等聪慧·这样的人如果能信得过,他下半辈子也都不用受累了。
乔四歇了一歇,又说:“你让人去看看吧,有没有什麽不妥的·”·乔博只去了一会儿,又匆匆回来··“四爷,有人送了份东西过来·说是最要紧的,务必请您今天过目。”
乔四从床上懒懒地欠了欠身:“是什麽”·送上来的是个不大的资料碟,乔四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转头皱眉道:“乔博,内鬼的事,是不是还没有眉目。”
“四爷,这事已经尽力在查,很快就能查清楚……”·乔四莫名的有些焦躁起来,挥一挥手:“算了,这东西是从谁那里来的”·“这是夹在花里,花店送过来。
不过很快就能弄清楚是哪位客人……”·乔四大为不耐了,阴沈道:“有哪一件是你现在就清楚的也不用浪费那力气了·你把这里面的东西弄出来让我看看,今天就没你的事了。”
·那不起眼的小东西里所储存的数据,一旦在屏幕上弹跳出来,瞬间膨胀开的密密麻麻的记录让人几乎眼花,有些措手不及··乔四只瞧了一瞧,就觉得自己像是进了某一个平行世界。
里头似曾相识,又别有洞天,这让他有了种神游般的恍惚感,大脑却又被刺激得无比清明··他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和过目不忘的效率在往下看,像刚吸过毒一般,全身紧绷,略微颤抖,又高度清醒,眼神都变得透亮而歹毒,和之前的慵懒悠闲完全不像一个人。
等把那庞大又详尽的记录全部看完,乔四嘴里便“哈”了一声,而後又不由自主般地,嘻嘻笑了两声,阴恻恻的··“原来连那批军火也是他吞的”乔四回想似的,叹道,“那童家老爷子真是死得太冤了。”
说著想了一想,又赞扬:“有本事,又得了东西,又借我的刀替他杀了人·”·歇了一歇,乔四又问:“你说,你要是他,现在你打算干什麽”·乔博还没回过神来,乔四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快的反应,自顾自往下说:“他手上有军火。”
“……”·乔四转头看著窗外:“这次大会的人手,也都是他安排的”·忠心耿耿的老仆脸色苍白:“是的,四爷……”·乔四不由又笑了:“真是英雄出少年。
好胆色·”·等到所有的头目聚集一堂,一个不漏,拥有那样的军火装备,那就跟烧蚂蚁洞差不多··“是我太小看他了·”·段衡根本不需要等他以後“给”。
而是会自己先来拿··靠别人施舍得来的,远不如自己动手抢来得快和多·段衡年纪轻轻就能参透这道理,不会因眼前小利而误大事,这种胆魄连他都要佩服。
当然单靠段衡一个人,还是没办法这麽厉害的·乔澈也是功不可没··乔四原来没想过那两个人才是珠联璧合的情侣·现在想来,为了弄倒他,竟能做出这样大的牺牲,也实在是志在必得,精神委实可嘉。
乔澈曾经是伤他最深的人,最清楚他的弱点·他处处狠辣,唯独过不了一个“情”字··所以段衡花了那麽大力气,步步为营,终究是成功把他攻陷了。
那般收放自如的演技,凡人所不能及的隐忍,真正是个人才,必定能有大成就·他果然没有看错··生活总是会重复·十来年前有过的,如今在他身上又来了一遭。
乔四在椅子里坐著,吸了毒般的亢奋劲头已经过去了,人就又加倍地困倦萎靡了似的,窗户进来的光影照得他很虚无··过了一阵,他说:“杀了他·”·乔博微微吃惊:“四爷,这……”·“过了今天,你也别想除得掉他了。”
“是,四爷·”·比起乔博在紧要关头的犹豫心软,他总是这麽清醒和干脆··乔四穿了衣服,拿上手杖,要到楼下去晒晒太阳,办他那件Richard的小事。
走过花园的时候,段衡正在旁边的楼上处理事务,从窗口看见了他,便笑著朝他挥挥手,对著他说了几句什麽··乔四没听清,他耳朵里像多了一层膜,外面的声音听不真切。
太阳明晃晃的,他有点睁不开眼,像是突然盲了一样··阳光过分的明媚,段衡带了笑容在窗口看著他,他在那炽热的大太阳底下,慢慢走著,出了一背的冷汗··摆平那些乳臭未干的学生,实在是很容易。
那个叫任宁远,模样斯文沈稳的,据说是那帮人当中的灵魂人物,也已经被绑在椅子上动也不能动·不过是刀俎前的鱼肉而已··要解决他,那是弹一弹手指的事罢了。
但乔四今天不想太快,这边的蒜皮小事一旦处理完,他就必须要回去亲手验收乔博的任务·他觉得还是慢慢来比较好··中途不知从哪里闯进来一个小人物,冲著任宁远满口“老大老大”地叫,三两下就被捆成粽子丢在墙角,也算是替他多消磨了一点时间。
·乔四又坐了一阵子,坐得自己都有些茫然了,终於还是起身,走向椅子上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少年还不满二十的样子,比那个人要小个几岁·长得很是英俊,是和那个人有些仿佛的英俊。
类似的眉眼和英气,那点安静又镇定的倔强神态··这个时候,那个人大概已经是一具破了个洞的尸体了·再也不会动,不会笑,不会再用那样的眼睛看著他,叫他“四爷”。
冰冷的汗又像蛇一般在背上蜿蜒开,乔四抬起手,有些颤巍巍的··“真是一双好眼·”·乔四爷的坑--错觉(29.5)·错觉·在觉察到任何动静之前,他双眼蓦然一黑。
意识到後脑被人重击的瞬间,乔四有了种短暂而奇妙的感觉··就像人脚底一滑失足落下悬崖,陷入无边黑暗前的那半秒·感觉是极度的难以置信,但的的确确真的发生了,也来不及了。
这屋子里除了他和任宁远,只有一个被丢在墙角的那个最不起眼的小人物·然而他被成功偷袭了··乔四终於从浑噩里挣脱出来·模糊觉察到的光线强度让他知道,有那麽一段时间里他是失去知觉了。
痛感和晕眩感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这是什麽时候,在他晕过去的那阵子里有没有发·生什麽事··然而在要发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也发不出声音。
更不用说手脚,他几乎感觉不·到··恐慌只是短暂的,在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反而镇定下来··那人走到他床边上,乔四听见放下水盆的动静,·而後是听见拧干毛巾的声音。
温热的毛巾擦在他脸上,动作还算轻柔,也很熟悉·乔四动了动眼皮,那人便惊喜道:“四·爷,四爷四爷您是醒了”·身边的人是乔博,这让乔四有些安心。
而对方那种几乎喜极而泣的模样又让他心头咯一声·他原本觉得自己只是晕了一下,一觉醒来罢了,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等发现他现在能动的仅有眼睛而已,乔博又是欣喜又是伤感的,倒也是真情流露:“醒了也好,醒了就好。”
男人眼睛有些发红的:“四爷,您这样都有十来天了,·我就怕您会不会……”·乔四心中不由一惊,只苦於不能开口,抬眼紧盯著这数日来像是苍老不少的男人。
乔博看懂了他眼神里的询问,顿时笑意也收住了,过半晌才难以启齿似的:“四爷,外面现·在已经……很不一样了……”·“您那天出了事,动完手术也不见好转,医生说恐怕是醒不过来了……”乔博说著便面露难色,“您也知道那些人……”·乔四心下虽然一时大乱,但脑子里还是清明的,就算乔博不说,·他也大概能想得出来现在的·情势。
他成了一个死人,自然树倒猢狲散·何况底下的人早有异心··“现在管事的人是五爷,还有……段爷·”·乔四心头又是一颤。
今天的意外一个接一个,都不异於耳边惊雷,只有这个,一时说不清是什麽滋味··乔博会失手,自然是有辱使命,令他大失所望·但他意外身残,大势已去,事已至此,除不·除掉段衡都没人在乎了。
只是段衡还活著这件事,听在他耳里,不知为什麽,竟又像是他焚烧著的五脏六腑中唯一的·一点清凉··乔四爷的坑——错觉(30)·他让人除掉段衡,并不是因为被段衡利用了感情从而恼羞成怒,欲杀之而后快。
只是为顾全大局而已··段衡不是第一个骗他的人·他到了这种年纪,这种阅历,也不至于想不开,何况他早已经已经失去年轻时候的那种激动··乔博出去了一阵子,门又被推开了。
乔四听得出这回脚步里细微的不同,不用凝神以待·来人走到他床边,停下来,似乎是仔细瞧了瞧他,而后说:“四哥·”·乔四生平第一次在听见乔澈声音的时候有了失望的感觉。
“你果然醒了·我还以为你会这么睡下去呢·”·大概是见他动弹不得,乔澈伸手过来捏了他的下巴,略把他的脸转过来,好让他能看得见自己,等见了他的眼神,便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段衡”·乔四自然不能回答,男人又相当好心地提醒:“莫非你以为他来了,你就有好日子过四哥,今时不同往日,你可别指望他待你还能跟以前一样。”
“……”·“你也知道,他若是真有心挂念你,早就该在这里了,你说是不是”·乔四只张着眼,认同似的,过了一会儿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没有回应的自问自答似乎也让乔澈心情很好,他就带着那种近似愉悦的神情拉开椅子,在乔四床边上以毫不做作的优雅姿态坐下··他瞧着乔四,那眼神与其说是探病,不如说是来享受这现状的,床上男子的病痛对他来说成了相当好的风景。
乔四虽说身上暂时应该是全无知觉,然而被他那么看着,从头到脚,在感觉里竟也像是随着他的眼光所到,一寸寸地起了鸡皮疙瘩··“四哥,看起来你真的是不大好了。”
“……”·乔澈居然露出点类似惋惜的意思:“你会有今天·这是我料不到·”·“……”·“我想过千百种你的下场,也没想过是这一种。
我敬你是个人物·毁在那种小角色手里,我替你觉得不值·”·乔四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乔澈那副轻蔑的神态是与生俱来的,毕竟以他的才华容貌,这世上大多的人和事入不了他的眼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日常的那种浅薄浮躁之气似乎全然不见了··明明是乔澈没错,但又像换了个人似的··“你不用担心,虽然你这样了,我不会为难你·”·“……”·“怎么,你不信我”·“……”·“四哥,我虽然对你有意见,但也不想你变成这样。”
“……”·乔澈在静默里和他对视这,这惯于轻蔑的脸上渐渐的居然有了一个笑容··乔澈长得极其英俊,欧式轮廓,浓重的贵族气派,睫毛很长,不说话的时候是冷漠又忧郁的长相。
而一旦笑起来,尤其是难得的带了感情的笑,简直能令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乔四几乎觉得自己也快能要动弹了··“怎么说你也是乔四啊·”·“……”·“最起码,”乔澈把手指放到他脸上,“你也要能开口说话才行。”
“……”·乔澈的神态近似动情了:“不然的话,你又要怎么告诉我你那些钱的下落呢·”·乔四抬眼看着他··乔澈笑道:“怎么,你不会是想说,账面上的那些就是全部吧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我们从小到大,你是什么人,我会不清楚”·“……”·“四哥,你也知道,帮派易主,如历代换朝,处处都是要用钱的。
我们手头都紧,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你了·反正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拿出来吧·”·“……”·“我懂,你估计是金库太多太乱了,脑袋又受了伤,一下子没法全记得起来。
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估算好了,大概有多少,我心里有数·你刚好躺着没事干,就慢慢一个个回想清楚吧·”·“……”·末了乔澈近乎温柔地伸手,撩起他头发,替他一点点擦了额上的汗。
“四哥,我等你赶快好起来·”·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亲情动人的这一幕,于是带着鼓励和安慰以及奉承的口吻对病人说:“令弟跟您感情真好。”
乔四还睁着眼睛··这世上所有的“好”,都是要代价的·这是他早已习惯的规则··但他看错乔澈了··乔澈这些年来一直那样别扭地小心眼着,耍着恶劣又不高明的小心机。
看起来除了堪称完美的相貌之外,性格谈不上多好,才智也因此大受折损,越来越刻薄浅薄,目空一切··他也以为那就是乔澈的全部·理所当然地觉得是时间和不得志让他曾经迷恋过的少年变成了平庸无聊的中年。
却不知道那只是一种演技··乔澈用那点烦人的没完没了的小心机,来掩护住真正的大算计·也许在他的眼皮底下曾经有过很多事,但从来也没令他起疑过。
他没想过真的会有人用十几年来报一个仇·乔澈比任何人都更善于伪装,还有忍耐·这种高明,让他忽然之间从骨髓里冒出一股寒意··接下来几天,乔澈每天都来探病。
而他以来,乔博就被支开了··以往是要乔四哄着捧着,才能见见他,还得消化他的那点小别扭·现在不管想不想,每天都是能看得见乔澈了,而且对方还和颜悦色,心情愉快的。
个中滋味却很不一样··原本乔四只以为乔澈是讨厌他·反正乔澈讨厌很多东西,不讨厌的反而少得很,因此他倒也不以为意·现在明白乔澈的真姿态,是对他十几年咬牙切齿的恨意,想着自己一头热的痴心,不由的就有些伤感了。
·他在这虎落平阳的狼狈里,尚且有心思想这些情爱之事,实在很有点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焦躁并不能帮得了他半分,所以他就索性放松了··乔澈连着几天都是自问自答,渐渐也有点失去耐心。
看着护理人员给乔四擦拭,翻身,按摩,犹如一场默剧·乔四一直是那么半垂着眼皮,半睡半醒的,如果不是在病床上,起色和服务质量都差了点,倒依旧很有些以往那种被侍候的气派。
等他又在床上原样被摆放好,乔澈端详了他一会儿:“还是不能说话吗”·乔四浑浑噩噩的,被他拍了拍脸,便睁开眼睛,两人对视着,乔澈又笑道:“你要一直都这样,倒也挺可爱的。”
末了又说:“当然,得先把把藏着的那些宝贝交出来·然后你唉怎么瘫着都行·”·乔四终于拆了头上的纱布·桥侧带点嘲弄的意思,举了面镜子到他眼前,给他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头发因为手术的缘故已经剃了,早就顾不上他的好看或者是不好看,他自己也一直都不太在乎这个·只是看见镜子里发青的头皮,一时就有了些微茫然··病了气色就很不好,眉眼萧索的,懒散的神气还在,只是瘦得厉害了,看起来病怏怏的。
“怎么样”·“……”·乔澈放下镜子,又笑道:“你这样是真挺碍眼的,还是戴上帽子吧·”·说着还真给他戴了顶皮草帽子,压低了,连眉毛也压进去,皮毛之下便是半睁不睁的眼睛。
乔澈一手托了他的后脑勺,满意道:“天冷,把你脑子冻坏那就麻烦了·你也就剩这里头的东西还值钱了·”·“……”·“话说,你迷上段衡哪一点他可不合你往常的口味啊。”
“……”·乔澈略微暧昧又嘲讽地:“床上功夫是吧”·“……”·“你果然是色性不改啊。”
“……”·“听说你在床上放荡得很,”乔澈笑道,“被人干真的让你那么爽吗”·“……”·乔澈眼神里除了轻蔑,又多了点轻佻:“贱骨头。”
而后手指从他脸上划过,又落在他脖子上·乔澈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在喉头停了一会儿,一点点往下,解开他病袍的口子,探了进去···等触到那胸口的凸起,乔澈用食指与中指夹住,麽指略微恶意地揉搓。
男人躺在那里,衣襟敞开,只抬眼望着他,一动不动的半裸着任他摆布··乔澈微笑摸了一阵,手都伸到裤子里去了,把动弹不得的男人摸了个遍·而后收回来,另一手取出手帕,悠闲而仔细擦了擦,才说:“你果然还是动不了啊。”
他似乎是笃定了,对乔四来说,他的触摸足以让个半瘫的也从床上坐起来··“我是不急·只不过你还是别装死的好·你也没瘫得那么厉害,不是吗”·说着他就不轻不重掐了男人的胸口一把,暧昧微笑道:“不说话也没关系,你到时能动手写,也是一样的。”
此后乔澈的探望就变得愈发有趣味起来·每天都这么试探乔四,犹如逗着老鼠的猫一样,看起来没有丝毫厌倦的意思··他已经习惯了别人为他神魂颠倒,很享受那些痴迷于他的人在他手心里挣扎,又不由自主,无法自制的那点可怜劲。
乔四躺着没有什么动静,但心里不再能那么安稳,这样的乔澈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而这般的喜怒无常和难以捉摸,令他一时找不到对策··而且这么久过去了,他仍然没见过段衡。
他从觉得段衡不应该一直不出现,担忧着段衡会不会是除了什么事··就算段衡是和乔澈在一起,对他只是演戏,但一日相好也有百日恩,不至于现在连来看他一眼的情分都没有。
探望的时间多了,乔澈也想能看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是想知道段衡怎么都不来吗”·“……”·“老实说,不忙他也不会来。
他那时候陪你,陪得都快吐了,”乔澈面露怜悯之色,“现在他也该歇歇了·”·床上男人的眼神让他又忍不住一笑,把手放到男人胸口:“怎么,这里疼了”·“……”·“四哥,你也是个聪明人,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呢。”
“……”·“你要是实在喜欢他,也不是没办法·”·“……”·“早点把那笔钱的下落说出来,说不定他回来看看你。”
乔澈说着又温柔地拍拍他的脸:“反正你拿着也没用,不如最后换得风流快活一场,我也会对你好的,恩”·乔四索性不再指望什么,只把眼睛闭上了。
乔四这回手指的力度粗暴了点:“你又不是第一次买了·想开点吧·”·乔四爷的坑——错觉(31)·乔四没回应,乔澈倒也不怎么勉强他,坐了一阵就走了。
反正明天还是会来的,乔澈似乎真的不急··定时进食之后,没多久就是平静的睡眠··这天晚上乔四又梦见段衡了··他还是想着段衡,这也不是执迷不悟或者尚存希望什么的,只是种清醒的沉溺。
他大概是太怀念段衡的演技,那种柔情深重的演技连他也受了感染,到现在也还舍不得从温柔乡里醒来··不知睡到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觉得段衡是在他床边上,屋里有月光,段衡握了他的手,脸色苍白地在看着他。
“四爷·”·乔四半梦半醒之间,心头不由就有些酸楚··青年望着他,神色里满室关爱怜惜:“你好些了吗”·这一切犹如午夜梦回。
清冷的月色里就跟个美梦似的·好像又回到他们俩还相好着的时候,中间的种种龌龊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带点心酸的甜蜜··“你可来啦·”·青年有了惊喜一般,一下就抓紧他:“四爷……”·乔四喃喃道:“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你。”
“我受伤了·是你让人来杀我,你不记得了吗”·乔四恍惚间又有了印象·乔博没有得手,但他也没能进一步打听过其中的细节。
想着他让段衡伤了这么久,几乎是立刻就心疼了··“但是四爷,我也不恨你·”·乔四只觉得心软得都像是要化开··“是我错在先。
是我对不起四爷·”·这样的柔情,犹如给他打了剂吗啡·全身的痛楚都褪干净了··他是真的动了情,就算知道段衡是骗他的,他也担忧段衡的生死,着迷于这样的台词。
乔四不由就抬手去魔他的脸,喉头艰涩道:“四爷也不怪你……”·脸的触感是真实的,皮肤上的热度让他冰凉的手指尖暖了一下··而后灯亮了。
屋里那朦朦胧胧的月色在白茫茫的光亮下一时无影无踪·室内煞如白昼,瞬间像是都清醒了,又像是戏落幕了··乔澈在门口站着,一手放在裤兜里,心情似乎介于愉快与不愉快之间;有所收获,但耐性又用到尽头了一般,瞧着他:“四哥,你都能动了,也能说话了。
那该说的,也是时候说出来了吧·”·乔四没说话,也没有暴怒,甚至于起伏的胸口反倒立刻平静下去,像是里头那个方才躁动个不停的小东西被什么给毙了一样。
段衡刚站起身来,乔澈又笑道:“你出马就是不一样啊·老家伙真的对你挺着迷嘛·”·乔四还略微有些晕眩,晚饭里加入的药物的关系,眼前过于白晃晃了。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他做了许多坏事也未得到过制裁,却总是因为唉上别人而得到惩罚··段衡开口便沉了声音:“乔澈,你这是什么意思”·乔澈“哦”了一下,笑笑:“也对,是我心急了。
这回算是我坏了事·”笑容结束了,又补道:“不过都这样了,你也没必要再演·就算我们不来软的,硬撬开他的嘴能有多难”·段衡清楚显然是十分的坏:“乔澈,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乔澈耸耸肩,“你难道不是想一个人把消息从他嘴里哄出来,然后独吞”·段衡冷冷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段衡,少了我,你觉得能有今天我知道你有本事,不过我劝你,做事还是得一步步来·别自作聪明乱出牌,省得把整局都下乱了。”
两人笔直地对视着,而后乔澈又说:“你跟我,分开来谁也搞不定他·他是什么人,你也清楚,别因为他躺着不动,就当他是改吃素了·”·段衡沉默了一下,说:“这不用你教。”
乔澈表示亲热地一拍他肩膀:“你明白就好·我们可别斗气·不然只要有个缝隙,他就是瘫着也能变成苍蝇飞出去,你信不信”·说完这话,他又笑着转头看乔四:“四哥,你别不高兴,我这是夸你呢。”
那两人出于喝酒商量事情去了,是乔澈的提议·关了灯,又关了门,屋里就剩一片黑暗和一个躺着的乔四··乔四过了一夜才静下心来·他不恼火,只是心里凉一阵痛一阵的。
他不明白他们怎么那么恨他·他不敢说对那两人就多妥帖周到,亏待他们的地方自然有,可是好的时候也很不少,甚至是沾了大多的时候··可能人生来就是记仇不记恩的。
尤其段衡,他都允诺让他来继承了,宠了他那么久,要什么给他什么,他还是一样起了反心·他这是养了什么样的一只狼崽子··但这些事他也不愿意细想,想了没什么用,还只会把自己折腾得发疯。
而甚至于,他对那两个联合起来对付他的人,还是存着种可笑的类似于爱恋的感情··这种感情没有半分幻想和期待的寄托,只是那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人不会因为别人对自己不好,就把爱意给断了。
动心与不动心原本就跟对人的好坏没多大的关系··不然他对段衡和乔澈,又哪里谈得上不好,结果呢··不用乔澈笑他,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用情的可悲与失败。
而他也机会麻木得坦然了··乔四那么心平气和地躺着,虽然他能说话,也能动,但那晚以后,他们也没能从他嘴里再问出半个字来··段衡和乔澈两人互相扶持,但又互相牵制,也正因为这样,他还能这么顺畅地喘着气,也吃什么苦头。
段衡是执意要给他吃软,乔澈又一心给他吃硬,中和一下,日子倒也不太难过··这天段衡不在,乔澈独自兴致勃勃地来了,变着法子盘问他··比起段衡的怀柔政策,乔澈算是个崇尚暴力的人,无论语言暴力还是肢体暴力。
乔四觉得出他很有拿刀把他割成一条一条的意向,但最后竟然也没真的动手,只让他出了点血,而后用力拍拍他的脸··“四哥,你别怪我这么逼你·实在是我太清楚你。”
“……”·“钱我是要定了·我们都没有你捞钱的那种本事,也没十几年时间慢慢囤·”·“……”·“再说,留一点火星给你,你就能卷土重来,只怕连我也给烧了。”
乔澈笑笑,“四哥,我是真的怕你·所以你别怨我侍候得不周到·”·对上他的眼神,乔澈又说:“你放心,现在我还不会让你缺胳膊少腿的。”
静默里他果然把刀收起来,手指也一个个擦干净了,而后脸上又露出那种乔四熟悉的轻蔑的神气··乔四爷的坑——错觉32·双手被绑在头顶,这举动用在他这半瘫的人身上似乎有些多余,裤子被粗鲁地扯下来的时候,乔四也不由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乔澈只轻蔑地对着他晃了一晃刚从他身上剥下的内裤,而后揉成一团仍在脚边··“很意外吗你忘了对我做过什么了”·乔四仍然没出声,表情却难免有了变化。
乔澈将他双腿打开,拿枕头垫在他腰下,让他把臀部高高抬起,赤裸的下身一览无余··戴了医用手套,乔澈这才抬脚上床,欺身于他大张的两腿之间,纡尊降贵地用手指去碰他后方的*口。
“这么小,段衡也进得去他别是牙签吧”略微用力,才挤进一个指头,乔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拿过一盒外用药膏,抠了一大坨涂在受伤,这才又多塞了两根指头进去。
手指转动了几下,像是有些意外于那种感觉,乔澈抽动了一下,咬牙道:“你还真- yín -荡·”·虽然那动作丝毫称不上温柔,乔澈裸露着的前段在寒冷的空气里,还是起了反应。
乔澈用手指玩弄着他,看他紧闭双眼,边愈发加重力道,低头朝着他笑道:“舒服么”·乔四先在胸口照着开膛破肚的样子被轻划了几刀,又被这样羞辱,倒也不声不响,更不激动,只在那指头一通乱动的时候把嘴唇咬住了。
他原本就长得苍白,又病着,只有这么一咬,唇上才显出点血色来··“想不想要更舒服的”·这话说得三分轻佻七分情色。
乔四不由睁了眼··两人四目相对,瞬间气氛就像是突然僵住了·乔澈脸一沉,恨恨道:“我不是来让你舒服的·”·“……”这还用说吗·“你说不说”·乔澈把指头们往外一抽,狠道:“再嘴硬,就得给你上真家伙了。”
乔四没吭声,被摆弄成任人鱼肉的姿势,也动不了··乔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有些恼羞成怒:“想什么呢你你以为我会亲自来”·“……”·“想得倒美,那不是便宜你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做,乔澈却是为莫名的愤怒而变了脸色,发狠地:“当然,要找肯干男人的,还不是那么容易。
要肯干你的,更是难找·不过你放心,我务必帮你找人满足你的,越多越好是吧”·“……”·“你到底说不说”·得到的仍然是沉默的拒绝,乔澈“啧”了一声,充满厌恶地用方才擦刀子和收的帕子蒙住他的眼睛,绑得有些过于紧了,眼球被压迫得发痛。
·乔四听见他离开的声音,寂静的黑暗里愈发清晰地闻得到自己的血的腥气,胸口仍在隐隐作痛·而后是走近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的听觉能清楚分辨出人数来。
“你要改变主意的话,这还来得及·”·乔四没动静·而后脸上便左右开弓挨了两个耳光,打得他一时耳鸣,听不见嗡嗡之外的其他东西··被插入的时候,那痛感比刚才的手指是要厉害得多,那人动作起来,深仇大恨一般顶着他,压在他腿间恶狠狠地挺刺,手指粗鲁地掐进他臀部。
动弹不得地遭人- yín -辱,乔四还从未吃过这种苦头,一时脸上有些抽搐··乔澈说这是以牙还牙·其实怎么会相同呢··他当年是真的爱他。
他对乔澈的心,是占有,但并无羞辱,他舍不得别人碰乔澈·而这不一样··身上那人很有些虐待倾向,越兴奋就越粗鲁,过程里他挨了不少耳光,以至于他听不清,意识也变得模糊,不能确定是换了多少人,什么时候换的人,大概是麻木的关系,插入的感觉说实在的都差不多。
乔四痛得只哆嗦,但也只默然承受着·乔澈这样羞辱他,并没有什么用·什么用的刑法才能摧毁他,他们还想不出来··折磨比预想的要早结束,对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乔四就昏昏沉沉地让自己放松。
他可得安宁的时候并不多,需要抓紧时间让自己生理和心里得到休息··醒来的时候乔四只觉得身上痛得厉害,咬牙吸气之间他想了一想,而后觉得还是不用想了··所幸脑子和耳朵的糊涂只是一时的,并没有被打坏,这时候也恢复了清明。
感觉得到屋里有人在,窸窸窣窣的有些极细小的动静··乔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视野里是张他现在并不想看到的脸··青年两眼通红地:“四爷·”·身上是干净的,床单也换过了,居然不是躺在一堆污秽之上毫无遮掩地让人参观的惨状,这着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事后的现场竟然有人清理,这似乎福利得有点过了··“四爷·”·青年声音听着沙哑·乔四没做声,感觉得到青年用力抓了他的手,又略微颤抖着来摸他的脸。
“四爷……”·这回乔四把手抽了回来··他落得这个地步,任人糟践,比起往日万人之上的风光金贵,是显得凄凉了·但他自己是想得通的。
到现在为止,这状况还远远不算得最坏,若是这样就受不了,那往后日子更没法过了··他只是怕段衡可怜他··段衡也不在勉强碰他,只在他床边守着,像是难过得说不出更多话了。
这相顾无言的沉默里,门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衣冠楚楚的乔澈··乔澈已经换了身衣服,剪裁得极修长的休闲裤装,宽松的厚外套,领口袖口翻出雪白毛边来,暖意之中又有些没落贵族的味道。
他的长相更把暗淡的灰色穿得些微颓废又忧郁,但人那是相当的神清气爽·相比之下连衬衣都皱巴巴的段衡就憔悴得多··见了他,段衡便站起身来:“乔澈,你这样出尔反尔算什么”·乔澈挑起眉毛:“我反什么了”·青年也不再眼哄哄的伤感了,换了脸似的,冷硬道:“你自己知道。
你这么对他,是不准备把约的当回事了”·“我们早就说得清楚,好处是一人一半的,谁都不吃亏·他现在不肯把那笔钱吐出来,那用什么赔我那一半的缺”·“四爷是怎么打算,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你做这种手脚,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乔澈笑笑:“我是急了。
你也知道我没耐性,我可说不准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来·”·“你想什么样,明说吧·”·“实在没钱的话,这回的就算是我先拿点定金。
剩下的以后我再慢慢跟你对分,反正他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你看如何”·段衡冷冷看着他:“不可能·”·“他要把前看得比自个儿老命还重,我也是没办法。
其实我都觉得他值不了那么多钱·要是你有能耐,那你跟他耗吧”·乔澈原本是满怀兴致来的,大概又想到了整治他的好方法,要来试一试的。
但有段衡怒气冲天的在这里,就扫了兴致,只留了一阵就走了·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青年复又在床边坐着,很苦恼似的·对着乔四他就是个伤心又无措的大男孩了,只把乔四手抓了,贴在自己脸上,发着呆。
“四爷……”·“……”·“四爷,你就告诉他吧·钱财只是身外之物·”·乔四无动于衷地躺着。
“他不再找你麻烦,你就能好好的·以后有我照顾你,侍候你·四爷,这回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但往后,你的也都是你的,什么都不会委屈你。
四爷,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描绘出的“日后”,听起来是比这天天吃尽苦头的“现在”要美好得多·但乔四没有看他。
只觉得轻微的恶心··那两个人实在是绝配,再好不过的搭档·乔澈唱白脸,段衡唱红脸,一个拿坏的吓他,一个拿好的哄他,一起变着法子演戏··等把他最后一点油水都给榨出来,他们俩也就美满了。
乔四爷的坑——错觉33·但这么以来,他的日子倒是好起来了·大概是那两人达成了共识,来硬的不太凑效,这段日子就要对他用软的·虽然看守得还是很紧,但乔澈总算不再来折腾他,来的人换成段衡。
·段衡总有点疲惫的模样,呆的时间也不长·来就跟他说说话,在床边坐着,给他削点水果什么的··他不吃,也不说话,青年就有些伤心似的,但第二天还会来,水果也照削。
乔四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上半身恢复得差不多,腿则似乎一直不见起色·依乔澈的意思,这松溪无关紧要,反正没人需要他这两条腿,那也就没必要继续呆下去了。
段衡的态度则是,医院里再好的病房,也不是久住之地,还是回去修养比较好··在这一派温柔关切里,乔四便办好手续出院了··接他的人是段衡,他坐在轮椅上,前呼后拥的,出了医院大门。
天在下着雨,于是打伞的打伞,推轮椅的推轮椅,看着依旧很有大佬的气势··在外面这点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何况他们还是忌惮他,保镖的功能是多重的··到了要下台阶的时候,段衡就俯下腰,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
乔四让这高大青年将他抱入车内,也没有一分一毫的不自在,依旧如同当初一般坦然地享受这种侍候··车门关上,段衡陪他坐在后座,把他搂着:“四爷,我们回去了。”
回的是乔四的那套别墅,这里大约已经变成段衡的房产了·但一路进去,看到的倒是大多都没变,都是旧时模样,摆设也无更换,只是下人都换了这批陌生的面孔。
这物是人非,让乔四略微的有些伤感··段衡把他一直抱到楼上,青年依旧是高大英俊,有力的胳膊穿过他的腋下和腿弯,稳稳托着他·对他也是小心翼翼,生怕磕碰了他似的。
乔四闻得到那身上的,混在雨气里的淡淡气息,是他所熟悉的·才在不久之前,段衡也刚这样抱过她,那时令他心醉神迷,只是再也不能一样··进的也是乔四自己以往的卧室,段衡把他放到床沿,让他作者,给他解了御寒的裘皮。
一脱去那蓬着的丰厚皮草,他整个人就显得小了一圈,瘦削和苍白都原形毕露了··“四爷,你先在这歇歇,等会儿再下去吃晚饭·”·乔四不理会,青年也带着习以为常了的好脾气,蹲下来脱他的鞋子。
他的脚落在青年手里,这段时间都没走过路,几乎忘了有这一双脚的存在·段衡大概是觉得冰凉,要给它们暖和似的,把它们在手心里握着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以往只要一碰他的脚,就敏感得无以复加,现在是全然的无动于衷,乔四看了一会儿青年的脸,把眼皮垂下来··失去视线的相交,青年便起身,让他靠着床头,帮他把腿塞进被子里。
而后也并不离去,只在床沿坐着··“四爷……”·“……”·“我知道你怪我,恨我·”·“……”·“但现在你是我的了。”
乔四略微差异地看了青年一眼,青年掀开被子,跟着坐到床上来,把他抱到腿上··乔四有些意外,但并不挣扎·失去权势,加上双腿,他在这些人面前要做些什么激烈的抵抗的,那都是徒劳无功。
而他向来珍惜自己的力气··段衡抱着他,跟抱了个爱惜的娃娃似的,离得很近地看了他一会儿,几乎要鼻尖碰着鼻尖了,而后亲了他的嘴唇··他闭着嘴,段衡亲了一会儿,就把他下巴捏了,撬开他牙关,将舌头探进去。
这样一个深入的,无声的亲吻,堪称缠绵·结束的时候乔四已经能感觉到腹部被硬挺的东西顶着··这还是白天,窗帘也开着,但段衡意图明显地亲着他的耳根,脖颈,下巴,将手伸进他衣服里。
脱下来的上衣挂在手腕上,在背后把他双手困住了,段衡把他上身的伤疤都亲了一遍,手在他裤子里一前一后揉搓着他··“四爷……”·颤抖那是生理的本能,前段很快就被摸得坚硬而湿润了。
裤子要脱下来,比平时费劲得多,最后是被撕开的·乔四裸着下身坐在青年腰上,为将要发生的事而全身僵硬··“我不会弄疼你的·”·似乎没必要反抗,也没反抗的余地。
润滑做得很到位,以至于插入的时候只有快感··连根吞入的感觉有些难以承受,乔四喘息着,感觉到青年开始抽动,不由闭上眼睛,这回他没能压抑住自己的呻吟。
他一克制不住声音,青年便握紧他的腰,反复有力地挺送着,边深深亲吻他,乔四在这*欢带来的快感里,出了一身的汗··青年占有他的姿态是恶狠狠的,迫不及待的,但又不同于暴力。
从*器插入开始,所有的动作都是妙不可言,温柔又粗暴的律动带给他久违了的快感,简直令他神魂颠倒··高潮将至,两人都大汗淋漓,段衡几近凶恶地把他按在腰上,让他随着动作从喉咙深处发出呻吟。
乔四耳里只听得见自己胸口急速地砰砰直跳,眼前都是光和彩,到顶点的时候全身战栗,抽搐一般,他青年的小腹弄得一片湿润··“四爷……”·疲软地倒在青年胸膛上,他也不对自己的虚弱加以掩饰。
段衡搂着他,亲他的耳朵和脸颊,手臂和嘴唇都相当用力··“四爷……”·乔四全身颤抖·欢愉是种不同于苦痛的煎熬,它比痛苦更难忍耐。
乔四爷的坑——错觉34·段衡帮他擦了个干净,让他半醒半睡地歇了一阵,而后真的抱他下去吃晚饭··晚餐以乔四的挑剔来说,也算得上丰盛,但吃得根本不安稳,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段衡抱着他就没放过手了,几乎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喂他·他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吃过,但那时候是被侍候,而现在是被喂养··喂着喂着段衡就亲了他,有一下没一下,情难自禁,像个小女孩对着心爱的布娃娃。
乔四在那饭菜和舌尖的混合搅拌里,都不知道究竟吃了什么··饭没吃完,两人就在饭桌上做了·段衡就种不压抑自己欲望的姿态,乔四也就随他去·青年把他压在桌上,把他刚穿好没多久的裤子有剥了。
这回不用做太久扩张的前戏,很容易就塞了进去··随时随地被玩弄的感觉竟然也很*情,青年喘息着律动,汗滴在他身上,都能让他有种被烫着般的快感··在桌上*合过后,食欲早被别的欲望取代了,边径自打道回房。
段衡先把他抱去浴室清洗,清洁的过程里,难免要将手指伸进去帮他弄干净,而手指出来之后,却忍不住又将*器挺进去··乔四只顾着喘息呻吟,任青年在水中托着他百般抽送。
这水花四溅的一场也没有最后满足青年,回到床上段衡把他从头到脚亲了一遍,再一次强有力地进入了他··这一晚过得极其- yín -乱销魂,跟之前比,像是从地狱突然转到天堂。
青年的肉体正是他所喜欢的,这*爱背后的寒意他不去想,就能当作是种享受···早上段衡起来的时候,似乎心情还挺好,赖在乔四身上将他亲了亲,方才起了床。
乔四行动不便,刷牙洗面都要靠段衡的一双手,小解更是得靠段衡把他牢牢抱着,摆出婴儿嘘嘘的可耻姿势来··这种时候自身伤残的感觉便鲜明起来,乔四不由沉了脸色。
段衡腾出只手来帮他擦干净,说:“没事的四爷,有我呢·”·早餐过后段衡要出门了,临走前便瞧瞧他:“四爷在家里要觉得闷,有什么喜欢的,我给你买回来。”
乔四当然不会理他,青年等了一会儿没回应,便有些落寞地走了··晚上的时候段衡回来了,看起来挺高兴的,手里拿了个挺大的鸟笼,里头是个大个子鹦鹉,身上雪白,眼圈发蓝,雄赳赳气昂昂的,在笼子里东张西望,看起来很精神。
乔四皱着眉看段衡把笼子送到他眼前··“长得挺可爱吧它很聪明的,会说话呢·老板说蓝眼巴丹里头,没见过有他这么能说的。”
乔四兴趣缺缺,丝毫不领情·他的爱好虽然比较老年化,但也没到成天养花遛鸟那地步,对会说什么“你好”“恭喜发财”的傻鸟也没有好感。
段衡也还是耐心逗它·这鸟来到新地方,倒也不怕人,也不犯困,只好奇似的到处张望··段衡逗了它一阵,鹦鹉很神气地左顾右盼了一番,开口就说:“四爷,四爷。”
声音无比之响亮,像个人在讲话似的,冷不防把乔四吓了一跳,不由皱眉道:“这破鸟拿远点·”·他从那晚以来,还是头一回和段衡说话,青年像是一下高兴起来,但这话的内容又不是什么好的,一时在高兴与沮丧之间徘徊。
在人开口之前,鹦鹉又喜滋滋地说:“宝贝儿,宝贝儿·”·乔四起了一背鸡皮疙瘩,愈发觉得讨厌:“拿开·”·青年只得把那硕大的笼子拿了出去,鹦鹉却已然兴致大发,开始高兴地唧唧呱呱说个不停,声音之大,走出去老远都还能听得见。
段衡回来的时候,多少有些尴尬·乔四知道他在讨好他,但这种讨好实在没什么意思·他乔四这么些年来,什么样的奉承没见识过,早已经不起作用了··“四爷不喜欢鸟,那养个什么陪你呢”·虽然有轮椅给他,这房子里的佣人可以随意差遣,但不会跟他交谈,下楼毕竟不方便,要出门那是不可能。
他从医院转到这里,不过是换了个大些的笼子软禁监视罢了·在让他们得偿所愿之前,人身自由他是不要想了··“要不,四爷喜欢狗吗很听话的,忠诚,又粘人,能陪你打发时间……”·“不用,”乔四难得看了他一眼,“我养过一次,就被咬怕了。”
段衡没说话了,静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去给你放热水,洗个澡再睡吧·”·洗干净上了床,自然又是任段衡为所欲为·乔四还真不太介意这个,他就是想知道段衡这兴致能维持到几时。
毕竟对付个腿脚不方便的,滋味会比以前更糟一点··然而这晚段衡仍跟吃了*药似的,一把他裤子脱下就停不住了,换着姿势插入,弄得他直叫··折腾到大半夜,歇来的时候两人都汗津津的,气喘吁吁,虚脱一般交叠着,连去洗干净的力气也没有了。
乔四趴在青年身上,撑不起身来,也懒得撑·男人的*器还留在他体内,而他连抬起腰挣脱也做不到··段衡抱着他,按理是发泄得很彻底,很爽快,但又似乎不甚愉快。
在那拥抱中,渐渐有些失落似的,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四爷……”·乔四只闭着眼睛··顶着两个大蓝眼圈的鹦鹉来家里有几天了,虽然乔四没给他它好脸色,段衡每天出门前还是把它提到乔四房里,给他作伴。
乔四看它长得傻头傻脑的模样,实在看不出聪明,就觉得不痛快·偏偏它精神特别好,精力充沛,吃吃喝喝之余狂咬玩具还不满足,一副迫切盼望乔四跟它玩的模样,在架子上走来走去,风情万种地左右摇晃打拍子。
乔四自然还是懒得理它,就跟懒得理段衡一样·这是蓝眼巴丹倒很乖,被教得很好,并在狂躁·没人理会,它就咬玩具打发时间,活着唧唧歪歪的,独自说个不停。
乔四听她满嘴胡言乱语,声音又实在响亮,犹如个孩童在屋子里不停吵闹,干扰得他不能精心思考和做事·听得烦了,就骂道:“吵死了·”·鹦鹉立刻就安静了,在架子上站了会儿,又用种乔四熟悉的口气说:“四爷,四爷。”
乔四冷冷看着它,它也偏着头:“四爷,四爷·”·过一阵子,被电视里的音乐所影响似的,鹦鹉又活泼起来了,要跳舞一般,说:“我爱你~我爱你~”·乔四瞧了它一眼,鸟尽管不是人,也似乎也感受到一点煞气,就又萎靡下去,怯怯地在架子上呆着:“真心的,真心的。”
乔四脸色瞬间阴沉了,推动轮椅靠近了过去··这天段衡回来得比较早,还带了盒现做的糕点·进了房间,一眼就看见笼子空了,不由问:“四爷,鹦鹉呢”·乔四不甚在意地:“烧了吃了。”
段衡一时愕然,半晌都没做声,过了会儿才在边上坐下,发着呆··“四爷……”·青年脸上那近乎伤心的表情,乔四也并不看在眼里。
屋里静了一阵,又听得一个声音说:“四爷,四爷·”·这回说话的并不是段衡,一只白色的鸟从窗外扑腾着回来,满屋子拍翅膀,兴高采烈地:“四爷,四爷。”
段衡一愣一下,就笑了·乔四不知道怎么的,很不恰当地想起“破涕为笑”这个词,而后是“笑靥如花”··鹦鹉在架子上歇下来的时候,青年走过来,弯腰从背后抱住了他。
乔四爷的坑--错觉(35)·错觉·这回居然只是拥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青年把额头抵在他头顶上,半晌都没再动,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映在墙上一高一低的两个黑影。
吃过饭,段衡把他抱到阳台上,让他在腿上坐著,把他拥在怀里搂住·乔四的房子地势好,·少有的能在这城市里看得见满天繁星的位置,虽然换了主人,·景致还是一样的。
“四爷,你就这样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补偿你的·”·他失去了曾经呼风唤雨的财势,失去了两条腿,换来这麽一句。
乔四往天上看了一会儿··“你能怎麽补偿我”·“四爷你要什麽,我都给你·”·乔四笑了笑:“你现在有的,还不都是从我这里拿的”·青年为这样的奚落沈默了一下,有些难堪似的,突然抱紧他,坚定地:“我会有更多的,·以·後我会还你。”
乔四觉得有些可笑:“拿就拿了,又何必提什麽还·”·“四爷……”·“我不怪你贪心,我只气你没良心·”·青年脸上些微的发红,一时咬住嘴唇。
“你跟了我这麽多年,我何曾对你小气过·跟我要东西,有哪一回我是不允的帮内帮外,哪个地方亏待过你养你到这麽大,你就这麽对我”·“……”段衡看著他,·连眼角也微微的有了红色,·“我想要你。”
“……”·“是你不给我·”·而後的亲吻就多了些粗鲁的意味,乔四舌头都被咬得发痛,段衡没把他勉强剥光,还留著敞开的上衣,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遮羞。
夜晚的凉意和夜风带上来的水气像是都被那如火的情热逼退了一般·青年热烈地专心开发他的身体,先揉搓著臀部,亲得他胸前腰上蛮是吻痕,呻吟挣扎不止,而後终於将火热的*器·强行嵌入他体内。
狂野*合的时候谁都没觉得冷,情色*插之中全身的汗都往外冒,·没有一处不是湿而烫的,·结合的地方更是犹如火烧,两人在这露天的兽性欢爱里都一身的热气··段衡算是肆意做到痛快,第二天乔四就受了风寒,头疼脑热,趴著起不了床。
他原本就体虚,以往享乐之余都不忘滋补,身体才撑得住·这段时间饱受惊吓折磨,大病未·愈,还要被没日没夜轮番女干- yín -,裸著吹了一晚上冷风,不病倒也就怪了。
他这麽一病倒,就没再起来了·打针吃药见效是快,但烧起来的热度刚下去,肠胃又坏了,肠胃才有了起色,咳嗽又重了,而後头疼发作·整个人就像被磨薄了的旧轮胎,补好这边,·那边又漏气了。
於是家里又熬起中药,一昧一昧往下灌,乔四喝药喝得食欲愈发萎靡,有时成日粒米难进·连著几天都只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脸色都黄了··鹦鹉早被提出去了,它虽然逗乐,·并对乔四表现出滔滔不绝的爱意,但声音对病人来说实在·太大。
段衡有空是会守在床边,地给他端茶送水,抱他去浴室·但段衡显然又没那麽多时间··因此大多时候乔四只剩下一个人卧病在床··家里有的是佣人,只是佣人伺候得周到不周到,也要看他们懂不懂病人的心思。
乔四向来不喜欢多花力气对人解释自己的喜好需求,以往他身边那些人,每个都是他眼皮一·抬就知道他要什麽,然後第一时间送上·现在这些佣人全是新的,光看他脸色,哪知道他是·想喝水还是嫌太热。
乔四病著更不喜欢张嘴出声,嫌他们笨,·讨厌,·沟通浪费力气,宁可熬得嘴唇干裂也不爱叫·他们上来瞎折腾,又不愿意被这些陌生人把屎把尿,总要自己挣扎著上轮椅去洗手间。
从床上挪到轮椅上,·从轮椅挪到马桶上,靠的都是一双胳膊的力气·他病得手抖腰颤,每每·解个手就弄出一身虚汗,近乎脱力·这样他就干脆连水也不多喝了,精神更是差到十分。
他这样坏脾气的固执,把段衡给闹腾得慌了神,不知怎麽才好·眼看他心情差身体差,又讨厌所有的饭菜和佣人,竟是一副要干脆就此重病不起的模样,段衡晚上搂著他都睡不著了。
这天乔四吃了药,头还是疼,身上也容易觉得痛,正皱眉在床上死气沈沈地躺著,段衡进·来,轻手轻脚在他床边坐下,拉了他的手··“四爷,我带了个人来伺候你。”
乔四不置可否,连答应一声的精神也没有,·却突然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颤巍巍道:“四·爷·”·乔四睁开眼睛,站在门口的男人脸上比之前多些沧桑,瘦了竟然也显出老态来,正是乔博。
“四爷啊……”·人人都知道乔博是他多年的亲信,这时候自然是最被忌惮的,自从他当著他们面开口说了话之後,乔博就被远远支开··乔四许久没见过他了,要说“生死未卜”也不夸张。
这时候再见,乔博都有些哽咽··就连乔四一时也不由动容,脸上难得有了些血色··段衡摸一摸他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转头对乔博说:“你照顾四爷,我去看药好了·没。”
乔四过去那些心腹里头,乔博是最贴心的,·照顾起来最是顺手,又犹如他的心灵感应翻译·器,能准确传达他的意愿,使唤得动那些佣人··有多年忠仆在身边管事,乔四顺心的时候多了,·精神自然就好起来。
渐渐能起床,乔四也愿意到楼下“走走”,去花园里坐一会儿·他心情好转,鹦鹉就又放出·来,给他添点热闹··尽管乔四对它没什麽兴趣,···鹦鹉却是痴心一片似的,·总要找他撒娇,朝他挤眉弄眼。
遭到冷·遇的话,是会有一阵子无精打采,耷拉著脑袋偷偷看他脸色·但不用多久它又会兴高采烈地扑腾著卷土重来,一直到乔四招架不住,败下阵来为止··虽说不服从是这种鸟的特性。
只要不打不骂,再坚定的拒绝都对它们起不了作用,它们的聪·明足以让它们找出让人类妥协的方法来·然而这种拟人化的示好还是让乔四有点吃不消··尤其早上这鹦鹉还会试图飞到乔四床头“叫”他起床,柔情万千地用嘴巴梳理他的头发,含情脉脉地把羽粉抖得乔四一身都是。
乔四消失个几分锺,再见面它就久别重逢一般热烈地打著招呼:“啊,四爷,四爷~”·等它学会把喙凑上来,要索“吻”的时候,乔四总算恼火地明白它这些毛病都是从谁那里模·仿来的了。
所谓物似主人形··作为一只喜欢跟人“接吻”的鹦鹉的主人,段衡多少就有些尴尬,把它拎回笼子里,·它还是·热情地念念不忘道:“四爷,四爷~”·即使不明说,·大家也由鸟及人,看得出这其中的关系,而後识相地纷纷避开,把空间留给那·两人一鸟。
乔四生病以来,青年就没再和他欢爱过,行动之间也小心翼翼的,会保持一点避免擦枪走火·的距离··没了肉体纠缠,也闭口不提过过往,两人的关系像是忽然之间纯情干净起来。
·鹦鹉胡言乱语些肉麻话的时候,青年在他面前,·甚至会青涩地露出一种恋爱中的羞涩和手忙·脚乱来··谁也没有说什麽,只像初识不久一般有分寸地相处著。
这种墙角暗处里生长出来的,脆弱又模糊的甜蜜··乔四爷的坑--(错觉36)·乔四的活动范围也渐渐大了·在段衡的允许之下,只要有人陪著,他就可以随时出门去,到外头逛一逛。
他被困到现在已经有段时间了,外面自然多了不少新鲜可以让他去瞧的,许多过去的娱乐想起来也十分吸引··只是身体残疾多少坏了兴致,行动又不便,身份更是和往日大不一样。
偶尔外出,玩乐也有·限·有时他干脆连车都不下,·只在车里坐著,看看景色就回来了··这天段衡亲自带了他出门,乔四也没过问是要去哪里,在车里被用大衣裹著,一路都怏怏的。
等到了地方,还未下车,他便闻到什麽似的有了精神,嗅了一阵,·转头看身边的青年:“是·温泉吗”·青年朝他低下头,笑容温柔的:“四爷喜欢吗”·乔四素来十分热衷於泡浴,以往到这寒冷时节,更是时常要去温泉酒店住上一阵。
而自从变·故以来,能好好洗个澡就算不错了,心情也大不相同,这种彻底放松的享受自然再也没有·过··进了酒店,乔四就难得地露出种迫不及待的神色来,其他的什麽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了,固执地要先去泡温泉。
这里原先也是他常来的,不需要人带著就熟门熟路,只让段衡帮他推轮椅,径自往温泉池去·了··等段衡为他淋浴完毕,一旦被抱著进到水里,乔四几乎是立刻就发出舒服到极致的的叹息,整个人都几近战栗,一时闭上眼睛,什麽也不管不顾了。
感觉得到同样赤裸的青年就在他身边,刚才淋浴时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这二人独处的室·内池子,硫磺味道里难免就混了情色气息··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放松,在这热水里狠狠泡个通透,·对同浴催生的*爱并没有兴趣可言,·但也完全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然而在他泡到满足的过程里,·居然什麽侵袭都没发生··乔四心满意足出了水,方觉得腹中饥饿,几乎要发晕·而一如往常的,已有鲜美的蟹宴在等著他。
虽然这段时间的饮食不算糟糕,但毕竟落魄了,身为阶下囚,不是能让他摆架子讲究吃喝的时候,也没那个心思,总是潦草了事··现在这桌上的精细肥美看著感觉恍如隔世,鱼翅蟹粉入口糯软鲜香,比起刚刚那久违了的温·泉,又像是第二波高潮,让他每一个毛孔都透著热气,从内到外舒畅不已。
青年看他赞叹,也面露笑意:“等以後我有了时间,四爷还喜欢什麽,我都给你找来·”·一道道菜下来,乔四也不知吃下肚多少蟹肉鲜汤,方才餍足,吃饱了人就发困,段衡便把他·抱上轮椅:“要不然先去房里睡一会儿”·乔四想著如果还是自己专用的那个房间,那就更美妙了,此时柔软宽大的床铺对他有著无限吸引力。
段衡推著他走过灯光昏暗的长廊,有些客人迎面而来,·待走得近了,双方都不由一·愣··“四哥,”男人一开口便微笑般地露齿,“你日子倒是过得很惬意嘛。
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啊·”·乔四不开口,只段衡代他客气答复:“多谢·”·乔澈笑笑,也没再多说什麽,双方擦肩而过··到了大厅,等著电梯下来的时候,段衡接了个电话,三言两语之间像是有些诧异,匆忙挂了·电话,交代他:“四爷,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乔四倒也不会冲动到要趁这机会做一场徒劳无功的逃亡,便心安理得在那等著··段衡去了没多久,果然就返回了,乔四能感觉到青年的手搭上轮椅,电梯恰好也在这个时候·下来。
“怎麽这麽快·”·背後的人没有回应,乔四立刻便觉察出异样来,而他也不用回头,电梯门一打开,墙壁上就清楚映出他们的影像,站在他身後的男人带点恶作剧的表情笑了一笑:“四哥。”
乔澈将他推进去,挺温柔地摸了他的脖子,堵在门口等门关上·乔四在轮椅上坐著,衡量之下自己绝无胜算,也就平心静气的:“你想怎麽样”·乔澈又一笑。
他现在比起以前,笑的时候倒是多了很多,虽然笑容未必就等於好事,但在他脸上终究是很好看的··“好久不见四哥了,想和你叙叙旧·”·上行的电梯终於停下,出去之前乔澈又按了几个楼层,·乔四觉得挺多此一举的,但他这弟弟·玩性大发,他也不便打扰他的兴致。
这个时间走道上没遇到其他客人,即使有服务生经过,也只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温柔友爱地推著另一个,手指还关切地搭在他脖子上,没有什麽不妥的··到房门前,乔澈利落地刷了房卡,·将他推进去。
一把门关上,乔澈就用种玩捉迷藏的口气·说:“你说段衡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这里呢”·乔四想了想:“应该不用太久吧·”·乔澈笑道:“我也不需要太长,只要够长就行了。”
说著便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脸凑近了,·鉴赏似的:“四哥,你今天不知怎麽的,看起来顺眼多了·温泉确实美容哈”·乔四闪电般出手,乔澈像是早有预料,但也只来得及偏头险险躲开,·仓促之後笑了一声,·便·绕到他背後去,在他移动之前一脚踩住轮椅。
“四哥,你留点力气吧·”·乔四一击不中,也就真的省下力气,任乔澈捆了他的手,把他抱到床上··要说之前他还在猜测乔澈到底要玩什麽花样,现在都到了床上,·能发生的可能性就很有限·了。
乔四躺著,往上看著自己这唯一的亲弟弟··“又是这个你上回都已经试过了,该知道不会有用的·”·乔澈在床边坐下,一副要寒暄的姿势:“四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都说了是叙旧,怎麽就不·信呢·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呀·”·“你想叙什麽呢”·乔澈还真的脱了鞋子,爬上床,躺到他身边,再把胳膊在脑後枕著:“随便什麽都好嘛,·你·都没什麽想对我说的吗”·乔四想了想:“嗯,你这个变态”·要不是乔四手被绑起,身不能动,两人这样并排躺好,瞧著天花板,还真有点要悠闲谈天的·味道。
“我哪里变态了,段衡闲著不会打打你消遣吗”·“他还真的不会·”·“这样,那这段时间你过得不错了”·“还行。”
乔澈翻身起来,拉开衣服把他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比起以往的惨白,刚泡过温泉,皮肤的确透出粉色来·从上到下干干净净的,还是瘦,·但比医院里头那骨瘦如柴的状态,是明显有·了长进。
“真的养得挺好嘛·”·“嗯·”·“日子舒服,所以你比较喜欢跟著段衡了”·“对啊·”·乔澈看著他:“你是真的喜欢段衡吗,四哥”没等乔四开口,他又说:“等下,先别回答,你先告诉我,·我跟段衡比起来,哪个比较好些”·对著等待答案的男人,乔四叹了口气:“乔澈,这都十几年了,我没法再陪你这麽玩了。”
乔澈遭了这冷遇,脸色又渐渐难看起来,瞪了他一会儿,毫无预兆地,扬手就啪地给他一个·耳光·“那时候说什麽为我死都愿意,就跟放屁一样·”·乔四一贯知道自己脾气坏,难伺候,如今乔澈的脾气却比他当年还要坏。
“你不就是图他床上能让你舒服那点技术就让你神魂颠倒了亏你还阅人无数,一个戏子·就把你迷成那样·我看你就是欠人干。”
他好言好语的时候乔四还愿意跟他说两句,眼看著他发狂了,乔四也就不吭声了··“喜欢被人干,那你不如也来试试我的吧·”·乔四有些奇怪。
乔澈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却好像还是不开心,·甚至不比以前开心·乔澈的·愉悦是因击败他而来,但对著他的时候与其说有优越感,不如说是喜怒无常得诡异··乔澈以往对他总像对一坨什麽脏东西一样,碰到一定要擦手的,这回却真的亲自脱了他的衣·服,用枕头垫著,把他的双腿掰开。
上一次他见到乔澈的裸体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称得上青稚,而这时再看见的,是早已经长大成人的躯体,形态和力量都真的很不一样··男人压在他敞开的赤裸的腿间,覆在他上方,一挺腰,便进到他身体里。
乔四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弟弟却没有马上动,只说:“四哥·”·乔四爷的坑--错觉(37)·“四哥·”·叫了这麽一声之後,男人才开始律动。
这可比段衡要狠得多了,*器犹如楔子一般钉进他体内,乔四顿时从喉咙里失控地发出零散的声音来··比起段衡那种充满技巧的*爱,这暴风骤雨一般的侵占带来的感觉难以言述。
乔四只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男人的每一个动作,臀部被粗暴地揉搓著,迎合抽送地压向对方的小腹·每一下撞击都几乎让他魂飞魄散,在那冲击之下全身痉挛,脊背迅速地就被汗浸湿了。
感觉再激烈,他也动弹不得,只能地任对方深深插入,被按在胯下肆意操弄·一开始还勉强艰涩,而下体渐渐发出黏腻的声响,汗湿的身体*合起来愈发顺畅似的,再也抵挡不住,乔·四在这种吃人般的*爱里不由得出了声。
“乔澈……乔澈……”·他叫了那人的名字,就等於求饶,而他的这位弟弟却没有半分手软的意思,数度*插之後,·愈发下身硬挺,便握著他的腰将他抱起,让他跨坐在他身上,··自下而上顶动,持续*欢。
那·种力道和深入的程度让乔四几乎失禁··浑浑噩噩中不知这*欢持续了多久,乔四从未经受过这样强度的性事,要说灵魂出窍也不为过,只瘫坐在自己弟弟怀里,感觉到对方在难耐地动著腰,在一波又一波的律动里,几近暴·戾地将他浑身上下掐得青青紫紫。
整个过程都很粗鲁,但不是凌虐,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在做爱··高潮那疯狂的抽刺终於以一个凶狠的顶入结束,两人都几近溺毙一般急促地大口喘著气·乔澈仍紧抱著他的臀部,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一下咬住他的脖子。
而*器仍留在他体内,等一波一波的高潮射*结束,才缓缓抽出·乔澈将手伸下去胡乱摸他·那已经疲惫绵软的下身,摸著摸著,又突然把他推在床上,·俯下身去,将头埋在他腿间,恶·狠狠地一口含住他的前端,要把他咬断一般。
乔四在那轻微的疼痛里不禁要怀疑乔澈已经失心疯了··乔澈没有疯,倒是段衡终於破门而入之後,气得要疯·床上男人的模样把他双眼刺得通红,不由嘶声道:“乔澈,你欺人太甚。”
乔澈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笑道:“你生什麽气呢,这种事你敢说没做过麽别五十步笑百步啊·”·段衡被堵得一时语塞,脸色也发起白来。
“再说,你有什麽立场发火·他在你那里,不等於他就是你的人·就算你想替他出头,你可·问过他是肯还是不肯啊”·“……”·“我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
况且,四哥在你那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呢不然我们来交易一下,·把他给我一个月,如何”·“你做梦。”
乔澈对这毫无余地的拒绝并不意外,只耸耸肩,看著段衡把男人裹得严实地抱起来,带了出去··虽然夜还很长,但这温泉酒店的休假之行显然已经提早结束了。
乔四被洗得干净,在床上躺·著··关於此次事件,段衡一直没对著他发表什麽言论,但显得很难过·乔四都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半夜醒来,还看见青年坐在床边上,依旧在独自难过著。
见他突然醒来,青年便问:“怎麽了四爷,睡不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乔四摇一摇头,半眯著眼··青年突然说:“我是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乔四将头歪在枕头上,有些疲惫地:“你觉得对我来说有差别麽”·他不是会为性事发狂的人·这东西在他生命里,诚然是必不可少的,但要从意义上来讲,不·是什麽重大的事。
即便跟尊严扯上关系的时候,也未必就比其他事情更有份量··做爱就跟人要吃饭一样,能做主的时候,就按自己的喜好,吃自己想吃的·落魄了,·被人摆·布的时候,人家往你嘴里塞什麽就是什麽。
混他们这道上的,折腾人的办法那是花样百出,多歹毒的都有·而遭人女干- yín -,跟被抽得遍体开花,程度上没太大差别··他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模模糊糊的,眼看要呼之欲出了,却又没法真正想起来,一时困扰。
青年低著头:“他会伤到你,我不会了·我要对你好的·”·他这麽说,乔四神色也还是木然的,只转了话题:“不管怎麽说,你对付不了他,处处受制·就是了。”
“我不是对付不了,只是……”青年安静了一会儿,说,“四爷还记得任宁远吗”·“嗯”·“就是打伤了你的那夥人。
出事以後本想把他们清理干净,结果是比预想的要麻烦──他们·竟然和容家有来往,还能请得动容家的人,而且野心很不小·一时半会除不掉他们,反倒惹火上身,这些日子出的事,都是他们闹的。”
“如果容家要动真格,硬拼下来我们亏是难免要吃·几桩谈妥的生意近来都没能做成·虽然後来另找了卖家,损失是明摆著的,总是这样下去对我们就不太好。”
“任宁远那些人能耐有限,但有他们在盯著,我和乔澈就不能在台面上翻脸,不然只会让人渔翁得利·”·乔四也不知是要怒,还是要笑,过了一会儿才说:“在我手上天下太平,·到你们这里就鸡飞·蛋打。
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你们就守著这烂摊子,继续窝里反吧·”·段衡没有马上回应,过了一阵才咬一咬嘴唇:“其实守著也没多大意思·就算容家不插手,帮里这两年也是大不如前。
我是没什麽好留恋的·”·乔四看向他,受到冒犯地微眯了眼睛:“你说什麽”·“不是四爷你经营得不好,只是……月满则亏,本来就不稀奇的。”
看著乔四的脸色,青年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四爷,其实帮里之前那种做派,已经太老旧,在现在的环境里,不再能那麽吃得开了·不改是不行的。”
“……”·“而且,虽然你是把饼做大了,可吃的人也太多了·尸位素餐的‘元老’多得很,个个都不·肯退,又彼此相护,我查过账目,表面看著光鲜,底下都烂了。
这些蛀虫越养越不是办法,·但里头已经不好了,要整治起来,得花大力气,又会伤到元气·”·“……”·“加上现在沾了甩不掉的东西,我是觉得……”段衡顿了顿,“不要也罢。”
乔四看著他,青年也回望著,还是乔四先开了口:“你什麽意思”·“我想带你离开这里·”·“……”·“该带走的我已经准备过了,把空架子留给乔澈,然後我们……”·“……”·在他的眼光下,青年竟像是脸红了:“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再也不被这些东西打扰了,只有我们……”·“……”·“如果……你肯的话……”·乔四爷的坑--错觉(38)·段衡最後在他身边睡著了,规规矩矩地只搂著他,乖乖的,没进一步的动作。
乔四在那有力坚实的怀里也睡得甚暖和,一觉便直到天亮··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对著一张年轻的熟睡的脸·他看著犹在睡梦中的青年,挺拔的鼻梁,垂在额上的乱发,·睫毛很长很长,薄薄的嘴唇放松著。
晨光里有些微的凉意,而他能感觉到青年呼出来的,一点一点的,温暖的鼻息··曾经这就是他想要的··因为那一场预计之外的,过於粗鲁的强制*爱,·乔四又病倒了。
身上有了伤口就令他虚弱,·接下去几天只躺在家里,·让乔博日夜服侍著,而段衡继续忙里忙外··这天段衡从外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外头正下著大雨,虽然有人撑伞,进屋的时候肩膀还是湿·了大片。
乔四正在客厅里坐著,没什麽表情,鸹噪的鹦鹉已经提去别的房间了,除此之外还有个不速·之客,正悠然自得地喝他的二道茶··段衡带著鞋底的水迹径自踩著地毯大步过去。
“乔澈,我们有约在先,你这样不请自来又算什麽”·客人笑道:“别这麽无情嘛,我只是喝了你一点茶水呀·这几天呢,我是一直想,四哥在你·这里也呆了有一阵子了,实在是该换地方了吧”·段衡皱起眉:“你这就是不打算守信用了”·“话不是这麽说。
那时候提议拿场子来抵,也只是你一厢情愿,·我可没有明确答应过你·”·段衡倒也干脆:“你要是不满意,那家酒吧可以再划给你·再不然,看中哪个你自己挑。”
乔澈又一笑:“说得倒是大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几个场子都被捣乱得厉害,小鬼难·缠,生意不好做,·这种赔钱货搂在手里有什麽用你当然尽往我手里塞了。”
“被人捣乱也只是暂时的,又不是真做不下去,·你何必这麽沈不住气·”·乔澈只摆摆手:“不用说了,反正别拿这些东西糊弄我·手头摊子太多了谁也顾不过来,现在不景气,手里握著现钱的人才是最大。”
“这样吧,四哥在你这里这麽久,什麽进展也没有,不如交给我试试·你别担心,钱真的问出来了,我也不吃独食的,到时候我会记得留你一份·”·段衡冷冷道:“你这就太强人所难了。
四爷早就说过,没那笔钱·”·“没钱又没人,为难的人是我吧既然真没那个钱,那我也不勉强,你把人给我抵债,这总·行了吧”·他说得客气又合情理,段衡也只是斩钉截铁:“这个没得谈。”
乔澈倒不以为然:“有没有得谈,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啊·”而後又转向乔四,·嘴角微挑·道:“四哥,你在这里过得挺舒服的,嗯”·乔四精神疲乏,抬起眼皮看著他,并不做声。
对视数秒,乔澈扬扬眉毛:“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忍心拆散你们·只不过没有让某人独占·所有好处,·我却什麽都没有的道理吧·好歹我也是你弟弟,·还比不过一个外人”·没得到回应,乔澈今日倒是出奇的耐心:“这样好了,四哥,你考虑赎自己吗”而後竖起手指比了一下:“你们想办法凑出这个数目给我,我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以後你们爱怎麽样就怎麽样·如何”·段衡喝住他:“乔澈”·乔澈笑一笑,又说:“不管怎麽说,是钱还是人,什麽时候给,今天你都得给我句准话,·不·能让我无限期等著是不是”·喝完最後一杯茶,乔澈相当真诚地:“你们好好考虑,慢慢商量,·有结果了再叫我。
我先随·便逛逛,你们就别费神招呼我了·”而後便施施然离座,看外面湖上生烟的雨景去了··余下的二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段衡低声道:“有点凉了,我先送你上楼吧。”
乔四被抱回了房间,稍後佣人便把轮椅送上来·段衡让他在椅子里坐著,给他腿上盖了毯子:“乔澈说的那些,你别在意·”·乔四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才倦倦地问道:“你那天说的,还能办得妥吗”·青年慢了一拍才说:“我能处理的,四爷你放心。”
“是吗”·段衡这回犹豫了一下,·终究老实道:“暂时是不能有大动作,乔澈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什麽·了,这段时间盯得特别紧。”
“……”·“我本来想再拖他一些时间,多点周旋的余地,但他找上门来,这就难了·要想不惊动他,·还是得给他一点他要的东西,把他打发了再说。”
看著沈默中的男人的苍白脸色,青年蹲跪在他面前:“四爷你不用为这个操心,我来想办法就好·”·“一定能有办法的,你别担心,”反复宽慰著,青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眉间又亲了一·下,“不要心烦了,我们来想点开心的吧。”
“我想过了,离开这里以後,·我们就到暖和的,又有水的地方买一块地·不要那麽多闲杂人··等,佣人够就好了,你要是喜欢热闹,就多养点猫啊狗啊鸟啊什麽的。
但不可以养人哦·”·“巴厘岛的别墅你觉得怎麽样有温泉,景色也好,又不受人打扰·你要怎麽休息都成,·每·天想泡几次就泡几次,我不拍戏了,也有很多很多的时间陪你。
要是吃不惯那边的东西,我还可以练厨艺,煲汤给你喝·”·青年又亲吻了他,这回是嘴唇:“我会养你的·”·乔四在这亲吻里,像是叹了口气,这麽久以来,第一次伸手摸了他的头。
“你起来吧·”·青年站起身,像是有些疑问:“四爷……”·而乔四已经推动轮椅,往门口去了··乔四去的是书房,这里的东西早该被人翻过千百遍了,因此也无悬念可言。
乔四从墙上的暗层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的时候,青年脸上也没有什麽惊讶或者欢喜的神色,只陪著他··“这个你们之前应该是拿出来看过了,”乔四示意青年双手接过,·“小心拿好,别蹭坏了。
还好你们没乱丢这里的东西·”·段衡接了,拿在手里,看著里面虽然真材实料,但并无稀奇之处的旧款首饰:“这个,·是四·爷要给我的礼物吗”·“几根链子你用得上就拿去吧,工艺也一般,就金子还成,·干脆化了再重新打件好的。”
青年笑道:“我不化它们,会留著的·”·乔四歇了一歇,才取了笔和纸,在纸上写了一些字,又把手上那个玉石戒指摘下来·戴的时·间久了,花了些力气才取得下。
“乔博知道的不多,你问他也没有用·不过给他看这上面写的,他会知道该带你去哪里,该·找什麽人·到了那边,他们见到乔博,还有我的信物,自然会替你做事。”
青年张大眼睛看著他··“你把这盒子给他们,他们看得懂,会带你去取出那些钱的·”·段衡像是有些惊讶,声音都因为某种情绪而略微发抖了:“四爷。”
乔四折腾了这麽一阵,就显得累了,·略微一喘,才说:“拿著钱回来,·它能帮你解决乔澈的·问题·”·段衡没再说什麽,只推著他出了书房,走道上有个人站著。
见他们走近,那人拍了拍手,笑道:“真厉害·”·乔四猛然停下来,看著他·而身後的青年也站定了,·居然没有出声··乔澈又说:“怎麽,段衡,难道你没告诉他,这里到处都装了监视器吗”·青年脸色在灯光里显得青白:“对不起,四爷。”
乔四爷的坑--错觉(38.5)·建档时间:2/172009更新时间:02/172009·错觉·乔澈把手插进口袋里,心情显然十分愉快:“既然四哥做事这麽爽快,那我们也就不拖拉了,走吧。”
段衡没回应他,而先朝乔四弯下腰:“四爷……”·乔四倒也不激动,只面无表情地坐著,与其说他没有火气,不如说是连热气也没有··“四爷,我没有要骗你,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心的。”
青年说得真切,而乔四已经显得平和冷淡,·眼睛不再看他,耳朵自然也是一样··乔澈笑道:“段衡,你要哄他,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哄得成的·不如先赶紧把正经事做了。
夜长梦多,你可别弄得功亏一篑·”·青年安静了两秒,而後说:“四爷,你要等我回来·”·那两人连夜走了,带走乔博和一批人·乔四留在自己房间里,外面有人看守著,他略微有动·静,·就有人以端茶送水之名进来一趟。
到这地步他们对他的防范也没有放松,这点他也不意外·他知道他们即便得手,也不会如乔·澈所说的那样,真的作为交换还他一个自由身··但乔澈他们也不会立刻将他处理掉,对於能活过今晚这一点,他完全不担心。
他并不是全无用处·乔澈和段衡坐了上位,虽然地位已无法动摇,但不服的人毕竟还是有,·其中包括一批他才使唤得动的人··今时不同往日,乔澈他们没法拿出他当年大开杀戒清除异己,血洗帮派的魄力来。
当年他是乔家正统的继承人,剿清叛党,师出有名,没人敢有异议·而乔澈他们不一样··何况现在的世态,一旦内讧之後元气大伤,是再也没有当年那种环境能让他们迅速恢复实·力,又不被外人趁火打劫的。
所以他们暂时还是需要他的存在,来安抚某些人,·也让某些人找不到公然声讨的名义·牢牢·把他捏在手心里,对外又有个“乔四因病退位”的说辞,·他们的接任便显得名正言顺,至少·场面上过得去,能免去不必要的内讧。
乔四吃过药,便上床去了·他对於这一切很是习惯·药效令他在一段时间之後,终於得到了睡眠··他在梦里又看到了段衡··青年从门外进来,还是微微笑的,到了床边就坐下,摸了他的头。
“我回来了啊,四爷·”·“……”·“只不过我又得走了·”·“……”·“我是舍不得你的。”
“……”·“但是……”·“砰”地一声巨响,青年没来得及和他说完话,·就凭空消失了··乔四睁开眼,房门已然大开,室外涌进来的空气带给他一丝寒意。
裹紧被子他才坐起来,看著这名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对方被雨淋得精湿,虽然高大俊美的模样还在,但身上脏了好几处,·脸颊还有血迹,很显得狼狈··乔四没出声,只靠在床头看著来人,对方大口大口喘著气,脸色苍白,一时屋里只有急促呼吸的声音。
“他死了·”·乔四看著他··“段衡死了·”·乔四只是默然··“你知道了”乔澈顿了顿,“你料得到”·“……”·“任宁远他们的消息,果然是从你这里来的。”
“……”·“你在考验我们……”乔澈停了一下,摇摇头,“哈”了一声,“不对,就算我不说那些话·刺激你,结果也是一样,是吧”·“……”·“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段衡去送死。
还是搭上我·只可惜我命大·”·乔四坐著,在男人渐渐扭曲起来的面容之前,既无喜悦,也无惊慌··“我料不到你,居然和任宁远联手。
你真不是一般的不拘小节……”·“……”·“为了报复我们,你不惜引外人来灭我们,你是不是疯了”·裹在被子里的男人苍白瘦削,但神色冷静,并没有半分疯了的样子。
乔澈瞪著他,渐渐的,·像是笑起来,那声音听著又怪异,在愤恨里竟然像是真的有不少愉悦·的成分··“四哥,有你的·”·“……”·“你够狠,”乔澈又像赞赏,又有些发抖似的,声音也温柔了,“你比我疯得更厉害。”
这麽一番下来,乔澈倒像是冷静了,在屋里走了一走,脱去身上的湿外套,让人拿了毛巾和·热茶来,把自己弄得暖和了,这才在乔四床边坐下··“四哥,你是不是觉得,这次你赢了”·乔四并不看他,只瞧著窗外面,走神似的。
“没错·虽然我还有命在,但是段衡死了,你起码报了一半仇·你很高兴,·是吗”·乔澈歇了一歇,又柔声说:“你知道吗,四哥,从我能听得懂别人在说什麽开始,她们就在·教我,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你痛苦,越痛越好,能让你痛不欲生最好。
每次让你觉得痛苦,我·是有多高兴·”·“四哥·虽然我真的很想要那笔钱,无论如何也要从你嘴里撬出来,但段衡是真心喜欢你·的·”·乔四爷的坑--错觉(39)·乔四终於转过头来,看著他。
乔澈已将自己擦干了,嘴唇上那因为寒冷而生的青白色还未褪去,而视线相交,他也便笑了一下··这麽一会儿功夫,方才他那死里逃生的狼狈和恼怒已经收拾了起来,看著乔四的眼神回到居高临下的怜悯。
意外和惊险也不会让他露丑·处理偶尔的失态,就像用餐巾擦去嘴角的油渍一样利落,很快·姿态就干净又好看·这是乔家人的特质··他们毕竟是兄弟。
而他的亲弟弟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下去驱寒,·而後才把手放进长裤口袋里,在床沿坐·了,以比他高的视线俯视他··“你已经料到了,段衡从一开始就在跟我合作。
只不过呢,也不都是你猜测的那样·我们各·有所图·我的心思,不用说,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至於段衡,·他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对著男人略微皱眉的反应,乔澈回报以怜惜的温柔口吻:“怎麽,这会很奇怪吗”·“……”·“四哥,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目中无人,多薄情呢。”
“你的眼睛是长在天上的·你眼里从来只有愿意看得见的那几个人,其他人一个个都不过是·符号·不管他们有过什麽功劳,跟你有过什麽交情,一转头,你就连他们的脸都记不住。”
乔四回想著自己身边的人·他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在这需要回忆的时候,居然真的大多没·有明确的面目,·仅留一个供他分辨的特征;他千般疼惜万般宠爱过的那些孩子,·样貌也竟然·都是模糊的。
乔四用力想了一阵,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那麽性情凉薄,他想回忆起一点什麽来为自己辩驳·然而在回头细想的时候才发现,不止一个手下为他挡过子弹,而他连那些人的名字也未曾记·过。
“怎麽样,我没说错吧”乔澈笑笑,“段衡那时候能算是个什麽东西·他不在你眼前的时候,你恐怕都不记得他鼻子长在哪里。”
“我跟他说,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得到过你的心的人·能被你留意到的方法,只有我知道··他如果想接近你,我可以帮他,·但他需要偶尔帮我一点小忙。”
“他当然答应了,然後一切都很顺利·他很快就成了你身边的大红人,比我预想的更成功·按照约定,他也给了我一些我要的消息·”·“不过你别误会。
我跟他打听的消息,都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看起来不过是能帮我自己捞些油水罢了·真正要紧的东西,·他那时候还不会肯告诉我,”乔澈顿了一顿,笑道,“只不过·他不知道,我从不同的地方都能打听得到消息,加上他给的,我就能把完整的情报拼出来。
他等於给了我钥匙·”·“所以我把他说成是功劳最大的合作夥伴,也不算错吧你觉得呢”·“当然,很快他也开始怀疑我了,那时候我还真有些担心呢,”乔澈把手指放在下巴上,微··微一笑,他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做这样的动作倒也不显做作,“幸好你听话,真的把他送·给了我。”
“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有机会拉拢他·这都是托你的福啊,四哥·”·乔澈的口气毫无预兆地又变得尖刻:“你看看你自己,疑心重,·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有谁·还能受得了你呢他会考虑和我合作,把你从位子上拖下来,真是再明智不过。”
“当然,你也别把他想得那麽识大体,他不出卖我也是因为他有顾忌,以你的性子,要是那·时候就让你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还能饶得了他吗”·“不过,我是不知道後来你给他下了什麽迷魂汤,差一点他就洗手不干了。
功亏一篑,·这可·怎麽行”乔澈又倒了杯茶,笑一笑,“还好我逼得你先动了手,他才总算没坏我的事·”·对著男人的神色,乔澈笑道:“怎麽你想不起来了不然你觉得,·以我的本事,那个磁碟·怎麽还能有机会到得了你手里”·喝了两杯茶,乔澈说话的兴致似乎也过去了,伸手把乔四下巴抬起来,捏著略带轻蔑地一端详,而後才道:“你说,你都这样了,他怎麽还愿意拿那些地盘换你。
你真值得了那麽多吗”·“连装监视器的要求,他也答应了·他为了把你带回来,肯做那麽多事,你是不是要觉得很·高兴哦,我忘了说,你卧室里头没装,他是不是很贴心呢”·“有人肯这麽花心思对你,你一定很感动吧只可惜呢,”乔澈啧啧有声,摇一摇头,·“他·已经死了。”
临走之前,·乔澈又说:“四哥,可怜你这辈子都没人喜欢·唯一一个肯要你的人,你杀了·他·”·乔四睡在床上,屋里已经关了灯,他就在这片黑暗里。
想起来,段衡是很聪明的孩子,·又懂事··他总觉得段衡和这圈子里所有成功的人都一样,头脑清醒,目的明确,不在没价值的人身上白费功夫,不在无意义的喜好上浪费时间。
见过无数人为段衡著迷,没见过段衡恋爱·他觉得那孩子该是个很有自制力的,对感情没有·期许的人,就和他一样·他们都是活得清醒,都是有面具的。
只不过段衡的面具是演技,他是权势··权势是他最好的,也是必须的装饰·像那些怕卸下浓妆的美人一样,他也无法放下自己的包袱··虽然都知道,那个会爱上自己疲惫沧桑的素颜的人才是真爱,但谁也不敢冒那样的险。
他在·那浓妆後面看著段衡,他觉得那麽完美的,只会是假面··原来那并不是··醒来的时候,乔四在不甚清明的恍惚里感觉到有人在梳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很是温柔,像是他所熟悉的,青年的手指。
“四爷·”·乔四蓦然睁开眼,虚幻里的人影已经消散了,停在他枕头上的是那只蓝眼巴丹··鹦鹉什麽也不知道,只甜蜜地:“四爷,四爷。”
乔四起了床,漱过口,擦过脸,佣人来帮他从楼上转移到楼下,·没有了段衡,这道程序就显·得有点难度,·结果硬是两个人把他连人带椅子抬下去了··从早餐桌上的情况来看,乔澈并不打算为难他,他也就镇定自若地挑挑拣拣著吃了。
不论什麽时候,对自己好才是首要的·死了人显然不影响他的食欲··不多时,便听见乔澈下楼的声音·乔澈昨晚相当自然地在这里过了夜,没了段衡,连接管的·手续也不需要,乔澈就是已经这一切所有的主人了。
不过他对这没什麽感觉··从始至终,他连一个惋惜的表情也没有,更不用说伤感··喝了小半碗粥,竟然还没听到乔澈出口嘲讽他,乔四不由抬起眼·乔澈也正在桌子对面看著他,眼神是明显的吃惊。
“你……”·“怎麽”·乔澈只像见了鬼一样望著他,过了半晌才说:“没什麽·”·乔四是按惯例到湖边享受新鲜空气的时候,才终於在水里看到今日的自己。
他的脸还算是年轻的,并无任何皱纹,然而两鬓已经全白了··这样的组合很有些诡异,乔四对著水中那男人的影子看了好一阵子··他所不承认的,·所回避的,·所忍耐的,成了他再也无法掩饰的东西。
乔四用略微颤抖的手指摸了一摸·死去的青年像是就在他的这些白发上··乔四爷的坑--错觉(39.5)·事後的这些天里,乔澈对他竟然还不错,好吃好喝给他供著,并不苛刻。
大概是近来外面动荡得厉害,多了许多要操心的,一时就没有那份闲情来折磨他··现在他是他一个人独有的囚犯了,而他却似乎还不确定要如何来处置他··这天乔澈回来,心情像是很不坏,还让人提上来一个食盒。
盖子打开,香气就同热气一道扑·出,一时熏人欲醉··“是你喜欢的·”·乔四往盒子里看了一眼·乔澈已经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取了佣人送上来的碗筷,等人将·几道菜一一取出。
“那家的螃蟹,你忘了”·乔四的记性倒还没那麽坏·上一次吃蟹宴也不是多久之前·而那时候还专心给他敲蟹肉的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想起来,好像就只是一眨眼··“吃啊,怎麽不吃,难道要我喂你”·乔澈似乎真的是邀他一起吃的意思,态度谈不上殷勤,但也无刁难作弄。
乔四拿了筷子,不禁要怀疑菜是下过毒的·不过情势如此,·不管盘里是什麽都是必须得吃下·去,与其焦虑,倒不如平心静气享受其中美味··一顿饭吃下来,什麽也没发生,乔四倒有些莫名其妙。
佣人撤走杯盏,将桌面收拾干净,又上了一轮洗手和漱口的水,这才彻底退出去,把门也关上了··乔澈今晚兴致好,喝了些酒,远远没到醉的程度,只是原本雪白的脸色微微的有了些粉,嘴·唇也嫣红了,平日显得忧郁的眼睛这会儿愈发深得幽黑。
见乔四瞧著他,他便微微一笑··乔四眼睁睁看著弟弟朝自己俯下身来,将他从椅子里抱起,而後放到床上··他现在因为瘦,就不重,·又半残了,躺在那里就是任人鱼肉的模样。
乔澈俯在他上方,·挑著·他的下巴看了一会儿,嘴角一弯,将手缩回去扯开自己的领口,一句话也没说,但意图再明显不过··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乔四不觉得惊讶,喂饱喂足总是要开刀的,苦头必然要吃。
哪个部位吃苦头,基本上没什麽差别·甚至於,比起伤筋动骨的折磨,·单纯的*交说不定还略微好受些··然而这回他出手反抗了·腿不能动,他手上的功夫还是在的,拆了有十几招,乔澈才终於把·他狠狠按在床上,顺势给他一个大耳光:“干什麽你”·乔澈去拿东西捆他的过程里,他又挣脱开来。
耳光是少不了的,双手结结实实绑住,·狠狠打·了结之後,他还是没有识时务地安份下来的意思·这把乔澈彻底激怒了,解了他身上的皮带,就劈头盖脸地往死里抽他。
这一回一直抽到手软了,身下的男人才终於不再动·乔澈喘著气,把皮带丢远了,又将他的·手解开··男人这下果然再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乔澈很顺利就脱了他的衣服,衣服和床单上都是血迹·斑斑,而他也没叫痛,只从血污里略微颤抖地喘著气。
乔澈分开他的腿,将手指插进去,带了点恶狠狠的劲,·以至於那奄奄一息的身体也不由的一·弹··“你省点力气,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呢,”乔澈又用力加了根指头,“这点道理难道你还会不明白怎麽这会儿倒不识相了”·乔四不是会自讨苦吃的易折性格,必要的时候他的身段十分之柔软,没有比自我保护更重要·的。
如果像他往常那样,知道没有胜算就省去无意义的挣扎,·今天这也会是场不错的*爱·怎麽·说都比这样满头满脸的血来得好·这反常的盲目令乔澈一时怒气难消。
“又不是没干过你,这时候才装贞洁,有意思吗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男人胸脯一起一伏,·尚在呼吸,但没有声音。
乔澈看著他沾了血的,鲜明的白发··过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你不要这麽可笑好不好”·“难道要为他守丧他算什麽东西,再说,你又算什麽东西”·“他没我强,没我聪明,没我有本事死了就死了,有什麽可稀罕的”·这自然没有得到回应,乔澈紧紧咬牙,看了他一会儿,在那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中,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乔四爷的坑--错觉(40剩下的0.5)·建档时间:2/242009更新时间:02/242009·错觉·“四哥,你以前说过,做了的事你从来都不会後悔·我也是·”·乔四没有动静。
“那时候那麽对我,你没後悔过·这次你也该一样·”·的确,他很早就抛开了“悔恨”这种情绪·因为这一生中,大大小小的,必然有过无数做错的时候。
错了已是错了,时光不能回头,痛想百遍也是无用,何必徒增心伤··恨不能从头来过的自我否定,只会令人软弱·而他选择了做强者··只是也许现在他的年纪已经大了,不再那麽强了。
没有永无迟暮的英雄··乔四这次的伤养了一阵子才好起来·这期间乔澈没有再虐打他,但性事方面并不客气··有过上回的教训,乔澈现在每次都会先把他仔细绑好,没有了挣扎余地,两人也都省去许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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