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爱(出书版) by 蓝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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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爱(出书版) by 蓝淋(3)
·我深呼吸了两下,往脚下看看·不看还不好,这一看,我的娘耶,顿时一阵天旋地转,鸡皮疙瘩起了一背· ·“我、我……”我终究没勇气,腿都挪不动了。
 ·“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你就跳,好不好” ·我死撑着傻笑两声· ·“一,二,三……” ·“等、等下,你数到五吧。”
 ·“好·” ·“……不如数到十吧” ·听到“十”的时候,我一咬牙,身体往前冲。
但没有下坠的感觉· ·“LEE……”柯洛声音有些无奈··我冲是冲了,手指还扣着扶栏死活不肯放,掰都掰不开· ·“如果实在害怕,就不要跳了,没关系的。”
 ·我定了定神,“你陪我跳吧·” ·重新来了一次,柯洛也绑好绳子,然后搂住我的腰,“LEE,可以放手了·” ·我手指还是死皮赖脸粘在栏杆上。
 ·柯洛笑着:“你不放手是不行的啊·” ·我头皮发麻,挣扎着一根,两根,终于把手指完全松开· ·身体从高空中落下来,我立刻紧紧抱住他。
无边的晕眩· ·整个世界都在起落中晃荡,世界是倒过来的,摇晃的,根本不真实· ·除了贴着我拥抱的这个人· ·我张开眼睛,又闭上眼睛。
 ·“好玩吗” ·“很、很有趣·”我颤抖道,双脚重新碰着地面的感觉还有些晃悠悠的· ·柯洛笑着帮我解绳子,看我手抖得跟抽筋一样。
 ·“看起来很可怕,其实玩玩就知道了,这个不难的·” ·我知道·我本来以为自己死都没法放手·但真正松开了,却好像,也还好。
 ·我一直觉得无法忍受看不见他的生活·但是也许,生命里没有了他,除了空虚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 ·“今天多谢款待,这个给你。”
我掏出兑换来的卡通表· ·柯洛接过那粉白小猫脸的手表,笑了:“谢谢你·” ·“对了,”我转过头,“我明天就要去S城了。
你陆叔叔会找到更好的人手来帮你的·放心吧·” ·我想我了料得到他的反应··但是柯洛说:“嗯,我知道·”·我张大嘴巴,不知何时被林竟传染了生吞鸡蛋的可笑表情,“你怎么知道”·柯洛安静了一下道:“你辞职了。
辞职以后公司的公寓会收回,但也没见你另外找住的地方·而且舒念这几天很高兴,他要回去了·如果是跟你分开,他一定会伤心·”·我一时反倒不知说什么好,直直瞪了一会儿眼睛,大声夸奖道:“好小子,很敏锐嘛,你和柯南其实是兄弟吧”·柯洛“吓”的一下笑了,摇摇头,“还有,林竟走之前刚告诉我了。”
见他笑,我也跟着笑,跟着摇头,“那小鬼真是大嘴巴·”·原本指望着会看到他吃惊的神情·意外,挽留,不舍,一点愧疚,些微遗憾,什么都好……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有。
·两人面对面站着,我能看到自己脚下被夕阳拉得扁长的影子,看起来很瘪三··他问:“你会喜欢在S城生活吗”·我打了个哈哈:“那是啊。
我在T城混得不行,但等到了S城,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顾,我弟夫又有权有势,万事也有他罩着·我岂有不喜之理·”·他又不说话了··我们剩下的相处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但彼此只是在百无聊赖地沉默着。
跟想象的真是差太远·我可是幻想过他也许会失控,咆哮一声,或者沉痛表情,洒两滴热泪,或者双目如赤,一把抱住我……·不好意思,中年人空虚寂寞的心灵容易想太多。
我逐渐有点心酸起来,叹口气,“小鬼·”·他看着我··“你会想我吗”·他还是看着我··大概是光线变差的缘故,青年的脸看着像罩着曾雾,好像不止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没得到回应,我泄愤地用力弹他额头,“真是没心没肺啊,林竟都比你强·我们好歹也有过一段吧,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柯洛任我把他光洁的额头弹出好几个红印,只略微抿住嘴唇。
“好了,”我收回手,大声道:“过去种种好比昨日死,昨日像那东流水,奔流到海不复返,忘了也好·你LEE叔要去开创新生活,奔向美好明天了。”
然后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再,见·” ·他又笑了·今天他笑得真多,居然都没有分别的悲伤,但好在有些温柔··“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再与他客气,也不再别扭,干脆地点头,“也好·”·“我请你喝一杯吧·”·“行·”·我还以为,因为要分离才表现友善多情的人是我,却想不到其实是他。
喝完酒,回到家,我就豪爽地把他送走了,然后洗刷干净,清点了一下打包好的行李箱数目,上床睡觉··直到深夜都无法入眠····我爬起来抱出LAPTOP(笔记型电脑),开机,上网挂着同志论坛的聊天室。
夜深人静正是热闹的时候,独睡空床又不甘心枕畔无人的男人们都出动了,或双双调情或独自哀怨,屏幕刷得倒也不慢··我也化身“男人三八一枝花”,照旧要挑名字可口的来调戏一番,以缓解胸中郁结之气,促进睡眠。
打了几行字,却提不起兴趣··“花大叔今天不够猛哟·”·“是啊,三八今夜似乎有点萎·”·这些简称只会让人心情更坏,我咆哮了一阵,把会客室弄得乌烟瘴气,导致屡次被踢。
我情绪恶劣,恼羞成怒地关了聊天室,开始看同志黄色小电影··有人在论坛里“密”我:“你怎么啦”·“遇到不顺心的事,”我想了想,“很不顺心。”
“什么事”·我手指悬在键盘上,却答不出来·这个难友人很好,一定会安慰我·但是我不行·我没法让别人看我的伤口。
除了疼痛,还会加倍地羞耻,我这么要强··他下线前好心地劝我:“睡觉吧,再难过的事,睡一觉就过去了·”·我谢了他,继续看电影·耗眼过度,疲劳酸涩,我不知道我盯着黄色电影的老眼里是不是有眼泪。
过去经历了什么并不会让我软弱,以后需要面对的才会··快刀斩下只需要一瞬,只是那日后的想念,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一想起来,就觉得,漫长得熬不住。
第二天谢炎和舒念一起来接我去机场·林竟没来送我·我知道他,他喜欢接机,但从不肯送机·庆相逢,憎别离,谁不是这样··柯洛倒来了,大概是送舒念。
这种时候谢炎也不见大方,对柯洛依旧防得很紧,不怎么给他找舒念说话的机会·我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以长辈姿态安慰这可以当我儿子的小鬼··“S城也不远,你来看你家小念的时候,记得给我捎点好东西。
好吃的好玩的,记得孝敬长辈啊·”·柯洛笔直地站着,眼睛有些发红··我取笑他:“你哭过吗”·他点点头··“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哭过吗”·他想想,又点点头。
我笑着拍他脑袋,“真没出息·”·男人该像我这样,无论如何都要潇洒,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快轮到我过安检了,我叫他:“喂,关于我的不好的事情,你就都忘了吧。”
柯洛低着头,“我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你对我好·”·我“哈”了一声,接受了这个鼓励奖,摸摸他的头,“客气了。”
他看起来温柔,性子却很硬,就像我一直不敢提陆风的事,而也许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等着陆风承认·陆风不开口,他也宁可自己是孤儿··谁也不能催促,强迫他什么。
越是敲打,他那层壳越是冷硬,只能用胸口热热地捂着他,等他从壳里孵化出来··可是我想,我已经捂不住了··三人都过了安检,我回头看他还在那站着,挥挥手,跟他告别。
他突然说:“LEE”·也仅此而已,机场忙碌的人潮里,没有什么是定格得住的·就像初见时候他的模样,记忆还清晰·视野里他的脸却已经模糊。
第十五章·离开T城固然有些失落,但S城也很合我胃口,出机场的时候整个城市已是华灯初上,我喜欢它夜晚那魔性十足的繁华··新城市,新气象,新生活,也会有新运势。
他妈的,我就不信在这种不夜城,我的桃花还开不了··嘴里还含着飞机上拿的薄荷糖,脚就已经踏上我弟夫的地盘·还好他们俩没和谢家长辈一起住,不然以我“绑架犯”的前科,见到长辈还真有些尴尬。
房子已经提前请人打扫过了,看起来温暖干净,整体品味尚可,就是坐垫、抱枕多了些,盆栽、鱼缸之类繁琐了些,太多我从来用不着也懒得打理的东西··太过浓厚的家的味道,让我很不自在。
“这个房间你觉得怎么样”舒念献宝一般打开一扇房门,含情脉脉地望望我,又望望房间··“啊”我一脚踏进去,柔软地毯陷了我半个脚掌,我突然起了点鸡皮疙瘩。
弟夫的公寓很不错,地段好,格局漂亮,也足够宽敞,我相信居住的舒适度,也相信舒念待客的诚意··但要我寄人篱下,我是绝对不要·且不说别的,这样我以后连带人回来过夜都不自由。
若在客厅沙发上翻滚被谢炎看到,他岂不是脸色惨绿··不仅不能住在一起,还要隔得尽可能远才行·我才不要有个老妈子一样的男人对我生活指手画脚··“我没打算和你们一起住。”
“咦”舒念很是意外,失措道,“这里其实很方便的,周围环境也不错,你要觉得不喜欢,等我再收拾一下,看看要添什么东西……”·我抓住他肩膀,恳切地:“相信我,几个成年男人,还都是同志,住在一套公寓里,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也出不了什么坏事啊,”那个单纯的老实男人说,“你才来,先在这里歇几天,觉得不好,咱们再换地方·”·我循循善诱:“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会不方便。”
“不会啊,交通什么都很便利的·”·我委婉道:“我不习惯一个人睡觉·”·舒念“哦”了一声,想一想,用慈爱眼神看我:“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我的鸡皮疙瘩迅速从背上蔓延到脚底··谢炎立刻用一副被抢了老婆的深仇大恨表情望着我··我还是不想动我的那些箱子,只取了必要的用品,省得到时候跑路会麻烦。
那两人收拾好行李,都没力气再出门,自家人也不必讲什么排场接风洗尘,晚饭叫外卖回来吃··我正呵欠连天,听得舒念跟谢炎说话:“我们等下就把小加接回来吧,我也想他了。”
“明天再去,今天不早了,先休息·小希不用接,照顾他太累,等你身体大好了再说·”·我插嘴:“你们说的是谁”·“儿子。”
我张大嘴巴··舒念笑着:“小加是我领养的小孩,今年九岁了,小希是他儿子,半岁·”·“也是领养的”·“不,谢炎的亲儿子。”
我愣了一愣,“谁生的”·谢炎好像很不愿意提这个话题,干巴巴道:“女人生的·”·我明白过来,谢家不能没有后代,就算谢炎喜欢的是个男人,终究是要传宗接待的。
舒念的地位还真是不牢靠,我开始怀疑来投奔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看着那瘦削男人逆来顺受的脸,我突然恼怒地放下筷子,“谢炎你是不是人啊”·谢炎面红耳赤道:“我又没做什么不就是捐了滩*子吗”·“哦,好大方,小念你哪天也去捐一次吧。”
谢炎要抓狂了,怒吼道:“再挑拨离间我跟你拼了”·舒念反倒来调解:“也没什么,只是代理孕母而已·”·“而已”我受不了他的圣母,耸肩道:“随你,你们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晚饭吃得很不愉快,我早早就洗漱了回房间睡觉,恼火于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冷静·别人的家务事,管了也没钱拿,与我何干啊·躺了一会儿就听得敲门声,开门看见舒念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那里。
“吵架了”我怎么觉得我语气好像很期待··他愣了愣:“不是·你一个人不是睡不着吗我来陪你。”
白痴·我悻悻地··结果真的跟那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并排躺着··“谢炎的事,他也不是背叛,只是妥协·”·我嗤了一声。
舒念还是温温的:“人不能太贪心·不是想要一百分,就一定能有一百分·怎么可能万事只顺一个人意呢·”·“……”·“要是我只想自己如意,他只想他自己如意,这样下来,谁也不会如意。
他们接受我的存在,已经是很大的让步,我也是该让一让·”·我打个呵欠:“那如果有一天他要和女人结婚,你也不介意”·他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想跟谢炎在一起,这些我都是料得到的,所以说什么‘接受不了’,那太矫情了。”
我只觉得怒火又熊熊起来,咬牙切齿地:“真受不了你·有你这么贱的吗”·我还以为我已经够贱了,柯洛犹胜于我,想不到这位更是登峰造极,我们三个是犯贱大比拼吗·舒念倒也没生气,依旧望着天花板,好脾气地:“想得到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呢。”
我冷笑:“那也要看你得到的是什么了·”··“没关系,我只要有一点点就好·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好·”·他看起来温吞软弱,其实却很清醒。
只是我们俩的游戏规则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根本就是地球两极··这么闷葫芦的一个人,在爱慕的人面前简直要卑微到土里去了,他以后要怎么办·我忍不住伸手愤怒地掐住他的脸颊。
他吃了痛,轻轻叫了一声,把我的手抓下来,而后就那么抓着··两人手牵手躺在一起,很安稳,很安宁··“哥·”·第一次被他这样叫,我突然口干舌燥起来。
“你留下来吧·”·“……”·“我以后可以做很多东西给你吃·”·接下来的生活,我打算命名为“与柯洛无关”。
原本是计划在S城观光旅游一阵子就跑路,反正我不愁没钱·柯洛敢给我空白支票,我就敢填,缺钱的时候写个数目大的,不必工作也可以好好过上几年··结果却在他们这公寓里暂时住了下来。
舒念实在太窝囊,我看不惯,李家人不能这么没种,任人揉扁搓圆,拉低我们整体气势水准·我要调教他··我跟舒念约法三章,如果让我撞见他们在卧室之外的地方进行儿童不宜的行为,刺激我这单身老男人的心,那我马上就搬。
舒念对我言听计从,所以欲求不满的谢家少爷每日都仇大恨深··那天之后我见到了舒加小朋友,长得清秀聪明,也很乖,一见面就分了我半块巧克力吃·迅速赢得我的好感。
还有谢希然小婴儿,软绵绵地,白白嫩嫩,瞳仁又大又黑,不停咯咯笑,倒是比他老爸可爱很多,也赢得我的认可··谢家父母我也见过了,以舒念娘家兄长的身份,寒暄过后,便坐下来面对面地谈。
舒念在谢家当陪读玩伴长大,就像是半个佣人,日后给谢家打工,又成了谢少爷的地下情人,一副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的模样·夫妻还有离婚协议,他连纸都没一张。
风平浪静的时候这没什么,看起来和和美美,一旦出问题,翻了脸,他会连渣渣也不剩··我要知己知彼,然后给某个没用的家伙谋取最大福利,免得他日后年纪一把被抛弃了还得靠我养老。
基于我在谈判中的优异表现,谈完之后,他们就变成我的老板和老板夫人了··有份工作当成一种过渡还挺不错,对谢家了解多一点,也算是我的兴趣所在,虽然我很不乐意称谢炎为上司。
谢炎和我相处得不好不坏·整体来讲他可以归在好男人那一类,但作为我的弟夫就得容我挑剔了·我们成天斗鸡般地争吵不休,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家里每天都很热闹。
舒念一开始惊惶失措,渐渐也习惯了,对争吵中火药味含量的高低了若指掌·只要没到警戒线,我们吵得再大声,他也能趴在地板上和小加专心致志地看故事书··“爸爸,爹爹和伯伯在做什么”·舒念安抚道:“那是他们交谈的一种方式。”
“为什么声音这么大呢”·舒念捂住小加耳朵,替我们某些不雅字眼消音,而后解释:“他们晚饭都吃得比较多,需要帮助消化。”
周末我陪了舒念去逛超市··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下来,我觉得他简直就是全职保姆,过着比一般已婚妇女还要黄脸婆的生活··每天就是公司上班,准时回家,有时候自己去接小加放学,回了家就是无穷无尽的家务事,打扫或者做点心,夜深了就被谢炎拖进房间做某种下流的事,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他好像挺快活,很是充实,但是……娱乐呢娱乐在哪里这种日子让我过一个礼拜我就会发狂兽化··光是在超市里走了五六分钟,我都快瞌睡了。
我无精打采地看着舒念往篮子里放杏仁片,在海鲜区挑螃蟹,呵欠连天,直到他拿了个榴莲,我才被那味道呛得打了个喷嚏清醒过来··“我说,你每天这样过日子,有意思吗”·他被我这么一问倒显得很惊讶:“啊,你觉得有什么不好吗”·“我都没见过你和朋友出去聚会。
喝酒打牌等下,你有朋友吗”·“有啊·公司同事什么的……但没什么好聚会的……我可以跟谢炎喝酒,现在不是还有你吗”·“喂喂,你不能只靠着谢炎过日子啊除了他以外,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舒念想了想:“我觉得我不需要,我跟谢炎就可以……”·我青筋暴突,咆哮道:“跟你说了,只有谢炎是不够的”·“我,我很够……”·“够个屁啊”·“谢炎对我很好的。”
“拜托别再说了,”我受不了地,“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更可怜”·舒念不敢再说话,我们推车去结帐,琐琐碎碎一大堆东西。
大包小包提着绕到停车场,坐进车里了,他突然说:“电梯故障时,我腿脚不方便,他会背着我上楼的·”·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数了一下楼层,嗯,那暴躁男体力还蛮好的嘛。
我嘴硬:“那是因为你太瘦了·背个纸片人有什么难啊·哪天再故障了你叫我背,我上楼还能用跑的呢·”·舒念嘿嘿地傻笑了,抓住我的手。
哼,这家伙真肉麻··暂住的这段时间,舒念买了不少东西给我,他自己朴素节俭,在给我买东西的时候就毫不手软,上辈子欠了我一样·我也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其实不少衣服在我看来都蛮蠢的,根本不值得买·他对时尚的嗅觉……·其实哪有嗅觉可言,我觉得他根本就是鼻子失灵了·黑色风暴早就是去年的事了,英伦绅士做派那是去年的去年,今年我要的是法式情怀。
还有,那是什么鬼领带啊··但我还是会穿出去,自我安慰说,反正我已经修炼到了可以用自身来衬衣服的境界了,重在搭配,重在搭配,再糟的选择老子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因为那家伙成天一副眼巴巴的殷切模样,打击他好像很不道德··而且我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收到来自家人的礼物·感觉有点……微妙。
 ·但发现他晾在外面的衣服里那皮筋都变得松松款款的宽大格子睡裤和非常乏善可陈的旧内裤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喂你是三十三,不是五十三穿得跟老头一样是怎么回事” ·舒念惊恐道:“啊……那个不错的啊,很舒服……” ·“你对这些也太不敏感了吧完全不够GAY。”
 ·他这种细腻敏锐的类型,本该像我在LA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说起保养和时尚,理论一套一套的,相当在乎自己的腰围臀围,勤于健身,大跳太空舞,把自己扭成麻花。
 ·“起码也要有情趣一点的内裤嘛·” ·“咦……”他有些无措,微微脸红,“我不太懂那个…” ·“你真的是同志吗” ·谢炎似乎只要衣服容易脱他就没意见,在一边插嘴:“他不一定是同志,他只爱我一个男人而已。”
 ·这种欠抽的话说出来,舒念的反应居然是露出高兴的表情· ·我瞪着他:“你平时的娱乐是什么” ·“呃,看书,打扫,做菜……” ·“打扫也叫娱乐”我拍拍他肩膀,一脸- yín -笑道,“周末跟我出去,带你去很有趣的地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娱乐。”
 ·谢炎满头青筋,丢下杂志,像只弓起背的猫:“你敢” ·我一天到晚怂恿他老婆去寻欢作乐,他快抓狂了· ·舒念忙劝阻:“算,算了,我也不需要娱乐的……” ·我和谢炎对瞪,毫不示弱:“你别以为把他关在家里,让他缺少交际,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有危机感” ·谢少爷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他就是爱我,听我的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没错,谢大少全身是刺,我没法拿他怎么样。
不过…… ·“嘿嘿嘿·”我捧住舒念的脸,- yín -笑着朝他慢慢逼近· ·房间里的空气也慢慢凝结成固体,在我“啾”地亲了他嘴唇一下的时候,终于爆出好几条裂纹。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谢炎彻底暴走· ·我得意洋洋,扬长而去——看你还敢跟我作对· ·隔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我发现舒念又习惯性驼背了。
看他走路时两腿微微哆嗦·恩,看来昨晚真激烈啊· ·舒念边往四个杯子里倒热牛奶,边被我不怀好意的眼光看得窘迫不已· ·“喂,做了几次” ·舒念受惊之下差点把杯子都打翻了。
 ·“你这么虚弱,是爽的还是痛的啊” ·舒念瞬间面红耳赤,耳朵里几乎要犹如火车头一般扑扑地喷出白烟来了·我想答案应该是前者。
 ·“都在床上有没有洗衣机啊,阳台之类的场所” ··“没,没有……” ·“别这么小气嘛,你看我单身很久,好歹说点让我分享啊。”
 ·这个老实人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椅子里……” ·“客厅那张扶手好高的” ·舒念头都抬不起来了:“嗯……” ·哦哦哦,有情趣,真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以后我坐那个椅子恐怕要想很多· ·他们俩的恩爱不是别人能插得进去的·我想着柯洛的单恋,有点幸灾乐祸的快感· ·爽,他就白等一辈子去吧。
窗外的阳光真好啊· 至于我自己,不想也罢· ·晚上我去酒吧逍遥,S城虽然没有我如鱼得水的Narcissism,但凭我敏锐的嗅觉,要找到同类的聚集场所也不难。
 ·这家BAR的酒还不错喝,来玩的人也算顺眼· ·只要不把眼光死锁在鲜嫩美少年身上,我要找一两个模样尚可的人来打得火热,是很容易的· ·老子又英俊又潇洒又有才,钱也不少,这么有男人味,多讨人喜欢,瞎了眼的才会错过我。
 ·今晚运势很不错,在吧台前搭讪与被搭讪了五六个,但因为我没有过夜的意向,到最后也只得拿着几个手机号码独自坐在那里,索性和调酒师聊了起来· ·“刚才那个身材很棒耶,为什么不跟他出去”调酒师年纪不大,个子不高,脸也小,短短的头发蛮有型,显得很可爱。
 ·“是还不错,但要上床,火花还不够啦,”我摇头晃脑,“小朋友,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小朋友很是老练,嗤了一声:“这么有节操,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嘿嘿一笑。
 ·小朋友立刻星星眼地:“那,你的那位,一定比刚才那个人更帅吧” ·“那当然·我喜欢上的人啊,”我抽了口烟,眯眼做回味状,“非常帅,年轻有才,清白,多金,无不良嗜好,有情趣,床上技术好,厨艺好,体贴,能干,又痴情。”
 ·小朋友听得口水直流,眼睛发直:“靠,有这种好男人,你还来泡吧” ·我哈哈大笑:“可惜他痴情的对象不是我啊。”
 ·他呛了一下:“呃……这的确是人间惨剧·” ·我又叫了杯酒· ·喝得有点脸红脑热的时候,我想起柯洛,黑得很干净温柔的眼睛,他说:“对不起,我忘不了他。”
 ·是啊,我明白的……我也忘不了你··不知不觉,又一个周末来临,总算不用去逛超市了,改成在宽大的阳台上陪舒念老头子一样晒太阳,听催眠的音乐。
 ·我在躺椅上睡着就很怀念黄金沙滩上的细沙,海水,穿泳装的壮男们,炽热夏日·可惜身边只有让人毫无性致的家居服情侣一对,正太一枚,花草若干· ·为了营造气氛,我换了音乐,戴上太阳镜,只穿了个遭谢炎怒骂的沙滩短裤,秀出美好身材,让舒念给我涂防晒油。
 ·结果舒念擦着擦着,说在我头上看到疑似白头发的东西·我简直五雷轰顶· ·一下午时间都花在仔细查看我的头发上了·边翻边聊天,最后晒太阳晒得困了,也没翻出什么成果,反倒是那家伙在我旁边睡着了。
 ·我无可奈何爬起来,身上的防晒油也只擦了一半,还不均匀,不知道等下会不会变成斑点狗· 看身边那瞌睡中的男人,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智力也不太高· ·这笨蛋。
我把他抱进客厅,给他盖上毯子· ·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恨恨地想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就好了·但有时候,让他一点点给我梳理头发,也会觉得很安慰。
 ·受到那“白发怀疑论”的打击,我当天便下定决心要抓紧时间享受残存的大好年华· ·平白就浪费了两周时间,我可是立志要一生酒间花丛过的,趁着白头发还没出来,赶紧争分夺秒风流。
 ·这次到酒吧,才坐下,酒都没喝完一杯,桃花运就过来了·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我看了这朵桃花一眼。
 ·“我姓卢,叫卢余·” ·我又看了他一眼· ·身材颇高大,五官尚可,可惜长相,气质,谈吐,连名字,都完全不是我的菜。
唉· ·“对不起·”我点一点头,转身抬脚就走· ·才迈一步,迎面两个彪形大汉挺着鼓囊囊的肌肉胸脯逼上来:“小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不是吧,黑社会也带保镖混GAYBAR ·好吧,出于礼貌还是要聊一聊的,说不定能聊出火花来呢。
 ·结果火花没有,火焰倒是差一点就烧起来了,因为兴趣娱乐人生观爱吃的食物,居然没一样能对得上号的,几乎要吵架,若不是有两个壮硕保镖在我可能会直接揍他。
 ·意识到自己是在白白浪费宝贵时间,我摊摊手,准备换个位子,卢余不舍道:“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随口报了一个。
 ·他居然立刻当着我的面拨打,把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听还说:“打不通啊,你骗我·” ·我瞪着他· ·见过不识趣的,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
 ·“你别不识抬举”两个壮男齐声吼道· ·好吧好吧,不识抬举的是我·谁叫我不是黑帮老大,肌肉没人家多呢我认输地给了号码,得以解脱,继续出发去踏上寻找我的桃花的漫漫征途。
 ·哪知道那位黑帮老大开始三天两头打电话来找我,要约我出去打牌,吃火锅,看脱衣秀,看现场火并等等等等,无奇不有·听说我在美国多年,于是一打电话过来就吆喝着用破烂的英文跟我谈天,说要练习英文会话。
 ·我可不负责免费教学,不给钱绝对不干活,这个是原则问题·即使受到他的肌肉保镖威吓也一样·于是额外又有了还不错的收入·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我一边敷衍鲈鱼老大,一边继续苦苦等待艳遇降临。
但因为有这么煞气十足的大汉存在,完全没再有人敢跟我搭讪· ·我一时门可罗雀,完全没行情可言· ·而这尊阻碍我桃花运的瘟神却是怎么也赶不走。
他似乎不理解“拒绝”这个词的意思,也感觉不到被摔电话被破口大骂的打击·何况我一掀桌子,露出暴力倾向,“刷”地就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脑袋,唉。
 ·幸而这位老大本身是比较宽容的,只要我不露出攻击意图,保镖倒也不会亮枪,于是我只能在嘴巴上刻薄他,过过嘴瘾· ·这样“火辣辣”地来往了快有一个月,不知道那条鲈鱼是怎么跟踪到我的住址的,居然还追上门来。
 ·能躲的掉我也就躲了,假装家里没人· ·但一来舒念好客,二来我也怕那俩保镖又掏出枪来二话不说“PIAPIA”把门打出两个洞,事后又得修理,所以不得已的时候也只得放他进来。
 ·还好上门拜访的时候,鲈鱼老大倒还是尽量做出一副良民面孔·甚至发现有小加存在后,第二 ·次他便带了礼物来,以吓人的笑容去哄小朋友·亏得小加神经比我还坚韧。
另外需要一提的是,自从住在舒念家里以后,我才知道柯洛每周固定会打一次电话来,和舒念聊一些零碎的家常,近来天气冷暖之类,事无巨细地汇报一切琐事· ·我在一边听那唠唠叨叨的充满老年人气息的对话,都听得都不耐烦,谢炎居然很大方,不以为意。
 ·而我硬气得很,尽管摸准了柯洛来电的时间都是周五晚上七点至八点之间,但从来不会过去接那个电话·就算舒念问我“有什么要和小洛说的吗”,我也必然意志坚定地摇头。
 ·只是他们通话时间的长度,会有那么一点点,轻微地影响到我当晚的心情· ·那种感觉我很难以形容·于是打电话跟林竟探讨, ·林竟说:“心如刀割” ·屁,哪有那么夸张。
只是一点点的钝痛·有一次鲈鱼大佬大驾光临的时候,正值舒念和柯洛通话之时,他们对话的背景音里就有了个聒噪豪爽的大嗓门· ·我一边如丧考妣地对着电视吃爆米花,一只耳朵嗡嗡响着听大佬手舞足蹈跟我讲述最近某笔大生意的趣事,另一只耳朵听舒念讲电话。
 ·“是啊,是我哥的朋友……恩,对,还蛮好的……是很快啊,他从来就是很快能交到朋友的, ·他讨人喜欢啊……恩,还当人家英文教师……恩恩……他有很多朋友哩……” ·我边吃爆米花边想,舒念这家伙多不开窍啊。
他起码也该跟柯洛说我现在有个穷追不舍的爱慕者,好让那小子知道我不是没人要,错过我是他最大的损失· ·想着想着,一转头,正看到卢余咧着嘴巴冲我笑,露出半口牙。
 ·唉,算了,想要刺激柯洛,我也该找个像是我会迷恋的类型的· ·等大佬告辞了,谢炎对舒念说:“你别傻了,那人明显就是个混黑道的·LEE你不会是欠债被追杀吧超过千万我们是绝对不会帮你还的。”
 ·舒念倒对卢余印象不错似的:“怎么可能·我觉得他人不错·不管他是做什么的,只要合得来,就可以当朋友·” ··谢炎搂着爱妻舒念,幸灾乐祸看着我这个大舅子:“朋友我看是肉票吧。
你小心别被绑架, 我们不会帮你付赎金的·” ·又过了几天,我扛不住鲈鱼大佬的一再邀约,以及他身后两个巨汉的无声恐吓,答应晚上去酒吧见面· ·哪知道刚走进去,就听得有人喝道:“站住”而后将我一把擒住,手脚麻利地给我蒙上黑眼罩。
 ·靠,不是吧我干了什么啊难道真被谢炎那个乌鸦嘴说中了这是要被灭口吗 ·战战兢兢被推搡着往前走了一段,终于得以站定,一片阴森的沉寂里,眼罩被扯了下来。
 ·靠,满眼鲜红——眼前全是大捧大捧的红玫瑰,熏得我差点没晕过去· ·“喜欢吗·”黑帮老大喜滋滋地问道· ·我青筋浮起。
 ·正常人要给“惊喜”不是应该让对方“闭上眼睛”吗居然直接上眼罩 ·那以后要放焰火他是不是直接就上机枪扫射啊。
 ·“喜欢我为你做的一切,就跟了我吧” ·“……” ·黑帮老大没觉察到我僵硬的脸色后面情绪如何翻滚,依旧胸有成竹地在等我的反应。
 ·我咳了一声,咽了点唾沫,打算跟对付以往那些纠缠不清的人一样,不客气地让他滚回去找个镜子自己照照· ·但气沈丹田酝酿好了准备开骂的时候,突然看见他欢喜的,带着邀功和期待神情的脸。
 ·看着他,那一瞬间好像就看到我自己· ·我之于柯洛,也许也正如这条鲈鱼之于我· ·我跟柯洛一样都不手软·人好像都习惯于对爱自己的人残忍。
对为自己赴汤蹈火的人无动于衷,为对自己无动于衷的人赴汤蹈火· ·从前我只伤别人的心,从不知道被伤心是什么滋味·这辈子一直都做被等的人。
 ·而到现在,终于也做过一回等人的人· ·有过那么一场,想起来也会觉得,可能应该对爱你的人好一点,哪怕好那么一点点· ·我吸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对不起,我不适合你·” ·惊诧的沉默过后,黑帮老大愤怒地咆哮:“你说什么” ·“不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一直吊着你不是更不厚道吗。”
 ·“……” ·“你也应该清楚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做情人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被搞疯的·咱们做朋友吧,或者不做朋友也行。”
 ·过了一会儿,鲈鱼大佬居然掉眼泪了·一个筋肉一身的大男人在掉泪,这种场景让我有点受不了· ·但换成是柯洛这么对我,我还指不定要怎么伤心呢。
有什么立场嘲笑他· ·半晌,他抽噎道:“那我不跟你做朋友了·” ·“行,那上次你给的钱我会还给你·” ·“为什么” ·“我们以后不来往,不再跟你练习英文会话,钱也该退给你的。”
 ·鲈鱼大佬红着眼眶想了想:“那还是做朋友吧·” ·这个男人有很多缺点,但有一个优点,就是待我很真心·只凭这一点,我就不该肆无忌惮拿他取笑。
 ·我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我老实跟你说,其实我很多毛病的,我花心,嘴巴坏,心眼也不好,花钱还很厉害,而且生活太- yín -乱,搞不好还有点什么病呢。
年纪也不小了,我快四十了啊你不知道吧我在家还会做面膜呢,吓到了吧” ·“真的吗” ·“真的。”
 ·我拥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背:“钱仍然还是要还你的·但可以找我再练英文·朋友之间我不收你费用·” ·接下去我点了根烟,也替他点了一根,耐心地陪他坐着直到他哭完。
 ·我以前的那么多年里,心高气傲,还从来没对一个我不在意的小人物这么客气友好过· ·大概因为我在那些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也只是个配角的缘故。
从T城到S城,柯洛并没有从我的生活里被完全切掉·且不说他和舒念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只谈公事,陆风也和谢家有生意来往,大家难免要碰面· ·而我至今还留在S城,而不是在地球某个角落的小岛上打猎捕鱼,刚好就可以向大家证明我离开T城不是求爱不成夹着尾巴落败逃跑,而是失去兴趣因此坦荡潇洒的抬屁股走人。
 ·“喂,LEE,柯洛他们已经到了·快收拾东西,陪我去签合同·” ·我躺在办公室沙发上,对弟夫露出一脸苦相:“我肚子痛,去不了了,你让别人代劳吧。”
 ·由于舒念的缘故,谢炎不能强逼我干活,只得悻悻道:“妈的,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你不会是每月来那个了吧” ·我尽量避免见柯洛,可不是胆怯的表现。
我只不过需要时间调整,修复并加强一下我的防御罩· ·想我当年是脸皮多么厚,多么善于找乐子,调教美少年的一个人,才一两年竟然变成散发着潦倒枯萎破产气息的老头子。
 ·这显然是某种病毒过度入侵的结果·我要等修炼到可以灭杀一切柯氏病毒的时候再去找他比试高低· ·说不定十年风水轮流转,将来就轮到我对他爱理不理,弃如鄙履,而他追着哭着喊着求我抱他。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总之在我修炼出关之前,我是不会跟柯洛打交道的··第十六章·我渐渐在S城又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大家臭味相投,都是酒色中人,迅速打得火热,不愁没法打发时间。
 ·但我还是恋旧,不时会想想林竟· ·想得多了,有一天躺在沙发上午睡的时候梦里就看到林竟贼笑的脸· ·这是什么梦啊,笑成那种鬼样子,太丑了。
 ·我准备翻身,把那张脸赶走,它却突然整个放大到眼前,而后大叫一声:“Surprise” ·我猛然惊醒·妈的,这张脸居然是真的。
 ·我立刻左右开弓用力捏住他脸颊,往两边扯:“你怎么来了” ·“嘿嘿嘿嘿嘿……”这家伙笑得好贱。
 ·“我们要来拍广告啊,你不记得了本来是下个礼拜啦,现在提前开工,早点来看你,你有没有爽到啊” ·我朦胧着想了一想,方才清醒过来。
 ·陆风和卓家原本是水火不容的存在,近年来终于也握手合作·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何况卓文扬是程亦辰的儿子· ·两家连手在S城投资的房产已渐渐上了轨道,少东们又都是要气质有气质要样貌有样貌的美青年,这回便用自家人来拍平面广告,又有说服力又有杀伤力。
 ·我看了看手表:“你等下就要开工了吧那快去快回,我再睡一觉,晚上带你去享受人生·”·林竟揪住我领子,把我从沙发上拖起来,尖叫:“我平生第一次拍广告,你不会是没打算来捧场吧” ·“唉,我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那么精神,等你拍完我会去接你的,乖啊。”
 ·“你不来就真的太不够意思了,你的良心呢良心呢”林竟边质问边在我胸口乱摸。
我挥手赶他:“走开走开,我又没奶给你吃” ·“呜呜呜……” ·“少来·” ·“亏我还把你当成很重要的人,有了什么事就想跟你一起分享,经历的一切重要时间都希望你也能在场见证……” ·明知道他在放屁,我还是听得骨头都酥了。
这家伙只要他愿意,就会很讨人喜欢· ·“好吧好吧,我送你去·不过我不看你们拍,免得你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我带了林竟去吃饭,把他喂得饱饱的,又教他吸气收腹大法,而后送他去广告公司。
卓文杨和柯洛已经在试装了,林竟姗姗来迟,一到就被赶去换衣服· ·我在外面的工作间站着,跟来往的工作人员搭讪聊天,很是自得其乐,如鱼得水· ·过了一会儿听得林竟大呼小叫:“LEE,LEE,快进来看我帅不帅。”
 ·“……” ·“不看可惜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那家伙索性吆喝起来。
 ·无奈之下我只得探身进去· ·柯洛正转过头来往门口的方向看,我没来得及避开,四目相对,瞬间像被“啪啪”在胸口打了两枪,心脏爆开来的感觉。
 ·一段时间不见,他还是没变,那么亮的一对眼睛· ·对视了那么几秒钟,柯洛笑了,笑容灿烂的,露出细而白的牙齿:“LEE·” ·我也笑着跟他简单打了招呼,就去林竟身边,看他得意洋洋的像只卖弄羽毛的小孔雀,抬手给他整理领子。
 ·柯洛依旧笑着,看了我们一会儿,也低头整自己的衣服· ·林竟得意完了,左顾右盼了一番,说:“唉,我还是觉得柯洛穿得比我好看·” ··我捏捏他的脸,宠溺道:“怎么会。”
 ·“他是很帅啊,你看·” ·我转头看了看,柯洛也正抓着衬衫下摆,看向我· ·打量了一眼,我回头继续和林竟小声八卦:“还行吧。
气质差了点·这是没办法的事了·” ·“咦气,气质会差你以前不是很欣赏他的吗” ·“美少年是有保质期的,”我摇摇头,“他早就过期了。”
 ·林竟受到惊吓:“靠这才多久啊没这么快过期的吧,我起码还想当十几二十年帅哥呢” ·“你又不一样,你的脸到三四十岁也不会显老。
有的人少年老相,二十看三十,嫩不了几年的·” ·“但男人不一定要嫩啦,成熟的也很帅吧·” ·“要说成熟,我觉得是卓文扬了。
年轻的几个就他做事最稳当,人又漂亮·” ·林竟嘴角抽了一下:“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跟你讲,不想死就别乱来啊,他是个直的,脾气又臭。
其实我觉得柯洛比他好多了,又帅又体贴……” ·我- yín -笑阵阵:“直男才更有诱惑力啊,我喜欢得很·而且我觉得柯洛很一般,没灵气,行事又拖沓,更没手段可言。
说实话,他就是袋方便面·” ·林竟立刻正了神色,压低声音,有点驳斥我的意思:“你可别乱讲柯洛才不是那种人,他很检点的,一点也不好泡” ·“看你这么义气。
我不是指那个,”我笑道,“我是说,他外表光鲜,看起来美味,闻着也香,但你真的吃了,就会发现只不过是个填肚子的东西罢了·吃多了更不会有兴趣。”
 ·林竟不太高兴,还想说什么,但摄影师已开始催促,我们小声的八卦也就到此为止· ·柯洛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只低头对付他那颗不听话的衣扣,我看得见他静止不动的长睫毛。
 ·他抬头的时候,仍然是小兽一样乌黑的眼睛,看见了我,还是客气地笑了笑··我走到一边去坐下,看他们开始工作· ·我真幼稚,这样就能显得我得胜么。
即使不爱我,他也至少以对长辈的礼节来尊重我·而因为得不到就诋毁戳伤他的我才无耻· ·只是不知怎么,也无耻得有些伤感· ·等三人站到一起,我什么伤感都飞走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在鼻腔血管爆裂之前赶紧捏住鼻子。
 ·明明都是衣着严实,扣子扣到下巴,连脖子上的皮肤都没漏,可怜我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三个美男的诱惑”“两个同志与一个直男”之类的GV片名。
 ·这是什么景象啊·三个各具风味的美男在那里扰乱我们这等寂寞老男人的色心· ·看着柯洛衬衫扣得整齐,抿紧嘴唇的模样,我渐渐觉得血压升高,快晕过去了。
 ·果然是饥渴得太久了吗·越禁欲越觉得诱惑· ·我心里大骂自己下流色情猥琐中年,但视线像被强力胶粘住了,拔也拔不回来· ·拍摄告一段落,中场休息,工作人员拿了点心近来大家吃。
柯洛解了几颗领口的扣子,大概也感觉得到我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动摇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从侧面看着他微微突出的眉骨,很是英挺,但还是个不自信的孩子。
 ·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我,拉了拉衣摆:“有什么不对的吗” ·“哦,不会,挺好·”我立刻装出只是随便打量他一眼的敷衍模样,而后就调转视线去盯着卓文扬看。
 ·“LEE” ·我怎么有点头晕·屋子里真要命的闷热· ·“你,你流血了·” ·我手一摸,鼻下两行湿。
 ·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喷了鼻血,我顾不上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卓文扬皱着眉的微微气红的脸,赶紧手忙脚乱掏出手帕来塞· ·被柯洛扶着坐到椅子上,我仰着头,鼻孔向天,还不忘解释:“是天气太热了天气” ·柯洛说:“我知道。”
边让我的头枕到椅背上,然后问:“要喝点水吗” ·触到他冰凉的手指,一时都不敢看他俯下来的询问的脸,只能含糊应着,闭上眼睛。
 ·瞪了一会儿天花板,渐渐血也止住了,把仰酸了的脖子放下来,大家看着我都是要笑不笑的表情,林竟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把“没出息”三个大字写在脸上。
我心中悔恨万千,但也只得若无其事,风度翩翩地吃喝开来· ·点心味道还不错,只有柯洛没吃,他坐在一边继续摆弄他的衣服,似乎今天就跟那几个扣子较上劲了。
 ·颇青年才俊的摄影师略微站了一站,便拿了两块点心和一杯水走近过去·我立刻竖起耳朵·出于同类的直觉,光看他瞧着柯洛的那种眼神就觉得他也是同道中人。
 ·“辛苦了,看来会拍到挺晚,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 ·柯洛点一点头,笑道:“恩,大家都辛苦了,我来请·” ·“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下连柯洛也明白过来,短暂的沉默过后,我竖立的耳朵便听到柯洛不大但坚决的声音:“抱歉,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妈的,他就这么一招必杀。
这一句话之下已有多少冤魂啊· ·摄影师果然毫不留恋地走开了·我在一边打量柯洛,暗自评头论足· ·他生得漂亮,却不有心修饰,条件好,可是情场上的手段却是贫瘠到不行,不会甜言蜜语,没有玲珑心肝。
 ·别人对他有兴趣,一上来他就是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变心的”,全然遗传了他老爹的死心眼· ·其实只要他肯说些稍微好听的,以他的魅力,哪怕脚踩N条船,甘心上钩的人也不会没有。
他却连骗人都不会· ·只有白痴和情圣才会继续追着他跑,活该他这辈子都要一个人过了· ·我看着他微微侧着头的样子,林竟还在跟工作人员胡闹,旁边的卓文杨一脸淡淡的表情。
 ·光彩照人的三人组其实童年少年时代似乎都不太圆满,不过林竟自小坐拥众多爱慕,卓文扬享受的亲情想必也少不了,而柯洛年纪最小,是什么都缺· ·我和他比起来,也没太多好自卑的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优势,我也有我的阅历·他不是十全十美,他也有那么那么多的不好· ·柯洛抬头的时候和我对视了,略微犹豫了一下,对我笑笑。
 ·恩,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好·只是他的那些不好·我也都觉得喜欢· ·第二天舒念夫夫俩自然要为他们三人接风洗尘·要表现得有男人风范,饭局和接待我都不能退缩,他们一拍完外景我就亲自去把他们接了回来,把三个小年轻放到谢炎的宽敞公寓里让他们玩耍。
 ·“LEE,我们来打球吧~刚好有六个人,可以三人一组对抗赛哟·” ·林竟从舒念那里拿来一个篮球,看样子大概是谢炎少年时候的东西,亏得还能保存这么好。
 ·“你饶了我这把骨头吧·” ·“连舒念都答应要玩,你装什么娇弱·” ·我弟弟居然也在怂恿我:“走吧,难得运动一下,楼下就有篮球场的。”
 ·妈的,舒念已经被虏获了,林竟实在很会讨人喜欢,谁让他长着张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露出微笑的脸· ·我双拳难敌四手,只得加入·三人篮球对抗赛,舒念和谢炎肯定是一组,不然舒念就只会是那一队的累赘。
他们加上柯洛,而我左拥右抱两个美人· ·让我发寒的是,卓文扬连打球都是默默的,面无表情,技术比舒念好不了多少,还好林竟是生力军,足以和谢炎对抗。
我就跟以往在LA一样,和柯洛对上了· ·我已经熟悉了他一切的抢球招数和带球路线,即使体力不能硬拼,也不会败给他· ·半斤八两的两组人打球,差不多就是你进一个我进一个,时间差不多了双方的进球数还在僵持不下,终于球是被我截了过来,但也一路被柯洛紧咬不放。
知己知彼,我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迅速传给在那大呼小叫的林竟,结果那家伙被谢炎的虎视眈眈弄得脱不了身,就又惨叫一声丢烫手山芋一般传回来给我· ·和柯洛抢球的时候两人靠得太近了一些,我本来可以先得手的,但一瞬间差点蹭到他的鼻子, 居然为那美色和散发的荷尔蒙而发了呆,僵在当场。
 ·柯洛闪电般带走了球,而后姿势漂亮地一个三分远射· ·谢炎和卓文扬都用黑线的表情望着我,连得分了的柯洛回过神来脸上也有点茫然,只有林竟噗哧了一声。
 ·林竟那一声笑让我下不了台,登时就板起脸:“笑啥,你能抢得比我好那叫杀气,杀气你是没体验过,和柯洛对拼看看就知道了,包准你也一样被震住” ·结果林竟这个死人,一直到晚上吃饭,他还是一见柯洛就抬手做出被万丈光芒照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大喊“哇,有杀气”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我实在没脸待得下去,如坐针毡,偏偏一晚上连一个来救急的电话都没有··万般无奈,我只好找机会在桌子底下给狐朋狗友发了个消息,等他们一打电话过来就立刻接起,装模作样“喂”了一声,而后作惊讶状,“啊,真的吗,我马上过去!”·舒念关心道:“怎么了”·“我朋友受伤了!需要我过去看看。”
·沉寂了一会儿,林竞说:“朋友受伤你还能说得喜气洋洋……”·我咳了一声,“好吧,其实,是有朋友约去夜店玩,你们也知道的,那种需求就跟吃饭、睡觉一样,乃人生之本,恕我先失陪一下。”
林竞大喜道:“没错!太有道理了·我憋了这么久都快变回处男了·我也要去!”·夫夫们和卓文扬自然不会想去,柯洛也有些尴尬,结果我只得拖上林竞这个油瓶。
去了几家都觉得甚是无趣,酒客们面目模糊言语乏味,激不起我的热情·明明昨天我还鼻腔黏膜脆弱得喷鼻血,现在要来寻欢作乐,身上的情色系统却像被关闭了一般。
每到一家,我都是喝完一杯就拖着林竟去去结帐·林竟说:“你这不会是在对S城GAY BAR做普查吧”·渐渐没有喝酒调情的耐心,我只想要直截了当的SEX,甚至不要一对一那么单调。
最后来的这家BAR,我们进去时台上肌肉男的脱衣舞已经到高潮了,内裤裹塞满钞票·台下也群情激昂,灯光隐秘地灰暗着,暗处的那些人在做什么也是清楚不过的事。
林竟看了一圈,要杯酒喝了,说:“我觉得我不会想跟醉鬼和嗑药的上床耶·”·但是,今晚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有人从身边擦过·朝我看看,做了个手势。
我掏钱包的时候林竟睁大眼睛看我,“喂,你不是吧”·我笑着付钱,接过小袋装的药丸,“偶尔吃吃无妨的·”·又不是会上瘾的东西。
只要自己掌握好别过度,不见得有坏处·而我这种方面很懂得分寸··来世上走一遭,需要不断地给自己寻找一些欢乐,规规矩矩的就不是我了··况且若不吃这个,我今晚的情绪又如何HICH得起来。
舞池裹气氛热烈,我被那种逐渐骚动起来的- yín -靡气息所吸引,靠近过去,要融入他们当中··*爱派对是有些冒险,但非常过瘾,而我一定会记得用保险套。
林竟抓住我胳膊,“喂、你不会真打算那么- yín -乱吧”·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正派起来,以前我们又不是没玩过·我笑着拍拍他的脸,“我要过去了, 你早点回饭店,小孩子别跟大人混。”
我就着酒把药吃了,果然很敢便觉得精神振奋,眼前五光十色,身上发热,知道药物开始起作用了,心情也变得良好··林竟还在跟我拉拉扯扯,我转头看他,突然觉得他样貌也很可爱,凑上去抱着他就亲了下去。
吻了一会儿,林竟喜道:“你这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而后又说:“不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会被揍的,你等等……”·我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叫嚣,见他啰哩啰嗦的就觉得不耐烦,放开他,转头和旁边另一个靠近的人接吻。·与陌生人的盲目激情中,隐约听得林竟在吼:“LEE疯了!你赶快过来帮我把他拖回去!我们现在在……”·我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把谁压在沙发上爱抚亲吻,却被人从背后抱住拖了起来。
兴头上被打断的事很常见,这种时候的*爱伴侣都是不固定的,遇到更好的便可以换人,中途想加入的也多得是··我一转身,就把那人一搂,顺势拖过来,重重吻住他。
那人挣扎了两下,被我更紧地压制住,舌头探进他口腔裹,手也在他衣服下摸索··妙不可言,非常好的感觉·皮肤,腰线,嘴唇的触感,这人的一切都正是我想要的,连气息都是。
我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又是掠夺又是挑逗地吻着他,挤进他两腿之间,摩擦着,顶着他,一手也伸下去解他的裤子· ·那人力气了得,这种情势下居然也挣脱了。
按理我本该换个人继续欢爱,反正满地都是*爱对象·但偏偏我就是被这个人弄得欲罢不能,搂住他的腰就又要强行压上去· ·混乱中又多了一双手来对付我,硬要将我从那人身上扯开。
这是要3P吗我求之不得· ·搂搂抱抱地出了酒吧,耳朵犹自嗡嗡响,听什么声音都像隔了堵墙·酒吧外光线明亮,我突然意识到那两人一个是林竟,另一个是……·清晰的念头猛地在我脑子里一闪。
 ·但理智和清醒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等坐进车里,感觉到那个吸引我的人就在我身边,我就一把又扑倒了他· ·强行堵着他嘴唇亲吻的时候,嗡嗡的耳里听得有人说:“哇,有没有搞错啊,发情成这样。
你就做做善事忍耐一下好了·” ·一路都在后座上翻滚纠缠,我亲过咬过摸过,把他衣服扯得乱七八糟,那人居然还没被我得逞· ·下了车以后颠颠倒倒的,我满脑子除了SEX之外别无想法,逮着机会就要去扑那个气息吸引着我的人,企图将他- yín -欲一番。
 ·另一个人就不停拉扯着我试图制止,叫嚷道:“喂喂,LEE你克制一点,电梯里有录像的……” ·终于进了房间,门一关上,变成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一下就兽性大发地将那人按在墙上。
 ·亲吻和爱抚变得更加肆意,他的上衣被我扒了,裤子也终于让我剥了下来· ·什么实际的都还没做,我就兴奋得不行,脆弱的鼻腔差点又要撑不住·紧紧压着他,热烈亲吻,边脱了自己衣服,磨蹭厮缠,试图挤进他两腿之间。
 ·紧贴着的胸口感觉得到他胸腔内急速的跳动,挣扎的时候细小的喘息和呻吟更是犹如又给我打了一针兴奋剂·我抱紧了他激烈亲吻,边急切地拉下他的内裤。
 ·终于箭在弦上了,我已亢奋得喉头发干,胡乱亲他脖子,又啃又咬,两人的*器互相摩擦,身上都快燃烧起来了· ·狂乱至此,他也主动起来,两人交缠着,绵长地接吻,彼此爱抚,手在对方身上游走,从胸口一直到大腿,我简直要沉迷于那种触感。
 ·我双手往后滑下他的臀部,探进他腿间·只差临门一脚,愈发急不可耐· ·这种时候我还勉强能记得安全问题,接吻的间隙里喘息道:“保险套……” ·两人略微分开,他去从地上的衣服里翻出我那盒durex,如我所愿拆开一个。
 ·然而是套在他自己身上· ·我脑子里的理性之光又是一闪,但很快就淹没在浓密的亲吻里了,两人激情地互相磨蹭,亲得嘴唇发肿发痛·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觉得后方又胀又热,被坚硬的东西缓缓进入。
 ·一瞬间有些疼痛和不甘愿,但欲望勃发的时候已经顾不得这种谁上谁下的问题了,一场好的*爱才是我想要的· ·身体交迭着靠在门上律动了数次,所有疑虑都被快感压过,正愉悦地喘息着,腿弯被他的胳膊穿过,而后抬了起来。
接下来只记得狂热的撞击和扭动,被强劲地顶入的同时也激烈地迎合他,弄得门都- yín -糜作响· ·但这样还远远不够,接下去边走边狂乱欢爱,撞倒了很多东西。
 ·隐约知道自己是躺在桌上,由他站着做,下一回清醒的时候却又是在沙发上,跨坐在他腰上扭动喘息·好像还乱七八糟地在不知哪扇玻璃门上大汗淋漓做了一回。
 ·等终于到了床上的时候,我还是情绪激昂,药物和激烈情爱的双重作用,一直觉得呼吸不过来,眼前鲜艳的色彩闪动,心脏跳动到了最高限度,似乎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
死亡一般的窒息高潮· ·“LEE” ·“……”我头晕目眩,却还在享受律动带来的直抵心脏的痉挛快感。
 ·“LEE,你没事吧”边被亲吻边模糊听到他在低喘着询问· ·老子搞不好要死了· ·不过没事,就这么死在床上好了。
反正远离他的日子我过得也没滋没味,人前风光潇洒,晚上关了灯睡觉的时候心口就空落落· ·现在这样多美妙,爽死的多符合我的作风啊。
也不枉这辈子了· ·如我所愿地,又继续享受了好一阵翻天覆地的GREAT SEX,而后在费力的接吻中失去知觉··第十七章·有人在叫我名字·似乎是梦里远远传来的一声,有风吹过一般。
而后便突然清醒了·所有暂失的感官知觉瞬间都回来了·立刻觉得头痛欲裂,屁股也痛得欲裂· ·妈的· ·“LEE·” ·我背上一麻。
 ·要命·昨晚被我饿虎扑食的小羊羔果然是柯洛·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装死装睡,恨不得床上有个洞给我钻· ·昨晚那些虽然记忆不甚清晰,但那番丑态也能回想起几分。
如虎似狼地对着柯洛发情发花痴的样子连林竟都欣赏了全过程,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酒色酒色,酒跟色真是分不开的,何况我还吃了药· ·柯洛自己撞上门来的,不能怪我。
 ·“你醒了吗” ·我很难再装下去,只得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 ·柯洛舒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我强作镇定:“怎么了” ·“你昨晚被我……呃……”他刷地一下子脸红了,“被我弄晕过去了。”
 ·他这么羞怯的样子,弄得我瞬间也脸红心跳·想起昨晚疯了一样的狂乱情爱,心口又麻又痒,居然又起了反应· ·要死了·整个心态像蹂躏了美少年的中年怪叔叔。
 ·“LEE……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继续蒙在枕头里·我当然不会翘起大么指赞扬他的勇猛无敌,或者无师自通的高超技巧。
 ·我们在床上的契合度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甚至也无法让我觉得欣慰· ·光有完美的*爱,一点用也没有· ·热烈的肉体欢爱过后,想着这个人终究不是我的,只会徒增伤感。
 ·妈的,想不到我也会这样婆婆妈妈的时候·我纵横情场多年,一天到晚教导别人性和爱要分开,灵肉不可混为一谈,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无爱有性亦足矣。
 ·现在对着他我却做不到· ·“LEE”他小心地推推我肩膀,“你还好吗是不是我昨晚太……” ·“没事,我就是困,”我挣扎着爬起来,靠到床头,手指一夹才想起没烟可叼,气势上略有欠缺。
但这也不妨碍我摆出一副蹂躏了良家少女的恶霸样,道,“妈的,我明明在酒吧*爱轰趴,结果怎么会是你啊·我以后可不想再跟你搞了·”说着又看了他一眼,坚定道:“没劲。”
 ·柯洛愕然地望着我· ·这恐怕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但他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张大眼睛,擅自卖力做了家务却挨家长骂的小孩子一样。
 ·我心头立刻又拧成了一团麻,真想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扑倒·咳了一声,忍不住放软口气说:“对不住,柯洛,我不该说那种话·” ·柯洛望着我,“恩”了一声。
 ·“但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肉体关系了·以后我们都自重吧·我就算是欲火焚身,你也别搭理我,让别人来解决,明白吗” ·柯洛坐在被单里,胸口往下那一路都还留着昨晚激情的痕迹,默默看着我。
 ·我拍拍他肩膀:“昨晚辛苦你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被他伤过的,这下我都原样还回去了·我们两清了· ·柯洛还真的乖乖跟我去吃饭。
 ·我发现他脸上褪去了那些明亮和开朗,就和卓文扬很有几分相似·两个人虽然一个热烈一个清冷,但骨子里很像,都是很会忍委屈的人· ·席间两人不怎么说话,柯洛一直低头吃饭,只夹眼前的菜。
像一只被大灰狼蹂躏了的小绵羊· ·我看得出他的委屈·我也吃得胸闷气短,我怎么会不想温存,能继续在床上赖个一整天才好·我多不甘心,我恨不得能把他整个拆了吃进肚子里,连渣渣都不留给别人。
 ·我知道他待我不同于别人·他对我的好,很真诚,而且单纯清楚·除了舒念,他最在意的也许就是我· ·但舒念才是他爱慕着的第一名。
拼死拼活撕破老脸使出全身解数,我也没法超得过·换了那是别人,我也许还有手段可以使,可对自己的亲弟弟,我还没能修炼到那种歹毒的火候· ·而我没法为当第二顺位而觉得高兴。
 ·人陷到了我这种地步,都没法不贪心·只有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人到心都是我一个人的,我才能心平气和,不再牙痒痒的觉得不够觉得不饱· ·偏偏我不争气,终究没有把他整个抢过来吞下去的本事。
我最远也只能走到第二位· ·那我们最远也只能走到这里··用昨晚那场堪称完美的*爱来作为收场,很不错了,妈的,我这靠子还能有比那个更好的ENDING吗·饭后我又点了根烟,刚才路上买的,今天想抽烟想很久了。
 ·柯洛看着我:“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抽得也不多·”我立刻按灭烟头,笑着,“并不上瘾的·” ·“恩,别伤了肺,”他想了想,又说,“你昨晚,是磕了药吧。”
 ·我笑笑·年轻时候在LA,我们那群人,若没碰过大麻之类就不算有过青春了·但正因为试过,知道陷进去的人有多惨痛,也就没了盲目的好奇心,因为了解,而懂得分寸。
 ·我是非常小心的,我大胆享乐,但不会真的糟践自己· ·我平生唯一一样戒不掉的东西,就是他而已· ·“那个不是摇X丸·” ·“恩,不是就好。”
 ·我有时候真喜欢他这种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信任· ·“LEE,你要照顾好身体,”他想了想,“你一直是很棒的男人·别亏待自己。”
 ·被一个年纪可以当自己儿子的人说这种话,我一时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能笑笑· ·他伤过我的心·可他绝不是不好· ·他感情上那种只会走直线的孩子气让我吃尽苦头。
可我就是喜欢他那不懂事的干净· ·只对自己爱的人献上一切,那是对的,只给我分量有限的温柔和关心,也是对的· ·我和舒念之间,他曾经坚定地选择刺我一把,更是对的。
 ·因为原本就不可能兼顾·对一个人的爱,势必会伤到你所不爱的· ·面面俱到,八面玲珑,每个人都不拒,每颗心都不伤,那是自比情圣的伪君子。
 ·我曾经被拒绝了,其实想来也高兴,因为幸而柯洛不是那种人· ·他终究是值得我那样没头没脑地栽进去· ·他除了不属于我之外,什么都很好。
 ·“你放心,我最爱我自己了·”我像对林竟那样,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美青年三人组结束工作又回T城去了·我继续和狐朋狗友们来往,打发闲余时光。
其实S城我没打算久留,我现在只是在歇息,迟早要跳到别的地方去,着手东山再起·虽然舒念会伤心· ·这天晚上在酒吧和卢余一起喝酒·他先前蔫了一段时间,倒也慢慢想开了,要做情人我们根本合不来,但若只是当朋友,倒可以相处。
而且我们的“职业”,日后当合作伙伴的可能也是有的· ·他那样粗神经直肠子的人就是好,从开始到结束都是走直线,刷地就到终点,解脱得快。
而我们肠子里弯弯绕得太多了,难怪总是纠结· ·熟识之后才知道卢余是个货真价实的混黑道的,而且还是这区的龙头·他看似粗爽,但也不笨·看他做事,该耍狠的时候还是一点也不含糊。
 ·但我觉得他能坐着老大的位置,主要是因为他老爹当年是老大·要在帮派之争里站稳脚,他还差了一点阴狠· ·喝得正起劲,突然有人过来说:“老大,凌哥来了。”
 ·卢余像突然被鱼钩钩住一样,整个跳了起来:“咦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问道:“谁啊” ·卢余说:“哦,我帮里的人。”
然后便站好了,还把桌上过多的酒瓶藏了几个起来· ·我见卢余神色竟是不敢怠慢,不知这来人会是何等人物·想象里是个肌肉和他不相上下的男人,面貌好比张飞或者李逵。
 ·等那被称为凌哥的男人走过来,我嘴巴立刻张得合不拢,差点有口水流出来· ·很中国风的长相,头发略长,发色如漆,光泽如玉·一个男人的头发一旦长了,不小心就容易显得娘娘腔,或者脏兮兮,还很做作。
这位却高大俊美,表情沉静··见桌边还有外人在场,那男人皱了下眉:“卢余,姓丁的那件事是你下令不再追究的?”·“是啊……”·“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啦。
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知道教训就好了·”·“我没教过你‘饶’这个字眼·”口气居然很严厉··“但是……”卢余眼看辩不过,只得挠挠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能出尔反尔啊。”
那人沉默了一下,道:“这回就这么算了,你以后少点妇人之仁,你跟我来·”·“咦”卢余看看我,“我还在跟朋友喝酒。”
“也不能因为喝酒而误了正事,你成熟一点,”那人皱眉看我一眼,“你们可以再喝半小时·”·那人一走开,我就赶紧问:“他叫什么名字”·“哦,他啊,其实是我们帮裹的二当家了。
叫凌夏·”·“你瞎了眼啊,有这种美人,还来找我,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卢余呛了一口酒,赶紧捂住我嘴巴·“你别乱说话!”·“哈”·“他不是那种人。
敢对他有那种念头的,尸体部快把H江给填平了·就算你只是说说而已,让他听见也会割了你舌头·”·我赶紧闭上嘴巴把我宝贵的舌头护住,喝了口酒,“他这么厉害”·“是啊,我八岁的时候他就来帮忙做事了,大我六岁,见识比我长得多呢,算是我半个老师,很多东西是他慢慢教给我的,包括身手。”
但即便是元老,这样对卢余,全然是上对下的口气,也称得上嚣张了·卢余斗不过他,无论心思还是手段·身边的人也明显更听凌夏的话·看不出谁才是老大。
这是很危险的征兆··“卢余,我觉得你应该小心一点·”·卢余也不笨,立刻反应过来,“你担心凌夏,他不会啦·”·“不是挑拨你去做什么,只是防人之心罢了。”
凌夏把持一切的态度那么明显,连这点警惕都没有,哪有资格刀口下讨生活···卢余也慢慢收起笑容,“其实我也有想过·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还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不能这么小心眼·他如果真要这个位子,只要跟我说,我给他也不是不行·他跟了我这么多年,就跟亲哥哥一样·”·我拍拍他肩膀。
这家伙也太大方了,真的不适合混黑道··卢余看了看表,“啊,超过半小时了!凌夏要骂我了!”便慌忙起身去结帐··“没必要这么准时吧!”·“咳,你不知道他的脾气,迟到一分钟都是糟。”
他真的很敬畏凌夏似的,远远见了那边男人等候的身影,就垂下耳朵,夹着尾巴,一步三挪地过去了··剩下我一个人继续把酒都喝了·本来看到美人出场,还以为会是我人生又一春,哪知道连边都搭不上。
边喝酒边四处扫视,扫着扫着,突然眼前一亮··斜靠在吧台边上的那个男人,高大就算了,还很帅,帅就算了,品味还上佳,品味上佳就算了,还是单身一人,单身一个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我还认识他。
之前工作的时候见过面的,年轻的银行家二世祖,高大俊朗,笑起来相当有韵味··当时就多看了他两眼·含金汤匙出世又样貌尚佳的人,总容易让凡人百姓觉得老天偏心眼,却想不到他也是同道众人。
我端起杯子走过去,笑道·“邵言·”·他一拾头,有些惊讶,而后也露出笑容,“HI,真想不到我能在这裹碰上你·”·我平时道貌岸然地掩盖得太好了。
“抱歉让你意外了·”·他笑道:“大概是我遇过的最好的意外·”·我哈哈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来··之前我们都只公事公办,连聊天都未有过。
因为他的绯闻实在听得太多,年纪轻轻,从他手下过的女星、名模是一把一把的,怎么看都是离了女人活不了的花花公子,而对有异性饥渴症的直人我不会有什么挑战的兴趣。
而邵公子出现在GAY BAR,那他的定位当然就不一样了·只是不知男人和女人比起来·哪个对他更有吸引力··看他坐着,摆花花公子的架式还略微有些生疏,不若往日游走花丛的游刃有余。
我问道:“头一次来?”·“是啊,”他耸耸肩·“需要勇气的,不是吗?”·“趁年轻,多尝试一点没什么不好·男人和男人之间谈感情。
跟男女也没太大的不一样,放轻松就好了,邵公子的魅力一直很够用·”·他笑了,“对男人来说也是”·我叫了杯酒给他,“以我男性的眼光来看,是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居然相言甚欢·要碰上一位谈什么都很契合的对象可不是那么容易,何况他还长得帅,这种好事,我再不出手会被雷劈的··对话内容很有分寸,挑逗也是试探性的,只是渐渐便互相越靠越近,手指胳膊经常相碰,肢体若有若无碰触的感觉还不赖。
未了要分手了,在我开口之前,他说:“LEE,我想冒昧问一下·”·我笑道:“是想跟我要电话吗?”·“不是·”他也笑了。
“哦那真遗憾,我可是很想要你的电话·”敌退我进嘛··“其实你的号码我早就有了,”他笑道:“我是想问,我可以打给你吗”·我顿时暗爽不已,哈哈笑道 “你客气了。”
“因为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因为这个而吃醋,我一定会打得太频繁的,”他很讨人喜欢地挑起一边眉毛,“有那个吃醋的人么”·我笑了一笑,“嗯,别跟叔叔开这种玩笑。
我搞不好跟令尊是同一辈人·”·他眉毛扬得更高,“那LEE叔你是不愿意教我吗”·电流立即劈里啪啦作响,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子搞不好要开运了··第二天我们又见面了,或者可以称之为约会·两个拿上床当饭吃的人,居然都前所未有地正派起来,只牵了手,纯情得让我毛骨悚然。
又约会了数次,才终于接吻了·吻了有好几分钟,他舌技很不错,是那种荷尔蒙强烈散发的人,有需要的时候周身都可以弥漫着性诱惑的气场,而我当然也是··之所以还没进展到下半身,是因为一切都是大餐送上之前的前菜。
这点我和他心照不宣··暴风雨来临之前都要先积个满天的乌云,积得越久便越激烈·山两欲来风满楼的爆发前夕才是最性感的··这天又是以亲吻收尾,其它接触点到即止,两人都是意犹未尽,吻得要把对方舌头都吃下去了。
我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忍的话,大概会对身体不好··果然一回到家,他就打电话过来··“什么事”·“没事,只是觉得不太够,还想再跟你喝酒。”
那边的声音低哑地带着笑,“我真后悔刚才没邀请你过来,这样我们就会有一个最美好的夜晚·”·我有被抢了台词的感觉··要不是我住的这地方不宜- yín -乱,就该是我把他带到家裹来,然后重振雄风,可以一路从玄关做到阳台去。
之后再约会,地点就直接是他家了,已做好天降甘霖的准备,从精神交流进展到上床是很快的,亲热爱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那叫一个天雷勾动地火·除了真正插入之外,其它的都变着花样的全做了。
两人情绪高昂,按奈不住,火花四溅地热吻了一番,却卡在最后··“我只做TOP·”我说··他轻微皱了皱眉,“真遗憾,我也一直都是。”
妈的,是个头啊,你跟女人做,能是被上的那个吗·两人对峙着,互不相让,看谁撑得比较久··即便被坏了兴致,我依旧风度翩翩,而且不着急,我有的是耐心。
不怕吃不到嘴··最后是邵言叹了口气,朝我张开双臂,有些无奈又挑逗地笑道:“来吧·”·我笑着抱住他亲了下去··其实我不肯当下面那个,倒不都是为了那无聊的自尊。
而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有信心,别人的却无从得知··与其冒险来一次不尽如人意的*爱,倒不如我来主导·我有要强势的本钱,保证双方都尽兴,只有跟柯洛的时候,我冒险了。
我突然明白,我不是因为只被柯洛上过才对他臣服··而是因为第一眼就对他臣服,才肯让他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是这么的喜欢他·当然。
现在他可以从我心里消失,我想我能跟他 说再见了·比他好的人不是找不到··我专心致志对付身下的人,讨好多过享用·第一次被上的滋味通常不会太好受,天赋异禀的我还从来没见过。
要想让对方尝过之后还能念念不忘,初体验当然不能差··虽然体力上我不能跟某些一夜七次狼媲美,但论技巧,我相当有信心··一晚上极尽挑逗缠绵之能事,从一开始耐心十足的爱抚亲吻,渐惭到翻天覆地,连邵言这种见乡识广的花花公子也惊叹不已。
先后做了两次,整体发挥得还算不错·完事之后,两人分开来,各自汗津津地躺着,调整着呼吸··邵言喘了一会儿,低声说:“遇到你我才知道,以前她们那些都是浪费时间而已。
原来你才是我一直在等的人·”·爽·爽翻了·我要听的就是这种话·准准拍中我马屁的十环··柯洛那种对前任情人死心塌地、全心赞美的顽固类型算是把我折誊惨了,而邵言,简直就是老天赐给我的修正版柯洛。
柯小绵羊,我想我真的不再需要你了··多和邵言一拍即合,他很喜欢我,我对他更是非常满意·年轻,美型,臀形好,而且还热情如火,嘴甜舌滑·比柯洛那种动不动就脸红的清纯大学生类型不知好了多少。
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对象,我自然得意万分,早早便寻了个机会让他和谢炎夫夫俩一起出来吃饭·席间我多角度展示我这闪亮耀眼的新男友,邵言也很是大方,谈笑从容。
·“真想不到邵公子也是同道众人,一个礼拜前你不是还在跟那位名模交往么听说她还怀孕了”·邵言笑道:“遇见LEE,其它人对我来说,就都只是浮云了。”
我顿时心满意足·而谢炎又是咳又是哼,一副被饭粒呛到鼻子的模样··舒念倒一直没多说什么,他本来就话少,何况只要我喜欢,他也就替我高兴,不会像谢炎那么嘴贱爱损人。
既然和家人见过面,那就等于领取了“带回家过夜”的通行证·于是我开始把邵言带回来··当然亲热范围只限于卧室,空间有限还真的满苦恼,一边激情,一边还得担心不知情的小加或舒念会来敲门。
次日落落大方地用过早餐,邵言才欣然离去·我送他出门,又不免吻别亲热一番··舒念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通红·等邵言走了·他小心翼翼坐到我身边来,看了半天的早间新闻,才开口:“哥啊,你真的喜欢他吗”·“当然。
怎么会这么问”·“我还以为……”他斟酌了又斟酌,“你满欣赏柯洛的·”·我笑道:“嗯喂,你不会想让我捡你不要的东西吧”·舒念吓得双手乱摆,“咦,我没这个意思!柯洛不是我不要的东西,他是很好的孩子,比谢炎还好……”·在一边看报纸的谢炎立刻露出晴天霹雳的表情。
“我想,哥你也只是需要一个精神契合的人·我是觉得你和柯洛其实相处得最融洽,柯洛很关心你呢,也比邵言更适合你……”··我把他的鼻子捏得红通通地,“傻瓜,柯洛不适合你,更不适合我。
对我来说,邵言比他要好太多,他根本就不在候选范围内,明白吗”·时隔不久,柯洛便又来了S城,S城的生意陆风似乎一概都让他来负责,他自小在S城长大,柯家本家在此,更何况舒念也在。
以往他一来我就难免头疼脑热·不过今非昔比,短短数日我已整个转了运,更不会见了他的面就想逃·我现在找到新欢,正是春色融融之际,幸福都来不及。
还躲什么··不同于往日两人见面的尴尬气场,这次我很是落落大方,情绪饱满,谈笑风生,简直像助跑两下就能起飞··冷眼旁观的谢炎嗤笑说:“你这家伙今天是服兴奋剂了啊”·我翻了他一个白眼,进而邀请柯洛:“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柯洛愣了一下,笑着说:“好啊·”·他的反应看起来像是高兴·我素来见了他的灿烂笑容就骨头发软,灵魂出窍·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有了心头所爱,邵言就是我的全面升级防御系统,我再也不会被一个柯氏微笑小病毒就弄得大脑当机,系统崩溃了。
我带着柯洛到餐厅包厢的时候,一身休闲而时尚得游刃有余的邵言已在等着·他一如既往地俊朗潇洒,青春勃发,从发梢到指甲都无懈可击··我领着柯洛往裹走,邵言也站起来微笑示意,高大身材一览无遗,脸上是招牌的猎杀笑容,一手绅士地拉开椅子。
柯洛略微犹疑了一下,脚下放慢,转头看着我,“这位是……”·我神采飞扬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友,邵言·”·柯洛睁大眼睛。
邵言见了他,非常热络,立即伸手来握,“你好·”·嗯嗯,有气度··而柯洛怔怔地,瞧了瞧我,又瞧了瞧邵言,半天没说话,看样子非常惊讶。
想来他竟是对此毫不知情··我也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舒念早就告诉他了,他们的聊天内容那么琐碎详细,连我吃坏肚子之类的芝麻绿豆事都会提,哪知道这么大件的反而没说。
这样一来,这顿饭吃得未免有些尴尬·事情变得像是我求爱不成,积怨已久,故意要拿这个炫耀,试图报复刺激他似的,很是低级下乘··其实我能刺激得了他什么,他又不是没见过我的风流习性。
我只是觉得,让他知道我现在过得好,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饭桌上邵言对柯洛很友好,有点过于友好,无论点菜、选酒、发表见解皆频频含笑望向柯洛,以他的意见为准似的,不时为他斟酒夹菜,加倍地幽默风趣,甚是殷勤。
我渐渐有些恼火·趁着柯洛起身去洗手间的空档,低声质问邵言:“你这是怎么了,对他有兴趣”·邵言一脸无辜的表情,“是你说我要对你的朋友NICE啊。”
而后又讨人喜欢地微笑,在桌下握住我的手,“我对你朋友好,当然是因为你啊·你还吃醋·”·柯洛回来的时候,我们正接吻到中途,忙各自分开,佯装若无其事继续吃喝谈笑。
吃过饭,又找地方喝了一回酒,时间渐渐晚了,而s城的夜生活到此时才刚要拉开帷幕··邵言盛情邀请我们去他推荐的俱乐部,参与深夜上演的某些“游戏”,领略真正的声色犬马。
柯洛只摇摇头,笑道:“谢谢,但我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要工作·”·这家伙简直就是睡觉前还要喝牛奶的乖宝宝··我跟邵言对视一眼,耸耸肩膀笑笑。
我也奇怪我以前怎么会对这么无趣的人着迷··虽然觉得不耐烦,但我有开车送柯洛回饭店的义务·车后座上还有邵言刚才送的大捧玫瑰,幽香阵阵·虽然肉麻又俗气,但情人之间这种俗气是越多越好,我不是还跟他吻别了好多次么。
刚发动车子,便听得柯洛打了喷嚏,吸吸鼻子,我看他一眼,“怎么了?”·他咳了一声,鼻尖红通通地,“嗯,我有点花粉过敏·”·“你觉得邵言怎么样”·柯洛说:“嗯,他的条件都满好的。”
这种口气,听得像是有下半句··果然,他顿了顿说,“但我觉得他不是什么专情的人·你还是小心一点好·”·我勃然大怒,又不好发作,只得笑了一笑:“我见过的最专情的人,不正是你吗我也没少吃苦头啊。”
柯洛有些尴尬,微微侧过头看窗外,脸颊上一点粉红的颜色,我看他抿着嘴唇;就知道他不会再多嘴了··真是败坏心情··我已变得容不下逆耳之言了。
可能是我太急着要幸福圆满给人看,凡是诋毁障碍的,我统统要狠绝扫清··第十八章·接下来几日邵言出国办事了,虽说每日电话从不间断,我也有些空虚。
这天干完了活,正在办公室无聊地翻数据,见柯洛进来,便朝他招手,“来来来、闲着就陪叔叔打游戏·”·此言一出,我自己都觉得骄傲·我这长辈的口气和架式,哪裹还是个被他拒绝过的伤心人啊,分明已经脱胎换骨,重护新生了。
柯洛看着我,“邵言昨晚打电话给我了·”·我打着哈哈:“哦,生意人嘛,人脉要广,多联络是必要的·”·“他约我出去喝酒。”
“正常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也该去应酬应酬·”·“LEE,我不觉得他深夜叫我出去,是要应酬公事·”·我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当即站起来,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反应太激烈。
他也吓了一跳··“邵言根本不在国内,怎么半夜约你喝酒”·柯洛很是惊讶,“他不在国内”·我笑了笑:“是啊,所以可惜你没弄清楚,不然也不会编那种话了。”
柯洛有些脸红,皱起眉毛,“我没有·”·“好吧,不管怎么样,你们俩总得有一个是在说谎,”我看了看他,笑道:“而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而不是相信他”·柯洛坚定地:“他在骗你。”
我忍不住了,大怒道:“破坏我的生活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我跟邵言分手了·又对你又什么好处”·柯洛脸都涨红了,眼睛张得很大,瞳仁黑漆漆的,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只是想要被爱的感觉罢了·想被人宠被人疼,你回去找你家陆叔叔去,别来找我·你要为舒念耗一辈子是你的事,我可不想为你白白浪费时间·”·停顿沉默的间隙里,手机铃声响起,我看了看显示,笑笑便接了:“邵言”·那边的男人甜蜜又温柔,“亲爱的,我现在在机场,提前回来了……”·等我把这通漫长的电话打完,转过头看,柯洛已经离开了。
我想我是伤了他的心··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他会说谎·邵言和他之间要选一个来信任·其实我会选择他··只是有时候装傻和嘴硬是必须的。
我不能承认自己输了,更不能对他承认我输了··当晚与邵言见面·两人小别胜新婚,缠绵不已··欢爱了一番,我靠在床头抽烟,“东京天气怎么样”·他有些懒懒的,“还好吧。
本来要给你带礼物,因为赶着把事情做完,实在太忙,就没时间去挑·”·我笑道:“你人远在东京,可还有人说昨晚半夜被你约出去喝酒呢”·邵言立即坐起身来,又是惊讶,又是委屈,“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忙搂住他安慰:“看你急的,我就是不信,才拿来当笑话说啊。”
邵言还在生气,“是哪个混蛋背后造谣”·我笑道:“无聊人的闲言,何必计较·只要你身正,便不怕影子歪·”·见他还是愤懑难平,我只得用最原始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振作士气,重振旗鼓,抱住他又亲了下去。
次日从邵言那裹回来,已是早上十来点的光景,虽是等日上三杆方起,可实际上没睡几个钟头,我走得头重脚轻··过度纵欲果然对身体不好,非得吃点大补汤什么的了。
正在房间裹颠三倒四地找药丸,忽然听得舒念敲我房门,欢喜道:“哥,你好了吗我蛋糕烤好了,出来吃点心吧·”·我应了一声,便打开门,脸上还盖着面膜,绿森森一张脸。
男人要做的不仅是壮阳和健身,熬夜过后也是需要保养的·保养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皮肤粗糙笑起来一脸褶子,一样让人倒胃口,何况我狩猎对象是美少年,难道要用脸上的褶子夹死他们吗·让交往对象心情好也是一种道德,夫夫俩对我保持青春的十八般武艺早见怪不怪。
哪知才踏出去两步,就听到柯洛的声音··我立刻定住,僵在当场,往前走也不,掉头也不对··好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对我而言也就仅仅是个故人。
他又不是邵言,我再猥琐落魄的模样他都见过了,形象什么的早已不必在意··我心裹斗争了几十秒,还是整个人贴在墙上,借着长得高大的草内盆栽的掩护,比目鱼一样挪动,盥洗室的方向去。
挪了一半,听得谢炎说:“喂,LEE你在干嘛,我看到你头顶了·”··我百般无奈之下只得露出脸来,刚好和柯洛打了个照面,谢炎“扑哧”了一声喷了一口茶,我恨不得捏死他。
见柯洛也正望着我,我的回应是翻出两只大大的白眼给他··就因为他的缘故,害我昨晚卖力安抚了一晚上,筋疲力竭,几乎肾虚··我强作镇定去把脸洗干净,回来客厅坐下,无视柯洛的存在,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叉起一块蛋糕来吃。
谢炎还不放过我,“你干嘛大中午的敷面膜!”·“刚纵欲完,是最需要及时保养的,你懂吗,像你那样荒- yín -无度才会老得快·”·柯洛神色有些尴尬,作为被“荒- yín -无度”的受害者的舒念也坐立不安起来,忙岔开话题。
“啊,那个,小洛,你的工作是快结束了么?”·“嗯,明天我就要回去了·”·“这次才待了没多久啊·唉,我们都怪想你的,下回再来是什么时候”·谢炎,管好你老婆吧,两人这么卿卿我我,你还在吃,就不怕我弟弟跟别人跑了,·“你们慢聊,我要去睡觉了,昨晚太辛苦了。”
我站起来,摇晃了两步,手机又响了,一听那个音乐我就知道是谁··来得正是时候··“喂,亲爱的……”·甜腻不已,蜜裹调油,这就是我现在想营造的气氛。
谢炎露出起了鸡皮疙瘩的厌恶表情,我都走远了,他还在背后吼:“受不了了,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分手啊!”·竟然诅咒我,我才看好你被舒念甩的前景呢··然而谢炎这个乌鸦嘴,从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托他臭嘴的福,我有一日突然发现身体,准确说是下半身,有些异样·像我这么爱命的人,自然不会拖延,更不会害羞,当即便去医院检查··折腾了一阵之后,被医师面无表情地提醒“治愈之前禁止性生活”,抓着那团化验单,我直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喷血。
我行事一向小心,以往即便处处风流,游戏花丛,尚能全身而退·现在有了固定伴侣,生活检点得不能再检点,忠诚得不能再忠诚,居然给我染病!·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又发现得早,我遵照医嘱吃药打针就能完结了。
但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侮辱,抓女干在床也没这个来得龌龊,比吞了一堆苍蝇还恶心··我没法再自欺欺人,邵言这回也无法不承认了,他若跟我一样只有彼此,又怎么可能带回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于是在我的盘问下,他痛心疾首忏悔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也许是我在国外的时候,跟朋友去喝酒,刚好……”·好了,闭上你的鸟嘴,我没兴趣知道那个女干夫或者- yín -妇是谁。
“LEE,你也明白,我们这样的人,身边难免是会有诱惑的·”·你有诱惑,我就没有·我能忍得住,你怎么就忍不住·“我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不要这么激动,我是爱你的。”
作你头的戏,老子活了这么半辈子还没这么有节操过呢·三个月只跟同一个人上床,说出去都没人信··难得我洗心革面打算从一而终,对方就准出事。
莫非这是老天在暗示我应该要坚持过- yín -乱的一生,把万花丛中过的精神发扬光大·“LEE,别这样,我一直以为你是成熟的人·”·没错,老子开始浪迹情场时你还裹尿布呢,所以哄小女生那一套你趁早收起来吧。
“LEE,请你原谅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好吧,看在他口口声声说爱的分上,也许我可以原谅他··等他死了以后吧··我虽然风流好色,但我还知道“忠诚”两个字怎么写,在一段关系结束之前绝不会做对不起那个人的事。
不然林竞也不会分手了还和我做这么多年朋友··遵守游戏规则的才是风流,出轨的那叫下流,出轨以后还想爬回来的·那是下贱··几天下来,手机留言被邵言塞得要爆了,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一套。
“原谅我吧,我真的是爱你的·即使跟其它人有了关系又怎么样呢,我的心是属于你的·性和爱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啊·”·老子要你那颗猪心干嘛,性和爱非得分开,那我要性就好。
你以为你的心很稀罕,·“LEE,你不要这样小气·感情是需要宽容的·不然怎么爱得长久呢”·开玩笑,你到今天才知道我小气·我若能大方得起来。
我早就去给柯洛当第二顺位了,美人在怀吃香的喝辣的,何必还这么折磨自己,又哪裹能轮得到你这小子·我没再理会过邵言,手机来电直接掐死·他则锲而不舍,成天往舒念家裹电话不断,不断往公司和家裹送大捧玫瑰。
这又何必,送花要是能有用,天下怨偶只要直接开花店就好了··还不如送菊花,将来我可以全摆在他墓碑上··我真的是气狠了,丝毫不假以词色,无论邵言是忏悔、哀求。
还是责备、怒骂乃至威逼,都全然不予理会··连谢炎都对我翘起大拇指,“赞!够狠,你有骨气!我仰慕你,来喝一杯!”·他和舒念只知道我在跟邵言吵架,却不知道为什么而吵。
我如此要强,又怎么会给人看我的疮疤··不摆出一张“管他去死”的狠绝面孔,就会显得我弱了,输了,受伤了··好吧,妈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受伤,装得不难受那是我在死撑。
每次我一想真心过日子,就没好事·干脆我继续风流到六十岁好了,等玩得皮都皱了,也就没什么好纠结了··想到邵言一边和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一边在外频频出轨,撒谎成性,风流成癖。
一时间我就愤怒压过心痛··老子我咽不下这口气··而所谓祸不单行,同时我也意识到霉运似乎是会传染的·我从LA一直倒霉到T城,来s城之后,谢炎也变得衰了。
谢炎前段时间的投资很不顺利,投下大资金研究开发的电子商品,原本很有信心可以带动新的消费狂潮,但还未正式投入市场,竟然有别的公司抢先推出了几乎同样的成品,成本还低廉许多。
尚未能从这一重击里恢复过来,接下去的各种补救措施也接连受挫·任何招式都被对方料到了似的·无论怎么创新,对方都会比我们快一步,永远在我们前面,感觉犹如鬼打墙,几个回台之后难免筋疲力竭。
本来是能带来巨大收益的企划,现在却变成鸡肋·放弃的话,损失的财力和人力都惨重,但资金无法回收,不想让它就此死透,又得源源不断地给它补血,这样下去,只怕谢家经营才上轨道的海港货运也会被拖垮。
光是清查整顿整个谢氏的信息安全系统就费了大力气,越是查不出内女干,嫌疑人的范围就越大,一时人人自危·但即便如此,公司的机密还是不断被泄漏,资金周转日益不灵,渐渐陷入越来越尴尬的境地。
尽管损失难以承受,但谢炎也只能打算断一臂以自保,并售出一部分股权来填这个无底洞了··我原本心情就已在谷底,这么一来更是荡到地下六万英尺·我跟谢氏的缘分不过是萍水相逢,它若出现危机,我拍拍屁股便可以走了,但我那死心眼的老弟要怎么办。
而为公司忙得焦头烂额的这种时候,邵言还日日在录音机裹反复说些“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你的原谅”之类的肉麻话,令我被谢炎屡屡嘲笑。
做什么都可以,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当情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资质了··我终于接了邵言的电话··这些天来头一次跟他见面·心里没点肠子打结的心酸感觉那是假的。
但即使是龙肝凤胆,知道它沾了大便,又叫我如何吃得下去··“LEE,就当以前那些都是我的下好·你原谅我,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在他对面坐着,喝了半杯酒,慢条斯理道:“我要你贷款给谢炎。”
“什么”·“想要和我心平气和坐下来谈,批下给谢炎的低息贷款就是条件·”·“……”·“你有诚意做到了,我们再从路人关系开始。
不然以后你少在我眼前出现,我他妈见一次打一次·”·很多人把“重新来过”当赎罪的灵丹妙药用,妈的,谁要跟你重来啊,重新来过也要付重新来过的代价。
哪有按一下就一笔勾锁的好事,我们身上又没设RESET键··我不是善类,不会白吃亏·想要我遭到背叛就毫不计较地转身走人,或者轻易原谅,之后还做朋友想得未免太美了,情圣不是那么好当的,没有摆平的本事就别出轨。
邵言愣了愣,笑道:“LEE,你真的跟别人很不一样·你让我着迷·”·迷你个头,你吃了迷魂药啊··“我答应你·”·我拿起酒杯,两人碰杯示意。
谢大少我对你真是仁至义尽·将来你若不好好养活我那傻瓜老弟,我一定整死你··邵言又说:“我答应·但我不会跟你分手·”·我笑笑。
“LEE,你也该很清楚,没有人会像我这么爱你,又被你爱着的了·要碰到一个真正有感觉的人,是有多不容易·就算我错得厉害了,也别这样就放弃我,好不好”·我没有再笑,把酒喝了。
他当然是太自恋了··但我跌跌撞撞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谈得上“爱”的,又有几个···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相爱的人在哪里,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或者,他真的会出现吗·我从来都坚信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是能让你幸福的,他肯定存在于某个角落里,总有一天必将来到你面前,所有暂时没找到他的人都不必灰心丧气。
但现在却会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人也和我一样,在漫长的寻觅过程中疲惫不堪,终于也不想再前行,只随便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人生短短几十年,很可能未必真的就能等到那个人。
在找到他之前,就已经老了··也许太过坚持的结果,就是那么孤独着老去,也未可知··“你再考虑看看吧,LEE,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突然意识到,世界上果真没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事。
不存在责任的二人关系,才能酣畅淋漓,肆意妄为,太轻易就肆无忌惮地开始爱的人,他的感情多半是不持久的··而坚定的、执着着的那个,我可能根本等不到他转过头来爱我。
我又喝了杯酒,笑道:“我想想·”·以前那么几十年里,总觉得只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下一个也许就会不一样,也许会有真正值得你投入的人出现,他让你手心出汗,心跳加速,觉得人生圆满。
你和他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但到现在,我已经不年轻了;一个人倘若不想孤独终老,是不是真的只能屈服,退让·脏了的东西,也只得捡起来洗一洗便吃。
我答应了邵言要“想一想”,然而我想不透,于是约了卢余一起出来喝酒·他的豪气和粗神经可以让我稍微好受一点,心胸也广一些,说不定就能想通了。
“LEE啊,我好像看到你在跟邵家那个人交往”·“曾经,是曾经,”我有气无力··“哈分手了”消息太不灵通的某人挠挠头,“分手了也好,他们看着光鲜,其实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只剩个空架子。”
我吃了一惊,“这话怎么说”·“他们内部老早就出问题了,我看是没指望补得好,反正欠我们的债都好几笔了,一直拖着不还。”
我放下杯子,皱眉仔细回忆起来·平日跟邵言相处,只觉他依旧挥霍无度,完全没察觉到半点有经济压力的迹象··“迟早得逼他们把钱吐出来,你没跟他来往才好,不然我还怕跟你闹翻脸呢,”卢余喝了口酒,“黑社会讨债也不容易啊,他现在有人撑腰,我还得盘算好了再动手。”
“谁替他撑腰”·“童善·不知道你听说过这个人没有”·我头皮突然一阵发麻··“要有机会见到,你可千万别给他的样子骗了,娘的,我都在他手上栽过哩,可女干猾了。
对了,你在谢家做事最好小心一点,那老家伙胃口大,对海港的兴趣大得很·”·我心裹突地狠狠跳了两下,静了一会儿,脑子蓦然就一片清明··谢炎售掉手上的一部分股权来筹钱救急,已经是担了风险,无法再退,如果资金上再出问题,那海港说不定就真的要由别人来接手了。
我之前还在困惑,那个平地冒出来的无名公司,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能耐来和谢炎对抗,却没想过这匹黑马很可能姓的是童··可就算是童善,在我们严加戒备的时候,他又怎么做到对谢家脉络内情了如指掌,·几乎是在疑问的同时,答案便昭然若揭。
我头皮都快炸了,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谢氏上下都防备得滴水不漏也没用·我会把公司的数据带回家,谢炎也会把重要的东西在自己计算机上一一备份。
虽然都有加密措施,但只要能摸得到就总有破解的办法··邵言跟我交往以来就出入频繁,他于私,是我的亲密男友,于公,之前又和谢炎并无任何利害往来关系,我们对他都没有防备之心。
贱人·我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词汇可以送给他了·这男人下半身不干净也就算了,连手脚都不干净··我平生最恨的事有两件,一是偷人,二是偷东西。
他居然有本事全占了··不简单啊··我又跟邵言开始来往,纯纯的“重新来过”的关系,继续把他带回家,留他吃饭··谢炎的运气又好起来了,一块原本无前景可言、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的地皮居然被人天价买走,赚大发了,收益正好可以拿来缓燃眉之急。
要等童善意识到,关于那块地皮的种种,是可以让谢家打经济翻身战的机密完美规划不过是堆听起来很美的屁话·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当然,在此我还要感谢卢余老大帮忙伪造声势的技术和人力支持。
不久之后,有一大批要抵达s城的私货不知道怎么走漏的风声,在海上被黑帮截走了·黑吃黑,别人也管不着··我们从卢余那裹分了一部分好处,作为帮忙设圈套的回报。
数目连我都吓了一跳·卢余也说想不到这批货会如此大宗,甚至包括军火··童善和邵言的损失绝对比谢炎当时还要令人眼前发黑得多·而我自然不会觉得愧疚,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虽然和黑道合作有些尴尬,钱拿着也烫手,但谢炎这下总算缓过来了,这段时间也不再有人走漏消息或者捣乱,公司经营重归太平·我想我老弟的养老金应该不至于成问题,而我也少了当初引狼入室的愧疚。
邵言也突然消失了,光是想象他的脸色我就觉得很精采·就连接到恐吓信,我跟谢炎也只拿来当笑话看··其实我们没做什么;在加密重重的计算机里煞有介事地乱写,是我们自己的私事。
而邵言偷看也就算了,看了还要全信,信也就算了,还要说给别人听·这又能怪得了谁··他哪怕对我真诚那么一点,我也不会这么对他··这天我提前下了班,去取车的时候停车场意外地很是安静,只有我一人的脚步声,听着怪冷清。
离车子还有几步,我有些无聊地按了一下遥控钥匙··车子没有立刻响起鸣笛声,像被什么东西卡住··我正要按第二下,手指却僵住了··我觉得,车子和我之前停的时候有点不太一样。
不知道什么样的第六感作怪,我突然眼皮直跳,转身就跑··才跑了两步,听得“轰”的一声,背后一阵灼热,瞬间已是离了地,人被气浪掀得往前摔出好远。
等我从受了冲击的短暂晕眩中清醒过来,眼前还有些恍惚,知道自己捡回一条命,虽然身上脸上都火辣辣地痛得麻痹··背上一时竟然没有知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着了,只能费力翻了身,希望若是着火的话可以扑得灭。
这时候定晴看清,停车场已是一片狼藉,旁边的车也受了波及,烂成一堆燃烧的废铁,连环爆炸的现场很凄惨··我若在车裹,或稍微靠近一些,现在只怕连碎片也没有。
动静太过骇人,大楼里已经有了喧闹声,过一会儿大概便会有许多人来看个究竟·我怕还有后备的埋伏,根本不敢多待,拼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出了停车场,伸手去拦从眼前经过的第一辆车。
车子在前面刹车停住,又倒了回来,车主显然被我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二话不说就赶紧开门·让我上去·可我哪裹还有办法坐,只能勉强曲在后座上··我今天最好的运气就是碰上这么个热心的车主,不用我多说,他就径自一路飞车送我到医院,中间闯了无数红灯。
到了医院,我也已经快说不出话来,车主是个颇瘦小的男生,还能把我硬撑进医院裹,而后的一切手续都是他替我在打理,还替我打了匿名的报警电话··进手术室之前,我叫他:“这位,麻烦你……帮我……打电话给我弟弟。”
他一听到“弟弟”两个字就来了精神,感动地道:“你们兄弟感情一定很好吧·”·兄弟之间就算再不好,要死的时候也是要见一面的吧!·医院裹不能用手机,他记下我给的号码,撒开腿跑去打了电话给舒念。
我不用听现场也想得出舒念会有的反应··“你弟弟真的非常担心你啊,”他很快跑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副超级受触动的模样,跟着我一直到手术室门口,“你不用伯,一定会没事的,我弟弟刚好在这家医院当主任医师,你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
要加油哟”·看起来他也就是高中生面孔,他弟弟会是主任医师?我又一阵眩晕··不过不得不承认,因为有他一直在用火星的思维唧唧呱呱,多分散了一点注意力,也没那么难受了。
手术的麻醉过后,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舒念的睑··“嗨·”我轻松道··我本以为舒念受了刺激应该是要晕过去的柔弱姿态,哪知道他居然是双眼血红,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这是哪个混蛋干的!”·居然能逼出他的男子汉气概,我这做兄长的还真有点感动··“我都快吓死了·”·怒火过去,他眼裹的血红变成泪汪汪的通红,果然这家伙……·“来就听说你在动手术,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啦,祸害遗千年的。
我福大命大·”·我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他看着我的木乃伊造型,抽噎起来··唉,这家伙终究还是没出息··我安慰了他一会儿,又叮嘱他:“对了,你可别告诉柯洛。”
我不想被柯洛看笑话·本来在他面前炫耀的交往对象,结果是个败类不说,连痛下杀手这种事也做得出来··这就跟当面左右开弓甩了我两个耳光一样。
当时还跟他夸口说什么恩爱美满啊,笑死人了·我想,我受不了他的怜悯··“可是他万一看到电视播报的新闻,知道出了事……”··“那就说我死了。”
“不、不要乱说这种话”·我忙又开始安慰失控了的舒念,门口不知是谁进来,那个一直好心陪舒念守着我的车主便感动地迎了上去了。
“骆邵恭骆邵恭里面那对兄弟,好感人的·”·我一阵黑线··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那个被车主拉着的,长着一张偶像脸却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应该便是他弟弟,虽然两人根本就差得十万八千里;另一个就该是负责我的医师了。
舒念自然是对那兄弟俩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医师开始说我目前的状况,基本上已经稳定,冬天衣服穿得厚,背上的烧伤程度也不重,只是我裸露的手和脸,伤很不轻。
其实我也有心理准备,回想起那一瞬间,感觉简直是在地面搓掉了一层皮肉,整个撞碎··“有可能会毁容·”·娘的·我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浮起,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舒念比我先一步刷地脸色惨白:“毁容”·“只是有这个可能性。
我们会做手术修补,如果恢复得好就不会有问题,只是你们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而且修复过后,可能跟原先会有些差异·”·听得差异二字,不知怎么的,我瞬间竟然有一丝愉悦。
也好也好,毁了再整,我要来个全面大改造,那就不是跟舒念相似的类型了··搞不好我可以趁机要求整成布莱德·彼特、裘德·洛之类··但这也只是苦中作乐而已。
我心裹堪比黄连··他妈的,这是什么运势啊··说不定我这辈子最大的忌讳就是动心··想跟林竟过日子.他跑了;碰上柯洛,是个死心眼,然后事务所倒了;而邵言,真的没什么人品可言,结果我连自豪的外表都没了。
王八蛋·第十九章·恢复期我暂且回家继续住着··其实也没什么,日子过得还是很悠闲,我成天就是吃吃暍喝,看看电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擦澡也要舒念帮我动手。·虽然谢炎对于舒念需要面对我的裸体这种事实非常抓狂,但我觉得,被看光的我才是吃亏的那个··那些事情,想起来便是一团麻,心口都揪着,想得多了,只怕我从阳台蹦下去的心思都有了·若能不去想,倒可以过得无忧无虑,所以我便选择了无视和失忆··忘记跟邵言在一起从开始到结束的或甜或苦,无视手术的不适,换药的繁琐和疼痛,堪比木乃伊归来的造型,手暂时拿不了东西,走路目前比舒念还要不灵便。
而我自己的人生规划,也只得先不去想了··虽然我青春不再,对于时间流逝非常敏感,但理想总是要给现实让让步的·我就算想身残志坚,也不能以这种铁拐李加木乃伊的形象去开创事业吧。
成曰吃喝发呆倒头睡的生活也是不错的,顶多夜深人静的时候偶有心酸罢了··这天在客厅里看小加带着小希玩耍,一边无聊地计算,等他们成长为青春美少年的时候我年纪是该有多大,得出的结论非常之令人沮丧。
舒念在阳台上打电话.这次倒是很快就结束,返身进来,就有些怯怯地对我说:“哥,柯洛要来了·”·我“噗”地一下把嘴里的枣核吐了出来,瞪着他。
“不是我说的啊,”舒念吓得乱摆手,“是他看到新闻重播了……他问我,我又不会撒谎……”·妈的,我心口立刻就扑扑跳,二话不说赶紧回房间,穿上大农,戴上墨镜口罩手套,还取了帽子,再嘱咐舒念:“你就讲我出去拜访朋友。”
而后便一瘸一拐出了门··大冬天的,我这种打扮也不算太稀奇,招了一辆TAXI,坐进去就开始环城之旅··不指明目的地,绕了有大半天,我在后座又是变态怪人的装束,阴森着不讲话,司机都觉得怕了,渐渐要天黑,那憨厚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说:“先、先生……在前面下车好吗我要交接班去了……”·我只得下了车,找个茶餐厅(贩卖各类港式点心的中式餐厅)坐着,不过也发现我这么全副武装,走在路上也就罢了,坐在室内,就等于无声地呐喊“大家快来看变态”。
于是又出了门,四处晃荡··公园也已经关门了,免费长椅是流浪汉们的地盘,当冬日街头游民的滋味还真不好受·我左走走,右晃晃,躲起来拉下口罩喝了杯热奶茶,深夜了才慢悠悠逛回去。
抬头瞧上去,公寓的窗户是暗的.确认柯洛已经走了,我总算可以放心打道回府··才进了大楼,就见电梯门边上有个人站着··我心中警铃大作,忙转身就要一瘸一拐地溜出去。
那人在身后喊:“LEE”·靠我这样他都认得出来·要跑是来不及了·反正都碰到了,我也索性转过头,隔着口罩哈哈笑道:“这么巧你也在啊”·他好像又长高了些.穿了一身黑,只有露出的衬衫领子是雪白,不知怎么地看着就很有大人的模样。
年轻人就是一直在往坡上走,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好,而我们是已经在往坡下滑了··“恩,舒念他们出去找你了·”·“找我干嘛,我只是拜访朋友去了,不是跟舒念说过了吗”·柯洛看了我一会儿:“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
我略微尴尬,嘴里哼哈着,伸手去按电梯按钮,明明显示就停在一楼,哪知道按了半天也不见它开门,竟然是坏了··还能有更烂的运气吗·饶是我竭力要维持绅士风度,一天憋下来,到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朝电梯门发狠踹了两脚。
踹完脸都扭曲了·伤残人士连电梯都斗不过··柯洛伸手扶住金鸡独立着,在口罩里痛得龇牙咧嘴的我:“没关系,我们走楼梯吧·”·两人进了楼梯间,我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好灰暗,拾腿作势要上楼梯,竟然迈了个空。
正在尴尬,听得河洛说:“你晚上还戴墨镜,怎么看得清楚·”·我打着哈哈:“晚上也有紫外线嘛,对眼睛不好的·”然后竭力要走得英俊潇洒。
柯洛说:“我来背你上去·”·喂,我还没瘸呢··“但你脚上伤还没好啊,”柯洛笑着走到我身前,竟是蹲了下来,“上来吧。”
看着他背部的轮廓,就会觉得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若要死撑,我走走停停爬到大半夜估计也能到家·只是在外面晃了一天,我也元气大伤,难免生出偷懒的念头来。
终于我还是趴到他背上,觉得自己姿势像个青蛙·柯洛托着我的腿,帮我稳了稳,而后站起来·看样子特轻松,年轻人体力就是好··我不知道舒念被谢炎背着上楼是什么样的心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很可能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对他早就无所谓了,他不过就是个为残障人士献爱心的义工甲··只是他的背很烫,脸贴上去的时候,微微的,眼睛也有一点热。
兴许是怜悯弱小的天性在作怪,柯洛对于照顾伤残人士真的满积极,天天都来舒念这里,而我却无福消受·被他看到我去了口罩墨镜之后的鬼样子,没什么好骄傲的。
我这辈子落魄的模样,他几乎一回也没错过,妈的·心情烦躁的时候,我就大声咆哮:“你别再跟着我了搞不好拆了纱布我就是怪物史瑞克”·柯洛只是笑。
“还有,我告诉你,以后我就不会是原来那个样子了,我会去整容.到时候保证你认都认不出来”·柯洛吃惊地“咦”了一声:“为什么你现在这样,又不是一定就会留下疤痕,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可是我已经厌烦这张脸了”我说得铿锵有力,带点报复的快感,“我想换一张,你不介意吧”·柯洛望了我一会儿,而后说:“你自己的脸,只要你喜欢就好。
只是整容是有风险的,你要三思·”·还思什么,老子想摆脱你梦中情人那张脸已经很久了··我遂多了一件事情可做.一觉得无聊就和大家共商整容大计,把欧美各大男星的照片摆了一桌子。
舒念苦笑道:“这,就算要整,也是黄种人才比较接近吧·”·于是我只要见到长得不错的男人,就会指着询问:“这个怎么样”·被全体否决了无数次之后,电视开始播放那起爆炸事故的调查报导,我作为受害人,角落里也放出我的大头照一枚。
柯洛笑着说:“我觉得还是这个最好·”·舒念则连连点头附和:“对啊,哥你这样多帅啊”·谢炎也说:“没错,鼻子、眼睛都不缺,这样挺好,你就认了吧。”
我一边既谦虚又骄傲:“不不,那张照得不好·没能充分体现出我的英俊,我下巴哪有那么长”一边警告道:“你们不要以为这样讨好我,我就会改变主意。”
柯洛转头看着我:“我们当然是希望你少冒风险·不过如果你喜欢,”他笑着指指换了频道的电视屏幕,“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我一看,动物世界.好大一张雪白的狐狸脸特写,不由得勃然大怒:“我眼睛比那个大多了”而后毫不留情地用抱枕蒙住他脑袋,用堪比武器的石膏左手压住他,将他一通乱打。
·柯洛笑着挣扎.谢炎最喜欢人家打架,舒念也看得很开心··这样的时候·又好像很温馨··我也会想,如果他的温柔,可以给一张全然不像舒念的脸,那是不是表示我终究是能有一点期待·而至于邵言那件事,怎么说呢,我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了,很清楚游戏规则。
所以没什么好打击的··我想,可能什么东西也伤不了我的心,无论邵言还是柯洛,顶多是刺痛一下罢了··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已能行动自如,木乃伊的全套装备也拆得差不多,只有脸上和手上还包着纱布,左手的石膏尚未取下。
整天在家里待着,快把我憋得生出蛋来了·我脸皮渐厚,现在也不再怕被人看,干脆就带着一堆纱布,以及有着小加爱心涂鸦的石膏手,骄傲地出门,四处溜达溜达,呼吸新鲜空气。
柯洛把义工的职责进行到底,陪我上街,耐心十足地跟着我到处逛,买了一堆东西,吃了不少杂七杂八的零食甜点,还看了场电影,最后去一家钟爱的餐厅吃晚饭··舒念怕我身上留疤,对一切关于疤痕的说法都深信不疑。
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碰咖啡,辣椒、酱油、姜、蒜、醋更是都从家里绝迹,牛、羊肉不让吃,海鲜也不行,桔子都不可以·纵然他厨艺了得,顿顿都如此,也让我欲哭无泪。
而今天终于尝到滋味浓厚的菜色,虽然也是柯洛排除数种之后选定的,我还是吃得感动不已,涕泪交流·柯洛一直笑着看我吃,他自己倒没怎么动嘴,只忙着帮我用餐刀切肉排。
柯洛电话响了,听他用沉静冷漠的声音谈公事,很破坏我暴饮暴食的气氛,他便起身走远了去讲·我正以独臂大侠的姿势吃得不可开交,突然觉得有阴影笼罩在我头上。
抬头一看,站在我桌前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带着点扭曲的笑容看我··而我竟然还能镇定地与他打招呼:“邵公子·”·“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嘛。”
口气满是嘲讽··我点点头,“托你的福·”·“想不到你还能有命来这里吃饭·”·我笑道:“我也想不到你还能有钱来这里吃饭。
最近没有被追债吗”·他咬牙的动作让脸部肌肉都痉挛起来,“李莫延,你这个贱人,你别以为我是真的迷上你·”·我差点把嘴里未咽下去的食物渣渣喷在他脸上。
哇,一个人撕破脸前后能有这么大区别,饶是我见多了翻脸如翻书的,也着实觉得惊讶··不过我也不会轻易被挑拨激怒·他现在翻脸不认人,但以前我们之间的甜蜜种种,倒未必就假了,我不是傻子。
只是,大概世上的东西,来得容易的,往往去得也容易,感情亦如是··“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顶着一张烂脸还敢出门·就凭你这么个老掉牙的男人,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你连那话儿都站不起来了吧”·啥,敢羞辱你爷爷我,我若真卯起劲来,能骂他一整个钟头都不带重复字眼,更不用说一拳就能打断他鼻子。
我正迅速思索是要文斗还是武斗,或者两者一起上,就听得“碰”的一声闷响,而后是扑通撞倒桌椅的声音··柯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我俩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就挥拳揍了他。
之后就是我张大嘴站在一边,呆看两人一言不发地大打出手,明明只见过一面,却犹如仇人相见般,直到餐厅经理慌慌张张率众保全来,才勉强息事宁人··我看得瞠目结舌是因为对此场景严重不适应.跟邵言打得难分难解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才对。
柯洛竟然替我出手,我这算是被他保护了吗·上了车,我还在为这件事消化不良·柯洛他今天实在很尽职,十足是个捍卫公主的骑士,虽然他捍卫错对象了,老子我也是个骑士,偶尔还会是大- yín -龙。
“柯洛,刚才谢谢啦,你很仗义·不过我可以自己动手的·”·“嗯,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种被骂年纪大和脸烂就只会心酸落泪的弱小群体,我就算只用一只手,也能把他打得晕过去。”
“我明白·”柯洛笑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不需耍靠别人替你出头的·”·我相当满意地“嗯”了一声··柯洛发动车子,“我只是想那么做。”
我过了一会儿,才又笑着“嗯”了一声·虽然我并不需要谁为我做什么·只是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有人明知我的强大,还站出来保护我,感觉有些微的复杂。
“要回家吗还是再逛逛”·我很想这种感觉维持得久一些:“再逛逛吧我难得出来一次。
今晚不是有烟火秀吗”·我们驱车到广场附近,找地方停好了车再步行过去·天色不太好,我们还取了车里的伞,但广场上仍聚了许多人,大多是年轻情侣,都抬头看那不断在夜色中升起、爆开的各式各样绚烂烟火,煞是热闹。
看得正起兴致,一道近乎紫色的闪电夹在烟火中,硬生生把夜幕劈开,而后头顶突然炸开一个闷雷,雷声滚动着,众人正被惊得凝神屏息,下一秒钟便有雨点落在头上。
一瞬间便热热闹闹下起暴雨来,雨势之大,一下把所有的火光都浇熄了,人群立刻嘻笑尖叫着四下逃散避雨··我们动作慢了,只躲到一家关门的商店凹进的拱形店门下,空间尚可容立足,撑开伞横在身前,把被狂风吹得斜进来的雨点挡住,倒也可以免受雨淋之苦。
听着雨劈哩啪啦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脚上也变得冰凉湿润,这雨竟然差不多是横着下了,好大的风··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伞也有限,两人都紧缩着贴着背后的门站立,动弹不得。
看不太清,但暴风雨的声响里却听得见他的呼吸声,明明满鼻腔都是雨点砸在地面的湿润土腥气,却仍然闻得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清新味道··我不知道我的感官是哪里出了问题,顿时有些微妙的紧张感。
过了一阵,雨势不但不缓,反而更大,劈头盖脸的气势,我不由得叫骂道:“妈的老子要湿了”·柯洛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是说要身上被雨打湿了,伤口沾不得水,碰到这种天气真晦气··柯洛换了一手握伞,一手开始解大衣的扣子,示意我再靠近一点,而后把我面对面搂进怀里··我瞬间僵硬,两人角色换过来还比较差不多一点.跟林竟交往的时候,天冷时我不是常对他做这种事吗。
“这样会好一些吧·”·我被大衣严实裹住,下巴搁在他肩头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又哪里能说得出“不好”,没心猿意马起来就不错了。
两人姿势类似于一个拥抱,交叠在一起,就不再会各自有半边胳膊被浇得透湿了,从避雨的角度来讲也完全说得通,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些遮雨之外的私心··我头昏目眩地想,这下可好了。
除了呼吸,连心跳声也听得清楚,叫我怎么把持得住·这种气氛太适合发生一点什么··“你很冷吗”·老子发抖不是因为冷的关系,X火中烧才是实情。
“LEE”·拜托别用这么纯真不设防的声音叫我··我现在是恋情受挫、精神空虚、内心饥渴的色老头一枚,美少年们若要保证安全,都该与我保持十米以上距离才对。
“你没事吧”·他侧过脸的时候,我也在做方向相对的同一件事,毫无准备地,嘴唇碰到一起··温暖柔软的触觉,还有那种干净气息。
不知道我多久都没经历过这种脑子瞬间空白的感觉了··等意识回归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接吻了·甚至不记得是不是我先强吻了他,然后才被迫变成这种互相亲吻的局面。
嘴唇火热地相贴着辗转吮吸·舌尖相碰触的瞬间,心脏猛地被提高,一口气几乎顺不过来,胸口像要炸开··这仅仅只是接吻而已··有那样一个人,他让你手心出汗,心跳加速,觉得人生圆满,你和他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
可他不属于你··不知吻了多久,感知里似乎只是电光石火的那么几个瞬间,但又相当漫长,雨停了我没发觉,雨伞掉了也不知道,直到他捧住我的脸.我才重度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柯洛意识到是手指压到了我脸上的伤口,忙连连说“对不起”,我也大度地说“没事没事”··但魔法已经消失了·两人面对面站着,对刚才莫名其妙的失控都很不自在,就和躲雨过后看见我们在亲吻的路人一样尴尬。
脸上觉得痛,我才想起那些可怖伤口·平时反正自己也瞧不到,看不见的就当没存在,何况它们还有纱布遮掩··这时候我突然根想正视自己当前的面目,便借着灯光看了一下在橱窗里的倒影。
咩哈哈哈,那颗猪头怎么那么搞笑··我顿时觉得兴味索然,“我们回去吧·”·亏他还能吻得下去,真不容易··就算没有舒念的存在,即使我知道他对我还是有热情可言,可我对他来说,年纪也已经太大了。
我都快四十了,连排队等侯我都已等不了··我不肯承认我会自卑·只是,在他面前,再骄傲也会觉得,其实我真的不够好·我已经很不好了,原本没有的东西更加没有.原本拥有的东西也在变得没有。
柯洛中途回了一次T城办事,再过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礼物·他从盒子里拿出礼物来,我一看就瞪圆了眼睛··“LEE,这个你带着吧·”·“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好丑的一个挂坠,八卦模样。
“这是保平安的·很灵验·”·“没这么幼稚吧这也能信”··“是真的灵验,特别替你求来的。
你要信,它才会灵·”·我一直咕咕哝哝的,嫌它沉,嫌它难看,嫌它一定是骗人的·挑三拣四,咕哝到最后,也就摸着它没再吱声了··有些真话我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来,自己就真的输了、贱了··我又动了一次手术,麻醉的滋味真不好受,我不喜欢那种身体逐渐失去控制的感觉,但这一套又是次次都少不了··幸而修整的进展状况都不错,断裂的鼻骨也恢复良好。
让医生困扰的是病人和病人亲友对于整形修复的态度·我强烈要求修整得不一样,与原来偏差越大越好,而舒念坚决反对,谢炎当然站在他那边,柯洛则是不发表意见。
眼看我们争执不下,医生只得建议我们先去商谈好了再来,便打发我们回家,免得扰乱医院安宁··一路上舒念都没再和我说话,开门的时候插钥匙也很用力·他是真的生气了,这家伙发火的模样难得一见。
进了屋子,关好门,他瞧着我,脸都涨红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打算变帅,或者弄成哪个明星,你纯粹是讨厌我跟你长得像而已吧”·我无奈道:“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不想别人把我们俩弄混。”
“没人会做那种事的”·“有啊,”我笑道,“多喝几杯洒以后就会了·”·谢炎立刻受到大惊吓,倒退一步,“喂喂我没对你做过什么吧昨晚那个人是小念没错吧”·我跟舒念一起瞪了他一眼。
两人僵持依旧·舒念受伤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不想过被他的身影笼罩的人生··一直略微尴尬地站在一边的柯洛突然开口说:“LEE,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舒念。
没有人会把你们俩混淆在一起,你是你,他是他,就算长得像又怎么样呢”·唉,长得像会怎么样,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么·我心里也混乱,便去找卢余出来喝酒。
其实是他喝酒,然后我眼巴巴看着··不然若让舒念闻到我身上有酒味,只怕他会拿锅铲打我··卢余见了我这种猪头模样就义愤填膺,“这仇我会帮你报,绝对搞定,你放心”·“谢啦。
不过今晚不是要说这个·我跟你讲,我打算彻底整容·”·卢余噗地喷了口酒,“你开玩笑吧”·“我认真的。”
“为什么”·我略微想了一下·奇怪,人在当着不是那么熟的朋友面前,反而可以说实话··“我有个弟弟,长得和我很像.我不想别人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
“长得像的人很多啊何必搞这么麻烦”·“这个你不懂的·”·“我是不懂你们那些奇怪心思啦,”卢余想了一想:“那,你喜欢自己的脸吗”·废话。
当然了·我一向觉得自己超级无敌帅,拿布莱德·彼特的脸跟我换我也未必高兴··“这就好了啊.喜欢还让给别人,你干嘛突然这么大方啊·”·“……”·“再说,会搞混的人没几个吧哪来那么瞎的家伙啊。”
我苦笑道:“但有人就是会那么瞎·”·“可数量很少吧·难道你就要为那么一、两个人的意见去换一张脸,他们算老几啊,值得你这样。”
我呆了半响,突然有些战栗的感觉··原来我翻来覆去的,失望一阵期待一阵,到了现在,竟然对柯洛还是不死心··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他,却又连自己的样子都可以抛弃,只为了抹掉身上那一点他爱的人的影子。
我不是活在舒念的阴影里,是活在自己的阴影里··假如我已经没指望得到他,一心只当他的长辈,那又何必在意他眼眶里我像谁··我从小到大,对任何东西都没有轻言放弃过。
为什么现在要做丢盔弃甲逃跑的那个人·我不甘心··“还是尽量修复成原来的样子吧,”我最终对医生说:“差得太远,我怕自己照镜子会不习惯。”
接下来断断续续地做了几次手术,我尽量耐心地对待自己的脸.无条件服从舒念的一切唠叨·强忍酒瘾,吃清淡,三餐也不再没完没了地抱怨··舒念想要一张完好无损的脸都不可得,我又何苦自暴自弃。
终于到了最后拆线的那天,舒念比我还紧张,手指把我抠得生疼,痛得我直叹气··我自己也总算在镜子里看到结果,这次我比舒念幸运太多,除了有些地方暂时不是太自然之外,一点痕迹都没有。
舒念高兴得一把抱住我··我无视谢炎散发妒意的眼神,也第一次反手抱了他·眼角余光看到柯洛的笑容,不知怎么地心情复杂··我突然厚脸皮道:“喂,你们要不要也来抱一下”·谢炎捂脸大叫 “我不要我不要”·舒念白他一眼,忙一把将柯洛推过来,硬往我怀里塞。
柯洛笑着把胳膊交叠在我背后,我数着时间,一共九秒钟·而后他像是不由自主地,就亲我的脸颊··谢炎立刻惊叫道:“哇,不用这样吧,肉麻死人了……”然后就挨了舒念的打。
柯洛有些不好意思,抿住嘴唇,他害羞起来的样子很让人遐想,连我也心跳失速··第二十章·柯洛再待两天又要回T城,近来他忙着两边来回飞,瘦得下巴都尖了。
既然我已经恢复,谢炎便约了大家一起去泡室内温泉,好好放松··其实我不太看好这个“放松”的前景,四个非直男在一个池子里泡,能“放松”得下来才怪,他们夫夫俩别给我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就不错了。
而我也不知道我在看到柯洛半裸的模样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丢人的反应·若出了丑,谢炎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嘲笑的机会··我胡思乱想着脱了衣服,腰上缠好浴巾,有些惴惴地出了更衣室。
其实我真会觉得,这段时间,柯洛对我很好·甚至有些超过对舒念的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到池边就见三人已经在水里了·气氛怪异·谢炎满脸毫不掩饰的窃笑加取笑,舒念有些不好意思;而柯洛,我看了看他微微发红的尴尬的脸,又看看水里。
这小混蛋,已经有反应了·心里只咯噔了一声,就又恢复平静··我隐隐有些怒气,有冲动一脚把他踹到火星去,为弟除害··不过,应该移民去火星的其实是我。
我也解了浴巾,镇定下水··永远都是这样·就算被我强吻的时候会有些回应,他仍然只在对着舒念的时候最为冲动··温泉还算舒服,无论究竟是不是享受,我都深呼吸两下,闭目养神起来。
这场风波的收尾算是皆大欢喜,童善那边有卢余帮忙解决,邵言和我形同陌路,谢炎可以继续稳当打理他手下的公司,而我以后,又可以去花天酒地追逐各色美少年了··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大家,包括过去的我,都忙着来来去去,放弃一段感隋,而后开始一段感情,放弃食之无味的,寻找下一段合适的··我曾经那么潇洒清醒,为什么现在不继续,而只在柯洛身上欢喜一回、失落一回地反复纠缠我应该要游戏到五十岁,五十五,或者六十。
我正准备大肆享受风雨过后见彩虹的全新精采人生,家里的气压却又开始降低,隐约有暴风雨前夕的气息··我老弟和弟夫从来是恩爱和睦的一对,看个电视舒念的腿必然变成谢炎的枕头,吃个饭连碗都要一起洗,冰淇淋也永远只拿一杯两人分着吃。
然而最近几天,两人不再准时收看肥皂剧八点档,晚餐桌上甚至见不到谢炎,他的电话变多,私事更多,连舒念用了一下午精心烤出来的蛋糕也没时间吃,简单来说,就是那个牛皮糖一样的爱妻狂人似乎不见了。
不仅舒念有些惶惶然,我都觉得不对·然而问舒念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他又只能茫然摇头··周末原本说好大家一起去滑雪,柯洛都从T城飞过来了,谢炎却没有出现。
我奇道:“大清早的怎么会不见人,难道他昨晚没回来”·舒念忙解释:“昨天有亲戚来,他负责接待,就留在本宅过夜了·”·“你怎么没跟着去”·舒念略微尴尬,转身拿了话筒,说:“我打电话催催他。”
讲话内容听着很是正常,只是口气没了往日那种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肉麻,更是简短,没说多久便挂了电话·舒念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几个都是长辈,难得来一次,他要陪上一整天,今天是回不来了,不然你们先去玩吧。”
我跟柯洛对视了一下,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低落··“你不去吗”·舒念摇摇头,“反正我也怕摔·你们好好去玩,我在家做好夜宵等你们回来吃。”
舒念不去,长期黏着他的小加也就只肯留在家里,我只得和柯洛两人去了滑雪场··比起柯洛的运动万能,我平时只会打打高尔夫,在健身房里流流汗,而滑雪方面全然是菜鸟。
全副武装之后,便拖着沉重的滑板,去从低滑道开始··一心要展示自己的英姿,哪知道刚起步我就栽了个跟头·柯洛忍着笑把我扶起来,我强作镇定,继续摆好姿势。
我素来神经坚韧,听柯洛解说一番,教导如何控制速度,又看他示范地往下滑了一段,便抖擞精神,从头滑过···终于脚下渐渐找到了感觉,正在得意,便听得后面不知哪个菜鸟在惊叫“让开让开,小心小心”。
我还不会控制方向,哪里让得开,被那小女生从身边擦过,歪歪斜斜地转了半个圈,竟然没有马上栽倒,还不受控制地住下又滑了一段··眼看就要亲上地面,正想着这回只怕屁股要摔裂了,柯洛却赶上来,伸手接住我。
两人一起翻摔在地·我跌得不重.却把他牢牢压在身下,尴尬不已·旁边的小朋友们都争先恐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老脸有些挂不住··柯洛从下往上望着我,摸了摸我的背,笑着问:“没事吧”·我心口又是一阵乱跳,站起来的时候脚底都发软,“没事没事。”
跟他在一起我的表现就总是会大跌水平,而经过刚才那一翻滚,我之后摔跟斗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极··最后尝试中滑道的时候,干脆连滑板都给我摔断了。
那壮烈的一摔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工作人员都僵了,以为多半要出人命·柯洛第一时间就上来抱住我,他竟是出了一脸的冷汗,这家伙对伤病号真是有爱啊··哪知道我除了扭到脚踝之外,几乎是安然无恙,也不知算不算技术高超,看柯洛受惊过度的苍白脸色,我便笑道:“我摔得如何”·“嗯,”他点点头,笑着,“很精采.可以得十分。”
我哈哈笑了,看他耐心地帮我解下卡住鞋子的滑板·这小鬼现在好像学会幽默了··若不是因为有舒念金玉在前,我真会以为他爱上我了··滑雪之后又顺便一同去吃饭,柯洛为了安抚伤员而请我这顿昂贵晚餐,两人边吃边聊。
话题逐渐转到舒念和谢炎的种种不对劲··“我猜他们是吵架了吧·”·柯洛想了想,“奇怪,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吵架”·确实我也不太想得出来原因,看起来那两人实在般配,连细枝末节的习惯和喜好都很契合。
最后我只能下定论道:“嗯,性生活很重要·”不搞定肯定要出问题··柯洛笑了:“你是不了解吧·”·我刚喝完一杯酒,哈出口气,“这个我最了解。”
SEX方面我不算行家,谁算啊·柯洛又失笑·他笑的幅度并不大,牙齿露得也不多,但是灿烂··我看得发呆,又倒了一杯酒,喝着喝着就对他发话道:“小鬼,你好像变帅了。”
柯洛愣了一愣,有些害羞了·他不再那么容易脸红,但是掩饰地一低头,用指节抵一下额头的样子,很是迷人··“害羞什么,”我摇着手指,“我不会再拖你上床的,你放心”·还想趁着酒性继续豪言壮语,匆听得有个男人的声音拔高道:“Waiter,结帐。”
我和柯洛同时抬眼去看·坐在斜前方那个背对着我们的男人,不是谢炎又是谁·在这里会碰到他不稀奇,作为我们这些人第一选择的餐厅也就这么几个。
只是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什么老掉牙的长辈·而是个年轻的女人,妆容精致,一身裹胸黑色镶金边小礼服裙,全套首饰,椅子上搭着的是她的CHANEL外套和开司米披肩。
这可不是偶遇或者同事朋友出来吃个便饭会穿的衣眼,而是正式DINNER的打扮··荚俊又有气度的翩翩贵公子,娇媚动人盛装打扮的名媛,顶级浪漫的餐厅,如此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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