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寻 by 蓝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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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寻 by 蓝淋(2)
·如果乖乖在海底的王宫里做她的公主,她该是多麽幸福;在遇到那个王子之前,她本来是多麽幸福··我想回到那个安静的海底去··我开始喝很多的酒,想很少的事。
发现不去思考卓文扬这个人我的生活就会很轻松很愉快,离开他那几天我一次眼泪也没有掉过,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笑个不停··原来只要忘了这个人就可以永远不伤心了。
快乐是这麽简单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奇怪我以前怎麽一直没有发现呢··等著红灯过去的时候,风突然变得有点大,我眯起眼睛··今晚又灌了不少酒,头发晕,脚底虚浮的,好象踩在棉花上。
开始後悔刚才不让LEE陪我硬是要一个人出来跌跌撞撞地瞎逛··“小竟”·我惊跳了一下··“小竟”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惊恐得几乎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
很害怕,不要再见到他了不能再看他了,我好不容易要忘掉的,我好不容易想逃掉的··我看见他朝我急切地跑过来··惊叫了一声我仓皇失措地飞奔著逃开。
你不要再过来了,求你离我远一点··我要回到我的海底去……·不要逼我变成泡沫··我只是……想在海底安静地生活……·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我停了一下,想看看他有没有追上来。
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间··被黑暗吞没是瞬间的事情,晕眩中听到刺耳的刹车声惊叫声人群混乱的脚步声,杂乱无章的各种声响里有个非常非常清晰的,尖锐得几乎要刺穿我耳膜的声音,“小竟”·血液从身体里潺潺流出去已经不觉得痛了。
短短的几秒锺里模糊的意识急促地过滤著一张一张图象,从第一天在吧台後面站著微笑的他一直到最後一刻朝著我冷笑的他,模糊了,远去了,最後完全消失··想起人鱼公主那堆悲哀的泡沫。
过去终於还是渐渐消融··第九章文扬的独白·         ·     “文扬·”·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我微笑,有点痞痞的无赖的表情,“我回来了,你高不高兴”·明明伸手就可以碰到他清瘦得让人心疼的脸,我却怔怔站著动弹不得。
“文扬……”他说话的时候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说话啊,文扬……”·很熟悉的撒娇的表情,我穷其一生也无法忘怀。
那样乌黑温润的眼睛,带著小松鼠一样柔和的湿漉漉的眼神··以前在这样的注视下我总是面红耳赤著语无伦次··现在也不例外··我努力动著嘴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喉咙里梗著什麽东西,连呼吸都困难··“又是这样·”他失望地叹著气,“再不理我……我就要走了哦·”·眼睁睁看著他站起来,委屈似地望了我一眼,然後推开门。
我仓皇失措地伸出手去,而他的胳膊蛇一样从我手掌中滑出,连温热的感觉都没有留下来,一片冰凉··再看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他已经不在了··我声嘶力竭地,终於喊了出来:“小竟”·一片寂静中我的声音显得如此突兀,以至於把自己都吵醒了。
捂著嘴从床上坐起来,为眼角残余的湿润而恼怒··都三年多了,居然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梦··拧开床头的灯,看时间,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个小时,我跳起来在卧室里烦躁地走动,想念那个人,想念得无法自制。
可是他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一开始我还不大相信不大甘心,在他离开了以後,我翻箱倒柜地想找出一些可以证明我们的过去的东西,可是却徒劳··那个人,他只是从我生命里经过,水一样流过,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除了…………·我的手指停留在一张残破的CD上,封套上淡蓝色的天空,男人冷漠细长的眼睛·我轻轻抚摩著,假想那是他的脸·但他的脸并不是这样的,最後一次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原来弧度很优美的脸颊深深陷了下去,形成的线条是憔悴的无奈的,只有透明的眼神还是那麽无辜的,带点受过伤的天真。
而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在南高新生入学典礼上的我16岁,禁欲式的立领制服盔甲似地套在身上,领口的扣子由我妈妈亲手给我扣到最上面一个,我呼吸困难地摸摸脖子。
典礼隆重而且冗长,维持同一个姿势我已经坐了快两个锺头了,挺得笔直的脊背隐隐作痛,脖子也开始发酸·抬头,挺胸,沈肩,两腿并拢,双手交叉叠放於膝盖上,我的姿势是最标准的,无疑也是最辛苦的,但我受的教育告诉我要坚忍。
旁边的人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个摇晃差点就从椅子上栽下去··“同学…………”·“嘘…………借**一下……好困……”那人小声嘟哝著,理所当然地把我高高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低一点……对了,这样刚好。”
然後在我肩膀上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安心地把头枕在上面睡了过去··我全身僵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演讲台上,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俩怪异的姿势。
居然有人敢在入学典礼上呼呼大睡·与其说是嫌恶更不如说是佩服·我多麽羡慕这个无知地睡得无比香甜的家夥,那单调枯燥的致辞早就让我昏昏欲睡可我连呵欠都忍著不敢打。
等例行公事的掌声响起来的时候,靠在我身上的那个躯体受了惊吓般地抖了一下·“完了吗”声音还是含糊不清,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可爱。
“还没,下面是新生代表致辞·”我终於得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转过头去打量这个让我肩膀酸痛的罪魁祸首··看到头发张扬的显然违反校规的金黄色,我微微吃了一惊,而从那柔软的头发底下露出来的脸让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言语难以描述的精致和媚气,皮肤是光洁的象牙色,五官线条分明,精巧得连细部都没有忽略掉,令人联想起琉璃制品·那双即使还是睡意朦胧在昏暗的礼堂里也闪亮异常的眼睛转向我的时候,我紧张得不知所措。
此刻我无比庆幸盖住自己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有完没完”他低声怨恨地,又重新把头挨到我肩上,“我再睡会儿。”
“我叫林竟·”·他把书包当成垃圾似地塞进抽屉里,然後朝我打招呼·第一天穿的新制服就皱巴巴的,领口敞开著,里面白色衬衫的扣子也没扣紧,露出白皙的脖颈,秀气的锁骨隐约可见。
这种邋里邋遢的打扮在他身上居然有种秀色撩人的感觉··在我报出自己名字之前老师进来了,他拉出课本竖在桌上,小声冲我:“替我挡著点”,就又趴下去。
五分锺以後看他,呼吸均匀得让人嫉妒,嘴角还有点口水··真是幸福的家夥··“喂,借我本书·”·我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头:“又要睡觉”·其实他在数学课上用化学书挡在脸前面睡觉,根本是此地无银,还不如开诚布公地趴下来睡给老师看比较有诚意。
而这个幸福王子上课常常做屏障用的书都没带,总是要我无偿支援,然後还给我一本皱巴巴的沾著些可疑水迹的东西··“你书包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麽东西啊。”
“想看”他给了个“你确定”的眼神,然後大大咧咧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CD机,PC盘,皱巴巴的色情杂志,零食,还有…………·我瞪了那个粉红色的东西半天,直到自己的脸慢慢变成猪肝色。
“带这种东西来学校,你想做什麽”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吹气球啊~”他哈哈大笑,真把那个避孕套掏出来作出要吹的样子。
我差点没晕过去··第一次年级测验,一片考试前的恐慌中他在我身边神情自若,悠闲得不得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稳操胜券,只有我清楚这个白痴的脑子和脸上表情一样是一片空白。
卷子发下来,我答得正流畅,却听到安静的教室里除了笔尖刷刷声和细微的询问答案的声音以外,还有种很均匀的,很幸福的,很安稳的呼吸声……·我望了他一眼就觉得眼前发黑,这个人,这个人居然又睡著了还,还香得几乎要打呼噜我腾出左手粗暴地扯了扯他,没反应,用力掐他的胳膊,掐了半天他才低低惨叫了一声抬头哀怨地瞪著我。
·“瞪什麽,快做题目啊”我尽量压低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困·”他可怜兮兮望了我一眼,转个头又安详地睡了过去。
我气得一直大喘气··“你为什麽不做题目”考试结束我凶他·就算一题也做不出来,你好歹作弊啊,难道连作弊也要我教你全班第一就坐在你身边离你不到5公分,这麽好的资源你都不会利用·“我不会。”
他倒是坦然··“为什麽不会”·“……上课没听·”·“为什麽不听”·“……听不懂。”
“怎麽会听不懂”·“……上课没听·”·“为什麽不听”·“……听不懂。”
我和一脸困惑的他对视了五分锺,终於知道是没什麽好交流下去的了··他就是那个幸福王子,外面包了层金叶子,里面全是废铜烂铁··经常我是一边嫌弃地把他睡著时无意中搭在我腿上的胳膊挪开,一边又忍不住羡慕那一脸完全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幸福睡相。
仅有的那麽几次看到他不是以那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的样子出现,是在球场上··我自从初中时代被篮球命中鼻梁上的眼镜以後就留下心理阴影,发誓至死不碰那个狠狠砸在我脸上造成我终生耻辱的东西。
而篮球在他手里会变得那麽富有生命力而且驯服,是我始料未及的··当时我站在2楼的广播室门口,低头望著在篮球场上青春飞扬的男生们,他个子并不高,在其中却是异常醒目,投出最後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时他闪闪发亮地抖动起来的金发,和手掌优美的姿势,连同观赛女生们充斥了耳朵的尖叫,还有冬日午後淡淡的洒落了他一身的阳光,在空气中完全定格。
即使离得有点远,他露出的笑容却是那麽清晰地在我眼前绽放,我呆滞地捏著手里的广播稿,一时间忘了讲辞,只听到自己砰然的心跳声··这些是我在高中前两年里关於他的所有片段。
这个人一直都只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当时我和所有人一样只拥有在远处观望他的权利··距离产生的好奇是很力量强大的,关於他的传言种类之繁多内容之离奇绝对超乎想象。
关於他是同性恋的说法相当盛行,“GAY”对於那时的我们来说还是一个禁忌性的名词,等同於变态,从嘴里说出来总要带点轻蔑的意味·的确他常常流露出来那种娇的神态和一般男生完全不同,连唇色都丽得异常。
同样是男孩子,站在他身边总是容易有心跳的感觉· ·我讨厌,甚至是憎恶听见林竟经常和不同的中年男人进出宾馆之类的谣言·那个在背後很鄙夷地说“林竟那个贱货”的男生在上体育课的时候被我“不小心”用篮球狠狠砸中了脑袋。
“文扬,你做班长的,去联系一下林竟·”·我拿著那片写上他手机号码的纸片被班导欧阳差遣著去找林竟,旁边的肖玄愤愤不平:“不公平,为什麽你联系的是林竟,我就是张大伟”·林竟和张大伟是高三第一次年级统考仅有的两个挂满红灯的败类(除了语文以外几乎全拿了满分的我实在很难想象得出来智商要低到什麽程度才有办法每门都考不及格),但显然张大伟比林竟要表里如一的多,一眼望过去就看得出来是白痴,对美色非常执著的肖玄无论如何不能忍受那个痴肥的行动比反应还迟缓的男生。
周末的晚上我会去NARCISSISM调酒打工·说实话家里不缺钱,我只是找个安全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长大成人·当同龄的男孩子对女人好奇的时候,我对GAY好奇。
天啊这什麽嗜好= =但我就是那麽兴致勃勃地想知道同性之间是怎麽回事··第一次看到两个男人在我面前接吻的时候我是脸色发绿,使劲抓著台面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这种东西,想象是一回事,真正视觉效果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那俩男人都不具备可看性,离英俊潇洒有著无比遥远的距离·我努力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班里女生那里看到的耽美漫画那唯美的画面,再次深刻认识到现实是多麽残酷。
时间一长就慢慢习惯了·我在打工的时候应老板要求拿掉那黑框大眼镜,据说算得上帅气,所以经常被客人搭讪·在这之前我倒是从来不知道我对男人也能有这麽大的吸引力,在南高两年多都没见哪个女生冲我尖叫过,公认的白马王子是肖玄,我连匹马也算不上。
那晚我头一回被人明目张胆地调戏,而那家夥就是几个锺头前自称摔断了腿正在打石膏的林竟··清楚听到那笑得贼兮兮的家夥咽口水的声音,我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吧台那麽高那麽宽亏他还能爬上去然後挣扎著把脸凑过来。
我的原则是要在任何一个占我便宜的男人头上敲一个酒瓶,而他的嘴唇贴上我脸颊的时候,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让我哆嗦了一下,一时间热血上涌呆若木鸡,不仅没有出手,脸还很不争气地变成了很没节操的红色。
下一秒他就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吧台上拉下来,占有性地死死吻住··我低头免得去看他们纯熟的表演·顿时为自己刚才那几分锺的心跳失速而不值。
像我这种凡事认真得几近古板的人,根本玩不来他们那些游戏··连後来那个意外的,浅得算不上亲吻的接触,仅仅是擦过他的嘴唇,而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心脏那里瞬间爆裂的感觉。
我不明白为什麽他会有那样一双眼睛,明明是漆黑的温柔的无害的,对视的时候却总让我觉得微微的恐惧··我怕下一秒我就沈沦,无法呼吸··而这需要的不过是他一个淡淡的眼神。
他和男人赤裸相拥著做爱的画面光是想象会让我胃部抽搐得几乎要呕吐··我一直以为那种让全身都战栗起来的感觉是厌恶··但後来不得不承认那是另外一种情绪,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嫉妒。
我终於抱了他·现在想起来都会惊讶於自己那时候的勇气和卑鄙··把他用力压倒在床上的时候过量的酒精的确令我头脑发热,可是我清醒异常·我当然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也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想要身下那个人,喜欢他,想拥抱他,想拥有他,希望他能够是属於我的,奢望他能够永远是属於我的··我想要他留在身边·可是不知道该用什麽方法··不止一次想过他要是女孩子就好了,这种强迫的手段虽然卑劣,但毕竟有效。
那是我的第一次,没有经验,只凭常识和本能·我表现得野蛮而且粗暴,想借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非常害怕他会挣扎会反抗,只要他拒绝,哪怕只有一个“不”字,我都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
他从头到尾一直在哭,重复著喃喃地说“你醉了”,但他始终没有说“不”,始终没有推开我··被他的温暖包围的时候我幸福得颤抖了起来,那麽紧紧抱著他,以为终於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他掐进我肩膀里的手指是那麽用力,紧贴著我的胸脯炽热异常,黑暗里清楚感受到他激烈的心跳。
一瞬间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那是多麽美丽的一个梦境,一生都不会再有··醒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在我怀里,甚至没有在我身边·他微笑地站在房间的另一头,说,早安·神态自若,干净的脸干净的身体,好象昨晚*糜的情事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他笑嘻嘻地告诉我我醉了,吐得一塌糊涂,然後就睡著了··他那麽自然流畅地撒谎,害得我几乎都要信以为真昨晚的种种只是我喝醉以後的一个春梦··可我只是有些醉了,并没有失去意识,不要当我是傻子·但终於我没有喊出来。
他轻松平淡的脸让我狼狈得不能自已·他还是拒绝我了,只不过换了种表达方式,暗示我那件事情不用再提,就当没发生过··亏我在进入他的那一刻那麽欣喜若狂得意忘形,以为自己终於被接受了,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幸福。
愚蠢得可笑,这种事情……做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麽··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碰他。
我没有他那麽潇洒,身体的接触会让我想入非非会让我不自量力地幻想爱情·对我而言性和爱是不可分割的,除非他爱我,否则我绝对不能··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个正常的男人,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对,怎麽可能没有想法,更何况他还主动来引诱我。
防线崩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根本不用做得那麽露骨,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我彻底投降·可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伤害了我,在我看来如同爱情宣言一般庄重的事情,他总是轻松解释为“发泄”。
你肯给我的,就只是欲望而已·小竟,我更想要你爱我··没有比你的爱情更让我渴望的东西··也许我得承认我是个伪君子,因为後来终於还是挡不住诱惑抱了他。
根本无法抵抗的,他那样柔弱妩媚,通体清凉光滑得犹如丝绸,挑逗我的技巧和姿态,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受不了·而且我那麽爱他··我就是爱他,我只能爱他。
无论如何我都要告诉他我爱他··那麽的喜欢…………·根本无法克制……·在他去买寿司素材的那段时间里,我坐立难安。
心里反复酝酿了上千遍的话要脱口而出原来竟是这麽困难··等待的时间里我好象在独自度过一个世纪··而他回来不知道是多少个小时以後的事情·他冷淡的逃避的神色让我尴尬而不安,该说的话在那一刻因为一直支撑著的勇气的突然消失而重重又跌落了回去。
我闭上嘴,从他身上,那麽清楚地闻到只要是男人都熟悉不过的,*液的味道··我悄悄把拳头捏紧了又放开·不敢去多想,也不能去多想··那几天我笨拙的讨好还是在他的心不在焉面前退缩了。
我在等,等他和我一样认真的时候再说我爱你··在公寓楼下邮箱里发现那张装在牛皮纸袋里的VCD,我单纯的好奇,没有想过这麽薄薄一张光碟会给我带来什麽,会让我失去什麽。
要不是那两个人的脸熟悉得让我根本没有力气否认,我一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一段色情录象,或者是个不那麽好笑的恶作剧,不是嫉妒,不光是嫉妒·那时候撕扯著我的理智的,熊熊燃烧的疯狂到底是什麽我已经无法解释也无从分析。
那个男人…………·我最爱的父亲……·我高大的,英俊的,慈爱的……对我而言简直像神一样的父亲··和我心爱的那个人赤裸裸地纠缠著,喘息著。
连指尖都因为愤怒而发抖·我选择了最有效的也最糟糕的发泄方式,抓著头发把他拖进卧室的时候他拼命挣扎,茫然而且无助,我残暴地对他,打他耳光,粗鲁地撕裂他。
被强行进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抽搐起来,痛得连黑色的眼睛都在跳跃··我知道他疼,·可是…………我也疼,心脏那个地方··他的眼睛,那乌黑的,松鼠一样柔和湿润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几乎要裂开一样。
他一直那样望著我,要哭泣的神色,却没有掉眼泪··小竟…………·我都不知道是在折磨你,还是在折磨我自己··谁能告诉我当时我究竟有多麽恨他。
如果我不爱他就好了,起码可以对他和气一些温和一些,也不会恶劣地把他伤得那麽重··先离开的人是我,不走是不行的,留下来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面对那一片混乱,我的和他的。
“文扬,对不起·”我的父亲对我说,“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恨我,可是…………”··我像被刺瞎眼睛的野兽般盲目地团团转,愤怒,悲哀,羞耻…………悔恨……哦天哪,这时候觉得自己的忏悔廉价得说不出口。
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小竟的那几天,我被恐惧一点一点吞噬,害怕他可能的冷漠的表情,害怕他对我的怨恨,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害怕从此和他相隔遥远··看到等著过马路的他,藏在那过於宽大的衣服下面的身体纤瘦得接近虚无,风吹起他头发的时候我有种他马上就会在风里散开的错觉。
他看我的那一眼并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埋怨也没有,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绝望和惊恐··几乎是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被原谅被救赎的机会了··我追著他,他跑得又急又慌,脚步都是踉跄的,抖得那麽厉害的肩膀让我几乎都不忍心再逼他。
可我不能停下来,我不能放弃··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天那样尽力地奔跑过,从来没有那样不顾一切地去追逐一样东西,但最终一无所有··他的血,鲜红的,粘稠的,从车轮下蔓延出来的速度那麽缓慢,简直好象是从我心上一丝一丝流淌过去。
“小竟”·那麽歇斯底里那麽凄厉的声音,我都不敢相信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我忘了我是怎麽拨开人群扑到他身上,我忘了我是怎麽样摇晃他毫无反应的身体,我忘了我是怎麽样抱著他尖叫痛哭,我甚至记不清那时候是怎麽样绝望的撕裂的心情,一片混乱。
只是记得他满是鲜血的脸,明明血是热的,触感却是一片冰凉,就是那种让我全身颤抖的温度,静静停留在我潮湿的脸上,久久不散··我把他抱得那麽紧,可却觉得他在慢慢离我远去。
就像过去的那几年一样,我们曾经靠得那麽近,但终究无法到达··似乎永远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寻·尾声·  ·    都说小鸡破壳出来会把第一眼看到的动物当成妈妈。
而我在考虑要不要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男人当成爱人··他在努力然而笨拙地削手里的苹果,然後艰难地切成小小的,奇形怪状的碎块,用牙签插起来,送到我嘴边。
“醒了就好·”这个应该是伶牙俐齿舌灿莲花的男人在我睁开眼睛以後只说了这麽句话,就急急忙忙在水果篮里挑出一个苹果开始削··我吃够了,就摇摇头。
毕竟昏睡太久了,现在全身乏力,心情和脾气都出奇的坏··他给我拉好被子,伸手抚摩我的脸,露出笑容:“醒了就好……我每天都在想万一你醒了要吃水果,应该提前削好,可是每次都只能丢进垃圾筒。”
我望著他没刮干净的胡子渣,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蔓延开来··转头看了看窗外,我问:“LA的天总是这麽灰吗”·“不要告诉我因为天空的颜色不漂亮,就想回T城。”
LEE紧张地笑··我看著这个男人,在心里想象他当初是如何把差点植物人的我带到LA来的··好象是很困难的搬运工作··我抓起他的手指,亲吻了一下。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LEE懊恼著放弃我的嘴唇,直起腰来:“请进·”·我好奇,望向门口,想知道在LA除了LEE还有谁会来探望我··站在门口的男孩子是个华人,剑眉星目,很修长英挺的身形,就是过於清瘦。
我朝这个来访的陌生人点点头··他慢慢走过来,动作有些僵硬·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以至於手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椅子,还是LEE拉开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我哑然失笑··虽然看著我失神的男人有很多,但如此露骨如此夸张的还是少见··“你好·”我微笑,“是LEE的朋友”·他瞪大了眼睛看我,竟是一脸茫然。
轮到我迷茫:“你听不懂吗”·然後求救地望著LEE:“他不懂中文那你替我翻译”·LEE惊异的神色让我隐约觉得不对,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小竟……你不认识他”·我张大嘴:“我为什麽会认识他难道……”我看了那奇怪的访客一眼,恍然大悟,“难道你也不认识他他走错病房了”·男孩和LEE的脸色同时惨白起来。
“小竟……别怄气了,他大老远的跑到LA来看你·”LEE明白似地咳嗽了一声,摸摸我的头··“怄气”我莫名其妙,“……说什麽啊,见都没见过的人,谁要和他怄气。”
“你认识我我们以前见过”我转头问那个一直没出声的男孩子··两个人一起看著我,目不转睛。
没有人理我··喂喂,拜托…………不要这麽诡异好不好……不是拍鬼片啊……我心脏会无力的……·LEE忽然跳起来,“医生呢”他看起来有点歇斯底里,“混蛋,谁跟我说没事的……”·LEE消失在门外,扔下我和那男孩面面相觑。
鸦──雀──无──声··我又干笑两声,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了··决定主动搭讪打破沈闷气氛:“……我叫林竟·”·他怔怔地看了我半天,全无反应。
这人有语言障碍还是有智力障碍除了看著我发呆就不能做点别的吗·五分锺,只给五分锺,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他紧紧盯著我的眼睛,好象想挖掘出点什麽东西一样。
“小竟……你不记得我了”他的声音低哑··一阵恶寒··为什麽那些男人都喜欢用这个开场白,搭讪除了装成熟人以外,明明还有好多方法。
“记得啊”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我好气又好笑,“你是我出车祸之前的爱人啊,可惜我现在失忆了记不得你了·”·他疑惑了半天,才迟钝地意识到我在耍他,就苦笑著低下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被噎得直翻白眼,“拜托,我以前见过你吗”·他吃惊地抬起头。
“小竟…………”·“你到底是谁啊”我实在没心情在大病初愈忍耐力判断力承受力都只有平时1/4的时候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他嘴唇好象有些发抖,过了许久才听到那不甚清晰的,好象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微弱声音··“卓文扬·”·那个名字到达我耳膜的时候,被一根钢针狠狠穿过头颅般的刺痛。
我惨叫了一声抱住头··有那麽好几分锺大脑一片混沌,痛得嗡嗡作响··“呜──────”我咬著牙等那阵抽痛渐渐缓和··他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悸:“小竟……你怎麽了”·“呜──”我拼命压著乱跳一气的太阳穴,实在痛得太厉害了,头要被硬生生穿透一样的痛楚,“头痛……”·他惊慌地伸出手来摸我的头,我忙用力推开。
讨厌这种逮著机会就对我动手动脚的男人··他尴尬地缩回手,张著嘴想说什麽,忍住了,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得关节都隐隐发白··突如其来的头痛让我心情更差,何况他还一直看著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麻烦你出去,我要休息了·”·他抿著薄薄的嘴唇:“……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我吗”·“没有。”
我只想赶快结束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尽管他脸色瞬间苍白··“再见·”我冷淡地朝他点头,下逐客令··他默默地看著我,点点头,僵硬地走了出去。
··在医院里那几天基本上是风平浪静地过去了,除了那天後来医生冲进来把我按倒抱著我的头又折腾了半天··“难道我有脑癌”我问LEE。
“你有失忆”LEE没好气··出院的那天,站在门口等著LEE去地下车场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又看到那个人·才短短几天他看上去愈发清瘦的厉害,下巴尖得都能戳人了。
他左顾右盼的,终於看到目标,就露出一丝笑容,站到我身边,微微低头看著我··“身体好了”·我客气然而生疏地点头··“给你看样东西。”
他说得很轻很慢,拿在手里的是张破损的CD··我疑惑接过来,努力瞅著那个宇航员的蓝色CD封面:“MR.CHILDREN……NOT FOUND……孩子先生……无处可寻”·翻译完四个字大汗淋漓。
就我的英文水平而言这已经是极限了··“干什麽”难道要拿来送我拜托,这种破东西,太逊了吧··“……”他苦笑了一下,“朋友给我的……你看看……认得麽”·我摇头,原来是自做多情,汗颜:“女朋友送的”·“……一个……很喜欢的人。”
有了喜欢的人还这麽明目张胆盯著我看这男人……·“今天我要回T城了·”他注视著我的眼睛,“……能再看到你……真的很高兴。”
他把那破旧CD很小心很珍惜放进胸前,定定地看著我,好象期待我能说点什麽似的··“再见~~~”我挥挥手,然後转身朝著LEE迅速地跑过去。
明明冬天已经快到尽头,空气里的冷意却是如此透入骨髓··第一部完·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     “快点……要不行了……”金发少年仰躺著,脸上乱七八糟地粘满了被汗水浸湿的半长发,有点困难地催促著正趴在他上方的高大男子。
“知道,你放松些·”算得上英俊的男子浅笑著继续动作··“你***别只顾自己舒服快给我出来”·“快好了,马上。”
·我喘息著揪住床单,怨恨地望著男人,这头只知道FUCK的猪·手机铃声响起··“是我的·”我挣扎著,要推开他。
“等下再接·”他力道毫不放松··腰被握紧了按住,无法动弹··“你***…………啊─────────”身体震动著,猛地一抖,而後无力地瘫软下来。
男人微笑著翻身躺倒在身边,手指轻轻拨弄我湿漉漉的金发:“现在去接啊·”·“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打得你不能人道·”恼怒地甩掉那只手,我探出半个身子架在床沿,艰难地够到扔在地上的长裤,从口袋里摸出还在顽强地响个不停的手机:“喂”·“是林竟吗”挺悦耳的音色从那一端传过来。
“什麽事”完全陌生的声音,我皱起眉头··“你从前天开始就没来上课,老师让我问问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是,摔断腿了,正打石膏呢。”
从前天老子开始旷课恐怕都是前年的事情了,居然到现在才有人意识到我不见了啊·那边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真的”·“靠,这还有假,谁没事咒自己。”
“那,我替你去请假,你在家好好休息·要同学们去探望你吗”·“不用了不用了,我怕吵·”·“是这样啊……那,再见了。”
“靠·”挂了手机,我不耐烦的,“哪里来的白痴啊,管起我的事来了·”·“你同学”身边的男子姿态优雅地点了根烟,。
“你问我我问谁·”我翻身从丢在床头的衬衫里摸出烟来,“LEE,打火机给我·”·被称为LEE的男子笑著把自己的烟放到我嘴里:“高中生是不该抽烟的吧”·“不该你还给我假惺惺。”
我切了一声,“你什麽时候把我当成高中生看过”·LEE呵呵地笑:“你床上的表现是不像个高中生·”·“狗屎,”我低低骂了一声,“喂,离我远点,别贴我背上,怪恶心的。”
“你好象除了做爱的时候,都不喜欢人家碰你·”·“又不是女人,谁要黏糊糊的·”·“小竟,今晚去哪里”LEE不动声色地把手环上我纤细的腰。
我敏锐地躲开:“别乱摸,我怕痒·NARCISSIM吧,带我去开开眼界,以前去老说未满十八就给赶出来了·”·“喂,别为难我好不好,那是色情场所吧,你要我一个知名律师知法犯法”·我嗤笑了一声:“你和我这未成年人上床的时候怎麽不怕犯法啦”·GAY吧中最有名气的NARCISSIM光明正大地坐落在T城最繁华的地段,比起一般的色情经营场所来得更肆无忌惮更气派非凡。
它这麽嚣张显然是有过硬的後台撑著,老板和警察局局长熟得跟兄弟没什麽两样,想打电话揭发这里有色情交易的人看清楚了,店里就有个警察坐镇呢· ·在LEE的陪同下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时间尚早,店里人还不算太多,我们轻易找了个角度最佳的位子坐下。
“哇~”我的眼睛开始不安分地滴溜溜打转,“我还说怎麽整T城都没两个能看的,原来帅哥全跑这里来了,这里的男人都是GAY吗。”
“基本上都是,也有些是好奇花点钱来见见世面的·”LEE熟练地叫来WAITER点了两杯COCKTAIL,“这个应该蛮适合你喝·”·“我不像你假斯文,”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怕我酒後乱性给你烂摊子收啊。”
LEE的胳膊又放到我腰上:“宝贝,我是怕你醉了被人骗走,打你一进门就一群人盯你看,我可不敢保证能护得住你·”·我环顾四周,是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地往这边瞧,但也不全是看我的。
“喂,别装了,你是这边的常客吧”·“呵呵,偶尔来放松放松,我是成年人嘛·”LEE伸直了长腿,手不动声色地滑到我腰部以下。
“少来·”我拍掉他的手,“我看到有人盯你老半天了,你的旧相好吧”·LEE抬头朝正向他微笑的美少年抛了个飞吻:“是这里挺红的一个MB,和他玩过两次。”
“老色鬼·”我打量著少年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恨恨地,“人家那岁数刚够做你儿子·”·“他比你大·”LEE不以为意地微笑,“我也不过才30出头,你别老拿我当老头看。”
“老鬼·”·“今晚回去要不要见识一下我年轻的一面在床上证明给你看”LEE凑到我耳边吹了口气,低笑道。
“滚·”我一把推开他,“今晚还要去我那里啊”·“你不欢迎”·“你他妈没地方住少喝两杯就够四星级的凑和一个晚上了,干嘛去我那小地方挤。”
“就是总统套房没你在身边也心痒难熬睡不著啊·”·“恶心·我警告你啊,今晚要做的话前戏给我做足点,敢直接进来我废了你”·“呵呵,是,女王陛下。”
LEE是我老爸那群朋友里我唯一愿意多看两眼的男人,没有他们那些成功人士注册商标似的啤酒肚地中海,身材称得上魔鬼长相也算帅气,六块肌肉不用摆POSE都是历历在目,走在路上看他的女生也不比看我的少,而且品位还算高上,生活也算有情趣,那方面的工夫也算高杆(从我那麽多的“还算”里可以看出其实我对他不是那麽满意的),这些都构成我现在和他坐在一起 的原因。
还有一点就是LEE常年累月的在美国,偶尔回来办点正事顺便度假,挑明了大家只是玩玩互相满足,绝没有任何後遗症,我也乐得有个经验丰富又多金的人带著我长点见识··我不喜欢LEE是因为他这人阴得很,是不是做律师的人都有这毛病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能在刚和我办完事以後就在我爸面前一脸客气又疏远的笑容冲我说:“小竟,最近好吗叔叔可想你了·”叔叔,我呸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怎麽就不让我喊叔叔了。
·不过他挺照顾我的,我是典型那种三不管地带,爹不管妈不管学校不管,也就他愿意管管我,虽然无非也就是不让我和高危险人群接触不让磕药不让卖春不让偷不让抢(其实也废话,我没堕落到那地步呢),给我的零用钱比我那出手阔绰的老爸还大方,也就他知道我还有胃病。
就冲著几点,我那户口簿上登记著的爸妈就比不上他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不知道儿子在学校里出现的次数可以和哈雷彗星相媲美,不知道17岁的儿子正和所谓的生意上好友打得火热。
所以我尽管不喜欢这个叫LEE的男人,但若半夜胃痛得要去见耶稣我第一个拨的号码肯定是他的··介绍完这个正冲我暧昧地笑的钻石单身汉(我建议所有有点眼力的女人都千万别看上他,他可是个资历深远的纯GAY,要是BI,女同胞们倒还有点希望。
),好象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了,学生档案上写的我是叫林竟,今年17,南高高三学生,政治面貌是清白还是团员或者还停留在少先队员那阶段我自己也不清楚,乐意知道的就去咱们校长那翻翻去吧。
文化课成绩肯定是差(具体怎麽样我真不知道),操行是及格(只是因为他们不敢让我不及格),就一个体育成绩很是醒目,是嘛,头脑简单的必定四肢发达,我们老师看我眼神最不带鄙夷的就是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和篮球赛上,那时我的表现那叫一个帅,女生看了都得尖叫,我也乐意在那些场合表现,说我臭美爱现也成,我就觉得冲刺或者投篮的时候才能发挥出点作为祖国花朵的价值来。
南高有我这麽一号著名人物绝对是他们耻辱,今年的升学率肯定是要被林竟这个害群之马拖得没法百分百了·南高是T城升学率最高的一所高中,私立的,学费也和名气成正比地高得吓人,当然我林竟有一个只知道用钱砸人的爸爸,自然不用担心那点小钱。
学校里偶尔也有些冲著升学率拼命挤进来的中产阶级,其他学生大多颇有背景,我家这样的基础在里边也不算特别稀奇··坐了没多久,LEE有熟人过来打招呼,看起来挺体面也挺庸俗一中年大叔。
边和LEE客套著边拿眼睛往我身上扫,一对精光四射的眼睛刀子一样恨不得能割开我衣服在皮肤上烙个印·我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拿侧面对著他,没错我承认今晚是穿得挑逗了些,颜色鲜的皮裤裹得是紧了点,形状有点明显,背心的拉练也拉得下面了点,里边还什麽也没穿,但问题是我这要给青春活力的帅哥看的不是给老头子眼睛吃冰激淋的。
“LEE,我到那边去·”我站了起来··“怎麽,陪我坐著不好吗”LEE占有地抓住我的手··“我烦了,想走走。”
谁愿意被那老头视女干··“那别走远了,被人吃豆腐要大声叫我啊·”·“你当我几岁啊·”我甩了他的手往吧台走。
“给我来杯最贵的·”我这话听起来像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对於酒我并没有什麽概念,反正有钱人就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何况还有LEE付帐,挑贵的喝自然不会有错。
吧台里站著的那男孩子看也不看我一眼,低头专注地调酒,而後把个杯子推到我面前··我不高兴了·虽然不敢肯定GAY吧里的酒保就一定对男人有兴趣,但我林竟何等魅力何等美色,这吧里的人十个有九个眼睛都粘在我身上,他就算是异性恋好歹也投给我一个嫉妒的眼神让我虚荣一把吧·“喂,小哥,这什麽酒这麽难喝啊。”
我找茬··他还是不看我,只顾忙自己的:“你要最贵的这就是·”·我撑著下巴看他,突然发现这家夥长得相当不错,额头和下巴的弧度都完美地流畅,鼻梁很高,唇线优美,厚度也适中,眼睛是我喜欢的狭长凌厉的类型。
眼光肆无忌惮地往下走,恩,脖子细长,喉结突出──一口咬上去的感觉应该不错~~肩膀的宽度刚刚好,敞开的衣领里能看得到细致的锁骨,尽管灯光昏暗还是能看得出那衬衫底下的皮肤出奇光洁。
唔~~我心不在焉地啜著酒色迷迷地瞧著人家,那眼神估计比刚才那老头看我的还委琐·面前这男人的感觉很难用阳刚或者阴柔这样的词来一语总结,准确说是属於刚柔并济的那一型,有些地方精致得像女人,但散发著的气息是绝对的MAN IN MEN。
我研究得入了迷,好象还不知不觉咽了咽口水··“喂~~”我朝他招呼,他不理我··“你不喜欢男人啊”随口说的,这种关於他对我冷冰冰态度的解释比较不伤自尊。
“对,我不是GAY·”他回答纯粹是公事化的·估计像我这麽跟他搭讪的人多了去,导致他见怪不怪··“可这里是GAY吧耶~~”·“我只是打工。”
“哦,打工你卖的什麽啊,前面还是後面”我故意惹毛他,真要打架LEE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我等著开溜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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