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Yu+番外 by 公子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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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Yu+番外 by 公子歌(上)(3)
·卫平问,“你姑父管你这么严”·“他最喜欢管人了,在军队里头管那些兵,回到家了就管我·”高静阳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喜悦与满足,还自顾自地说着埋怨的话,“他叫我赶紧回家,我现在却在这里划船,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气炸了,哈哈哈哈。”
卫平也笑了起来,说,“你姑父一看就是个厉害人,你可别得罪了他·”·“得罪了他我也不怕,我有我姑姑在呢·”高静阳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提起他姑姑让他想起了一些苦恼的事情。
只是这苦恼与他心中的爱恋一样,都是躲躲藏藏的,连他自己也不曾认真面对··可是他这豪言壮语刚说了没有多久,靠岸的时候他竟然一不小心踩了个空,一脚就踩进了水里,卫平赶紧一把把他拽了回来,可是他的半条腿已经被水浸透了,冰凉冰凉的,他弯腰拧了拧裤腿,卫平也帮了半天,站起来说,“我看还是赶紧回家换条裤子,里头的秋裤也湿透了吧”·“我没穿秋裤。”
高静阳原来其实是穿的,可是后来他姑姑见了,说穿秋裤太土气了,要他不要再穿,等到再冷了就直接穿保暖内衣,所以他已经入冬这么久了还只是穿了一条稍微厚一些的裤子而已。
半条腿湿漉漉的,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就没有了原来的闲适与快活·而且已经不算很暖和的天气了,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日头虽然依然灿烂,可是温度却没有先前的高了,风一吹整个裤腿都是湿漉漉的。
更倒霉的是,·他原本打算偷偷溜进家里头换件衣服的,可是他刚推开大门,就看见他姑父坐在院子里头,也不知道他坐在那里干什么·他那条裤子湿和干区别很明显,男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高静阳察觉到男人的目光盯到他的裤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要遭殃了·果不其然,男人脸色立即难看起来了,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所幸卫平救了他,他在后头把自行车推了进来,男人一看见卫平,想要发怒的脸色好歹是看在客人的面子上收敛住了,卫平赶紧点点头,说,“叔叔好。”
谁知道高静阳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笑了一下就赶紧绷住了,拉着卫平就朝楼上跑·卫平有些尴尬,跟在后头去掐他的脖子,“你小子笑什么”·高静阳上了楼才笑出来,说,“你叫我姑姑跟着我叫姑姑,可是叫我姑父就叫叔叔了。
我听着很怪·”·卫平一开始也忖度了一下要叫什么才好的,他推了高静阳一把,笑着说,“赶紧去换裤子·”·高静阳推开他房间的门走进去,卫平跟进来往床上一躺,开始打量他的房间,笑着说,“你门上怎么贴了个坦克,不像你风格啊”·“那是我姑父贴的……”他说着压低了声音,笑着说,“他把我的门给踹坏了,怕我姑姑知道会责怪他,所以才贴了一张坦克车海报。”
“啊”卫平吃了一惊,“踹你的门”·“他也不是故意的·”高静阳说话的语气又有新得意了,说,“我姑父的力气可大了。”
“他没打你吧”卫平说着还站起来到那门上摸了一把,  果然一摸就发现那海报背后有一个大大的塌陷··“他敢。”
高静阳把自己的一条牛仔裤翻了出来,说,“他敢揍我,我把他送到牢里头去·我有未成年儿童保护法·”·卫平本来还替他担忧着,却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笑了出来,重新往床上一躺说,“行啊,懂得拿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了。”
高静阳把翻出来的裤子往床上一扔就要脱自己身上的裤子,解了腰带才发现卫平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其实他跟卫平很熟悉了,小的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可是大了之后两个人就没小时候那么亲密了,何况是现在他已经有了那方面的觉醒,便朝卫平怒了努嘴,说,“我换裤子,你别乱看。”
他不说卫平还没什么,他这么一说卫平反而坐起来了,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又不是大闺女,看你怎么了,又不是脱光·”·高静阳想想也是,他也不愿意搞的自己跟个贞洁烈妇似的,就把裤子脱了下来,没想到卫平居然故意往他腿上摸了一把,他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几步,慌张地问,“你干什么”·“你腿上可真滑,一点腿毛都没有。”
卫平说着就捋起了自己的裤管,他的腿上已经长出腿毛来了,并不多,说,“我去年就开始长了·”·高静阳往自己腿上看了一眼,果然光溜溜的,一点腿毛也没有,心里头就有些颓败感,可是嘴上不认输,说,“不长才好呢,多难看。”
“你没看过电影呀,有个电影上头说,腿毛多的男人*欲强,那方面也厉害·”·高静阳红了脸,说,“你从哪儿看的黄片子,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卫平嘻嘻一笑,弯腰把自己的裤管顺了下来·高静阳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却泛起无数的涟漪,痒痒的,有点兴奋··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姑父黝黑而矫健的小腿上,就长了许多的腿毛,而且跟他胸腹上的一样,并不邋遢,也不杂乱,反而很有美感,很有男人味儿。
那么他姑父是不是……是不是也……·他觉得自己脸上烫烫的,又觉得自己污秽不堪,为什么总是往那种事情上去想·· 第60章   火热爱情·男孩子在初懂情事的时候,伴随着懵懂而单纯的爱恋的,就是熊熊燃烧的欲望,而且它突如其来,汹涌而至,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这世上最美好的与这世上最- yín -靡的东西合二为一,就成了一个男孩子通往成人道路上的一个突破口。
每一个男孩子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好的引导,这个引导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一种环境,也可能只是自己的一种摸索·引导的结果,就是成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是偏向了爱,还是偏向了性。
他正在胡思乱想,卫平突然作势踹了他一脚,笑着说,“怎么,想勾引大爷我啊”·高静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还卡在脚踝上,他赶紧把裤子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裤。
高静阳有着近乎完美的臀型,又饱满又圆润,什么样的内裤都可以撑得鼓鼓的·卫平靠在枕头上看着他,说,“你身材还不赖,我以为你瘦的跟猴儿似的呢,**倒挺肉。”
高静阳笑着就踢了上去,谁知道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因为他看见他姑父默默地站在他房间门口,只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刚刚路过,还是已经在那儿站了有一会儿了,知道他看见了才走开的。
高静阳好像是碰见了幽灵,吓得赶紧把新裤子套上提了上去,说,“走走走,咱们出去玩·”·卫平赶紧坐了起来,问,“你不是说你姑父找你有事么”·高静阳把脱掉的裤子往椅子上一搭,说,“没事儿,走吧。”
卫平只好跟着他出了房间,谁知道他们刚走到楼梯口那儿,男人的声音就从里头传来了,这一回听不出是喜是怒,只是声音低沉浑厚,喊道,“阳阳·”·高静阳只好站在了楼梯口,默默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男人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走廊里,沉沉地看着他,语气却很温柔,说,“你又要去哪儿”·“我……我哪儿都没想去……·我想出去一趟……”·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不只是因为害怕,还因为男人就那样一直沉沉地看着他,他如今已经承受不住男人对他的直视了,会激动,会兴奋,还会紧张。
还是卫平先替他考虑到了,说,“你还是留在家里吧,这天也快黑了,我也要回去了·”·高静阳点点头,还是把卫平送到了家门外·卫平推着车子回头问,“你在你姑父面前,怎么扭扭捏捏跟个女孩子似的,那么怕他啊”·高静阳一听脸就红了,觉得很窘迫,可是嘴硬不肯承认,说,“哪有,我这是尊敬他。”
卫平就笑了出来,摆摆手说,“哪天有空了咱们再聚,我回去了,你也回家吧,我看你再不回去,你姑父就要发飙了,他管你管的确实够严的,你可别少爷脾气,要不然吃亏的可是你。”
“我知道·”高静阳点点头,说,“他就是喜欢管人,别的没什么缺点·别忘了跟你妈妈说一声,就说我下次去你们家看她·”·卫平摆摆手,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高静阳站在门前的树下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勇气回去,他不是怕被他姑父撞见了他跟卫平那么亲密,他怕的只是自己私自出去划船而没有听他姑父的话早点回家这件事,果不其然,他刚走到院子里头,就见男人站在房子前,冷冰冰地说,“说,你跟卫平去哪儿疯了”·高静阳很不喜欢‘去哪儿疯了’这种话,可是他没敢反驳,而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呈现出一幅认错道歉的样子,说,“去……去划了一会儿船。”
高静阳不打算说谎,他觉得还是据实交代的好·可是他懂得转移注意力,抬起头问,“我姑姑呢,怎么没见她”·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却是冷冰冰的笑,好像看透了他的‘阴谋诡计’,“你找她有事儿”·“我就是问问。”
高静阳不知道他姑父是不是把他在军队里头用的侦查与反侦察那一套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可他是打不死的小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他用眼睛打量了一下院子,又心怀侥幸的指着院子的西南角说,“辜负你看,那儿什么时候长了一株小树苗”·他说着就装模作样朝墙角走了过去,那墙角很久没打扫过了,堆满了碎砖头和枯叶子,可是从那砖头缝里还是顽强地钻出了一株小小的树苗,虽然现在叶子已经落光了,可是能看出长得很好,他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却看见他姑父依旧在沉沉的看着他,似乎在想惩罚他的法子,他抿了抿嘴唇,只好又扭回头去,从墙角找了一条枯树枝,抹了抹上头的泥巴,去扒那株小树苗。
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扒出来湿漉漉的一片,原来是一株桃树苗,  里头的桃核还在,他不敢轻易去动,怕把那株桃树苗再弄死了,只好又用土埋了起来·可是埋完了男人还在看着他,高静阳支着两只沾满了泥巴的手,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扭头就朝屋里头跑,谁知道刚跑到他姑父身边,他的胳膊就被人拽住了,那人声音生气又温柔,叫道,“我说高静阳……”·男人拽着他的胳膊,用那样复杂的,又火热的眼神看着他。
他还从没有在他姑父眼里头见过那么火热的,浓情蜜意的眼神,仿佛他心里头有一团火,他一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抑制,如今终于打算任由它释放,它就狂野而肆意地爆发了,想要融化他,灼伤他。
他紧紧盯着他,气息竟然有些紊乱,叫道,“高静阳……高静阳……”·几次欲言又止··高静阳呆呆的,一动也不敢动,男人的喉咙不断地攒动,突然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面,他被拽的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背上的胳膊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竟然有些发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中午他姑父莫名其妙问他的那一句话··“姑父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你跟姑父在一块儿,高兴么……”·第61章   男人本色·高静阳最近一点书也看不进去,他同桌莫小攀用胳膊肘子碰了碰他,低声说,“你又发呆了,老师看着你呢。”
高静阳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果然见他班主任正沉沉地看着他,鼻梁上的眼镜片泛着外头日头的光,仿佛是在警告他说,“再重要不好好听课,我就要你叫家长了。”
他烦躁地捏了捏手里的圆珠笔,圆珠笔的笔头把他手掌心沾了一片浓郁的蓝,莫小攀拿了一片卫生纸递给他,他擦了擦,轻声说,“快放学了没”·莫小攀打开书包掏出手表看了看,说,“五分钟。”
他‘哦’了一声,刚才让他出神的画面又在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他的姑父拽着他的胳膊,用那样复杂的,又火热的眼神看着他··他一米七的身高,却还要踮踮脚才能靠到他姑父的肩膀上,如今他微微蜷起来,就依偎到了他姑父的胸膛上,他就什么也想不了了,满脑子只有他姑父强劲而有力的心跳。
放学的铃声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原本安静的课堂上立即有了小小的骚动,班主任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框,说,“同学们再坚持一会儿,咱们讲完了这一点再放学。”
班里头立即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莫小攀拿掉了窗口用来挡光的生物书,外头的阳光立即照了进来·这已经是快到年末的日头了,长久没有绿色的滋润,阳光也不如以前鲜亮了,只是一味地白教人看了心里有些微微的烦躁。
高静阳眯着眼睛往外头看了一眼,莫小攀问,“你中午还不回去”·“我回去也没人给我做饭·”高静阳把书桌里头的饭盒拿了出来,莫小攀显然是很高兴的,说,“还是我去打菜,你去买馒头和汤。”
学校的食堂很挤,放学的铃声一响大家就往外头冲,简直是一大景观,他们班主任有次还打趣说,当年红军冲锋陷阵也没这帮学生积极·在学校食堂里头吃饭,如果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话,想吃到自己喜欢的菜是很不容易的,非要两个人配合着才行。
高静阳自从在学校里头吃饭之后,就和他同桌莫小攀亲密合作,一开始高静阳是负责打菜的,可是后来莫小攀就给他换过来了,因为菜比汤要难打的多,因为大食堂做的饭菜都不怎么好吃,他们现在的第一选择都是去学校的小食堂打菜,那里以前是教师食堂,价钱虽然贵一点,可是做的好吃。
只是小食堂毕竟是小食堂,僧多粥少,想要吃那里的菜就必须跑得快挤得动,但是高静阳那性子太磨蹭了,又内向脸皮薄,去了两趟最后都无功而返,从此以后打菜的活儿就分给了莫小攀,高静阳只负责去大食堂买汤和米饭馒头。
班主任讲了足足十分钟才放学,下头怨声载道,小食堂是不用指望了,大家都意兴阑珊地前往大食堂吃饭·高静阳在排队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好几个女孩子在看他。
起初他也没注意,和莫小攀汇合了之后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莫小攀突然朝他使了使眼色,说,“你小子走桃花运了·”·高静阳扭头看了一眼,果然见那几个女孩子竟然还在看着他,身上就有点不自在起来了,说,“她们在看你吧,小帅哥。”
莫小攀就笑了起来,冲着那几个女孩子作了一个鬼脸,那几个女孩子就笑了起来··他们两个就老老实实地吃起饭来,莫小攀停了一会儿,又说,“那里头有个女孩子长的还真不错。”
叫高静阳没有想到的是,过了半个月之后,有一天莫小攀突然喜滋滋的告诉他,“从今儿开始,哥哥就不跟你一块吃饭了,哥哥也是有主儿的人了·”·原来莫小攀居然跟上次遇见的那几个女孩子当中的一个谈起了恋爱,就是莫小攀以前说的真不错的那一个,叫张艳。
高静阳其实一直觉得恋爱对他而言还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可是如今就是他的身边人,他的同桌,突然就恋爱了,还无情‘抛弃’了他,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莫小攀恋爱就恋爱吧,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有些震惊的消息,他说,“你知道当时那几个女孩子为什么总盯着你看么,原来她们宿舍有个女生看上你了,她们宿舍的就全体出动,帮她相看相看。”
高静阳惊讶不已,问,“谁啊”·“那我可不能说,我答应张艳了,不能告诉你那女生的名字·”·高静阳就又恢复了独来独往的生活,可是他也并不孤单,虽然打饭的时候可能是一个人,可是他跟班里头的好几个同学关系都很好,他们吃饭都是在一块的。
这种并不亲密的单身温馨的同学情谊对一个初三的学生很重要,给了他很多支持和动力··已经到了这学期的尾声,天也是越来越冷了,晚自习之后放学,就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高明红怕他等公交车会冻着,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来学校接他·都上初中了还有家长接送,他这样的待遇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虽然也有同学开他玩笑,说他是个娇贵的小少爷,可是高静阳也不在意这种善意的调侃。
他是最受不得冻的人,冷一点就会受不了,他姑姑能来接他他很高兴··可是这一回来接他的却不是他姑姑,他站在学校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他姑父的车子·他想也不想就往另一头的路上跑,可是已经晚了,男人还是开车追了上来,喇叭按的震天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连学校门口的保安也惊动了,站起来拿着警棍喊,“学校门口禁止鸣笛”·高静阳终于还是跑不下去了,在路边停了下来,男人将车子开了过去,好像气得不轻,厉声说,“给我上车”··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男人也没有说话,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路边停下来。
他有些紧张,就见男人扭回头来,怒气冲冲的,说,“你他妈跑什么跑,你能躲哪儿去”·“我没看见你”高静阳打死都不承认,说,“我没看见你的车,以为没人来接我,天冷,我就想跑跑。”
男人怒气沉沉地扭回头去,坐在那里似乎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怒火·高静阳还是第一回听到他姑父飙脏话,一时有些被吓住了,也坐在后头摸摸地没再出声。
他对他姑父,了解的又有多少呢,他的粗鲁,他的暴躁,他的决断,他的占有欲,他只是窥见了冰山的一角而已,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一点一点地领会到··“系上安全带。”
高静阳默默地把安全带系上,抬头却看见他姑父还在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他脸一红,赶紧就将视线别开了·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咱们多久没见了,有一个月了吧,你躲什么”·“我没躲……你一个月才回来几趟,哪能正好碰见我在家……现在快期末考试了,我中午都在学校吃。”
“那晚上呢,我上周回来,晚上也没见你”·“上周……我爷爷想我了,叫我去陪他住两天……”这种审讯一样的问话很快就让高静阳有些承受不住了,他脸色一沉,眉头也皱了起来,说,“你管我,我去哪儿也要征询你同意”·男人的气息似乎又粗重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天……就抱你一下,一个男孩子,还这么介怀”·高静阳紧紧抿着嘴唇,他心里忽然难过起来,他想他总不能告诉他姑父,他之所以这么介怀,是因为他心里头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姑父对他那么亲密的举动会让他意乱情迷,会叫他胡思乱想,半夜做梦会梦见,随时都会想起来。
可是他的姑父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抱了他一下,就换来他这样冷漠的对待·高静阳委屈的想哭,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悲惨,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他姑父,而这都是因为自己内心那个羞耻又黑暗的念头而已。
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他抿了抿唇,说,“是我不对·”·高镇宽没有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服软了,高静阳是一个容易沉默,却不容易服软的男孩子,他有他的坚持在,也有他的原则在,何况又是叛逆期的年纪,想要他开口说对不起,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愣了一下,发动了车子·外头的光影飞过去,高静阳竟然红了眼眶,他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头觉得很悲伤··这种甜蜜又苦涩的,爱情独有的悲伤。
他们却没有回家,而是到了一个饭店的门口·饭店的门口霓虹灯闪烁个不停,浮雕与石像全都笼着一层光影的色彩,高镇宽解释说,“今天是你姑姑生日,咱们在外头吃。”
高静阳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刚走到了两步,男人忽然牵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大拇指,然后松开··只是那么短暂的一个触摸,却带给他仿佛触电一般的,痒痒的心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却无声地笑了出来,温柔的,疲惫的,欣慰的,充满爱意的,硬朗的··那么容易叫人着迷的一个男人··第62章   醉酒之夜(上)·高明红已经三十岁了,人的一生有好几个分水岭,十八岁,三十岁,五十岁。
除了十八岁,没有一个分水岭是值得喜悦的··十八岁是成年的开始,在它还没有到来的时候,每个人几乎都是怀着一种期盼的心情等待着它的到来·之所以每个人都期待它,是因为无论是十八岁之前,还是十八岁之后都是很好的年华,轮到哪一个都不用担心。
三十岁是第一个很多人不愿意面对的坎儿,它带来的烦恼很多,因为三十岁意味着你不再年轻了,肩上的担子也重了,女的有了年龄的压力,男的有了家庭的压力,五十岁更不用提了,四十多岁提起来总还算是中年,一说五十立即就有了老年的感觉,四十九岁和五十岁的区别,跟二十九岁和三十岁的区别是一样的,别看只有一岁之差,心理上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高明红三十岁了,看着十六岁的高静阳感慨说,“老了老了·”·三十岁和十六岁相比,真的很残酷·一朵花已经谢了,一朵花却正要盛开,鲜嫩嫩的一个花骨朵儿。
高静阳对于高镇宽而言,最具有吸引力的一点在于,这还是一朵不知道开出来是什么颜色是什么香味的花骨朵儿,他有无数的可能,而这些可能一定都是好的,因为他的花骨朵儿就已经很**,开出来只会更好。
高静阳忘记了他姑姑的生日,这叫他心里头有一点愧疚·而更让他愧疚的事情来了,高明红笑咪咪地问,“你给姑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高静阳在看到他姑父把一个礼品盒子送过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忘了买礼物了,其实他姑父买的礼物并不怎么好,一看就是随便买的,没花什么心思,普普通通的一条项链,连型式也很老套。
高静阳心想要是他买的话一定买的比他姑父强百倍千倍·可事实是他什么也没有买,他这些天光想着他跟他姑父的事情了,都忘了他姑姑要过生日·就在他觉得有些窘迫的时候,男人却突然又拿出了一个盒子,说,“这是阳阳给你的。”
高静阳愣了一下,那是一个小巧的盒子,男人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他挑了半天才买的,你可得露出点儿高兴的意思·”·高明红听了就露出了一个很夸张的笑容,逗得高静阳都跟着笑了起来,他往他姑父看了一眼,其实是很感激的,他没想到他姑父这么细心,连他的都想到了。
只是盒子打开之后,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高明红却很高兴,说,“真漂亮·”·那是一对晶莹剔透的耳环,一看就很值钱的那种·男人笑了一声,说,“这礼物买的不错啊。”
高静阳勉强笑了两声,高明红笑着收了下来,说,“谢谢你们爷俩,咱们开吃吧·”·这一顿饭吃的也算热闹欢快,中间高静阳去洗手间上厕所,正准备出来呢,男人就也跟进来了,笑着说,“这回得谢谢我吧”·高静阳哼了一声,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说,“你买礼物的时候,也没看看我姑姑需不需要”·男人愣了一下,说,“怎么会不需要,那项链跟耳坠她都用得上。”
“我姑姑打的耳朵眼儿去年就长合了,她都一年没戴耳坠了,你都没看见”高静阳甩了甩手,露出了有些清淡的笑容,“也就我姑姑附和你,要是我,早一甩手仍你脸上去了。”
高镇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要是你,我可能就上心了·”·高静阳当做没有听见,匆匆走了出去·男人也跟了出来,追着问,“怎么,怕你姑姑会生你的气”·“我怕什么,我姑姑又不傻,谁买的礼物她一眼就瞧出来了,那耳坠子那么贵,哪是我能买得起的。”
高静阳边走边说,“大不了我回去再给她买一个就成了·”·他说着回过头来问,“那不是上厕所么”·“哦,对对。”
男人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赶紧又扭身进了洗手间,“见了你正事儿都忘了·”·高静阳忍不住笑了出来,冲着洗手间得意地喊,“才多大,就老糊涂啦你……啊”·他吃惊地叫了一声,男人突然从洗手间门口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他的身体‘咚’地一声撞在了墙壁上,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鼻梁几乎贴上了他的,双臂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面。
他大气也不敢喘,睁大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男人鼻息间的热气喷到了他的鼻子上,他激动的腿都要软了··男人狠狠地盯着他,就在他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了他,无声笑了出来,说,“知道怕了”·高静阳一口气喘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撒开腿就跑了出去,只留下男人在他背后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
余下吃饭的时间,高静阳几乎一眼都没敢朝他姑父看过,男人要了一瓶酒,自己一个人却也自娱自乐·吃罢饭他们出了饭店,他佯装吃饱喝足,一打开车门就靠在后排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坐了进来,他以为是他姑姑,就把头靠了过去,那人顺势抱住了他的肩膀,他心里头沉沉的,对他的姑姑突然有了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像亲人,像情敌,像他对不住的人。
直到前头有一个声音笑起来,问,“阳阳困了”·他听到是他姑姑的声音,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扭过头一看,果不其然,坐在他身边的,是他姑父。
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男人却不以为意,醉醺醺的说,“没事,你尽管靠着睡,到家了……我叫你·”·男人喝了许多的酒,身上的酒味淡淡的,脸庞却有些红,脖子也有点红,看他的眼睛似乎也有点红。
他往一边挪了挪,说,“我不困,自己坐着就行了·”·“那你让我靠一靠·”男人说着,就朝他躺了下来·他本能地想要躲过去,可是车里就那么大的地方,男人还是考到了他的怀里头,短短的头发扎着他的下巴,还不老实地拱动了一下。
这样的高镇宽让高静阳觉得很新鲜,他朝前头看了一眼,他姑姑就笑了出来,说,“照顾好这个酒鬼·”·他抿着唇低下头来,却看见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真的喝多了。
他原本那么讨厌喝酒的人,现在心里头却一点厌恶的感觉也没有··他姑父喝多了躺在他腿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他轻轻伸出手来,按住了男人的肩膀,借着车里头晦暗的光影,男人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鼻息之前。
他的手掌被男人的气息灼伤了,微微蜷了起来·掌心不一会儿就变得潮湿,男人却还要更进一步,伸出舌头来,舔上了他的手掌··他几乎浑身震了一下,手却被男人不着痕迹地拽的死死的。
他慌乱地朝他姑姑看了一眼,他姑姑却依旧在开着车,从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事情··他的姑父真的喝醉了,才会做出这种异常的举动·他索性不再挣扎,只是靠着座位闭上了眼睛。
掌心那条濡湿的舌头还在狡猾地蠕动,绕着他的掌心画着圈,他觉得有一股电流从他的手掌直通他的灵魂,他浑身都是热的,几乎想呻吟出声·男人似乎已经沉醉,酒意释放了他内心的邪恶,战场从他的掌心移到了他的手指上,将他的拇指含了进去,轻轻地舔弄。
他的手指仿佛长满了神经,男人的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他竟然都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心想他的姑父如果不是喝醉了该有多好··他便扭过头,去看车窗外的灯光。
他的五个手指无一幸免,都被舔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那么英俊硬朗的一个男人,做这么猥琐的事情却也显得那么性感,一点也不会让人厌恶··他们很快就到了家,高静阳将自己的手用力抽了出来,说,“姑姑,我姑父喝醉了,你把他扶上去吧。”
高明红却埋怨地看着他说,“他那么大个儿我哪能扛得动,你比姑姑有力气,你来吧·”·高静阳如今和他姑姑一样高了,他只好弯腰将男人扶了起来,男人并没有完全瘫软在地上,他扶着也不算很费力气,他将他扶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踉跄着走进去,男人却突然重了起来,那么大的块头依偎到他的身上,他一下子被压倒在了床上。
他慌忙伸手去挡,手却突然触摸到一个灼热的硬物,吓得他身子一震就将手缩了回来,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尴尬,激动,兴奋,紧张,害怕·这许多的情绪堆积到一起,他的脑海里头一片空白,只知道奋力从男人身下钻出来。
可是他居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男人又那么沉,压得他分毫都动弹不了·他惊慌失措,低声喊道,“姑父,姑父……”· 第63章   醉酒之夜(下)·男人喘息了一声,脸庞埋在被子里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又急又怕,正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他几乎是带了哭腔,喊道,“姑姑,姑姑,我姑父压住我了,我出不来……”··高明红慌忙跑了过来,将男人翻了过来。
他几乎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高明红叹了口气,说,“酒鬼一个……你没事吧”·高静阳满脸通红,使劲摇了摇头,语气却是嫌恶的,大声说,“以后别叫他再喝这么多酒了”·高明红以为惹恼了他,对高镇宽也不悦起来,弯腰帮他脱掉了鞋子,使劲往里头一推,高镇宽就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似乎这一推叫他清醒了许多,皱着眉头坐了起来,高静阳回到自己房间,把门甩的震天响,谁知道他刚往床上一躺,外头就传来了他姑姑的叫声,大声喊道,“你干什么,你回来,高镇宽”·接着是他姑父醉醺醺的声音,吼道,“高静阳,你他妈……甩门给谁……给谁看呢”·他心里头一惊,房间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高静阳立即就站起来了,见男人随即从里头反锁上门,吓得他三魂没有了七魄·高明红在外头使劲地捶门,大声喊道,“高镇宽,高镇宽”·高静阳躲到了墙角里头,语气却是强硬的,说,“你撒什么酒疯,滚出去。”
男人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他身上的衬衫被扯开了大半,露着肌肉结实的胸膛,原来束在腰带里头的下摆也扯出了大半,一副落魄不羁的模样。
最不能忽视的是他胯下顶起来的一块,高静阳都不敢去看·可是他不敢去看,却听见了皮带解开的声音,他吃惊地扭回头去,却看见男人将腰带解了下来,那胯下的巨茎立即就弹跳出来了,青筋暴突,狰狞骇人,硕大黝黑的龟*已经吐出了一点晶莹的液体,沉甸甸的囊袋垂在乌黑的毛发里头,他几乎顷刻就呆住了,那超出了他想象的巨大尺寸比他以前见到的疲软状态时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男人大手覆在上面,看着他竟然开始捋动。
高静阳大口地喘气,竟然忘记了动弹·外头他姑姑还在捶门,男人却捋动着朝他走了过来,步履不稳,摇摇晃晃,那么高大魁梧的身躯充满了侵略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是对的,他甚至不敢冲到门口去开门逃出去,他不知道他姑姑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男人似乎也料定了他的胆怯和慌乱,那双已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么饥渴,又那么火热,男人的身躯突然一震,喉咙里低吼了一声,一股股白色的液体便喷射了出来,沾脏了他的被子。
男人似乎终于心满意足,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醉醺醺的笑,将那胯下疲软了一点点的巨茎塞进了裤子里面,躺在他的床上,慢悠悠地系上了腰带,有了这层文明的包裹,一个野兽顷刻变成了一个严谨又英俊的男人。
高明红捶着门喊道,“阳阳,阳阳”·高静阳的腿几乎都软掉了,他赶紧拿被子盖住了床单上的那些液体,跑过去开了房门·高明红立即就冲进来了,抓着他问,“你姑父打你没”·“没有。”
高静阳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说,“他……他进来就躺床上了·”·男人依旧懒洋洋的,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高明红赶紧跑了过去,骂道,“又发什么酒疯,喝喝喝,怎么没喝死你”·男人的身体太壮实了,高明红根本就扛不动,只好回头看了高静阳一眼。
高静阳好像已经受到了惊吓,嫌恶地皱起了眉头说,“我不管他,叫他在这睡吧,我去客厅”·他说着就跑楼下去了·高明红又试了几次,终于还是放弃了,累得直不起腰来。
高镇宽似乎已经睡过去了,她只好出了房间,站在楼梯口说,“阳阳,洗了澡再睡吧”·她却没有听见高静阳回答,她下了楼一看,只见房子的门开着,高静阳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也知道高静阳最讨厌喝酒的人了,只好叹了口气,又看了高镇宽一眼,扭头回房间洗澡去了··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高静阳还没有回来,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她赶紧换了衣裳,出去找高静阳··外头除了路灯照着的街道,其余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影呢·冬天的夜很冷,她抱着膀子叫高静阳的名字,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高静阳的影子,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赶紧又回家往老爷子那里打了个电话,也顾不得老爷子会担心了。
幸亏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保姆,她急忙问,“阳阳回家了么”·“没有·怎么,他要往这里来”·“他如果回去了你给我打个电话……别告诉老爷子了,省得叫他担心。
小孩子一玩起来就忘了时间,我再找找他·”·高明红挂了电话,慌忙又出去找,刚走到门口有人就叫住了他,是高镇宽,皱着眉头站在楼梯口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把阳阳吓跑了,能动不能,能就出去帮着一块找找”·高镇宽一听,身上的酒劲立即醒了大半,他确实是喝多了意识在半醒未醒之间,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却还记得,酒意给了他冲动,却也没有完全埋没了他的心智。
他有些懊恼,赶紧也出去寻找·· 第64 章  欲言又止·高静阳并没有跑远,他去了屋子后头的篮球场··可是他确实是被震惊到了,他见到了他姑父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竟然对着他手- yín -,他的姑父,第一次这么真实地,以一个成熟的男人的身份闯入了他的世界里面。
这画面他注定终生难忘··外头的夜很冷很冷,元旦就要到了,天上的星星似乎也越来越少了,今天更是一个也没有·这一带又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他蹲在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人叫他,“阳阳,阳阳·”·很遥远的声音,仿佛是从外头传过来的·他默默地往前头走,走到院子里才发现院子里头的灯都亮着,大门也敞开着,他回房间里头一看,里头一个人也没有,他又出了门,结果刚走到大街上,一束灯光就照了过来。
高明红惊喜地跑了过来,喘着气问道,“你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不到你”·“我……我去后头篮球场站了一会儿。”
高静阳问,“怎么了”·“我还以为你被你姑父吓跑了呢,我说呢,也不至于这么胆小·刚才一直叫你那就没听见”·高静阳是真的没有听见,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头。
高明红也不忍心过多地责备他,叹了口气说,“你回家吧,我去叫你姑父回来·”·高静阳吃了一惊,问,“我姑父也出去了他不说喝醉了么”·“谁知道他,缓一会儿酒劲就过来了……外头冷,天气预报说后半夜有小雨雪呢,你回去吧。
不知道他去哪里找了呢·”·高明红说着就要出去找,高静阳赶忙拉住她,说,“还是我去吧,我跑得快·”·他不由分说就夺过了他姑姑手里的手电筒跑了出去。
外头冷得厉害,他跑得很快,绕着绿化带跑了一圈,就听见远远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赶紧跑了过去,叫道,“姑父,姑父”·另一束光立即就照了过来,他停下了脚步,就见他姑父一路小跑跑了过来,依旧是当初那一身衣裳,这么冷的天,上头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他依旧有些尴尬,问,“你怎么醒了”·“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你姑姑有多担心·”·男人低头看着他,还在轻轻地喘息。
他赶紧转过身,说,“回家吧,你穿那么少·”·“我喝多了,要是做了什么,你别害怕·”·高静阳默默地点点头,说,“你什么也没做,就做梦了。”
他不愿意再提及这个叫两个人都尴尬的话题,于是晃了晃手里的灯,说,“回去吧·”·男人也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喘着气,跟在他后头默默地往前走。
走到大路上的时候,男人突然在黑暗里头问,“害怕么”·“怕姑父会伤害你·”·“你敢·”·高静阳咽了口唾沫,又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你是喝多了·”·“所以啊·”他面前笑了出来,“我说酒不是好东西·”·“高静阳,有些话,我这个身份和年纪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但我真的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高静阳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他又害怕又激动,连大气也不敢喘。
男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说,“这些话,还是等以后再告诉你·”·高静阳默默地,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心里头五味杂陈,他想知道他姑父对着他手- yín -的时候,知不知道面对着的是他。
可是他又为自己内心的想法感到羞耻,他到底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希望他姑父也喜欢他麽,像他对他那样的,恋人之间的喜欢·他们一路回到家里头,高明红就在廊下等着他们,看见他们爷俩进来了,就笑了起来,说,“又和好了”·“本来就没什么,姑姑你乱想。”
高静阳把手电筒给了他姑姑就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只听高明红在楼下问他姑父,“刚才敲门的时候我发现阳阳房间的门什么时候坏了”·他没有听男人怎么解释,直接关上了门。
房间里却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酒味,他走到床边,脸上就又热了起来,将被子掀起来,一股腥甜的味道散发出来,被单和被子上都有很大的一片水渍·他蹲了下来,羞耻的捂住了脸,因为他的下身竟然隐隐约约地硬了起来。
这么不知廉耻的年纪,和一颗偷情般刺激的心··他连衣裳也没有脱,直接躺到了床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么- yín -乱的人,有这么龌龊的思想,喜欢一个人,便想和他发生**关系。
外头的门响了两声,男人站在门外轻声叫道,“阳阳”·“我已经睡下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精疲力竭。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是男人对着他手- yín -的画面,不受控制的,一遍一遍上演··他终于还是耐不住**的煎熬,将自己的内裤扒了下来,握住自己还很青涩的**轻轻捋动起来,学着他姑父的样子。
那一刻他羞耻到了极点,也兴奋到了极点,他突然感觉一股热流直通他的心脉,快感强烈到叫他颤抖,他像失禁一般射了出来,以为自己尿了床·他的小腹忍不住地抖,眼泪从他眼眶里流出来,那么绝望的快感。
满世界都静了下来,他捂着被子蜷缩成一团·那被子上有他姑父的味道,也有他的味道,他抱在怀里面,不知羞耻地吸取那上头的味道·他就在这样的**里睡了过去,继而做了一个更**的梦。
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腿间都是湿的,他又怕又绝望,偷偷哭了出来··男孩子的第一次都是这样难忘而慌乱的,外头他姑姑在敲他的门,喊道,“阳阳,再不起来上学可就晚了。”
他应了一声,觉得身上懒懒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他起来将自己的床单和被单都换了下来,抱着去了洗手间,把东西都放进了洗衣机里面,自己则去洗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姑父已经在洗衣裳了,看了他一眼说,“我帮你洗,你赶紧上学去吧·”·他慌乱地点点头,赶紧下了楼·高明红笑着对他说,“你姑父今儿是怎么了,主动要求帮人洗衣服。”
“谁知道他,估计意识到自己昨晚上做错事了吧·”高静阳背着书包说,“我不吃饭了,先走了·”·高明红赶紧站了起来,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去·”·他跑出了门,才发现外头又下雨了,好像还夹杂着雪粒子·他快速地跑到站牌那儿,有几滴雨珠子落到他的脖子里头,他好像有所感应似的往房子那边看了一眼,却看见男人就站在他房间的窗口那儿,正在看着他。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就又看了一眼,果然是他姑父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便挥了挥手,挥完了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幼稚,自己就笑了出来···爱情再苦恼,到底还是爱情。
又是第一次,那么美好··眼看着寒假就要开始了,一连几天的阴雨天,就是没有下雪,天气冷的厉害·他们这学期的寒假作业留的非常多,除了一个大大的寒假作业本,还有许多从书上划的内容要抄写背诵。
眼看着初中的最后一学期马上就要开始,好像箭在弦上,一切都非常紧张·他几乎时刻绷紧了心里头的那根弦··放假的第三天高镇宽才从部队里头回来,他是半夜回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睡开了。
高静阳半夜口渴下来喝水,猛地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把他唬了一跳,赶紧打开了沙发旁的小台灯,这才看清了是他姑父··男人似乎是累极了,呼吸也有些粗重,他偷偷靠近了一些,看见男人的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似乎很疲惫的模样。
他悄悄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心里头突然一软,浮现出一个隐秘的念头来··他想凑上去,亲一亲他爱恋着的这个男人··这个念头一从心里头冒出来,他就开始心痒起来,简直坐立难安。
他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欲念,他像是一个贼一般,紧张得几乎要颤抖了,闭上眼睛,轻轻蹭了上去··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勇气真的碰上去,他想他姑父在军队里头训练了那么久,哪怕他只是轻微地触碰一下,可能也会惊醒他吧他姑父如果知道了他心底里的欲念,会怎么看待他一心爱护的侄子竟然对自己有着这样畸形的爱恋,他会把他撵出去,厌恶的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吧。
他就像个怪物,喜欢男人还不算,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姑父··他这样一想,立即羞耻的不行,更愧疚的不行·他握紧了拳头,终于还是摁灭了身旁的灯·谁知道就这样一明一暗的光影变幻,竟然就惊醒了他的姑父。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大吃一惊,急忙回过头来,在二楼楼梯口传来的微弱的灯光中,就见男人慢悠悠地睁开了那双尚带着睡意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他心底所有龌龊的私密。
 第65章   无法抑制·他紧张得喘不过气来,问,“你……你怎么醒了”·他又觉得自己没有问到重点上,于是又问,“你……你什么时候醒的”·男人松开了他的手,抹了一把脸坐了起来,看着他问,“大半夜的,你怎么下来了”·“我……我口渴,下来喝口水,结果就看见你在这里躺着……”他细心观察了一下,觉得他姑父应该是真的刚刚醒过来,并没有注意到他刚才出格的举动,他心里头稍稍放了心,露出了一点笑容,说,“你怎么不去上头睡。
客厅里多冷·”·“太累了,想在这里躺一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男人站了起来,高静阳这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迷彩服,脚上的军靴上头还沾着泥巴。
这样的男人更显得硬朗高大,当着他的面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说,“我上去洗个澡·”·高静阳点点头,就跟着上了楼回自己卧室去了·可是他躺到被窝里头怎么也睡不着,心猿意马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的姑父现在正在洗澡。
他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头绮念不断,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终于还是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浴室的门口·浴室里是亮着的,透过毛玻璃,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倒影在上面,这样侧着身子,男人的手臂和胸膛都非常健壮厚实,甚至能看到胸肌的轮廓,躯体雄浑高大。
背着门等了好长的时间,直到外头没有了动静,他才偷偷露出了一条缝·浴室的灯已经关了,走廊里黑漆漆的一片·他蹑手蹑脚地跑到浴室里头,一眼就看见了他姑父脱掉的衣裳,他抱起来就跑回了自己卧室里面,这回是 真的做了贼,还是一个不知道廉耻的贼,他激动的腿都打哆嗦了,抱着男人的衣裳就钻进了被窝里头,贪婪地吸闻男人衣裳上的味道。
男人或许因为集训已经很久没换衣服洗澡了,内裤上味道很明显,那是汗液掺杂了体味的味道,有一点腥臊,有一点奇异的香,却像是*情剂一样,让他一闻下面就硬起来了。
他缩成了一团,这已经是他道德的底线了,要他对着男人的衣服手- yín -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尽管他是那么想··他大口地喘气,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来。
绝望和浓烈的爱恋导致了他近乎**的行为,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是有多么的不堪,多么的猥琐- yín -乱·他又兴奋又伤心,眼泪和汗水一起流了出来,那么厌恶,那么绝望,天与地都已经旋转,他的世界已经分不清黑白对错。
他找不到人诉说,找不到人帮助他,他一个人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他又把男人的衣裳重新放了回去,打开水龙头把自己全身上下洗了一遍,他在热气的熏热中高高昂起了头,热水流淌过他青春的,鲜活的身体,他默默抬起头来,突然为这样的一种生活感到疲惫和绝望。
洗了一个澡出来,他仿佛通体都舒畅了许多·他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要回房间的时间,他突然被某个东西吸引住了目光·他的眼睛还是湿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滴,他走到楼梯口,注视着楼梯墙上挂着的他姑父的那张照片。
已经不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的所有的感觉了,共同生活了那么久,他接触并认识了一个真实的,鲜活的高镇宽,他不只是他当初认为的冷峻,硬朗,不苟言笑,还有和气温柔,七情六欲。
他如此富有生命力的,活在他的世界里,有缺点也有优点,粗鲁也得体,硬朗也温柔·他能想得到的男人应该有的优点他都有,重要的是他那么喜欢他,即便是缺点看在眼里头也觉得很好。
他便闭上眼睛,亲吻上了照片中那人的唇角·触感是冰凉的,他的气息喷到上面,还留下了一抹白色的水汽·他默默地呢喃说,“高镇宽……”·初恋是如此的美好,即便是最后没有结果,也叫人心颤的喜悦。
他房间里的光透过开着的门照过来,正好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影子倒影在墙上,那是16岁的高静阳··第66 章  幸福时刻·高镇宽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回一趟老家,他的爷爷奶奶都在乡下住着,如今年岁已经大了,腿脚很不方便。
高明红问高静阳要不要跟着一块去,高静阳犹犹豫豫,想不好是去还是不去,心里头两个小人儿一直在打架·因为按照往年的惯例,他姑姑指定是不会跟着去的,她要在大年三十的时候陪着高老爷子。
高静阳按理说也应该陪着他爷爷过春节,可这毕竟是他住到他姑姑家的第一年,他搬到他姑姑家里头,虽然没有明确说是以养子的身份,但基本上本质就是那样的,老爷子的意思,也是要他今年就跟着他姑父回一趟老家。
高静阳又渴望跟着过去又害怕跟着过去,不过他姑父以他一贯的霸道强势替他做了这个决定·他还在那儿苦思冥想的时候,他姑父就背着一大一小两个包出来了,说,“阳阳,走了。”
他‘啊’了一声,说,“再让我想想·”·男人顺手就把他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裳领子往外头走,“想什么想,包都帮你收拾出来了。”
高静阳这才知道他姑父背上的两个包有一个是他的,他被男人拽着往院子里头走,回头看见他姑姑笑眯眯地跟了出来,笑道,“哪有你这样的,跟绑架似的,你就不能松开手叫他好好走。”
“这小子吃硬不吃软·”高镇宽把包往后备箱里一打开车门就要把高静阳塞进去,高静阳赶紧回头冲着高明红喊道,“姑姑姑姑,你替我跟爷爷说一声,说我会给他打电话。”
他话刚说到半截就被他姑父硬塞进车里去了,紧接着男人也坐了进来,看到他身上的时候突然又打开了车门,可是一只脚都踏到车外头去了,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收了回来,冲着前头说,“走吧。”
高静阳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姑父看见了什么刚才要返回去·他往前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车子的前头还坐着一个人,他正要问那人是谁,那人就解释说,“是司机,送咱们去汽车站。”
高静阳这才知道,原来他姑父的老家很偏僻,在一个小山村里头,交通很不方便,个人开车走那些弯弯曲曲的山道很危险,去那儿还是坐大巴过去,那些司机都是很有经验的人,比较安全。
司机将他们送到了汽车站里头,高静阳才看出来那个司机好像也是个兵,皮肤也是黑黑的,就是没他姑父黑的好看,他姑父的皮肤是小麦色,健康又性感·过年了汽车站人很多,不过军人有军人的好处,居然可以加塞,连队都不用排,高静阳也不知道是军人都有这特权,还是唯独他姑父才能这样。
男人拿着两张票出来,说,“还得等半个小时才发车,咱们先去附近吃点东西·”·男人说着又将地上的两个包背了起来,高静阳刚才趁着他姑父去买票的时候掂了掂地上的两个包,他那个小包还好一点,那个大包真是够沉的,他累得脸红脖子粗也没能把它提起来。
如今看见他姑父脸不红气不喘地就将两个包都扛在了肩上,心里头又爱慕又心疼,伸出手说,“小包给我吧,我自己背·”·他说着就把那个小包拽了下来,背到了自己背上。
那是一个双肩包,他没有像男人那样斜挎着,而是像个小学生一样背了起来,看起来就有了几分稚气·男人笑着看了他一眼,说,“想吃什么”·那附近的小饭馆非常多,高静阳站到马路上看了一圈,指着前头的那个说,“我要吃拉面。”
说到吃拉面他又想起上次两个人一块吃面条的事儿,心里头就热气腾腾的·他们到了拉面馆坐下,点了两大碗拉面·这时候其实还不是饭点儿,上午十一点还不到,高静阳肚子里不怎么饿,吃了一会儿就不想再吃了,于是把碗往他姑父那里一推,说,“我吃不完,要不你挑一点儿吧。”
男人就挑了几筷子到自己的碗里头,那面条都是长长的,几筷子就把他碗里的面条给挑光了,他赶紧用筷子夹住了面条的另一头,嚷着说,“你别都给我挑走了,我还得吃呢。”
男人就笑了出来,热气腾腾笼罩着,那笑容别提有多好看了,仿佛是打心眼儿里冒出的愉悦,“那你再挑回去·”·高静阳还真到他姑父碗里头挑了一筷子回来,可是那筷子面条可真够长的,他手都举得老高了,下头的面条还和碗里的掺杂在一块,他就推开椅子准备站起来,谁知道男人突然按住了他的手,头就凑了过来,一下子就将面条的下头咬断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就脸红了,赶紧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在注意他们,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红着脸坐了下来,说,“我才不吃你咬过的面条·”·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他却红着脸把筷子上的面条放回了自己的碗里头。
男人也不在意,说,“忘了上次的教训了”·他‘哼’了一声,脸上烧的更厉害,却终于还是低下头吃了起来,他几乎是一根一根吃的,每一根都眼看着男人咬断的那一头被吸进了他的嘴里头。
这面条好像有了另一种味道,其实他什么味道也没有感觉到,只顾着心跳了,他又装出了一副不清不愿的模样,唯恐他姑父会看出他内心的小小绮念··吃完了面条离发车就不远了,他们背着包进了站,坐到了汽车上头。
车还没有发,里头的暖气也没有开,高静阳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冷了,扭头问高镇宽说,“从这到你老家,要多长时间啊”·“六个小时吧。
到了镇上再转车,到家估计就要黑了·”·高静阳‘哦’了一声,男人看着他问,“冷么”·“不冷·”·可是男人还是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说,“是姑父大意了,忘了叫你多穿件衣裳。”
他当时坐在客厅里直接就被他姑父给拽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带排扣的毛衣,羽绒服都落在了卧室里头·男人将衣裳披到他身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温热就将他包围住了,淡淡的,香香的,他扭头看了一眼,却看见他姑父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薄毛衣,就问,“你冷不冷”··“我没事。”
男人面色沉静,说,“以前刚进特兵连的时候,冰天雪地里头穿着短袖就爬了几个小时,比这冷多了·”·高静阳‘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其实他是希望男人能说‘冷’的,他身上的这件羽绒服那么大,足够他们俩裹到一起·可是他不好意思再问一遍,怕他姑父会看出来他内心的那一点邪念,于是他就把脸扭向了窗外,玻璃上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伸手往玻璃上抹了一把,这才看见外头熙熙融融的人。
男人也凑了过来,几乎贴上他的耳朵,往外头看着说,“人真多·”·高静阳激动的连气都不敢喘,他的脸庞感受到男人脸上传过来的温度,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叫耳鬓厮磨。
他偷偷地想,如果他有一天能跟他姑父耳鬓厮磨,那叫他即刻死了他都愿意··于是他绷着嘴唇,眼睫毛都在抖,嗓子里‘嗯’了一声·两个人贴这么近,对他来说几乎就是一种煎熬。
所幸这煎熬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发车时间就到了,车子一动,男人就又坐了回来,他心里头又失望了起来,又觉得那一种煎熬又何尝不叫他喜欢··车子一开,暖气也跟着开了,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过年的气氛感染了旅途的人,车里头很热闹,大家都在聊天,就只有他们两个彼此坐着一言不发·高静阳把羽绒服往下头扒了扒,喉咙不住地攒动,他决定还是先睡一会再说,于是就扭头说,“我睡一会儿。”
男人立即将他身上的羽绒服扯了过来,他愣了一下,心想把羽绒服拿了他怎么睡,结果男人笑着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靠着睡·”·他抿着唇靠了上去,男人胳膊一拢,就把他从肩头拢到了怀里面,一股热气迎面而来,熏得他几乎飘飘然了,男人又把羽绒服裹到了他的身上,双臂紧紧抱着他。
他那一刻喜悦的几乎要哭出来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激动成这样很滑稽·可是他就是很激动,很感动,很感伤,又很幸福·他的鼻息间全是男人的味道,他的脸庞贴触的全是男人的温度,他偷偷伸出胳膊抱住了男人的腰,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第67章   相爱相拥·旁边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俩,扭头对她妈妈说:“妈妈,那个大哥哥那么大了还要大人抱”·高静阳听了脸上立即一窘,磨蹭着把脸埋进了男人的怀里面,他想了一会,考虑着要不要说一两句话替自己辩解一下,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替自己想一个好的借口,结果,他还未张口,就听见男人笑呵呵地说:“大哥哥生病了,叔叔在照顾他。”
他听了更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还是由着他去了,闭着眼睛,佯装已经睡着了··这一个旅途显得那么漫长,又显得那么短暂,漫长的高静阳几乎每一秒每一秒都充分感受了,短暂到像是做了一场美妙的梦。
到最后的时候,他几乎真的睡着了,恍惚中有人拍了拍他的头,说:“阳阳,起来了·”·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突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好像已经预知到他的这段恋情注定要像这旅途一样终会回到现实里面,心里头沉沉的,虚无而酸沉。
他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就见男人把羽绒服往他身上一搭,说:“要下车了,我先下去拿包·”·他跟着一块下了车子,一下车他就惊呆了,原来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到处是积雪。
他跺了跺脚站到了路边,男人将包掂了出来,往背上一扛说:“咱们去前头看看,应该有接咱们的人·”·他就紧紧的跟着男人往前走,来接她们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高镇宽叫他三哥,高静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还是他姑父告诉了他说:“叫三大爷。”
他不知道这里大爷就是大伯的意思,还觉得很奇怪,怎么把重音放到了“大”字上,“爷”字反而倒轻了一些,跟古装电视剧里头叫的大爷听着不一样。
他拘谨地叫了一声,他三大爷就笑了起来,说:“城里娃就是斯文·”·“他性子怯,熟了就好了·”高镇宽说着,便拉着高静阳坐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那车是改装的,专门用来啦乘客,四周都用木板围住,高静阳坐在里头,说:“还远么”·“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到家了。”
男人说着就凑过来,说:“把衣裳匀给我一点儿,冻死了·”·高静阳就乐了起来,说:“你不是说你冰天雪地里头都穿着短袖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男人笑着挤了过来,把他身上的羽绒服挑开,自己也钻了进去,还像在汽车上一样,再次抱住了他·高静阳没来过乡下,觉得很好奇,挑开了一旁的木窗户,往外头瞧,只看到脸面的山脉都被积雪覆盖着,隐隐约约能看到山间的人家,红色的或者白色的墙瓦,黑色的树木,有一种苍凉的美感,幸亏那儿已经开了公路,车子一路上也算平稳,他哆嗦着说:“这儿居然下这么大的雪,咱们那儿一点都没下。”
“这也是前天下的,直下了一夜·”他三大爷在牵头喊道:“冷吧,乡下不比城里头,比较冷·”·“我知道这个·”高静阳急忙喊道:“我们地理课上学了,这是什么气流影响的,城里头是热源。”
他一时竟然也记不清了,男人就笑了出来,问:“什么气流”·高静阳想了好一会,竟然也没有想起来,他的嘴唇被冻得鲜红,皱着眉头在那儿苦思冥想,裹着羽绒服喘白气儿的样子看起来又柔美又青春,高镇宽忍不住,笑着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高静阳却立即就愣住了,随即脸色通红,伸手将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说:“你干嘛呀·”·男人就笑了出来,开始跟他三大爷聊天,他却是激动的,垂着眼皮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也不觉得冷了,或者他压根就顾不得冷不冷了。
到了村口之后,那一小段路却已经毁坏了,车子走在上头颠簸个不停,他们索性就下了车子慢慢地走·男人在他们村子里头估计也是名人了,一路上碰见的村民个个都认识他,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然后就是不住往他身上打量。
他姑父的爷爷奶奶他要叫老爷爷老奶奶,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亲戚,什么叔叔大爷,大娘婶子的,他都是有些后悔跟着过来了,都是他不认识的人,让他觉得很拘谨·他姑父这一家在这一带十里八乡都很有名气,从他姑父的上一辈起,父亲做了司令,儿子也年轻有为,都是部队里头的大官,这穷山窝窝里头,就只有他们高家盖起了小洋楼,还帮着他们村子铺了路,而且这还都是八十年代的事情,多么了不得。
高静阳也跟着受尽了礼遇,他们都夸说到底是城里头的孩子,斯文秀气,干净俊秀,跟从电视里头出来的一个样儿··高静阳颠簸了一路,晚上九点不到就困得眼皮子直打架,男人看了他一眼,问:“困了”·他点点头,他老奶奶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说:“时候也不早了,床我老早就铺好了。”
他跟着他老奶奶进了一旁的房间,他老奶奶拉开了灯说:“这就是镇宽去部队前住的房间·我听明红说你在家都是一个人一个屋,本来想在楼上收拾一间出来的,可是镇宽说楼上冷,你们两个凑合着睡一间也行了。”
·高静阳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就要竖起来了·老奶奶又说:“楼上堆得都是玉米,也不好收拾,睡在下头也好·怕你们冷,特意铺了一个电热毯,你插一会电再睡。”
他已经听不进他老奶奶都说些什么了,又激动又冷,牙齿都跟着打哆嗦·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头竟然有一些慌张·他打开自己的包,从里头拿了自己的睡衣出来。
可是外面太冷了,他想了想,终于还是穿着毛衣躺进了被窝里头·电热毯刚插了点,还没有暖起来·他裹着被子躺了一会,被窝里头暖了起来,困意立即就浮上来了,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男人正坐在床沿上脱鞋子。
他激动的厉害,犹豫着自己是坐起来还是继续装着睡下去·他紧紧闭着眼睛,不一会就听见脱衣裳的声音,被子的一角被人掀起来,他紧紧抓子自己胸前的被子,之感觉到自己右边一凉,一个躯体就钻了进来。
男人似乎在看着他,单支着身体在也没有动弹·床头的灯光照着他的眼皮一片朦胧的红,他一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微凉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他的脸庞,仿佛是怕惊醒他,动作非常小心轻微,只是越是轻微,那略显粗糙的手指就越带给他一种发麻的触感,他几乎无法忍耐,有口气已经攒到了喉咙里头,然后那个手指就摸到了他的嘴唇上,轻轻的描摹着他的唇形。
高静阳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就在他无法忍耐的时候,男人才烫了下来,悄悄地伸出胳膊来,抱住了他的身体·他的毛衣因为睡觉卷起了一些,腰部的皮肤都露在了外面,男人的身体微凉,大手放到他腰侧的时候,刺激的他轻轻抖动了一下。
可是这还不是最后的煎熬,男人的手指似乎也被他光滑的皮肤吸引住了,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胯,那是他很敏感的部位,他被摩挲得心猿意马,肌肉似乎也都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
男人的头颅也凑了过来,趴到他的肩头上,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热气喷到他的脖子上,他似乎也被那一声叹息感染了,心里头暖暖的,沉沉的,无边无涯··夜很深很深的时候他才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那么沉,那么好,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姑父睡在他面前,正在融融地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是在梦里面,结果就听见男人浑厚又语悦的声音说:“早上好·”·他呆呆的,把眼睛闭了起来,说:“早上好·”·心里头软成了一滩水,他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睁开眼睛迎接早晨,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背过身去,咽了口唾沫,问:‘现在几点了’·男人却凑了过来,趴在他的肩膀上,打手轻轻**着他的胳膊,说:“太阳还没有出来,你可以再睡一会。”
他“唔”了一声,便没有再动弹,知道他感觉到他姑父的头颅也凑了过来,就贴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闻他头发上的味道·他们那么亲密地躺在一起,这是高静阳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如今就这样真实的发生了,他能感受到他姑父的温度,体验到他的**。
这样美好而安宁,一起等待冬天太阳升起··第68 章  美好时光·其实除了每天睡觉的暧昧流动,头三天高静阳过的都很没有意思,男人从第二天开始就天天出去,每一次都一身酒气的回来,这也没有办法,他有一大帮的朋友同学要聚会。
高静阳没有地方可以去,每天呆在家里头晒晒太阳,陪着他老奶奶老爷爷说说话·他这才知道,原来他姑父从小并没有在父母的身边长大,而是跟着爷爷奶奶住在乡下,一直到初中毕业了,才去了城里面,后来进了军队,也算是子承父业。
他还知道,他姑父年轻的时候喜欢打架,脾气也火爆,后来进了军队,才算变了一个人,变得成熟深沉了许多·他老奶奶笑着说:“你姑父小的时候就想当兵,他初中的时候个头就很高了,可是年龄不到,就虚报年龄去参军,后来给发现了,就刷了下来。”
他就问:“我姑父以前就这么高么”·“差不多啦,”老奶奶笑着说:“你个头也不低,将来也是个大个子·”·高静阳其实真实身高还没有一米七,只是瘦瘦的很显高,只是才16岁,稚气一点。
一旁坐着的老爷爷笑道:“他骨架子薄,不是当兵的料儿·”·高静阳坐在小板凳上,说:“我又不想当兵·”·“就是,当什么兵,老老实实地上大学多好。”
老奶奶笑着看着他,问:“你成绩怎么样”·高静阳有些不好意思,说:“还好·”·“比你姑父强·你姑父就是不爱学习,从小的时候考试就总不及格,要不也不回去当兵。”
高静阳有些惊讶,心想他姑父要是没文化,怎么能当那么大的官儿·果不其然他老奶奶又说:“后来高中的时候到城里去了,他老子盯着,成绩才慢慢上来了,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这人啊,就得有文化,不像他爹那个时候,会打仗就行。”
·高静阳就笑了起来,说:“我姑父打仗也会很厉害·”·他还去了男人小时候上过的小学里头看了一眼,就在村口,现在已经是两层的教学楼了,听说以前是个庙,后来庙里的和尚走了,就改成了小学,以前只是一排砖瓦房,后来还是他姑父和几个老同学出资,盖了现在的教学楼。
他到学校大门前的碑上看了一眼,那上头还刻着曾经捐资资助过这个小学重建的人员名单,果然第一个就是他姑父高镇宽的名字·他心里头又得意又自豪,绕着学校走了一圈,试图在寻找他姑父小时候曾经走过的足迹。
那学校不大,北头是一个小操场,墙头不高,墙外头就是一个小医院,再远就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了,他绕了操场跑一圈,刚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姑父就走了进来,站在校门口叫他说:“回家吃饭了。”
高静阳跑了过去,哈着手说:“这是你以前上学的地方”·“早变了大样儿了,以前我们上学的房子已经没了,就升国旗的台子还在老地方。”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说:“我初中的学校在镇上,要不要也去看看”·“明天再去吧·”高静阳顺口说了一句,男人却笑了出来,问:“想把我以前去的地方都走一边”·高静阳赶紧否认,说:“胡说八道,我是在家里头待得无聊。
这儿什么玩的地方都没有·”·男人笑着说:“那下午的时候带你去抓野兔子,去不去”·“还有野兔”高静阳惊讶不已,又兴奋又惊讶。
“有,就是没以前多了·”男人笑着说:“不过可以去碰碰运气·”·“好好好,吃了饭咱们就去”高静阳兴奋的不得了,回到家吃了几口饭就回屋换衣裳去了,他老奶奶给了他找了一件他姑父小时候穿的衣裳,已经有些旧了,可也不俗气,毕竟当时他姑父虽然在乡下,他父母却还市场给他寄钱寄衣服,都不是便宜货。
那是他姑父初中的时候穿的衣裳,果然比他骨架要大很多,他穿上以后显得更单薄,老奶奶笑着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姑父要带我去逮野兔。”
“现在野兔子少了 ,村里头哪还有人再逮它,家里的狗都跑不动了·”·“就带他随便转转,碰碰运气·”男人笑着说:“城里小子,见了什么都觉得新鲜。”
老奶奶便笑了起来,说:“那你们去后山,那儿兔子多一点·山上雪多,注意安全·”·“没事,您老别管了,我在呢·”男人说着就把羽绒服穿上了,扭头对高静阳说:“走吧”·高静阳立即就跟着他姑父出了家门。
今天天气暖和,很多人出来晒太阳,他俩走在哪里都是焦点,照村子里头的话讲,一个高大魁梧,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一个斯文干净,“普通话说的提遛遛”的,高静阳大爷大妈的瞎叫,好不容易出了村子,男人伸出手来,说:“山上雪滑,拉着我的手。”
高静阳就拽着他姑父的手网山上走,手里还掂着抓兔子用的网和钩子·喜欢一个人到了极点,只是这样牵个手也是激动的·男人步伐矫健,一看就是军队里头练过的。
他喜滋滋的往山上爬,一直爬到一个山坳子里头·男人把机关布置好,拉着他就朝山下走·他急忙拽住男人的胳膊问:“去哪儿,不抓兔子了”·高镇宽笑了出来,说:“陷阱弄好了还守在这里,有兔子它也不敢来啊。
咱们出去转转,回头在过去看·”·“那咱们逮的兔子被别人偷走了怎么办”·男人笑得更大声:“你以为都像你这个小财迷。
走吧,放心,没人偷你的兔子·”·高静阳还是不放心,走的时候不断地往山上看,总觉得兔子马上就要上钩了·他们下了山,他问:“那咱们去哪儿”·“去镇上买点东西,正好去镇初中看看。”
男人找了一辆自行车过来,所幸镇上并不远,而且通了公路·高静阳坐在后座上抓着男人的腰,靠过去用胳膊拢了一下,说:“你腰那么粗,我都抱不拢。”
他这么说是故意的,他知道男人男人的腰一点也不粗,腰腹上都是肌肉,六块还是八块他虽然不知道,可是很雄浑健硕·男人就笑了起来,说:“男人腰上有力气很重要。”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撒开手说:“谁……谁说力气不力气的了……”·“腰太细了就没力气啊·”男人噙着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就像你。
昨天睡觉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腰比女孩子还要细·”·高静阳身材秀长,要就显得长而细了,可是很匀称漂亮,是那种清纯的很有活力的腰身·他争辩说:“我腰也很有力气,我小时转呼啦圈,小区里头没有人能转的过我”·而且,他腰腹上也有肌肉了,就是不明显,要吸一吸气绷起来一点才能看见。
他叹了一口气,说:“腰细才好呢,男人过了三十岁就会胖了,你小心有肚腩”·男人就笑了起来,笑得很爽朗,叫高静阳停了心里头也美滋滋的,满心都是初恋的喜悦。
第69章   野兔肉(上)·镇上比村子里热闹多了,马上就是除夕了,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每家每户都打扮的喜庆热闹,卖灯笼的,卖鞭炮的,卖鱼卖肉卖衣裳的,摆了长长的一条街。
高静阳听说这集市从上午就开始了,现在已经下午了人还是很多·男人买了许多的东西,高静阳在后头只会,问这个要不要买,那个要不要买:“肉呢肉呢,他们都买了肉。”
男人拽着他去了一个小超市,买了一些瓶瓶罐罐的,还有好几个箱子吃的,又买了一箱好酒,高静阳问:“买这么多,我抱不了·”·他以为买这么多东西都要他坐自行车后座上抱着,男人笑了笑,说:“咱们找个人力三轮车给咱们运回去。”
买完了东西,她们就骑着车去了镇上的初中·初中的变化就更大了,她们转了一圈回来,学校的校长在学校里头住,还请她们进去喝了杯茶,可见男人在当地受欢迎。
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他们两个站在操场旁的高台上往下头看,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高静阳突然说:“你站在这里别动·”·高镇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就是高静阳兴高采烈地从台子上蹦了下来,一直跑到男人的影子那儿,对着男人的头就踩了一脚,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很得意的样子,说:“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要是被另一个人踩住了影子的头,一辈子记就得被那个人踩在脚底下,永远都翻身不了”·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却翻身从台子上跳了起来,他反应过来就赶紧跑,可还没能跑过军队里头出来的人,男人大笑着抓住他,对着他的影子就踩了一脚,他抱着头不断的躲,好像男人踩的不是他的影子而是他本人。
两个人乱成了一团,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喊道:“你真迷信,这个也信”·“你信我就信·”男人笑着揽着他的肩膀说:“跟你在一起,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年轻了,要是被旁的人看见,一定不相信,晚节不保。”
高静阳兴冲冲地说:“你又不老·”·男人听了明显很高兴的样子,走过去推起车子,拍了拍后座:“上车·”·高静阳坐在后头看了看后头的夕阳,说:“我们回去的会不会晚了,都要黑了。”
“骑快点,天黑不了·”·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因为她们来的时候顺坡,回去的时候就是逆坡了,路上积雪还没有完全笑容,天一晚,气温一低,刚融化的雪水就变成了冰,路上特别的滑。
男人喘着气说:“抱紧我的腰,别掉下去了·”·高静阳听了笑嘻嘻地说:“我就不抱,你摔着了我得给我看”·“不抱”·男人的声音带了一点点的笑意和一点点的威胁。
“不抱·”·高静阳回答的斩钉截铁··男人阴险地一笑,突然晃了下车把,车子可能正好走到一处冰疙瘩上,咣当一滑,高静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人就被甩了出去。
男人也连人带车滑倒在地上,连车子也顾不上富起来,赶紧踉跄着扑到了高静阳的身上,失声叫道:“阳阳,阳阳,你没事吧”·可是高静阳紧紧捂着头,“嘶嘶”地只抽冷气。
这回高镇宽是真的慌了,赶紧抱着他问:“摔哪儿了,手拿开给我看看·”·高静阳就是不肯松手,高镇宽赶紧将他抱了起来,谁知道刚刚把人抱起来高静阳就笑了出来,眼睛湿漉漉的松开自己捂着头的手,笑道:“骗到你了吧。”
“你这个小子……”男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赶紧将他放到了地上:“你觉得这样好玩”·“谁叫你故意抖车子,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下来。”
高静阳弯腰打了打自己身上的 雪,又看了他刚才滚落的地方,好险,差一点就滚落到山沟沟里头去了··男人也是心有余悸,走过去把自行车服了起来,说:“我看咱们还是走着回去,我是被你吓破胆儿了。”
这儿离家已经很近了,已经可以看见村庄的模样·高静阳跟在后面晃悠悠地走,捂着自己的**说:“我**给石头硌了,好疼·”·男人听了停下脚步,回头冲他说:“我看看。”
高静阳还真把身子转了过去,还调皮地把**撅起来,结果男人一巴掌就拍了上去,他一下子躲得远远的,大叫道:“你还打我”·男人笑了出来,说:“那你过来,这回我帮你揉揉。”
高静阳脸一红,说:“我才不叫你占便宜呢,男人的**就是女人的胸,都不能**”·高镇宽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推着车子问:“从哪儿听的这些话”·“我同学说的。”
“既然你知道男人的**就像女人的胸,那你还穿着个内裤叫卫平看,你见哪个女人随便带着个胸罩给外人看了”·高静阳脸色一窘,刚要反驳,男人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说:“你别不承认,卫平还夸你的**肉,我都看见了。”
高静阳半天没说出话来,跟在后头走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你管不着·”·他尚且不知道**第一个喜欢他的男人意味着什么,对于男人之间的性他是一点也不懂得。
都走了好久了,他突然才冒出来一句,说:“你偷看我跟朋友说话,不是君子所为”·男人回过头,看着他,可是他的气势已经恢复过来了,昂着头说:“怎么,我说错了”·男人叹了口气,说:“有时候真你想把你开膛破肚来看看,看看你是不是也有一颗脑子一颗心。”
高静阳懒得跟男人继续争持下去,而且她们已经到了捕兔子的地方了,他卷了卷裤腿往山上爬,很快男人就跟了上来,高静阳远远地“啊”了一声,惊喜地大喊道:“兔子兔子,还是大兔子呢”·他们果真逮住了一直野兔子,那兔子被机关夹住了腿,留出了好多血来。
高静阳看着又心疼了,蹲在旁边幽幽地说:“这得多疼啊·”·男人把还在顽强反抗的兔子塞进了袋子里头,抬头问:“心疼了”·高静杨确实是有些后悔了,站起来说:“你也不帮它治治腿”·“回去就做着吃了,治什么腿。”
男人掂着兔子往山下走,高静阳突然觉得很有罪恶感,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即将被他吃到腹中的动物,有些震惊,有些不忍心·男人却还在做他的思想工作:“你以前吃那么多鸡鸭鱼肉,羊肉猪肉牛肉,哪一个不是……”··高静阳气得不行,说:“你还让不让吃肉了”·男人就笑了出来,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高静阳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有些鄙视的神色,跑到自行车旁说:“佛口蛇心·”·“我们都佛口蛇心,那待会做了兔子肉,你别吃·”·“不吃就不吃。”
高静阳跟着回到家里头,男人去烧水准备褪兔子毛,高静阳见他三大爷拿了一把刀出来,赶紧跑过去蹲在一旁看着,问:“这是要杀兔子么”·“是啊,今晚上给你做兔子肉吃。”
高静阳觉得听不是滋味,心想要不是他让着要去逮兔子,说不准这只兔子正儿孙绕膝,夫妻恩爱呢·那兔子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吃了一样,高静阳越看越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开口说:“这兔子真可怜。”
“要不不杀了”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问:“给你养着”·高静阳就犹豫了,虽然说出来可能有些卑鄙无耻,但他真的还是很想常常兔子肉是什么味儿的。
最后他的个人私欲还是战胜了他的道德心,在胃跟心的斗争中,还是胃占了上风·那只兔子还是被杀掉了,他不忍心看下去,躲到了屋里头看电视,心里觉得愧疚极了。
可是这一点点愧疚心很快就被兔子肉的美味给掩盖住了,鲜美的兔子肉,再加上他老奶奶的好厨艺,吃在嘴里简直美味极了·一个野兔子他一个人吃掉了大半,最后默默最站了起来,口里还回味无穷,男人噙着笑看着他,说:“佛口蛇心”·第70 章  野兔肉(下)·高静阳也觉得自己是佛口蛇心,吃饱喝足之后他就又愧疚起来了。
洗刷完之后他去睡觉,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怎么样,有点对不起那只野兔子··没想到这种愧疚感在他心底里更深重,半夜的时候他竟然醒过来了·高镇宽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在抽噎,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高静阳,躺在被窝里头正抹泪呢。
他赶忙坐了起来,以为他是白天里那一摔摔倒了哪里,急忙问:“这是怎么了,哪儿疼”·结果高静阳看见她醒过来还怪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脸说:“你怎么醒了”·“我问你呢,哭什么呢”·高静阳支支吾吾不想回答,可是耐不住俺男人一直关切地问,他最后就说了出来,说出来的时候,男人果真就惊讶地笑了起来,他尴尬的很生气地说:“我就知道不能告诉你。”
“你怎么还想呢,都吃到肚子里头去了,再说了,又不止你一个人吃了,我也吃了·”男人笑着看着他,说:“男孩子一个,心思还那么柔软。”
高静阳心里头还是不舒服,关了床头灯,翻过身就又躺了下去·躺了好一会,他又小声说:“我不是佛口蛇心·”·男人没有听清楚,靠在枕头凑过来问:“你说什么”·“我不是佛口蛇心,我也是真伤心的。”
他翻身过来,看着男人黑夜中的脸:“你不要觉得我佛口蛇心·”·男人愣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在夜色中泛着水光的眼睛··原来是这样子。
高镇宽觉得自己满心都被一种柔软的爱意充斥着,他伸出手来,摸上了少年的脸庞,手指触到了一片濡湿的泪水,沉声说:“我知道·”·高静阳又恨又委屈,说:“我伤心死了,你那么说我。”
“你不是也说我了么”·“那不一样,我不是真心的·”·“我也不是真心的·”·“可是我都看不出来。”
高镇宽就笑了出来,说:“所以说你从小就笨呢·”·高静阳一听立即就扑过来咬,男人伸手一挡,他就咬住了他的手腕·男人挟制住他的头,笑着问:“这下解恨了”·“不解恨。
我要咬死你·”高静阳说着就又往男人的胸膛去咬,男人抱着他滚成了一团,最后把他压倒了身子下面·他用力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扎出来,反而被男人越抱越紧了。
他觉得有些窘迫·房间里他老奶奶刚给他们放了个炉子,比昨天的时候暖和了好多·他不一会儿身上就出汗了,男人突然往他脖子里头闻了一把,说:“你身上真好闻。”
有一种隐秘的情绪正在慢慢地滋养出来,高静阳推着男人的头说:“我什么香水都没用,有香也是沐浴露的味道,你也有·”·“不一样。”
男人说着就埋到了他的脖颈里头去闻,这一回特别的霸道热情,他甚至能听见男人的用力吸气声,他扭动个不停,男人突然贴上了他的额头,轻声喘息说:“高静阳……”·他用额头蹭着他的脸庞,他的额头和鼻梁,那么亲昵的,火热的,压抑的。
高静阳慌成了一团,紧接着便感觉到了一个火热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嘴··这一回不同那次雨夜那样只是单纯的贴在一起了,男人噙着他的嘴唇,开始轻轻地吮弄,轻微的,温柔的,淡淡的,一点一点噙咬他的唇瓣。
这样美好,灵魂熨帖地像要融化·就在他快要消融的时候,男人的舌头又小心翼翼的伸了出来,舔上了他的嘴唇,还试图往他的嘴里去·他闭上了嘴巴,羞涩又紧张,任凭男人引诱叩击,就是不肯将牙关松开。
男人便放弃了攻击,专心致志的吮咬他的嘴唇·只是这个吻慢慢变得粗暴了起来,他还是害怕起来,就又开始挣扎,男人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他吃痛叫了一声,男人突然松开了他,爆了一句粗口:“操”·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还有些呆呆的,问:“姑父,你……你这……”·男人精光闪闪地盯着他,突然又堵了上来,这一回更热情疯狂,抱着他的头把他的整个脸庞几乎都亲了一边,最后成功叩开了他的嘴,扫遍了他的口腔。
他太生涩,张着嘴巴任由男人吮咬他的舌头,他觉得他的舌头要被他姑父给拽出来了,那热情吓傻了他,男人长而灵活的舌头似想往他的嗓子眼里钻,想征服他的所有,他全身都抖了起来,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是被憋得,也是吓得,也是激情的眼泪。
他那么爱他,平常里他浅一下他的手都激动得不行,何况现在男人这样热情地亲吻着他·他全身都软了下来,舒服的不可思议·他忘记了抵抗,也不想抵抗,他被这样的热情吞没了,男人的大手从他衣服下摆莫进去,顺着他的腰腹搓到了他的胸口,他胸口小巧红润的*头早已经硬了起来,男人的大手一搓他就**了起来,身体抖成了一团,他就那么射出来了,水库里温热的一片。
男人的唇舌继续纠缠着他的脖颈和耳朵,他大口喘着气,说:“我……受不了了……我……”·他那么爱他,所以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敏感的,他幸福的要死,也敏感的要死。
他死死抓着男人想要继续拨弄他的乳尖的手,男人喘息着说:“这么敏感……”·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低头就隔着他的睡衣咬上了他的*头,他大叫了一声,高高拱起了胸膛。
男人弄湿了他的衣裳,两边都没有放过,舔的时候他觉得痒,会哼哼,咬的时候他觉得爽会叫出来·他很快就射了第二次,睡裤的濡湿沾染到了男人的身上,男人轻笑出声,说:“只是摸了上去就这样了。”
高静阳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软的·没有了理智的他也没有了羞耻感,他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好像灵魂已经出窍·剩下的他几乎不曾记得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荒唐的梦,直到他转了个身,突然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传到了他的鼻子里面,他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结果就看见床头摆着一套新的睡衣。
他赶忙拉开了自己的被子,结果看见自己的**上已经凝固的白痕,那是他昨晚极乐的证明··他又拉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裳,结果看到自己的乳尖出奇的红,乳晕的周围还带着浅浅的牙印子。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心跳声震耳欲聋,他赶紧换了衣裳,把已经脏了的睡衣拿到了外头,出门看到男人正和他老爷爷坐在院子里头聊天,吓得他赶紧又跑了回去,他想了想,便把睡衣藏到了床底下,然后勉强镇定了一番,坐在床沿上想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想了好多好多,心里头又喜悦又紧张,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昨天吃兔子肉的时候一样,他那么渴望,可又不忍心,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忍耐住鲜肉的**,终于还是顺从了自己的私欲。
是不是他对待兔子肉的态度,就已经昭示了他这个人的本性,揭示了他将来对待爱情的态度:虽然觉得不道德不应该,还是抵抗不住**的··他从屋子里头呆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除夕了。
外头的天晴朗无云,是一个很鲜亮的早晨·他从屋里头出来,到客厅里头往家里头打了个电话·电话却是他姑姑接的,欢天喜地,问:“你跟你姑父相处的怎么样,没闹别扭吧”·高静阳往外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跟他姑父心有灵犀了,男人说这话,居然也抬头往他这里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一接触,他赶紧低下头来,心里头像是做了贼似的,一个谎话就撒出来了,他说:“他就那个老样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高明红就笑了出来,说:“他家的人对你怎么样,我以前去过两次,那儿的人倒是热情,你老爷爷老奶奶对你好吧”·“挺好的。”
高静阳问:“我爷爷呢,他身体好么,想我了没”·“怎么不想·”他姑姑笑着回答,下一句话似乎是跟他爷爷说的:“阳阳问你想他了没有。”
他模模糊糊听见他爷爷笑呵呵的声音,紧接着他姑姑笑着说:“老爷子说了,叫你过了年立马就回来,春节亲戚都要来咱们家,老爷子还要你回来显摆呢·”·高静阳就是老爷子晚年最引以为傲的宝贝,每年到了春节中秋,家里来了亲戚朋友,老爷子总要把自己的宝贝孙子当成稀罕物一样交出来,亲戚们或夸他长的俊俏,或夸他懂礼貌,反正不管夸他什么老爷子听了都很高兴。
今年他跟他姑父到了另一个地方,老爷子心里头一定是有些失落的,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到头了还是送给了别人·他点点头,说:“那我去问问姑父什么时候回去。”
挂了电话他又稍微吃了一点早饭,然后就走出了院子,冬天的暖暖的太阳照在他身上,他在男人身后的小板凳上坐下,就听他老爷爷问:“今儿怎么起这么晚”·他尴尬地笑了一会,男人就也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暧昧温柔,他默默地说:“昨天睡得晚。”
“那你白天得补补觉,今儿晚上还得守岁呢·”·高静阳不知道这里除夕还真的要守岁,他一直以为守岁只是一个已经没落的老传统,只有在电视和书本上才会见到。
可是他又想,守岁也好,这样就不用回自己屋里去了,他现在心里头乱糟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再跟他姑父睡在同一张床上··男人却转向了他,问:“待会贴门画,咱一块贴把”·高静阳却摇摇头,说:“我身上酸,不想动弹、”·他身上不止酸,还很疲倦,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疯狂的缘故,可是他抬眼看了一下他姑父,却是精神奕奕的,比先前的时候还显得有光彩。
他又羞愧又妒忌,心想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自己就差了这么多,不像他姑父,那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第71章   洗澡共浴·他脸上一热,呼吸又变得紧张起来,他赶紧低下头,漫不经心的摆弄自己脚下的一片枯杨树叶子。
那杨树叶子已经有些残破了,叶子的脉理却依然清晰,像人手上的掌纹··其实他很想问一问,昨天晚上他姑父为什么要那么对待他,为什么亲他,还要摸他,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苦苦隐藏的不伦的感情。
他又激动又害怕,低头细细地想,觉得他的姑父似乎并没有讨厌他,依然如从前一样,对他冷冷的却有不觉得疏远,暖暖的透着暧昧·他在他姑父的面前太羞涩了,羞涩到这种感情他从来不敢直接面对,细细品味,所以他内心充满了不确定感,若即若离,若有若无。
·然后一个曾经他认为很奢侈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偷偷的想,是不是他的姑父和他一样,也是喜欢他的··他老爷爷又坐了一会儿,外头有人找他去下棋,他就站起来跟着出去了,院子里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他救也跟着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男人就叫住了他,问:“你要到哪儿去”·“我,我出去转转。”
他有些难为情,却故意装出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插着兜说:“你自己贴门画吧,我没干过,不会·”·“你先等等,买门画的时候我顺便给你买个东西。”
男人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院子角落挺着的自行车那儿里,从自行车前的车篮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来,他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条毛线织的围巾,灰白色的,泛着一点暖暖的黄,他一看就很喜欢。
“这里比咱们那儿冷,你围上吧·”·高静阳取开围在自己脖子上,问:“那我要不要也送你一个新年礼物”·“看自己心意。”
男人笑了出来,突然压低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了,所以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高静阳脸上一窘,心里头激动得厉害,昨天晚上是一回事,现在大白天的又是一回事,他太年轻,承受不住这样的暧昧和尴尬,于是冒出了一句很大胆的话,自以为很洒脱,说:“那有什么,都是……都是男的……”·其实他知道,即便都是男的这样也不正常。
事情已经到了他这个年龄和心智无法收拾的地步,他咧了一下嘴就出去了,歪头 的一个柴火堆胖有一群老头子正围在那里下象棋,他没有围上去,沿着路一直往村口而来··他出去了没多大会就又跑回来了,因为他发现村口居然有一个漂亮澡堂子,他去问了,还不是他以为的大澡堂一堆人泡一个的那种,居然都是单间分开,这种小山村也有这样的条件,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惊喜。
他赶紧跑了回去,男人还在院子里头坐着,似乎在想事情,抬头看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见村口有一个洗澡堂子,我要去洗澡·”他的语气有些激动,他以为他在乡下这么久都不能洗澡了呢,他是喜欢洗澡的人,何况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身上总觉得怪怪的有东西在。
他跑回房间去拿了换洗的内衣,又去问了他老奶奶要毛巾和香皂,没想到他老奶奶听说了,建议说:“镇宽,你跟阳阳一块去吧,互相也有个搓背的·”·高静阳唬了一跳,赶紧摆手说:“不用,我洗澡从来不要人搓背。”
乡下和城市还有些不一样的,老奶奶笑着说:“洗澡没人搓背怎么能洗干净,我们这澡堂有专门搓背的人,我是怕你怯生,所以叫你姑父跟着一块去,而且你不知道,前年那澡堂子把大池子改成了单间,那单间都是双人型的,按房间不按人数收钱,你一个人去也是七块钱,俩人去也是七块钱。”
男人居然真的走了进来,说:“你等我一会儿·”·他跟着男人进了卧室,眼看着男人打开包收拾洗澡要用的东西,男人的包里面比他带的全多了,澡巾沐浴露什么都有,看来一开始就是有准备的了,知道乡下也可以洗澡。
他往床上一坐,问:“你还真去”·“嗯·”男人反身看了他一眼,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生气的神色来,说:“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怕了”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站直了身体看着他·他脸色通红,说:“我长大了之后,从没跟人一块洗过澡·”·他想说自从他长大了以后,他还从没有在第二个人面前光过身子,他有羞耻心,何况这个人又是他姑父呢。
她们两个一块洗澡,他连想都不敢想··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可是我也想洗澡·”·高静阳距地这话有点无赖,他掂着自己的东西就朝外走,边走边说:“你想去就去,反正我不跟你一个单间洗,我要自己一个人一个。”
他身后似乎传来了男人若有若无的笑声,可是他也没有回头看,她们前后脚到了洗澡堂里头,没想到里头有很多洗澡的人,有的在那儿排着队等,有的湿漉漉的的刚洗澡出来,站在镜子前用吹风机吹头发。
院子里弥漫着一种沐浴的想起,那澡堂老板说:“今儿是除夕,外头打工的都回来了,都想在年前洗衣歌热水澡,人多,现在所有单间都有人,你们要洗得等一会儿·”·高静阳只好在那里等着,这是村口了,院子里虽然有太阳光照着,站了一会也感觉有点冷。
他扭头对他姑父说:“我先来的,等会有空房间了我要先洗·”·那澡堂子也很有意思,洗澡居然也是要记时间的,进去到出来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乡下人洗澡不比城里头勤快,所以一洗起澡来,一个小时那么长时间居然也有不够用的,那澡堂的伙计就去敲门催促。
高静阳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儿洗澡的人大多都是两个两个一拨的,有的是夫妻俩,有的俩女的或者俩男的,都是年轻人,三十岁以上都很少·他们城里人的感觉很明显,路过的人几乎都要对着他们看一眼,好不容易空出了一个单间出来,高静阳交了迁就钻了进去,进去一看,果真是双人形式的浴室,两个浴盆都放了热水,浴室里头还弥漫着白色的水雾,他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刚要转身锁上门,一个身影就进了进来。
他急的不行,低声喊道:“我都说了我不跟你一块洗·”·“别闹别闹,外头人都看着呢·”男人抓着他进了进来,把门一关说:“俩男的洗澡多正常,这儿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块来的,你不让我进来,别人反而会多想,不信你把我推出去试试。”
男人说着就坐下来准备拖鞋·高静阳赶紧弯腰拉了一把,说:“我管他们怎么想,我就是不跟你一块洗·”·“为什么”男人突然问:“咱们两个为什么不能一块洗,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是女孩子么,矫情什么”·高静阳红着脸站在门后面,男人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说:“赶紧洗把,昨天的事你都说了,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事都无所谓,一块洗个澡你又怕什么。”
高静阳在那里站了半天,一狠心,就也坐了下来·可他还是紧张的,激动的,他脱了鞋袜,又把上衣都脱了,白生生的身子露了出来,他的胸前还有斑斑红痕,脱到只剩下内裤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害臊了,抬头说:“你先别……”·话只说了半截,因为他一抬头,就看见男人已经脱光了衣裳,雄浑结实的神曲就站在他的面前。
褪掉了文明的衣裳,肌肉健壮的神曲是那样高大欣长,小麦色的皮肤光滑结实,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男人的**,浓密的*毛里硕大的囊袋和**长长的垂着,吓得他赶紧扭过身去,这个动作却把男人给逗乐了,浑厚的声音笑道:“有本事你一直别睁眼。”
他坐在哪里,有些羞耻和慌张,他哆嗦着抬头看了一眼,却见男人已经打开了淋浴,哗哗啦啦的热水顺着男人的身躯留下来,流过那英俊的脸庞,通过宽厚的胸膛流向毛发更为浓密的腰腹,最后顺着那紫黑的**流了下来,**肌肉结实,小腿的线条更是硬朗。
他看的脸红气躁,生气地说:“你不能背过身去”·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他一眼,果真还真的扭过了身去·只是那健美的肌肉结实的**对他更有**力,他咽了口唾沫,把自己的内裤也脱了下来,和男人在一起,他有一种更名为男性的说不出的自卑感,他快步走到浴盆边爬了进去,浴盆的谁扑通一声溅起了细小的水花,烫的他“嘶嘶”抽了几口气,赶紧扶着浴盆就站了起来,喊道:好烫好烫。
 第72章   真情告白·高镇宽赶紧从花洒下偏过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结果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高静阳浑身湿漉漉的,从热气腾腾的浴池里站了起来,毫无遮掩的,如此真实地站在了他的眼前。
高静阳的身体很白,但是并不会给人一种一味的文弱的白,这得益于他秀长的身材,显得柔韧而有活力,充满了青春的美感·这样朝气蓬勃的身体对高镇宽来说是久违的,也是很具有**力的身体。
少年的下身刚长了几根细细的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其余都是光洁的,全身秀长优美,青春健康,无论是身体的白,还是乳晕的粉,都有一种鲜嫩的光泽·亲眼看到和脑海里幻想的还是不一样,更有冲击力也更**,他抹了一把脸,喉咙不住地攒动。
男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赶紧又躺回了水里去,可还是怕烫的,身体不住地抖着,一时无法适应那样的温度·他后退了几步,说:“要是浴池里的水烫,你先来这冲一冲。”
“不用了·”男孩坐在热气腾腾的水里头,说:“烫一烫也好·”·高镇宽却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他不住地往男孩的身上看,脑子里也开始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
他想高静阳抱起来一定很轻,腰身一定也很柔韧,那**那么肉,抓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很有手感,昨夜他怕自己会失控,好多他朝思暮想的部位他都没有碰··他把头伸到花洒底下冲,男孩却窘迫地叫了出来,似是生气,又似是羞涩,质问他说:“你……你怎么硬了”·有了热水的滋润,那巨茎涨起来比他先前见到的那次更惊人,男人低下头看了一眼,似乎也露出了一丝窘迫的神色,赶紧背过身去,说:“怕么”·这个问题男人似乎已经问了他不止一遍,高静阳抿起了嘴唇,说:“我怕什么,这是公共场所,你敢怎么样我就叫人。”
这一句话却把男人逗笑了,男人背着他笑道:“叫人那你怎么说,说姑父跟你一块洗澡,不该硬的地方却硬了”·高静阳哼了一声,男人刚才露出的窘迫反倒叫他得意起来,这也消除了不少他内心的窘迫感,他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地洗澡。
刚洗了没多大会儿,男人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说:“你身体真好看·”·他愣了一下,赶紧抬起头来,发现男人已经盯着他看了,他赶紧往水里头钻了钻,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女人,红着脸质问道:“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还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男人却走到了他的浴池旁,低声问:“知道咱们要一起洗澡的时候,你就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个结果”·这一句话叫高静阳心虚了起来,一阵水花贱了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跨进了他的浴池里面,他激动得口齿都打哆嗦,说:“你……你是我姑父……”·“阳阳,我喜欢你,很喜欢……”男人说着就亲了上来,抱着他光裸的身体,说:“喜欢很久了。”
高静阳呆呆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一刻他并没有感到一点的愧疚或者羞耻,在他听到他姑父对他的表白的时候,他心里头只有喜悦而已··好像向他表白的那个人,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他们之间,也只是很寻常的感情。
所以他那一刻有的,只是寻常的人听到自己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时,会有的酸酸湿湿的喜悦·男人的大手捏住了他的乳尖,轻轻地捏,温柔地扯,男人的唇舌从他的嘴里头退出来,顺着他的脖颈滑到了他的胸前,呢喃说:“这一刻我想了无数遍……”·他身子一震,乳珠就被男人噙在了嘴里头,这回不同昨晚,什么也没有隔着,他的乳尖那么敏感,可以清晰地体会到男人牙齿和舌头的每一个吮咬,它们硬成了一个小石子,**成了鲜艳的红。
男人的舌头那么灵活,又那么绞滑,把他的乳珠舔出了- yín -靡的水光:“你这里是不是最敏感”·高静阳羞涩得不知道说什么,他那么青涩无知,只能单凭自己的知觉做出评判,其实他现在身体哪一处是不敏感的呢,他对他姑父不是喜欢,也不是单纯的爱,他对他几乎是膜拜的,痴迷的,他那么爱他,哪怕他只是碰一碰他,他也会激动得全身颤抖,何况是现在这样心颤地缠绵呢。
浴池里头的水淹没到他的肩头,他胸前的红蕊在水里头盛开,他有些意乱情迷,不知道情爱是这么的舒坦快活·他打着颤抱住了男人的头,胸膛从水里头浮了出来,以便男人的唇舌**它们。
到了动情的地方,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欢喜,脱口叫道:“高镇宽……”··男人的身躯滴淌着水珠,腰背微微拱起来,摩擦着他的,胸膛和腹部的肌肉就都出来了,这样的身躯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用“肌肉健壮”是最适合的了,他身上的肌肉是和身体融为一体的,不像一块一块的那么明显,可又能让人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臂膀和胸膛的宽厚,配合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材,这样高大健壮的躯体堪称男人的典范·他不敢再睁眼睛,只感觉到男人将他楼在怀里面,贪婪地亲吻他的身体,额头,嘴唇,耳朵,脖子,胸膛和手背,腰腹和双腿。
他把他当宝贝一样膜拜珍惜,在他全身上下都留下了爱的痕迹··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他都是一片混乱的,因为激情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像在做梦·男人的大手抓住他的臀瓣的时候,似乎印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想,爱不释手地来回搓弄。
高静阳这才知道原来接吻也可以很- yín -靡,男人的舌头在他的嘴里头搅动,模仿着*插的动作**他,他只顾张着嘴哼哼,津液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又被男人捏着下巴一一舔去。
直到男人的大手掰开他的臀瓣的时候,他浑身猛地一惊,用臀瓣夹住了男人的手指,恍然睁开眼睛,惊喘道:“姑父……”·他还太年轻懵懂,对于男人之间的床事一窍不通,男人亲了亲他的嘴角,哑声说:“阳阳别怕。”
可是他怎么能不怕呢,察觉男人的手指要往他的褶皱里头磨,他吓得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问:“你要干什么”·“姑父想要了你,行么”男人磨蹭着他的脸颊,喘息说:“忍着点,别怕疼。”
他哗啦一声从水里头站了出来,说:“这……这是公共场所……”·而且他也不明白他姑父碰他那个羞耻的地方做什么,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他姑父玩弄他的乳珠那样,不就很舒服了么他鼓足了勇气,说:“刚为才你叫我舒服了,现在换你了。”
他说着就愣头愣脑地亲上了男人的乳首,男人的胸前比他的颜色深了许多,还长着几狠卷而黑的毛发,他凑上去亲了一通,发现那并不算太明显的胸肌却比他想象的硬很多,男人笑着捉住了他的头,说:“每个人的敏感点不一样,你别瞎忙活了。”
他有些纳闷,红着眼睛抬起头来,问:“那……那你哪儿会舒服”·男人盯着他,突然无奈地笑了出来,说:“就怕你不愿意。”
他的眼睛往下头一看,立即就明白过来了,他果然还有点不愿意,其实也不是不愿意,是难为情,那骇人的东西他不敢直视·男人看着他,问:“现在还不想”·他点点头,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那我问你一句话·”男人抚着他的肩膀,目光从他的脸上滑下去,滑过他挺翘的乳珠,最后看见了他腿间已经翘起来的*茎,便失声笑了出来·他被这一声莫名其妙的笑逗得心浮气躁,哑声问:“你……你要问我什么”·男人却没有再说话,长腿从他浴室里头踏了出去,开始打沐浴露,洗澡,再也没有转身看他一眼。
他眼睁睁看着男人洗完了澡,甚至在男人低头清洗胯间那个骇人的**的时候,他也是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洗完了澡就到了一边擦拭了,然后套上了内衣外衣,说:“你也快点洗,我先回去了。
高静阳不知道男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有了这种让他摸不清的举动·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懵懵的,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竟然比身下的水还要烫·他浑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浴盆上。
浴室里头的水雾越来越多了,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挂着水珠,水珠顺着墙壁滑下来的时候,留下的淡淡的痕迹,让他想起了男人身上肌肉的纹理··他在浴盆了躺了好长的时间,脑子里一直想着的,是男人突然又急促的那句话,说:“阳阳,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很久了。”
·他抿着嘴唇,脸上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他想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姑父他也喜欢他呢,他也是很喜欢,也是喜欢很久了·· 第73章   情深意浓·他又想起了他姑父往他臀缝里头**的情形,心里头很难为情,因为高静阳不知道别人那里是怎么样的,他的臀缝里长了许多细绒绒的毛,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心里头怦怦直跳,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居然也是长毛的,或者除了他,旁人的都没有。
正是因为不清楚,他很担心他的姑父看到了没有,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浴池的水几乎都要凉了,外头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澡堂的伙计说:“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他赶紧从水里头站了起来,草草擦了一下身子,穿上衣裳赶紧收拾收拾出来了,外头的天晴朗得更好,他有点不敢抬头,觉得很心虚,像他刚刚和他姑父偷了一回情。
他回到家,发现家里头的门画已经贴好了,那门神很威武,红彤彤的喜庆极了·男人看见他回来,笑着问:“怎么磨蹭了这么久”他说着,又朝门上看了一眼,问:“怎么样,是不是像办喜事一样”·高静阳有点窘迫,可是他在窘迫的时候说话最大胆,因为不经过脑袋思考:“办什么喜事儿,给你娶媳妇儿啊”·结果男人就笑了出来,说:“是啊,晚上就要洞房了。”
高静阳掂着手里的塑料袋就跑屋里头去了,他老奶奶正坐在客厅里头听戏,回头看见他跑进来,笑呵呵地问:“冷不冷,跑那么快”·“冻死我了。”
高静阳说:“出来被冷风一吹,冻得我直打哆嗦·”·因为是除夕,村子里头非常热闹,路上有许多人坐在一边晒太阳,高静阳隔着院子听见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叫,男人就对他讲:“你出去转转也行。”
可是高静阳不知道要到娜里去,他脸上热热的,想跟他姑父说句话,可是又觉得难为情·暗恋突然变成了明恋,总是会有一段不适应的时期,又尴尬又甜蜜。
男人正坐在院子的东北角在那儿晒太阳,半眯着眼睛,虽然也是背靠着椅子,可是姿态还是比寻常人要端正许多,高静阳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又在那里拐弄起地上的枯树叶子,偶尔偷偷地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就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又很快地把头低了下去,好像唯恐被旁的人看到。
两个人只是这样静静地坐在一块晒太阳,高静阳也觉得很舒坦,不只是身上被晒的懒洋洋地很舒坦,心里头也是,暖暖的好像那风再大一点儿,就会把他心里头的小爱潮给吹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姑父忽然扭过头来问:“给你爷爷打过电话了么”·“打过了,早晨打的·”说到打电话,他就想起来自己还忘了一件事,于是就问;“姑父,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怎么,不想呆在这儿了”·“也不是。”
高静阳低着头,说:“就是我爷爷想我了,想叫我初一就回家·”他默默地,又加了一句,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年春节不在家·”·“不过了初六走不了。”
男人沉沉地说:“初六都是早的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光看个亲戚就不只六七天了·”·“初六”高静阳一下子炸开了锅:“初六太晚了。”
他说着抬起头来,有点委屈和不甘心:“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过来了,我不管,我明天就要回家,你不回我自己回,你把我送到汽车站去··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他要狠是没有用的,他姑父不送他,他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回家,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出远门,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恨恨地看了他姑父一眼,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光想着自己,亏你还是人民子弟兵呢·”·他说着就站了起来,男人急忙拉住了他,忍俊不禁地问:“生气了”·“没有。”
高静阳脖子都红了,甩道:“你拉着我做什么啊”·“初一真不能回去,最早初二·”·初二能回去,也算是勉强可以的了,总比初六才能回家的好。
高静阳抿着嘴唇,说:“这还差不多·”·他说着就甩开了男人的手,进卧窒里头去了,谁知道他前脚刚进去,男人后脚就跟进来了,他刚察觉到后头有人跟进来,就被人一把按在了墙上,他还来不及张嘴,男人就亲上来了,他又惊又怕,推开说:“你干什么啊,不想活了”·“真要活不成了。”
男人说着就又急切地啃了上来,噙着他的舌头吸的“啧啧”的响·高静阳力气小,憋的满脸通红,其实他内心也是很喜欢的,可是他脸皮子薄,这又是在他老奶奶家,过年了串门的人很多,他怕被旁的人看见。
男人扛着他的臀把他抱了起来,直接压倒在床上亲,亲他的嘴,亲他的脸还有脖子,那舌头刺探似的往他耳朵眼里钻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轻声叫了出来·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男人给翻了过来,喘息着说:“不准亲我耳朵。”
男人一下子就又把他压倒在身下了,笑着问:“那我亲你哪儿”·高静阳满脑子都跟浆糊一样,不假思索地说:“亲我嘴就行了。”
男人就笑着堵住了他的嘴,接吻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情,虽然他只会被动地接受,回应起来也很生涩,高静阳被亲的浑身酥软,口腔里都是男人的味道,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变了颜色,他呆呆的,叫道:“姑父……”·这个称谓带了一种乱*的刺激,男人贴着他的额头问:“喜不喜欢”·他呆呆地点点头,男人就俯下身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吻了多长时间,高静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眩晕释放了他内心的渴望,他翻身趴在了上面,主动噙住了男人的嘴唇,他吻起来没有章法,可是高镇宽就是喜欢他的这种生涩和热情,于是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高静阳的舌头已经不大听自己使唤了,津液从他嘴角流了下来,他趴在男人胸膛上,喘着气说:“我……我要歇一会儿……”·他这一歇就歇了老长的时间,耳朵贴着男人的胸膛,听他扑通扑通震耳欲聋的心跳。
男人轻轻**着他的背,说:“阳阳,姑父想要你,给不给”·高镇宽已经不是青涩单纯的青少年了,他已经尝过男女之间的滋味,**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
有过**和没有过**的人在爱情上的区别就是,没有过**的人爱起来更注重精神世界,对性可以说是因为无知所以无谓,一个眼神的交会,一次美妙的约会,牵牵手亲亲嘴就会很喜悦很满足,对于更进一步的发展虽然也有期待,可是那种期待还是有羞耻心的,轻易不会释放,可是有过**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内心的火热爱情一旦萌发出来,几乎立即就要爆发,伴随而来的就是强烈的*欲,想要占为己有,想要灵肉合一,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能带来最强快感和最紧密联系的是什么。
这两种不同的爱情观念只是年龄增长产生的差异,并没有高低优劣之分,他们一样很真实很纯粹,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一些差异··高静阳懵懵的,问:“怎么……怎么要”·他这句无知又生涩的话更加激发了男人的占有欲:“姑父教你。”
男人的大手探进他的衣裳里面,可是那只手有点凉,刺激得他立即缩了起来,他以为男人要脱他的衣裳,急忙挣扎说:“太冷了·”·男人把手抽出来搓了搓,又朝他衣裳里头伸,高静阳又接住了,说:“太……太……太快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高静阳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那……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么”·“喜欢的要命。”
高静阳嘴巴直哆嗦:“那你喜欢我什么”·这几乎是每个初恋的男孩女孩都要问的一个问题,男人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跟你在一块,就是比跟谁在一块都高兴,看见你心里头就满满的,想抱你,想亲你,有时候在部队里头长时间不见你,就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他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感情只是陪衬,活了这么大,还从未体脸过这样火一样火热的,又叫人心痒难耐的爱情·他觉得自己是个双性恋,对男女都行,只是这么多年没遇到对的人,其实那个人男女都有可能,只是如今遇到了,那个人正好是个男孩子。
这就跟一个男人活了快半辈子,女朋发也换了很多,却一直没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快到中年的时候终于遇见了一个对眼的女孩子是一样的·他心里头并没有因为高静阳和他是一个性别,就觉得他的爱情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他唯一觉得与众不同的,不是他们的性别,而是他们的姑侄关系·· 第74章   勾三搭四·高镇宽自己也知道,他和高静阳的亲属关系将是他们两个之间最大的障碍,在这个障碍还存在的时候,他确实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得到高静阳的人和心。
得不到人,确定一下他的心意也是好的,起码算是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他就问高静阳:“那你呢,你对姑父,心里头怎么想”·高静阳还是难为情,说:“就……就那样……”·高镇宽其实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他看高静阳那么生涩嘴硬的模样,忍不住想逗一逗他,于是贴的更近了,笑着问:“那样是哪样儿”·“就是那样。”
高静阳狠了狠心,说:“跟你一样·”·他还不能理直气壮地,像他的姑父一样说他也喜欢他,尽管他的行为已经彻底说明了他内心的想法·外头院子里的说话声解救了他的尴尬,男人终于还是放开了他,平着身体往床上一躺,呵呵笑了出来。
高静阳也躺在床上,外头的说话声渐渐地远了,可能是附近的邻居过来串门,跟他老奶奶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听着外头没有了声音,他老奶奶似乎也出了门,大门光当响了一声,他抿着嘴巴,拱到了男人的怀里面。
男人笑着抱住了他,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嘴唇,说:“都肿起来了·”·“还不都是因为你·”高静阳心里头又甜蜜又紧张,说:“亲就亲了,你还咬我。”
男人又往他嘴上亲了一下,说:“跟你道歉·”·高静阳胡乱地往男人怀里头拱了拱,像个不老实的哈巴狗儿·中午快到了,窗口特别的亮堂。
他睁着眼睛往窗外看着,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他安静了一会儿就又耐不住了,拱了两下问:“你在想什么呢”·男人目光温柔,说:“想将来的事。”
高静阳不愿意想将来的事情,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陷入了爱情里面就什么都不愿意想,就只看着眼前·两个人又在床上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儿,男人今儿早没有刮胡子,长出来的青色胡茬扎的他又痒又疼,他就把脸捂了起来,不让男人再故意磨他,扭着身体说:“好疼。”
外头的大门突然开了,好像有许多人一块进来了,他赶紧从床上爬到窗前看了一眼,说:“外头来了好多的人,找你的吧”·那些人果然是来找高镇宽的,都是他以前的同学,就在这附近十里八村住的,现在他们几乎都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一番作为,平日里都在外头忙着打工忙着上班,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家来看看。
高镇宽是他们中间家世最好的一个,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所以他们聚会,基本上也都是来这里聚,有个人瞥见了高静阳的身影,就问:“那男孩是谁,跟你一块过来的”·高镇宽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高静阳坐在床头上,正在那里现规矩矩地看书,他这趟过来也没敢耽误了学习,把寒假作业都拿了过来,可是这里没有暖气,实在是太冷了,他细皮嫩肉的又受不了冻,作业是一点都没拿出来做,就只看了看书。
“那是我那边的侄子,这小子内向,不肯出来见人,都是躲在屋里头·”·那人又瞧了瞧,说:“这城里头的娃儿,就是跟这农村的不一样,俊俏。”
高镇宽听了很高兴,情人眼里头出西施,他是老早儿就觉得高静阳是个俊俏的男孩子了,在城里头也是上得了台面的相貌,何况是在这偏僻落后的小山村里头呢··高静阳在学校里头跟那一群同龄人打交道的时候其实还行,他虽然在人际交往上有一点点的笨拙,但是性子乖巧沉静,老实本分,很多人都喜欢跟他在一起。
可是遇到长辈的时候他就不行了,有着近乎笨拙的内向和慌张,所以他姑父的那几个朋发在那儿说话的时候,他一直躲在卧室里头,期间他很想上厕所小便,就是因为厕所在院子里头,他去厕所要经过客厅,他竟然活活就忍住了,忍了一个多小时。
中午的时候那群人才走了,那些人刚出了院子他就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刚跑出客厅就撞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拉住他,笑着问:“跑那么快要去哪儿”·“憋死我了,我要上厕所”·他说罢就急匆匆地跑到厕所里头去了,尿了好长时间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男人依然在院子里头等着他,笑着问:“你就这么怕见我那些朋友,宁肯憋着尿也不出来”·高静阳讪讪的,说:“我又不认识他们。”
他这样害怕见生人,没想到眼看着中午就要吃饭的时候,家里头居然又来人了,这一回来的是个小姑娘,他什么姑奶奶家的孙女儿,叫孟红,跟他一样大,也上初三,过来镇上学校换粮票的,顺便来他们家拿点东西。
高静阳在女生面前总是有一种很奇异的心态,那种心态他不知道是每个青春期的男孩子都有的,还是只有他这样要面子的人才有,就是他不管喜不喜欢那个女生,心里头总是会燃娆起一种名叫暖昧的小火苗儿,想给那个女生留下好印象,甚至心底深处还怪异地希望每一个看到他的女孩子都会喜欢他。
·他见到他那个姑奶奶家的孙女之后,那种类似于想搞暖昧的心态就又浮出来了,餐桌上表现的尤其的端庄沉静,只是他这样的异常也全都落在了高镇宽的眼睛里。
高静阳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人,笨笨的人总是有这个困扰,他自己以为掩藏的很好的东西,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城里头自己家的时候,虽然绝大部分时候都很老实听话,但那种言听计从的温顺里头,其实还有一点骄纵在,这是因为他从小就饱受溺爱的缘故。
后来到了他姑姑姑父的家里面,他那种骄纵就收敛到了骨子里,可仗着他姑姑疼他,还是时不时地哆嗦一下的·到了乡下之后,他倒学的聪明了,知道老年人喜欢会听话乖巧的孩子,比先前爱笑多了,也会小小地露出点孩子的天性来,博得了他老爷爷老奶奶不少的喜欢。
如今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故意装起成熟起来,高镇宽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头的那点小火苗了·高镇宽对高静阳这方面的防备,自从那天高明红说高静阳在学校里头很受欢迎就开始了,他帮高静阳夹了一筷子菜,没想到高静阳竟然露出了窘迫的神色,好像他这样照顾他,让他在孟红面前丢了人。
高静阳说:“你不用给我夹,我都这么大了,想吃什么自己会夹·”·高静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冲着孟红看了一眼,孟红抿着嘴笑了起来,他脸一红,也跟着笑了出来。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敢勾三搭四的,而且他这告白了还不到一天,这引起了高镇宽极大的不满,他咳了一声,对孟红说:“他吃饭比女孩子还挑,这不吃那不吃的,瘦的跟猴儿似的,每次吃饭都得有人管着。”
“我才没有·”高静阳辩解说:“是你管的多,人家吃个饭你也要管·”·那个孟红也会帮着他圆衬,笑着说:“我听说你们城里人饭量都小,都是吃那么一小碗米。”
高静阳急忙说:“我有时候饿了能吃两碗·”·这么幼雅的谎话也要撒,高镇宽看了他一眼,嘴角笑了出来,知道高静阳最要面子了,他心里头虽然不舒坦,还是没有继续捉弄他下去。
一顿饭吃完了,高静阳跟孟红因为都是上初三,竟然有说不完的话,说乡下和城里的初中有什么不同,课本有什么细小的差别,甚至于说到都是怎么样在学校的食堂里头吃饭。
高静阳好几天没跟同龄的人说过话了,虽然有了爱情他就已经很惊喜很满足,但是在那么惊喜那么满足的前提下还能有一个同龄人聊聊天他就更高兴了·孟红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回去,这期间高镇宽一直在旁边坐着,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不至于妨碍他们年轻人说话,却也句句都听的清楚。
孟红刚走他就取笑开了,心里头有一些不舒坦,语气就不怎么和善:“你还跑步得了校运动会的一千米冠军”·高静阳眼睛里头还带着刚才口若悬河的光彩,他点点头问:“你不信我可没说大话,我就是得了第一,初一的时候得的,奖状还在我爷爷那里收着呢,你不信可以去看。”
他说着还有些伤感地踢了踢腿,说:“可惜现在课业紧了,也没空锻炼了·现在再跑估计都跑不动了,初二的春李运动会,我就只得了第四名·”·他说着抬起头来,得意地说:“你别以为我跆拳道练不好,别的运动就也不行。”
他高静阳,也不是人人都能小瞧的人,哼· 第75章   外遇与洁癖·除夕的整个下午高静阳都是在家里头度过的,高镇宽又出去了,他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他觉得里头的石光荣跟他姑父有点像,可是又没他姑父那么好,他姑父不会那么粗鲁,虽然有时候也强势一点,霸道一点,可是到底还是个文明人。
乡下的除夕比城市里头热闹多了,那么冷的天,村子里头的人却几乎都出来了,有的人家门前还挂着火红的灯笼,放鞭抱的放烟花的,哪儿都是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跑·高静阳觉得很新鲜,跟着他姑父也出了门看热闹。
那儿的人虽然都不认识他,可是知道他是高家的亲戚,对他都非常客气,何况他又是城里人,农村人对城里人有一种本能地喜欢和敬重,他在城里的时候什么时候得到过这样的待遇,那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迎接新年的这天晚上,两个人腻在一起,几乎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做到了最后·高静阳终于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样做那种事了,他羞耻得厉害,心想那种地方怎么能行呢,他羞耻心重,恐惧心更重,任凭他姑父怎么引诱哄骗,就是不肯点头,他觉得凭他姑父那尺寸,真做到最后他不死也得残废了不可。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可是除了最后一步,他们可是能做的都做了,男人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用他的**夹了一回,别的高镇宽就没强迫他了,他有自己的一套攻城方针,要么就一次做到底,不给高静阳任何思索忖度的机会,要么就循序渐进地来,虽然心痒难耐,要忍受内心和身体的双重煎熬,可是这样无疑是对高静阳最好的,给他一个接受的过程,将来沦落的也就更彻底。
何况一顿美味的大餐,一次吞下去,到底不如一点一点地吃,每一口滋味都是不一样的,每一口都有新惊喜,也留够细细品味的时间,高静阳的好他是一点一滴也不想错过,总有一天他要吃的骨头渣也不剩一点儿。
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大年初二的下午,长途汽车驶到高速路上的时候,高静阳才意识到其实他姑父的老家对他而言就是一方可以逃避世事的净土,在那里他可以为所欲为,什么也不顾,什么人也不想,可是回了家,回到了他从小生洁的城市,他到底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才开始休会到这一份感情的羞耻和艰难。
不过刚回到家的时候,他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伤感或难过之类的感情,过年的气氛在他们家里头也满满的,他第一次出远门,这期间充满了对他爷爷和他姑姑的思念,回到家休息了一天之后,他又去看了**妈,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大不算很大,说小也着实不小了,他跟他继父的相处非常槽糕,他尴尬,他继父好像也很尴尬,所以他在那儿吃了一顿饭就赶紧回来了,在屋里头做寒假作业的时候,高明红忽然敲了敲他的门走了进来,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他喝了之后,发现他姑姑还在他床沿上坐着,就回头问:“你有事啊”·高明红笑了笑,几次欲言又止,坐在床沿上顿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那个,姑姑问你件事儿……就是问问,你也别乱想。”
高静阳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回见他姑姑这么难为情的样子,就笑道:“你问吧·”··“那个,你这趟跟着你姑父回去,挺好的吧”·高静阳点点头,说:“挺好的呀。”
“他们家的人对你也挺好的吧”·“也挺好的·”高静阳心里头隐隐紧张了起来,笑了一下说:“姑姑,你有话就直接问吧。”
高明红笑了一下,似乎她要说的话让她有些难以开口:“姑姑是想问你……姑姑跟你咱们才是一路的,你可要跟姑姑说实话·”·高静阳抿起了嘴唇,偷偷咽了口唾沫,然后点点头。
高明红就问:“你姑父这趟回去,你一直跟他在一块么”·高静阳点点头,高明红又问:“那你跟姑姑说说,他都见过什么人”·“就他的一些老同学,还有一些朋友……”高静阳想了想,又说:“其实他常常出去,一出去就是半天,我……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跟他在一块儿。”
“那有没有见过什么女人去看你姑父”·高静阳只觉得心里头“咯噔”一声,他本来应该立即摇头的,可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他默默地抿起了嘴巴,说:“我……我不清楚,姑姑,你为什么……你是觉得我姑父他……”·“哦,没什么,姑姑就是随便问问,你做作业吧,姑姑不打犹你了。”
高明红说着就站了起来,冲着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浅淡,遮不住她满脸的心事·高静阳默默地看着他姑姑走出去,关上了门,他抿着嘴趴在了桌子上,心里头乱糟糟的,再不全是初恋的甜蜜。
人在年轻的时候经常犯错,有时候并不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他做错了,而是他不愿意去深究,那一、句“我可能做错了”会埋藏在他心底,却终究被个人的**所掩埋。
高静阳叹了口气,手中的笔漫无目的地在一张草稿纸上写来写去,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却看见一张纸上,都写满了他姑父的名宇,高镇宽,歪歪斜斜,潦潦草草··马上就要开学了,可高静阳剩下的寒假作业还有好多,初中的作业和小学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一个厚重繁杂,虽然不像小学的时候那样一个宇要抄多少多少张,可也有机械重复的部分,一首诗要抄很多遍,需要背诵的课文也需要抄两遍。
但这都不是最耗时间的,最耗时间的是数学和几何,高静阳每做一道题,都要耗费无数个脑细胞·其实在他的同学当中,早就流传着一个做作业的小窍门,那就是凡是不想做寒假作业的学生,他们总是等到那些成债比较好的学生写完了,自己拿过来对着抄一抄,那样子再多的寒假作业,只要抄功了得,两三天也就完成了。
可是高静阳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觉得凭着他这笨拙的性子,能从小学一路不拖班级后腿的走过来,靠的就是笨鸟先飞,勤能补拙的经脸,偷懒的那些人,都是要么很机灵的学生,认为寒假作业没有什么用处,要么就是那些混混,本来就没想好好上学的。
他高静阳,那两种都不是,他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笨学生,“天道酬勤”是他永远的座右铭·做作业做到半夜,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就下楼去吃了一块面包,后来还觉得不够分量,就又煮了一包方便面,吃完之后他去客厅的角落称了称休重,他姑姑平日里对自己的休重要求非常严格,家里就买了一个电子秤放着,他现在也跟他姑姑一样,每天都跑去测体重。
刚吃完了东西就过去称,结果果然看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结果·于是他心满意足,打了个哈欠,上楼睡觉去了··高镇宽刚回来没两天就去了部队,不过他去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高静阳,一定会在他开学之前再回来住几天。
寒假放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过了之后,高镇宽终于在元宵节的当天赶回来了·下了车他就冲着门前廊下站着的高明红问:“阳阳呢”·结果高明红还没说话,高静阳就兴冲冲地跑出来了,边跑边喊道:“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他欢呼雀跃的模样暴露了他内心无法隐藏的欢喜,男人大笑着走了上去,一把将还未站好的高静阳抱了起来,高静阳大窘,却没有反抗,只是微微红了脸,问:“我重不重”·男人将他放在地上,笑着说:“好像沉了一点。”
“我今天为称的休重,胖了三斤多呢·”·高明红在一旁笑着说:“这才四五天的时间,你哪能胖了三斤多,那不成猪了”·“胖成猪了才好呢。”
高镇宽笑着问:“小肥猪,家里头那么暖和,你怎么还围着这个”·高静阳这才注意到自己围着他姑父送他的这个围巾就出来了,其实他为为才围在脖子上,因为他想念坏了,就只好把他姑父送他的围巾拿了出来,看不到真人,看到他送给自己的东西,他也觉得算是饮鸩止渴了,没想到他刚刚围上,他姑父就回来了。
高静阳讪讪的,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扭身回了屋子里头·要往楼上去的时候,他姑父忽然叫住了他,问:“干嘛去,我这儿刚回来,你不坐下来陪我一会儿”·“叫他去吧。”
高明红笑着打了高镇宽一下:“明儿就开学了,他作业还没做完呢·”·高静阳其实本来想要下来的,可是听他姑姑这么一说,心里头空落落的,站在楼梯口默默地说:“嗯……我要去做作业了。”
说完他就跑到楼上去了,跑上去的时候,他竟然像个小女生一样红了眼眶,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妒忌么,还是委屈呢,似乎又都不是,或者他只是觉得失落罢了,心想他成天成天地想着他姑父回来,可是他回来了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他的专属物品,回来也不是特意来看他的。
可是……可是……他记得清清楚楚,在澡堂里头,他姑父曾经那么热情而专注地看着他,对他说他喜欢他··于是他就趴在桌子上想,所谓喜欢,或者只是喜欢而已,电视剧里头都说了,喜欢不等同于爱,一个人一辈子可能只爱一个人,却可以喜欢很多的人。
他的脑瓜子简直不受控制,这样胡思乱想起来,越想寒心的事情越多·他突然又想到,他姑父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他,是不是在他之前,他就已经喜欢过很多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他不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也就罢了,这是他早就认命的事情了,可他如果也不是他喜欢的第一个男孩子,高静阳就觉得有点不能忍受。
·这样奇异的,说不出理由的古怪心理·他觉得如果他真的不是,就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他姑父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滥情又滥交,第二,他高静阳也太吃亏了,他什么第一次都给他了,凭什么自己却要吃别人剩下的,他高静阳也是有洁癖的。
 第76 章  成熟魅力·他刚在书桌旁趴了一会儿,男人就过来了·他不愿意叫他姑父看出他的不高兴,于是就直起了身子,叫道:“姑父·”·男人应了一声,却转身把门给掩上了。
高静阳又激动又紧张,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像是在偷情·男人噙着笑走了过来,伸开双臂说:“来,给我抱一抱·”·他其实还是害怕的,怕他姑姑会突然上来。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姑姑去超市买东西了·”·他这才走了过去,男人将他抱在怀里面,亲了亲他的额头,问:“想我了没有”·“想了。”
高静阳老老实实地回答:“那你呢,你想我了么”·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他热情的近乎直切的吻告诉了他答案·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抱怨说:“你先别忙着亲,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完全当他的话是耳旁风,磨蹭着去亲他的耳朵,他几乎都要生气了,男人才柚开了他,那眼神都是凶恶的,冒着精光,像是想要吃了他·他被那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难为情,可是他接下来的问题是很严肃的,他必须要紧盯着男人的眼神才行。
他抿了抿嘴唇,露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换样,说:“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除了我姑姑,你都有过几个人”·男人似乎没有意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他有些恼羞成怒,推了一把说:“我问你话呢,你笑什么,我是很严肃的·”·男人往他床上一躺,似乎还真的认真想了一回,回答他说:“三四个吧……’·“那到底是三个还是四个”不包扩他姑姑都三四个了,他有些生气了,他没想到他姑父这样花心。
“四个·”男人看他神色有些不对,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解释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那几个都是处过对象的,后来不适合就分开了。”
高镇宽不愿意在高静阳心目中留下一个不负责任的印象,所以他着重表述了自己的态度:“我知道你觉得三四个也有点多了,但是你是没听说过,我有个发小儿,到现在女朋友都换了七八个了还不老实,还成天找那些年轻女……”他察觉了高静阳眼里头的火光,急忙闭紧了嘴。
高静阳恨恨地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朋友那样儿,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高镇宽哑口无言,觉得这些事对年轻的,还不懂世事的高静阳来说,他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他以前像高静阳那么大的时候,也觉得一辈子找一个好女人结婚就算了,可是世事不是那样的,人跟人会不会相爱,能不能走到一起,影响的因素有很多·他也不愿意跟高静阳解释,怕高静阳知道的多了,会对这世上的爱情感到灰心,他希望高静阳的心目中,爱情永远是他现在这个年龄看到的那样,是美好的,纯粹的,坚贞的,干净的。
他看着高静阳,说:“你相信我,我以后除了你,心里头谁都……”·“谁要听你这个·”高静阳打断了男人的话,脸庞潮红的,问:“那那四个里头,有几个男的”·高镇宽一听就愣住了,他察觉高静阳的眉角都开始跳动了,似乎紧张地厉害,心里头微微一忖,说:“两个。”
“啊”高静阳惊讶不已,其实已经不止是惊讶了,他心里头几乎“咯噔”响了一声,身上腾腾地就热了起来·尽管他觉得自己这样本来就是没事找气受,可还是失望极了,失望的近乎伤心,可是男人看了他一眼,却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点不正常了:“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想问问·”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说:“你出去吧,我还要写作业呢·”·男人就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学习吧,累了就出去转转,近视了就不好了。”
他点点头,连脸都没有回,只听见房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他突然很后悔自己刚才在他姑父问他想不想他的时候说了肯定的答案,他这样的花心大萝卜,种马流氓汉,才不值得自己想念呢·他现在哪还有一点心思能放到课本上去,他烦躁地把书一合合起来,推到桌子的一角,趴在那里烦恼了起来。
他心里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他姑父这样对感情不父责任,玩弄过那么多的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去冒险,另一个声音却说,他姑父都已经三十岁了,他们遇见的那么晚,中间差了十几年,他怎么能要求男人在遇到他之前,就守身如玉地过日子,反正他铁定不可能是纯情处男了,有一个或者有两个还不都是一样,有什么好计较。
或许在他之前的那些人,都不是他姑父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呢,或许自己就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呢·他叹了口气,心里面湿湿的,房间的门突然就被人推开了,他扭头一看,却看见男人就笑吟吟地看着他,他嘴一撇,说:“我都说了我要学习了,你还进来做什么。”
“生气了”·“我生什么气·”高静阳伸手去推男人的头,不让他亲到自己的脸:结果男人就抱住了他的身体,贴着他的脖子笑了出来:“这还不是生气,是什么,小气鬼,人小肚量也小。”
·“你别抱着我了,你抱着我干什么,再抱我告诉我姑姑去了·”高静阳满脸的不高兴,对着男人的肩头就狠狠咬了一口,可还是不解气,于是他恶狠狠地说:“你个大流氓。”
“姑父刚才都是骗你的·”男人抱着他,手掌摸上了他的脸颊:“你很在意姑父的从前”·“你等着吧,你有几个我将来也会有几个,不会比你少的。”
他昂起了头,神色庄重肃穆,好像是在对天起誓,“你等着吧·”·“真的是逗你呢,姑父有的那几个你姑姑也知道,不信你去问她,真没有男的,你是第一个。
其实有或者没有,都只是男人的一面之词,可是他居然就相信了,他完全相信他的话·好像自己纯洁的初恋得到了某种方式的保存,他抬起头,心里头涩涩暖暖的,说:“鬼才相信你的话呢。”
·男人霸道地抱住他:“不信也得信,我对你绝不说谎·”·“哼·”高静阳笑了出来,讽刺说:“你为才还骗着我呢。”
“那不算,只是为了逗逗你·”男人笑着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走几步压倒在床上说:“这下不生气了吧心眼小也就算了,智商也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吸引了我,就折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手里了。”
高静阳搂住了男人的脖子,闷笑着抗议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是谁吃亏谁沾光……”·“我沾光,我沾光·”男人说着就噙住了他的嘴唇,舌头伸了进去,勾住他的,肆意纠缠。
大手滑进他的衣裳里头,顺着他的肚脐往上捏住了他的乳珠,他被冰的叫了一声,随即按住了男人的手,不让他再动弹·他心中也早已经被激情所吞没,他磨蹭着男人的额头,叫道:“姑父,姑父……”·特别的称谓增加了偷情的刺激,男人摸着他的脸颊,低声说:“脱了你的衣裳,叫姑父看你到底胖了没有……”·“就是胖了。”
高静阳不想脱,扭动着夹住了男人的腰:“隔着衣裳也摸地出来·”·男人笑着往他腰身上抓了一把,却只感受到那光滑细腻的触感,简直爱不释手,便急切地摸进了腰带里面,抓住了那**的臀瓣揉搓起来,喘息说:“哪儿胖了,还瘦了呢。”
男人的胳膊撑破了他的腰带,裤腰的扣子“崩”地一声就弹落在床上,男人顺手便把他的内裤也扒了下来,大手捧住了那两瓣臀,下身也顶上去,隔着裤子不住地磨蹭。
男人的腰身健壮而灵活,健臀摆动着做着抽送的动作,高静阳登时就硬了,*茎怯生生地顶在男人的裤腰上,被磨的有一点点疼痛·他想叫男人啃一啃他的*头,那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可是他又羞耻地说不出来,只好将胸膛挺起来,隔着衣裳磨蹭男人的头颅。
男人似乎察觉了他内心的渴望,低声笑了出来,喘着气说:“晚上姑父再过来·”·他一下子红了脸,睁开眼睛一看,却见男人脸上已经冒出了汗意,噙着笑热情又温柔地注视着他,他赶紧将内裤提了起来,又提起裤子,男人又欺身压了上来,吻住了他的嘴。
男人的下巴上依旧长着短而硬的胡茬,却让那嘴唇的残冬更流畅硬朗,**的鼻梁泛着汗水的光,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细细地咬着他的嘴唇,却一点也不会弄疼了他·他完全被这样的一股男人味征服了,在他眼里没有比他姑父更有魅力的男人。
这并不只是因为他姑父有肌肉健壮的身躯,高大的个头,也不只是因为他浑厚的声音和强势的做派,甚至不能完全归根于他军人的出身所以硬朗的性格·之说以说他有男人味,是他通身所具有的一种气质。
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气质,或者粗扩或者细腻,或者只是在这两者之间·只是有的人明显,有的人不明显,而高镇宽身上的男人味特色十足,这构成了他高于常人的独特魅力,尤其是对于高静阳这样的人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因为高静阳的人生当中,他所遇到的长辈,无论是他爷爷,还是他姑姑,都是慈祥的,和蔼的,对他只有宠溺而没有严厉。
高镇宽给他的,正是他从小就缺少的的征服感和权威感,他的成长过程中,本就少了如一个如严父一般的威严的男人·而这一方面的缺失,导致了他人格当中某方面的偏移,他的性格内向羞涩,心底深处像一个女孩子,不会表达甚至善于掩藏自己的真实感情,心思更是细腻敏感。
他们好像一个非州一个北极,相差如此之大,吸引力也如此之大·他的姑父对他来说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魁力,像一坎磁石牢牢吸引住他·· 第77 章  爱情友情·他们正在床上闹着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门铃声,高静阳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下头爬了出来,笑着说:“可能是我姑姑忘了拿钥匙了。”
“她刚去超市,一时半会儿哪能回来,不知道是谁呢,别管他,过一会以为没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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