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番外 by 南枝(5)

分类: 热文
兄弟+番外 by 南枝(5)
·卫帆笑笑,之后被楚湘和拉着去陪他们小孩子玩游戏去了··周横站在走道前的巨大玻璃窗前,他在和李唯打电话··明明才回来一天,就总觉得什么也不对劲,只要没做事,脑子里一晃,便全是李唯的事情了,开始想他。
这对周横来说,既是一件幸福的事,又总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还从没有像这样“离不开一个人”··他能够将之前和李唯发生的一点一滴都在脑子里反复回想,想到高兴的,他甚至会傻傻地笑起来,想到李唯身体不舒服,他又会沉下眉头轻叹。
周横自认为是一个自控力非常强的人,但现在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李唯,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傻乎乎的很不像话,但是又完全没办法因为想李唯而傻笑,而对别的事心不在焉。
他才回家来一天,这一天里已经和李唯打了六个电话了··他甚至怀疑李唯是不是又在想他是“周婆婆”,太叨唠··“你不要乱动,背痒也不能去碰,这样你的伤怎么能好。”
周横说得苦口婆心,李唯他背上的伤因为不严重,有些地方已经在恢复,开始长新肉,总会开始发痒,李唯被痒得坐立难安,苦着脸在家里百无聊赖,心情糟糕,但是又总不能超人发脾气,所以只一味冷着脸不理睬人。
和周横打电话,他才能够发泄一点脾气,因为周横不会怪他坏脾气··李唯很是痛苦地道,“很痒,很痒……”·周横道,“我过去陪你吧,现在去,你等着。”
“不要,不要”李唯声音里带着烦躁,声音很大··周横皱眉,“我过去吧,为什么又不要了·”·李唯道,“不要就是不要,你不要过来,过来了我也会赶你回去。”
周横叹道,“总得有个原因吧·”·李唯哼哼唧唧老半天说道,“你昨晚才回家,今天又过来,除夕也不在家里过,不陪你父亲弟妹他们,这多不好。”
李唯当然也想让周横赶紧来自己身边,这样痛苦的时间会好熬过去得多,但是又想到曹逸然提醒他的话,他再怎么不能给周家的长辈们总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周横回家一会又过来,他们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太任性一刻也离不开周横,除夕的团圆夜也不让周横在他们身边,这会让周家长辈对自己印象很不好,不利于以后自己和周横在一起。
这种类似于准女婿的忧虑,李唯想着就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确应该改一改一些脾气了··李唯这突然通情达理起来的回答让周横异常感动,道,“我可以过去看看你了就回来,我父亲在和大伯说话,daddy在和卫溪叔叔谈话,没有人需要我陪。
李唯哼道,“那逸宁叔叔呢,你陪他吧,还有小禾苗他们··周横道,“小禾苗他们在玩游戏,逸宁叔叔在旁边看着··李唯道,“哦,这样啊。”
周横道,“那我可以过去找你吗”·李唯,“不行,不行·你至少得过了今天之后再考虑过来,明天或者后天来吧。”
周横有点失落,但是也只能应了他··虽然是除夕,但是周家大宅里并不是很热闹··逸宁从楼下上来,看到周横站在过道窗户前发呆,就问道,“横横,在想什么呢”·周横转过身来对他笑道,“没什么事。”
逸宁知道他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从窗户看出去,周家花园里常绿树较多,此时依然绿意盎然··家里佣人按照排班一部分休了假,剩下的佣人在这种日子里就更加忙碌了,反而他们这些主人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做而闲得很。
逸宁问道,“你大伯还在和你父亲说话吗”·周横道,“嗯,还没出来·”·逸宁道,“大伯一家,三叔一家今年都不回来,你爷爷他们到澳洲去了,也不回来,今天过春节好冷清的样子。”
周横道,“是啊·据daddy说,奶奶她们之后会过来,不知道会不会热闹一点·唯唯家里,大家都在一起过,人很多,很热闹·”·逸宁问道,“这两天我没去看唯唯,他伤好点了吗,还是很疼吗”·周横道,“背上的伤不严重,有的地方在长新肉了,唯唯觉得发痒,好像比痛的时候还难受,哎……”·逸宁伸手指戳了戳周横的眉头,“这么年轻叹气,当心很快长皱纹了。”
周横笑了笑,逸宁道,“我给唯唯打个电话问问吧·”·周横,“嗯,他接到你的电话会很高兴的·”·逸宁因为无聊,又下楼去陪孩子们了,找到手机给李唯那边拨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李唯接起,“唯唯”·李唯无精打采,“逸宁叔叔……”声音里还带着委屈的撒娇。
逸宁道,“我听周横说,你背上的伤已经在长新肉了”·李唯道,“边缘地方在长新肉了,好痒啊,逸宁叔叔,很难受·”·逸宁只好安慰道,“长新肉是好事,说明不久就会好了,你千万不要因为痒就去挠。”
李唯道,“我知道,但是很难受·”·逸宁建议道,“找个东西磨牙吧·”·李唯道,“有个人给我咬就好了·”·逸宁笑起来,他以前做菜把手指上切了一块皮,开始很痛倒能忍,之后长新肉时痒得他根本忍不住,所以就拿周延的肩膀磨牙,周延不要让他碰长新肉的手指,他就不断挠周延来解痒,熬过那几天也就好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逸宁道,“可以用个玩偶咬·”·李唯,“仿真人偶”·逸宁,“……”·旁边楚湘和打游戏又输给了周浚哲,就嚷嚷道,“卫帆哥哥,你帮我把二哥打败吧,让他吃打败仗。”
卫帆好脾气地道,“好,好”·李唯在电话另一头的气息一滞,停了一下问逸宁道,“卫帆怎么在那里吗”·逸宁道,“嗯,是的。
卫溪过来找楚老师,把他带来的·楚老师收了他做义子,他还真是乖巧听话,楚老师很喜欢他,小禾苗也一直粘着他,根本不需要我在旁边看着他们了·”·李唯沉默了,胸中涌起一股怒气,心想刚才周横给他打电话根本没说过这件事。
逸宁发现了李唯那边的不对劲,问道,“唯唯,怎么了,伤口又难受了吗”·65、第六十五章·李唯敷衍过了发现他不对劲的逸宁,挂了电话之后,他自己就气得全身发抖。
他不知道卫帆被楚慕收为义子是周横的意思,以后卫帆就是他的弟弟了,他彻底断了自己可能会对这个带着他梦想中爱人特质的人产生感情的可能性··但是,刚才逸宁所说的话,停在李唯的耳里,便变成了卫帆去了周家,周横的daddy对他非常喜爱,甚至一见面就收他为了义子,除了楚慕,周横的妹妹也很喜爱他,粘着他不放。
这对李唯,他是深深地嫉妒着,毕竟他和周家结交这么多年,楚慕从来没有表示过要收他做义子的意思,说明楚慕对他并不是很喜爱,而且去了周家,周横的弟弟妹妹也从来不粘着他,可见他也不是很受周横的弟妹的喜爱。
但是卫帆一去周横家里,就受到了这样的待遇,怎么能够不让他嫉妒··他本是天之骄子,不用嫉妒羡慕任何人的,但是现在,他却输给了他手下一个小小的助理,这简直是在他的面子上被抽了耳光。
除了这些,周横隐瞒卫帆在周家的事情不告诉他,也很让他难受生气,因为他不得不去想,周横是喜欢着卫帆的,背着他和卫帆偷偷在一起··李唯心情不好,导致他觉得身体更难受,脾气自然也不好。
他坐在自己的卧室里,他的卧室因为他生病已经做了修改,甚至大床被换成了更适宜他养病的病床,可以升降,而且调节靠背高度,床尾同样可以升降,李唯趴在床尾,对面的墙壁上的电视中正在播放着各种节目,他被电视节目的声音吵得心情更加烦躁,直接把电视关掉了,而且将遥控板狠狠扔出去。
曹文礼小妹妹和白攸昭在门口看他,曹文礼身上穿着喜庆的红色外套,脖子上一圈白绒绒的风毛,衬托得她像个洋娃娃··他们看李唯发脾气就不敢进屋,李唯看到他们了,就道,“在门口做什么”·曹文礼和白攸昭进屋来了,道,“哥哥,身体还难受吗”·李唯无力地趴在那里,“还好。”
曹文礼道,“我知道一定很难受,爷爷奶奶让我们不要来打搅你,但是我真的很想陪着你,哥哥·”·李唯指了指一边的沙发,两个小孩儿就过去坐下了。
男孩子在小时候总会比女孩子发育得慢,白攸昭比曹文礼还要矮小一点,大眼睛,白皮肤,是个彬彬有礼而沉默的小孩儿··李唯没心情理睬他们,自己兀自生着周横的气,趴在那里一言不发。
两个小孩子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陪着他··过了一会儿,一向活泼的曹文礼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沉默了,便说道,“哥哥,我为你跳个舞吧,你看后心情会好些吗”·李唯不好打击她跳舞的积极性,就说,“你跳吧。”
·白攸昭看着李唯,又看了看曹文礼,“也许哥哥更需要安静·”·曹文礼道,“我小声唱歌·”·李唯心里不耐烦,却控制住了,道,“礼礼,你跳着我看吧。”
曹文礼于是在床尾后面的一大片空间里跳起舞来,还边跳边唱,“你说你是爱情的奴隶,但你可有忠心,爱情不变,女人太多,来了新欢,不要旧爱……”·曹文礼一甩肩上的小披风,扭着腰将腿又伸出来,对着李唯抛了个哀怨的小眼神……·李唯很无语,“……”心想现在的小孩儿已经在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舞蹈了吗,她在学校老师就教这种舞蹈,她不是在学芭蕾吗,学成了这样的·白攸昭则早有准备,所以面无表情,等她跳完了,便伸手轻轻拍了几下,表示跳得好的鼓励。
李唯不好拍手,只是看着曹文礼,曹文礼道,“哥哥,看了会开心一点吗”·“嗯·”李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也不想教训妹妹小小年纪不要跳这样的艳舞。
逸宁让佣人送点心和茶水进游戏间后,端着点心进来的却是周横,周横笑着送了一盘到看书的逸宁面前,又将另一盘给弟弟妹妹端过去··卫帆正在陪着两孩子玩“大冒险”,游戏里的母鸡咕咕地叫,楚湘和一个劲地按着游戏手柄,人靠在卫帆的身上。
周横道,“小禾苗,别靠在你小帆哥哥身上,他这么瘦,你把他靠坏了怎么办”·卫帆笑起来,“被靠坏了,还不至于吧·小禾苗,没关系的。”
楚湘和对着周横道,“看吧,卫帆哥哥不在意·”·周横拿她没办法,佣人把茶水端来之后,就亲自倒了递给卫帆一杯,又给两个小孩儿倒了放在他们旁边。
卫帆道,“周大哥,我自己来就好了·”·周横道,“没事的,反正我没事干,闲着·”·逸宁在一边叫他,“横横,你过来。”
周横应了走过去,逸宁便小声和他说道,“我刚才给唯唯打了电话,好像是因为我说了卫帆,他心情就变得很不好了,也许也不是因为卫帆,只是他身体突然不舒服起来,我之后问他,他也不答,我在想,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周横愣了愣,又看向卫帆,卫帆一边吃着小点,一边指着游戏屏幕,让楚湘和应该怎么走··周横已经意识到李唯其实不喜欢卫帆,但是,他实在不太能理解李唯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卫帆。
他安慰逸宁道,“逸宁叔叔,没事的,肯定不是你说错了什么·我看现在时间还早,我去唯唯那边看看他,晚饭时候一定回来·”·逸宁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说早不早,说晚不晚,道,“那你去吧,你看看唯唯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们等你回来用晚饭,楚老师问起你,我会和他说一声·”·周横搂了逸宁的肩膀一下,这才出了游戏间的门··他去换了一身衣服,又在外面加了一件厚风衣,这才出了门。
他自己去开了车,一路向曹家飞驰而去··走高速通道,大约半小时就到了··车驶进曹家前庭,白树在大厅里遇到他,有点惊讶,问道,“你过来了”·周横道,“我在家里还是不大放心,我上楼去看看唯唯。”
白树笑了笑,实在不好笑话他昨晚才离开,今天又不放心了,热恋中的人,大约就是这样吧·他说道,“你去吧,晚上也留在这里吗”·周横道,“我家今晚团年,我可能要回去。”
白树便没说什么了··周横从李唯卧室半开的门看进去,李唯趴在床上,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另一边沙发上,白攸昭拿着本电子书在看书,曹文礼趴在沙发上在玩游戏掌机,但她不是认真玩,眼睛转来转去,然后就看到周横了,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横横哥哥,你来了。
我哥哥心情不好,你来了,他会高兴的·”·李唯根本没有睡,一听曹文礼这话就把头抬了起来,周横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过来,柔声道,“我还是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又抱了抱跑过来的曹文礼,放下她后,曹文礼就道,“昭昭,我们出去啦,不要当电灯泡·”·白攸昭已经站起了身,礼貌地对周横道,“横横哥哥,下午好。”
周横对着他点了一下头,“下午好·”·两个小孩儿出门去了,白攸昭甚至顺便帮把门反锁关了过去,周横对于他的做法无奈地笑了笑··他将一个沙发移到李唯的病床边,坐下来看他,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耳朵,轻声道,“唯唯,好点了吗”·李唯不理睬他,将眼睛瞥到一边去。
周横道,“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生我的气”·他说着去吻李唯的额头,李唯这才伸右手挡住他,冷声道,“滚回去陪你的卫帆吧,过来做什么”·这样醋味十足的话,李唯说完就后悔了。
周横则叹了口气,道,“我和卫帆没有什么,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你为什么要胡思乱想·”·李唯道,“你以前不是也说只把我当兄弟吗说得动听根本就是你狡辩。
你daddy不是很喜欢他吗,还收他做义子,你弟弟妹妹不是也很喜欢他吗,一直粘着他玩·就是我不讨人喜欢,反正我不讨人喜欢,你不喜欢就是,现在就滚,我不想见到你。”
已经说了之前那一句丢脸的话了,李唯有种自暴自弃的烦躁感觉··周横握着李唯的右手在唇边吻了吻,李唯要把手抽走,他根本不放,“唯唯,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别气了,这能有什么可气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最特别的吗,你何必和卫帆比呢·我daddy会收卫帆做义子,只是因为我求他这样做的……”·李唯的眼里带上了更不可置信的神色,而且很受伤地看着周横,周横无奈地继续解释道,“以前我在A国读书,卫溪叔叔在那边给了我很多照顾,他经常到学校看我,我有什么困难,他也时常帮忙,甚至包括我课业上的麻烦。
卫帆是他的侄儿,而且看得出卫溪叔叔很在意他的这个侄儿,我daddy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不会不收卫帆做义子的,以后周家护着卫帆,正好也就还了以前卫溪叔叔待我好的人情。
你知道我daddy是很重人情的那种人,因为卫溪叔叔对我那么多照顾,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这下就正好回报了·我不知道我daddy收卫帆做义子会这么让你难受,要是会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去对我daddy说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李唯总算是被他劝住了一些,想着楚慕收卫帆做义子只是因为人情而已,这能够让他心里好受点··周横轻轻抚摸李唯的手指,“唯唯,别气了,我看你心情不好,我也会很难受。”
李唯还是别扭地转开了脸,道,“那既然是这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卫帆去你家了,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周横道,“他只是来做客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非和你说的事情。
再说,我和你打电话,我哪里会想到他那里去,根本没想起来要和你说他·你说你身体难受,我一直担心你,就忘了说他了·别气了,是我不好,下次他再到我家做客,我一定记得告诉你。”
李唯咬着牙,直接用右手狠狠拧了周横的脸一把,周横痛得龇牙咧嘴,还要讨好地问道,“这下还要生气吗”·李唯不理睬他这句话,直接皱眉道,“我背上发痒,难受得要命。”
周横马上被他这句话挖去了心神,“我看看好不好”·李唯道,“缠着纱布,怎么看”·周横道,“隔着纱布看也行,我看看怎么样了。”
66、第六十六章·在周横的软磨硬泡之下,李唯同意让周横看他背上的伤了··既然同意让周横看他背上的伤,自然也不好再和他生刚才的气··李唯左肩上的伤处经常被他自己牵动,所以好得很慢,背上的伤因为本身不严重,加上用了最好的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李唯因为肩伤不能穿一般衣服,于是只是避开左肩膀穿了一件柔软的睡袍,睡袍带子也只是松松扎了,周横扶着李唯坐起来,李唯这样斜肩挽着睡袍的样子,倒是别有风情。
李唯微微蹙着眉,长长的眼睫半掩着黑漆漆的眼眸,□出来的皮肤雪白,周横为他解开睡袍带子,然后脱下右边袖子,睡袍从李唯身上滑落下去,就像是春日和风,吹开了桃花瓣,周横居然在绑着纱布的李唯身上看到了冶艳的风情,冶艳又带着高高在上的清冷。
李唯看周横一直盯着自己,有点不耐烦地道,“发什么楞不看就把睡袍帮我穿上·”·周横眼底深处全是笑意,亲了李唯的耳朵一下,道,“现在纱布可以可以拆么我叫医生来拆开换药换纱布吧。”
李唯轻瞪了周横一眼,看在周横眼里,这一眼倒有些情人间嗔怪的风情,“今早上才换的纱布,我才不要现在又换,麻烦不麻烦”·周横只好轻声“哦”了一声,手指轻轻地在他的伤口边上划了划,虽然隔着纱布,他也知道李唯的伤的形状是怎么样,所以这一划全在李唯正在新长肉的地方,又痒又酥,让李唯不自觉低声呻吟了一声。
周横扶着李唯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李唯这一声呻吟正在周横耳边,正如一根羽毛,从他的耳朵上一直拂到他的心尖上,他一瞬间搂着李唯的右手紧了紧,又赶紧放松,低声道,“是痛了吗”·李唯声音是颤抖的,“不是,痒痒的……”·周横道,“发痒是好事,说明伤在好了,等伤全好了,就不痒了。”
李唯低声“嗯”了一声,又轻声道,“要不,你轻轻摸一摸,不要用力,不伤到伤处,应该没问题吧,真的好痒,你碰一下就舒服很多·”·周横劝道,“还是不要碰了,不然伤到了,你会好得更慢。”
才刚说完,李唯就用右手掐了周横的腰一把,周横痛得一颤,委屈地道,“唯唯,你别掐,痛得很·”·李唯又掐了他,周横咬着牙忍着痛,等他掐完了才痛苦地道,“谋杀亲夫吗你……嗷嗷……别……别……”·李唯被痒得烦躁地骂他道,“刚才说了让你不要看,你偏要看,现在把我背上的痒处勾起来了,又不帮着解决问题了。”
说着,甚至张嘴要咬,周横赶紧把脑袋避开李唯远点,道,“好了好了,我轻轻碰一碰,但是不能太多,你忍一忍就过去了·”·李唯冷哼了一声,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周横的手指像是在碰上什么危险物品,试探性地轻轻地从李唯的伤处边缘划过,李唯趴在他的肩膀上吸了口气,抱着周横腰的手紧了紧··周横问道,“没有疼吧”·李唯应他,“没有,不疼,你再碰一碰”·周横道,“要是疼,你一定要说……我说还是不要碰了,真的把伤弄得更严重了,那怎么办”·李唯唤着周横的右手要掐他的背,发现周横的背上肌肉非常硬,根本没法掐,于是就只是给了他一巴掌。
周横只好继续轻轻碰他的伤口边缘,帮他解痒,他发现李唯的呼吸节奏都变了,身子软在他的身上,周横又为他轻挠了一阵,问道,“好了吗,真不能再挠了,破皮了怎么办,明天医生看到了发现了又会生气。”
李唯没有应他,只是趴在他的肩膀上··周横不再给他挠痒了,将他从自己身上扶起来,“不挠了,好了吧”·李唯把脸往一边转了转,周横发现他的脸颊晕红,连眼睛也是湿润的,然后他发现李唯动了情,居然被他挠得起了反应。
周横倒不会觉得尴尬,只是情形一下子暧昧起来了,让他自己也心痒难耐起来··在他和李唯在一起之前,他觉得自己**并不强,而且事情很多,有很多分散精力的办法,所以对释放情/欲的需求非常淡薄,但是自从和李唯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很容易就有性需要,甚至有时候只是想到李唯,他就有种心痒干渴的感觉。
就像是爱情之树长大了,不断从他的身体里抽走养分和水分,让他变得极度饥/渴一样··周横吻上李唯泛红的没受伤的右脸,李唯的右手轻推了他一下,但是没用力,然后就抓住了他的左手,周横也同时反手扣住了他的右手,两人十指交缠,紧紧扣在一起。
周横搂着李唯的身子,慢慢吻到他的唇边去,两人唇乍碰到一起,就像是同时被对方吸住勾引住,深吻起来,唇舌纠缠,两人都闭着眼睛只用唇舌感受对方,还有灼热的粗重的呼吸撩在对方的脸颊上。
李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周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伤被弄痛了,睁开眼想要放开他,李唯却又追了上来,勾住他的舌尖,右手放开了周横的左手,然后抬起来攀住了周横的肩膀,周横的左手勾住李唯的腰,他身上的浴袍已经被撇到了一边,细瘦柔韧的腰部没有衣物和纱布的阻挡,白生生地露出来,周横的手放上去,就挪不开,慢慢抚摸起来,一点点地向下,甚至摸上他的臀部,李唯用牙齿在周横的舌头上轻轻磨了一下,周横一痛,只好把手指从他的臀缝里拿了出来,摸到前面来,李唯睁开眼结束了深吻,他的眼睛湿润,黑幽幽的泛着水光,带着迷离的色彩,周横要被他的一双眼睛完全吸去心魄,李唯的右手放下去握住了他的左手,声音里带着□的嘶哑,“不,不了。”
·周横道,“我力道大了吗”·李唯趴在他的肩膀上摇头,“不,不是·医生说精气不足,身体好得慢,等,等我完全好了,再做吧。”
周横这下果真停下来了,又在李唯的脸颊上亲了亲,柔声道,“哦,那你怎么办忍回去吗”·李唯瞪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错,你撩拨我。”
周横抱着他不敢再动,道,“你不是也在撩拨我·以前我不是很有这方面的需要,最近总是很容易就……”·说了一半,周横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再说。
李唯眼里却有了笑意,但是不让周横看到,就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道,“最近总是容易怎么”·周横知道李唯是想笑话自己,所以不答,李唯的手指便在他的背上划来划去,周横被他惹得要控制不住自己,只好告饶道,“唯唯,别乱动了。”
李唯道,“谁让你不回答我·”·周横道,“这有什么好说”·李唯道,“但我就要你说,你说是不说”·周横只好道,“好吧,其实就是最近很容易就上火。”
李唯哼了一声,又掐了周横的肩膀一把,周横肩膀不怕痛,而且李唯也掐不痛,所以他不怕他的这种刑罚··李唯道,“现在居然会装正经了·我想想,当年是谁在我第一次遗/精的时候偷偷帮我洗了内裤,然后骗我说是我尿床了,害得我一声不敢吭,你肯定在背后笑话我蠢是不是”·李唯当年身体很差,大约要十五岁了才发育,周横则是早早就经历了男孩子长大的那些事,李唯第一次梦/遗是在周横家玩,然后过夜,两人睡一张床,身体小小的李唯缩在已经长高的周横的怀里,也许是太热了,他就有了第一次,早上起来裤子里凉凉滑滑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当年意外地居然对这些事不知道,然后就被周横骗了,周横说那是他尿床了,然后帮他洗了内裤,李唯被自己居然尿床的事情羞耻得懵掉了,对周横的话信以为真,还对周横感激涕零,之后李唯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总不会总以为自己是尿床,然后,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李唯记起当年事,就对周横牙痒痒,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磨了牙,周横只好道,“别咬,别咬·我当年哪里有笑话你,真没有,我当时看你一副吓到了表情,一时想不到更好的解释,就只好那样安慰你了。
不过,你当年还真是可爱到不行,哪里像现在这么凶·”·李唯瞪着他,“我很凶”·周横赶紧道,“不,不,现在也是可爱。”
李唯冷冷道,“你才可爱,老子大男人,可爱个屁呀”·周横只好忍着笑,道,“嗯嗯,我说错了·”·67、第六十七章·周横发现只要自己和李唯在一起,智商就是小孩子的水平。
不自主想和他就一些无聊的话题扯来扯去,而且似乎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其乐无穷··以前觉得的这种其乐无穷在最近更加明显,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只要在一起,他就想和他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好,即使就外面天空云朵的形状也能够辩论老半天,李唯和他争辩到面红耳赤,其实这是毫无意义的话题,但他们都完全意识不到,并且他深深为此觉得高兴,乐陶陶地能够把所有别的事情都抛之脑后,根本想不起来。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而且很喜欢触碰李唯的身体,无论他身体的哪里都好,他就是想碰他,摸他的微微扎手的头发,摸他的脸颊,摸他的手,胳膊,腰肢,甚至帮他洗脚摸他的脚掌……,也喜欢吻他,他以前说李唯是接吻鱼,他发现自己也有变成接吻鱼的倾向,因为看着他就想吻他,吻脸颊也好,额头也好,吻他的唇也好,反正是渴望着吻他……·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让周横有种自己是为李唯而生,为他而活的感觉。
无论为李唯做什么,他都愿意,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理由,没有利益衡量,也同样不需要回报··这种感情甚至让周横隐隐地害怕··虽然害怕,又是无法挣脱的,无法控制,甚至自甘堕入深渊。
和李唯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很快就天色暗下来了,周横接到家里的电话让他回去,周横对李唯念念不舍,觉得明明才刚来,怎么三个小时就过去了,他在家的时候,总觉得十分钟也过得很缓慢,他能够在阳台上站着发呆,又在走道上到处走,甚至去厨房端点心给弟妹他们,又能够和逸宁叔叔说好一阵话,他以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抬起手表来看,不过十几分钟……·但是和李唯在一起,似乎什么都还没做,一下子就过了三个小时。
周横道,“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过来·”·李唯想留他,但是知道不能留,于是只是点了点头,道,“快回去吧,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吗路上开车小心。”
周横看着李唯的脸,似乎要和他分开千难万难,明明做别的任何决定,在他心里都是举重若轻,偏偏在李唯这里自己成了拿不起放不下的了··周横站起身来,要走了又俯下身亲了亲李唯的唇,李唯道,“快走吧。”
周横走了两步又回来,“你要躺下吗,我扶着你躺下·”·李唯道,“我说了我不躺,你赶紧滚吧·”·周横无奈地看着他,又亲了李唯的额头一下,李唯用右手把他推开,道,“快回去吧。
提前说新年快乐”·周横道,“唯唯,新年快乐,我 ……”·李唯道,“滚啦”·周横眼睛里满是抓心挠肺的不舍得和爱意,他其实是想说“我爱你”,但是被李唯瞪得没说下去,只好笑了笑,出门了。
要是李唯知道了自己到底堵住了周横什么话,恐怕会后悔得呕得想去撞墙··周横同曹家长辈道别时,曹家人留他下来用晚饭,周横礼貌地拒绝了,说家里在等着他吃团年饭,所以得赶回去。
周横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多,冬天的天黑早,家中前庭里已经亮起了路灯,院子被笼罩在橙黄的路灯光之中,周家的气派大气的主宅里灯火通明,像是一个梦幻中的城堡,但是周横看着它,却突然有种疏离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即使在他出国留学的期间,他想到这里,心里也是安然的,因为这里是他的家,有他的父亲daddy,周家人总会回到这里来大家团聚,过节,这里应该是他们家所有人的归宿。
他以前一直是这样想的,而且深以为然,他爱这个地方,这里让他觉得踏实··但是现在,他居然觉得这里丝丝陌生,房子里有着他的家人,他的父亲,他的daddy,伯父,逸宁叔叔,还有他的弟弟妹妹,有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和管事,厨娘,很多佣人在他家做了十年二十年……·但他现在居然觉得这里陌生。
他不受控制地去想李唯,又想碰他的脸颊了,摸他的耳朵,吻他的手背……·周横觉得自己不正常了,然后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周家的男人其实也不是那么有宗族家族观念,其实每个人都挺自私的。
所以大家都不乐意被囿在周家这老宅里,天生具有侵略性,喜欢向外扩张,然后建立一个自己的领地,守护自己的 “雌性”,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只要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再也不想受到“周家”的管制,就如他爷爷几乎很少回家,他的大爷爷也是自己过自己的,懒得和别的周家人牵扯,他的三爷爷也不用说,虽然是周家最爱多管闲事的,但是也能够放下担子之后带着老婆就跑了,根本很少回来,他的大伯更是个典型,像只公老虎一样,自己出去圈一个领地,然后霸占着他的 “雌性”,谁要是敢往他老婆身上试探一点,他就能够把人用爪子撕碎,轮到他父亲了,他父亲看似周家最好说话,最稳妥周全的人,也是把自己的领地守得好好的,他作为儿子也感觉得到,特别是在他小时候感觉最明显,他经常会有一种其实他父亲不怎么爱他的感觉……·除了周家男人,周家的女人似乎也有这种倾向,例如他的大姑姑,虽是在相夫教子,但依然性情彪悍,还是儿媳妇,已经把整个家管住了,然后她老公对她不敢违逆,他的二姑姑,三姑姑就更不用说,不动声色地圈着自己的领地。
现在轮到他了,他慢慢走进周家宅子里,大门没有开,旁边侧门玻璃门被他推开,大厅里最主要的几个大水晶吊灯都打开了,这在平常是很少见的,大厅被璀璨的灯光映得金碧辉煌,但是里面并没有人,延伸向楼上的宽阔的台阶上,金线绣的繁复花纹的地毯被铺上了,平常也并不用这个地毯,地毯在光下流着光,墙壁上的装潢也流动着光,往一边走的走道上,油画也色彩艳丽,周横打量着,有种自己到了选择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这里是他父亲的住所,他要离开这里了··周横突然有种凄凉的不舍,但是顿时又涌起万丈豪情··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才是真正长大了,有了要离开庇护,离开一直以来的父亲守护他的巢穴,自己去建立自己的领地,建立自己的巢穴的决心。
周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逸宁从侧边楼梯上下来,看到周横就道,“总算是回来了唯唯怎么样”·周横这才回过神来,笑道,“还好,就是背上发痒,没有别的事。”
逸宁道,“哦,那就好·那……他生气的事……”·周横道,“没什么,他就是使下小性子而已·”·逸宁要过来挽着他和他一起走,周延已经从楼上快步走下来了,伸手搂住了逸宁的腰,对周横道,“还穿着风衣,赶紧上楼去换身衣服下来。”
说着,已经搂着逸宁走了,逸宁还想回头和周横说什么,周延就低头去亲他的脸,逸宁看侄儿还看着,而且是在佣人说不定会通过看到的走道,就不高兴地推了推他,周延厚脸皮地蹭着他不放开,又说悄悄话逗他。
周横多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往楼上去了··他深吸了口气,心想他也将有一个自己的领地了,然后把他的唯唯圈养在里面,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李唯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圈养的。
周家的团年饭也是和别人家没什么两样的··平常他们喜欢用长桌用餐,现在却改成了大圆桌,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旁边还摆放了两桌,坐着为他们家服务的佣人。
在用饭之前,有简化的祭祖活动,然后又给家中长辈们打了电话问好,说了一通话之后,这才能够动筷用餐了··周横吃得心事重重,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思索他之前想到的周家男人的领地意识问题。
小禾苗坐在周横旁边,该周横敬酒了,周横还在吃着菜没反应,她就对周横使了个延伸,周横根本没有接收到,她就只好说道,“哥哥,该你敬酒了·”·周横愣了一下乍然惊醒,端了面前酒杯,说了些吉祥的话,给两位父亲,以及大伯一家敬了酒,然后还去向老佣人们敬了酒。
周横酒量了得,喝这么多酒丝毫没有问题,只是走回自己位置的时候,差点在自己的座椅脚上绊一跤··他坐下后,周浚哲又开始以果汁代酒敬大家,坐在周横另一边的楚慕笑着轻抿了一口酒之后,又夸了周浚哲两句。
儿子去给佣人们敬酒道谢时,周念就轻声对楚慕耳语,“你嗓子不大舒服,就不要喝酒了·”·楚慕道,“孩子敬的还是要喝,我没事·”·周念还是担忧地看着他。
周横注意着家中长辈们的相处,心里一边是淡淡的孤寂,觉得自己其实真的是被排除在父亲们的世界之外的;又升起了一股温柔的暖意,因为他自己找到了共度一生的李唯。
楚慕发现周横不对劲,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之后,便低声问他,“横横,你怎么心不在焉,怎么了”·周延一边照顾着老婆,一边笑道,“还能是为什么,肯定在想李唯那小子呗。”
大家都笑起来,周横也有点脸红,开始闷头吃菜··年夜饭之后,周家一家人转战布置得温馨温暖的小厅里,一边听着春晚,一边玩牌,说说笑笑,气氛相当好。
周横却从小厅里躲了出来,在外面和李唯打电话··李唯那边情形和周横这边差不多,但是更加热闹,一片麻将声,不知道有多少桌,甚至小孩子打闹的声音,大人们叫来叫去的声音。
李唯道,“太吵了,你们家好玩么”·周横道,“和你家差不多吧,我在走廊上·”·李唯突然朝一边道,“换台,不要看这个……”·然后对周横道,“吵得很,我想上楼了,大家不让。”
周横道,“你伤难受吗没有冷到吧·”·李唯,“还好,怎么会冷到,又披了一件很暖和的外衣,家里温度调太高了……”·两人说了好长一阵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两人却觉得必须和对方讲,周横突然说,“唯唯,我爱你。”
·李唯瞬间愣住了,“呃”·周横又道,“唯唯,听到了吗,我爱你,回来了就好想你·”·李唯还是有点发愣。
周横惴惴不安,“唯唯”·李唯目光往四处看,大家自己玩自己的,他家一大家人,奶奶的赵家,曹家,然后白树的白家,在一起有一二十个人在,闹哄哄的,但是不会有别人同样听到了周横对他说爱他的话,李唯被巨大的幸福击中,又要强制性让自己镇定,以免被人笑话,他对周横说道,“你不知道这种话,用电话说根本没什么意义吗”·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周横愣了一下,然后道,“那我现在去看你,好不好”·李唯,“……”·68、第六十八章·周横去和楚慕说了一声,他要出去一趟,楚慕很惊讶,道,“现在出去”·周横道,“过一会儿回来。”
周延听到了他的话,一边专门出让逸宁碰的牌,一边道,“楚老师,他这么大了,不要管他了·”·楚慕道,“那你注意安全,去换身暖和的衣裳。”
周横应了,就脚底带风地刮了出去··小禾苗和周浚哲在一边玩自己的,小禾苗道,“哥哥和唯唯哥哥谈恋爱了,就不怎么回家了,回家了也总是喜欢打电话。”
很有些哀怨的意思在··一家人都被小女儿给逗笑了,周延道,“等你以后看上哪个男人了,也是一样·”·小禾苗做了个鬼脸,“我才不会呢,我要他给我打电话,他来我家里啦。”
大家都对她刮目相看了,全都笑得更欢,周延继续逗她,“小禾苗真不愧是我们周家的女儿,不错嘛·”·小禾苗窜到他旁边来,道,“大伯,你赢了吗”·周延道,“没呢,没有你逸宁叔叔手气好,你看他一直在赢。”
小禾苗看向逸宁,道,“逸宁叔叔,你比大伯厉害很多嘛,以后要让大伯听你的话·”·逸宁伸手摸摸小禾苗的头发,“嗯,你大伯一直很听话。”
小禾苗于是对周延道,“看吧,你是周家的男人,真没用,逸宁叔叔比你厉害啦·”·周延伸手拧她的脸,“小姑娘真是不学乖,故意的吧。”
小禾苗道,“谁叫你总是笑话我呢·我还小,根本不用考虑以后嫁人的事情·”·她说得一本正经,连周念都说道,“是不用这么早考虑。”
然后她继续道,“但是哥哥要考虑了,他会把唯唯哥哥娶回来吗,但他现在是住在唯唯哥哥的房子里,又总是往他家里去,他会不会管不住唯唯哥哥,只好一直听他的话,住他家去了。
这样我要见他就不容易了·”·所有人,“……”·之前周家没人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周家的男孩子怎么会去别人家·但是现在看周横对李唯这个百依百顺,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的劲头,曹家又只有一个儿子,到时候曹家不愿意要李唯来他们家,那周横不就要去曹家了·几个大人都面面相觑,甚至连逸宁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想的感觉。
李唯那个别扭倔犟的脾气,说不定周横真要听他的··周念磕了磕手里的麻将牌,道,“慢慢再说吧·”·心里其实也有点沉重了··小禾苗一语激起千层浪,她自己却毫无所觉,跑去和周浚哲一起玩去了。
周横去了曹家,李唯让他从一边小侧门进屋,然后等着他一起上了楼,甚至没有和家人说周横来了,还勒令佣人们不要去说··周横扶着李唯回了他的卧室,关上门后,周横就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李唯的腰,生怕碰到他的伤。
李唯想到他之前电话里的表白,此时一颗心还满是幸福的潮水在汹涌澎湃,眼神热切地盯着周横··周横也看着他,“唯唯……”·周横对他的爱,不需要任何语言,李唯完全能够体会得到,爱是无法骗人的,虽然看不到,却实实在在感受得到,就像风一样,吹过来,从身到心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是绝对迥异于周横以前对他所说的兄弟之情的爱情,李唯也明白,这样的两情相悦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这样的感情,比任何东西都珍贵··他目光盈盈地望着周横,“横横……”·周横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又吻了吻他的唇角,“唯唯,我爱你,很爱很爱,我发现没有你,我根本就没办法真正成为我自己。”
李唯很高兴,但是又要强制性地压制住,只是眼里的笑意和幸福爱恋就像是满溢的泉水,汩汩地往外涌,他低声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的”·周横道,“想要你的,必须有你的我。”
这样真挚的爱语,让李唯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他不受控制地对着周横的眼睛说道,“嗯,我也爱你,很小时候就爱了·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我自己不想你离开,就想你永远在我身边。”
周横道,“我会的,永远在你身边·”·两人气息相闻,这一刻,两人就组成了他们的全世界··周横在李唯的脸颊上亲吻,轻声道,“唯唯,我特别想亲你。”
李唯的脑子里已经无法思考,爱情和幸福此时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嗯,你亲吧·”·周横慢慢带着他来到了床边,他有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真想对李唯狠狠用力,拥抱他,吻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不用怕他疼,不用怕他伤,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所以,他只能克制住,对待李唯小心又小心,这样的克制甚至让他有种自己在被狠狠压制住,最终要压成一个黑洞的感觉。
李唯坐在床上,周横捧着他的脸,吻他的脸颊,嘴唇,下巴,耳朵,颈子,李唯不敢乱动,因为他受了伤··他现在痛恨自己受了伤了,虽然他之前庆幸过是因为自己受伤才和周横之间的感情明朗化,不然,他可以狠狠抱住周横,想和他怎么接吻就怎么接吻,两人可以拥抱在床上,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爱……·这些想象,还有周横小心翼翼的亲吻,让李唯浑身燥热,他的手抠着床上的被子,有种无法适从的感觉。
周横觉得身体里的欲火要把他撑破,但他依然无法释放,只能压制着,他在李唯的耳朵上不断舔吻,李唯低低地呻吟了几声,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横横,不要了,停了……不要了……”·周横抚摸他的脸颊,眼睛对着他的眼睛,鼻子抵着他的鼻子,哑着声音道,“唯唯,你赶紧好吧,我真想好好抱你。”
李唯也望着他,“嗯,我也想……”·但是,无论有多想,受伤是事实,两人只能恪守着那条线··周横坐在沙发上,李唯坐在他旁边,被他避开伤处抱着,两人靠在一起,一起看电影。
时间很快过去了,外面开始燃放烟花,江边有政府组织的烟花燃放,曹家自己也开始放烟火,远处隔壁的人家也有燃放烟火,但是李唯房间的窗户紧紧关着,隔音非常好,两人坐在床边沙发上,看着外面烟火刹那芳华,绚烂地开放又湮灭。
周横在李唯耳边轻声道,“唯唯,新年快乐”·李唯道,“新年快乐·”·外面有人敲门,应该是小孩子在敲,响声很不规律,李唯想说不要理睬,周横则已经开口,“我去看看是谁,应该是来向你说新年快乐的。”
李唯便没阻止他,自己用没有伤的胳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周横去开了门··外面是抱着一个六七岁小男孩儿的俊雅高瘦的男人,他看到周横并没有惊讶,点了点头之后,他怀里的孩子已经道,“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拜年了”·周横也道,“新年快乐。”
李唯则对着那男人点了一下头,“张叔叔,我不想下去了·”·张洹对怀里的孩子道,“小艾艾,把压岁钱给哥哥·”·怀里的孩子便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周横,一个给李唯。
周横道,“谢谢·”·小孩儿道,“不谢啦,是叔叔给的,不是我给的·”·李唯道,“知道,你这么小哪里有钱·”·小孩儿道,“我有啦,有很多。”
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红包来··张洹道,“我们走了,和哥哥说再见·”·“哦,”小孩儿有点失望,但是还是乖巧地道,“再见,我们下楼去了。”
他们才刚走,一会儿又有另外的人来了··看来曹家人都知道周横在,全准备了两份红包拿上来··周横很不好意思地对李唯小声道,“我没有准备红包,你家的孩子我没法给。”
李唯道,“之后又不是没有时间给,你对于把钱拿出去那么迫不及待吗”·周横对着他笑,李唯在他身后划了他的腰几下,让周横一阵心痒,赶紧避开了一点,用眼神示意李唯,“你别这时候乱来。”
69、第六十九章·周横留在了曹家过了夜,晚上给家里打电话祝大家新年快乐,就顺便说了留在曹家过夜的事··周横心里对自己不能回家和家人守岁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是也没有想太多,和他挂了电话的楚慕却轻轻叹了口气。
有种儿子要出门去入赘的无奈感觉··有了媳妇忘了父亲,这也让人无奈··但是孩子总是要长大,要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庭,他们也对此毫无办法。
周横陪在李唯卧室里的宽大沙发上睡了一晚,曹家有为他准备的客房,但他没有去客房里住··在华丽璀璨的烟火谢幕之后,窗外又恢复了平静,新的一年开始了,日子,依然只是在平静地过。
李唯有伤,不能熬夜,所以很快就睡下了,周横陪着他也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周横没有留在曹家用早餐,李唯还在睡觉,他不好吵醒他,在他的脸上印了个早安吻,写了个留言条,他就离开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在楼下遇到一夜没睡守夜的曹逸然,周横和他说了一声,这才离开了,曹逸然留他用过早餐再走,周横说周家要去祭拜,他得赶回去,曹逸然便也没有留他了。
周横回到家,时间才六点不到,院子里的路灯清冷的亮着,黑黑的天幕上,东方只有一点点光,太阳要过一阵子才会出来··他从侧门进屋,楚湘和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看到周横就大叫,“哥哥,新年好啊,拜年了,给红包吧”一下子扑进周横的怀里,周横赶紧把她接住,楚湘和身材匀称,是个漂亮小姑娘,周横抱着她转了个圈,笑道,“早上好,我红包还没准备呢,等一下给你。”
楚湘和笑着问道,“哥哥,我的衣服好看吗”·楚湘和穿着一身汉服,大红的锦缎上绣着艳丽的花鸟蝴蝶,她的头发也被扎成了双髻,看起来真像个古代的小公主了。
周横道,“好看,我家的公主”·楚湘和嘻嘻笑,让周横抱着不下来,周浚哲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他则是穿着一身西服正装,领结系得非常端正。
逸宁和周延也从楼上下来了,周延看到周横就说道,“回来了赶紧去换衣服,早上祭祖了吃早饭,然后要去寺庙里·”·周横将楚湘和放了下来,让周浚哲牵着妹妹,自己几步作一步往楼上飞快地跑了上去。
简单的祭祖之后,周家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早餐,楚慕将一个精美的大盒子递给周横,周横接过去,里面装着有上百个的红包,楚慕道,“你也到了要给别人红包的年龄了,想你也没准备,这些是给你的。”
周横笑着向楚慕道了谢,楚慕拍了他的手背一下,对于孩子长大了,他很不舍得··之后去周家赞助的寺庙里,一家人虔诚地拜了佛,烧了第一柱香··回家之后便是忙碌地处理事情,周延带着逸宁出门去澳洲度假,要元宵节才回来,周念带着楚慕也要走几天,剩了周横在家里主持大局。
虽然有管家和管事们帮着处理家里,而且楚慕走之前,也已经把家里要做的事情都规划好了,管家处有详细办法,但是周横还是忙得厉害··周横每天只能去看李唯一两个小时,其他时间就得赶着去做事。
这样一忙,等周念和楚慕回来,已经是大年初六,李唯又要回医院里去做后续手术,然后住院一段时间了··周横把李唯送到医院,李唯看周横这些天非常忙,便心疼他身体受不住,不要他在医院里陪着,让他离开了。
两人最近是无论怎么粘着都粘不够,但是总归要控制住··春节的忙碌完后,李唯背上的伤已经好到差不多,最严重的地方也早已结痂了··肩膀上的伤也长出了一些新肉,只等着长好后,要做整形手术。
而他左边脸颊上的伤,则早早没用纱布包着了,那是一个有两厘米长,六七毫米宽的一个烧伤,脱了痂之后,现出带着黑红的伤处来,这倒痕迹,破坏了李唯的脸,李唯无数次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然后在心里叹气。
·他当然是不用在意这个伤的,因为之后的整容手术和调养会让他的脸上的痕迹都消失掉,变成和以前一样··周横对于他脸上的痕迹也不是很在意,最开始取了纱布露出这黑红色的痕迹,李唯心里很不爽快,一个劲地想要发脾气,是周横安抚住了他。
周横亲他的脸,在他脸上的痕迹旁边亲了又亲,说没有关系,别说之后能够恢复,即使不能恢复,他也不在意,他爱他不在意这点痕迹,而且有这点痕迹的李唯也很可爱。
因为可爱这个词,周横又被李唯家暴了一场,但是李唯的焦躁和烦闷的确因此而消掉了··元宵节时,周家一大家人都有回来,整整坐了三个大圆桌,周家那些换班过节的佣人们也回来了,周家里拥有了全年最热闹的时候。
周家老大周晏主持了元宵的晚宴,大人们在一起叙话,孩子们则玩得自得其乐,有时候一两个小鬼打起来,整个楼里似乎都要被他们的哭声充斥上··周骥坐在二楼带着宽大阳台的书房里,他和周杉说着话,一会儿周延和周念也来了。
周骥完全不管事已经好几年,最开始他定然是没办法适应不管事的生活的,但是被林小齐拉着出门,两人慢慢地在异国他乡行走过日子,渐渐地,他也就放下了自己身上已经习惯的重担,这几年的闲适而富有风情的生活,倒让他不乐意再回来,而且清闲优雅清贵的生活,也洗去了他以前让人无法接近的威严和压迫力,林小齐教他画画,弹钢琴,收藏一些小玩意儿,到处参观画展,听音乐会,看花展,过小桥流水的日子,渐渐地,他也有了些亲和力,有些孩子也乐意接近他了。
他看着依然年轻,头发乌黑浓密,而且精神奕奕,优雅而富有魅力,依然对异性有无比的吸引力··他和周杉谈话,也能说两个小笑话了,倒让习惯于他严肃的周杉觉得莫名,听他嘴里的笑话,时常被冷到。
周延和周念进了书房,周骥就道,“坐吧·”·两个儿子大约知道他是要说什么事,就在一边的长沙发上坐下了··周家集团的各种事情,周骥已经不再过问,除非是关系周家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但是,至今还没有出现这种事,周念沉稳而睿智,又有这么多年的历练,贤妻相助,把家业发展得很好,即使遇到大小风浪,也不需要周骥出马。
周延的事业上的事,就更不需要周骥说了,周骥一向是不管他的··先是讲了一席闲话,闲得周延和周念都觉得莫名其妙,因为以前周骥从来不说客套或者拐弯抹角的话,现在他居然懂得了照顾别人情绪,用个引子引出话题的方法,但这反而让两个儿子不习惯了。
说到后来,周骥才提到,“我是从小齐那里听说的,说周横和曹家的那个李唯在谈恋爱”·周念道,“嗯,是这样的,爸爸·”·周骥问道,“两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周念继续回答,“是有一段时间的事情了,我看他们之间现在感情很好。”
周骥道,“我对曹家的李唯,还是有点印象的,只是,他是曹家的继承人,这样和周横在一起,两家以后联姻,虽也有很大好处,但是,各种问题也随之很多了。”
周念不得不点了一下头,“嗯,是这样·但是两人现在只是在谈恋爱,婚娶之事,根本没有谈过,他们都还小,其实不着急·”·周骥撑着脑袋想了想,一时没有说话。
周家人骨子里便有认定了人就不会再改变的执拗在,他自己找了个男性恋人,孩子们再这样,他自然也就没法管了··只是,像周念和周延,虽然都找了男性伴侣,也都结了婚,但是其实,他们的婚姻只是受周家族谱保护,受世家朋友承认,在继承和遗嘱上有标明伴侣的受益权利,却其实并不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因为他们没有去入别的国籍。
当然,周家并不在乎国家婚姻法,也不看在眼里··只是,以后要是周横和李唯在一起,这下麻烦就大了··按照两家人对两人的期待,作为长孙,两人都没有歉疚对方的可能。
这两人要好好在一起,不得不说是有困难的··70、第七十章·周家众长辈在最后不得不做下决定,即使周横和李唯之间到了谈婚论嫁的那个地步,此事也需从长计议。
要是让李唯知道周家长辈们这么不看好他和周横在一起,恐怕又要怄气到让天下大乱的地步··好在他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此时正在和周横打电话··周横好不容易从管教小孩子的工作里抽出身来,赶紧赶回自己卧室,反锁上门给李唯打电话。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不听话,我二姑姑家的两个儿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打了起来,哥哥也不让着弟弟,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拉下去,差点把他弟弟的门牙给磕坏了,嘴里都出了血……大姑姑家里的儿子,十几岁了,还和小孩儿一样,逗着妹妹哭……我们当年就没有打过架,不是吗他们怎么都这样啊……”·李唯听到他的抱怨,就说,“这下知道我的好了吧,我小时候可没欺负过你。”
周横在他看不到的情况下翻了个白眼,心想李唯以前没有欺负过他才怪,不过,两人无论怎么闹矛盾,还真是没有对对方真的发狠打架的地步··周横道,“你那时候细细瘦瘦,还总是生病,想欺负我你肯定打不过我。”
李唯道,“只是打架的欺负也太小儿科了·”·两人讲了好长一阵,直到周横房间里的电话响起,管家让他下楼,说楚先生找他,周横只好和李唯挂了电话,说之后就去看他。
跑下楼,原来是卫帆来了,作为周家收下的义子,卫帆是第一人,自然会被很好地对待··卫帆带着礼物来,而且他父母也来了,他的父母都是一般公职人员,要说不是因为卫溪,恐怕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和周家这样的人家有什么交集。
楚慕很高兴和周全地接待了他们,并且为他们介绍了在楼下的周家众人,然后让周横接待他们··周横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周家庭院,又把卫帆父母交给家中长辈,让逸宁帮忙接待在一起说完,以免他们觉得不习惯。
卫帆是个可爱而温柔的长相,非常有孩子缘,已经和周家的一干孩子们在一起玩了··周横也过去,和卫帆说几句话··卫帆很关心李唯的状况,他从汪直升那里知道了李唯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的事,总算是放下些心,但是还是向周横打听更具体的情况,周横也只是简单说了李唯伤已经没有大碍的事,但是李唯要复出工作,按照李唯的意思,恐怕是一年之后的事了。
·卫帆为此非常自责,他现在在跟着汪直升帮忙介绍的一个导演做助手,春节完后就会非常忙了,因为有新电影要拍,要一直跟着剧组··周横看卫帆小小个子,像个脆弱的洋娃娃一样,不由说道,“其实为什么要这么累地做事呢,你现在还小。”
卫帆笑了,道,“周大哥,你这是说笑吧·我哪里小了,都二十岁了,而且,做导演是我喜欢的事情,我不觉得累,以后会有作品是为了表达我所想而拍摄出来,让别人来观看,我就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不过不知道等我有足够经验拍戏的时候,李大哥愿不愿意接我的片子·”·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周横也笑了,“你真是有理想,那你要加油·”·卫帆点头,“是啊。
其实之前伯伯来我家,他告诉过我,说你以前在A国,一直非常刻苦的,每年都拿奖学金,成绩总是第一,还要自己打工挣生活费·我很佩服你的·”·周横倒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不像你想的那样辛苦,都是在我的承受范围内,不然我daddy也不会让我去做了。”
卫帆看着他笑,周横不自在地问道,“看着我做什么”·卫帆道,“周大哥,其实长得真的好帅·”·周横一愣,开玩笑道,“难道你以前没有发现吗”·卫帆笑道,“李大哥的气场太强了,你和他在一起,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他的监护人一样,他那种张扬的个性和帅气会更吸引人。
不过你们两在一起很般配·”·周横道,“嗯,唯唯的确是那样的·其实他是哥哥啦,不过我们在一起,大家都以为我是哥哥·”·卫帆因此笑得眉眼弯弯,酒窝很是可爱,周横看着他,对他依然是喜欢的,但是这种喜欢和喜欢一朵让人心情愉快的茉莉花没有什么区别。
他发现自己对着卫帆,已经不再有最开始见到他时不时会隐隐出现的悸动了,不会主动想起他,他已经完全是他的弟弟的感觉,会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想要帮助保护他,但是不会对他有爱情。
因为对着李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和相思,周横觉得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产生,对着李唯,他已经在用全部生命爱他··明明小时候就在一起不分彼此的,但是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李唯有太多的地方,他弄不明白,所以想要不断地和他更接近,了解他,和他在一起,人是最复杂也最美好的存在,他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总有那么多新鲜吸引着他,不会倦怠。
春节彻底过完了,小朋友们都去上学了,大人们也努力工作,李唯不想再住医院,便从医院里出来了,但是他又不要回曹家去住,自然也不乐意跟着周横到周家住,而他那高层公寓,因为各种原因,他也不能去住那里,首先就是床不行,他现在有伤,周横不能和他一起睡,而且那里没有佣人房等等。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提供了一栋宅子给两人住,而且安排了佣人,护工也能住过去照顾李唯··这房子是以前周骥的外宅,那时候这宅子在靠近城外围,但是现在城市扩张,这里已经变成了内城范围的存在了,从高速通道到城中心,也只需二十分钟而已。
这栋宅子很老,但是经过之前的翻修和装修,房子外面是绿树森森,而且外墙上爬满了攀爬玫瑰,各种花木葱茏,房子里面却是温馨而现代化的设置,李唯看了里面的拍摄视频之后就想去住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房子是周骥让出来的,居然让他去住,多少是承认他的身份了··得到周家大家长的承认,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曹家也认可了周横,两人这样明目张胆,在两家人的注视下去同居,大家也并没有说什么。
周横和李唯搬来了这栋宅子里住,房子只有两层外加顶楼阁楼,前庭也并不大,但是有个不小的后花园,后花园里栽种着很多名品的花木,家中园艺师便有三个,其他佣人也只三个。
这里地理位置好,而且闹中取静,很适合李唯养伤,只是湿气稍微比别的地方重,但是住楼上的卧室就没有问题··周横和李唯“乔迁新居”当天,好多人都给打电话来祝贺了,周横虽然面上沉稳地一一对付过去,心里却有点发窘,心想这至于吗。
楚慕还是对周横有点不放心,在他们的房子里把一切安排好了,又仔仔细细交代了总负责的女管事,这才离开了,但是晚饭还是让从周家这边送过来的··曹家则没有周家这么麻烦,也跟着来看了两人的“新家”,而且给添置了一些东西,然后派了护工和交代了医生,他们也就走了。
大约是一向是这样干净利落的相处方式,所以谁也没觉得这样不好··周横和李唯入住绿源街深院,最先跑来探望的朋友不是别人,正是汪直升,大约是从周延那里得到的地址,带着一些水果就来了,看了一番之后,又被李唯爱答不理,他对这个住处非常赞叹,在周横面前说,“这边的这些别墅院子,是有钱无市,要是能够买,我都想好好存钱买了。”
周横道,“这是我爷爷的房子,大约有三四十年了·”·汪直升于是就更是感叹了,李唯奚落他道,“你别说了,再说就要成祥林嫂一样的人物了。”
汪直升道,“祥林嫂至少也是嫂级的人物,我还没嫁人呢,哪里就能成嫂了·”·李唯直接一个枕头扑上他的脸··然后问起汪直升带的新人的事,汪直升一张巧嘴,自然是说新人哪里有李唯好,李唯会是他带的最好的人,现在的新人balabala一堆毛病,然后他会回去好好调/教他们的,然后问起李唯能不能早日复工的事,没有了李唯这个大摇钱树,汪直升觉得自己要没钱吃饭了,遑论还想买个天价的别墅养老来着。
周横道,“唯唯身体还是不好,不能这么早出去复工,”他说着,看向李唯,眼里带着柔软,“至少也要一两年才行吧”·“一两年”汪直升很想死。
李唯道,“再说吧,至少等我的脸好了·”·周横,“你最严重的是肩上的伤,脸好了也不能马上出去工作,你还是好好养着吧·”·周横的话语里不自觉带着周家男人的强硬,李唯被他说得愣了一下,大约是最近周横对他太温柔了,让他忘了周横会有强硬的一面。
李唯看着他,低声道,“再说吧·”·汪直升从李唯这里搜走了一大堆吃的带走了,李唯抱怨道,“这个小气鬼,给我们提了点水果来,就恨不得把我们厨房也搬走。”
·周横笑起来,知道李唯这样说,其实是和汪直升亲近··第二个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横的好友向阳,他很快来了,在周横没把他住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外人的情况下,他能来很快原因则是他家就在这附近,大约是看到周横往这里面走了,所以好奇过来探望。
在门口按了好一阵门铃,这栋楼虽然围墙和其他地方都安装了最先进的保全装置,但是供人进出的小门还是人为开关的··佣人在里面问道,“是哪一位”·向阳道,“请问周横是住里面吗,我是他的朋友向阳,你和他说一声,就知道我了。”
佣人应该果真去问了,然后就过来开了门,但是就在此时,另一个人走了过来,在佣人反应不及之时,他已经进了院门,然后说道,“你好,李唯是住里面吧,我是他的朋友,来看他。”
向阳看着这个男人,男人很高大,皮肤被晒得挺黑,头发也很短,给人一股煞气迎面扑来的感觉,向阳道,“你是李唯的朋友”·萧锐生对着这个白得不正常头发也长得不正常的男人眯了一下眼,道,“是啊。
你是”·向阳是个游戏宅男,昼伏夜伏,被他妈拿着他爸的艺术品镇纸抽了,他才会在傍晚跟着他妈一起出门散个步,或者陪他妈去买个菜,眼睛有点近视,但是出门不乐意戴眼镜,他微仰了头半眯着眼睛看萧锐生,似乎带着点不尊重,其实只是因为他想看清楚而已,他毫无心机地把自己介绍了一遍,搭着向阳,萧锐生跟着他一起进了周家门。
周横不在家,只有李唯在,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他的背部已经可以靠东西了,所以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玩游戏··佣人说是周横的朋友向阳找来,李唯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就让请进了,没想到随着进来的还有他特别不想见到的人萧锐生。
萧锐生消失这么长时间绝对不是偶然,他最近是死里逃生,总算是过了风浪期,跑来找“仇家”李唯来了··71、第七十一章·看到萧锐生从门外进来,本来全身窝在沙发里的李唯瞬间将身体坐直了,眼神也突然锐利冷清下来。
萧锐生比上次见到时要黑不少,头发照样地短,此时穿着一身黑,眼神也比以前要更加来得深沉··而在萧锐生眼里,李唯则比上一次离别时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萧锐生恐怕不会想到李唯在家里会穿泰迪熊图案的家居服,头上还戴着一顶有两个角的帽子,尖角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球,他比之前要稍微胖了点,脸颊因为丰满了一点而带上了一种少年的柔软,退去了他平时因为凌厉冷清而来的那一丝高高在上的妖气。
当然,李唯左脸上的那点疤痕,也看在萧锐生眼里··两人看着对方都不说话··李唯的眼神要是是刀,那么他能把萧锐生千刀万剐了,而萧锐生则在眼底深沉带着笑意,笼罩着李唯。
年纪已经不小,但是生活在游戏世界里一直性格是个大男生的向阳根本不会看气氛,他盯着李唯看,惊道,“啊李唯,李唯”·他这惊,既像是惊奇,又像是惊喜。
完全还是个孩子不会控制自己情绪的样子··他这大呼小叫把李唯和萧锐生眼神之间的刀光剑影给打断了,李唯看向向阳,向阳距离他小时候给他的印象挺大了,小时候的向阳浓眉大眼,因为发胖脸蛋圆圆的,因为和周横是小学同学,而且他父亲好像也和周横父亲认识,所以,向阳总是粘着周横去他家做客,李唯因此很不喜欢他。
现在的向阳还是浓眉大眼,但是却没有了小时候的胖嘟嘟,身高虽然没有他高,但是也不矮,于是他小时候傻乎乎的浓眉大眼在长大之后就成了英俊的浓眉大眼了,还带着学生气的干净气息。
李唯将平板电脑拿起来微微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留了眼睛盯着向阳,道,“你就是向阳好久不见了,要认不出你来了”·向阳冲到他面前去,不请自坐,而且坐在李唯旁边,道,“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签个名吧。”
李唯无语地不想搭理他了,觉得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乎乎··向阳继续道,“新闻里都说你遇上火灾被烧伤的事,我给周横打电话问过你的情况,他说好多了。
我看看,你这精神头,的确是好多了啊·我去电影院看了你演的《长缨》的,真是帅呆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继续演戏呢·”·李唯淡淡道,“你不是来找周横的吗怎么成了来采访我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他的眼神冷淡,神情倨傲,向阳是外在表现大大咧咧傻乎乎,其实他们家那种商人家庭长大的孩子,不会真傻到哪里去,也明白李唯不怎么爱搭理他,这是当然,小时候李唯就不爱搭理他,还总是在背后欺负他来着,这下李唯长大了,还成了大明星,性格更冷淡倨傲是一定的。
向阳道,“哦,是啊,我是来找周横的·我家就在旁边两栋,哦哦,你从那扇窗户看出去,看到没有,那里有一株很高很高的香樟树,那是我家里院子里的……,我之前经常从这房子门前过,知道这里没人住的,昨天陪我妈出门散步,看到周横居然在院子里,我不敢肯定就是他,今天正好有时间,我就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真的是周横住这里呢,他现在在吗,我去找他哦,你要给我签名……”·李唯道,“他上班去了,现在不在。
不好意思,你可以以后再来找他·”·向阳道,“那是你和周横住在一起的吗你们在一起了”·李唯瞥了已经自己就坐,并且稳稳当当让女佣给倒了红茶来的萧锐生一眼,道,“是啊,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当然在一起了,不过,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别说出去。”
向阳笑呵呵地道,“我不是那种人·即使不是为你,是为周横,我也不会说的·”·李唯在心里对着他哼了一声,不大想搭理他了,觉得向阳这个样子,不足成为自己的对手。
而且应该和周横也没什么··萧锐生像个主人一样,自顾自地喝茶,然后吃着女佣端来的带有很多小格子的大餐盘里的点心··李唯冷眼瞥着他道,“喂,我们家没有请你来吧。”
萧锐生对着他一笑,道,“有个词叫不请自来,不是吗”·向阳盯着萧锐生和李唯看,这才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问李唯道,“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李唯哼了一声,萧锐生道,“算不上朋友·”·向阳惊了一惊,心想不是朋友,那是仇人·萧锐生道,“我们关系不好说,是不是李唯。”
李唯道,“我不是说了不想再看到你吗,你来做什么我们之前的恩怨已经是一笔勾销互不相欠了·”·萧锐生道,“但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向阳面上装出一副什么也不懂的表情,心里惊涛骇浪,心想这个男人是李唯的前情人吗,那些说李唯是同性恋和女人在一起不过是打掩护的传言看来是真的了,哎呀,真是猛料不过,他作为周横的朋友,在这里听周横的马子会他的前情人,这真的没问题吗他应该要给周横说一声吗,作为哥们,的确是应该要说的吧……·向阳脑补过头,一脸纠结地看着萧锐生和李唯。
李唯并不赶向阳离开了,对萧锐生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能够卑鄙成什么样,但是,我是真的不要再见到你,你最好现在就滚·对人死缠烂打,手段上不得台面,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失你的身份吗”·萧锐生道,“身份的事情,这个倒不需你的关心,我自己把握得住。
这次来,其实不光是为了找你,也想找你的那位弟弟·”·李唯愣了一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想对周横怎么样”·李唯不是傻子,知道上次的事情,萧锐生不会那么善罢甘休,所以他手里还留有萧锐生不法行为的一些证据,当然,这种证据不会在一般时候拿出来对付萧锐生,只是,他没有想到萧锐生从那之后并没有再来找他,这样反常的事情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萧锐生是他父亲的独子,其实他父亲因为身体差而基本上不怎么管事了,大权由萧锐生掌握着,但是他的父亲收有一个义子,是曾经他的兄弟的孩子,这个义子曾经和萧锐生一起长大,关系很好,成了萧锐生的左膀右臂,前段时间不知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和萧锐生翻脸了,似乎是由他们帮里的另外一件事引起的翻脸,具体情况李唯不大清楚,但是恰恰在这个时候萧锐生出事,李唯觉得并不是巧合,他很担心是周横在后面动了什么手脚,让萧锐生和他兄弟阋墙。
李唯知道萧锐生很狠,所以不想周横和他之间闹矛盾,但是周横表面上看是个温和到不行的乖宝宝,暗地里的手段他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萧锐生道,“他是周家长孙,我能拿他怎么样”·萧锐生笑着,笑意却丝毫没有达眼底,反而眼神很危险,连旁边的向阳也觉得突然房间里变冷了。
李唯道,“要是你敢动他,下次我手里的枪里就不会再是麻醉药·”·萧锐生耸了耸肩,嘴巴里还在咀嚼着点心,声音很含糊,“嗯,我真是怕你”·向阳在心里吐槽,其实是一点也不怕吧,似乎还很兴奋的样子啊。
李唯将手里的平板电脑开到房子里仪器调节的界面,按了上面的几个键,客厅里的所有的窗帘都自动挽了起来,房间的灯打开,各种光线闪烁,然后又响起音乐,女佣跑过来问他,“李少爷,怎么了”·李唯道,“把他们送出去。”
佣人惊讶了一瞬,然后就对两位客人道,“先生,我送你们出去吧·”·向阳看着阴晴不定的李唯,想说什么,李唯已经不理睬他··萧锐生继续喝着茶不动,李唯抱着电脑瞪着他,“再不走我不客气了”·萧锐生正要说什么,突然之间身体一颤,然后飞快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黑沉地看着李唯,李唯道,“这个房子里的最新保全系统,你要不要都试一试,很先进哦,过会儿就不只是被电触一下了。”
李唯又按了什么键,一边的门自己打开了,道,“出去吧·我不想和阴险狡诈不讲信用,没有道德的人多说话·”·向阳道,“我用人格保证,我是好人。”
李唯道,“谁让你刚才带着他进来的,都给我滚·”·佣人很是为难地把两位客人送出去了··站在周家小院外面,向阳看向萧锐生,道,“这位大哥,你贵姓”·萧锐生看了他一眼,本不想理睬他,但是鬼使神差道,“萧。”
向阳道,“哦,萧啊,萧是个好姓·我家就在旁边,要是不介意,去我家里坐坐吧·李唯一向脾气不好,小时候我经常被他欺负,完全是莫名其妙地,他就脾气不好,把我的猕猴桃果汁里加了芥末,我去上洗手间,他把门从外面拿东西卡住了害我出不去,总之,他脾气很坏,一点也不好,我看你还是不要看上他了,看上他真没什么好处。”
向阳开始苦口婆心劝解为爱失足的青年萧锐生,当然一半是李唯这人不好是真,一半是他不希望萧锐生第三者插足周横和李唯之间··萧锐生之前还板着脸,后来也笑了,他要转身离开,向阳硬是拉住他,要他去自己家里喝一杯去。
72、第七十二章·萧锐生和向阳一走,李唯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刚才的镇定,他赶紧拨打了周横的电话,但是周横的手机一直响,却没有人接听··李唯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又给周横的助理拨打电话,助理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唯问道,“周横呢”·助理道,“李少爷总经理在开会。”
李唯这才松了口气,又不满意地道,“他的手机没有带在身上吗”·助理道,“大约放在办公室里了,忘了带进会议室去。”
李唯这下放心地挂断了电话,他生怕周横出了什么事··虽然此时确定周横无事,但是李唯还是担心,毕竟萧锐生本就不是光明正大之人,他和周横,不可能一直防得住萧锐生,或者说总不能想着要防着谁来过日子,那该多麻烦。
李唯上了楼去,进书房里开始联系人,一直在书房里待到用餐时间··午饭时候周横给李唯打了电话来,询问他好好用饭没有,李唯道,“怎么可能没有好好吃饭周横,你能不能不要向逗你妹妹一样地和我说话。”
周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哪里有·”·李唯道,“就有·”·周横知道李唯肯定是心情不好,只好安慰道,“早上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是我不对,你那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事吗今天下午医生要去给你检查,要不把检查时间改到晚上,这样我正好在家里陪着你。”
李唯道,“说了别把我当个小孩子·我早上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你注意安全·医生说好了下午来,总改时间哪里好,你不要管这件事了,我难道这么久了还害怕他的检查吗再说又不痛。”
·周横道,“那好吧·”·其实这下应该就挂电话了,但是李唯却犹豫着没有挂,他不先挂电话,周横就不会挂掉,之后问道,“唯唯,还有什么事吗”·李唯想问他是不是和萧锐生的义弟蓝骋风有联系,但是之后又没问,低声道,“没什么事,我想你了……”·周横道,“我下班了就回去,你无聊了,看看电影吧。”
李唯啪地一下子把电话挂了··周横愣了愣,只好又给他打了回去,问李唯是不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李唯说没什么,然后又把电话挂了··周横之后就给家里女佣人打了电话,从女佣人那里得知上午有两个人来做客,她把门口摄像头里照下的两个人的相貌给周横发了过去,看到是向阳和萧锐生,他心里就一沉。
当天晚上,周横没能早早回去陪李唯,他被他父亲叫回周家大宅了··周念没在电话里说他找周横回去是什么事,周横问了周念也没说,等回去了,晚饭没来得及吃,他就直接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周念将电脑打开,调出一个东西,道,“你自己看吧·”·说着,他就转身走了··周横觉得有点诧异,脑子里则转过很多念头,想到了数种可能是什么事的情况,但是显然真实事情很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夹子里是不少照片和几段视频··周横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才把照片打开,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都是李唯的照片,不知道是在哪里拍下来的,全是李唯的裸/照,和别人在一起的照片。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视频里是什么,周横不大敢去点击··周横没有勇气看那几段视频,因为他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他把夹子删掉了,出门来找周念,周念在旁边待客小厅里坐着看窗外,楚慕和另外两个孩子都不在家,被支开去周延家里做客去了,理由是逸宁亲自下厨要招待他们,原因则是周延也收到了这么一份文件夹。
周横在他父亲对面坐下,咬着牙气愤得说不出话来··周念没有先说什么,周横吸了口气才问道,“爸爸,是谁发给你的”·周念道,“是从德国那边的IP发过来的,查不出真正的幕后人。”
周横说不出话了,沉着眼看着面前茶几好一阵,才说道,“那是唯唯很早之前的事情·”·周念沉声道,“我知道·”·周横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只是脑子里白茫茫一片,恢复冷静之后他知道应该找到到底是谁握有李唯这样的照片和视频,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得到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之前的事,这样的照片和视频对李唯来说,或者对他们周家来说,都是一种死穴。
周横其实知道家里人不是很喜欢李唯,所以这次的事情更是要好好处理··不过,对方能够把照片和视频先发给他们家,说明很明白李唯和他之间的关系,对方的意图现在其实不大明确,周横问道,“他有要求要什么吗”·周念道,“没有。”
周横道,“那他有什么目的专门把图片发给你·”·周念道,“你大伯也收到了一份,你大伯旁敲侧击问了曹家,那边好像没有收到这种东西。
这样看来,他的目的也很简单了,似乎是想威胁你,不要你和李唯在一起·”·周横也想到了,只是还是觉得诧异··他想到难道是萧锐生这么做的,只是又不敢百分百肯定。
周念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事闹心无比··他和周延把这件事保密下来了,当然是不敢让家里另一半看到和知道的··周横道,“现在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这些东西必须销毁了才行,不然唯唯以后怎么做人。”
周念道,“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份,要完全销毁这种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先把幕后人抓出来才是解决办法·”·周横道,“虽然是这样,但是,现在,我们什么也不做,对方把图片发出去了怎么办我们做什么,也是完全被他牵制住。”
周念烦躁得厉害,黑沉着脸,想要教训儿子,但是这事周横又没错,自然不能教训··他最后只好说,“已经派人设置了反向追踪,我们就当对方是来勒索的,到时候问他要多少钱,看能不能引出幕后人来。”
周横道,“也只能这样了·”·周念吃不下饭,周横当然更是没有食欲,他想起来其实应该把那些照片和视频拿去给李唯看,让他辨认那是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事情,里面另外的人是谁,这样,倒更容易锁定目标。
不过,他没办法这样去做,甚至要把这件事瞒着李唯··周横知道自己父亲对李唯很失望,但是他此时没有办法说服他让他对李唯印象好点,他怀着沉重的心情从周家主宅里出来,回了和李唯在一起的住处。
其实要说,能够知道周念和周延邮箱的人就不是很多,这个人应该是很有神通的,又大张旗鼓做这样的事,也许只能是萧锐生,只是周横不愿意去想一个男人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能够把他的裸/照和那种视频发给别人。
周横心事重重回了家,此时时间已晚,李唯已经上床了,周横进卧室里去,李唯就和他发脾气,“这么晚才回来也不说一声·”·周横发现自己的确忘了和李唯说一声了,他勉强笑了笑,走到床边去,道,“不好意思,我爸爸叫我回了一趟家。”
李唯消了些气,道,“吃晚饭了吗,你怎么气色这么不好,不会开车一直开着车窗,吹了太多风吧·”·周横的确是一路吹风,但是脸色不好并不是因为这个,他说道,“大约有点感冒,没什么。
今天下午医生来检查,说了什么吗”·李唯道,“先不说我的事,”他拉过周横的手,让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发烧,但是还是道,“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让医生来看看,吃点药吧。
你每天工作忙,身体不好怎么能行·”·说着,已经按了室内电话,让女佣给医生电话来给周横看病··周横只是看着李唯,心痛欲裂,李唯觉得周横太不正常,道,“医生会来得很快的,你去洗个热水澡也许会舒服点。
哦……吃夜宵吗”·周横摇头说不吃··李唯看他进了浴室,便若有所思地撑着脑袋看着手里的书··周横出来之后继续问起李唯的身体状况,李唯让周横拿了一面小镜子给他,李唯对着镜子看左脸上的伤疤,道,“医生说可以先把背上和脸上的手术做了,我觉得也行。
脸上一直有这个疤痕,我看着心里不爽·”·周横低声应了,“哦,具体时间定了吗”·李唯道,“还没有,等你回来商量。”
门被敲响了,佣人端了夜宵进来,李唯让周横吃,周横吃不下,李唯就板了脸,“吃点吧,臭着脸像人欠了你三千万一样·”·周横只好勉强吃了点东西,李唯看他心事重重,但是周横不说,他也不好问,他怕其实是周家的机密事情,他毕竟是外人,没有知道的资格。
之后医生也来了,给周横看了病,没发现周横有什么事,便只说是疲劳过度了,给开了补气养神养肾的药,并且让他多多休息,不要压力太大,或者出门去度个假更好··周横不置可否,李唯却很上心,觉得周横刚上手周家的一些集团事务,压力大是肯定的,所以就很在意出门去度个假这件事。
李唯背上的伤好,周横便和他同床共枕了,睡觉时,李唯就建议道,“我们出门去度假怎么样,刚才医生不是也这样建议吗去北欧好了,春天来了,那边风景正好。”
跑得远远的,算是躲一躲萧锐生那个神经病·李唯这样想着·而且也能够和周横过二人世界,何乐而不为呢··但是周横却拒绝了,“最近我手上有重要的案子,公司想扩展对英国的市场,我在总负责这件事,不能当儿戏。”
李唯道,“那我们去英国好了·”·周横道,“最近不能去,主要事情还是在这边·”·李唯很是失望,烦躁地不理睬周横了。
周横从他身后靠近他,轻轻搂住他的腰,李唯感受得到他的温柔和爱意,他以为周横会说点什么,但是周横却一句话也无··两人各想着自己的事,李唯先睡着,周横在黑暗里盯着他看,很后悔没有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李唯的心意,那样,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情。
但是,这世上总归没有后悔药吃,所以他只能解决善后··73、第七十三章·李唯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成了一个炸弹,而且不知何时会爆炸,于是越发让人提心吊胆。
周家一直在等着给他们发照片和视频来的人之后的联系,但是对方却像是消失了一样,几天过去了,根本没有联系周家这边,而且这边对那个给周念周延发邮件的邮箱回信过去,对方也没有回复。
虽然对方像是消失了,但是周家依然是忧心忡忡,很担心突然之间,李唯的那些照片就在网上到处飞了··这样被突然发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控制··周延和周念都知道因为这件事最痛苦的人是周横,所以,他们担心周横一时失去理智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便没有将解决这件事交给他一个人,而且作为长辈在尽量控制和想解决办法。
为了周横,他们也没有把李唯的这件事告诉曹家,甚至对着李唯本人也保了密··李唯很清楚地感受到周横这些天有问题,但是,无论怎么询问,周横都不对他说实话,这让心高气傲的李唯不得不生气了,决定要和周横冷战。
这一天,周延和周念又收到了一份邮件,里面继续是照片和视频,依然是从德国发过来的··周横得知这个消息,坐在车里和周延说了很长时间的电话,周延道,“既然是李唯做的事,他自己就该承担责任,把照片和视频拿给他看,问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里面的另外的人是谁,最有可能是谁握有这些东西。
让他自己来判断,比起我们无头苍蝇一样找人要好得多·”·周横道,“对不起,大伯,我会好好处理这次事情的·但是唯唯他现在伤还没有完全好,他又是个很好面子和固执的人,要是把这件事让他知道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这对他养伤没有好处,不能这样做。”
周延生气地道,“他好面子,那就不要和人做了这些事还让人留了视频·他这个小孩儿,成现在这个样子,曹逸然也要负责任,全是他不好好管教李唯造成的。
周横道,“大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再说,唯唯他现在已经变好了很多,再没有出去乱来过了·”·周延道,“虽然现在网络上艳照门满天飞,但是李唯这事是绝对不能曝出去的,他是艺人,这些东西曝出去了他的演艺生涯大约不完蛋也要受到大的打击了,再说,他以后还要回去接手曹家的家业,他这些东西曝出去了,给人留了不好的印象,这对曹氏集团的形象也有损。
逸然要是知道了,恐怕能够被气得去把李唯抽一顿,把他赶出国去不要回来·”·周横心情沉重而烦躁,沉默了下来··周延继续道,“要是不把掌握着这些照片视频的人控制住,后果有多严重,你是知道的,所以,还是让李唯自己也来承担一些责任吧,不然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周横只好道,“大伯,让我再考虑考虑好吗”·周延看周横也实在可怜,毕竟是被当成他亲儿子的侄子,他也是心疼他的,所以就又安慰了他几句。
连周延这个看着李唯长大的长辈,现在也完全认为,周横喜欢上李唯,并且要和他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不过,爱上了谁,这也是无法控制的。
所以周家对李唯这事非常愤怒和烦躁,却并没有任何人在周横面前表现出对周横和李唯感情的不认同,甚至一直在帮助解决这事··李唯身上有伤,脸上也有伤疤,他不乐意出门,所以每天只在家中玩游戏,看电影,看书,弹钢琴拉大提琴,写曲子等等,从来没有走出大门半步。
他坐在二楼书房窗户后的沙发上,能够从窗户处看到前庭里的情况,周横的车开进前庭很久了,车停在一边的路上没有开进车库,周横也在车里没有出来··前庭里的灯光映照着那孤零零的黑色车身,李唯看着它,怔怔地发愣。
最近周横的让他心情很差,他不知道该和周横怎么办了,周横依然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是,周横却和他话少了,看着他很多时候欲言又止··李唯心里很伤心,他以为自己和周横之间要完了,难道周横对他的爱只能持续这么短的时间吗,从热恋的高/潮一过,两人之间就急剧降温,降回了安全的兄弟情了吗,或者是比兄弟情更低的一个档次。
·李唯受了冷,肩膀上的伤口一阵阵地刺痛,但是他不在意,只是坐在那里发呆··周横总算是把车开进车库了,但是,他过了很久才上楼来,敲了书房的门,李唯没有应他,他自己开门进来了,看到李唯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坐在窗户边,甚至窗户并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书房里温度要比这栋房子其他地方低不少,周横皱了眉,道,“里面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件衣服。”
他走过去将窗户关紧了,伸手去触碰李唯的手,李唯将手往旁边让了让,自己起了身,要往外走··也许是他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点发麻他不自知,一站起身走两步就踉跄着差点摔倒了。
周横赶紧扶住了他,碰到他的手,不由蹙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回卧室去加件厚衣服,我们下楼用饭·”·李唯想要推开周横,周横握着他的手并不放开,李唯生气地道,“既然已经不喜欢我,你管我是冷是热,是饱是饿”·周横愣住了,眼神忧郁地看着李唯,李唯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就像是被射了一箭,顿时疼痛难言。
李唯想,他果真是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便要伸手将周横狠狠推开,周横却在这时将他紧紧抱住了,李唯越要挣脱,他抱得就越紧··李唯生气地大骂,“放开,你干什么”·周横道,“不放,我不会放。”
李唯道,“你发什么疯·”·周横道,“我没有发疯·”·李唯,“那你就理智一点,要是你对我已经没有爱情,那我们就算了,我不会强求你的。
你不用每天这样来面对我,你难受,我也同样难受·”·周横紧紧抱着他的腰,“没有,我没有不爱你·”·李唯道,“那为什么你对着我总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周横沉默了,将脸埋在李唯的右肩上不说话。
李唯生气地要推开他,“明明就是,现在你没什么可说了是不是·”·周横道,“不是·是我心里很乱,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唯唯·”·李唯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不把你遇到的事情告诉我,是不是你觉得我不足以和你一起承担你的事情。”
周横轻声道,“不是·”·李唯道,“那你就告诉我·你告诉我,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和你承担·我想过了,如果我们永远都在一起,那么,又还分什么彼此呢,我们将一生都给予对方了,那边是给予了对方我们生命里的全部,那样的话,就该没有什么不能和对方说的,我们应该坦诚不是吗”·周横心里是无法遏制的疼痛,李唯的话让他深深感动,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唯,眼里有了坚定的色彩,他在李唯的唇角亲了一下,道,“嗯,我们永远都在一起,生命也给了对方,还有什么是无法一起承担的呢。”
李唯柔柔地望着他,“那把你遇到的困难告诉我吧·”·周横却越发坚定地不想告诉他了,道,“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是最近工作上面遇到了些问题,你知道,我第一次做父亲交给我的大案子,要是没有做好,父亲一定对我很失望……”·李唯直觉周横没有说实话,但是他也没办法继续逼问他了,只是伸出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拧了一把,道,“你傻啊,万事开头难,你慢慢来,这一次即使没有做好,难道叔叔还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或者即使没有做好,你以后没钱活下去了,我也可以养着你啊。”
周横笑了笑,将李唯拥在怀里,感受到李唯身体冰冷,他赶紧带着他出了书房,道,“赶紧去加衣服·”·李唯有让人去查周横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周横生活非常规律,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既不泡吧,也很少会狐朋狗友,李唯实在找不出周横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只是从周横回家的频率,他稍微觉得有点问题,不过,在以前,周横也有每天回家去看看的习惯,所以现在这样也并不算是奇怪。
李唯因为周横的事情忧虑,而萧锐生也让他很是烦躁,萧锐生自己没有再出现,但是却让人给他送来了一份国外的整容方面的大师的资料··李唯才不想承他的情,而且,他曹家又不是没有方法找到整容大师,何必要他给的东西。
萧锐生那天来看李唯,李唯后来仔细想了,有点不明萧锐生的具体用意,他最后只得推断出萧锐生那天来是来警告他,说他知道周横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他会做些什么事,专门来让他在担心周横的情况下过日子。
李唯之后想找萧锐生再来好好谈一次,便主动给萧锐生打了电话,萧锐生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已经回K城了,你要过来见我吗”·李唯道,“我为什么要过去。”
萧锐生道,“不过是脸上留了点疤痕,根本不用在意,难道你因为这点疤痕已经没有办法出门了吗,真是比个娘们还墨迹和矫情·”·李唯冷冷道,“萧锐生,你想死是不是”·萧锐生笑道,“能死在你手里我也是死得其所了,不过我只想和你死在床上。”
李唯沉声道,“你过过嘴皮子瘾能有什么好处·我说,你最好不要去碰周横,不然,我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他怎么了,我什么都能干出来,你不要不信。”
萧锐生道,“就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只是因为你那个弟弟·不过,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对他动手呢·”·李唯道,“你小人之心,是你先对我不利,现在却把事情闹成这样。”
他认为周横的反常可能是萧锐生对周横做了什么,但是周横不对自己说,自己又查不出来··萧锐生道,“那你也该给我和周横同样的竞争机会·”·李唯道,“根本不可能,我从小就喜欢他了,谁都不可能有和他一样的机会。
你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不和我是青梅竹马呢·”·萧锐生笑了起来,“你可真是肆无忌惮地伤我,认为我是不会受伤是不是·”·李唯道,“我根本不想和你多说,也不想伤你,是你总来惹我。”
萧锐生道,“你来K城,我就原谅周横给我造成的麻烦·”·李唯道,“我才不会去,你又想做什么缺德事”·萧锐生道,“只是想你了而已,什么是缺德事”·李唯不想和他多说,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李唯兀自生闷气,气萧锐生不识时务,都说了不喜欢他了,他还总是这样口出狂言,故意调/戏;又气自己要去理睬萧锐生;还气周横不把具体是什么事告诉自己··李唯当天下午坐立不安,玩了一阵游戏,手机上就有提示,有新邮件,李唯转到电脑上打开来看,邮件是一个文件包,是陌生的邮箱寄过来的,邮件内容上面写了一句——这些东西,数天前已经发给了周家。
要是没有这句话,李唯恐怕直接把邮件删了,因为这句话,他的精神瞬间一紧,将文件包下载了下来··74、第七十四章·李唯点开看了文件包里的内容,看到第一张,他的心就沉入了谷底,而且瞬间明白了最近周横反常的原因。
他静静地坐了一阵,女佣端了热茶来,问道,“李少爷,要吃点什么么”·李唯这才从极度的茫然里回过神来,将平板电脑面向自己挡了挡,道,“不吃。”
他起身往楼上走,在楼梯上差点一脚踩空摔下楼来,幸好赶紧扶住了扶手··女佣担忧地望着他,“李少爷,您没事吧·”·李唯冷淡地道,“我没事。”
他又在楼梯上站了一阵,突然之间,他神情变得坚毅起来,甚至带着凶狠,他大步往书房里走去··他把对方发来的文件包里所有图片都仔细看了,甚至连视频也完完全全地看完了,图片和视频里除了他比较清楚外,另外的人都很模糊,全都看不清楚脸,都是经过处理了的。
里面的场景,李唯已经记不得了,那些大约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他曾经有过的女人,他也不可能一个个全都记清楚,他只好努力回想,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视频。
李唯是没有这方面的嗜好的,从不会拍这种东西留下来,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他之外的另一个当事人拍的,或者是两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拍了··看里面的场景,房间是宾馆,但是是哪里的宾馆,一时他又分辨不出来,而且因为光线很暗,宾馆里可能有的标示物,也都是没有拍到的。
李唯沉下了心,此时自然是万分后悔当年的乱来,但是后悔也不会有作用,他只能想着把幕后黑手抓出来··这种东西,当然是不能流出去的,他的事业因此被毁,他此时已经做好了觉悟,所以根本不怕;但是,要是因为这种视频流出去,他被众人指点,害得周横也深受连累,这是他绝对不想它出现的事情。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李唯的整个心都冷下来了,冷静,凄凉··他突然发现自己也许不应该和周横在一起了,这种照片和视频,周家人都看到了,自己再和周横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他们家的人肯定都在心里轻视自己吧,谁会认同闹这种丑闻的人和自己家的孩子在一起呢··更何况,最近周横那么反常,虽然他心里说着爱自己,但是肯定也在轻视自己了,觉得自己没有廉耻观。
李唯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他将走了,再没有回头路·而如今这样的状况,他不能去责怪任何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而已··他自己在网上订了去K城的机票,他认为这件事,或者就是萧锐生做的,或者就是另外的他一时根本无法确定的人做的。
要是前者,李唯还总有点办法,要是后者,李唯完全则是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要拖出对方来也需要不少功夫··李唯把手机留在了家里,又写了一封信放在书房里书桌上,出门的时候,他提了个小箱子,他把风衣衣领竖起来,又戴上了帽子,裹上了真丝围巾,戴上平光镜,这个样子,遮掩住了他脸颊上的伤疤,也遮掩了身份。
女佣很是惊讶他要出门,便跑过来问,“李少爷,你这是要去哪里”·李唯道,“我回一趟家,我给周横说过了,他回来之后,你让他去书房,我给他留了个东西。”
女佣自然无法阻止李唯离开,李唯走时又对她交代,“你不要对周横打报告,等他自己回来去书房,不然我知道你对他打报告,以后你就不要在我知道的地方做事了。”
李唯的恐吓很起作用,女佣人惴惴不安地看他走了,几度拿起电话想告诉周横,但是又放下了,她虽是周家的佣人,但是也知道李唯和周横在一起时,周横更听李唯的话,所以她此时只好保持了缄默。
李唯出门去打了车赶往机场,坐在飞机上,他其实知道自己并不是非要去K城,但是此时,他实在不想留在S城了,更加无法再面对周横,无法面对周横的家人,甚至无法面对自己的家人,要是那些照片传出去,恐怕他父亲在一干生意伙伴和世交好友面前也要抬不起头了。
他必须得走,但是走到哪里去呢,他只想到了K城,因为至少他还有一个去K城的理由,去找萧锐生确认这件事和算账··到达K城的时候,K城正在下雨,雨很大,风也不小,飞机晚点,他出机场排队打车也花了不少时间,他没有去住宾馆,而是去了他自己在这里的一个住处,他其实并没有兔子一样弄出好些逃脱之所的习惯,比起有很多住处,他更喜欢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也许是总是太孤单了,所以他喜欢熟悉的环境,住哪里就一直住在哪里。
K城的这套公寓是白树为他准备的,他只在以前来过两三次,之后他每次就住宾馆了,觉得比住这里方便··上了楼,要不是他的钥匙和指纹能够打开这扇房门,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公寓不大不小,窗帘紧闭,沙发和家具上都覆盖着防尘布,李唯走进去,在这幽静的房间里,淡淡的灰尘的味道,似乎时光是停止的··他身上被K城的雨水染湿了,去卧室里衣柜里找了家居服换上,他才开始自己来打扫房子。
李唯并不像周横想的那样什么也不会做,至少打扫他是会的··一切收拾好后,他坐在客厅落地玻璃拉门前的沙发上看外面的雨,此时云层比他下飞机时还要更低,闪电闪过,隔着玻璃也听到闷闷的雷声,雨哗啦啦地往下面倾倒,李唯靠在那里,心里特别静。
以前想和周横在一起,他整个人都是炙热的,在周横面前也像个炮仗,能够被他一点就着;此时他知道自己和周横真的完了,而且不想再去想以后了,他反而整个人说不出地冷静,什么也不要的他,反而没有一点脾气了。
李唯叫了外卖,然后拿出笔电在客厅里上网,网上并没有传他那些照片的事,新闻还停留在他被烧伤的事情上··作为艺人的他,似乎已经停留了那一天,大火包围他的那一天。
他又想起来了,他那时候是多么地后悔没和周横好好相处,也曾经后悔没有和父亲和解,他那时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一遍遍地看那些照片和视频,越看越觉得不堪入目,甚至让他自己也恶心,但是偏偏想不起那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和谁发生的事情。
李唯找不出视频里另一个主角的身份,晚饭后,雨稍微小了一点,他便拿伞出门去公共电话亭联系了萧锐生··这还是李唯第一次用电话亭,试了好几次才会用了,萧锐生没想到这个电话是他打的,听到他的声音便笑出来,“你已经到K城了”·李唯道,“不是你逼我过来的吗”·萧锐生,“我哪里有逼你,我只是邀请你而已。”
李唯道,“废话少说,你最好不要太卑鄙,你那些视频是从哪里来的,最好都给我处置掉·”·萧锐生似乎是愣了一下,“视频”·李唯道,“这时候还装什么傻你到底想怎么样”·萧锐生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对你哪次说话是装傻么”·李唯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紧了紧,他不得不想,难道不是萧锐生,但是不是萧锐生的话,又会是谁,这样目标就真是太多了,要是只是他的仇人的话,那些照片和视频应该只会直接发到网上,不会这样发给周家了又来发给他,发照片的人,简直就像是专门来闹崩他和周横的关系的。
这样的人,除了萧锐生还有谁有可能还有他以前的情人·这个前情人的范围也很广了,李唯沉吟下来··萧锐生看李唯没了反应,就道,“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李唯啪地一下挂了电话,打着伞往回走。
萧锐生听着耳机里的声音,里面不断报着对方已挂机,萧锐生没有了和李唯说话时候的轻佻吊儿郎当,神色沉肃起来,让人去查李唯具体在哪里打的电话··李唯回到住处,开始一个个排查自己曾经交过的女友,他不知道谁会这么恨他,要这样来对付他;或者谁都这么恨他,谁都有可能性。
75、第七十五章·李唯要确定视频中的女人是谁,才来仔细回想了这些年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确定过男女朋友关系的交往的女人也有十几个,一个个对照视频里女人的身材,大约都不像,但是又觉得都像,李唯要被自己给搞疯了,更何况还有一些一夜情对象,这些李唯哪里记得住。
他发现自己闷在家里想办法根本想不出什么来,但是他又不想惊动周家和自己家里的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当然也不能找他的那些所谓朋友,以免被他们知道了是什么事,所以想来想去,只好找了汪直升。
汪直升接到他用笔电连线的电话,惊得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咳嗽了老半天,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和李唯说话,第一句就是,“我的祖宗,你这是在哪里周家少爷刚给我打电话问我知道你在哪里没有。”
李唯被他提起周横,心中就是一痛,但是还是说道,“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你最好不要把我联系过你的事情传出去·”·汪直升道,“你现在伤还没有好,做什么到处跑,这样对你养伤很不好,你安分一点不行吗哎哟,我遇上你这个祖宗真是折寿,你少让人操点心不行吗”·李唯道,“你少罗嗦,我联系你不是听你罗嗦这些的。”
汪直升道,“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这些吗,实在是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现在在哪里,到底要做什么”·李唯道,“你帮我忙就行了,不要问这么多行不行。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自己做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吗·”·汪直升道,“我宁愿你是三岁孩子·”·李唯道,“你再和我犟嘴,我挂电话找别人帮忙了。”
汪直升赶紧道,“好吧,好吧,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我听着,能帮我会帮的·”·李唯道,“从你跟着我起,我和哪些女人有过关系,你记不记得。”
汪直升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唯气道,“你到底记得吗”·汪直升想了想,“你就没让我省心过,和那么多女人有过关系,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你问这个,难道又是和周家少爷因此吵架了,我悄悄告诉你,董事长也叫我去问过这件事·”·李唯听他说起周延也问过这事,心中一凛,道,“周延叔叔也问过”·汪直升道,“是的,好几天前的事情了,他让我保密,我之前没敢和你说。”
李唯道,“那你现在告诉我”·汪直升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周家少爷的感情和睦才多嘴的·你和周家少爷要打算结婚了董事长来问你以前的情史。”
李唯知道周延问汪直升这个,肯定是他也收到那些照片视频了,所以在瞒着他查到底是谁发的那些东西··他淡淡说道,“不是的,我和周横已经分手了。”
“分手”两个字出口的时候那么轻,似乎这件事也是无足轻重一样,但是出了口,在再脑子里回想的时候,却痛得心脏要裂开一样,脑子里也一阵发黑。
分手,他和周横分手了··李唯仰着头硬生生压抑住了眼里的泪意··汪直升听到这句话也是非常惊讶,“怎么就分手了”·李唯并不回答他,汪直升也觉得也许不该问,李唯现在应该很痛苦吧,不过刚才他接到周横的电话,周家少爷平常从来是稳重而平和的,刚才也着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两个人到底又在搞什么鬼呢·真是不互相折磨得死去活来不罢休吗··反正还年轻,精力无处发泄·汪直升在心里乱想着,又安慰了李唯两句,“《小王子》里说,那时候我太年轻,不知道如何去爱她。
你和周家少爷都还年轻,磕磕碰碰免不了的,都好好想想,说不定之后会和好的,你也别太难过了·”·李唯没有回答他,听了汪直升这句话,他心里只更难过,低声道,“是我的问题,不关周横的事。”
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汪直升不好再说,慢慢等李唯缓过气了,才慢慢和李唯说起他记得的和李唯有过关系的女人的名字,李唯慢慢听着,有些他记得,有些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说到后来,他不自主问汪直升,“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太乱来了”·汪直升道,“也不算很乱吧,你知道有人还不你乱。”
李唯,“……”·李唯让汪直升去帮着圈出这些人中身高在一米七至一米八之间的,然后查她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汪直升脑子里想了很多李唯这样做的原因,大约能够猜到一点,但是不敢说,答应了李唯之后就去办事了。
挂电话之前,李唯又交代了汪直升一遍,让他不要把自己联系过他的事情说出去··汪直升又劝了他几句,让他不要玩失踪,但是李唯没有理睬他,挂了电话之后,就把笔电推开,自己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茫然。
“那时候我太年轻,不知如何去爱他·”·李唯轻声念着这句话,鼻子发酸··K城的雨似乎要没完没了了,到第二天依然没有停··萧锐生找到了李唯给他打电话的公共电话亭,但是却没找到他的人,靠近电话亭的几个大酒店都想办法去查了,都没有李唯入住的记录。
周横更是急得头发都要白了··他傍晚回家,女佣人就对他说李唯提着箱子出去了,说是回家去,周横当时就是一愣,还没想太多,在女佣人的提醒下,他上楼去了书房里看李唯留给他的东西,那是放在书桌上的一封信。
带着香味的信纸底是李唯电影剧照的印花,李唯一身白色长衫,坐在一把檀木圈椅上,神色淡淡的看着窗外桃花··因为是信纸底的纹理,所以颜色极其清淡,淡如烟水,如江南三月的细雨,细雨里的情愁。
上面的字却是——“横横,我走了,你别找我·我觉得很累,想自己走走,自己想想,我们先分手吧,我真的很累,我想你也累,我们都先解脱。
李唯留·”·周横看得傻住了,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李唯走了,李唯说要分手··周横一片茫然,一瞬间心想被什么抽空了一样,他甚至在桌子边上踉跄了一步,然后才拿着信飞快地跑下楼,询问女佣人李唯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女佣人说午饭后就走了,已经有五六个小时了,五六个小时,足够李唯走很远了··周横先给白树打了电话,他不敢对他说李唯走了的事,所以只是旁敲侧击问他的身体,问他李唯和他之间有没有通话之类,从白树的回答里,周横判断出李唯并没有回他家里去。
白树听出了些问题来,但是问周横,周横又含糊地把话题转开了··周横开车回了他和李唯之前住的那套高层公寓,公寓里冷冷清清,李唯根本没有回去过,他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出去,城市的高楼直立云霄,天空由蔚蓝开始变得暗沉了,夜晚马上就要来临了,而他的唯唯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周横眼眶发热,转身要进屋,看到隔壁的阳台上的门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色格子毛背心的清雅男人走出来,他手里端了一盆矮株紫红食用玫瑰,玫瑰开了一些,香味扑鼻。
周横想转身离开,看着那玫瑰又没有走,他想起来自己和李唯在一起这么久,居然没有送过他花,而且情人节的时候因为李唯在住院也没有好好过··对方转过身来,也看到了相隔不远的周横,对方愣了一下,问道,“你是新搬来的吗,之前这家的那位李先生呢”·周横仔细看这个男人,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为何会觉得眼熟,就说道,“他之前受了伤,住了一段时间医院,现在在别的住处养伤。”
对方很吃惊,“是吗,他现在好些了吗”·周横道,“恩,好些了·”周横说了这句话,有点发怔,每个人关心李唯,他都会说李唯好些了,但是是真的好些了吗他根本没能够让李唯觉得安心舒适,李唯说他累了,所以离开了,而且他现在肩膀上的伤根本没有好,他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去看医生,他一向任性,也许就让伤那样子了。
周横心痛难忍,脸色也苍白下来··隔壁阳台上的男人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周横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对方道,“我前段日子出了一趟远门,是别人在帮我看家养花,没想到我的两盆食用玫瑰都养死了,我只好重新去买了两盆回来,这位小兄弟,你要是不介意,把这盆花搬过去吧,这花可以用来做玫瑰花茶,香味非常浓郁……”·周横赶紧道,“谢谢,但是不用了。”
对方道,“其实是我觉得你很面熟,冒昧问一句,你贵姓”·周横道,“免贵姓周,嗯……周横·”·对方听他这么一说就是一愣,然后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进屋去了。
周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居然把对方吓了一跳的样子,但是他此时也没有心思想这个,把李唯找到才是当务之急··清境从阳台上进屋,冯锡从卧室里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他,“你不要总捣鼓你那些花,你也看看我吧。”
清境横了他一眼,不想理睬,惴惴不安地走了几步,还是说道,“我要重新换个地方住·刚才我看到楚老师的儿子了·”·冯锡道,“我早想你换地方了,你搬去我哪里吧。”
清境不理他这句话,自顾自说道,“搬到哪里去呢,我又不想离开这个城市·”·冯锡看他走来走去,看他要把自己转晕了,才提醒道,“这个城市这么大,还没有供你住的地方了吗要说,你就搬去和我一起住吧,你总和我闹,这过的算什么日子。”
清境咬牙道,“我本来就不是和你过日子的,你从我家里出去·”·冯锡笑道,“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哪里有从自家出去的道理·”说着还走到清境身后去把他抱住了,清境叫道,“别烦我。”
看到周横,他就想起当年让老师失望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敢主动去联系他,真是……全是这个罪魁祸首的错了··76、第三十七章 ...·第七十六章·周横从李唯的公寓里离开之后,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在李唯家看到的那个人,很像他daddy以前一个学生,又想起李唯曾经说过他姓清,他记得那个哥哥也姓清,说不定真是同一个人。
似乎是因为什么事,daddy觉得愧疚他,曾经说起过好些次,但是之后很多年失去了联系,让他daddy一直愧疚至今··周横觉得应该把遇到这个人的事情同daddy说一声,但是,比起楚慕,他此时更是难放心李唯。
·坐在车里,便开始给李唯可能去的地方打电话,但是依然没有找到李唯··周横很是着急,查李唯的手机定位,他把手机放在家里根本没有带走··夜色之中,城市里霓虹闪耀,路边一对对情侣手挽着手走过,周横顿觉凄苦不已。
李唯在那张纸上写“分手”——他让自己爱上了他,没有办法失去他了,他却要分手了··周横彷徨忧虑,之后只好让人去查了李唯的身份证使用情况,这才知道李唯乘坐下午的班机早就去了K城,但是之后却没有他使用身份证的记录了。
周横没有和家里说一声就乘飞机去了K城,只是对助理说了第二天他不去上班,请假一天,让他为他把时间安排出来的事··到了K城,周横去了李唯可能会住的几个酒店看了情况,但是李唯都没有入住。
周横定了以前和李唯一起住的那家酒店里他们住过的那套蜜月房··坐在房间里,周横望着窗外雨中的不夜城,心中满是对李唯的思念··他还记得第一次李唯邀他和他一起住时候的别扭,那时候多是对李唯的无奈,现在,那些无奈也成了最美好的回忆,李唯别扭时候朝他发脾气,在他眼里也都成了无可替代的可爱。
周横坐在沙发里,不知道李唯到底怎么样了,他为什么要分手,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他根本不可能答应的··要好也是他,要分手也是他··周横突然非常委屈起来。
李唯那些艳照的事情,倒一时不想去想了··周横虽然知道李唯脸上有疤痕,他大约不会到处走以免遇到熟人,但是,他还是去李唯可能会去的一些地方找人找了几个小时。
李唯可能会去的夜店酒吧,夜间餐厅,甚至名人街,商场,广场,等周横再回到酒店,已经要到第二天清晨了,他浑身湿透,回到以前和李唯一起住的房间,更觉自己孤单。
拿着手机,他也并不想给任何人打电话,甚至是家里··他只想李唯,但是李唯却不知道在哪里··周横洗了澡,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惊醒,坐起身来,四处张望,他在梦里梦到李唯在身边,但是回到现实,房间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李唯根本就不在。
周横什么也不想吃,最后只好联系了萧锐生··萧锐生接到他的电话似乎并不奇怪,“周少爷,我真是荣幸,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周横没力气和他闲扯,说道,“李唯有联系你吗”·萧锐生道,“怎么,你要查李唯和我的交往情况”·周横道,“李唯怎么交友,我怎么会干涉。”
萧锐生笑了一声,道,“你这句话真是言不由衷,既然不干涉,为什么让李唯的手机屏蔽了我拨给他的电话·”·周横道,“那只是因为唯唯也不想受你的骚扰。”
萧锐生道,“这样吧,我们约出来一见如何”·周横道,“这样也好,正好我还有另外的事要和你谈·”·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两人约在一家不是很大却暗里很有名的酒吧里见面,夜灯初上,酒吧也才刚营业,K城的雨依然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两人坐在大厅里吧台附近,点了酒,周横并不喝,他坐得端正,神色也很严肃,倒和这装潢奢靡的酒吧格格不入··萧锐生喝了一口酒,就看着他笑道,“怎么,和李唯分手了。”
周横身子僵了一下,萧锐生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李唯先来K城,周横后来,而且想从自己这里知道李唯联系自己的事,那么,最大可能就是两人因为什么事闹了矛盾,这个事,说不定是李唯问过自己的“视频”,两人这个矛盾居然闹到“分手”了。
李唯明明之前还在说他从小就喜欢周横,不会变心,没想到这么一阵子就分手了··周横道,“我和唯唯之间的感情,外人不可能比得上,难道你以为你能趁虚而入,才在这里幸灾乐祸。”
萧锐生道,“既然你们之间的感情外人不可能比得上,那么你们怎么又会分手呢·李唯反而来我这里找我”·周横眼神一瞬间加深,“唯唯在你那里。”
萧锐生笑而不答,端着酒杯慢慢喝酒··周横审视着萧锐生,他知道李唯不可能会主动和他扯上关系的,李唯要是真的在他那里,那也是被萧锐生逼的··周横突然想到,他和李唯之间本来好好的,为何李唯突然就提分手,有没有可能是李唯也受到了那些艳照的威胁。
周横本就怀疑萧锐生,此时更是加深了怀疑,“唯唯到你那里去,也定然是你逼迫他·你的做法你不觉得太卑鄙吗你如果真的爱唯唯,为什么次次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的手段”萧锐生挑眉··周横道,“你拿视频威胁唯唯是不是”·周横也提到了视频的事情,萧锐生端着酒杯看着他,脑子里很快就转出了事情的可能情况。
他说道,“不就是一点视频,你就能和李唯闹矛盾成这样,也只说明你根本不适合和他好·他到我这里来,又有什么不对吗,我是真正能够包容他的·”·周横生气地道,“能够将那种视频发给别人看,你也算真正包容他不要说笑了。
你最好把唯唯交给我……”·周横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站起身来去抓住萧锐生的领口,突然之间,一声破空之声,天生的警觉让周横避开了子弹,吧台后面的酒柜里酒瓶破碎的声音非常突兀,紧接着又是两枪射击过来,萧锐生拉着周横往旁边避开,酒吧里瞬间混乱起来,尖叫声,酒杯摔碎的声音,凳子倒地的声音……·萧锐生很快还击,但是袭击者不止一人,周横没有武器,只不断往后面躲避开子弹,萧锐生朝他吼道,“从后面走,你先走。”
周横知道袭击者目标是萧锐生,自己并不是他们的目的,但是萧锐生这话让他马上成了袭击者的目标··周横正要避开,几颗子弹同时破空而来,腹部中弹的时候,他一瞬间只想到是萧锐生要自己死,自己死了,他想趁机占有李唯。
他的眼里带上了深深的悔恨和不甘,他不想死,他不要死,他不可能让萧锐生玷污李唯,而且他和李唯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怎么能够就这样去死掉··周横在剧烈的疼痛里避开了又一枚子弹,躲到了一个沙发后面去。
很快警察到来控制住了酒吧,袭击者一人当场死亡,一人受伤严重,还有一名逃脱··周横被送往医院过程中已经昏迷,周家得到周横在K城遇到枪袭性命垂危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李唯被汪直升联系,说周横在K城遭遇枪袭腹部中弹性命堪忧的时候,李唯那一瞬间完全懵掉了··77、第七十七章·李唯赶往医院的路上,满脑子里是周横浑身是血的模样,要是周横死了,要是周横死了……·他脑子里一片混沌——要是周横死了,这个世界便再不是他的世界,他活着再不会有一点意思。
他知道自己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但是没办法,没办法控制自己去想最坏的情形··在出租车上,他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眼泪有自己的意识,不断往外涌··无声地,他望着车窗外,雨还在下,但是已经很小,路灯光不断往后退,窗外的世界整个是混沌的,对于他已经陌生,没有周横的世界对于他都是陌生的。
要是周横死了……·李唯觉得自己也死了··赶到医院,周横还在急救室里,他的父亲都赶过来了,还有周延和逸宁··楚慕在急救室外的走廊座椅上哭得要喘不过气,但是又没有发出声音,周念无论怎么劝都劝不住,他的神色带着镇定,眼神里却同样凄楚悲伤。
逸宁眼眶通红带着浮肿,凄凄惶惶地坐在那里,周延握着他的手让他要相信周横会没事··李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要不是周家的管事扶住他,他恐怕要摔倒在地。
肩膀上的伤口,在K城潮湿而冰冷的空气里,有着难耐的疼痛,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他此时心中的无助和恐慌··他谁也看不到,要往急救室跑,半路被拉住了··逸宁愣愣然看着他,叫他,“唯唯……”·李唯似乎已经没有知觉,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好半天,当他发现自己不应该去闯急救室的时候,他才回过了神来,茫茫然转头看向周家的家长们··李唯哭得像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对于这个世界,对于将来,他完全不知所措。
周延上前拉住了他,把他拽到椅子上让他坐下··走道另一旁还站着警察,似乎是认出了大明星李唯,露出惊讶的神色··但是李唯除了周横,此时什么也无法想。
他坐在椅子上发抖,眼神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神经质··逸宁坐到他的旁边,虽然他很伤心,但是他比起楚慕和李唯来,算比较好的了··毕竟他在之前接受过母亲的过世,此时虽然痛苦,却不是完全无法承担。
他看着惶惶然茫然无助的李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拍抚,柔声安慰他,“唯唯……别怕,没事的……横横会没事……”·最开始赶来的时候,他也害怕得不知所措,此时看到李唯更需要安慰,他就精神好多了。
李唯之前完全发不出声音来,此时看着逸宁,对上他哀伤的眼睛,他才突然之间有了知觉一样,能够感知这个世界了,他扑到逸宁身上,紧紧抱住他的肩膀,哇哇大哭起来。
逸宁轻轻拍抚着他的背,不断重复,“横横会没事的,会没事·”·李唯哭得停不下来,似乎是要发泄出自己所有的恐惧,之后又哽咽着不断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逸宁只好安慰他,“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不要乱想,不要乱想。”
时间过得很慢,似乎每一秒钟都是天荒地老,急救室的门稍微开了一点缝,一家人都过去等结果,一个医生出来对他们说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后续手术还需要时间,楚慕一下子放松精神瞬间软倒在周念怀里,李唯也差点脱力晕过去。
儿子才刚脱离危险,老婆又晕了,幸好是在医院,周念慌张地让护士推了病床来,楚慕被送去输液··曹逸然赶来医院时,已经缓过劲来的李唯坐在急救室外发呆,周念陪着楚慕去了,周延让逸宁也去休息去了。
既然周横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那么从手术室出来,就很需要人的照顾,他们此时在急救室外等着,还不如去休息,之后好有精神照顾病人··曹逸然问了周延周横的情况,得知没有危险之后,这才看向兀自发呆两眼通红的李唯。
他到李唯身边去坐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和儿子说什么,他沉默了一阵,发觉医院里挺冷,便让一个保镖去拿了一条毯子来,给李唯披在了他的肩膀上,又说道,“周横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李唯愣愣然看了他一眼,曹逸然微皱着眉,一向凌厉的眼神柔和下来,脸上是对他的担忧和爱怜··李唯没有说话,之前的哭泣哭坏了他的嗓子··曹逸然轻轻搂了一下儿子的肩膀,问道,“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李唯摇摇头,肩上的伤再疼,他自己也感受不到,他对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没有知觉了。
曹逸然陪着儿子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他明白这种痛苦,当年李唯的母亲走的时候,他也曾经痛过,他明白,李唯此时定然比自己当年更加痛苦··他看着儿子,这样沉默伤痛的李唯让他不知如何安慰,所以只能沉默地同样陪着他,因为他知道此时说再多话也没有用。
李唯和周横为什么会两人都在K城的事,并没有人问,似乎也不需要问了··周横转移到监护病房,李唯站在隔离玻璃后面看着他罩在氧气罩后面的脸,小心翼翼地用眼神描摹,眼睛甚至不敢哪怕眨一下。
别的事情对于他都不重要了,除了周横,别的事情都不重要··逸宁来劝他吃些东西他也不吃,只是站在那里,还是曹逸然过来说道,“你不吃东西,到时候晕倒的人就是你了,医生说他还要过几个小时才会醒,你现在不吃东西,他醒过来的时候,你恐怕就没精力看他了。”
李唯这才理智了一些,吃了一些饭菜,但是毫无胃口,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不过他还是硬让自己把饭菜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大碗汤··晕倒醒过来的楚慕也过来看儿子,周横没事了,他也就镇定了很多,还劝说李唯,“横横要醒过来还有一阵子,你也先去躺一会儿吧,过会儿横横醒了,就去叫你。”
李唯嗓子完全哑了,说话就嗓子疼得厉害,“我就想在这里等·”·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楚慕让人拿了柔软的厚外套来给他穿上,便不再劝说他,和他一起坐在那里等。
对于他们来说,周横之前性命垂危的事,是完全无法想象的··无法想象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要完全消失掉··楚慕轻轻拍抚了几下李唯的手,他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什么,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表达鼓励和安慰,同时也是在鼓励和安慰自己。
周横醒过来之后,开始并不能说话,但是眼睛却直直地望着李唯,李唯控制不住又红了眼眶,但是幸好忍住没流眼泪,他对着周横不断道歉,“横横,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的。”
李唯生怕触碰躺在那里的周横一下,似乎是怕碰他一下,他就要完全离开他··此时的周横脆弱得就像是他的一场美梦,生怕因为什么,这场美梦就破了。
李唯和周横感情深厚,这下周家是完全看在眼里··在外面,周念对曹逸然放下所有事情第一时间赶过来看周横表示感谢,曹逸然轻叹了口气,也说不出什么来,只道,“他以后也算是我的半子,都是应该的。
再说,之前李唯出事,你们比我家还上心·”·之后曹逸然就问起周横出事的缘由,周家只是从警察,以及当时在酒吧的证人那里得知周横是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这才遇袭的。
歹徒三人,已有一人被当场击毙,另外一人深受重伤,在路上就断气了,只有一人逃跑掉,但是没有抓到,而和周横在一起的那个人,因为没有录像,还无法确定是谁,只能等周横之后告诉他们。
周横遇到这样的事,周家自然会处理,但曹逸然还是表示了需要什么,和他说就是··周念向他道了谢··李唯艳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周家此时也没有让曹逸然知道的意思,周延在广撒网追踪调查,但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幕后操作之人。
李唯那些照片视频,之前周家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埋怨其轻浮浪荡的意思,但是现在,眼见着李唯对周横的情意,那些埋怨自然都消失了··因为此时李唯在他们眼里,已经如同自家儿子一样。
以后是他们周家的人,比起追究责任,更需要的是庇护··78、第七十八章·李唯整日守在周横身边,什么事也不想做··别人看李唯,认为他是一个冷情而任性高傲的人。
那些被他伤过的女人,更是如此认为··甚至会觉得,李唯这么冷情自私的人,也许对谁都不会有真正的感情··但这其实正好和他们的认知相反··李唯就是太死心眼,太任性了,所以一旦真正对谁有了感情,他就把他的所有要给那个人。
一般人无法承受他的那些感情,所以才认为他任性··之前害怕周横死去的恐惧似乎抽光了他的精神气,他突然变得沉默了,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周横的床边看着他。
周横大多数时候在睡,很少时候醒过来,但是他还不能说话,所以醒着的时候只能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意思,他让大家不要担心··但是李唯整个心都系在他的身上,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其他任何事情此时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了,唯有周横是他的百分之百··艳照的事情他甚至不想去管了,觉得无论那个人是什么意思,想要发上网络,也任由他去发,他没有心思在上面了,他面前的周横,他尚且看不过来。
周家在接下来几天里查出了那天周横受伤的经过··萧锐生在之前处置了想和他夺权的义弟蓝骋风,蓝骋风的支持者也被大规模清洗掉,萧锐生做法非常利落,利落到残暴的地步。
但是蓝骋风依然有追随者还在,而且不怕萧锐生的心狠手辣,计划暗杀萧锐生为蓝骋风报仇··那一天,周横因为什么事情和萧锐生约到了那家酒吧见面,萧锐生居然没有带他的护卫进酒吧,于是被暗杀人找到了机会,周横正好和萧锐生在一起,受到牵连被歹徒击中。
而萧锐生因为当场杀人,虽是自卫,但也该进警察局受审,所以他在之后不知道从哪里跑掉了,而且警察局并没有抓到当时射杀歹徒的就是萧锐生的证据,因为当时的证人,全都不敢开口是他,只说酒吧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警察局就等周横这里的证据了,但是周横受伤还不能说话··周家不可能任由自家子孙性命受人威胁而不作为,很快另外一个歹徒就被警察抓获,在他说出他们的目标是萧锐生之后,在刑法已经取消了死刑的情况下,他却很快在监狱里重病而亡。
萧锐生很显然有故意将周横引到险境的罪责,周家大家长的怒气并不是那么容易消掉,周家之后直接和他断掉了生意上的来往,而且让他必须向周家赔罪··周横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不少,但他能说话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拉着李唯说,“唯唯,不要分手。”
他的声音太轻,以至于李唯根本没有听清楚,他抚着周横输液的手,问他,“怎么了,哪里难受”·周横蹙着眉望着他,眼里是痛苦的神色,“不要分手。”
李唯凑近了过去才听到了,这一句话让他瞬间愣住,他怔怔地望着周横,嘴唇翕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周横气息不足,却依然又强调了一遍,“不分手。”
李唯鼻子发酸,痛苦地低声道,“你们不是看到有人发给你们的照片和视频了吗你……你不觉得我不好吗”·周横着急地看着他,想要解释,一时却又没有办法说太多话。
他很是着急,伸手将李唯的手抓住,因为太用力,输液的针头扎破血管,手背上很快就出现了淤血现象··李唯看他这样,只好赶紧关了输液器,道,“你别乱动,好,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但是周横还是不放心地看着他,李唯一边按铃叫医生护士,一边说道,“等你好了再说好吗”·周横倔强地看着他,“不分。”
李唯蹙着眉头道,“嗯,不分手,你别乱动·”·但是周横的眼里还是带着忧伤··李唯说道,“只要你是好的,我什么都好·你好起来,我就答应你,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周横道,“结婚呢”·李唯有些被震惊到的样子,周横却依然直直地望着他,李唯点了点头,“嗯·可以·”·他还要说些什么,医生和护士已经赶过来了,还以为是病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需要从新设置输液器。
·等医生护士又走了,李唯才又在周横病床边坐下来,周横眼神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李唯心里又暖又酸,这样照顾周横,他才有了一点自己是哥哥的觉悟··他在之前都没想过周横会和他说结婚的事,他自己也没去想,或许是他还年轻不想去想,或者是他觉得自己和周横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坚不可摧的程度,说结婚太早,反正他就没想过结婚这个词。
但是此时周横这样说,不知为何,他之前还平静的心就突然阳光照耀波光璀璨了起来··明明之前还在说分手,此时结婚这个词居然让他如此心动··李唯坐在那里看周横,然后突然笑了,道,“那你赶紧好起来吧,不然我可不想拿戒指对着一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求婚。”
周横眼里也带了笑意,不过却说道,“我准备戒指求婚·”·他的声音低且气息短促,李唯把脸凑得很近才听清楚,听清后就又笑了,还在周横的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我是哥哥,你别和我争这个。”
两人都笑了,默默地看着对方··因为要照顾周横,李唯突然变得有了责任感,即使他的左手还不能够太用力,他也担负起了给周横擦脸擦手擦身的职责,而且还不让别人帮忙。
周横颇不好意思,多次表示道,“唯唯,你让护工来做就好了·”·李唯对此很生气,“我的人凭什么要让别人看,你以后最好小心点,你全身上下全是我的,不能让人看让人碰,知道吗”·周横对此很无语,但是又甜蜜蜜地点了头,不过却故意问道,“我daddy和逸宁叔叔给我擦手擦脸也不行吗”·李唯拿手指轻捏他的耳朵,“也不行。”
周横只好无奈地看着他··李唯道,“这样看着我也不行·”·但是一会儿楚慕来了,绞了热毛巾为周横擦擦脸,李唯还不是只能微笑着站在一边,楚湘和小朋友问周横要不要吃樱桃,便掰了樱桃去籽后喂到他唇边。
李唯争不过楚慕,还对付不了楚湘和吗··他马上走过去,对楚湘和道,“小禾苗,我来好了,你自己吃吧·”·楚湘和“哦”了一声就走开了,还跑过去对洗毛巾的楚慕道,“daddy,我们不要当电灯泡啦。
唯唯哥哥想单独和哥哥在一起·”·把李唯说得顿时尴尬起来,看向楚慕··楚慕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过来说道,“你一直守着横横累了吗累了就去休息休息吧。
一会儿再来陪他也行·”·李唯道,“没有,还好·”·周横道,“唯唯,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也睡会儿,等睡醒了,和你说话,好不好。”
李唯又看了楚慕一眼,然后轻轻握了握周横的手,和楚慕说了一声,这才出了门··旁边有专门准备的卧室,李唯就过去了··但是却不怎么睡得着,他喝了杯水,就给逸宁打起电话来,逸宁正从宾馆过来,在车上,接到李唯的电话,还以为是周横身体出了状况,没想到李唯只是问他,“逸宁叔叔,你说楚叔叔会不会不喜欢我。”
逸宁很是惊讶,赶紧道,“你在乱想什么,没有的事·”·娱乐圈豪门世家天之骄子HE·李唯沉默了,不知如何说好··逸宁便宽慰他道,“你不要多想,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老师前几天还在我面前说你和横横感情深,你待横横这样好,是横横的福气·”·李唯还是不自信,“真的吗”·逸宁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李唯这才松了口气··楚慕照顾了周横一阵,就说周横道,“唯唯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他本来自己就是病人,却衣不解带地一直照顾你,这份情分,你要好好记得。”
周横笑了笑道,“daddy,我知道·”·楚慕道,“你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现在也最好多劝劝他,让他多休息,不然太累,以后左手留下后遗症,便是后悔莫及了。
你知道也没有用·”·楚慕一向严厉,对病重的长子亦是如此··周横在急救室里时,他哭得几乎没死过去几次,等周横醒过来之后,他照顾周横,就完全恢复成了平常严肃严厉的模样。
不过周横知道他对自己的爱和关切,从小到大,即使在叛逆期,也没有和他闹过矛盾··周横让楚湘和先出去,这才对楚慕道,“daddy,我病好了就想和唯唯结婚。”
楚慕给他轻揉胳膊的手顿了一下,眼里带了笑,看着他,道,“那你就要好好养伤,赶紧好起来·你最好自己来安排你的婚礼,这样,我想会比较合你的意。”
周横欢喜起来,“daddy,你不反对吗”·楚慕惊讶道,“我为什么要反对·”·周横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是很喜欢唯唯。”
楚慕笑道,“哪里的话·我以前一直觉得他太任性,脾气坏,但是他本性又不坏,而且尊敬长辈,哪里有不喜欢他·……当然,最开始的确是觉得你和他在一起,要过日子恐怕会有各种小问题,不过,只要你们自己相爱,我才不会说什么。
再说,这些日子看来,唯唯脾气也并不是那么坏,而且挺会照顾人,对着你更是好得没话说·你说,我怎么会反对你们呢·再说,我看你这个样子,结婚了大约也不会在家里住了,你们自己去过自己的日子,即使吵吵闹闹我也是不会管你们的,所以你们要怎么样,都随意。
不过呢,最好要经常回家来看看……”·楚慕说了一大堆话,周横目光柔柔地看着他,“daddy,谢谢你·”·楚慕被他谢得一愣,道,“谢什么傻孩子。”
周横道,“当然要谢了·Daddy你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以后要去过我自己的日子了·”·说着,周横鼻子微微发酸··楚慕道,“现在别说这些话,等你结婚的时候,结婚致辞上说来我听才好。
当初你才这么小的时候,我抱你在怀里,就知道你有长大的这一天·”·对楚慕来说,只要周横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着就好了,之前周横被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真是被吓怕了。
79、第七十九章·楚慕是心思很细的人,既然周横能在他面前说担心他不喜欢李唯,那么,他自己也就明白了,这大约也会是李唯的顾虑··所以之后他又去找了李唯说话,自然不是明明白白说自己没有不喜欢他,不想要他给自己当儿媳妇的意思,而是拐弯抹角地表示自己很喜欢他,很看好他和周横,然后还说要是周横有哪些不好的地方,他可以直接对他讲,他会去教训周横之类。
这一番话,完全是婆婆让儿媳放心的惯用说辞了··听完之后,李唯总算是放了些心,不过却在心里对自己说,即使周横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以后也要自己教训他,才不会闹到周家去,不然,那显得自己太没本事了,连周横也管教不好。
在周横接受了一干各种亲戚朋友的探病之后,他的伤也就好了很多了,并且从K城转回了S城的医院里去··离开K城之前,李唯去找了萧锐生,萧锐生正在接受警方调查,李唯到了他家去,见面时,萧锐生依然像以前每一次的见面一样,能够对李唯笑容以待,就像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唯在以前,其实并不讨厌萧锐生,即使在萧锐生做出对他下药的那种事情,他对他也并没有讨厌,只是觉得从他身上讨回来后,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李唯其实并没有那么小气记仇。
但是这次周横的事情,萧锐生当时一定是有借人之手杀了周横的心的,李唯因此对萧锐生便非常愤怒了··也许,别人无论对他怎么样,李唯觉得自己能忍的都可以忍,但是动了他的周横,就绝对不行。
李唯冷着一张脸,“我之前警告过你,不要对周横不利,不然一定会让你后悔·”·萧锐生道,“那只是他运气不好,杀我的人正好伤了他而已。
我对你这个弟弟可没有出手,不然,假如真正是我出手的话,他一定已经死了·”·李唯本来还在克制着自己,此时被他的话激得几乎暴跳如雷,他站起身来,眼神愤怒地瞪着对面的萧锐生。
萧锐生脸上还带着笑容,道,“我对你并不说假话,既然周横这次大难不死,那他上次设计和暗地里支持蓝骋风来夺我的权的事,我也就和他一笔勾销了·李唯,这些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已,不然,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李唯恶狠狠地道,“你这样对横横,反倒是你开恩似的,你以为你是什么”·萧锐生道,“李唯你这样对我也太狠心·周横想要我的命,你根本没上心,我要周横的命,你就这样来找我。”
李唯道,“要不是你先那么卑鄙地对我,横横怎么会对付你·再说,人本来就是有私心的,你那样对我,我能放过你已经是很对得住你·但是横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那些日子,他一直照顾我,对我好,我爱他,现在更爱他,我们会结婚,要在一起过一辈子;难道你认为,我应该把你和我的爱人,放在同样的天平上吗”·萧锐生道,“你知道我就是这样希望的。”
李唯冷笑出来,“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就如你不会把别人家的儿子,当成自家儿子来爱,不能把全世界的人,当成你自己来理解,当成你自己来爱一样。
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这世界上的人,你说谁不自私而你和我,又是最自私的那一类了·你办不到的事情,不要要求我来办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兄弟+番外 by 南枝(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