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然随风+番外 by 南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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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然随风+番外 by 南枝(上)(3)
··他这一瞬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曹逸然回头看了还把手握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哼了一声,道,“那么喜欢握手,怎么还把手握在一起”·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于是两个大男人都有点尴尬了,赶紧又握了一下,这才若无其事地放开。
·三个人一起上电梯的时候,曹逸然和周延闲闲地聊了几句之后,就侧过头来轻声和白树说道,“你刚才说我是被周延教育出的人样是不是”··白树伸手在他腰上轻拍了一巴掌,没有回答他。
曹逸然对他挑了一下眼,道,“我没人样吗是谁没有人样·”·白树不答他,倒是周延从电梯里的镜子看到曹逸然在和白树做小动作,心想,曹逸然这个家伙,是真的谈恋爱了,只是怎么找的却是这样一个高高大大的而且皮肤还这么黑的大男人,甚至还是一个警察。
他真不知道曹逸然是怎么想的,只是希望他不要又是心血来潮才好···他们到酒店宴会厅的时间算很早,因为赵臻一个伤员是无法待客的,他坐在椅子上和几个好友说些闲话,于是整个宴会他都交给了曹逸然和张洹来负责,虽然有别的负责人,但是,要待贵客还是要曹逸然和张洹来做,也有曹逸然的大舅和母亲在,所以曹逸然就要早点过来。
·白树不是第一次见曹逸然的母亲赵悦,但是以前见的两次都只是别的社交,而且赵悦那时候恐怕也没把他看入眼,甚至不会注意他··这次被曹逸然拉过去介绍,他还整理了一下神情,只是才走两步,曹逸然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道,“你随便就好了,不要乱说知不知道。”
然后又给旁边的周延说道,“哥,我和他的事情先不让我家里知道·”·周延笑着应了,道,“我知道·”··曹逸然带着白树过去的时候,赵悦正站在一边和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有说有笑,她一向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一身白西装飒爽利落,头发高高盘起来,翡翠耳环衬着漂亮的耳朵,白皙的颈子修长漂亮,下巴颌微微带着肉感,于是让她一向利落潇洒中并不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白树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曹逸然的颈子和下巴都是遗传自他的母亲,的确挺好看···赵悦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儿子,是她谈话的对象,一个五十来岁的微胖的白面男人,曹逸然唤作肖叔叔,他先看到了曹逸然,于是笑着说道,“小悦,逸然来了。”
曹逸然面带微笑挺有礼貌地和他问了一声好,然后一上去就挽住了他妈的手臂,道,“妈妈,给你介绍一个人·”··肖先生看曹逸然要和赵悦说话,便笑着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又和周延寒暄了两句,就走开了。
赵悦宠溺地笑着任由儿子挽着自己,问他道,“这么郑重,介绍谁呢”··曹逸然道,“呐,他叫白树,我的好哥们·那次就是和他一起出去旅游的,学了不少东西,还一直受他照顾。”
·赵悦打量了白树,然后笑着对他表示了感谢,感谢他对曹逸然的照顾,白树笑着道,“阿姨言重了,我和逸然关系好,照顾他是应该的·”··赵悦本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本来就要先去忙事情了,但是看儿子拉着自己硬是不放,就知道自己估计是对他的朋友表现得不够,所以又留下来和白树多说了一些话,主要是问白树的一些情况,白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些,赵悦就点点头,说让曹逸然好好招待他,自己就离开了。
·白树看得出曹逸然的母亲对自己客气是客气,但是绝对不亲近,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自己曹逸然随意介绍的一个朋友而已···曹逸然看母亲走了,就道,“她总是这么忙,一个女人在这么多男人中间,她也没嫌累过。”
白树听他这么嘀咕,其实有些惊讶,因为他知道曹逸然一向尊敬和喜欢他母亲,没想到他也会说这种话··白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倒是周延道,“没有人不会觉得累。”
然后又揽了曹逸然的肩膀,“倒是你,阿姨说了你那么多次,让你去帮她打理生意,你自己不去帮忙,现在倒来说这些·”··曹逸然估计也知道自己说得过火了,他神色黯然了一下,道,“我也想去帮忙啊,但是总是下不定决心。
我不去做事的时候还好,要是一去做事,我妈妈肯定变得很严厉,我受不了·”··周延道,“你总得做点事吧,这样游手好闲一辈子”·曹逸然不高兴地道,“你就知道骂我。”
周延横眉冷对,“我不骂你,我还打你·”·曹逸然道,“打吧,我也不会让着你·”··两人几乎就真要打起来,白树站在一边看着就只是笑,曹逸然一转过脸来就对上了他的笑脸,居然不知怎么就心里一跳,一把推开周延,道,“你不要教训我了,你好好干,以后哥们我混不下去了,正好投奔你。”
周延笑道,“放心,我会把你打出去的·”·曹逸然于是转向白树,道,“那你……养不养我”·白树摊摊手,道,“你不要太刁难,我想还是养得起你。”
曹逸然一把将胳膊搭上他的肩膀,而且靠在他身上,对周延道,“看,还是有人愿意让我游手好闲一辈子的·”··白树也不知道说这样的曹逸然什么了,他似乎感受得到曹逸然的心里也许很苦,但是不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而苦。
·时间渐晚,客人渐多,周延也穿梭其中帮忙做事,白树却被当成贵客坐在上位听赵臻和另外几位客人谈话,甚至赵臻很热情地把白树介绍给在座的客人,但是却是拿出他父亲的名号来,说白树是他的独子。
·白树不知道赵臻是用意为何,直到张洹过来对赵臻说,那位白志祥白先生来了··白树一听,心想这不是家里深居简出的老爸吗,怎么也跑这里来了···赵臻一笑,然后对白树说道,“我这走路不便,你去迎过来吧。”
白树心想,这肯定是赵臻故意的··他爸肯定会撞破曹逸然了,到时候怎么办,自己赶紧去向家里老头儿说一声,让他过会儿别揭穿了·毕竟曹逸然还没有让他家里知道的意思。
·32·32、第三十二章 宴会(二) ... ·第三十二章··赵臻的确是故意的,所以特意请了白树的父亲来参加这个晚宴··白树的父亲白志祥一向深居简出,甚少参与这些社交活动,不过,他名气大,他不知道别人,别人知道他。
赵臻和他倒有些关系,但是也不是很亲近的那种关系,因为知道他是个妻奴,经常在家里守着老婆不出门,所以即使有什么活动邀请他,他要是不来,也没人会介意··但这次赵臻在请帖上是亲笔所写,而且还写了一句希望他务必能来的话,既然他这么有诚意了,白先生想推脱也不行,当然就只好来了。
·白志祥进来时,曹逸然就看到他了,于是,他脸色一僵,赶紧往后躲了,而且让一边的张洹去帮了忙,让张洹让人去接待他,并且让他帮忙去让白树知道他父亲来了··张洹看曹逸然这幅模样,还觉得有点诧异,心里想着难道白树的父亲认识他不成。
虽然疑惑,但张洹还是去帮了忙,他知道赵臻这人最喜欢吃醋,怕自己要是和白树说悄悄话又惹得赵臻吃飞醋,到时候又想出什么馊主意让人日子不好过,所以,他就故意大声地对赵臻说了白志祥来了的话。
·果真,他这样一说,白树就是一怔,然后整个人就严肃起来了··赵臻还没有使坏到底,他不知道白树家里已经知道曹逸然和白树的事情,而且还是摆出的理解儿子和支持儿子的姿态,但他看得出曹逸然和白树之间的感情不一般,至少绝对不是玩玩的那种感情,所以,他故意邀请了白树的父亲前来做客,想要看看他是怎么样看待白树和曹逸然之间的“友情”的,至少,要先拉拉两家的关系,他觉得这样算是比较好的。
当然,这也是故意给白树和曹逸然使坏,看这两个地底下的情人怎么在父母面前掩饰··他让了白树前去迎接他的父亲过来,白树马上就起了身,走了过去,他看到他父亲在和另外几位客人说话,他飞快走到他身边去,低声问候了一声,“爸,你怎么来了”··白志祥这才看到自家儿子,看到儿子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因为剃着一个寸头,又因为出任务而皮肤黝黑,虽然高大又帅气,但怎么看怎么不像这宴会厅里的客人,而像是里面的保镖人员。
白志祥脸色都抽搐了一下,问道,“你这小子怎么在这里”··白树开始没有回答,在白志祥和几位熟人介绍了自家儿子,而且白树也和叔叔伯伯们问好后,白树才赶紧把父亲拉到一边去,他是做过卧底的人,即使心里很虚,但是依然动作大方,不会让人看出不妥的地方,只是白志祥却对他的这个小动作很是吃惊,所以就很是体贴地跟着他过去了。
·白树看周围没什么人,才低声对父亲道,“爸,和你说个事·”·白志祥点了点头··白树四处打量了一番,在远处一个角落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曹逸然,曹逸然高高瘦瘦一身白色西服看着就贵气优雅逼人,他看过去,白志祥也看过去,因为没有看到曹逸然的脸,他就问道,“你看的是谁”··白树道,“曹逸然。”
白志祥对曹逸然的大名是如雷贯耳的,因为这些日子家里的老伴每天都念叨白树的这个男朋友的名字,他仔细打量了曹逸然的背影,而且又正值曹逸然侧过了些身,他于是看到了他的侧脸,的确是曹逸然,他便问道,“那是曹逸然他在这里和赵臻是什么关系”这样问,是因为看曹逸然那个做派,好象是这里的主人在陪客。
·白树小声道,“他是赵臻的亲外甥,你知道赵臻的姐姐赵悦吧,就是这座酒店的老板,就是他妈·”··白志祥听他这么一说,果真露出吃惊的神色来,但是他经历的世事之多,早就可以控制自己不动声色,所以瞬间就一派自然了,了然地点头,道,“你上次带他回家,说他叫曹逸然,我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是赵悦的公子。
不过,他家里也只有一个儿子……”·他说到这里,一向聪明的父亲就马上明白儿子把自己拉到一边来说悄悄话的意思了,他接着说道,“是不是他们家里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所以,你要我过会儿装作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
白树赶紧做出感激的表情,道,“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爸,你就当不知道吧·他们家不仅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而且不知道他和男人在一起。”
·白志祥道,“我当然可以这样做·”·白树道,“爸,谢了·”·白志祥却挺直腰板,又板了脸,道,“虽然我可以这样做。
不过,他们家是儿子,我白志祥的就不是儿子了·我们家就要理解你们,支持你们,他们家却不知道,怎么看,也是我们家里吃亏·儿子,你认为我是来吃亏的吗”··白树苦了脸,道,“爸,小不忍则乱大谋。”
说到这里,他看到曹逸然有偷偷瞥过来看他俩,他便更低声地对父亲说了一句,“他是做你儿媳妇的,你看他们家要把儿子让出来,我们现在吃这点小亏算什么。
爸,你就当帮我吧·”·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白志祥愣了一下,听儿子居然说到这个上面了,他又看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儿子一眼,又盯着一身白西装潇洒贵气的曹逸然看,最终道,“好,我就配合你演这场戏。”
·在白树要道谢的时候,他给了他一巴掌,道,“你看曹逸然,他就打扮得好好的,你怎么穿得满身黑,这像什么话,简直和门口保镖一个样·你这个丢脸的。”
·白树对这个不以为然,道,“我只有黑西装,说起来,还是妈让定做的·”·白志祥听到他说到自己老婆身上,就只好舍弃了黑西装这个问题,依然教训他道,“你前段时间不是白了一些,怎么又黑成这个样子了。
你腿才刚好,不会又出门去出任务了吧·”··白树笑道,“没有,是在室内晒黑的,过段时间就会好些了·”·说起他又黝黑下来,原因还是曹逸然说想黑一点,让白树陪着他去做了室内晒黑,没想到曹逸然一点没变化,倒把白树又晒黑回夏天的模样了。
曹逸然郁闷地说白树就是块黑炭,又为自己晒不黑而觉得怪异··不过,想起来,曹逸然觉得自己似乎是从记事开始就没有黑过,总是这样白的模样·也许在青春期有稍微没有现在这么白的样子,不过那段时间太短暂,他都记不清楚了。
·白志祥边和儿子说话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眼瞄到了赵悦,他就对儿子说了一句,“我去和赵悦打声招呼·”·白树只好跟了过去···白志祥一向觉得赵悦一个女人能够做出如今成绩非常不错,对她很是钦佩,但是两人的交往很少,而且似乎还是通过赵悦的弟弟赵臻而有的交往。
·白志祥和赵悦握了手,他心想要是儿子真要和那曹逸然纠缠下去了,那以后就要和赵悦做亲家了,于是决定先要打好关系基础,也算是他们男方大方得体···赵悦对于白志祥的热络感觉有点奇怪,因为白志祥一向是以冷淡著称的,突然对她热络起来,她还真觉得这个老大哥是不是不对劲。
不过,马上她的疑虑就打消了,因为白志祥笑着把白树介绍给了她,道,“我家的不肖子,白树·他和你家曹逸然关系挺好,逸然那孩子挺受内子喜欢,他经常去玩才好,内子把他喜欢吃的菜都练成了拿手菜,就等着他去了。”
·赵悦刚才就被曹逸然介绍了一遍白树,现在又被白志祥介绍一遍,她其实心里是有点狐疑的,不过面对着对方的好意,她当然是笑着表示感谢,并且让白树以后和曹逸然继续好好相处,让他也常到自家去玩。
·白志祥听她说让两人以后也好好相处,他就笑着道,“那是了·这两个孩子其实挺合得来,希望他们即使有打闹的时候,以后也能够互相谅解,能够长长久久。”
·赵悦对于白志祥这话觉得更加狐疑,心想要不是自家曹逸然是个儿子,她就要怀疑白志祥是想做她的亲家了···因为白树和他父亲在和自己母亲说话,曹逸然迟疑了一下,就走了过来,白树对他使了个眼色,表示他父亲不会揭穿两人关系,让他放心,曹逸然于是脸上带着笑意走到了母亲的身边,马上和白志祥问了好。
白志祥对曹逸然笑道,“你伯母一天到晚念叨着让白树再带你回去,她做了菜等你回去吃·”··曹逸然笑得有点讪讪的,道,“谢谢伯母的好意,我有时间了就一定再去打扰。”
·之后就要开席了,白树带着父亲去和主人家赵臻打了招呼,而赵悦却拉了儿子到一边去,她一脸严肃地盯着儿子,道,“你和那白树真是一般朋友”··赵悦是知道儿子男女通吃的胡作非为行为的,只是,因为有以前曹逸然的家庭教师猥亵他的前情在,赵悦不好管儿子,但是对于儿子和男人在一起其实很抵触,她是怕这是儿子的心伤所在,所以,她怕儿子去接触这一块是和以前那件事情的后遗症有关。
刚才儿子特意介绍白树已经让她觉得诧异,而白志祥说的那些话就更加深了她的疑惑和猜测,女人的直觉往往非常准确,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此时才有这么一问···曹逸然听母亲这么问,看母亲皱眉一脸肃然,心里就纠结了起来,他是知道自己不争气的,所以尽量做到在父母亲人面前的时候至少是个能见人的好样子,他并不希望自己彻底堕落变成什么都不在乎的那种人。
他咬着牙蹙眉看着母亲,在母亲锐利的目光下,他还是怯懦了,说道,“就是一般朋友·妈妈你想到了什么”·赵悦道,“妈妈希望你能够好起来,至少以后会有一个健康圆满的家庭,也许,等你有自己的子女了,你就会知道人生还是可以圆满的。”
·曹逸然心里很苦涩,心想健康圆满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有了自己的子女了又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心中苦涩,他还是笑着对赵悦说道,“妈妈,放心吧。
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即使有什么关系,我也会找女人结婚要孩子的,你知道我对这种人不会有长的感情·”··赵悦正要说什么,没想到一侧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面无表情的白树,她经历过大风大雨,此时居然被这么个后辈年轻人吓到了,她甚至面色因此一滞,发现母亲的怪异,曹逸然转过身来,也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的白树。
·看到面无表情到冷清的白树,曹逸然的心那一瞬间就像是被针刺了一样地疼,他嘴唇微微翕动着,也许是想解释一下的,他想说那只是用来打发母亲的谎言,不是真的,但是,白树却对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曹逸然僵立在那里,眼神幽暗下来,脸上却是一片沉肃而清冷的白···赵悦看了看儿子,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拉着他到最前面的主桌上坐下。
·33·33、第三十三章 妒火中烧 ... ·第三十三章··曹逸然知道自己是真正伤到白树了,他想,即使白树是金刚不坏之身,他那直刺他心窝的话也该伤到了他,更何况,他知道白树在那看似强大的外表之下,内心其实是敏感的,而他这敏感和脆弱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而已。
·曹逸然不是天生的没心没肺,因为他也真正爱过人,所以明白被喜欢的人伤害的痛苦···他至今还能想起当年林小齐车祸去世时候自己生不如死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他现在还能够感受到那种疼痛;他也能够清楚地回想起周延说有男朋友了,他要多陪陪男朋友,不愿意来陪他的那种嫉妒和疯狂的难过,即使现在,他也对那个逸宁又嫉妒又讨厌,如果不是因为对周延有感情,他干嘛要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嫉妒又讨厌呢;除此,即使是薛露和白弋,他也觉得这两人伤害了自己,一边是他产生了感情的女孩子,一边是他还算不错的兄弟,两人就那样伤害了他,甚至没有人来对他解释一下……·他知道因为爱着,所以被伤害的那种疼痛只会更疼。
所以,他已经后悔了,后悔刚才和母亲那样说,而且让白树听到了··他心疼白树因为喜欢自己而从自己这里受到这样的言语伤害···这也许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反省自己和白树之间的感情,反省自己做错的事情。
·他坐立不安,当然更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几乎也听不见宴会厅里的热闹,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又不断去看在另外桌上的白树,白树虽然表面上看着没有变化,但曹逸然能够看出他笑得不由衷,而且眼神过于沉静了,真正高兴的白树不是这个样子的。
·曹逸然的走神,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宴会进行到差不多了,坐在同桌的周延看到曹逸然的母亲出去了,他便借和曹逸然说话的机会,低声问他道,“你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之后就一直不在状态。”
·曹逸然抬眼看他,张了张嘴又没说出什么来,他甚至叹了一口气,摇头,“没什么·”··周延看他这幅样子挺担心的,然后就说道,“我们出去说说话吧。”
·曹逸然想要拒绝,侧头去看白树,见到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有个年轻的女客,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坐在了白树的身边,两人正在亲热的说话,看到的那一瞬间,曹逸然就咬紧了牙,眼神也阴暗沉肃了下来,心想白树这个家伙太不是东西了,自己不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而且明显不是真的,他怎么能够转身就和女人勾勾搭搭。
·他简直想起身走过去扇那个勾引白树的女人一巴掌··不过,他知道这个地方可不能做这种事,所以就忍了下来,但是脸上却涨红了,周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也看过去,同样看到了和女人有说有笑的白树,周延皱了一下眉,其实他至今并不知道曹逸然和白树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白树撇了曹逸然和女人说笑,而曹逸然在这里心情不好,他就觉得是白树对不起曹逸然。
·他撇下了曹逸然,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了白树的身边去,他先是笑着打量了这位女客,是个估摸着二十出头的大方美女,他再问白树,“不介绍一下这位小美女吗”··白树还没有说话,爽朗的美女已经自我介绍了,“我是阿树的青梅竹马,叫袁方。
嘿,你叫我小美女可不对啊,我说不定比你还大一些呢,要叫姐姐·”·她眉开眼笑,又伸手抓住了白树的手臂,问道,“这位弟弟是你的朋友”··白树还没有说话,周延也还有话要说,曹逸然却突然杀过来,黑着脸一把拽过周延的胳膊,拉着他就走,其间看也没看白树一眼。
周延想让他停下来,但曹逸然只狠命地拉着他往宴会厅后面的休息间走去···白树看到曹逸然把周延拉走了,他的目光紧盯着曹逸然,直到两人消失在了宴会厅后面的一个门里。
袁方打量着白树的神色,道,“怎么了刚才那是你朋友”··白树露出个苦笑,“是吧·”··白树知道不能一味把曹逸然宠着由着他,不然这个家伙估计只会把和他之间的关系当成是玩一玩而已。
他知道曹逸然是有真心的,但是他已经玩惯了,即使有真心,他也习惯性地用玩乐的态度来对待··说到底,白树认为还是自己对曹逸然放得太松,让他太自以为是。
·在休息室停下来,曹逸然放开周延,他就在里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对周延道,“来支烟·”·周延冷静地打量着他,道,“这是你家的酒店,这间休息室是禁烟室。”
·曹逸然骂了一声,然后依然道,“给我一支烟,我管得着这里禁不禁烟·”··周延苦笑了一下,道,“逸宁前段时间感冒咳嗽,最近肺不好,闻到烟味就咳,我在戒烟,身上没有烟。”
曹逸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沙发上的靠背枕头扯起来狠狠地砸向周延,骂道,“不要在我面前说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他咳嗽你就要戒烟了吗你还是不是你自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延看他完全是在无理取闹,把接在手里的枕头扔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去,他就在曹逸然身边坐了下来,神色冷静地注视着他,道,“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在意他的身体,这有什么不对。
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恨恨地骂了两声,道,“我错了我错个屁”·周延看曹逸然歇斯底里地又要发疯,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臂环着他,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曹逸然就还是个小孩子,不时要人哄着才行的。
周延说道,“干嘛这么生气你是喜欢那个白树是不是”··曹逸然坚决地反驳道,“我瞎了眼了才喜欢他·”··周延脸上现出笑意,心想要不是喜欢,你会在宴会上也这样子失态你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被牵动所有心神·不过曹逸然不承认,周延也不是要揭人伤疤的那种人,他只是说道,“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吧,不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坏了好心情。”
·但曹逸然只被他这句话说得更烦躁,他甚至一把把安慰他的周延推开,气得用脚不断去戳地上的地毯,骂道,“即使我不喜欢,老子先看上的人,也没有让人随便拿走的道理,长得那么丑的一个丑女,还去勾搭白树,白树个混帐,他也只会和人说说笑笑,他不知道把那个女人扇走吗”··周延看曹逸然这样子完全像是气疯了,只在心里苦笑,心想曹逸然这是完全爱上了那个白树,所以才能够气成这样。
··周延道,“你不要在这里生气了,刚才那个女人是白树的青梅竹马,应该只是一起长大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青梅竹马”曹逸然更气,“还从小就有感情吗”··他说着,就气得站起了身,心想即使白树要和别人好,但是也要看自己的心情放不放他才行。
曹逸然要往外走,周延赶紧起身拉住他,他知道曹逸然真正气起来的时候是完全没有一点理智可言的,而且还时常神经错乱疯疯癫癫··他想劝一劝他,但是曹逸然却挣脱他的手臂,开了门就气势汹汹地走出去了。
·周延跟在他的身后快步追赶他,道,“你冷静点”·曹逸然根本不理睬他,心想敢和他抢人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吗··但是走进宴会大厅,却没有看到白树了,当然,那个女人也不在了。
曹逸然当场呆立,然后咬着牙简直要咬出血来,他沉着脸过去问门口的侍者,从这里得到消息,白树和那个女人果真下楼去了···曹逸然快步去电梯口,问了电梯小姐,说两位是乘电梯下到停车场的。
坐着电梯下楼的时候,周延沉着脸对曹逸然说道,“你冷静点行不行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完全被人带着走了·”·曹逸然对他吼道,“我忍得下这口气吗要我冷静,也要等我报仇回来才行。”
·他面色实在不善,连电梯小姐都被吓到了,周延看电梯小姐打量着曹逸然,他就沉着脸对她道,“不要乱想·”·把电梯小姐又是一吓,赶紧侧了侧身不敢再看有些神经质地捏着拳头的曹逸然。
·等电梯下到停车场,曹逸然跑出去,正好看到一辆车开出去,而白树则站在车道边上对那辆已经开出去的车挥手···白树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情绪很高,曹逸然看到他这样,就气得牙痒痒。
·白树转过身来正想再回宴会厅,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曹逸然,曹逸然脸色白惨惨的,一双眼睛里却似乎带着红光,正怒瞪着他···34·34、第三十四章 发病 ... ·第三十四章··白树看了曹逸然一眼,就走了过去,还没有走到,曹逸然突然朝他冲了过来,要不是曹逸然太过气势汹汹,白树真要认为曹逸然是来对自己投怀送抱的。
·不过,这种美好的设想显然不现实,曹逸然几步跑过去,伸手就要打白树,幸好对于打架曹逸然只是兼职,白树是专职,所以曹逸然伸出去的手被白树抓住了,而且把他一拽,硬是将他拉进了怀里去将他禁锢住了。
·曹逸然之后并没有挣扎,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白树,冷笑一声,“刚送走了老相好,心里是什么滋味”··白树也同样盯着他,脸上没有平时的一点和善和笑意,他沉肃地冷着脸的时候,完全不是好人样,倒像是作恶多端的黑社会大佬。
他这个人,倒像是一只变色龙,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身份一样···他盯着曹逸然看了一会儿,然后冷淡地说道,“我和我老相好偶遇好上了,那你心里是什么滋味”··曹逸然挣脱被白树禁锢着的手,爆发式的扬起来硬是扇了白树一巴掌,白树被他打得头一歪,然后就又死命地把曹逸然抓住了,道,“你现在发脾气有什么用,你不是说只是和我玩一玩的嘛,那我也和你玩一玩而已,到时候还要找个女人结婚去,刚才的那个女人叫袁方,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很小就喜欢她了,正好现在又遇上……”··曹逸然气得眼睛完全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狠命地挣扎起来,而且对着白树拳打脚踢,有些癫狂地吼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你们亲亲热热地在一起,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白树死命把曹逸然制住,刚才在一边看两人闹腾的周延也跑了过来,他走过来就对曹逸然喝道,“你在这里发疯有什么用”·他说完,又对着白树就是一拳,把毫无防备的白树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而且制住曹逸然的手也松开来,周延把曹逸然搂了过去,道,“不要在这里发疯。”
·曹逸然全身发抖,眼神都在一瞬间迷离起来,他像是又回到了杀了阮军的那时候,他大叫起来,而且不断念叨,“该死,该死,是你该死·”··白树这时候也发现问题了,他发现曹逸然精神已经不正常,他于是后悔了,跑上前去,想把曹逸然带到自己身边来,周延推开了他,道,“你离他远点。”
·白树没有听周延的话,又扑了上去,他一把将颤抖着的曹逸然抱住,放柔了声音道,“我刚才骗你的,刚才那女人只是一个姐姐而已,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你别生气了,不要生气了。”
·曹逸然似乎已经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他摇着头,而且开始流眼泪,嘴里嘟囔道,“不,不,我没想杀人……,我没想杀你,是你……是你逼我杀你……,不,是你该死……你该死……”··白树听到了曹逸然的这个念叨,周延也听到了,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变化,周延是知道曹逸然的那个叫阮军的家庭教师在曹逸然初三的时候自杀的消息的,他在曹逸然被送出国去之后就有怀疑这件事,所以他现在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心想阮军自杀那件事果真有问题,难道是曹逸然动的手他的心因此而紧缩了一下。
·他看了白树一眼,就要把曹逸然拉到自己怀里来,但是白树不放,白树搂着他,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别怕……”··曹逸然的确是有在平复下来,白树其实在和曹逸然一起旅行的时候,听到曹逸然做的噩梦,他就已经怀疑了曹逸然是不是遇到过杀人事件,现在则更加明确了这一点。
·他想,曹逸然既然能够对这件事留下这么大的阴影,而且长大了性格这么扭曲,恐怕那件事是在他小的时候发生的,以至于至今是他噩梦的来源···曹逸然在白树的怀里慢慢地身体肌肉松弛了下来,他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地软在了白树的怀里。
··白树知道他已经从刚才的噩梦里回过神来了,于是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原谅我吧,我刚才全是说的气话,我除了爱你还会爱谁呢刚才那个女人只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姐姐,她早嫁人了,孩子都一岁多了。
她只是看着年轻,其实一点也不小了·我和她真没什么事别生气了,好不好”··曹逸然依然一动不动,周延看他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就松了口气,心想,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里其实也不需要自己了,还是让白树来解决吧。
他退后了一步,建议道,“送逸然到楼上去休息一下吧·”··白树点点头,又在曹逸然背上轻拍了两下,道,“上楼去休息休息,行吧”··曹逸然还是不动,白树于是在他耳边亲了一下,“你要我背你上去吗”·曹逸然这才动了动脑袋,他想站直身体,但是一离了白树就腿软了一下差点摔了,白树赶紧扶着他,并且目光温柔地看进他的眼里去,看到曹逸然此时眼神柔弱有点恍恍惚惚的感觉,他知道曹逸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只是神智清楚了而已。
他于是扶着曹逸然往电梯里走,周延看到两人的动作,转过身去,不由轻叹了一声··他不知道曹逸然喜欢上了一个人是这样地容不得一点沙子,而且能够被刺激得神智不清,他不知道这样的曹逸然到底是有爱情好一些,还是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更好一些。
·在电梯里时,周延就说可以去宴会厅楼上的酒店客房,他打了一个电话,就让经理帮安排了一间房间···当进了客房,白树把曹逸然放在长沙发上,而且让他倒了上去,曹逸然到现在依然眼神直愣愣的,但是却是半睁半闭,他眼睛要比一般人黑,于是这个样子就更加幽黑幽黑的,也许还与他刚才流过眼泪有关,那双眸子似乎是被眼泪冲洗过了,以至于有种说不出的清幽纯洁的感觉。
·白树倒了一杯水喂给他喝,曹逸然这时候才有了反应,他不喝水,便抬手把白树的端着的杯子挡开了,而且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是他声音太轻,白树和周延都没有听清楚,于是白树只好把脸贴过去,温柔地望着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他把脸凑过去,曹逸然就抬起手来又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白树本可以轻松避开的,但他没有避,被打了,他还对着曹逸然露出一点笑容来,道,“别以为我皮粗肉糙,皮肤又黑,所以你打了我等闲看不出来,但我还是可以去医院里留记录的,你这是家庭暴力,知不知道”··曹逸然眼睛幽幽地望着他,声音有些低,但总算说清楚了,“你该打你明明是我的人了,还去勾搭女人,还说要找女人结婚。”
·白树撑在他的身体上方,伸手在他那白得过分但是此时却带点血色的脸上捏了两下,实在没什么肉,所以捏得没有肉感,白树于是改用手指在上面揩了两把,道,“是谁先说要去结婚的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和我没有关系的我们是没有关系吗前段时间不是还立了协议,说已经是正式交往了,而且敢出去乱来不忠诚的要被压你不会要我立个文书请律师来公正你才认为那是正经正式的要求吧”··曹逸然因为他这样说,便把眼睛闭上了,而且还把头偏开了,道,“你是要我道歉你认为是我先错了”··白树笑了一声,道,“不是,我作为哥哥,我这次原谅你了,不要你道歉。
我故意说那些话来激你,让你难受了,我道歉,行了吗”·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这下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白树,白树是那种远距离看的时候只注意到他身材好注意不到他长得怎么样的人,但是,这样近距离地盯着,他发现白树是非常耐看的人,五官的每一个部位似乎都经得住推敲,曹逸然伸手搂住了他的颈子,声音低哑道,“我也不是不能道歉的那种人。
我今天和我妈妈说的那些话的确挺伤人,你听了不要介意,我那不是真心话·”··白树脸上带着笑意,于是整个人就像是阳光一样地开始闪着光,他明明黑得要命,曹逸然却偏生觉得这时候的他是闪光的明亮的。
白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问道,“那哪些话是真心话”··曹逸然抿着唇,之后才微带笑意道,“总有一些是真心的,就要看你怎么想怎么听了。”
·白树道,“那我把所有我觉得好的都认为是你的真心话,所有不好的都认为是你在撒谎而且并且无意那样说·”··曹逸然道,“你想得倒好。”
·白树笑道,“如果爱情都不想得好,还有什么能够用好来形容呢”··曹逸然这下笑了出来,没有回应他,但是他的神情表示他赞成白树这话。
·两人在这里低喃蜜语,周延则是早早就退出房间去了,而且还站在门外守了一会儿,以免屋里又发生什么的时候,他能够及时进去··不过,没过多久,他就见到赵悦从电梯那边飞快地往这里走来,身后则跟着经理和一个女助理。
·她看到周延,就问道,“逸然怎么样了”·周延道,“他已经好过来了·”·说着,就在门上敲了门,以免赵悦不敲门闯进去,看到了不能看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alislee的长评,今天下午还有一更··35·35、第三十五章 问题 ... ·第三十五章··因敲门声起,曹逸然和白树都抬起了头来看向门。
曹逸然看了一眼之后就把目光放到白树身上去了,他低声说道,“也许是我妈妈来了·”·他想到刚才经理直接送钥匙来的事情,经理看到自己要人扶着,一定会给他母亲说的,不过,曹逸然却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又发病,不然她又要劝他去接受心理治疗,想到这个曹逸然就非常厌恶,在他心里,接受心理治疗就是他有心理问题,那就是家里把他当成疯子,所以,他对这个反感之极。
·因他说是他母亲,白树愣了一下,然后就道,“你要我怎么办”·曹逸然却因他这问话而微蹙了眉,他知道白树这样问的意思,白树知道自己不想让母亲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他觉得他应该避嫌。
··曹逸然从沙发上坐起了身,靠在那里,微闭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遮掩了眼中的一些情绪,却让他看起来带上了一股忧郁的味道··白树看他这样,就心疼起来了,道,“无论怎么样,我先让你满意吧。”
·曹逸然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无言地同意了他的这句话,之后道,“不要说我刚才的事,就说我是喝醉了难受·”·白树点了点头···白树刚从沙发上起身,赵悦已经进来了,她和周延一起进来的,经理和女助理侯在了门外。
·赵悦从周延守在门口,就知道屋里的曹逸然和白树估计有些问题,她看得出来,自己儿子对谁是不是真的在意,曹逸然越要遮掩他和白树之间的关系,赵悦就越明白曹逸然对这个白树的感情不一般。
·因为儿子小时候从阮军那里受到的伤害,赵悦从此是很讨厌同性恋的,特别是有恋童倾向的那种,她出了不少钱做慈善事业,最大的两块就是老人院与孤儿院,还曾经将一个猥亵学生的男老师送进了监狱,她对这种人是嫉恶如仇,她希望尽自己的努力能够关爱到一些孩子,为了赎回当年对自己儿子的疏忽而造成的过错。
其实,她更想要的是修补曹逸然心里的创伤,但是,曹逸然却将那伤口自己掩埋起来了,不让任何人去揭开解决那件事,赵悦发现,只要稍微提到与那件事有关的事情,曹逸然必定马上激动地反驳,不让她再说,而且每次都是说很激烈的言辞,让赵悦再也无法提出想要曹逸然去解决这件事的话。
·赵悦知道儿子敬爱自己,但是,也仅仅是敬爱而已,他也同样把自己关闭在了他的心门之外·他不对自己说他的苦恼,说他的高兴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表现得亲热和乖巧。
但赵悦知道自己其实也希望他能够把他心里的事情说给自己听··虽然有这样强烈的希望,但是越来越混且越来越远的曹逸然让她知道这件事并不现实···所以,她希望曹逸然能够有一个喜欢的女人,然后结婚,也许等他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会好一些。
当然,希望曹逸然早些要孩子,也是赵悦希望将当年对不住曹逸然的地方能够在他的孩子身上补偿起来,而且,她也需要一个继承人,看曹逸然这个模样,他是不大可能能够继承她的事业了,不过,现在再培养一个也不晚,毕竟她还不老,能够再活不短的时间。
·赵悦打开门进到客厅里,正好看到白树从曹逸然身边起身看过来··赵悦虽然排斥同性恋,但是对自己弟弟赵臻和张洹的事情并不反感,也许是因为赵臻是亲人,而且知道两人是真心相爱,她能够理解他们。
她自己儿子的事情,她告诉自己,她也要理解··所以,对着白树,她即使明白他和自己儿子之间的事情,她也还能够做到最基本的理解,只是,虽然理解,却又热络不起来。
她的心情非常复杂,曹逸然因为当年的事情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也是一样的···赵悦只是对白树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到儿子身边去坐下了,她伸手摸了摸曹逸然的脸蛋和额头,摸到并不是烫反而是发凉,她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是怎么了我看你从吃饭时候开始状态就不对。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曹逸然看着母亲愁眉的模样,心里其实是心疼她的,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母亲而来,父亲虽然是个高官,但其实他对家里几乎没有贡献,什么都倒要母亲补贴,自己的所用所吃所住都是母亲努力打拼挣的钱,母亲已经够累了,自己却总要给她增添麻烦。
·曹逸然鼻子微酸,伸出长长的胳膊将赵悦抱住了,声音低低哑哑,“妈妈,我没事,就是喝酒喝多了点,胃里不舒服,刚才躺了会就好多了·”··赵悦担忧地看着儿子,又在他的脸上摸了两把,道,“你胃不好,就不要喝酒。
这额头这么凉,是不是刚才也受了冷,我让车送你回去,回去了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好不好”··曹逸然露出个微笑来,道,“妈妈,不要担心我了。
我没什么事,一会儿再回去·”··白树站在旁边看着,曹逸然在她母亲面前就是个体贴的小孩子,让他看着不知为什么却总觉得心酸,他忍不住了,便建议了一句,“我送逸然回去吧”··赵悦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曹逸然也看了过来,并且对赵悦说道,“妈妈,让白树送我回去好了。
你是不是还要忙那就不用管我了·你忙你的事情去吧·”··赵悦不放心,周延站在旁边又道,“阿姨,我也跟在一起,没事的。”
·赵悦于是在曹逸然的头发上揉了一把,道,“好吧,让他送你回去·你身体要是还不舒服,就和我打电话,或者去医院看看,叫医生在家里来给你看看也好。”
·曹逸然赶紧保证,“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赵悦不放心地依然搂着儿子,叹了一声,“妈妈并不管你出去玩或者交朋友,但是,你要好好注意着身体,好不好”··曹逸然愣了一下才点头。
赵悦像亲小孩子一样地在曹逸然额头上亲了一下,其实她的这个儿子比她高不少,所以曹逸然还被她亲得有点尴尬,因为有白树在旁边看着···赵悦起身后,又看了白树一眼,道,“白树,你可以过来,阿姨和你说两句话吗”··白树点头应了,就跟着赵悦出了门。
·周延看了白树的背影一眼,这才走到沙发边来弯腰在曹逸然的额头上探了一下,道,“果真又在发凉,你还真是一条蛇变的·”··曹逸然笑了一声,道,“我没事了,我自己知道我没事了。”
他的确是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刚才在楼下停车场里,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发疯的时候,他也记得那时候自己的感受,全身发冷,心脏痉挛,脑子里满是阮军死了倒在地上血泊里的样子,他害怕,害怕得发冷发抖。
是白树温暖又坚实的胸膛和臂膀让他不再那么冷那么怕的,他听到了白树对他说的话,感受到了白树在他背上的拍抚,所以知道他脑子里的场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了,他可以慢慢地退出来了,不要惊扰那时候的场景,以免带出更可怕的事。
·他不仅怕那时候的场景,他更怕自己因此而控制不住自己,他其实是不止一次想杀人的,在A国的时候,那次在Party上差点杀了人,是因为那个高壮的白人学生想要和他做,被他拒绝了就想用武力得逞,曹逸然明白自己的身份,虽然看着和那群学生关系不错,但是,自己总是在他们的圈子之外的,自己即使被那个男学生强/暴了,所有人也会帮他掩盖,当时他的阴狠暴戾的因子就被激发了,差点把那个人杀死了,要不是被阻止得快,那个人是真的就死了。
虽然他没死,但是在曹逸然的脑子里,那人也已经死了··除了这次,还有在回国后在酒吧里他又有一次差点杀了人,也是被兄弟伙拉住了,大家没有发现他是真的想杀人,不知道他和平常的不正常相比是更加不正常的。
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知道他的心,当时是怎么样的扭曲···比起对以前的记忆的恐惧,他对无法控制自己有时候想杀人的冲动更加恐惧···他坐在那里,把头深深埋进了膝盖里,那样一个佝偻着的姿势,让周延看着也觉得心痛难忍。
·周延在他身边坐下了,轻声说道,“要是有难受的事情,说出来,我能帮你解决的事情,我帮你……”··曹逸然摇了摇头··周延只好沉默了,沉默了好一阵才又开口,道,“我看了,那个白树还是不错的,你喜欢他,是不是”·曹逸然沉默着,好半天才低声应了一句,道,“正像他说的,我心里已经接受他了。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他在一起·想起来,总觉得太虚太飘,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不像样子·而且,我也实在不想被谁束缚住,但是他却总要限制我,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对,我离不了他,又没法达到他的要求。”
·周延听着,非常理解曹逸然的这话,因为他太了解曹逸然了··他伸手拍了拍曹逸然的背,细想了一阵才说道,“两个人要想在一起,总要互相去磨合的,没有哪两个人从一接触就是能够互相契合上的,慢慢地在一起久了,才会成为两人在一起而不擦出伤的合适模样。
而他要限制你,是指限制你什么,我想估计是不要你出去找别人,或者不让你在酒吧玩得太疯吧·”·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看到曹逸然微抬头望着前方的模样,周延就知道自己说得非常对,他于是接着道,“心里的忠诚是不够的,必须要身体的忠诚,就像你忍受不了他和女人在一起,你又怎么能要求他纵容你和别人乱来呢。”
·曹逸然又抬了头来看周延,道,“他是做警察的,每天都忙,根本没有时间和我在一起,又不让我去找别人,太过分了·”·周延知道曹逸然是个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不希望任何人打搅,而害怕空虚寂寞的时候则要很多人陪他疯的那种人,白树对曹逸然的那种要求,对曹逸然来说,也许太难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了一下才道,“是你太闲了而已,你帮着阿姨打理生意,忙起来就会好些了·”··曹逸然又把头垂下去了,说了真心话,“我觉得我会做不好,我宁愿不做,也不想要我妈妈失望。”
·周延道,“没去做就说丧气话,你总要试试吧·”··曹逸然固执地摇头,“我不想试·”··周延还想说什么,白树已经推门进来了,曹逸然抬起头来看向白树,有些忐忑母亲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很大可能,不会是好话。
·36·36、第三十六章 感受 ... ·第三十六章··白树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曹逸然从中看不出母亲和他说的到底是好的话还是差的话···白树看到曹逸然带着一丝忧虑地看着自己,就笑了,走过去,道,“要不要喝杯热水”··曹逸然愣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节奏,道,“你帮倒一杯吧。”
·白树于是去饮水机里给曹逸然接了一杯水过来,曹逸然把杯子端在手里暖着手,然后慢慢地喝下去··其间,他在等着白树说话,但是白树却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他把水喝完了,白树才说道,“舒服一些没有我送你回去·”··曹逸然看了他几眼,实在不知道白树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干脆地把他母亲刚才找他说的话说出来。
但是,白树不主动说,他又没有办法问,于是只能自己忧心忡忡的···曹逸然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他站起了身,然后看着周延说道,“我和白树回去了,你其实不用陪着我,你还有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周延知道曹逸然这是想和白树单独在一起,他也不是想做电灯泡的人,于是就点头应了,道,“我给赵臻叔叔去说一声,你们就先下楼走吧·”··曹逸然也不和他客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对他点了点头,就走过去拽住了白树的手,道,“走吧。”
·白树郑重地对周延道,“今天,谢谢你了·”·周延一笑,“你只要对得住我哥们就行了,我倒是没什么的·以后有时间,一起喝酒吧。”
·白树应了,就和曹逸然出了门··出门的时候,经理还守在门口,看到曹逸然出来,他便笑着说道,“少爷,我刚才看你不大舒服,就给老板打了电话,你好些了吧”留在这里打招呼,也许是怕刚才的告密行为会得罪曹逸然。
·曹逸然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我没事了·刚才麻烦你了·”·然后他就拉着白树的手,从一边走了,经理看着两个大男人牵着手离开,他这种见过大世面而且见惯了这种事情的人当然不会对此觉得有什么,只是因为曹逸然是他老板的公子,而不免更加关注一些罢了。
心想,老板家的公子和男人搅在一起,而且从地下停车场的录像看来,似乎是在争风吃醋,他就觉得,以后老板的这份基业该怎样传承下去呢···曹逸然就这样和白树走了,周延从房间里出来,看经理还在,就对他道,“停车场的那段录像,还请你删掉,以免你到时候惹上什么麻烦。”
·经理知道周延是周家公子,周家一部分事业半黑不白,他们这种人是一点得罪不起的,毕竟不怕君子,就怕流氓,而且还是有身份有文化的流氓··经理连连应了,周延和他点了点头,说了两句客气话,就也走了。
·下楼之后,车童已经帮他们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白树坐上了驾驶座,曹逸然便坐在了旁边副座··车开出去之后,曹逸然便开始打电话,先是和舅舅打电话,说他身体不大舒服就先走了,然后又和他母亲打电话说自己已经走了,和母亲多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看白树是把车开往自己家的方向,他就将头靠在椅背上说了一句,“我想去你家。”
·白树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看到曹逸然面无表情,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就道,“好吧·”··曹逸然开始放音乐,而且自己跟着调子哼歌,他是比较有音乐天分的那种人,而且小时候又学钢琴又学大提琴,对音准把握很好。
白树听后就微笑着侧头看他,看到曹逸然这时候神色并不放松,但是却是很享受很缠绵的那种感觉,就道,“你唱歌很好听·”··曹逸然道,“我有段时间是酒吧里的正经驻唱。”
白树觉得挺诧异,心想曹逸然居然还会去正经做什么事呢,嘴里却问道,“怎么之后没有唱了·”·曹逸然摇了摇头,而且把音乐关了,懒懒地道,“没意思了就不唱了。”
·曹逸然不听歌不哼歌了之后,就开始用手指在窗玻璃上敲击,车窗外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晃过,他半闭上了眼睛,白树觉得他像是夜里的一只纯真的精灵,当然,是一大只的精灵。
他问他,“你在想什么”··曹逸然哼哼了两声,才道,“在想什么你看这个夜里,外面光影交错,有些地方那么黑,不知道有多少肮脏的事情在发生。”
·白树因他这回答而惊讶了,他知道曹逸然一定是心里不好受,所以在说这些丧气话,他笑了笑,道,“即使是青天白日,也有肮脏的事情在发生啊,在阳光下发生的罪恶也许比黑夜里更多而且更残酷。
但是,即使如此,在黑夜里,除了坏事在发生,但也定然有好的事情在发生·没有人能够只看到好的事情不看到坏的事情,也没有人他的身上只发生好的事情不发生坏的事情,但是,这些都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就好了,即使没有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有机会纠正方向然后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也是好的。
我相信,即使最罪恶的人,他的心里也总有好的方面·”··曹逸然也笑了,却是带着点讥讽的笑,道,“这只是在安慰和麻痹自己而已·人总是善于用这些来掩饰那些坏的,来让自己不去看就不用痛,就当不存在。”
·白树看着曹逸然带着凄凉的面孔,伸出右手来将他的手拽进了手心里,曹逸然的手凉凉的,让他觉得可怜··白树知道曹逸然心里有事,而且这件事将他带入了死胡同,他只是低声纠正他的思想,现在还不能做到更多。
“不,也许是有掩饰和麻痹,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精神,一种向往好的精神,你看,事情本就不可能完满,不是好的,那么,用压抑的精神来看不是更坏的了吗,为什么不让好的精神来中和一下呢。
要是用悲观的眼睛来看一切,那么一切都是悲观的了·”··曹逸然歪着头看着白树,白树的面孔在光影交错里显得深邃而有力,坚定而充满阳光的明亮豪气,他突然想亲他,就像是自己垂死中必须从他那里吸取元气一样,于是他就真的解了安全带,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爬过去亲了白树。
他的大胆动作把还在开车的白树吓了一大跳,幸好旁边有个路口子,他赶紧把车开了过去停了下来,他把曹逸然在怀里搂紧,由着他在自己唇上啃了几口,就搂着他把他推回了副座上,道,“不要命了这么危险的事也做。”
·曹逸然看着他笑,而且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舔,像是唇上有残留的糖的味道一样··面对着白树对他的怒目而视,他笑着摊摊手,潇洒地道,“就想亲你了,怎么样要是真出事了,死了也好,正好有你陪着我一起,下地狱都不寂寞。”
·白树伸手在他的耳朵上拧了一下,道,“你倒想得美,就怕死不了还成了残废·而且即使我陪你死了,我是要上天堂的,到时候休想我拉你一把,你这个不知道遵守交通规则的家伙要下地狱。”
·曹逸然依然笑,道,“你才不能上天堂,你看你,搞同性恋,而且,也不遵守交通规则,你酒后驾驶·”··白树对他挥了挥手,无奈地道,“你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这时候乱来。
我酒后驾驶我今天只喝了一杯酒而已·”··曹逸然道,“一杯酒也是酒·”·他说着,眼神迷离中带着勾引地看着白树,白树被他看着,居然开始全身发热下腹发紧起来,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勒令曹逸然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就发动车走了。
·曹逸然就那么一直把白树死死盯着,眼神放荡热烈,似乎是在用视线将白树剥光,用视线在和他亲热一样···白树一言不发,故作镇定地开车·所幸他的公寓并不是太远,很快就到了。
·把车开进停车场,他停车的时候,曹逸然就伸手从他的大腿往上面摸,摸到重要部位,感受着那里发生的反应,他就开始笑···白树无奈地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哑了,“这样惹我有意思,我们上楼去吧。”
但是曹逸然并不从车里下去,于是白树只好把他从车里拉了出去才锁了车··曹逸然把白树一把压在车上,就又亲他又伸手摸他的□,白树喘了口气,快/感袭击了他的整个身体和整个灵魂,他用了所有理智才压抑住了,将曹逸然拽着拉开,然后拉着他去坐电梯,道,“不要在人前乱来。”
·曹逸然只是笑,不说话··在电梯里时,因为里面没有别人,两人就拥在一起接吻,曹逸然亲着白树的嘴唇,手指又在他的颈子和后脑上挑/逗,他总是有这么多技巧和经验挑/逗得白树要失控。
·他亲了一阵之后,歪着脑袋嘴唇贴着白树的嘴唇轻声呵气道,“别的都不是好的,也没有关系了,因为至少有一件是好的·”··白树搂着他的腰,幽深而温柔的眸子凝视着他,“是什么”·曹逸然唇角带着笑,“因为你是好的,你是好的就行了。
你是不是很爱我”·白树将他拥紧,心底暖流溢出来,流遍全身,甚至让他眼眶也发热,低声道,“你说呢,你感受不到吗”··曹逸然轻笑着道,“是啊。
我感受得到,但是又故意不愿意去感受·是我的错·”··电梯到了楼层,两人依然拥在一起,直到电梯又关了,白树才赶紧把电梯按开,将曹逸然拉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吴沉水新文《平行空间》,喜欢的朋友请多多支持,谢谢·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37·37、第三十七章 缠绵 ... ·第三十七章··曹逸然不愿意走到卧室里去,在玄关处就缠着白树又亲又摸,于是两人纠缠着,只走到了客厅里的沙发边,曹逸然就把白树压在了沙发上,幸好沙发够大,不然两个大男人得跌下去。
·白树一手搂着曹逸然的腰,一手解开了他身上的西服扣子,将他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曹逸然也不客气,已经把他的皮带解开扯下来了,直奔主题··两人在沙发上颠倒亲吻,亲吻的声音、摩擦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喘息声充斥了房间。
·灯没有开,只有城市辉煌的灯火映在夜空上又通过窗户玻璃映进房间里来··房间里幽暗,幽暗里浮着一层暧昧而迷离的清浅光晕,家具只是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静静地立在房间里,没有风,光影却在随着城市霓虹的变幻发生点点变动,就像是由房间里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带动而起……··呼吸的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呼吸,而是对方的,似乎通过共同的呼吸,血液和灵魂也搅在了一起,热烈的感情因为热情的身体纠缠而更加亢奋,缠绕,融合,需要喷发……··灵魂里的爱恋与身体里的情/欲,都如同是热烈的岩浆,热量与汹涌的动力都需要一个出口剧烈地喷薄出去,要达到顶峰的时候,曹逸然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他将白树紧紧抱住,甚至像是把他勒住。
白树因为他突然停下动作,也疑惑地停了下来,他虚压在曹逸然的身上,放轻了动作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喘了口气哑着嗓子问他,“怎么了”··曹逸然眼睛幽黑,幽黑里又似乎含着光,在黑夜里,他静静地凝视着白树,道,“我就想这样。”
·白树疑惑了一瞬,手拢着他那热烫的硬物抚摸,能够感受到上面的不可抗拒的活力,不由有点讶然和好笑地问道,“你倒喜欢隐而不发了·”··曹逸然这时候却不回答了,他就真的那样忍着,将白树的背搂着,把他抱得紧紧的,让他压在自己身上,他喘着气,呼吸是热的,喷在白树的耳边。
白树不知道曹逸然这是怎么了,但是他这时候只能这样陪着他···过了好几秒钟,曹逸然才伸手去握住白树的欲望,低声说道,“嗯……,这样有点疼,但是才不会有之后的空虚。”
他的声音是压抑的,但是又带着一种沉痛的似乎是飘渺浓重如夜色的感觉···白树愣了一下,不由心疼起来,他吻住了曹逸然的唇,含住他,呼吸和曹逸然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手撸着他的器官,似乎曹逸然别的地方都不易热起来,只有这里特别热特别有活力。
他低声和他呢喃,“没有关系,有我抱着你,可以一直抱着你·”··曹逸然因他的话用手抱住了白树的肩膀,腿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腿,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分明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出来滑进了他的鬓角。
他在白树的手里释放了出来,他不像以前任何一次那样镇定,他在颤抖,于是把白树抱得非常紧··整个过程,他都在颤抖,白树甚至听到他低声的呻吟出来的那短促的一声,像是痛苦的哭泣。
灼热的热液弄湿了白树的手,还有他的腹部,他也将曹逸然抱住了,在他唇上脸颊上亲吻,他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一种疼痛,以至于欲望消减,只剩下对身下的人的疼惜。
·曹逸然那样躺了很长时间,是过了好一阵,他才睁开眼睛来,他的眼神迷蒙,里面蒙着一层水光,白树在他的眼角亲了好几下,低声问道,“难受吗”··曹逸然睁着眼睛看他,在黑暗里,白树的眸子依然明亮,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白树的胳膊抓住。
·就这样静静地相对着,曹逸然觉得在这幽暗的屋子里,呼吸间是白树的气息,就有一种自己即使是处在地底的幽湿的棺材里,也不害怕不窒息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即使死了,被掩埋了,也只是静静地安详了。
·他无法对白树表达出自己此时的感受,于是只是将白树拥着·白树的体温熨帖着他,让他并不觉得冷···白树等了一阵,觉得房子里的空调没开,而且也没有个被子搭着,这样和曹逸然耗下去,自己倒没事,就怕曹逸然会感冒。
于是他率先坐起了身,将裤子穿上了,看曹逸然还是长条条地躺在那里,他就将他搂了起来,道,“去洗个澡上床睡好不好”··他说着,已经要去开沙发旁边立着的台灯,但曹逸然拉住了他的手,道,“我不想看见光。”
他的声音低而且轻,像是从远方飘来的一样,却直击白树的心··白树于是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鼻子和唇上都亲了两下,然后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背,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膝弯,一用力就把他抱了起来。
·曹逸然实在是高高的一个人,白树把他这样抱起来在幽暗里往卧室里走,动作虽然流畅,但绝对称不上很具美感··曹逸然的心在被抱起来的那一瞬间提了起来,他身上只有一件衬衫,就那样光着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即使这个男人是白树,他还是觉得别扭,不过他既没反对也没挣扎,反而在白树抱着他走了几步之后,他的心渐渐落了下去,有种这条黑暗的路也许该永远这样持续下去的感觉。
他长长的胳膊环住了白树的肩膀,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他柔软的头发蹭过白树的脸颊耳朵,温热的呼吸在他的肩颈窝里,让他有种安心的温柔感觉,好像手里抱着的这一个人,沉甸甸的,就是他的所有了。
·沉默的温柔与缠绵暧昧温情环绕在两人之间,白树在黑暗里摸索着总会将曹逸然抱到目的地去,他在床边绊了一下,于是将曹逸然跌进了床里,曹逸然跌进去了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轻声唤了他一声,他叫“白树……”柔柔的带着点婉转的调子从鼻腔里哼出来。
·白树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似乎是疼痛了,又不能呼吸,于是脑子里瞬间的空白之后是酝酿而出的炫丽烟火,他也倒在了床上,将曹逸然拥住了,将被子扯出来把两个都裹住,两人裹在里面互相感受对方的体温和气息。
·不知道这种寂静的时间过了多久,曹逸然开始有了动作,他把白树的手握着,一点点地抚摸上面的茧子,或者说是他在用白树手上的茧子摩擦自己柔嫩的指尖,那种热热的粗砺的感觉直从他的指尖传到了他的心底。
白树只是在黑暗里看着他,曹逸然却没有看他,他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树过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这时候曹逸然就再次发话了,他说道,“白树……”··白树用没有被曹逸然握住的手搂住他的肩膀,脚暖着他的脚,轻声应了一声,“什么事”··曹逸然低声笑了,那样轻的带着诱惑的声音,白树认为应该是笑,却听曹逸然在他唇边呵气道,“我让你上我,你高兴吧”··白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热热的手抬起来在他的半边脸上捂着,低声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曹逸然却固执地道,“你高不高兴”·对于白树,吃惊肯定多过高兴,他的确是想压着曹逸然得到他的,但是,他也知道曹逸然不愿意,所以不愿意强求。
这时候曹逸然提出这个问题来,却还真让他不好回答,于是只是低声嗯了一声···曹逸然却不高兴了,手伸下去伸进白树的裤子里,开始逗弄他那半硬着的物件,道,“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你现在不干,说不定就没下次了。”
·白树却只手搂着曹逸然,道,“我不会趁着这时候打劫的·”·曹逸然因为他这话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他就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却笑得肩膀颤抖,之后却一把推开了白树,他想坐起身来,道,“要你上我还这么不乐意,你不乐意,总有别人乐意伺候我一次。”
·他说着,似乎是要真下床去,白树一瞬间就恼了,将他拉回了被窝里,而且把他压在了身下,他知道曹逸然是在激他,于是,他无论是为了满足曹逸然不知怎么突发奇想的这个想法,还是被曹逸然这句话激了,还是他内心的渴望,他都不会放曹逸然走。
·他吻上了曹逸然的唇,热烫的大手沿着他的腰腹向上抚摸,曹逸然瘦,瘦得摸得到骨头,他摸上了他的胸口,揉摸他的乳/粒,曹逸然因此身体颤了一下,嘴里轻哼了一声。
白树在他的耳朵上舔了两下,语气干脆利落地道,“我不会放你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和几个好朋友一起吃饭,说起ACGN宅男,一朋友突然冒了一句,“总是只看二维,活该一辈子自己撸/管。”
我问了她三遍没有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最后强调了一遍最后一个词,我反应了大约一分钟才明白了··于是被大家笑,“你的反射弧怎么长成这样。”
我很无辜有木有,“我很单纯的啊,你们说这些我怎么能懂·”·于是被深深鄙视了,“我们只是看,你还写有木有”·并且强调,“还写父子文的。”
我= =,原来我已经早木有形象可言了,也木有三观了啊,那我还矜持个毛,本来还想着要封笔再不写父子文,现在完全可以破罐子破摔了,正好有灵感,考虑之后再写一篇好了~~~~·~~~~~~~~~~~~·作者回复好像又没法用了,在这里回复好了。
亲爱的想衣裳的云,谢谢你的长评,非常感动啊,就是有你们的支持和喜欢,我才能够一直坚持写下去,太谢谢了··长评的二更,过两天吧·拥抱~~~~·38·38、第三十八章 疼痛 ... ·第三十八章··曹逸然知道自己是不会后悔这次的事情的,虽然他的确是疼得太厉害。
白树就像是一只雄健的豹子,他的满身的肌肉都是恰到好处而且含着巨大的能量···房间里没有润滑剂,也没有保险套,白树还想出门去买,曹逸然却没有那个时间和热情用来等他,于是让他去找了一瓶擦脸霜来,就这样对付着做了润滑。
曹逸然第一次这样在下面,第一个打他后面主意的男人被他杀死了,第二个也差点被他杀死了,只是这人侥幸被人救了而已,第三个,是白树,是他心甘情愿的··他想尝试一下,在下面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知道肯定是痛的,他想知道到底有多痛,或者,也许他只是想知道被白树弄痛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做下面的经验,白树也没有临场做上面的经验,也许片子是看过的,但是实践起来总是存在着困难···他给曹逸然做润滑的时候,即使在黑暗里,他也知道曹逸然难受,知道他皱着眉毛。
·曹逸然对这事感觉很复杂,但是脑子里却并没有想其他任何事,没有想到任何他以前的床上经验,脑子里只是装着白树而已,因为他不愿意开灯,甚至窗帘也是关严实的,所以一切都是在黑暗里进行,黑得太彻底,于是一切只能依靠摸索,肌肤相触,依靠对方的呼吸来判断对方的存在。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白树抚摸着他的身体,他躺在那里,感受到他手指的热度,复杂地想着些他也抓不住的意象,他之后实在无法忍受白树不断地,摸索了,就催促了他,“你进来了,进来吧……”··白树是慌乱的,而且在冬天也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他拥着曹逸然在他脸上胡乱地亲,被曹逸然吻上唇,他才定下了些心来,心里想,他第一次出任务面对带枪的歹徒也没有这么紧张。
他用手指摩挲着曹逸然的□,轻声问他,“用后背位行不行我怕你受伤·”··曹逸然哼了一声,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道,“别磨蹭了,老子讨厌狗爬式。”
白树于是是忐忑地慢慢磨进去的,曹逸然却依然觉得疼,但他咬着牙忍住了,只在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哼了一声···最开始的时候白树因为紧张而分外小心翼翼,之后曹逸然直接搂住他的肩膀催促他快点,而且手指摸着他的后脑,他就控制不住了,开始由慢加快了动作。
··曹逸然感受着白树的动作,热量与痛感袭击着他,他渐渐地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智,不知道是被疼痛折磨地放弃了理智,还是被快感袭击地抛弃了矜持,他开始喘息和呻吟了出来。
·白树像是有无限的精力和力气,似乎能够保持一个频率狠干很久,他几乎没有技巧可言,只是一个劲地干,拔/出和插/入,曹逸然却被他这种原始而力量十足的动作所感染了,于疼痛中有中说不出的安全感,好像能够于此时抛弃所有,只像最原始的动物一样,原始到只有亚当和夏娃,世界上再无别的人类,没有人会来干涉两人,他们就是唯一的,无论怎么样的,丑陋的,恶劣的,□的,凶蛮的……或者是现在的热烈的爱恋,澎湃的激情,炙热的快感,撕裂的疼痛……互相属于的世所唯一的一对中的一个个体和另一个个体,忠诚,美好,柔软,温暖……眼中的对方,融在一起的汗,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萦绕着自己的对方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只两人所见所感。
·白树在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亢奋和控制不住的快感里倾泻了自己的所有,他伏在曹逸然的身上,满是细汗的身体将他拥住,这时候,他有种缠绵至死的动情感觉···曹逸然是疼痛的,但是这种痛对他也是一种快感。
两人在黑暗里,在汗水与精/液和血液的味道里拥在一起接吻,没有言语,却知道对方的一切···两人不知道这样拥着互相抚慰亲吻了多久,白树才从曹逸然身上下去,然后扯过被子裹上来,曹逸然轻哼了一声,道,“你刚才差点把我压得呼吸不过来了。”
白树紧紧拥着他,手抚摸着他的背脊,腿缠着他的腿,道,“下次我会注意,现在好些了吗”··曹逸然轻笑一声,道,“你技术真差。”
白树抚着他背脊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窘迫,然后在曹逸然的耳朵上轻啄了好几下,才不大好意思地道,“你是不是很痛”·曹逸然的确是痛,痛得身后被使用过的地方火辣辣地像是在被灼烧,但他却没说,只是笑着问他道,“不会是第一次吧,你”··白树不自在地笑了一声,道,“我是以前就想要和真爱的人才做的,我一直在等你。”
曹逸然因他这话而感动了,于是觉得刚才也还是算不错··他一直不把这种事当一回事,所以越是乱来越是对这种事觉得无所谓,无所谓之后也觉得空虚。
现在听白树这样的回答,便有种这是一件神圣的纯洁的事,像是要天长地久的感觉··那么多次的射/精,每次快感分明总只有那一瞬间,之后的空虚迷茫却要在接下来的长久的时间里绕着他,但这次,曹逸然觉得,这种快感也是可以长长久久地持续下去的。
·白树对自己刚才的毫无技术的狠干感到很是羞愧,于是拥着曹逸然,手渐渐向下抚摸,摸了曹逸然那半软着的器官一阵,就要钻进被子里去用嘴让他快活,曹逸然制止住了他,道,“你搂着我躺会儿就好了。”
·白树于是赶紧搂着他只是躺会儿··就这样搂着,曹逸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白树则看着他··呼吸间,白树又勃/起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身,曹逸然发现了他的动静,于是就觉得白树纯得可爱,便笑了起来,道,“算了吧,就那点事,遮掩什么”··白树窘迫地回答他,“不就是担心你觉得我不知节制。”
·曹逸然笑着用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黑幽幽的眼睛看进白树的眼里,其实房间里那么黑,根本看不到什么,但是,两双眼睛却能够安静地对视上,互相都能够感受到拂在鼻端的温暖的呼吸,曹逸然说道,“你的确是要节制点,休想再干了。”
·白树在他的鼻子上磨蹭了一下,问道,“那去洗澡吧·”·他说着,就要把曹逸然搂抱起来,曹逸然却不动,而且制止住了白树的手,道,“我不想去洗澡。”
白树很诧异,因为他知道曹逸然是个有些洁癖的人,这个样子了,怎么能够不去洗澡,以为曹逸然是脸皮薄不乐意被他看到,他便建议道,“你进浴室了,我不进去,行么”··曹逸然还是拒绝,“我就想这样睡了,你不要管我,你想怎么干就自己去干吧。”
他说着,还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甚至将脸也埋了进去···白树愣了一下,他并不大明白曹逸然为什么要这样,但他很快也钻进被子里去了,和曹逸然拥在一起,道,“既然你要这样,那我们就这样睡吧。”
说着,又担心忐忑起来,问道,“你身体没问题吗我们看一看,上点药好不好”··曹逸然却用不耐烦的声音道,“别这么罗嗦了行不行,我就想这样。
不要管我·”·白树于是还真不好管他了···两人都在黑暗里听着对方的呼吸静静入睡,白树以为曹逸然已经睡着的时候,曹逸然轻声说话了,问他,“我妈妈今天叫你出去说了些什么”·白树惊诧了一瞬,然后搂过曹逸然的肩膀说道,“没有什么,她就是问你的身体状况,她说你今天没喝多少酒,不该是因为酒难受。”
·曹逸然问他,“那你怎么回答她的·”·白树低声道,“不需要我说,她应该看了停车场里的监视录像,知道是我们发生了矛盾,你才出的事。”
·曹逸然因此僵了一□体,但白树拍抚着他让他放松了下来,而且安慰道,“她也没有问什么,只是说你容易激动,让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多顺着你一些。”
·曹逸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就是这些吗”·白树点点头,“我说我会好好看着你的·”··曹逸然唇角露出了点微笑,道,“你倒保证得好,我妈妈她没说什么吗”··白树道,“她看出来了吧。
并没有说什么·”·曹逸然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不说话了,白树摸了摸他的头发,准备睡觉,曹逸然低声哼了一声,“你明天要去上班吧”·白树应道,“嗯,是要去。”
曹逸然道,“那你去吧,你出门的时候不要叫醒我,我醒了自己知道回去·”··白树听他这样说,不知怎么心里有点犯堵,觉得今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第二天早上,他不该是陪着曹逸然的么,而且应该等他醒,然后做菜他吃,过一个美好的一天,这样才能够让曹逸然觉得好一些。
·他轻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请假吧,反正他以前从没有请过假,现在又没什么要案,请个假想来没什么···39·39、第三十九章 伺候 ... ·第三十九章··曹逸然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身体难受,因为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这一晚上都恍恍惚惚,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但是这个人不是自己又是谁···他迷迷糊糊地觉得闷得慌而且头疼,就像自己是陷在那片荒原的沼泽里,湿热而憋闷,是要死了的感觉,而他又觉得现在死也没什么不好,所以就那样半昏迷地忍受着。
·白树以为曹逸然已经睡过去了,所以想起身拧帕子给曹逸然擦擦身,至少要看看他身后是不是受伤,不然,他是无法睡过去的··爬起来开了房间里的壁灯,壁灯光线柔和,倒不至于刺激得让曹逸然醒过来,但为以防万一,白树从床头柜里拿了个眼罩出来准备给把曹逸然的眼睛蒙上,碰到曹逸然的额头,才发现他在发烧,因为曹逸然平常体温较低,碰到是温润微凉的感觉,所以他一发烧,白树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白树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又探了他的额头脸颊和颈子,发现他的确是在发烧··确定曹逸然发烧后,白树飞快地下了床,随便套了衣服裤子穿上,就去拧了帕子来给曹逸然擦了擦脸,曹逸然被他擦醒了,迷糊地问他,“干什么”··白树已经在用帕子给他擦身,摸着身体也是热烫一片,便道,“你发烧了,得去看病。”
·曹逸然全身酸软而且骨头里都带着微痛,不过,他这时候神智倒清醒了一点,虚弱地说道,“发烧不用去看病,你找点退烧药我吃就好了。”
白树反对,“去医院看看要好些吧·”··曹逸然半睁着眼睛要拉被子蒙住头脸,闷闷地道,“懒得折腾,不就是个发烧,你找点退烧药我吃,还要去医院,我懒得去,我想睡觉。”
·白树听他这样说,只好回答他,“那我去找一下,看有没有退烧药,要是没有,就去医院·”··曹逸然已经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闷声道,“没有你就去买,我不去医院。”
·白树又去拧了一回帕子回来,给曹逸然擦着那细瘦的腰,曹逸然高,所以一截腰显得特别细,白树擦了腰就擦下面,曹逸然软绵绵地蹬了一下腿,道,“你别管我了,我早上起来自己洗澡。”
·白树想打他一巴掌,手抬起来了又没抽下去,最后是轻巧巧地放下去将他的腿分开一些··白树看到床单上面有血迹,显然是自己伤了曹逸然让他流的,他很是愧疚地把曹逸然的屁股也擦了擦,然后将曹逸然又裹进被子里去了。
·曹逸然听到白树翻着东西的声音,嘈嘈杂杂地让他睡不过去,虽然睡不着,但是也不是特别烦,似乎觉得白树弄出的杂音来是给自己带来了一些活气···白树在母亲为他整理的家用药箱里找到了退烧药,而且还看到了消炎的药膏,还有治外伤的云南白药的药粉。
他看了说明,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去接了温水来,先喂曹逸然吃了退烧药,吃退烧药曹逸然是很配合的,只是喝了药之后他就把自己裹起来不让人碰了,白树拿着消炎的药膏在床边坐下劝他,“总要上一下药,你后面流血了。”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不要管它·”·白树有些气闷地道,“怎么能不管,不管这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你生活也不方便·”·说着,已经要抱着曹逸然让他翻身,他把曹逸然翻着趴在那里了,但曹逸然又自己翻了回来,而且用脚踹白树,“你不要管·”··白树知道曹逸然是不会识时务的,所以就在床边坐下来,软磨硬泡地道,“你不上药,伤口一直不好,你准备就这样在床上待多久,你妈今天还告诉我,让你这两天回他们的住处去,还有你舅舅也有事情要和你说,你就准备让他们看出你屁股疼。”
·白树这句话的确有效,曹逸然一听,就揪着被子骂了一声脏话,然后自己就裹着被子翻身了,把脸埋进枕头里,一条又长又白的腿从被子里蹬了出来,嘴里嘟囔道,“我疯了让你干我。”
·白树又去柜子里抱了一床羽绒被出来把曹逸然的腿拢着,光留了一个白生生的屁股在外面,他甚至翻出个手电筒来给曹逸然仔细检查,曹逸然把脸埋在枕头里所以也不知道,便也没有反对。
白树看曹逸然受伤,虽然对着他挺翘的屁股,但也没生出什么狎昵的心思,反而是万分羞愧自己把曹逸然伤成这副模样了···先是用毛巾蘸着温水仔细地擦了,然后才用棉签给上药,曹逸然发烧烧得全身软反应慢,而且头脑昏沉没力气,所以也就由着他折腾。
·白树给上好了药,还满是爱怜地在他屁股上亲了那么一下,亲得曹逸然抬腿又要蹬他···上了药,又用温水调了云南白药的药粉要喂曹逸然喝,曹逸然被他翻过身来,就怒着一张脸瞪他,“你有完没完。”
白树笑着任由他发脾气,道,“我是为你好,你快点好了,才能回去见你妈,是吧”··曹逸然只好软绵绵地由着白树把他扶着搂在怀里,他是很长时间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了,以至于非常别扭,不过,虽然别扭,倒不至于反感,反而有种温情脉脉的感觉。
·药粉的确不好喝,曹逸然喝了药,又喝了好大一杯水,于是在白树收拾完了东西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曹逸然就朝他叫着要睡袍··白树简直像是一个伺候着新媳妇的憨厚丈夫,赶紧把睡袍拿去给曹逸然,曹逸然随意裹在身上就往洗手间走。
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要走路,他才发现了不便,心想自己果真是疯了,才让白树干自己···他几乎是天旋地转地,幸得白树赶紧扶住了他,扶着他进了洗手间,曹逸然靠在白树身上撒尿,还很没计较地让白树帮他扶着,他呼出的气全是热烘烘的,呼在白树的脖颈间,白树搂着没有了骨头一样的他,柔声问他,“感觉好些没有。”
·曹逸然有气无力地道,“下次你要让我上回来,这真受罪·”··白树对他这话只听不答,看他好了,就去洗了手扶他回去睡觉···这番折腾,等再睡下,已经凌晨三点过了。
·曹逸然这次睡得要好得多,虽然还是全身酸痛,而且是时热时冷,但是白树把他紧紧搂着,他总算觉得自己不是在那潮湿的沼泽里,而是在一个火炉旁边···曹逸然出了一身的汗,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到凌晨五点过,白树又给他擦了次身,换了被子,曹逸然总算睡得舒坦多了。
白树至此没有再睡,他反正是精神奕奕的,总觉得有用不完的劲,他准备给自己请个病假,一大早就出门买了鱼和其他菜回来给曹逸然煲了鱼粥,又准备炒几个清淡的菜色。
·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他就把曹逸然手机里的电话号码都复制到自己一张新卡里面了,其实曹逸然手机是设有密码的,不过密码对白树来说太小意思,看着曹逸然输过两次,他就知道这密码是什么。
·然后又想了一下,就用自己的手机给周延打了电话过去,这时候还早,他本以为周延没起,没想到一打过去就被接起来了,不过却不是周延的声音,而是一个温柔又秀雅的声音,听到声音,他就觉得对方该是一个温雅细腻的古典美人。
虽然被这个声音陶醉了一下,但白树马上反应过来了,问道,“我没有打错吧,这是周延的电话吗”·对方回答他,“是的,他在浴室里,你现在打电话来,是有要事吗有要事我把电话转给他,要事不是急事,等他出来后让他回你电话好吗”·白树搅着锅里的粥,道,“嗯,我等他出来吧。
请问你是”·对方迟疑了一下才道,“嗯……,我是他爱人,你是他朋友白树这个名字是一种药名呢……”··白树愣了一愣,心想这个就是周延的那个老婆让曹逸然每次都吃醋发脾气的那个听声音就觉得是个不错的人,不过也是当然,能够让周延死心塌地的显然不会是等闲之辈。
·白树就和周延的老婆闲聊了起来,周延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着头发就朝逸宁看过去,见他面带微笑地在和人讲电话,他就觉得非常诧异,心想这么一大早,谁的电话。
便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这么高兴”·逸宁看他出来了,就赶紧对白树说道,“他出来了,你有事你和他说吧。”
说着,已经把手机放到了在沙发上坐下的周延的耳边,“是白树的电话·”·逸宁是看周延手机上的电话显示的姓名知道的白树的名字,觉得这个名字是个非常阳光而向上的名字,所以一看就心生了好感,而且会在周延私用手机上留下名字的号码,一般就是亲人朋友了,他也就对这个人非常热忱。
·周延是昨晚上才和白树互留了号码,这么一大早就接到他的电话,他还挺诧异的,而且刚才逸宁还和白树说得劲头十足,就更让他诧异··他坐下后就问道,“是白大哥这么早有事”··逸宁接过周延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擦好了就起身去拿了件厚的睡袍来给他披上,这才去收拾自己。
周延一边看着逸宁的身影,一边和白树说话···白树并没有和周延说很久,定了个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挂了电话,主要是说他希望知道一点曹逸然的事情,周延也有意向和他谈谈,当然就顺理成章地顺口答应了。
·逸宁正在穿衣镜前整理衣服,看周延三两句就和白树说完了,他还挺惊讶,问道,“怎么这么快”·周延笑着从他身后搂住他,在他耳朵和脸颊上亲了几下,道,“只是约个见面的事,能说多久。
倒是你,你刚才和他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逸宁目若秋水,带着盈盈笑意地回望着周延,道,“能说什么我听到他在用勺子碰到锅,就问他是不是在做早餐”·周延挺吃惊的,露出个讶然的神情,逸宁笑着继续说道,“他说是的,在熬鱼粥,问我怎么知道他在做饭,我说听到米粥沸起来的声音了,还闻到了香味,说一定很好吃,他说是鳜鱼粥,可以补气血,我就建议他要放点猪油进去比较好,这样更香……”··周延完全不知道白树那样子的人居然是要做饭的,其实周延多有些君子远庖厨的思想,他甚至不愿意逸宁做饭菜,要不是逸宁喜欢做这些,不然他不会让他近厨房,所以每次逸宁亲自做饭,他都会回家吃,因为他觉得这是件不大容易的事,是逸宁的心血和爱意的体现。
现在听逸宁这样和白树聊厨房经,就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无语··他在逸宁的颈子上亲了好几下,道,“难怪你说得那么开心·”··逸宁道,“是啊,这个人真不错。
你们是什么样的朋友以前可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朋友·”·周延是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他,“他……是逸然的男朋友·”··周延是不在逸宁面前说起曹逸然的,主要是曹逸然欺负过逸宁,他知道逸宁对曹逸然害怕而且肯定是不能亲近的,所以,也不强求,就不在他面前说起曹逸然而已。
逸宁听了他这一句,果真愣了一愣,眸光闪了闪,就露出了一个笑,道,“他的男朋友”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迟疑和不可置信··周延把他转过身来,为他整理衣领,又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道,“的确是他的男朋友。
我看两人都很在乎对方·逸然有他的这份感情,我觉得挺好·”·的确是觉得挺好,他是希望曹逸然幸福的,而且即使至今他都对曹逸然对他的表白感觉震惊且别扭困扰,曹逸然有真的爱的人了,他当然就松了口气了。
·逸宁有些不自在地笑着,担忧地问了一句,“他不会被曹逸然欺负吗曹逸然脾气一点也不好·”··周延想了一下,就也笑了,道,“恐怕是要被欺负的。”
·逸宁于是就拧了眉,道,“他是要打人的吧”他至今记得曹逸然打起人来有多么狠,而且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总让他想起就害怕。
·周延知道逸宁是想到了当年的那件事,于是疼惜地拥着逸宁,又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道,“你不用去想他们的事情的·等下次介绍你认识白树,你就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逸宁睁着一双疑惑和忧虑的眼睛望着他,周延只好介绍道,“白树不是你想的模样,他是个警察,逸然想打他,恐怕是打不过的,而且他有办法制住逸然,知道了吗”··但逸宁想象不出一个曹逸然打不过的警察,一大早却要熬滋阴补气的鳜鱼粥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之后也只好不想了,就等着见这个人一面。
他于是催促周延赶紧穿好衣服,因为要早早地吃了饭了从这里出发回城里去,而且“林小齐”也要和他们一起回城里去··周延是昨晚上大半夜自己开车来了长夏看住在长夏山庄里的逸宁的,开了长时间的车,缠缠绵绵地睡了一觉,这天早晨又要往回跑。
不过能够把逸宁接回家去,他就觉得一切奔波都是好的···40·40、第四十章 舅舅的教育 ... ·第四十章··曹逸然一觉醒来已经是八九点钟了,而且他还不是自然醒,是被白树给摇醒的。
曹逸然对于打搅他睡眠的家伙很是憎恨,硬是在床上纠缠了很长时间,他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白树先是要他含着口腔体温计量体温,曹逸然瞪着他,含含糊糊地道,“我没事了。”
白树道,“先测测吧·”·然后把裸/着身子的曹逸然用被子裹仔细了,才去找了他的衣服来放到旁边,曹逸然看他放了衣服过来,眉毛就皱得更厉害,道,“我还要睡。
不穿·”··白树道,“吃了东西了再睡·要补充相应的营养才行·”·曹逸然伸长手臂把手表拿到手里看,见已经要到九点,就问白树,“你不去上班”·白树坦然地道,“我请了病假。”
·曹逸然看着他眨了一下眼,道,“没想到你也会撒谎·”·白树心想自己以前做卧底的时候每天都在撒谎,不过他不对曹逸然这样说,只是转移话题道,“熬了鱼粥,你吃点吧。”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高烧了一场消耗了不少能量,虽然嘴里没胃口,却的确是饿了,于是取出体温计递给白树,道,“那吃点吧·”·白树看了看体温计,道,“你还要含着,温度都没怎么涨,你不要含着体温计说话了。”
·曹逸然硬是不要再测,白树拿他没办法,只好算了···吃早饭的时候,曹逸然披着件睡袍靠坐在床头,由着白树端了个高脚书桌放到床边来放了饭菜他吃早饭,曹逸然觉得鱼粥很不错,吃得很香,而且问白树,“这是哪家的早点,还挺不错。”
白树笑得很自得,“我做的·”··曹逸然将吃进嘴里的粥吞了,盯了他两眼,道,“你真有闲情逸致,叫个厨子做不就行了·”·白树也搭着喝了碗粥,道,“自己做的比较放心。
我去买菜的时候,卖鱼的大姐说这鳜鱼可以补气血,对便血也有作用·”··曹逸然一听他这样说,筷子就顿了一下,黑着脸对他说道,“便血个屁,还不是你技术太差,老子这个是外伤。”
白树尴尬地笑笑,道,“下次我会注意的·我们开着灯慢慢来·”··曹逸然脸更黑了,道,“下次该我了·”·白树看曹逸然盯着自己不吃饭,就答道,“嗯,先吃吧。”
·曹逸然继续吃饭,然后就开始抱怨道,“我不叫痛,你就以为我不痛是不是,就知道蛮干,别说是你那家伙,就是根筷子,那么一直捅,谁也受不住啊·”·他说着,还把筷子拿着比划了一下,白树无语地看着他,然后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心里想着曹逸然现在这样叨叨不休地说,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尴尬,于是越发说得洒脱,只是为了掩饰心里的不自在罢了。
于是白树就让自己理解他,看他吃完了一碗粥,就又给他舀了一碗···曹逸然吃饱喝足就又裹进被子里开始睡,白树则开始收拾东西,曹逸然没睡多久就又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知道这个铃声是家人的,不接不行,懒洋洋地裹了被子下床,从沙发上他的已经被叠好的衣服上拿起手机来,看到是赵臻打来的,他心想这么早小舅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却不知道此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躺回床上去,慵懒地陷在被褥里,把电话接了起来··赵臻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还没起床,教育他道,“你这生活习惯得改改了,总是晚上不睡白天睡像什么话”·曹逸然道,“我已经改好了很多了,现在不是还早嘛。”
·赵臻笑了一声,骂他道,“臭小子,你看看时间,现在还早已经中午了·你昨晚上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现在身体好些没有”··曹逸然心想他原来是来关心自己的身体的,他一边侧了侧身把屁股让开一点不要压住了,一边哼哼唧唧地道,“昨晚上就好了,已经没事了。”
·赵臻道,“没事就好了·那你昨晚上之后又去哪里鬼混的,我先给你家里打了电话,你家里说你没回去·”··曹逸然觉得接着电话无论什么样的姿势都不大舒服,于是扭来扭去,道,“我在白树这里,昨天是他开车,我就没让他送我回去。”
·赵臻因他这话而沉默了一下,道,“你是真和他在一起了你妈妈昨天和我说了这事·她看起来并不赞同你和男人在一起·你要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了,白树不是那种你以前玩过就罢的人,就怕你到时候甩不掉。”
·曹逸然心想要不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了,他是疯了才让他上自己,他现在屁股还痛得坐着都难受呢,曹逸然是想了想又看了看卧室门,看到门是关着的,白树不在,才说道,“舅,我知道。
我这次是认真的·”··因他这回答,赵臻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之后才道,“认真的那你就要像个大男人一样地有责任心地好好想想这事,想想以后了。
你家里会要你留下孩子来的,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你和白树在一起,性情合不合得来,不是说在一起玩一玩能不能合,而是在一起生活能不能合;而且,要是定下来了,你最好不要到外面再乱来了,不然谁也受不住这个,更何况一看白树,他是比较传统的那种男人,他们家里也是家教严格,而且父母关系一直很好很恩爱的,我想,他会要求自己的婚姻生活也是如此,你们两个在这上面不能达成一致,这会产生最大的矛盾,到时候只会关系破裂……”··赵臻说了一大堆,曹逸然要是在以前一定一边听一边开小差,但这次却是认真地听着记着,之后回答道,“我会好好去想的。
我这次是认真的·”··赵臻听了,就笑了,道,“希望你这认真,人生只说这一次,而且也只对这一个人·遇上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不容易,你还是好好把握吧。
我不像你父母那样觉得婚姻是男和女的事,你只要能够定下心来和一个人生活,这个人无论是男是女,我都是支持你的·”··曹逸然撇了一下嘴,心想你自己就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帅哥过日子,还有什么权利反对我和男人一起,要支持我是当然的了。
不过,他舅舅在他面前的权威一向很重,他不敢在他面前说出轻浮的话,于是只是郑重地回答道,“谢谢了,舅舅·”··赵臻笑道,“这个不用谢我,倒是你以后安生一些,我倒要谢谢你了。”
开了这个玩笑,他就又问道,“我看白树不是个在下面的,你们在床上怎么解决的这个也是件大事,你们在一起,你爸妈肯定是不会问你这些,但是我却是可以问问的。
床上不合适,问题肯定是最大了·”··曹逸然又挪了挪还痛着的屁股,心想老子都让白树捅了,还能怎么样·虽然这样想,却不能这样回答,毕竟他觉得这不大光彩,就哼哼唧唧地回答道,“还行吧,他身材挺好的。”
·赵臻也不会问得太过分,点到即止,他也不是一定要和曹逸然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想让曹逸然能够用脑子多想一想问题而已··说了这个之后,赵臻就又道,“今晚上到我家来吃晚饭,把白树也带上吧,你妈有事情忙,她不会来,你可以随便点。”
曹逸然心想还不知道晚上屁股会不会好些,但是也不好不答应,就说道,“好吧,我问问白树就过去·”··赵臻说好,之后就挂了电话···赵臻挂了电话之后,曹逸然盯着手机看,看到时间显示果真已经是中午了,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去,就又裹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也不是睡觉,而是闭目想事情··他想,要是真要和白树在一起了,白树家里好像倒是没什么问题的·他都觉得奇怪了,白树的家里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家庭,整个屋子弄得像个公主城堡就算了,他父母居然抓到他和男人乱来也很快就接受了,而且自己胡乱说谎他们也能够原谅,还把自己当成贵客对待……·比起白树的家里,他觉得自己家里就要复杂得多了,不知道将这件事郑重地和父母说了是什么样子,即使可以不管父母,但是爷爷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是个严厉的人,幸好他离得远,不然自己可怎么办。
除了这些家庭因素,就说他和白树之间的感情问题,曹逸然觉得也不是全然没有问题,他至今还无法想象自己要在一颗树上吊死,而且要为此放弃很多别的他已经习惯的东西。
还有就是要他上白树吧,白树硬邦邦的让他觉得不爽,让白树上他,那真是太操蛋了,他屁股现在还在痛···曹逸然想到这些,就烦躁地开始叫白树,白树从外面进来,问道,“已经醒了吗”·曹逸然开始不满地喊他,“都中午了,你怎么不叫我。”
白树知道他完全是在无理取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道,“那要不要起来午饭想吃什么”·曹逸然仰着头望着他,然后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拉下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两下,道,“你应该去美一下白,你真是太黑了。”
·白树笑着回应了他的吻,手指摸了摸他的头发耳朵,道,“我尽量不要再晒黑了·”··41·41、第四十一章 酒吧所遇 ... ·第四十一章··午饭时候,曹逸然就和白树说了赵臻邀请两人去他家吃晚饭的事情,白树对此当然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饭后曹逸然又要睡,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在床上混一整天,所以除了去洗手间,就没离开过床的范围···之后也开了床对面的挂壁式大电视看,没有让他感兴趣的电视节目,于是就嚷着要白树找片子给他看,白树这里也没什么片子,倒是翻出来一整套奥黛丽赫本的精装电影碟,又找出一整套宫崎骏的动画精装版,在床上翻着这些东西,曹逸然就非常无语地道,“大哥,你就没有点低级趣味的东西吗”··白树看着他,“你想看什么”·曹逸然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就被看得心慌意乱,隐隐想要乱搞,但是一动屁股还带着痛感,于是又憋闷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伸出手来对白树像赶蚊子一样地挥了挥,道,“算了,我睡觉。”
·白树这里还真没有少儿不宜的东西,原因是他母亲会经常过来看他,而且保姆阿姨要定时给他收拾房子,他不好让女性看到他这里有那些东西,所以,就是真的没有碟片。
不过,他却对曹逸然说,“你要看,我去把笔记本给你拿来吧·你自己下着看·”··曹逸然又翻了个身,用背和屁股对着他,“算了,让我睡吧。
看也没意思·”··白树看他只是无聊,所以折腾个不停,但他要出门了,于是即使他拒绝了,依然给他把笔记本电脑抱过来放到床边放着的书桌上,而且还把电源给他插好了,道,“我把电脑放这里了,我下午出门有点事情,要过一阵才回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曹逸然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把我当饭桶吗才刚吃午饭,就又要我吃·你要走就自己出去吧,不用管我·”··白树看他挑眉瞪眼,抿唇仰着脑袋,是一个像是傲气又像是撒娇的模样,就笑着俯□撑着身体在他上方,道,“好吧,那我出去了。”
·曹逸然抬起胳膊来搭在他的肩膀上,白树低下头去,两人又亲了一会儿,曹逸然才把他推开了,道,“滚吧·”··白树拿了外套,就真的出门去了。
因为房子大,从这卧室里其实是听不到玄关处关门的声音的,但是曹逸然硬是觉得自己听到了,于是就在那关门声之后,他觉得整个屋子都空旷而冷寂下来了···他无所事事地在床上翻身,又叹了口气,心想他妈的自己就像个深闺怨妇了,而这一切皆是因白树而起。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索了手机在手上,开始给一干兄弟打电话,就是无聊随便按到一个号码就打过去,和对方乱扯两句又挂了,这些兄弟里面有正经一点的在工作,但大部分是游手好闲着的,依靠父母养着,还有一个正在上课,意/- yín -着讲台上的女教师,曹逸然听他低声猥琐地说着话,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不过依然就这个话题扯了很长时间。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他现在是和人说有色话题也觉得兴致缺缺了,觉得除了和白树开这些玩笑,和别人开都很无聊没意思,原因是和白树开这种玩笑之后就可以动手动脚,便也觉得期待,而和别人说,就觉得非常寡淡了。
·打了一阵电话,又无聊起来,他开始想白树出门干什么去,怎么还不回来··这么想了之后,他又觉得这才和白树刚在一起没多久,他就这样围着白树一个人转了,想来就是一阵恶寒,于是,他觉得这样不好,便起了反叛心思。
他起了床来,进洗手间里收拾了一番自己,又找出了一套白树的比较休闲的衣服穿上,打理好后,在穿衣镜前仔细打量了自己,又走了几步路,觉得痛感的确是有点,但走路的姿势也并不是非常别扭,他觉得还是可以出门去见人的,于是,他就出门去了。
·虽是冬日,但因为出了很好的太阳,所以出门也并不冷··他去开了自己的车出去,沿着路上无聊地慢慢开着,然后习惯性地把车开到了酒吧街上去,这时候这条街上还很冷清,看不出夜晚时候的热闹和狂乱。
·他敲开了一家酒吧的门,来开门的伙计看到是他,就笑眯眯地请了他进去··外面街上分明是明媚的阳光,亮晃晃地让人觉得一切罪恶都无所遁形,但是,进到酒吧里来,即使是大下午,里面也是暗沉沉的。
一向由着他跳舞折腾的舞台现在空荡荡的,只有架子鼓摆在角落那里寂寞地受着冷落··舞台下面的空间也很空荡,甚至一张桌子也没有摆过去,他像是神游一样地在酒吧里走了一圈,让留守在这里整理东西的伙计跟着他觉得很是诧异,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曹少,您有好些天没有来了啊。
这么早来,是想找什么吗”··曹逸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他高,这个伙计矮,所以就是完全地居高临下,他脸上神情清冷,眼神深幽,在这光线不明的酒吧里面,他的面孔更显得五官分明而精致,他把那伙计看得心里一跳,心想难怪那么多人在心里打他的主意,他的确是长得不错,而且最主要是有味道,这样傲然冷清又在有些时候疯癫的人,总归让人想压他一头。
·曹逸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弧形的吧台边去坐下了,吧台的桌子是黑色的,黑得闪着点点荧光,他撑着脑袋坐在那里,让伙计给他调一杯酒,但是伙计不是这里的专业调酒师,所以调不出曹逸然要的味道,于是曹逸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让伙计去找把吉他来。
伙计看他一直面无表情,面色白,却眼睛很黑,嘴唇也带着一种平常很少见的嫣红,他心想曹逸然是不是又要疯起来,所以一边应了去找吉他,就赶紧去后面把留在这里睡觉没回去的酒吧经理叫醒了,说了曹逸然的事情,然后就真去找了吉他给曹逸然拿出来。
·酒吧经理姓万,叫万枫,是个三十岁不到的瘦高白面的清秀男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很有手段,所以能够把这家很有规模的酒吧经营得这么好··他这天会睡在酒吧后面的房间里,是因为酒吧的正经老板昨晚上也留在了这里。
他爬起来要去应付曹逸然,老板李未也醒了,问道,“什么人,要你去处理”··万枫耸了一下肩,道,“一个要哄着的客人,最好不要得罪。
我出门看看就回来·”·李未却不以为然,把万枫拉了回去,道,“不要管他,什么人会得罪不起·”··于是万枫笑嘻嘻地凑在李未耳边说了曹逸然的身份,李未挑了挑眉,他的根据地不是这个城市,所以对这里的太子爷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听到曹逸然的名号,他还是有所耳闻,于是就笑了笑,道,“既然这样,我也去看一看吧。
上次还听谁说他在舞台上比专业的领舞师还来劲·”··万枫一边穿衣服,一边把李未的衣服也递给他,道,“他是玩得疯,只要传出有他要来酒吧,还会上台跳舞,生意就能好几成。”
·李未于是就笑,“只是把这个酒吧交给你打理,你有个事做,你倒真把这里做得像模像样了·”·万枫笑着道,“不敢把你交给我的事办砸。”
·两人收拾后往酒吧大厅走,万枫在后面吩咐伙计去定外卖送来,从早上睡到现在,早就饿了··而李未则先进了大厅,他到的时候,曹逸然正抱着吉他坐在舞台沿上弹吉他唱情歌。
他唱那首《月光里的小河》···月光浮动在幼时的小河,我牵着你的手打桥上走过··河水潺潺的声音,月光往远处流;·你我在走,月亮在走;·走到月亮向西沉,走到你我渐长大;··还想回去啊,就回到那时……·月光浮动在那时的小河,我牵着你的手打桥上走过……··曹逸然只是轻轻地唱,吉他的声音响在空旷的酒吧大厅里,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时候一次不想回家,他躲开了接他的车和阮军,和周延一起躲到学校里的树上,然后在夜里步行到处乱走,最后当然是被找到了然后抓了回去,但是,他似乎此时还记得那时候的夜风,记得那时候周延拽着他的手的温度,记得那时候的月色的光辉……·他又想到了白树,两人一起出门旅行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有月亮,山里的月亮或者朦胧在薄雾之后,或者又大又亮,他甚至真的愿意相信,那月亮上住着有嫦娥。
·他唱着,因为从来没有对人生做过规划,现在突然要对人生做规划了,他觉得有些迷茫,有些无措……··李未站在吧台旁边看着他,心想,他就是曹逸然吗·在暗淡的光线里,他并没有看清曹逸然的长相,只是为他那低头清唱的模样有些着迷,因为很少有人能够如此动情如此清纯地唱着这首歌,仿佛将遥远记忆里的小河和月光都带了来,还有那个只在记忆里的青梅竹马。
他没有走上前去,只是靠在那里听着···曹逸然没有发现多了一个听众,或者即使多了一个听众,他也并不在意··他唱完了,依然拨弄着琴弦,拨了一会儿,就把吉他扔开了,自己倒下去躺在了舞台上,上面凉凉的,但他并不在乎。
·万枫似乎看出了李未对曹逸然有点兴趣,就径直朝曹逸然走了过去,跳上舞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笑道,“曹少,怎么这时候有时间到这里来·”··曹逸然睁开眼瞥了他一眼,道,“晚上有事,这时候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万枫其实是有点娘的,但是娘得不明显,他撑着手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问道,“心里有事”··曹逸然看着他,觉得被人从上看着自己很不爽,就坐了起来,道,“没什么。”
·李未这时候走了过来,正好站在曹逸然的面前,笑着道,“不管有没有事,喝杯酒放松一下精神,什么都想开一点·”·曹逸然这才注意到他,看到是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居然也是寸头,而且还不难看,他想到了白树,便也没有怪他的无礼和自来熟,只道,“把你们这里那个会调吉光片羽的调酒师叫来,我就喝一杯。”
·于是李未就道,“这还不容易·”然后就让万枫打电话叫调酒师提前来上班···42·42、第四十二章 交心之谈 ... ·第四十二章··白树出门,是去见了周延。
约在周延管理下的一家娱乐中心里面··会客室是一间大方典雅的西式风格的房间,白树是在周延的亲自迎接下进屋的,周延又让秘书去泡了茶来,他亲自给白树斟了茶,让秘书出去了。
·白树坐在沙发上,看周延的确是个优秀的人,而且周延和曹逸然从小一起玩到大,也难怪曹逸然在没有别的人可以寄托爱情的时候会认为自己爱上了周延··其实爱情是很难说清楚的东西,大家极力否定曹逸然对周延的感情必定不是爱情,白树在曹逸然面前也是如此表现的,但是他心里却知道,谁知道那里面到底有否掺杂着爱情呢,也许是有的,假如有一个契机,那爱情的种子就真的萌发并且蓬勃长起来了,谁说得清。
所以,白树现在来找周延,就是要把曹逸然对周延的那点爱情的种子也要挖除掉···不说曹逸然那里,说周延这里,白树知道周延对曹逸然是完全的哥们情意,带着从小一起成长的兄弟感情,因为年纪比曹逸然长,而且天生比曹逸然要来得知世事和大哥气,所以,他对曹逸然应该还有一种哥哥对弟弟的爱护和庇护,也许,还有一种怜惜吧。
曹逸然虽然总是表现得混而且凶狠,但是,只要真正将目光和感情放在他的身上的人,总会从他身上找到让人心疼的脆弱点,会不由自主怜惜他··只是,虽然怜惜他,却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他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那个脆弱点···也是因为知道周延对曹逸然的感情是纯粹的兄弟亲情,所以白树才对他没有情敌意识···周延知道自己和白树能够说的大约也只有曹逸然了,而且两人时间都很紧张,所以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寒暄,便开门见山地开始了话题。
·周延还是尊白树一声大哥的,毕竟白树的确是要大几岁··周延问他,“昨天逸然回去了怎么样,我之后有事就没有打电话过去问·”··白树道,“他去的我家过夜,之后他情绪一直不大高,还有些反常。
我想应该是他心里有事,不过,这事我却不好问题,问了想必他也不会回答·”··周延端着茶杯喝了口茶,他面色沉肃,而且眼里含着担忧,道,“所以就想来问我”··白树点点头,“想来能够从你这里知道一些解开逸然心结的东西。
说来,昨天并不是我第一次听他那些发狂的话了,我之前也听过·”··白树这样说,周延似乎有些生气,但他将怒气压抑在了沉着的面孔之下,道,“他情绪本来就时常不稳,你难道经常激他”··白树苦笑了一下,道,“我哪里会经常激他,我昨天也是气到了才那样说。
我和他是约好了的,我们在交往了,互相忠诚是常识,他还出去乱来,这个你想必清楚他性情,他一向管不住自己而且也不愿意管自己,这个已经够让人着恼,必须让他改了才行,而他居然还公然说和我只是玩玩,你说,谁受得了他这个,我昨天那样说也只是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辜负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而已,至少他明白了之后总归以后不会随意把那种话说出口了。
我真没想过他会反应那般激烈,要是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激他·”··白树皱眉沉目,声音稳重中却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悲哀,听在周延耳里,他完全能够明白白树的心情,而且也理解了他。
周延是聪明人,而且是真正关心曹逸然和了解曹逸然的兄弟,白树在他面前当然是要用最真诚的态度说最真心的话,他这样,周延是会理解他而且站在他这边的,因为周延也希望曹逸然的心和未来有一个着落。
·周延道,“刚才是我误解你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逸然……他时常是有口无心,他小时候受过伤害,于是性格上也许带着缺陷,但是,其实他这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我看来,他并不欺负弱小,做事也有自己一定的原则,可能一般人看不出他的那点原则,但我知道他有底线。
从昨天的事,我知道他是对你有真感情,而且感情还很深,不然,他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突然发狂,你也许是要用那句话让他能够将心比心,但是,你知道有些人承受不住那样的话,逸然他最接受不住的是感情的背叛,白大哥,我是真心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那种话和逸然吵架了。
当然,他也是需要受些教训才知道要尊重别人的感情,不过,我想可以用别的温和一些的方法·”·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白树认真听着周延的诉说,态度很真诚地点了头。
周延和这样的白树说曹逸然的事情觉得很平和,渐渐地就放下了本来还存在的心防,他问起白树和曹逸然之间的感情来··这本来是不该打探的,白树可以拒绝回答,不过白树没有,他将自己和曹逸然之间的事情大概都说了出来,例如相遇,例如之后出门旅行,甚至曹逸然到他家见过他的父母,而且得到了他的父母的认同,他是将真心给了曹逸然,所以,做的是一生一世的打算,但是他发现曹逸然和一般人的世界观和性格相差了太多,很多时候,他是对曹逸然的一些不遵守感情规则的行为非常气愤,但是又拿他没有办法,所以,他希望周延能够帮帮自己。
·在白树说他是做了一生一世的打算要和曹逸然在一起的时候,周延要去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知道这种心情,所以和白树有共鸣,而且,他也的确是希望曹逸然好,并且认为曹逸然能够改掉总是无所事事且晃荡的毛病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是绝对支持白树的。
·但是,周延却回答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即使我能帮忙,想必也是一些小忙,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你自己吧·”··白树道,“这个倒是这样。”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爽朗而坚定的神采,给人一种阳光灿烂的感觉,“我是准备和他打持久战的,我还不信我磨不过他了·虽然如此,但我更希望他能够去掉心魔,能够从噩梦里走出来,能够用比较积极向上的心态来面对人生和世界。
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你和他这般要好,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否睡觉做噩梦说梦话,也是和昨天在停车场差不多的噩梦·”··周延因他这话愣了一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他和曹逸然好成那般,在一起的时间又是整个童年少年时代,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曹逸然做噩梦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让曹逸然从这个噩梦里走出来,甚至没有办法询问,所以一直就到了现在。
他觉得白树是可信的,但是即使可信,他也不会说出所有真相来,只是道,“我知道他有时候要做噩梦,不过,却不知道他是做的什么噩梦·他小时候有个家庭教师,他的家人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他是由他的家庭教师管教长大的,但是他和他家庭教师关系不好,他时常不愿意回家,我想,这是他噩梦的来源吧。”
·白树其实已经在怀疑这件事了,他对曹逸然并不是一无所知的,他去调查了曹逸然的小时候,因为有曹家的掩盖,他当然查不到太多,所以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听周延这样说,他就知道事情估计就是这样了。
虽然知道了曹逸然的噩梦来源,但是要解决这件事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一直以来想把曹逸然从他原来的生活圈子里拉出来,拉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以为这样会让曹逸然变好一些,但是,他的工作却太忙了,能够花在曹逸然身上的时间有限,所以,得到的效果也实在有限。
白树不由叹了一声···周延和白树都陷入了自己的思想中,周延是在想小时候的事情,他的成长并不快乐,曹逸然的成长似乎比他还更糟糕,但是,周延觉得自己的痛苦别人还能够了解,曹逸然的痛苦却是别人不了解的而且也不能让别人了解。
周延现在已经明白曹逸然那位家庭教师的蹊跷的死大约是曹逸然所为,他为此更怜惜曹逸然,并且觉得,要是自己能够早些有能力的话,说不得就能够用别的方法让那个人罪有应得,而不是让曹逸然要在背负小时候所受的伤害之后还要背上杀人的心理负担和罪恶。
·白树以前是从没有想过要放弃现在的这个职业的,这是第一次,他在想到要花时间带曹逸然走出阴影的时候,考虑到也许应该放弃现在的工作,去做别的事情了,例如,和曹逸然一起去周游世界。
·白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询问周延,“逸然能够这么多年对一件事依然恐惧和做噩梦,我想,一定是这件事在他成长期间产生过大的影响,甚至是一件持续性的事情产生的影响。
不知道你能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我,因为我只能知道这件事之后,才能够想到相应的办法让逸然从这件事的影响里走出来·只有他从这件事的影响里走出来,他以后才会变好变得开心上进。”
·周延听他这样说,痛苦地垂下了头,声音压抑痛苦,“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面对有能力的对付不了的大人,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你,你能保证你对逸然的心永远不变,如果能够保证,我才能够把我的猜测告诉你。”
·白树看着他,像是一座山,深沉而肃穆,似乎可以一直不变不动,他说道,“我们白家,从几百年前起就是一夫一妻制,从没有出过背叛的例子,我们是宁愿一生单身也不愿意随意结婚的。
也许你是不能从心底相信我对逸然的情意能够持续多久,所以,我只能用我的家族来让你相信·现在这个社会,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但是要是有什么是稳固不变的话,我觉得只会是感情,因为人类的历史这么长,人类代代歌咏的都是感情,亲爱和爱情。
我是愿意一生死守这份感情的人,因为不想因为感情的变化而让整个人没有着落·”··周延第一次听人这样说感情的事,不由一时间脑子里全是逸宁,他似乎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爱他,其中有个原因,也许就是因为逸宁是一个给他死守在那里永远安定的存在,他的人是安定安宁的,他的感情是安定安宁而坚贞的,因为自己的外在世界太过浮华变化太快,所以,逸宁带给他的那一方稳固的净土,才是他一生不愿意舍弃且想要永远保住的心底的圣地。
·周延是感动的,甚至手指带着些颤抖,他深吸了口气,对白树说道,“逸然在小时候,长期受他的那位家庭男教师的猥亵,这件事,我也是自己观察猜测出来的,那时候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逸然他看着放纵,其实最好面子,而且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他忍受着一切,宁愿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树虽然猜测了曹逸然小时候受过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却没有想过是这种事情,那一瞬间,他的脸色都发白了,目光更是彻底冷冽下去,冷冽的眼里似乎是千年的冰川,冷,而且有刺骨的痛。
·43·43、第四十三章 调戏 ... ·第四十三章··白树从周延这里离开的时候,他心神不宁,整个人沉在一种痛苦里一时间抽不出来,以至于在下电梯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这对于他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对于自己的痛苦,他往往有办法,但是所爱的人曾经受过的苦难,他却只能在事后知道发生过,那么疼痛地刻在他爱的人身上。
··他只好整理了自己的思绪,飞快地赶了回去··他一路上脑子里都在放映着周延的那句话——长期受他的家庭男教师的猥亵··白树心疼地难以自持,想着曹逸然那时候该是多么痛苦,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供他诉说,可以帮他摆脱困境。
他那时候还那么小,居然有畜生对他做那样的事情···白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小时候的曹逸然,他倔强地面对着世界,目光里带着厌恶和悲伤,却转过身用背对着注视向他的所有人。
·他现在无法想象曹逸然那么骄傲的人到底是怎样一步步背着那个阴影长成现在这个模样的,他甚至想,要是有时光机器,他要是能够回到过去,他一定要回到那时,能够将他拥抱到怀里,告诉他自己会一生一世爱他,且会保护他。
·白树满脑子的想法,满脑子的对曹逸然安慰的话,但是,他也知道,他必须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曹逸然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知道,特别会是他···只是,等他回到家,飞快地冲进卧室里去,却看到的是空空的卧室,被子被掀起来了,还有一个被角落到了地上。
他愣在了门口,大声喊了两声,“逸然,曹逸然,你在哪里”··他的回声响在屋子里,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他骂了一声,心急火燎地把手机拿出来给曹逸然打电话,心想自己昨晚上让他那样痛了,他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在白树满心里都是对曹逸然的怜惜爱护心疼和保护欲的时候,曹逸然在做什么·他正坐在酒吧里的吧台和李未喝酒聊天···李未是见多识广的人,而且和白树还真有那么些相像,身材像,面目也有点像,他只是比白树白一点,而且多了些油嘴滑舌。
·曹逸然正为了一辈子都要吊死在白树这颗树上而苦恼迷茫着,能够有个见多识广而且风趣的陌生男人聊天,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因为什么也不用在乎,只需要喝酒和乐呵就行。
·曹逸然面前的酒不停歇地送上来,他喝得并不快,但是,他和李未的确是坐得太久,所以酒也就下肚了不少··他是酒量不错的人,而且也知道自己的酒量深浅,还有就是这里是相熟的酒吧,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在这里会出问题,所以便不在意地只是放开了喝酒。
·李未基本上没讲自己的东西,就胡乱扯一些别人的有色笑话,还有就是他的一些见识,他说得风趣又讨人喜欢,曹逸然端着酒杯就哈哈地笑,不笑的时候就撑着脑袋看着他,看他和白树相像的板寸头,和略微相像的轮廓,以及那非常相像的性感的嘴唇。
·李未也看着曹逸然,曹逸然是适合远观也适合近距离欣赏琢磨的那种人··他因为喝了酒脸上带着些红晕,眼神幽幽的迷离,鼻梁高挺,嘴唇因为酒的滋润而嫣红带着湿润的润泽感觉,最主要是他那闲闲地靠在吧台上的模样,似乎没有骨头一样,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的诱惑气息,但是却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清的感觉,让人不能轻易接近。
·李未逗着他笑,之后就说自己饿了,问曹逸然愿不愿意到后面房间里去陪着吃点东西··曹逸然对这家酒吧后面的房子并不陌生,曾经他也在里面夜宿,说起来,他还和这里的经理万枫有过露水姻缘,不过他不大记得这事的具体情况了,也许是事情过得太久。
·他正应了要去后面,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的动作一滞,又坐回了高凳上,脚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动着,把手机拿了出来,他对李未摆了一下手,道,“我接个电话·”··听到铃声就知道是白树的,他知道白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所以就先他而道,“怎么,回家了”·他以为白树会吼他,所以完全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白树却没吼他,反而是带着些像是温柔又像是忧伤的怜惜,语气甚至小心翼翼,说道,“你身体不舒服,要什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说吗,你又跑哪里去了。”
·没有吼他的白树让曹逸然愣了一下,他被他说得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还有一丝羞愧,道,“你走了那么久,我在家里也无聊,就出来走走了,没和你说·”··白树松了口气,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或者你还想在外面走走,我去陪你走·”··曹逸然看了站在旁边没有走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李未一眼,并不避讳地说道,“在一家相熟的酒吧里面坐着,你要来就来吧。”
说着,还说了地名···白树对他又跑到酒吧去了又是生气又是无奈,道,“你等着,我过去找你·还有,你少喝点酒,你胃不是不好吗”顿了一下,想到曹逸然可能不是一个人喝酒,就警惕地道,“你身边有谁我告诉你,你醉酒后醉相实在不好,你最好不要再喝了,听到没有。”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曹逸然被他说得黑了脸,道,“要来就来·你管我”·直接把电话挂了··他正为着要从此对白树守身而烦躁呢,白树这样说只让他更烦躁。
·李未听他的电话,就站在他面前问他,“刚才是你的朋友”·他估计听出来了不是一般朋友,但是依然只这样问···曹逸然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又露出个笑,挑着眉毛道,“不是一般朋友,是男朋友。
还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咱们当一般哥们就好了,你别打我的主意·不然,……”·他说到这里,停住了,用手指在酒杯上弹出了铿锵的一声,道,“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李未因他这作为而笑了,道,“那你喜欢的类型是哪样的”·曹逸然愣了一下,也笑,看到万枫又来叫李未,估计是叫他去吃饭,他就对万枫招了招手,道,“阿枫,你过来。”
·万枫觉得疑惑,带着笑地走过去,问道,“叫我,怎么了”··曹逸然还坐在高脚凳上,神态倨傲又魅惑力十足,他伸出胳膊将万枫的腰抱住了,抬着头看他,又对李未挑衅地道,“你这阿枫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要让给我”··万枫愣了一下才笑了,在曹逸然的耳朵上摸了两把,又捧着他的头,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道,“又在耍小孩子脾气还是在耍我”·曹逸然直接拍他的屁股,道,“又来了,又来了。
看不上我是不是我在床上让你不满意过吗”··万枫被他说得似乎是哭笑不得,似乎又是有点慌张,回头看了李未一眼,李未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撑在吧台上,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然后他笑了,摇摇头,道,“阿枫在床上那么和你合拍吗我倒是不介意的,取个乐子而已,你看得上阿枫,阿枫也觉得你好,难道我会介意。”
他盯着曹逸然,道,“不过,你倒是我喜欢类型,我们可以试试,说不定你会觉得换种方式还比较有意思·”··他带着吊儿郎当的口吻说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曹逸然也不管他是真是假,因为他从来没认为有谁敢动他。
于是他就只是抱着万枫揉搓,把万枫摸得在他脸上拍了好几下,让他不要乱闹···曹逸然像个好玩的花花公子又像个不谙世事的调皮孩子,他搂着万枫笑,然后万枫说他饿了,要吃饭,曹逸然便也拽着他去吃饭,反而把刚才聊得那么投机的李未抛到了一边。
·后面一间宽大的装修豪华的房间里,宽大的沙发前面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放着一大桌菜,即使是曹逸然,他也觉得这么大一桌菜有些不合时宜,毕竟要是自己不来,就只有两个人吃,未免夸张。
·曹逸然吃不下什么东西,他就从万枫身后把他抱着,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又要万枫夹菜喂他吃··李未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故意闹着的曹逸然,问了一声,“你这样把阿枫抱着,你那位男朋友来了看到没关系”··曹逸然胡乱摆了一下手,道,“不管他,他要过来还有一会儿。
而且,我和阿枫的情意,比他可要长远多了·”·说着,还摸着阿枫的腰腹问他是不是的,其实他是真喜欢万枫这样的身体,皮肤滑滑的柔软,而且白白净净清清秀秀,还只是对他笑,从不发脾气,不过,虽然这样好,但曹逸然觉得这样的也就只是露水姻缘而已,上不了心。
·万枫被他磨得只是笑,但是其实有点想发脾气,不过,他在李未面前,又被曹逸然抱着,即使是想半真半假地嗔怒一下,似乎也是不合时宜,于是只是笑,又掐了曹逸然的腰一把,道,“你正经点。
还有,你换男女朋友那么快,我和你的交情啊,可是够你所有那些男女朋友加起来了·”··他不是狠掐曹逸然的腰,只是碰了那么一下,但是曹逸然却皱了一下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痛了。
他于是把万枫放开了,自己拿了筷子夹菜吃,也不说话了···李未对曹逸然这变幻不定的性子还真是有兴趣,就边吃边盯着他看,看曹逸然的样子,他觉得他是不是被人做过了,所以,坐得也不踏实,走得也不规矩。
·曹逸然以为白树还要过一会儿才会找来,没想到这人不知道在怎么飙车,他觉得沙发都还没有坐热,那个伙计就说有个叫白树的人进来找曹少,问怎么办·他还没问到答复,白树自己已经进来了,进来目光一扫,把几个人都看了一遍,然后对着曹逸然道,“还要和朋友坐一阵或者回去了”··曹逸然面无表情,而看到白树的万枫和李未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主要是没想到曹逸然的男朋友是个高高大大的大男人,而且皮肤还这么黑,完全是个很man的干练锐利的男人,和他们想像里的以为的清秀小男生真是有太大差别。
·44·44、第四十四章 交代 ... ·第四十四章··白树是有点生气曹逸然又在这里来鬼混的,而且看曹逸然那面带红晕,眼含秋水的模样,肯定是酒喝了不少···而李未射向他的锐利而挑剔的探视,还有那种对曹逸然的似笑非笑,让他知道,这个男人似乎是在打曹逸然的主意。
他知道曹逸然其实感觉挺准的,他一定知道别人对他的心思,但是也是满不在乎···白树虽然生气,但是一来对曹逸然正是满腔的心疼,二来在外人面前他一向是给曹逸然很大的尊重和面子,所以压抑了情绪,表现出的神色倒是挺友好的。
·曹逸然看了他一眼,就把手伸向了他,白树看到,就把他的手握住了,曹逸然道,“拉我起来,我们走吧·晚上还有事·”··他说得自然,觉得这里就是个非常随便的地方,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这里的人都是供他消遣取乐子的一样。
·白树把他拉了起来,曹逸然对万枫道,“阿枫,谢谢你的招待了·”·万枫已经站起了身,道,“朋友之间,谢什么”·说到这里,因为接到李未的眼神,他又问起了白树来,道,“不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曹逸然笑哈哈地在白树脸上摸了一把,动作非常地调戏,白树皱了一下眉,也没有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他又要搞什么鬼。
只听曹逸然道,“他啊,没什么好介绍的·他和我不一样,可是非常忙又正直的,甚至不泡酒吧·”·他笑吟吟地说着,最后加了一句,“你们以后应该不会有交集,要是有交集了……”说到这里,他就想要是有交集了,那就是白树又像以前一样来缉毒了,便不怀好意地道,“那你们的麻烦就来了。”
·曹逸然其实是已经半醉不醉,所以,已经因为精神放纵而有点痴痴疯疯··白树从他靠过来带着的酒味就已经发现了,恐怕另外两人也是发现了的,只有曹逸然自己觉得自己还好。
白树将他搂住了,对万枫伸出了手,道,“他是醉了,我叫白树·是他男朋友,没什么不好介绍的,他又在说酒话·”··万枫和他握了一下手,然后自我介绍了,看着曹逸然并不拒绝白树把他搂着,反而是笑吟吟地靠在他身上,甚至靠得有点像是偎依过去的。
虽然这样,但万枫并不觉得面前的两个人不搭,反而觉得异常合适···白树也爽快地和李未搭上了话,握手寒暄之后,就说其实是和曹逸然有事,就带曹逸然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这里喝酒。
·李未并未多说什么,他一向是个认为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人,不会将事情做得很满,在曹逸然这件事情上,他对曹逸然有兴趣是一回事,但是曹逸然的男朋友来了,他也没有意思要进逼了。
·虽然不进逼,但他对白树还是有些不大爽快的,原因是他发现了自己和白树在某些上面的相像,身高身材和脸型都挺像,刚才喝酒时,曹逸然目光脉脉地看着他,他还以为曹逸然对他也有些兴趣,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作多情,这个小子,是把自己当他的情人的替身在看了。
而且看曹逸然那个样子,恐怕是昨晚上被他这男朋友操得狠了,所以从看到他到现在,才总觉得他总是坐没坐像,能歪着就不正着,有个靠的就马上靠上去··因为曹逸然做得自然,李未之前也只是怀疑,现在看两人的恩爱模样,他就觉得曹逸然一定是做了下面的那个。
·李未没有送人出门,是万枫将两人送到了门口,曹逸然在门口还对万枫摸了一把腰,道,“今天谢了·”··万枫笑着摇头,说谢什么谢··白树和万枫一点头,把曹逸然拖了出去。
走了一截才到停车的地方,曹逸然醺醺地要自己走,不要白树拉着自己,而且嚷道,“我自己开了车过来,我自己开车回去·”··白树不和喝得半醉的他辩驳这些,只是把他抓得紧紧的往自己的车上带,道,“有现成的车坐,你还要去开车”·曹逸然不大满意地坐进了白树的车里,然后就开始薅自己头上的头发,抓乱了又抚顺。
白树发动了车开出去,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曹逸然皱眉道,“头痛·”·白树问,“酒喝多了是不是”·曹逸然撇嘴,“才不是,看到你了才头痛。”
·白树咬牙切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又哪里惹你头痛了·”·曹逸然靠在椅背上,歪着头就直直地看着白树,他的眸子湿润带着水意,盈盈的含着一层光,这样看着白树,让白树有种他是在脉脉含情的感觉,于是刚才对曹逸然又到酒吧勾引人鬼混的事情也放软了态度,脸色便也放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点笑,“既然看到我就头痛,那你还这样盯着我不放。”
·曹逸然还是看着他,伸长手在他的脸上摸了好几下,摸得白树放慢了车速,而且有点心痒,道,“又要干什么”··曹逸然笑道,“想干你,你比李未要长得好看,而且迷人多了。”
白树脸上神情扭曲了一瞬,然后就对曹逸然咬牙切齿地道,“你——,拿我和他比做什么·”·曹逸然道,“还不能拿你和人比了我夸奖你你还不知足。
李未求我干他,我还看不上他呢,我看上你了,才想干你·”··白树又听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道,“好,好,咱们不谈这个·”心想那李未打你的主意是想让你占便宜的吗嘴里又加了一句,“以后不准再去那家酒吧,那个李未明显对你有意思。”
曹逸然笑道,“我以后不会去了,我今天是和老相好告别的·”··白树黑了脸,“老相好”·曹逸然很是洒脱地一挥手,“是啊,你看出来李未对我有意思,没看出来我和阿枫以前是好过的吗”··白树这下脸更黑了,道,“你以前到底和多少人好过一律都要去告别一次”·曹逸然呵呵地笑,因为屁股不舒服,又换了个坐姿,道,“到底多少人我怎么记得清,不过每个都要去告别,恐怕要花几年时间了,那你还不得等死。”
都市情缘温馨强攻强受HE··白树硬是压抑住了怒气,觉得曹逸然就是喝多了在乱说,道,“我不和你计较你以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以后不要乱来就行了。”
其实是心里很介意曹逸然的往事的,越是喜欢越是介意,但是介意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想,如果真有时空机器,把他送到曹逸然出生的时候去吧,从他出生就看着他,恐怕才能够保证曹逸然不受那样的伤,让他有一种健康的积极一些的人生观和恋爱观,不要这样乱来。
终究,最后还是只剩下对曹逸然的心疼,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曹逸然的手,曹逸然的手依然是凉的,他把这只手握在手心里,希望能够捂热···他没再说话,曹逸然也安静了下来,沉默下来的车里并不显得沉闷,反而宁馨而温柔起来了,冬日的阳光,让曹逸然觉得一切都明晃晃的,没有杂质。
·他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将白树的手用两手握住,然后说道,“我只是无聊,所以去聊聊天而已,喝了点酒,没干什么事·”·白树知道他这是在对自己解释,心想他能够解释就已经不错了,于是柔声说道,“我知道了。
你身体怎么样,还是难受吗”··曹逸然靠在那里,皱了一下眉,“还是屁股痛,全是你的错·下次你要让我来了,你就知道这有多难受。”
·白树只是笑,虽然他也知道爱他就要能够让着他,但是在这种事情上相让,他又实在不行,于是只是笑着敷衍了···到家了,白树才郑重其事地突然再交代了曹逸然一句,“那个李未挺不一般的,你以后真不要再去那家酒吧了。”
曹逸然正往洗手间走,听到之后就顿了一下脚步,有点不屑地道,“他不一般关我什么事,我管他”··白树也不好再说,他其实并不知道李未是什么人,只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不好,所以才那样必须再提醒曹逸然一句,又怕自己说得多了,反倒激起了曹逸然的叛逆心思,所以之后也不好再说。
·因为要带白树去舅舅家,曹逸然对此还挺重视的,沐浴更衣修面打理头发,又让白树也好好收拾了,这才往赵臻家里去···走在路上,想到什么,又去一家并没有大名气但是东西的确好的熏肉店里等了一只熏鹿腿带着做上门礼物。
白树提着这么个熏鹿腿的礼盒,就笑道,“怎么带这个东西”··曹逸然非常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又在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道,“你也真是的,我去你家的时候,提了礼物的吧,你去我舅舅家里,什么都不提吗你像不像话啊我舅舅喜欢吃这玩意儿,你提去,肯定是能投其所好的。”
·白树心想原来如此,于是立即特别感动,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因为以为就只是过去吃顿饭,而且昨天已经见过了,白树还真没有想到要提礼物在手上这回事,现在被曹逸然说醒后,之后一直就满面笑容,只要去看曹逸然,必定目光温柔,把曹逸然看得又是别扭又是暗喜。
·因为这一耽搁,等到赵臻家里的时候,他们算是到得有点晚了··本来还以为舅舅就是只叫了自己和白树过去随便吃顿便饭,过去了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些客人,于是,他觉得幸好有让白树提了礼物。
·因赵臻腿还是有点不方便,是张洹到门口迎接了他们,也不算是迎接,就是过来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还有些朋友在,要给曹逸然他们做下介绍,原来这天请的朋友,是张洹的朋友还有亲人,所以张洹觉得自己有融洽一下大家关系的必要。
·曹逸然看过去,看到了薛露也就罢了,居然苏逸宁也在,不过周延不在,这些人只是让曹逸然心里别扭了一下,但是当看到另外一个身影的时候,他就直直地愣在了那里。
白树发现了曹逸然的突然变化,也看过去,看到是一个头发微长长相精致漂亮异常到如同精细设计过的人偶一般的少年,他神情略带冷清,看着清雅脱俗,正礼貌地听着别人说话。
·白树心想曹逸然这是遇到熟人了还是为美色所迷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感谢甄妖娆的长评··关于大家讨论的白树的黑到底黑到了什么程度,其实也还好啦,感官总是从比较而来的,因为曹逸然太白,所以大家才会觉得和他一起的白树黑。
说他黑成非洲人的童鞋要思过,说他黑成包黑炭的人也要思过……,其实就是一般常在野外跑的人的黑的程度,具体参考是我们隔壁实验室一个在外跑了大半年动物考察的师兄,- -应该比古天乐还要稍微白一点的样子。
话说我太爱古天乐白的时候了,所以他黑成现在的模样,我实在有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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