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山庄长夏里+番外 by 南枝(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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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山庄长夏里+番外 by 南枝(上)(2)
·周骥无法回答儿子的这个问题,林小齐用纯真中带着忧心试探的语气这般问出来,周骥握着电话的手更紧了些,“是爸爸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可……可……”林小齐还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沉默了几秒之后,他才又问道,“爸爸,那你今晚还会回来吗”·周骥想了想,要他怎么回去面对单纯可爱的孩子,只好拒绝,“这几天都有事情,今晚不回去了,你早些睡,不要踢被子。”
爸爸这样的关怀的话语万年难遇,却并没有让林小齐开心起来,蹙着眉头问道,“那爸爸你什么时候才回来陪我呢”·“过几天吧过几天就回去,你这几天想去哪里玩,可以让阿严安排司机保镖。”
林小齐眼神黯了一下,其实,和不认识的人一起,无论到哪里去玩都没有多少意思,但是,既然爸爸这么说了,要做一个听话的孩子,让他安心,林小齐还是回答道,“知道了。
那我等爸爸闲下来·”·挂了电话,林小齐靠在床上盯着手里的书闷闷地发呆,他觉得爸爸是在避着他,所以,故意不回来,但是,他却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避着他,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周骥望着远处良久,之后居然叹了口气。
进来的秘书听到周骥的叹息声,只觉得心里发毛,老总这是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第十八章·林小齐从小住在长夏山庄里,没有邻居,便没有青梅竹马的玩伴,司机每天按时送他上学放学,于是,在学校里也没有更多时间交朋友,所以从小到大便没有太多好友。
总是一个人看书做作业,弹钢琴,画画,发呆,逗狗,玩耍,他倒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受或是难熬的,于是,知道周骥几天不会回来之后,他每天就过得和在长夏山庄时一样,按照安排做各种事情,忙忙碌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期末成绩在考试后第四天就出来了,老师亲自打来电话告诉他成绩,高中比初中时候学习难很多,林小齐比不上班上同学的努力,只考了班级十一名,年级排名百名之后。
知道成绩之后,林小齐愁容满面,愤愤难平,怎么偏偏就是十一名,十名也好啊,那样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叫爸爸回来给他庆祝他考了前十,可这十一名算什么事·林小齐生气自己考试的时候没用心,自己找自己的茬,发了一通火,把书桌上的书本都扫到地上去了。
站在书桌边上看着一地的狼藉,又上前踢了书几脚,解了气之后,才发现难得收拾,要让奶妈来帮着整理··奶妈在楼下,正好他也饿了,可以下楼吃些点心··林小齐从旋转楼梯咚咚咚跑下来,这楼梯一边正好靠着一面墙,看不到楼梯左边房间里的情况,一冲下来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林小齐从上面往下冲势能大,将来人撞得向后退了两三步,林小齐鼻子磕在来人下巴上,鼻子一阵发疼·鼻子受到刺激,眼睛就一阵发酸,眼泪几乎都要掉出来··“他妈的,没长眼睛啊跑什么跑”·林小齐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他到底是撞了谁,就被来人恶声恶气骂了一通。
“对不起”良好的教养让林小齐马上低头道歉··周延来周骥这里找东西,进了门急匆匆地往楼上跑,刚要上楼,就被上面下来的一个人给撞了。
这栋房子里的人,除了周骥,就是一干佣人,他打听到周骥不在,才来拿东西的,要是周骥在,估计又会挨骂,他才不会没事找骂·知道不是老爸,马上开口大骂,骂了一句之后,才看到面前撞他的人是个消瘦的少年,他正低头道歉说“对不起”,只看到他一个头顶,软软的茶色的头发,上面是一件黑蓝格子的毛衣,下面一条最简单样式的黑色裤子,脚上一双淡蓝的设计成青蛙样的拖鞋,声音倒是很好听。
林小齐的诚挚的态度,让周延接下来骂人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而是好奇地问道,“你谁啊”·林小齐抬起头来,“我叫林小齐·”待说完看清被他撞到的人的相貌,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这个人和爸爸长得好像,脸部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他没有爸爸身上沉稳威严的气势,而是满脸写着张狂与倨傲,带着些稚嫩,正居高临下打量他。
林小齐心中一顿,这个人和爸爸长得这么像,而且,态度这么猖狂,莫非是爸爸的儿子,自己的哥哥·得出这个结论,林小齐心里不太好受,但是,又莫名地有些亲切,他虽然知道爸爸还有别的儿女,因为没有见到过,所以,他一直就催眠自己,好像爸爸只有自己一个孩子,而且,是最爱自己的,此时看到另一个和爸爸长得如此相像的哥哥,那种美好设想被打破的难过直接刺向他的心,告诉他,他并不是爸爸的唯一,这般,他心里怎么能够好受;但是,血液牵连的天性,又让他想对这个哥哥亲近,毕竟,没有妈妈的他,又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在,一直都让他觉得孤独。
周延看到林小齐的脸,很是惊艳了一把,没想到这个撞到他的少年长这么漂亮,白皙干净的脸,特别是一双眼睛,看到他后瞪得大大的,明明是清亮的眸子,但是又让看到它的人觉得它是蒙着水雾般的迷离,动人心魄,充满诱惑;而他一双水红的菱唇更是像要人去亲吻一般,微微上翘着,勾引着另一张唇的接近。
周延好好打量了林小齐一番,就想到了周骥房间里的那张照片,但是,照片里的人年纪要小些,和这人轮廓虽像,但是却胖嘟嘟的,应该是这人更小一些的时候照的··第一次在周骥房间里看到那照片的时候,周延就猜想那是周骥的私生子,应该还是特别喜欢特别宠爱的那种,不然不会将他的照片放在卧室里。
周延当时挺嫉妒的,自己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儿子呢,怎么不见老爸将照片放在那里·周延当场就鄙视地说,“这小孩儿好丑,胖成这样,小心脂肪肝高血压”·周骥听他这般说,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过来将照片拿走了,“你有他一半好再来说。”
周延只气得牙痒痒,却不敢过分顶撞父亲,免得没好果子吃,又被教训一顿··现在看到照片里的胖小孩儿已经长成了俊秀标致的翩翩美少年,周延心里更别提有多别扭了,望着林小齐,态度傲慢,说道,“你叫林小齐啊怎么没姓周多少岁了”·林小齐轻蹙眉头,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和妈妈姓。
就快十六岁了·”·“这样啊我叫周延,比你大两岁,叫我哥”周延态度冷淡,语气却强硬,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将林小齐盯着,林小齐被他看着颇有压迫感,听他说他叫周延,就知道自己所想不差,果真是爸爸另外的孩子,他让自己叫他哥的时候,林小齐心情很复杂,将目光转到一边的窗户上面去,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常青树在微风里摇着自己的叶子。
·“喂,你不叫我哥吗真是不像话,老爸没给你说,我是老大”周延看林小齐用沉默反抗,心里就有些不爽快。
林小齐又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一双春水翦瞳凝望着周延,直让他吃不消,本来还要说出口的教训这孩子两句的话硬是出不了口··林小齐看周延长得这般像爸爸,还是觉得很亲切的,低声唤了一句,“哥哥”·林小齐第一次叫哥,声调不免不自然,不过,他那略显扭捏羞涩的态度,轻柔软绵的声音,让听到的周延直忡愣了好一阵,没想到他叫哥这么好听,心里激情顿生,原来还想为难林小齐的,此时,只剩下对他的好感,一个做哥哥的自豪感升起来,他马上过去拍了拍林小齐的肩,“小弟,以后我罩着你了。”
林小齐惊讶地看向他,他这么豪放的姿态,以至于林小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管家过来看到周延和林小齐站在一起说话,颇惊讶,问道,“少爷,你怎么来了”·周延看到严沁,打哈哈笑了两声,“严伯,我来拿个东西,是上次放这里的。
你可千万别给我爸说·”·说着,便已经快步跑上楼去了··林小齐看到周延上楼三步作一步的矫健姿态,愣愣地站着没有转身··严沁怎么不知道周延,他虽说是来拿自己放在这里的东西,他哪里会将东西放这里,估计又是周骥收缴的他的什么,他以为时间过了周骥忘了,便来拿回去,唉,这孩子永远都这副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学好一点呢·严沁看向林小齐,“小少爷,你有事吗”·林小齐还望着楼梯,一副愣愣的呆样,此时被管家唤过神来,才红了脸,道,“我来找奶妈,我屋子乱了,她去帮我收拾”·“陈妈出去了,现在不在,我安排别的人去给你收拾,你看可以吗”管家态度亲切地说道。
林小齐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自己那些东西弄得那么乱,还有一些以前的卷子,这次拿来整理错了的题,都是一些大红叉叉,他哪里有脸皮让别人去看到,赶忙拒绝了,“不了,奶妈不在,我自己去收拾好了。”
“有什么东西不便别人看到吗”管家笑着逗林小齐··林小齐红着脸慌忙转移话题,“我,我饿了,想吃些点心,可以帮忙准备一下吗”·管家还没有回答,带着一脸笑意,从楼上风风火火跑下来的周延听到林小齐的话,就直接过去拉他,“小弟,我带你出去玩”·林小齐有些歉意地回答道,“我作业还没做完”这还是下午四点多,按照林小齐的安排,这时候正是下午做作业的黄金时间。
“做什么作业”周延说完这一句,看林小齐皱了眉头,便改变了说话方式,“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去玩一会儿能耽误什么·你是我弟我才邀你,别人我可不会叫。
你真不去”·林小齐有些为难,看向管家··管家也很为难,林小齐这样干净的孩子,跟着周延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于是,他为林小齐拒绝道,“少爷,你自己去吧小少爷不想去就算了。”
周延看向林小齐,看到他纯真的眼,干净的气质,邀他去玩,他居然在说作业没有做完,没想到周二能有这样的儿子,周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林小齐拐出去,“严伯,他又没说不去。
我们兄弟的事,你不要替他拿主意,真是,我第一次邀你,你就不给我面子”·林小齐还不知道周延会将他带到哪里去,但是看周延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想想估计就是什么游戏厅网吧之类的地方,虽然他不喜欢打游戏也不喜欢上网,不过,作为和这个长得像爸爸的哥哥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应该给他些面子,和他一起去培养一下感情,再说,爸爸又不在,自己每天呆在屋子里没出去过也实在闷了些,出门一趟也好,于是,林小齐就答应了,“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哥哥多照顾我。”
周延爽朗一笑,揽上林小齐的肩要带他出去··林小齐看到自己的穿着,才说道,“你要等一下,我需要换衣服·”·周延看了眼他脚上那双青蛙王子的拖鞋,笑着说道,“去换吧你多大个人了,还穿这种拖鞋,我十二岁时候就不穿了。”
林小齐被他说得羞红了脸,这拖鞋又不是他自己挑选的,是奶妈准备的,他难道能嫌弃不穿吗·林小齐上楼了,管家才对周延说道,“少爷,小少爷第一次来,你不要带他去什么过分的地方,晚上八点之前要把他送回来,要是不送回来,我可要打电话给老爷,说你今天来过的事情了。”
“知道,知道,能去什么过分的地方今天是同学聚会,不会多么过分,再说,他可是周二的儿子,怎么能一点世面都没有呢”周延不耐烦地回道。
第十九章·林小齐换好衣服下楼,周延看他穿着样式最古板的衬衫毛衣厚外套,臂上还挽着一件风衣和一条手织的长围巾,就无限感概,这个人还真是个循规蹈矩的中学生,爸爸那么喜欢他,难道就是因为他在这些方面的乖巧听话顺从腼腆·周延拉着林小齐出门的时候,管家站在一边十分忧心,再三给周延确定,让他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并且要早些将林小齐送回来,周延无可无不可地答应着。
周延的车开出了庭院大门,管家便开始后悔把林小齐交给他了,毕竟,周延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又和别人打架,将林小齐牵连进去受伤,那就不好办了··管家只能想等周延八点还不将林小齐送回来,他再想办法。
林小齐对于周延开车技术的娴熟,感觉特别崇拜,毕竟,他自己在这方面就完全不行,司机从来不敢将车交给他开··“你们什么时候放的寒假”周延随意和林小齐侃着话。
“刚放几天·”林小齐看着周延的侧脸回答,周延同爸爸十分相像的长相让他特别信赖并且有安全感··“那你是这几天才来的,你原来住哪里”周延看到林小齐乖巧的样子,不自觉就会将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关爱弟弟成为他的本分。
周延态度良好,语气亲切,林小齐最开始和他出来时还有些忐忑,此时也放松了心情,“期末考完就来的,我在长夏读书·”·周延握着方向盘,点点头,“那里啊,听说那里的学校都很严,我有认识的人在那里读书,都说受不了。”
·林小齐低头叹道,“还好吧我不是特别喜欢到处玩,没觉得有多严·”·“你成绩很好么”周延突然问道。
林小齐被他问得红了脸,羞于出口地嗫嚅道,“不,不是特别好,中等偏上吧”·周延看林小齐那不好意思的样子,空出右手来拍了他的肩一下,笑道,“中等偏上已经算不错了,我一向倒数,还不是一样过,老爸也不管这个”·林小齐没有回答,现在想来,爸爸好像的确不怎么管他的成绩,每次考好了给他说,他会笑笑夸奖两句,问要不要什么奖励,但是,没有考好,爸爸也不会责骂。
周延不问话了,林小齐就不说话,一副安静斯文的样子坐在副座上,脸上表情恬然,望着车窗外,周延能体会到这个弟弟和他的巨大的不同,也许就是因为这种不同造成了两人在父亲心中的地位的差距,但周延此时并没有嫉妒,他和他的父亲周骥太像,以至于,周骥喜爱的,他也会不自觉喜欢,很快便也对林小齐这种人产生好感,并且有心怜惜照顾他。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S城你游过没有?”周延问道··“来过几次,但没有专程游览·”林小齐老实回答··“这些天你就跟着我吧,我带你到处玩,保证你以后就不想回去了,怎样”周延爽快说道。
“哦,谢谢”林小齐心里想着看爸爸的意思吧,他要是愿意让我跟着你,并且,他没有时间陪着我,我就和你一起,于是回答地有些漫不经心。
车停在一个小的露天停车场,外面冷,林小齐出来后就将风衣穿上了,还系了围巾,林小齐看周延只穿了一件T恤,外面一件外套,既不穿风衣,也不系围巾,便关切问道,“你不冷吗,要不,我把我的围巾给你。”
周延听他这般关切的询问,还是挺感动地,故作豪放地摆摆手,“不用,我不冷,再说,你那是什么围巾啊,太土了吧”·“啊是吗这围巾是奶妈织的,我觉得这条还好”林小齐被周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羞窘地微红了脸,毕竟被人评价太土,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算是一件伤自尊的事情。
而他一直以为这围巾还好,毕竟比奶妈另外织的几条好一些,奶妈给他织了,他不能嫌弃奶妈的心意,虽然不喜欢,有时候还是要系系让奶妈安心欢喜的··周延说话一般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说完也没有注意到林小齐的不自然,便带着他从停车场往一条街走,他走路快,看林小齐亦步亦趋费力跟着他,便放慢了脚步,说道,“没有多远了,那边不好停车,才把车停在这边。”
林小齐不知道周延说的是哪里,此时已经五点过,他饿了,便快步上前走到周延身边,抬头望着周延,声音略委屈,问道,“我饿了,可以先吃东西吗”·周延愕然,看着林小齐,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吗,现在这么早要东西吃,之后才答,“那里有东西吃,先过去吧。”
林小齐原来以为是网吧,被周延从一个虽不显眼但还是颇气派的门带进去,才知道,里面不是网吧是酒吧·对于过夜生活的人来说,此时还早,酒吧里人不多。
周延朝服务生还有调酒师点点头,扫扫酒吧内情况没发现自己的人,又过去向他们询问了问题,回过头来看林小齐正驻足看里面的摆设,便到他身边问道,“你没到过酒吧吗”·“未成年人不要饮酒”·林小齐蹙着眉一本正经的话让周延失笑,本想嘲笑林小齐老土,看林小齐那纯真干净的脸,便不好打击他,最后说道,“过会儿你不喝酒就是了,可以喝果汁。”
以为就在这里会停下来,没想到周延却拉了他继续往里面走,还从裤袋里拿出一张卡,在林小齐面前晃了晃,“今天就是去爸那里拿这个,上次被他收了·”·“是什么”林小齐好奇地问道。
对于爸爸会没收东西这一项,林小齐是不了解的,因为他的东西从没有被没收过··“里面的贵宾卡,要包间就必须用贵宾卡才行·”周延答道。
林小齐了解地点点头,“哦,这样那爸爸为什么要给你没收了呢”·“上次出了点事情,这里经理将我的卡给老爸的。”
周延回答着,已经带着林小齐穿过走廊进了里面,“其实这卡原来是老爸的,我给他拿来了,后来又被他收了回去·”·听到有关周骥的事情,林小齐总是特别关心感兴趣,“那其实是爸爸是这里的贵宾客户,他经常来吗”·“不经常吧去别的地方倒是多些,不然,卡怎么会到我这里呢”·周延的话让林小齐有些黯然,他原来以为爸爸最在乎的孩子是自己,通过周延的话,现在才知道这就是姓周和外姓的差别,显然,因为自己每个月只能见一次爸爸,自己对爸爸根本就不了解,而这个叫周延的估计是爸爸妻子生的哥哥要对爸爸了解多了,而且,听他说起爸爸那般随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和爸爸之间关系更加亲密,这让林小齐觉得伤心难过。
林小齐被周延带到后面一间休息室的时候,他依然没有从黯然中回过神来··“延哥,你可算来了”一个人看到周延,马上过来招呼说道。
“你们怎么没在前面”周延带着林小齐走进去,边问道··“逸然说前面现在没意思,就到这里来等了·你拿到了吗”那人问道。
周延将卡一晃,“怎么会拿不到·”·林小齐看到房间里面有五六个人,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抽烟,年龄都不大,和周延差不多的样子,不过看打扮都是一副不良学生样,林小齐心里有些忐忑,看向周延,而周延却没有给予他回应。
大家都过来和周延见礼,看到乖乖学生林小齐,一人问道,“大哥,不介绍一下这位是谁不是说今天要让虹妮姐来陪的吗”·问的人声音里带着些猥亵的笑意,林小齐虽不太明白他话里的隐喻,但他说话的音调和看着自己的眼光让林小齐厌恶,并且直接表现在脸上,他皱了眉头,紧抿着唇,眼里显出怒气。
周延听到,出手就给那人的头一巴掌,骂道,“乱说什么”便将林小齐拉到身前来,大声宣布道,“我弟,我亲弟弟——林小齐,你们不要欺负他”·林小齐不喜欢他们,但是被周延介绍,还是很礼貌友好地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林小齐,请多多关照”·林小齐的这个见面问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年头谁还来这套。
过了一阵,才有人笑着故意回道,“请多多关照”他的语音带着明显调笑,后又引起一群人起哄··林小齐被他们搞得莫名其妙,知道自己在被嘲笑,羞愤难当,窘迫地脸都红了,心里后悔跟来,但骨子里的傲气又让他不想示弱去要求周延马上送他回去。
后,另一个人又突然问道,“延哥,你什么时候有亲弟弟了,认识这么多年都没听你说过·你莫不是消遣我们”·周延没有答,另一个人接嘴道,“周二那么能搞,延哥多出一个弟弟算什么”·因为周延时常自己念叨他老爸的坏话,别人便以为这方面可以随意玩笑,有一个人这般说,另外两个就跟着笑,还跟着附和。
林小齐听他们带着调笑地说到爸爸,气得眼都红了,就差冲过去和人家干架··周家人最是护短,周延虽然能自己说他爸,但别人是不能说的,和他一起久一些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一点。
这人一说就犯了周延忌讳,那些没有笑的人已经皱了眉,就听周延冷冰冰的声音,“你他妈的嘴巴吃了屎啊,这么不干净,我爸的名字是你随便能说的你妈才会搞……”·周延还想再骂,坐一边和人打牌的曹逸然起身来拉他,“好不容易放假聚一次,莫闹得这样僵嘛”拉了周延又去象征性打了那乱说的人两巴掌,说了他两句,这才算是让气氛又好了些。
曹逸然看向林小齐,林小齐正为他们的暴力感到吃惊,并且认为刚才周延骂人的时候挺酷的,至少算是维护了爸爸··曹逸然让周延去服务台先预定房间,这才拉了林小齐坐到一边沙发上,问道,“你真是大哥他亲弟弟”·林小齐瞪大一双美目,坐姿端正,点头,“是啊”·“一点都不像”曹逸然好好打量了林小齐,他当然不怀疑周延他爸会给周延多生几个弟弟妹妹的能力,但这个显然和周延没有一点共通处,才让他好奇。
“我像妈妈,不像爸爸”虽然曹逸然也是和这伙人一样的奇怪打扮,但刚才看他和周延的亲近的说话方式,并且周延也会听他的劝阻,于是,他就自动认为曹逸然是和周延关系最好,是比别人更加能亲近的一个人,对他更有好感一些,对于他的话也认真回答。
“像你妈好啊长得好看一些要是长得像你爸,不是又一个延哥”曹逸然笑着说··林小齐听到他这明显说笑还有赞赏的话,露出了到这里来后的第一个笑容,原来就漂亮的脸更是璀璨生光一般,眉目舒展,眼睛弯弯,看得曹逸然直接愣了,直直看着林小齐不转眼。
周延正好进来,就看到曹逸然那副色狼样子,并且所说的话,不正是调戏的开场白·周延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将林小齐从曹逸然身边拉开,对曹逸然警告道,“别打他的主意”·第二十章·“大哥,我们可是认识十几年,做十几年的兄弟了,你亲弟弟便是我亲弟弟,我哪里会打他主意,照顾他是应该的。”
曹逸然大义凛然状非常诚挚地保证··“但愿如此”周延扫了他一眼,坐到林小齐旁边,将林小齐和曹逸然隔开··曹逸然看周延怀疑的眼神,马上露出可怜兮兮的怪样子,隔着周延对林小齐说道,“小齐,你看你哥怎么对我,我们可是穿开裆裤就认识的,现在居然怀疑我的用心。”
林小齐被他那故作的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你他妈恶心到另一边去,别拿泡妞的手段用在我弟身上·”周延皱眉推了曹逸然一把。
听到周延的话,林小齐有些愕然,什么叫泡妞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自己不是男生么·曹逸然根本不顾周延阻挠,再接再厉,带着笑容望着林小齐,说道,“我叫曹逸然,以后你叫我曹哥哥。”
林小齐可不会真叫他曹哥哥那么恶心的称呼,腼腆喊了一声,“曹逸然,你好”·曹逸然听林小齐唤他名字,露出一副可怜相,周延嘉奖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林小齐要吃东西,大伙儿便一起去到前面经营的酒吧里,这里有食物供应,只是,都是些盖浇炒饭炒面沙拉之类简易食物,林小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拿着菜单研究了很久,点了份炒面,然后是浓汤,小点,还有水果沙拉,加上饮品,一个人就摆了一张桌子,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地吃。
看他这个吃东西的做派,大家才打心里相信,他真是周延家里的弟弟··周延他们则是坐在他旁边两桌,胡乱吃些东西算是解决··林小齐看到酒吧里人渐渐多了,他原来以为,周延带他来,就是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酒吧里的情景。
他记得以前看过的一段话,大意是说城市里的人是孤独的,即使不喜品酒,也愿意坐在酒吧里静静享受,听着音乐,看着别人笑闹欢乐,那样,心里的孤寂会减淡一些,但是,好像文章最后又说,其实,这样看着,人是越来越孤寂了,因为这里的即使是笑闹的一群人是比他还寂寞入骨髓的一群人。
这般的话对于林小齐来说,他并不理解,看到那种苍凉的寂寞的笔法的时候,他隐隐觉得伤心,但是,并不是特别有感触,他觉得写这个的人是心灵空虚,而他,是从不空虚的,他的心用来期盼爸爸都不够,哪里有剩余的空间让他来感慨那种空虚的寂寞呢·服务员收走了杯盘,周延过来问他要不要尝尝酒,林小齐摇头拒绝了,于是周延便给他点了果汁,让他坐在这里不要乱跑,要是有事就叫他。
林小齐乖乖地答应了··虽然酒吧已经热闹起来,但是,时间毕竟还早,很多节目都没有上演,林小齐坐在那里看着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用一双明亮的澄澈的眼睛静静的望着,光洁细腻的皮肤在酒吧里闪烁的光下流动着美妙的光彩,他坐在那里,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小齐发现酒吧里虽有女性,但是却很少,寥寥几人,大多数为男性··在许多人观望之后,已经有人跃跃欲试,端着酒杯来到林小齐的桌前·视线被挡住,光线暗了很多,发呆想到爸爸的林小齐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来,因为来人背光,他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不过,看体型,这人挺高,身材也很好的样子。
林小齐穿着规矩保守,相貌干净清纯,仅仅是坐在那里喝果汁也姿态优雅贵气,能判断出他应该是某一家的小公子··“你好,能请你喝杯酒吗”来人声音颇优美磁性。
·林小齐愣了一下说道,“谢谢,不过我有果汁喝”说着还将果汁杯子拿起来展示了一下··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来人笑着坐到了他的对面,林小齐看到他长相挺英俊的,不是像爸爸那样的英俊,是长相更精致一些的,但是,却少了爸爸身上的那种气质。
林小齐觉得此人有些虚伪做作,但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在脸上露出不喜欢的神情,而是露出一个浅笑··“看样子,你还是中学生吧”对方笑着询问。
林小齐知道这种场所中学生是禁止进来的,他不想拆周延的台被赶出去,于是,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对方正开口要继续搭讪下去,方才离开的周延已经回来,扫了那人一眼,脸上露出不爽的表情,语气倒还客气,“对不住,他不接受男人。
你找别人去吧”·对方看到周延,再念念不舍地看看林小齐,端着酒杯走了··林小齐此时约莫明白了刚才那个来找自己的人是带着搭讪的意思,但是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找在场的漂亮姐姐而找他,林小齐朝周延露出明媚的笑,他为周延对自己的维护和保护感觉欣慰。
酒吧里的音乐变得劲爆起来,已经有不少人下场跳舞,周延邀他去玩,林小齐腼腆地拒绝了,于是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身边此时坐着周延安排的轮流陪他并且防色狼的人。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周延看看手表,却没有要将林小齐送回去的意思··周延从舞池里出来,看到林小齐身边正好是曹逸然在陪着,不知道曹逸然又在说什么,林小齐脸上带着笑容。
习惯于欧洲古典音乐的林小齐,觉得这里的音乐吵得耳朵生疼,闪烁的舞池灯光晃得眼睛难受,见识过酒吧,并且觉得很无聊的林小齐希望回去了,此时看到周延过来就撂下了曹逸然,说道,“哥哥,时间晚了,我要回去了”·周延看看那个通向后面主楼的过道,想了想,过去拍了拍林小齐的肩,问道,“觉得这里怎么样”·林小齐觉得自己不喜欢这里,但是,既然是哥哥好不容易邀自己来,就不能伤了他的面子,违心地答道,“还好,很热闹”·周延露出笑意,“现在时间还太早,真正的节目都没有开始呢不过,我今天是要带你去见另外的东西,让你开眼界。”
林小齐有些烦了,并不想去见周延说的开眼界的东西,但是也不好拒绝,只嗫嚅地说道,“可是,时间晚了……”·“时间哪里晚,现在还这么早,走,去吧”不容林小齐反抗,周延已经拉着他从酒吧的那条通道往后面走了。
曹逸然带着另外的几个人也一起跟过来··经过刚才的时间,周延这一起的几个人都相信了林小齐是周延的亲弟弟,并且还倍受保护,所以,对林小齐颇爱护;林小齐也没有了最开始对他们的厌恶,觉得这些人其实有些方面是不错的,于是,也称呼地较亲切。
周延他们说的大部分话林小齐都觉得听不懂,但他也没有要求自己一定要懂,于是,只是静静地跟着,思维不知道已经飘荡到什么地方去了··从酒吧过来只是其中一条路,林小齐看到通向后面这栋较隐蔽安静的建筑还有别的路径。
这里和前面的酒吧迥异得就像两个世界,前面嘈杂,这里安静,前面色彩艳丽放纵,这里却色彩浓重,并且,最重要的是,前面给人的感觉要轻松很多,这里却让人觉得莫名地压抑。
林小齐跟着周延,有些不好的预感,想问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但是,却又怕被人瞧低了所以问不出口··大理石的地板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的灯光调得暗了,让大厅里显得迷离,周延拿出卡刷了,有专门的两位服务人员前来领着一行人坐电梯上楼,态度恭敬。
林小齐一直在可说是乡村的长夏山庄里长大,那里,处在大自然里,景色秀丽迷人,和这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样子,这里是钢筋混泥土构造起来的一栋栋庞大的建筑物,在林小齐的心里,这些建筑物让他觉得像是怪兽,里面的一切都被层层掩盖起来,无论是美好抑或是丑陋,善良或是罪恶,纯净或是- yín - 秽……·他的视觉,他的听觉,他的嗅觉,他的触觉,他的感受,他的心原来只接触了美好的干净的东西,让他能有那样一双美丽澄澈的眼睛,干净而纯洁的神情。
从长夏山庄里看下去,能看到银色的腰带一样的一截盘山公路,而往下会是村子,村庄沿着河流而建,那里种植着各种果树,从河里升腾起来的雾气总是能缭绕整个村子,在腾腾白色雾气里,那里恍若仙境,而山上的一切也会浮在一片薄雾里面,绿油油的茶园在雾气里若隐若现,还会在里面看到茶农在劳作,入鼻是带着茶叶清香的淡淡的泥土香,入眼是清新自然的美景,弹钢琴,绘制从长夏山庄看到的景色,在他心里,人人都是平等的,在书里,他会看到邪恶,但是,更多,他看到的是美丽的童话,他也只相信,那些美丽的童话。
那就是他的世界,他眼见耳闻并一直生活的世界··但是,就是在这里,他才第一次被震撼,被打破了原来的世界,撕裂的现实世界,开着一道口子,恰恰让他窥见其中的最恶劣的一角,这一切又如何让他理解,原来,人世间是拥有此般的丑恶。
第二十一章·林小齐望着这一间宽大的房间,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浓烈厚重的颜色和飘着的淡淡的香气带着说不出的让人熏然欲醉的感觉,心底甚至有隐隐的躁动,而林小齐并不知道这躁动是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眩晕。
周延携着他坐到一边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林小齐不知道这间颜色浓烈地甚至让人压抑的房间会出现什么事情,以至于让另外的人脸上都透出期盼和甚至能称之为神经亢奋的神情来。
这让林小齐在觉得压抑眩晕之外还隐隐恐惧,好像会从这间房里的某处或是直接破墙而入一个凶恶的怪兽,从一个清新的山野,从一个天蓝色的澄净的处所,他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如何能够保持镇定,他不敢四顾探寻,只端正地坐着,那样挺直着的脊梁,好像才能够略微减轻他心中的不安。
“一月才一次的活动,要不是延哥有卡,想见识一番也不能·”·说这话的叫朱墨成的人,就是最开始见面时候说爸爸坏话让周延骂了一通的那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却有这里所有人中最文雅的名字,林小齐将目光转到他身上,看到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亢奋色彩,还有向周延讨好的意思,这几个小时以来,林小齐算是明白,他的这位大哥周延是这群不良份子里的老大,他们都怕他或是说仰仗他还有屈居其下讨好的意味,林小齐并不知道这几个人也都是本市里家世很好的二世祖,但是却要仰仗周家的一群人,他只把他们当成了所看的某些电影里面的校园不良份子,里面有一个武力最厉害的,于是就做了老大,这已经是林小齐想像的极限,他的世界比他们要简单很多,除了家里便是学校,超出之外的就是故事里才会出现的。
·林小齐也随着朱墨成的目光望向周延,不明白他们所说这一月里才有的一次活动是什么活动,难道就是大家枯坐在这里吗,显然不是·“估计也就这一次,我可是担了风险的,被我爸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
周延微皱了眉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淡淡回答,其实,他心里在想,要是被爸知道了,估计并不只是这张贵宾卡会被收回去,还会有一顿狠狠的教训吧唉,谁叫他打赌输了,赌约是来这里见识一次,钱倒是小事,主要是周二那一关不好过。
周延习惯性伸手从衣袋里掏烟,发现没有了,便朝曹逸然作手势让他拿烟··“能见识一次就够了·”另一位面色白皙但是带着虚胖叫樊冬的人如此说,说着就看向林小齐,实在是林小齐和他们不一样,他略有担心地道,“林小齐,不送他回去”·林小齐露出疑惑神色,问道,“我怎么了”·周延侧过脸来,朝他神秘一笑,“让你也看看,你以前一定没有见过。”
周延打定主意将林小齐留下来,他倒是考虑得好,要是周二追究起来,不是林小齐也在吗,估计到时候周二是会对林小齐手下留情的吧既然对林小齐都手下留情,也就不会太为难自己。
当然,他这个算盘完全打错,到时候,他把林小齐带到这里来,周二的怒火只怕会更盛··所有人都说得隐晦,林小齐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原来还紧张不安,此时也带上了点点兴奋。
曹逸然将烟给周延,并且为他点烟的时候,林小齐一双明亮大眼把周延盯着,周延将烟在他面前一晃,“你也要抽一支”·林小齐眨眨眼睛,摆手道,“我不要抽烟有害健康,未成年人更加不要抽,你也不要抽。”
林小齐嘴里时常语出惊人,现在大家已经不大惊小怪地咋呼了,只是不以为然·周延不满地回答,“老爸不是就抽”·“我也有劝他,他现在就不在我面前抽了。”
林小齐一本正经··周延眼里显出些错愕,“他会听你的”·“为什么不听,让孩子吸二手烟更是不对的”林小齐的教育之言让周延瞪大了眼,直接竖拇指,“你狠”·林小齐知道他又在说反话,小动作改不掉地在他面前微撅了一下嘴,周延看到直接批判他,“你还是孩子呢,撅嘴巴”·坐周延另一边的曹逸然却赞扬道,“小齐,管延哥呢,要怎么做怎么做”·林小齐不想理他们了,要求去卫生间,周延按铃让服务员进来,服务员在一边看起来和别处墙壁一模一样的墙上推了一下,那里就开了一扇门,林小齐惊讶于这样别致的暗门设计,进去之后,里面是一间卧室,他在一边看到了另一道门,那里是洗手间。
林小齐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了很多,方才他们点的烟酒点心一应东西已经送进来,并且,房间里的设置好像改变了一些,林小齐仔细看看,才发现有一面墙上出现了一个玻璃窗户,沙发对着的那面墙上还出现了一个屏幕,他有些好奇地打量,坐到周延身边去,问道,“这里的设计好神奇,能够随便改变的吗”·周延笑着回答,“这要问这里面的设计师,我可不懂。”
林小齐最开始进来时候感觉到的那种压抑眩晕又出现了,房间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一些,这让他不习惯,本能寻求保护地抓住了周延的手臂,而周延并没有拒绝··屏幕自动打开了,上面开始出现画面,看着是一个红地毯舞台。
“尊敬的客人,这次有六件物品拍卖,各有特色,都是难得的珍品,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下面是第一件……”·林小齐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略显清瘦的男子走上舞台开始介绍,房间里此时已经只有那屏幕传出来的光,他又向周延靠靠,凑到周延耳边小声说,“这是拍卖会吗”·周延向他一笑,点头。
“那为什么要弄成这么神秘,我们要坐在这里看是黑市拍卖”林小齐知道的黑市拍卖也是看小说看来的,他问着,觉得惊奇,将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房间里的压抑气氛和淡淡香味能让人紧张亢奋,又沉迷其中,所有人都紧盯着那个屏幕,期待着第一件物品是什么··周延也是,于是只侧头看了林小齐一眼,并没有给予他回答,而林小齐就当他默认了。
“她得来并不容易,十六岁,男性*殖系统和女性*殖系统都发育良好,而体态相貌,正如大家所见……发质很好,漆黑柔顺,皮肤质量上佳,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也不为过,杏核眼,深褐色瞳仁,……身体完美,没有暇疵……”·林小齐看着屏幕,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为什么那主持人介绍第一件物品,并不是某一样贵重的东西被拿了上来,而是一个人被带着走上来,此人原来微低着头看不到相貌,并且身上穿着一件极轻薄的白色日式浴衣一般的东西,在主持人开始介绍他的时候,他便开始脱衣服了,林小齐只见那一件轻薄的衣物就这样从他身上滑下去,然后就出现一具□裸的白皙身体,那件丝衣就逶迤在他的脚边,林小齐在看到他的身体的那一刹那,只觉得呼吸倏地一顿,那样美丽以至于让他觉得呼吸困难,周围的一切都离开了他的感知范围,他眼里只有那个人的身体,而他的双手抓着周延的胳膊是那么用力,来缓解他心中的震撼带来的眩晕。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因为他的所有感知都被那屏幕中的人所吸引,所以才没有感觉到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如他般被那具美丽的身体震撼并且呼吸粗重,眼睛像要突出来一般地死命盯着那屏幕,身体不自觉向前面探。
林小齐太过单纯,他还没有接触过身体的欲望这种东西,此时看到,他也有那种身体发热脑袋发昏的感觉,而明显,其他人已经有了男性的反应了··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站在上面的那个“物品”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脸上带着些清纯又媚惑的笑,屏幕上特写着他的脸,精致的眉眼,眼中荡漾着水光,琼鼻小嘴,像在压抑着什么,原来抿着唇,在主持人让他发出声音来的时候,他说“主人,请您给我”声音里带着媚惑的喘息,让闻者欲望勃发。
林小齐并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被他的媚人的声音勾得满脸通红,一直揪起来的心就像要供养不足让他窒息而死··主持人开始介绍台上物品的培养过程和他的调教师等一系列东西,林小齐完全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他看着那个屏幕,像是在看着异世界里的情景。
他不明白那个人是真的吗,还是,现在世界上已经有这样逼真的玩偶,但是,这样的玩偶为什么要赤 裸裸地站在那里被介绍呢他又是用来做什么的·林小齐只觉呼吸不畅,闭上了眼睛再不想看。
之后听到主持人在说竞价之类,起价要四百五十万,然后,林小齐听到价格一路上升,到六百六十八万才成交··最后一刻,林小齐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台上那个美丽的人被带了下去,他看到他紧抿的唇,看到他被摄像机拍摄到的眼睛,那样朦胧的眼瞳里,本是用来勾人心魂的,林小齐看着,里面却像是涌着无数的泪水,其实,也许这人什么地方都没有看,但林小齐觉得,他在看着自己,并且在哀求……·林小齐张大了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他觉察到,刚才的一切,好像,那个人是真实的人,就是和他们一样的由血肉组成的人,并不是他原先设想的什么逼真的人偶,想到此,林小齐一瞬间极其害怕与愤怒,以至于脸上血色尽退,颤抖起来。
林小齐抓着周延手臂的手颤抖着,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好半天,他才颤抖道,“哥……哥哥……刚才,那,那是什么”·林小齐的声音在这间房间里如此突兀,里面的人原来都沉浸在对刚才对那位美丽的被调教好的双性人尤物的意 - yín -幻想里,此时才回过神来,呼吸急促,眼露红光,只恨自己没有那么多钱来买下他将他占为己有。
房间里的灯光些微明亮了一些,作为生活癫狂的热血少年,周延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刚才那般的尤物,林小齐勒住他的手臂都让他毫无感觉,沉浸在方才那糜烂的设想里无法自拔,此时被林小齐唤醒,回过头来看他,只见林小齐面色雪白,面孔精致美丽,虽不是方才台上那人的那般女态柔美,却另有一种魅惑的清澈感,他额头隐隐有些汗,身上有因为从小到大每次早晚的牛奶而带着的奶香,身体轻轻颤抖着,一双眼睛带着惊恐闪着水光求助地望着自己,周延只觉得呼吸一窒,身体更热了。
第二十二章·周延任由林小齐抓住他,他望着林小齐的脸,望着他在昏暗灯光下浅淡的唇色,美好的唇形诱人亲吻,而他目光向下,林小齐穿着衬衣外面一件毛背心,因为房间里太热而将衬衫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白皙细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皮肤细腻地仿佛上面流着一层光,加上这里压抑旖旎的环境,只想让人在那样的皮肤上面留下斑斑点点的红痕……·周延压抑了自己好半天,才将目光转开一些,调整了呼吸,声音低哑,“你问什么”·林小齐眼里的惊恐比方才更甚,抓住周延手臂的手也更用力,“刚,刚才那是……什么”·周延深吸口气,将林小齐一把带起来,林小齐适才太过紧张,腿麻了居然站不稳,周延拉着他将他带到那扇玻璃窗边。
林小齐从玻璃窗看下去,发现外面四周是和他们这一样的房间窗户,围着比这里低了两楼的一个舞台,上面不就正是屏幕里显示出来的样子··林小齐惊讶得回不过神来。
周延将林小齐半拖半拉带回来坐好,已经在拍卖第二件了,林小齐一看走出来一对双胞胎女孩儿,他“啊……”一声尖叫起来··原来气氛正好,林小齐的尖叫让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昏暗里,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林小齐身上去,虽然不耐他这般,但也不能流露出来··毕竟比起看这种东西,弟弟还是要重要一些,周延扶着林小齐的手,问道,“怎么了”·第一个被拍卖的人虽然全身赤 裸,是双性人,但是胸却没有特别发育,又有男性外*殖器,林小齐不明白主持人那一句男性*殖系统和女性*殖系统都发育良好的意思,所以,自动将他当成男性,看到他的裸体虽觉得羞涩但还不会觉得非礼勿视,此时却是两个小女孩儿,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是身体却发育良好,一瞥到,林小齐就受不了地尖叫起来,慌忙闭紧眼睛还将头低到了膝盖上去。
而且,他知道,心里非常清楚,这里的人是在犯罪,他们将人作为物品一样的在拍卖交易,他们这是在买卖人口,他抑制不住地发抖,心提起来,大脑供氧不足,加上极度惊恐,身体不由抽搐起来。
周延看不到林小齐脸上的神情,却能够感受到他的抽搐,他慌忙将林小齐抱起来,惊慌唤道,“小齐,小齐·”·林小齐抓着周延的手,嘶喊道,“让他们停下,让他们停下”·周延明白过来林小齐是叫将那拍卖停下,但是,他哪里有这个权利让别人停下,只能将林小齐抱着往门外走,曹逸然担心地跟过来开了门,陪着一起出门。
候在外面的服务生见林小齐被周延抱出来,又见林小齐脸色惨白白,呼吸急促,额上虚汗直冒,忙询问需要什么帮助··要了一个有窗户的休息室,里面设计清新典雅自然,好些绿色植物还有花卉,能让人心情舒畅,一边的窗户对着下面的繁华街道,都市街灯明亮,形成一个闪烁的华美若童话的世界。
给林小齐喝了加少量镇定药物的水,又给他揉了胸口,林小齐这才缓过来,愣愣地坐在那里,窗户打开了一丝缝,处在高楼,冬日的夜风吹进来,冰凉的,带着外面空气里的气息,让人精神放松。
林小齐想到方才的事情,将头深深埋到膝盖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周延让曹逸然出去了,坐到林小齐身边,拍了拍他的背,他此时有些后悔将林小齐带进来,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应该如此,林小齐那般的单纯和干净让他有种嗜血般的渴望想让他被污染,让他明白欲望与残忍。
他看着林小齐略微瑟缩着的背脊,心想,遇到这么点事就能这样,这小孩儿还是周二的儿子吗太懦弱了吧·周延看林小齐埋在那里没有反应,想到期盼了很久才到时间,又冒险才拿到贵宾卡订到房间,之后恐怕还会被周二修理一顿,这样不容易才有一次的节目,居然就让这小孩儿给毁得没了心思,周延心里不太痛快,心里有些怪林小齐没有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
但看林小齐那样蜷缩着身体的样子实在可怜,这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还是开解一下比较好,便又拍了拍林小齐的背,说道,“林小齐,你抬头看看这城市”·林小齐开始没有反应,周延又说了一次,他才愣愣抬起头来。
他看向周延指着的窗外,这里处在五十多楼,近处没有比这楼更高的,可以看到下面一片低矮的楼房,远处倒是有比这高的灯火闪亮的高楼,城市里到处灯火辉煌,大动脉一般的城市大道上车水马龙,车灯和路灯形成一条条光带,这座不夜城,高处眺望,在夜晚比它白天更加有魅力。
只是,这座漂亮的城市在林小齐眼中已经严重变形,他看着,只觉得那些高大的建筑物里都可能掩盖着肮脏,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而周延并不允许他不看,将他拉起来拖到窗户边,林小齐有反抗,但在周延的力气下却没办法挣脱。
伏在窗户边的栏杆上,风从窗户开着的缝隙里呼呼吹过来,冷得他瑟瑟发抖,俯视下面的一切,大道上的车辆就像蚂蚁一般的小,而那些楼房在他的俯视下也显得渺小……灯光迷离里,只能看到各种灯光构成的景物,那般绚丽迷人,比起长夏山庄夜晚漆黑宁静的一片,这里有一种让人热血沸腾激情顿生的豪情,于是,其实,他知道,这座由光组成的金钱物质的城市其实是美丽的。
只有栏杆是依靠,林小齐感受着风,俯视下面,视线所及,一切如此渺小,恍惚里,觉得自己如同是在空中飞翔一般,这样的本是让人害怕的俯瞰,却让林小齐心平静了下来。
“看清楚了,这下面的一切都在你的脚下就像你可以掌控他们”周延这般在林小齐耳边说道,声音低沉,带着将人催眠一般的惑人的力量。
林小齐没有回答,身体却动了一下··“当你站在下面的时候,我站在这里,你也同样同下面的人一般渺小,像是一只轻轻一捏就会碎掉的小虫子·”周延继续说。
林小齐头更低了下去,依然没有发出声音··“所以,人都是向往高处的,只有站在上面的人才能掌控想掌控的一切,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所有动物都如此,人也是动物,当然也是这样,人的社会,从古至今皆遵循此理。”
周延说着,目光坚毅,望向远处的高楼··林小齐听着,将头抬了起来,眼光里有些茫然··“你受不了刚才的事情吗”周延略带嘲讽如此反问,林小齐咬着牙不予以回答,又听周延继续说道,“受不了你能做什么事情吗你什么都做不到,”周延说着靠近林小齐一把抬起他的下巴,“你若不是周二的儿子,你能看到这些,你还不是不知道,你会庸庸碌碌自以为是在某个角落里活着,你的愤怒并没有什么用处”·周延盯着林小齐的脸,发现他真的非常漂亮,要是他从小也像方才台上被拍卖的人那样被培养,估计他会比他们更加漂亮诱人,周延故意用拇指摩挲了林小齐的下巴,“像长成你这样的,就很讨人喜欢,就有人想把你拿去收藏了。
你知道吗”·林小齐被周延说得愤愤不平,一把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打开,凶狠骂道,“滚开,你们没人性不是人混蛋”·周延看林小齐愤愤然的表情,露出笑意,“人性是什么东西还不是那些掌控不了自己的人提出来的,毫无用处的用来谩骂的话……”·林小齐听到周延可笑的言论,狠狠推了他一把,林小齐发狠,周延也被他推地踉跄了两步。
“我要回去了,我要和爸爸说,……”林小齐瞪着周延咬牙切齿说道,他觉得害怕,他希望爸爸能够给他些安慰··周延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露出嗤笑,“你多少岁,什么事都要和爸爸说你也不想想,这种拍卖肯定是极度隐秘的,只有很少人会知道,这里的服务是会员制,这种拍卖却不是每个会员都能参加,只有高级贵宾会员才行,你想想,为什么我们能看到,因为啊,爸爸有贵宾卡,我在这里用的便是他的卡他的帐号,你说,你去和爸爸说,难道是要爸爸安慰你,说你今天看到的是做梦”·像是一道闪电闪灭了灯光,林小齐头脑一下子黑暗,之后好久才有能重见光明,他头脑恍惚:爸爸怎么会是这里的贵宾会员,周延骗自己呢爸爸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林小齐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只能瞪着周延,无助又惶恐,像是茫茫人海里,失去了家人的踪迹··“这世上丑恶的事情多了,你今天看到的不是可以算成一种美好的欣赏么你不用介意,把他当成做梦就行了。”
周延看林小齐那样无助的样子,便有些可怜他,上前安慰了两句,拉着他去沙发上坐会儿,摸到他的手冰冷,就又将窗户关上··周延正准备出门让伺候着的服务员给林小齐送杯牛奶来,才刚走两步,林小齐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猛地撞开他就往外面跑,周延惊了一秒,要将林小齐拉住,吼道,“你做什么”·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林小齐不回答,已经开了门,在门外服务生的惊讶目光里见路就跑,周延跟着追出来。
第二十三章·这栋楼里面修得如迷宫一般繁复,通道复杂,不知道都是通向哪里,林小齐从房间中跑出去,才转了两下就晕头转向,他想快些出去,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找爸爸。
周延的话让林小齐大受打击,脑子里晕乎乎的还伴随着一阵一阵地疼痛,他认为自己是激动的,可是方才周延让他喝的水里却加了东西,这让他无法真正激动起来,至少此时心跳没有快得让他承受不住,他觉得压抑,却又无法释放自己。
迷宫里的壁灯灯光昏暗迷离,前方和后方都黑黢黢地让他觉得害怕,世界都是危险的,这里的人都是坏人,他只想到爸爸的怀里去,好像那里才是世上唯一安全与安稳的所在,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爸爸的身体是伟岸的,胸膛是温暖的,手臂是有力的,眼神是温柔的,在那里,他才能得到安慰与憩息··脑子里全是爸爸的身影,小时候,他抱着自己时,那样温柔的安慰——“爸爸会陪着小齐,小齐乖……”那样温柔低沉的声音,即使隔了十几年,林小齐依然记得清清楚楚,这些是他幼年最早的记事,跟着他的成长,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外界事物的影响而渐渐模糊或是遗忘,反而愈发清晰与深刻,并伴随他走过这么多年的成长岁月,在那些爸爸不在的日子里,林小齐望着S城的方向,守望他的到来,有时候难过心酸得想要哭泣,脑子里便会响起爸爸的温柔安慰他的声音,让他相信,爸爸是爱他的,虽然现在没有来,但过几天他就一定会来,在自己想他的时候,他一定有想着自己。
·地上的地毯让他觉得自己的脚步踏不到实处,好像会从地上陷下去,他看到一边的电梯,正准备跑过去,就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两位身穿黑衣的高壮男人,林小齐看到他们,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颤,转身要跑,便被其中一人逮住了胳膊。
“这里不允许乱走,你是哪个房间的人,请回去·”·高壮的男人声音低沉雄厚也冰冷严肃,他的眼光让林小齐害怕,但是,林小齐天生犟脾气,他挣动着要挣脱男人禁锢他的手,还颇有气势厉声呵斥道,“你们放开,放手,我要回去了我要坐电梯”·“请你按原路返回,要离开找服务员带你离开,这边不允许随便乱闯,不然,只能将你按照规矩处理了。”
抓住林小齐的男人力气很大,林小齐根本无法挣脱,只觉得手臂上骨头都被捏疼了··他叫唤起来,“你们管不着我,放手,放开”·这两位黑衣保镖知道林小齐从哪边过来,小孩子不讲理又不能修理,只能按照林小齐方才跑的原路将他往回送。
林小齐被压制着往回带,只气得眼睛发红,从没有这般大声喝骂,嗓子一会儿就有些哑了··才刚转过一个弯,找过来的周延就出现了,他看到林小齐被一个保镖样的男人反剪着手勒着腰往这边带,心想这走道里全是监视镜头,林小齐跑不到哪里去,被送回来是一定的,只是,那是他弟弟,现在被个雄壮的男人像小鸡一般的抓着,还是让他有些生气,跑上去就给了那保镖一耳光,喝道,“把我弟放下来,他哪里经得住你这样抓。”
那保镖挨了一耳光,脸上倒没有被打出一个五指印,只是,他的脸黑了一下,眼神一深,想发作,但对方是客人,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气,答了一声“是”将林小齐放了。
林小齐被放开,双脚没有站稳就要倒地,保镖看着却没有上前扶一把,周延自己上前扶了,对保镖吩咐道,“我会带他回去,你们走吧”·周延才刚说完,被他扶着的林小齐就用狠劲踢了他一脚,把他一推,在他的错愕里弯腰从他的腋下闪了过去,闪开后就开始往后面跑,他看到了那座电梯,他想从那里下楼去,再不想看到周延了,还有周延他们那一伙人都不想看到,他们都是没人性的恶人,居然专门来看人被拍卖,而且还那样期待和亢奋,简直不是人,没人性。
林小齐心里单纯地厉害,他还并不知道那些被拍卖的人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觉得拍卖人这件事让他无法忍受,他还想不到更多,但是,即使只是这样,已经让他受不了,像是世界要崩溃一般地难受。
“shit”周延大骂一声,马上去拉住林小齐,被没有抓住,眼看林小齐跑了,只好跟着追了上去··“林小齐,你他妈的站住,你要往哪里去,给我站住,别怪我没提醒你,等我抓住你,有你好看站住……”周延边骂边跟着跑了上去。
林小齐根本不理他的,目标明确,直往刚才那座电梯跑去··两个保镖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这才跟着追过去,虽然刚才周延让他们不要管,但是,职责所在,不能让人在楼道里乱走,这里的所有客人身份都是隐秘的,不能让别人看到与冲撞,还有,这里面的格局也是秘密,不能让人查探了去……·林小齐毕竟脚短一些跑得慢,加上耐力不够,等两个保镖追上去的时候,看到两兄弟已经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了。
这是林小齐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架,根本无章法可言,只是一味发狠,对周延是又抓又踢又咬,周延不敢将林小齐伤了,于是手下留情,便被林小齐踢了好几脚,还差点被咬了膀子。
“你他妈是狗啊再咬我,看我还让着你”周延大骂着,却被林小齐又跑了,只好又追上去,林小齐转过一个转角,心里紧张回头望追上来的周延,便没有注意前方情形,周延一个猛劲扑上来,反正地上是厚地毯,也不怕将林小齐扑在地上摔坏了,林小齐看周延要将他抓住,惊叫一声,还是被狠狠扑倒在地。
周延压制着林小齐,双腿压着他的双腿,手紧紧按着他的手,林小齐也不是好惹的,发现身体动不了,张嘴就咬周延送上来的脸颊,周延一惊,往后一退,手上力气松了,林小齐就挣开了手,朝周延身上打去,周延一让,林小齐本就是虚招,趁他让开的动作解放了脚,一脚踢在周延胯 下,周延痛呼一声,双手按到胯 下脸色发白滚到一边,林小齐爬起来要跑,发现面前居然站了三个人挡住了他的路,三人都身材高大,黑色的西装,黑压压地非常有威势与压力,特别是前面的人,一双鹰隼的眼睛冰冷深邃,林小齐只被看了一眼,就瑟缩着往后面退了一步,不敢从他们身边留出来的路上过去。
过了最开始最激动的那一瞬,林小齐神智恢复过来一些,耳朵里传来周延带着痛苦的声音,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哥哥狼狈地倒在地上··林小齐隐隐约约想起自己方才用脚踢了周延一脚,好像是踢到那里了吧·林小齐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跑了,也顾不得身前那让人恐惧的眼神冰冷的男人,飞快跑到周延身边去,焦急又担心地问道,“哥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林小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完全是他有亲身经历。
那是他小学的时候,在家里玩的时候,练习在沙发上跳马,岔开双腿跳过,没想到力气没有用够,一下子磕在沙发的边沿上,就把那里给伤到了,当时他只觉得天昏地暗,痛得死去活来,滚到地板上打滚,被奶妈过来看到,以为他犯了什么大病,担心地询问,马上让司机准备带他去医院,沙发毕竟软,林小齐并没有被伤到多厉害,在奶妈知道他是伤哪里后,轻抚慢摸,林小齐没痛多久就渐渐缓过来了,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事。
奶妈这才松了口气·林小齐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奶妈却是被吓得半死,周骥给长夏山庄里每人的工钱都非常高,但是签的合约很严厉,加上周家声名在外,周骥为人又非常厉害,林小齐是周骥喜爱的儿子,长夏山庄的人根本不敢让林小齐出一点事情,平时连林小齐胃口差一点就要担心,让他变瘦了就觉得无法交代,以至于将林小齐养那么胖,此时林小齐居然玩耍不慎伤了子孙根,奶妈怎么可能不害怕担忧。
经过这事,奶妈害怕林小齐以后还做这方面的危险动作,便将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加大了来说,告诉林小齐那里是男人最重要也最脆弱的地方,不能受一点伤害,奶妈不能将话题向色 情的方向引,并且害怕小孩子问出什么让人不好回答的问题,便说那里伤了,下半辈子是要瘫痪,更严重的是会死掉的,所以,要好好保护,不能再做那些危险的动作。
·林小齐当时的确是被奶妈唬得很听话,再不敢做危险动作,甚至洗澡的时候都觉得要小心翼翼,后来长大一些了,因为他没交多少朋友,也没和别的男生混在一起,奶妈不可能给他讲这方面,周骥也不会和他说,于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便仅限于生理书上简短的几句话,加上奶妈的夸张的话,他对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和脆弱性更加清晰地认识,此时看到周延被自己踢到了命根子,马上慌了手脚,记得小的时候奶妈摸着自己让自己不痛了,跪在周延身边就去解他裤子皮带。
估计没有被踢实在,除了最开始一刻很痛,周延一会儿倒也缓过气来了,林小齐没有逃走而是回来关心他,满脸担忧歉意的样子,颇让周延感动,只是,想到罪魁祸首就是这小子,他心里便又气愤起来,林小齐来解他的裤子,周延边挡他的手边骂道,“你他妈的算你狠,这么阴损的事也干,你这又是干什么放开放开”·“哥哥,是不是很痛,我给你揉揉会好些”林小齐一脸单纯担忧,直看得一群人都满脸黑线。
周延一把将林小齐推翻在地,一下子压到他身上去,掐住他脖子骂道,“你小子还跑不跑,居然敢踢我,让你踢,还踢不踢”·周延并没有真掐,林小齐蹬着腿掰着周延的手,刚才和周延一番你追我赶,你抓我逃,弄得满脸通红,额上已经起了一层汗,喘着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黑黑亮亮盈着一层水,漂亮地让人心惊,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哥哥,你那里没事了吗不疼了”·林小齐知道周延不会真的伤害自己,脚也不踢了,掰着周延手的手也放松了,方才累了,就这样躺在地上休息。
他担心而诚挚地询问周延的身体状况,周延压制住林小齐,林小齐的体香还是小孩子一般的奶香,脸颊晕红,眼睛闪闪亮亮分外勾魂,半张着唇瓣喘气的样子更是诱人亲吻,周延正为他美色所迷,却被他一句煞风景的话问得黑了脸,于是,恶狠狠骂道,“要是有事,看我不废了你”·周延这样说,林小齐就知道是没有事了,精神更加放松起来。
周延起身将林小齐也拉起来,押着他往回走,林小齐经过刚才一番事情,主要是将周延那种地方伤了让他觉得愧疚,于是被他拉着回去也没有反抗··周延朝方才挡住了林小齐去路的三人瞥了一眼,看到对方那种森然冰冷的气质,便不欲招惹,拉着林小齐快速离开。
能到这里来的人都不简单,周延觉得那人身份最好不要窥探,在林小齐回头去看的时候,他便狠狠地批了林小齐一顿,“让你跑,还踢我,看不教训你”·林小齐撅起嘴巴,蹙了眉头,回头看到方才那三人往另一边去了,虽然是那般高大的男人,走在地上甚至连皮鞋擦在地毯上的声音几乎都没有,脚步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另一边的转角。
林小齐看着惊叹不已··两位保镖“护着”周延林小齐过了安全线才离开消失··周延拉着林小齐要他回那间包间里去,林小齐死活和他挣着不进去。
两人在走廊里僵持着又要扭打起来··“你有种没有,还是周二的儿子吗活像个娘们儿进去”周延总是能被林小齐给逼急。
林小齐才不怕他,虽然说不出周延骂人的脏话,但是,嘴里也不甘示弱,“是爸爸的儿子就该像你一样吗我活我自己的,要你管还有,现在男女平等,你的话已经带有了歧视色彩,以后不能再说了。”
周延直被他气得想在他正气凛然的脸上打两拳,看他还这样和自己回嘴··林小齐在大喊大叫中被周延强制性拖进了房间,进去后才发现电视屏幕和那扇小窗户都已经不见了,房间里光线依然昏暗,但是,气氛已经和方才不同。
林小齐被周延强拖进来的时候是反射性闭上眼睛的,没听到那个主持人的声音,他才半开了眼缝,发现液晶屏幕不见了,才松了口气,知道是那种拍卖已经完了··林小齐知道自己松口气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但是,这又的确是他最真实的反应和感觉,他打心眼里害怕人被赤 裸裸地展示在台上那种事情。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在这个年龄,孩子们总会幻想自己是不一样的,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在他那不明确却又会伟大的未来,甚至能改变世界都未可知,做居里夫人或是爱因斯坦之类的伟大的科学家好像只要自己去做就能做到,做比尔盖茨好像也并不难……孩子们的心很大,还不了解现实残酷性的他们,并且被允许有各种各样的幻想,做英雄或是平常人好像只是看他们的选择和心情。
但是,林小齐却不是这样的,他从来就知道自己的渺小:从小那样盼着爸爸到来,爸爸也没有来,从小不断练习钢琴和绘画,才能有一定的成绩,不贪玩,每天好好学习,成绩也从没有拔尖过,因为爸爸可以给他提供各种各样的条件,他想做什么,好像都是可以的,但是,林小齐知道,他并不可以做许多事情,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知道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无能为力,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万能,改变不了世界,因为他连爸爸都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林小齐。
他知道这里的人是犯罪,他知道那些被拍卖的人的悲哀,希望被救的渴望,可是他却并不能做任何事情,他救不了世界,那么他就只能这般怨恨了吗答案也是否定的。
最开始他能对周延说“让停下来”但是,他心里何尝不知道其实是没有办法让停下来的··林小齐很伤心,并不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不能做英雄解救受苦难的人,而是他发现,他自己是个懦夫,他在知道拍卖会完了的时候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想要解救他们,从心底,他是觉得只要不让自己看到不让自己遇到就可以的吧·林小齐陷入对自己的剖析与责怪里,精神萎靡,等被周延按到沙发里过了一阵才回过神来。
第二十四章·林小齐如此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弱小,自己的无能,虽然从没有接触过外界的肮脏的大人世界,但是,他心底又何尝不知道世界的残酷性,只是,要原来满眼天蓝山清的他突然看到如此污浊的东西,他又如何能够接受。
和哥哥的一番扭打反抗喝骂发泄出了他心中对这个突然见到的残酷污浊的世界的恐惧与压抑,脑子虽然依然转不过来,一阵发晕,却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激烈抵制与恐慌。
林小齐想到爸爸,他突然发现自己对爸爸毫无了解,并且,以前一味希望得到爸爸关注与关爱的自己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好好了解爸爸··这么多年来,他只关注爸爸什么时候来看自己,关注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关注他会陪着自己多久,他再不想别的,不去想爸爸在做什么事情,没关注过爸爸的事业到底是什么,没想过他到底有多忙,所以才抽不出时间来看自己,甚至没有关心他喜欢些什么,厌恶些什么,也不了解他的世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属于周骥的世界,……·对爸爸的世界的一无所知,林小齐感到茫然,继而是一种羞愧的伤怀。
周延对他说,爸爸是这里的高级会员,所以,此刻他们才能在这里,难道爸爸是喜欢观看这些的吗,甚至会买下拍卖的东西林小齐对自己的种种设想感到茫然,他想问问爸爸,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喜好是什么·林小齐从没有想过爸爸是个好人,因为,要是爸爸要是是个非常好的人,那么,为什么会有人来追杀他,以至于让妈妈惨死在枪下,但是,他一直坚信着爸爸是个好爸爸,爸爸是爱他的。
原来带着腼腆纯净如山泉的林小齐此时带上了些茫然,带上了忧郁,他开始思考这个世界,开始思考以前被他忽视的问题,关于世界,关于人生,关于现实,关于理想,关于自己,关于他最爱的爸爸,关于太多……·这应该就是成长的标志了吧·已经十六岁的林小齐,被保护的太好,以前的世界还是一副童稚无邪的孩童世界,此时,因为周延带他来看到的最上层的黑暗的现实,他那一个童话世界的美丽外壳才被打破了,让他从一个孩童,硬生生迈向需要思考太多与忧虑太多的少年时代……·女人娇媚的笑声,让林小齐从沉思里茫然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房间里气氛不知怎么变了,不知何时来了几个漂亮的女生,说是女生,其实她们年纪有些大了,林小齐觉得应该叫她们大姐姐。
都是浓妆艳抹型,林小齐看着她们的打扮,知道应该用香艳的词来形容她们,性感迷人或是挑逗之类……·其实,这些女人是在林小齐进来时就在了,只是房间里光线暗淡,当时,周延进来脸色不太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房间里的人都不敢大声出气,没有一点声息,林小齐那时候又没有太注意房间里过于安静的人,所以就没有发现里面有女人,此时,抬起头来看到,并且听到她们的笑声,不免有些惊奇。
为什么房间里陪酒的女人都是浓妆艳抹型的姐姐,完全是这行人都是幼嫩的孩子的原因,在学校里见惯了清粥小菜清纯女生,到这种场合来,当然是对性感丰满又大胆富有经验的姐姐更感兴趣。
周延搂了一个较豪爽艳丽的女人,和她说话调笑,刚才被林小齐挑起的不快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虽然一直在和女人调笑挑逗,但还是时时用眼角余光瞟着林小齐,看林小齐将头低到膝盖上去,留出一点侧脸也是满含忧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苦思冥想,好像感受不到外界世界一般,他们这边是一副- yín -靡的红尘俗世,林小齐一个人坐在一边,倒像是参禅的高僧脱离凡俗的冥想静坐。
这时候看到林小齐抬起头来看向他们这边,脸上现出些茫然,一双眼里带着点好奇将在座的每一个女人都扫一遍·周延看到林小齐这副样子,像只小猫咪一般的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世界,忧郁单纯与好奇同时出现在那张漂亮稚嫩的脸上,他就觉得非常想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甜蜜的微笑,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想逗弄的女干笑。
林小齐是知道陪酒小姐一说的,但是,对于真正是什么样子却并不知道·因为林小齐时常在周骥面前批判他的情人问题,所以,周骥当然要认为这是养林小齐的奶妈以及家里一干佣人嚼舌根在林小齐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之后便严禁那些人在林小齐面前说任何涉及色情方面的话题,林小齐在学校里也没有同学在他面前说起这些,没有信息来源,林小齐理所当然便对这方面一知半解,此时看到一众漂亮性感的姐姐,不免好奇。
周延看到林小齐看着自己身边的Sherrill不转眼,便对他调笑着说道,“你看上她了”·林小齐开始有些呆愣,随即红了脸,眼睛眨了眨压下心中的羞窘,他只是对周延身边的Sherrill更感兴趣一些而已,因为在座的别的女人虽然也都成熟性感属于一路,但是,一应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林小齐还不知道这是这里设计的性感工作制服,而周延身边的姐姐却不一样,是盘了头发,一身红色低胸的小套裙,而且,她的眉眼之间和他暗恋的学姐有些相像,以至于林小齐一直盯着她看,想到学姐以后是不是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干练而且性感。
周延调笑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把注意力投到方才毫无存在感的林小齐身上去,看见林小齐红霞晕上脸颊,一双勾人的迷离桃花眼里有些窘迫,微微撅着嘴巴,在这样的环境里,清纯脱俗中带着艳丽诱惑,将在座的每一位女人都比了下去,朱墨成甚至暗暗对他吞了口口水。
刚才拍卖会上,最后被拍卖的是一个倔强的少年,估计不是从小被调教的那种,被带上台来的时候,身上还留有鞭痕,不过,那个样子却更能引发人的占有欲与情 欲,拍卖起价不高,最后却被人用一千二百多万买走了,成了这次卖价最高的。
看了那么血脉喷张的情景,大伙儿多半是希望叫这里的漂亮牛郎来陪,可周延却说要点只能点女人,不然就回去,几个人也不笨,一想便知道是林小齐在这里,林小齐那个长相和纯真无暇的样子,估计会比这里提供的牛郎更加吸引人,在他面前,周延是不会允许和男人乱搞来再刺激一次林小齐的。
林小齐被周延问得羞窘,不想理他,便转开了目光,继续闷坐着··周延看他那抿唇羞愤的样子,一部分心思是想逗他,一部分心思是想真看他对男女之事是否了解,其实,心底隐隐的也想看漂亮的林小齐脱了这童稚的单纯带上欲望的样子到底会是怎样一副风情。
他笑望着林小齐,推了推身边的Sherrill,吩咐道,“我弟看上你了,你去好好陪他吧要是做好了,我给你翻倍的小费怎样他可还是个小处男,你要温柔些哦”·Sherrill笑着回道,“我今天吃这一把嫩草就算是赚了,翻倍的小费姐姐也不收你的。”
因为林小齐在,有人即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周延没所动作,大家也不敢提出要去开房,此时倒只有曹逸然一个人携了女伴去了里面房间··见周延让Sherrill去陪林小齐,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将林小齐看着。
林小齐听到周延和Sherrill的对话,脸色更红,很气愤周延这般耍自己,但是对于这方面毫无了解的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原来和周延吵的时候才可以伶牙俐齿,此时倒不知道怎么反驳回去了。
·Sherrill坐到他身边,他才脸红到耳根地嗫嚅着拒绝道,“我,我不是,不是看上你了·”·林小齐慌张的回答让大家都笑了,而Sherrill却做出略微受伤但也不太过,作为一个大姐姐包容与安慰着说道,“看来我是理解错了你的心思,刚才你看着我的时候,我还很高兴呢,能有你这样的漂亮弟弟对我有兴趣,多么荣幸的事啊”·林小齐看Sherrill靠过来,马上往后面靠了靠离她远些,而Sherrill居然只是掏出自己的手巾递给林小齐,声音柔和媚惑,“腮上有些脏,擦擦”·林小齐警惕地伸手摸了把脸,却没有接Sherrill的手帕。
Sherrill笑了笑便伸手过去给林小齐擦了擦,之后有些惊奇地说,“不是弄脏了,倒是像瘀青·”·这是林小齐和周延打架的时候,被周延不小心蹭到的,周延极其小心了,害怕爸爸知道,一点不敢让林小齐脸上带伤,但谁知林小齐那张脸太嫩了,只是蹭到也青了一块,周延脸上没伤,身上倒是被林小齐又踢又踹瘀青一块一块的,手上还有被林小齐抓的几条痕迹,要不是林小齐没留指甲,按照他当时的力气,估计都是会成一道道血痕。
林小齐一再往后靠要避着Sherrill,却仍被Sherrill越靠越近,林小齐从小极具绅士风度,尊重女性,并且甚至会做出怜惜的姿态,此时被Sherrill靠近,他除了不断后靠之外,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想推她一下,让她离远一些,却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主要是Sherrill那丰满的E的大胸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晃一晃的,让他又羞又窘迫,红了脸甚至闭了眼睛不敢看。
Sherrill涂了丹蔻的手指在林小齐的脸上抹了一把,轻声问道,“这是瘀伤吧不痛吗”·林小齐只觉入鼻全是这位姐姐身上的香水味道,他羞窘得热气上涌,估计自己脸就该是猴子屁股那般红了,希望她快些离开远点,结结巴巴说道,“不,不痛,你,你离远点,我热”·林小齐的话又引起一阵笑声,周延看林小齐在女人面前那羞窘地红着脸的样子,只觉得干渴,并且躁热,以至于他脾气不自觉急躁起来,却又要硬压下来,于是脸色不太好看。
平时言语不多,但最会看人眼色的吴翼让自己身边的妞到周延身边去,周延没说什么话,就和那女人挑逗深吻起来··林小齐自顾不暇,已经注意不到这边··Sherrill笑着凑到林小齐脸上受伤的地方去亲了一口,还说道,“亲一口,这伤就会好了。”
林小齐只觉得自己脸上热气直冒,他被逼急了伸手去推Sherrill,却被Sherrill那软绵绵的大胸给吓得松了手,一个劲求道,“你离开一些,你这么近我热。”
Sherrill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单纯的小孩儿,逗弄的心思更重,已经将手伸到他领口上,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在他耳边,声音极媚人地低语,“将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林小齐被她摸得起了层鸡皮疙瘩,而且,她呼吸在耳畔的气息也让他难受,他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哭腔,“你让开些,我不……”林小齐要说“我不要”,要说出口的时候才知道是多么丢人,马上把话噎了回去。
“不什么”Sherrill比林小齐还高一些,她这般要靠在林小齐怀里倒像是母鸡在护着小鸡的那副样子,她一边调笑,已经一边拿了林小齐的手来摸自己的酥 胸,林小齐此时也顾不得这是位女性,使劲要脱开她的双手的约束逃开。
只是,这种场合的女人,在这种场合做得久了,对于近身的各种事情都极为熟悉了解,几乎能对客人任何动作化解于无形,Sherrill只用巧劲就让林小齐动不了半分·反而更加欺身上去,将林小齐压制在沙发上一手拂了林小齐的下身,一手压着他的肩膀,亲吻他的耳朵,林小齐身上的淡淡的奶香让她愣了愣,继而笑了,从耳朵延下亲吻他的颈项。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柔软温热湿漉漉的舌头在林小齐的耳朵和脖子上舔过,并且下面还被这位姐姐用手抓住了,林小齐一时惊恐地想要叫出来,但是,那样丢脸的事情,他直觉地不能做……·周骥从外面打开房间门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并没有让他看清楚状况,但是,里面的- yín - 靡的呻吟喘息,湿漉的动静声音却让他明白这里面在做什么,很快,当眼睛适应里面的昏暗光线,绕是他,也惊了。
这种混乱- yín - 靡的场景只能用sexparty上的群 交来形容··第二十五章·单纯美好爱腻着自己的儿子,周骥打心眼里喜欢,像他这种在黑暗脏污里摸爬滚打造出一片天地来的人,对纯净的东西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喜爱,特别是那还是自己的骨肉的时候,周骥知道,这是自己那般宠爱林小齐的原因,甚至,他有意限制林小齐的成长让他保持这副纯净的样子,并将他过度保护,让林小齐接触的人非常少,并对他接触的这部分人进行限制,让他们不得让林小齐知道世界的黑暗面,也不得在他面前说起涉及性方面的任何东西……·已经十六岁,别的男孩子在这个年龄该知道的事情恐怕都知道了,男女之事早已不是新鲜话题,色情场所有些人也是去过的,讨论女生的时候,不少人绝对是头头是道,而被限制过的林小齐,到现在为止,连初次遗精都没有出现,对情事完全是一张白纸,小孩子的心思还重,单纯得厉害。
周骥这般喜爱这个孩子,当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孩子怀有一种让人惊愕的无法遏制的□幻想的时候,他甚至感到恐慌··恐慌,周骥原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情绪,但是,对着自己的禁忌乱*的欲望幻想,他却恐慌了。
他只能依靠远离林小齐,不和他相见来遏制这种情况的继续发展,他一段时间内决定不回家里去,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得不关心儿子的生活,管家和奶妈每天会给他打电话报告林小齐的一切,他听着,那种带着些忧虑又幸福的感觉让他有不好的预感,给林小齐打电话的时候,也不敢和他说太久,简单问候后就必须挂掉电话,不然,会因为恋眷儿子的声音想起回家的心思。
管家看八点钟了周延还没有将林小齐送回来,便给周延打了电话催促,打过去才发现周延关机,管家原来和周延说好,让他听到电话催促便不能再带着林小齐玩了,必须将人送回来,没想到此时周延用了关机这招。
林小齐的手机也是关机,但是,他手机却是有定位系统的,管家去查了林小齐的位置,发现查不到,林小齐和周延都从这座城市里消失了一样··这时候,林小齐和周延一行人已经进了包间里,那里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不仅从外面联系不到里面,从里面照样联系不到外面。
管家这才急了,害怕事情朝不可预知的危险的方向发展,第一时间给周骥汇报了情况··周骥正在放松情绪和友人相聚畅谈,接到电话马上黑了脸,周延的下落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周延把林小齐给拉上了。
周骥下午的时候便接到了消息,xxx会所里给他来电话,说周延将他的卡拿去开包间了,还对他讲了这次是一月一次的拍卖活动,以前周延也曾用他这张卡去参加过那里的一月一次的拍卖,周骥对周延的教育一向是该教育的东西不能少,别的无关紧要的可以放纵,这种活动,周骥也认为周延去看了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当时就回了电话,说是自己允许的,让他们好好照看周延。
他当时根本没有想过周延会带着林小齐去,此时经管家这样一说,他被周延的这种行为与管家的放纵气得腾地站起身来,脸色黑到了低,以至于让友人担心是不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比如被别人用什么手段阴了抢了公司利益之类……·周骥向朋友们道了歉,马上带着保镖离开了。
留下的一群人想到他离开时候的脸色,担心S市是不是会出什么风云变幻的大事情了,S市数一数二的人物周二居然黑了脸气得接电话的手发抖,虽从头到尾只回答了一个“嗯”字,却声音冰冷阴寒,只从这一个字,大家也能听出这可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兆,到底会是谁这么大胆去撩周二的虎须。
周骥阴沉着脸匆匆忙忙赶到XXX会所,他在电话里就询问了会所总经理,周延带了哪些人进去,听描述的确有林小齐的时候,周骥心中一时情绪复杂,他保护了这么久的纯净的孩子,就让周延带来看这种拍卖给毁了,他一方面觉得愤怒与隐痛,另一方面,心中却也有隐隐放松的感觉,是的,林小齐不可能永远是个孩子,总是要长大的,要明白很多事情,会看清世界的规则与真相,也许会被污染,也许依然能够保持原来的澄净……长大了,很多东西都会改变,周骥其实是多么希望,林小齐永远是那个林小胖不变,不会长成现在的漂亮的样子,让自己对他拥有欲望幻想;那个小小的孩子也不会在他面前表现羞涩说喜欢上了某一个女人,等以后有了女人,就会对他这个父亲的感情淡下来……·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周骥知道自己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让人停止生长,让时光永远停驻在自己希望的时候。
所以,既然林小齐总是要长大,那么,这样的事情由别人带着这个孩子去经历,他虽然隐痛却也是必须接受并且无法抗拒的··总经理迎出来亲自带着周骥上楼去。
电梯一直往上,好像永远没有尽可以往上通天,因为周骥的低气压,一向圆滑善应付事情的总经理也不敢发出声音来,电梯里沉闷压抑异常··出了电梯,总经理带着周骥往周延他们的包间里去,其实周骥是知道具体位置的,毕竟,每一个人的包间一般固定,周骥来过不少次,记得很清楚,但是,在突然要去靠近,并且见到林小齐的时候,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以致脚步都走得不够坚决,在经理的引导下,他不得不迈步,且没有退缩的可能,才让他算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首先是护着林小齐的决心。
总经理敲了门,只是没有得到回应·他回头看周骥,发现周骥脸色比刚到的时候好多了,虽然面无表情森然而冷酷,但至少没有了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在周骥的应允下,经理开了门,退开到一边,周骥自己推开了门,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世界。
看清里面的情况,周骥甚至有一瞬间,心海像是大海啸发作,带着想要摧毁一切的狂怒,眼冒红光,扶着门框的手都颤抖起来··他的林小齐,他的乖巧的孩子,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让别人玷污·第二十六章·通过半开的那扇门,周骥身后的保镖,以及领了周骥前来已经退到一边的经理,通过声音,通过朦胧的光线,这些在这种场合出入习惯的人,都能够清楚地明白房间里在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是见惯的事情,但是,大家依然不免尴尬,只是,从他们面无表情沉着的脸上看不出来罢了··周骥什么也没说,将门开了,走了进去··保镖们迟疑了两秒,职责所在,最后还是跟着进去了。
经理恭敬站在门口,心中想着这事到底会怎么发展,老子抓了儿子在外面乱搞,他其实挺疑惑,以前周延也有来,就没见周骥有任何反应,为何这次反应如此剧烈多半是与周骥方才询问他有哪些人随了周延来有关,想想,自己在说到那个长相漂亮干净的少年的时候,他脸色有些变化,估计就是与这个少年有关了,方才在监控室里有听到那少年称呼周延为哥哥,估计这少年是周骥某位情人所生的私生子……·要是是别的父亲,见到儿子的这种- yín - 乱情景,最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气得脸红脖子粗,顺手随便操起什么,往儿子身上招呼,不打得他断了腿进医院不罢休,看他以后还乱搞。
不过,周骥不是一般父亲··房门打开,要经过两个玻璃装饰橱窗架子才到房间里面,而且房间里装饰繁复,色彩厚重,门外的灯光照进来,虽让里面的光线稍微受了一点影响,但并不明显,里面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发现门已开,有人进来了。
林小齐在一边沙发的角落里,并且被个女人给遮住了,一开始,周骥并没有看到他··周骥打心眼里希望林小齐并没有在这堆人里和这些人乱混,不过,他又确定自己听到了林小齐特有的那种清亮如闪耀着阳光的溪水一般的声音,只是此时带着些压抑的味道,比平时更加撩人一些。
周骥心中澎湃,波涛暗涌,脸上却更加沉重冷静,一张脸像是用坚硬大理岩雕塑成的,又黑又沉,像是无论经历什么,它都能保持那样的面目永不变形··“你别,你让开,唔……嗯……你放开……”·林小齐压抑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浓重的泣音,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一般的可怜,有爪子也不能伸,想大声求救又扒不开面子。
他知道自己很没用,不够男子汉,失了全部形象气质,竟然被一个姐姐弄得要哭了,虽然尽了全力压抑让自己不要哭,不要生气,但是,他实在是觉得又难受又委屈,还有,开始在心里怨恨周延起来,就是周延将自己害成这样的,是他叫这个姐姐来戏弄自己的。
林小齐的脑子构造让人明白不起来,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就长成了这个样子,对待女性,比起遥远英国的绅士还要绅士,虽被个女人压住要实行诱 女干了,他都不知道用力反抗一下,而且,还不将责任追究到女人身上去。
估计只能用一条来解释了,那就是红楼梦看多了,受那怜香惜玉的贾宝玉甄宝玉影响太过··周骥一把将Sherrill拉开,用力之大直将Sherrill的膀子捏得剧痛,毫无防备之下,惨叫出声,Sherrill的惨叫声这才将房间里沉浸在肉欲中的人惊醒过来。
先是距离林小齐不远的周延发现了,反射性推开怀里瘫软成一团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不过,一会儿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和梗着脖子装强的状态··另外的人也是赶紧收拾自己,有两人认识周骥的,吓得大气不敢出,另外的也被镇住的,不是周骥将他们镇住,而是周骥的保镖。
这群毕竟还是一群孩子,另外的工作人员倒没有他们来的惊慌,虽然跟着保持了安静,但是收拾自己的动作还算平静,心里到底在怎么怨恨辱骂就不得而知··周骥根本没有理睬被他一把拉开栽倒在地袒胸露乳的女人。
小小的,带着泪光的,一副可怜样子的林小齐在进入他眼中的那一刻起,身外的一切,包括所有光影,包括所有声音,包括一切人物,包括一切事务……仿佛都已经离他远去,这个小小的可怜兮兮的少年,在这一刻是他世界里的唯一,成为了他的视觉听觉感觉能够感知的唯一。
林小齐原来是紧闭着眼的,Sherrill的亲吻和手在他身上的抚摸让他觉得酥麻和害怕,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身上的重量离开,他战战兢兢地抬起眼来,仅隔着一米的距离,他和一个人的目光交汇,那个人的目光像是一道暖光将他罩在里面,并且,那道暖光里只有自己,从此,仿佛自己再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不用忧愁,那里有他的过去,有他的现在,亦有他的将来,……·像是一本书,拿在手里是厚重的,并且,实实在在,他想,此刻,他愿意将自己和爸爸就印在书里面,里面记叙他和他的一切,从小时候开始,然后,一直到老去,这本书将永远留下来,能够成为一种永恒一般的,他觉得激动,亦在激动里感觉平静与安宁……·在灯光迷离里,爸爸的容颜冷硬,林小齐却能在冷硬里感觉到其中的柔和,他望着爸爸的眼睛,里面深黑的,永远无法洞穿其中的感情,林小齐望着,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从最开始一刻的惊讶,到后来的惊喜,到后来的平静过,到后来的,开始如泉涌一般,后来却如喷井一般无法阻挡堵住的复杂却汹涌的感情喷薄出来:他明白其中带着的委屈,那是他被人欺负了,爸爸终于来救了他,他向爸爸的诉苦;他明白其中带上的忐忑,他知道这里是不好的地方,爸爸知道他到这中地方来,会不会认为他是个坏孩子再不爱他了……其中的,最最浓厚,最最无法遏制的感情,他明白是对爸爸的爱,那种感情,就像隔了千山万水仿佛他就在身边的亲切,那种感情,是他就在身边,却像隔了千山万水一般的,有些话欲语还羞,总觉得相处不够,总觉得有一堵墙阻隔了两人的距离……·林小齐再也忍不住眼泪,在爸爸面前,他也不用忍着眼泪。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眼泪蓄满了眼睛,再也承载不住,从眼眶里涌出,晶莹的,在暖黄暧昧的灯光里闪着撩人心神如月光之泪一般惊心动魄的光亮··“爸爸”林小齐向周骥伸出手去,轻轻唤了一声。
周骥向前迈了一步,腿触到了林小齐的腿··“爸爸爸爸”林小齐望着周骥,那双能说话的眼睛里装满千言万语,装满数种感情,声音里带着欣喜带着委屈带着忐忑,带着爱意。
周骥俯下身去将林小齐揽在怀里,他的心里也装着千言万语要说,但是,他却不明白,他如何能够说出来,他的眼幽深的,必须是幽深的,里面也有千言万语,他只能让林小齐在里面看到,他对他的父爱——无私的,包容的,孩子,到我的怀里来。
爸爸的身体就像一个机关,林小齐觉得自己一接触,自己就会变成自己也羞于说出口的一种状态··仿佛他不是十六岁,而仅仅是六岁,他在爸爸的怀里恣意哭泣耍赖,不怕爸爸的威胁,不听他的劝慰,一味按着自己的心意作为,不在乎别的一切。
因为,爸爸的怀抱里,是一个单独的世界,是独辟给他的,和别的世界再无联系的,独属于他的美好与恣意,他只是爸爸的林小齐,可以没有任何形象,可以没有任何气质,那些用来装点外在的一切,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抛弃,因为,他知道,他就是爸爸的骨血,无论是怎样的,他和爸爸之间的这种关系,永不会变化。
林小齐在周骥怀里哭得嗓子发哑,到后来打嗝痉挛,周骥只是抱着他,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紧紧的,不想松开的,因为,看到那个女人碰他的宝贝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像被照了一道光,让他看明白了,他的心,原来是何种样子。
他的怀抱,是林小齐的安全的港湾,是林小齐的依靠··但是,怀里的这个孩子,何尝又不是他的港湾,他的依靠··周骥抱着林小齐,双臂微微颤抖,他的心啊,是何种的激动又忐忑,那种压抑的,却要跳出胸膛来的感情,汹涌地让他心痛。
——我不明白爱情,我却突然像是明白了,有一种宿命,那种逃不掉的,束缚与禁锢··第二十七章·Sherrill最是有眼色,被周骥一把拉开之后,性格火辣的她本是准备骂人的,她以前没有见过周骥,不知道这个将她拉开的人是何种人物,但是,阅历颇丰的她只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久居上位的人物,除了最开始那声痛呼,忍着疼痛,Sherrill再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向前爬了两步,在保镖的视线下,才将衣服整理好,低眉顺眼坐到一边去。
其实,她对林小齐这种小弟弟能有多大的性趣呢,也没有多少·只是,这孩子太干净太乖巧了,让她不自觉想要好好逗逗,当然,她这种从很小就因为生计问题在这种场合混的人,对于过于干净纯洁的东西,都有一种打心眼里的厌恶和排斥,所以,她心底也多少有要整整林小齐,要让他被玷污的心理。
周骥来了,她一方面不得不作出低姿态,表现乖顺的性情,来让自己不被迁怒,另一方面,又在心里对林小齐更加不爽,毕竟,一个男人,长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还有那样纯真的眼,善良的性格,居然还能有一个非常好的家世,有一个好爸爸怎不让人暗暗不爽·周骥可不会让外人来看他和林小齐的父子情深,只拿出手巾擦了擦林小齐脸上的眼泪,没有说话,又默默将林小齐脸上脖子上的口红擦了,将他被拉开的衣服收拾了一下,这便将他抱了起来准备离开。
林小齐乖巧的伏在他的怀里,因为眼泪流多了,些微有些抽噎,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不放手··周延心理复杂,他原来就知道周骥对林小齐非常好,这个弟弟,他自己当然也很喜欢,虽然刚才林小齐和他打架在他身上踹了不少瘀青,但是,总体上来说,他还是觉得林小齐这个弟弟非常不错的。
只是,看到周骥对待林小齐这般好,这般关爱,将他搂在怀里,给他擦眼泪,周延一边在心里嗤笑周骥的装腔作势一副柔情样子让人恶心,一边又愤愤不满,为什么同是他的儿子,他就这样差别对待呢他进来后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目光全部都在林小齐身上,动作那般温柔,眼神那般柔和,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自己·周骥将林小齐抱起来往外走,走到那玻璃架子旁边时,吩咐了一句,“周延,解决了这里的事情,马上到我那里来”·周骥在这一方面一向做得很好,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驳斥或是伤过周延的面子,对周延的处理,从来便是在家里的书房,然而,周延却最是怕他。
只能通过在别人面前的高调的装作无所谓的斥骂来减轻心中的这种又敬又畏的感觉··周骥的声音并没有带着怒气命令,甚至没有多少起伏,但是,一向胆大妄为的周延在听到的同时却不自觉向后瑟缩了一下,低声回答,“好”·周骥将林小齐抱出了包间,在外面较为明亮的光线里,方才还在周骥怀里伏着脸,将自己当成六岁孩子来对待的林小齐,但在外面的灯光里,在别人的惊讶的视线里,他却再不能坦然地享受爸爸的怀抱了,抬起头来看了看周骥的脸,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周骥看向他,林小齐红着脸,有些羞赧,眼睛闪了闪,小声道,“爸爸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周骥明白了林小齐的那点别扭心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他放了下来。
林小齐看到爸爸眼里的笑意,想起刚才自己在他怀里哭得全没有形象,此时还能看到爸爸西服上面胸前的水迹,看来,爸爸的这套衣服又会被他废了,林小齐羞窘地抬不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估计自己眼睛也被哭肿了,唉,太丢人了,林小齐撅了撅嘴,红着脸将头低得不能再低。
周骥最无法忍受林小齐微撅了嘴的动作,那样的带着羞赧的撒娇性质的纯真可爱的小动作,总让他觉得无限诱惑,让他想要亲吻,想要感受它的柔软与温度,这种渴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他真担心,有哪一天,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将这种想象付诸实现,那样的既心动温柔又让人胆战心惊的想象,让他此时心情略带上了不安忧郁。
周骥掩饰一般的轻轻揽了林小齐的肩膀,对他说道,“你先走一步,在下面等我,我要和徐先生说两句话·”·林小齐望了周骥两眼,眼里显出一丝不安,但还是听话地随着一位保镖先走一步。
周骥停下脚步,徐经理也停了下来,这位经理和周骥年岁相当,但看起来要老一些,脸上比较有肉感,看起来,无论何时都给人带笑和善的感觉,不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有七窍玲珑心肝的人,看人看事对人对事都极有一套。
刚才为了引路,他略走在周骥和林小齐之前,几眼的观察,他就觉得周骥对待这个儿子的时候,实在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周二,完全是一个极度宠爱儿子的普通父亲,有一句话叫做“虎毒不食子”,看来便是如此吧只是,周骥对待这个孩子时候的温柔劲和柔和怜惜的眼神,却又不像对待孩子,倒像深爱中的人对待情人一般。
徐潜虽然对周骥对林小齐的态度有些微疑惑,但也没有深究,毕竟,他自己没有孩子,又怎么知道别人应该怎么对待儿子呢·周骥对林小齐说到让他先走一步的时候,徐潜便有预感周骥是要说什么。
“我希望你将方才那位穿红衣服的女人交给我,不知需要付多少价”周骥声音平和,询问道··徐潜虽然早有预料,不过,听到周骥的要求,他依然有些为难,毕竟,那女人可没有犯什么错,徐潜也不装傻,直截了当道,“周先生,我也不和您绕来绕去说话,Sherrill那女人我最清楚,在我这里做了七年事了,实在是老人了,最懂人情世故,她今天也只是被点到了而已,实在当不起您的怒气……”·周骥一双眼睛冰冷无波,将徐潜直看得冒冷汗,他之后好半天才开口道,“算了,你把她弄到我和小齐再见不到的地方去也行只是,这样,我可不会付你半分钱了”·徐潜忙不迭答是。
其实,一个女人而已,送给周骥也是可以的,只是,一个人跟着自己太久了,再铁石心肠,也是会有些感情的,能想办法将人保下来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的好··周骥下楼来,林小齐站在大厅边上的暗影里等他,身形单薄,微微低着头,有些脆弱,又有些忧愁,与以前的那位明媚的林小齐不太一样了,他是在渐渐长大了,林小齐的长大,让周骥期盼,却又心痛忧虑。
走向林小齐的每一步,周骥觉得,脚步都踏在心的节奏上一样,每一步每一声都和以往不一样了,这样的,多走一步就离他更近一步,心跳动一次,那样的从心脏里被压向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因为心底的爱心底的痛心底的疼惜也被带到了全身,而将这爱这痛这疼惜带着融入他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让他整个人,都感受到那种感觉,那种眼里只有对方一个人的感觉——隔着千山万水,心心念念的想念与亲切;近在咫尺,却像隔了千山万水的遥远,总有一堵墙将两人的心隔开,互相不能看明白对方的心意。
他走到林小齐身边,接过保镖递过来的大衣,给林小齐穿上,那是他的大衣,带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林小齐穿上,就像一只小企鹅一般的可爱与乖巧··林小齐带着羞赧的朝他笑,对他说,“谢谢爸爸”·——爸爸·周骥想回他一个笑,不过,脸上的肌肉却像僵硬了一样展露不出来笑意,上面却带上了一种奇怪的表情,有些僵硬的,略显尴尬的神情。
他的心有些发酸,是啊,爱就是这种感觉——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你被包围在我的温度我的气息我的味道里,你却依然像离我千山万水,要如何,才能够抵达,让我抵达你,或者你抵达我,不用,也不要再如此亲近却又如此遥远·第二十八章·因为爸爸表现得太温情与和善,林小齐到这时全然忘了,自己到这种地方来,是个干了坏事的要被父母教训的小孩儿,坐在车上,轻轻靠在爸爸身上,林小齐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想睡觉了。
爸爸身上的味道他非常喜欢,觉得特别安心,在爸爸身边,就像吃了促进睡眠的安神药一样,他就在这样的醺醺然的环境里要睡着了··周骥低头看了看林小齐,看到他这副小猫样迷蒙着眼懒洋洋的样子,眼里现出柔和的笑意,伸手在他头上抚了抚,向下摸了摸林小齐的耳朵。
爸爸的指腹上带着细细的茧,摩挲着耳朵特别舒服,林小齐迷迷糊糊像只懒猫舒服地哼了两声,动了动头,在周骥手上磨蹭了两下,周骥看他这般乖巧可爱的小动作,心中愈发柔软,只是,将手拿起来的时候,发现手上沾了一点红色,他看了看,便黑了脸,将林小齐拉离他一寸,在林小齐的疑惑的眼光里,他侧过头好好检查了一下林小齐的耳朵,发现林小齐的耳廓边上沾上了口红,红艳艳的刺眼非常,他那时在房间里面给林小齐擦口红的时候,没有擦过耳朵,所以现在上面还有。
这让周骥原来还温情的心突然变得严厉而阴暗起来··林小齐不知所以然,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突然就沉了脸,从原来的温柔变得严厉··周骥抽了纸巾出来将林小齐的耳朵好好擦了,用力之大,只让林小齐觉得要被爸爸搓掉一层皮一样,他微蹙了眉头,倒没有反抗或是抱怨爸爸的不够温柔。
周骥把一边耳朵擦干净了,又来检查林小齐的另一边耳朵,林小齐反射性伸手去将耳朵捂住,还说道,“爸爸那个姐姐没有亲过这边”·林小齐是想表达这边没有被亲,便没有沾上口红,你不用擦了。
周骥却突然火了·他是有生气的理由的,不仅嫉恨那位叫Sherrill的女人,还想打林小齐的屁股,这个小孩儿,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居然反抗都不反抗,只会小声求饶几声,哪里像他周二的儿子了,简直弱得可以,像只小鸡。
周骥在想到这点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林小齐的个性就是对女人特别怜香惜玉型的,别说漂亮女人,就是家里伺候他的长相普通的女佣人,他也会有礼三分·周骥想到一个可能,林小齐不会是对那个女人有意思吧这个想法比之前任何想法更让他受不了,于是,严厉询问,“林小齐,你就让人弄成这副到处是口红的样子,不知道将那女人推开吗那种场合的女人,你莫不是看上了”·爸爸严厉和带着斥责的语气让林小齐的什么瞌睡都跑光了,眼里带着些委屈和忐忑,怯懦地望向爸爸,红着脸,嗫嚅道,“推,推不开”·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想到自己摸到那位姐姐柔软的胸部的时候那种触感,林小齐脸红得更厉害了,将头低下去,心虚得不敢再看周骥的眼睛。
不能不说,虽然他不希望被那位姐姐那样对待,但是,少年的朦胧的情动与好奇也是让他反抗微弱的原因··周骥看林小齐这副赧颜羞涩的样子,哪里不知道林小齐这个对情事一无所知的小孩儿是被第一次接触的女人给触动了少年的情怀,他心里憋闷,却也没有再在这个方面追究下去,毕竟他越追究,最后只能让他心里更憋闷而已。
转移了话题,周骥有些烦躁地对林小齐告诫道,“以后不要随便和哪个女人乱搞”·林小齐被爸爸的话教训地满脸通红,要是换作周延,在心里估计就会给周骥顶回去,说“子不教,父之过,你叫我不要和女人乱搞,你先正正自己的身”·林小齐倒想不到这方面去,一味觉得羞赧,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还有,其实,他听到爸爸这样的斥责,心里是觉得极度委屈的,因为,这个毕竟不是他自己愿意去的,而且,也是那个姐姐硬要那样,他也没有去要求人家··周骥看林小齐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朵尖,闷着不回答。
他想到自己赶去的时候,林小齐的惊恐的眼神,看来,这个孩子,在里面也吓坏了,怜惜之心瞬间占了上风,把其他的一切或嫉或恨,或烦躁或残忍,或埋怨或强硬,全都压了下去,只剩下柔软的,对他的温柔与怜惜,疼爱与恋爱。
周骥伸手揽过林小齐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抚着他的头发与背脊,安抚道,“爸爸不是认为你不好,你在爸爸心里,永远都是好的只是,女人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每一位都是干净美好,人心都是有好有坏,你不能一味对女人好,不然,你会吃亏的,以后,即使有女人投怀送抱,你最好不要接受,该拒绝的时候要坚决拒绝,不要让她们的企图得逞,来伤了自己。”
林小齐明白爸爸的意思,人心的好坏,他当然也明白,只是,他认为女人是比男人来得娇弱的,理应被爱惜,理应被更好的对待而已··林小齐在周骥怀里动了动脑袋,算是点头答应了他的话。
周骥很满意地低头在林小齐头顶亲吻了一下,声音里含有些笑意地问道,“你这算是做错事了,是要受罚的,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林小齐从周骥怀里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些委屈,蹙着眉头嘟着嘴,声音糯糯的明显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不是故意的”·林小齐在他怀里仰头专注凝视他的样子,微张着淡粉菱唇,俨然一副索吻的情态,周骥在心里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不敢再看,赶紧将目光转开,必须保持声音的冷淡,说道,“那你以后还来不来这种地方了”·林小齐想到方才经历的其中种种,想到那样的拍卖会,想到周延的话,脸色由红转白,爸爸突然变得冷淡的态度也让他忐忑起来,抓紧周骥胸前的衣服,声音黯然,“我,我再不会去了”想了想,吞吞吐吐又说了一句,“爸爸,爸爸……也……不要去”·周骥愣了一瞬,才想到林小齐怕是知道自己以前是里面客人的事情了。
他心情复杂,摸了摸林小齐的后脑勺,对上林小齐期盼的目光,点点头,“爸爸也不会再去”·林小齐“唔”一声,闭上眼睛,将头埋到周骥肩颈里去,闷闷说道,“为什么会那样子,他们好可怜”·周骥明白林小齐所说的“那样子”是指何事,所说的“他们好可怜”是指哪些人,他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大感觉,这个世界,林小齐没有见过的黑暗太多了,他只要将这个孩子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怀抱之中,让他的这个美好的孩子再不见那些黑暗的事情,他的眼里应该装的只该是青山绿水,只该是美好干净的东西,然后是自己;他的心也不用烦恼那些世俗的烦恼,用来想开心的事情,想自己就好了。
林小齐就在身边,周骥只希望他永不受到伤害,做一个快乐的心里装着自己的林小齐··周骥顿了一下,才拍了拍林小齐的背,回答道,“他们并不像你想的那般可怜,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位置,有自己做的事情,那些只是他们在做的事情而已。”
·“可是,我看到他其实是伤心的,他一定不希望自己是那样被当成物品来被卖”林小齐知道爸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可是,他并不能自欺欺人。
“每个人都不可能是没有伤心痛苦的时候,生活的痛苦每个人都有,如果不能战胜,便只能忍受,要是每一个人的痛苦,你都要感同身受的话,你怎么能够忙得过来。”
周骥抬起林小齐的头,林小齐对上爸爸的眼睛,爸爸的眼里是幽深的,那样的幽深仿佛就是化不开的浓郁的痛苦,他有些心惊,爸爸也是痛苦的么·周骥苦笑了一下——我的孩子,你让我如此难受与痛苦,你还去怜悯其他的世人,你倒是忍心。
“耶稣基督也只是让人们忍受苦难,自己去战胜苦难,他可没有力气去解救每一个人,小齐,你认为你能够解救别人吗”·林小齐摇头,他明白自己的弱小,甚至,他明白自己心的懦弱。
“那就不要烦恼了你的烦恼对于别人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自己压抑难过,而且,也让我担心你”·周骥的话看似对的,林小齐只能在他的教导面前点头,但是,打心眼里,他明白,爸爸只是为了安慰他,并没有给他指出一条明白的路,他也认为,爸爸的话其实不然,人都应该保持良善之心,不然,就会变得麻木不仁,那么,这个社会该怎么进步。
人生短暂,要是,连一颗善良的悲悯的心都没有了,那样,人该多么丑陋,即使活了一世,他想,他也是活在自己对自己的谴责与厌恶里,那样的人生,又有何美好·——爸爸,我愿意一直做你的,一个纯净的孩子。
我害怕呀,害怕变成自己也陌生的麻木不仁的人,我的弱小,能让你怜惜与保护;可我的丑陋,你是不会愿意看到的·你不明白吗·林小齐环紧了周骥的背,紧紧的,心在这样的要呼吸不过来的压迫里,才能平静下来·第二十九章·回到家里,林小齐便被周骥遣去好好洗澡,说是要将身上的那个女人的味道全都洗去,不然不要出来。
林小齐心里委屈,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样蹭进浴室里去,主要是爸爸的话太难听了,并且太过严厉,说什么“那女人的味道又贱又俗,给我进去洗干净,不洗干净别出来。”
林小齐在心里对爸爸的话不以为然,觉得他带有歧视色彩,并且,爸爸那样嫌弃的表情,也让林小齐那点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受了点打击,于是神情有些蔫蔫的··奶妈将洗浴的东西准备好,看林小齐蔫头耷脑神情恍惚精神恹恹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真怕这孩子在浴室里一不小心滑倒摔跤之类,一遍遍叮嘱他,他也只心不在焉地回答。
以致奶妈一直守在浴室门外,就怕他在里面出点什么事情··周骥将林小齐带回来时,在林小齐面前,表情倒是柔和的,不过,林小齐上楼后,便见他脸色黑沉,表情肃然,管家还被他训斥了几句,奶妈见识了周骥的变脸功夫,于是心情惴惴。
说实话,奶妈觉得在S市的周骥和到长夏的周骥有些不一样,在长夏的周骥明显要柔和和善得多,而这里的周骥则更加严厉与疏离··林小齐被带回来时,衣服裤子揉得皱皱的,奶妈询问他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情,林小齐也只是一味低着头默然着不回答,加上周骥的脸色,这更让奶妈担心了。
周骥当时对周延发话,说是解决了事情,马上到他这里来,周延却不敢怠慢,将贵宾卡和金卡留给了曹逸然,让他帮自己结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将林小齐留在当地的东西拿上,就赶紧往周骥别墅来了。
周延一路心情超级不爽,在路上因追尾又态度极差差点被扣车,进到别墅区后,他又慢吞吞开起车来,一辆跑车被他开得比自行车还慢··一来,周骥对待林小齐的那种温柔呵护的态度让他极其不爽,直想找人好好打一架来发泄心中的那种郁闷之情;其次,周骥是那种越气越冷静的类型,当时,他那样平静的说话,说明他已经气到一定程度了,恐怕自己这次不会好受,周延便惴惴不安。
周延在路边将车停下来,真想倒车往回开,逃了算了,转念一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被周二亲自抓回去估计下场更惨,以前他有过一次离家出走,也没有走多远,只是到一哥们家里躲起来了,他想看看周二是不是到底还在乎他这个儿子,结果当然是在乎他这个儿子的,只是,找到他后,用皮带将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之后,还罚他一个月零用兼倒背如流一遍孙子兵法,经过这一次,周延再不敢搞逃跑失踪这一套。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爸还说了一句,“我没时间和你耗,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自己先想想结果”·周延苦着脸想了想,还是启动车子往周骥的别墅开去。
管家严沁看到周延时无声叹息了好几次,指了指楼上,不自觉带着些怜悯地说道,“你爸在书房等你”·周延脚步顿了一下,将林小齐没有带走的那些东西,外套和围巾手机一系列东西递给一边的一个女佣人,眉头微皱了一下,便大义凛然往楼上走,心想周二你难道还能打死老子不成,打不死那么过几天老子照样生龙活虎。
只是,他的脚步太过沉重,心跳声就像响在耳膜边上一样的“咚咚咚”,其实,他还是怕的··周延在书房门上敲了两下,听到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周延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心颤了两颤,之后又怒气上涌,一副赴死就义的样儿,心说,“老子不怕你”推门进去了。
周骥已经换成了一身家具休闲服饰,坐在书桌后面翻看一叠文件,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延,面无表情,指了指一边的墙壁··周延心中气愤不过,怒气汹涌,真想冲过去和周骥理论,只是,考虑了一秒后,最后还是服从了周骥的指示,走到那一截专门留下来的墙壁面前,面对着墙壁跪了下来。
笔直地跪在地上,整个脸部贴在壁衣上··这一截墙壁专门被空了出来,没有放任何别的东西,专做惩罚周延用,墙壁一边是墙壁转角,另一边是书柜,眼睛所及范围,让人感觉的就是狭小的压抑的空间,眼前的壁衣是米色,上面有繁复的花纹,周延曾经用了大把的时间来近距离观察壁衣上的花纹,以至于每次这般研究之后,一段时间之内,睡觉做梦都是这纹路在脑子里蔓延。
他真想就将眼睛闭上不看了,但是,又怕被周骥发现,只能将眼睛睁开来研究这些该死的纹路··能够听到周骥看完文件将东西收起来的声音,周延振奋精神将背挺得更直了一些,以为周骥会过来,周延心中愤愤,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这样精神高度集中地期盼着接下来的惩罚,没想到,没有等到周骥或是一鞭子或是一脚,而是听到周骥开门出去的声音··周延有些不可置信,想到刚才的紧张白紧张了,心中更加愤恨,真想直接起身,给他把重要文件偷了逃跑,看他不着急,不过,始终是不敢这么做,周延只能数着数,想着这一次面壁思过到底要多久,周二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在这样的痛苦里,继续熬下去。
周骥出门前看了周延面壁的跪姿一眼,没说任何话,出门去了,然后又将门关上··周骥到三楼的时候,林小齐已经洗好澡在擦头发,一边胡乱用毛巾揉着头发,一边眼睛往房间门口瞄,他的预感告诉他,今晚的事,爸爸其实是很生气的,只是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而已,他担心爸爸又要走了不回来,奶妈看他心神不属,告诉他爸爸没走,在书房里呢林小齐这才有些安心。
看到周骥进来,林小齐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声音轻柔,周骥能在里面听出讨好还有眷恋、安心一系列感情——“爸爸”·周骥喜欢林小齐的声音,可以说是爱得一塌糊涂,只是,这声“爸爸”却像只利箭向他射来,让他被一箭穿心,被牢牢钉住,即使疼痛难忍,却只能忍受,逃不脱舍不掉。
周骥心中虽有些疙瘩犹豫,面上却是带着柔和笑意,坐到林小齐身边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给他擦起头发来,林小齐为了便于爸爸动作,便趴在爸爸大腿上,声音低低柔柔,带着点忐忑地询问道,“爸爸你今晚不会走吧”·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周骥手顿了一下,之后才答道,“不走”·林小齐听后抬起头来,望着爸爸的眼睛,带着些忧心地说道,“我还以为爸爸又会离开了。”
心中的禁忌之情在对着林小齐时昭然若揭,周骥觉得林小齐的眼睛,他已经再无法坦然直视,略微转移了视线,周骥才反问道,“为什么”·“爸爸,其实,我觉得你在生气,你在生我的气不是么”林小齐一双纯真率直的眼截住周骥的视线,这般说道。
周骥一直知道林小齐是个敏感的孩子,只是,没想过他这次会这般直截了当说出来·周骥无法躲闪,只能将注意力更多放在林小齐被擦得润润的柔软的头发上,“爸爸是生你的气了,无论哪个父亲看到孩子被女人压在身下都会生气。”
周骥语气淡然,却让林小齐脸瞬间涨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爸爸,我以后……以后不会了……”·周骥将林小齐头发擦干,便让林小齐离开一些,他靠在沙发上,感觉有些疲惫。
林小齐觉得是自己和哥哥让爸爸操心了,所以,爸爸才显得这样疲惫,他低声道了一声,“爸爸,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周骥轻轻抚了抚林小齐的头发和耳朵,目光悠远,没有说话。
林小齐觉得羞愧,好半天,又说道,“爸爸,我以后不会再穿今天的那身衣服了,已经让奶妈拿去扔掉了·我身上没有那个姐姐的味道了,爸爸,你不要再生气。”
林小齐略带忧虑又带着讨好的神情让周骥想将他揽到怀里来,他终是控制住了,点头只答了一声“嗯”表示知道,林小齐对于他的冷淡反应略有些失望,欲言又止想问问周延哥哥的情况,但看爸爸面沉如水,便没有问出口。
周骥吩咐林小齐早些睡,便出去了··林小齐目送爸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小年纪便颇惆怅的长叹了口气··奶妈进来听到,便将他说了两句,“一个劲叹气,是会老很快的,小齐以后不要老叹气”·林小齐敷衍着回答,蹭到床上准备看会书了睡觉。
奶妈给他铺着床被,说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老爷正室的儿子了,和老爷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被叫到书房里面去了·看来,这个少爷是你的哥哥,以后啊,你要好好和他搞好关系,毕竟他是比你……”·奶妈叨叨叙叙要和林小齐说说和周家正室儿子的相处之道,没想到林小齐根本不听她说完,已经一下子跳下床,趿拉了拖鞋就往房外跑,边跑还边说,“奶妈,我一会儿就来睡”·奶妈叫也叫不住,只好将床被铺好了也跟着下楼去。
第三十章·长夏山庄是大气清新而自然,而,这栋别墅则要繁复精致很多,长夏山庄像个山野的少年,那这栋别墅就像是精致修饰过的婉转佳丽··林小齐两步并作一步从楼上往楼下咚咚咚跑,下到走道的时候,又止住了步子。
他是知道的,爸爸今天生气了,估计,周延哥哥会被罚,林小齐估摸着周延也是被打打屁股,然后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事就这么了结了··想到周延已经长成那样大个人了,形象上甚至和爸爸那般相像,林小齐想象不到他被爸爸打屁股到底会是什么情景,总觉得去看哥哥受罚不厚道,一边又觉得哥哥就该受罚,毕竟是他带着自己去看了那样的情景,还让一个姐姐来故意让他难堪,一边又为自己逃脱了爸爸的处罚感到庆幸。
林小齐轻手轻脚蹭到书房门口去,门虚掩着的,能够听到里面的声音,“唰唰唰”夹杂着“啪啪啪”的声音,林小齐觉得不像是爸爸手掌打在屁股上面的声音,将耳朵贴在门上,又听到了隐忍闷哼的声音,然后,还有爸爸冰冷的话语,“等你十八岁,我也就不再教训你了,到时候,你去尝尝别人的手段,就知道你这打算不上什么事”·林小齐觉得爸爸的声音很陌生,以前,自己挨打的时候,爸爸声音虽然也是冷冷的,但是,却和这样的不一样,他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很显然的,林小齐不喜欢此时这样的爸爸。
门没有关严,林小齐整个人趴在门上,门一下子就被他身体的重量推开了··突然门开,他失了依靠,惊得叫了一声,然后,就心虚地红着脸望进去想道歉,不过,在看到房间里情景的时候,他就愣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
林小齐一张脸从原来的涨红,血色褪尽到雪白,眼里显出不可置信,身体都有些颤抖,他不明白那一瞬间的想法或是感觉是什么,只是茫然,然后,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慌乱,大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窒息得让他有一刻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爸爸”林小齐的声音又低又颤抖,他望着手中拿着鞭子的周骥,眼里一片茫然,他怀疑那真的是他的父亲吗,是那个对他虽然略微冷淡,但是一定是温柔的疼爱孩子的父亲。
·周骥以为林小齐已经睡了,于是,在林小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也吃了一惊,手中的鞭子顿了一下,没有再抽下去,而周延在听到鞭子声,身体依然反射性地抽动了一下,后感觉到鞭子并没有抽下来,略感奇怪,回过头来也看到了一脸惊异茫然站在门口的林小齐。
周延在更小的时候,每次挨打,他都是会跳脚的,因为,他觉得他的父亲没有权利管教他,所以,他会反驳周骥的教训的话语,会反抗周骥的体罚,现在,他已经不再反抗了,或是反抗的不厉害,只是硬气的接受,倒不是因为他觉得周骥的体罚是正确的,只是,他发现他反抗的话,每次所受的惩罚都要重一些,有时甚至会惹得周骥随手操起什么就用什么招呼他,而他根本打不过周骥;但是,顺着周骥的意思接受,体罚则要轻很多,一般是固定的方式,罚完了就没事了。
父母在教训孩子的时候,无论他们说出的是什么话:谆谆劝导教诲,苦口婆心的举例劝诱,眼泪与柔情的劝慰攻势,或是命令式的强制要求……这些所有的话,在气头上的孩子一般是听不进去的,周骥好像是向来就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每次教训周延,也不会给他多说,先是面壁,随后就是一顿鞭子或是皮带,最后会是书面的惩罚,周延已经孰知受罚的程序,不过,每次依然对此深有惧意。
周延看到林小齐,脑子里咯噔一声,然后,心里的感觉就非常微妙了,第一,他的大男子主义不允许他受惩罚的时候被别人看到,第二,林小齐穿着柔软的天蓝色睡衣裤,睁得大大的眼睛,活像个漂亮的人偶,同是周骥的儿子,去了同样的地方,一个跪在地上挨打,一个好好的被温柔的对待,周延看到林小齐的同时,心里有些不服气,然后,想到将林小齐带到那种地方去也是自己受罚加重的原因,他就更不服气了,背上被鞭子抽得一抽一抽的痛,他颇有些咬牙切齿·周骥看到林小齐,又回头看了周延一眼。
林小齐望着他的那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茫然的眼让他心痛,想过去搂他入怀好好安慰,不过,他不能那么做··周骥依然保持了一个父亲的威严,对林小齐冷淡吩咐道,“出去,把门关上”·林小齐很受伤,听到爸爸的吩咐却没有按照他的话做事,而是脚在门口生了根一样拔不动,看到周延裸着上身,背上全是被鞭子抽出来的一道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来还觉得周延哥哥就该被惩罚一下,此时看到是这种情景,他不得不被惊呆,并且,特别心痛,心里甚至起了深深的自责,还有就是怒气,爸爸怎么能够用这种方法来对待哥哥·“林小齐,你先出去”周骥看林小齐站在门口不动,又说了一声。
“爸爸”林小齐小声表示反驳··“出去”周骥声音冷了几分··“爸爸你不能这样”林小齐紧盯着他加大声音表示反对。
“犯了错就该接受处罚,这是最正常的不过的事”·周骥的冷眼冷语让林小齐身体颤了几颤,不过,犟脾气上来的他和周延周骥的脾性如出一辙,根本就不听周骥的话,梗着脖子冲过来将周骥手中的鞭子一把夺过去,和周骥对着干,叫嚷道,“爸爸,你这样的体罚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打哥哥”·周骥看着他不说话。
林小齐知道爸爸一定是非常生气,他缩了一下脖子,却依然没有退缩,“你不能这样,要是你要处罚,就连我一起打吧我也一起去了的”·林小齐带着愤怒的双目刺得周骥心痛,他没有去接林小齐递到他手中的鞭子。
周延对于林小齐突然表现出来的兄弟有难同当的情谊感动非常,原来还觉得背上疼痛难忍,此时一股豪气上来,只觉得那痛也消了好多,看周骥脸色愈发冷硬,害怕他发飙,便对林小齐劝道,“我应该的,我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你不用管我,出去吧。”
在周延说出这种话来的时候,林小齐哪里还有一点退路好走,既然哥哥都表现地这么重情义了,自己怎能退缩,林小齐一言不发,将鞭子一扔,马上行动将睡衣给脱了,里面什么也没有穿,瘦削的白花花的一个胸膛后背,然后,同周延一样跪在当地。
林小齐挺着背脊跪在周延旁边的时候,周骥才回过神来,气得发抖,一把随手将书桌上一方烟灰缸掷在地上,地上是厚厚的地毯,烟灰缸没有被摔坏,却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到了林小齐的腿,林小齐“啊”地痛叫了一声,随后又一声不吭地挺直了背脊,一双眼睛里是强硬的视死如归一般的神情。
周骥听到林小齐的痛叫,就为自己一时的怒气冲脑乱掷东西感到懊恼了,不过,他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冷漠,看了兄弟情谊深厚的两人一眼,扔下一句,“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就抬步走出门去了。
出门就见到林小齐的奶妈站在门口不远处转角,一副担心的样子望向这边,他也不说话,黑着脸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奶妈躬身问候了一声“老爷”,没有得到周骥的回答,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想上前去看看书房里的情况,家里却有规矩,佣人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靠近书房的,没有办法,只能在那里急得团团转··刚才林小齐大声和周骥顶撞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真担心老爷生气了,以后将林小齐冷处理,那样就惨了。
周骥直接下楼,让管家找酒出来喝··林小齐的性格有时候真是让他又爱又恨,现在,明白自己龌龊心思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这个孩子的好,心中的想法和脸上的表情手上的行动总是不能表现出一致,心中也许是温良柔和的四五十度温泉水,有时候在涌到面上来的时候,已经经过体内的加温变成了沸腾的沸水,他真担心,这炙热的温度,就会将那个孩子伤到了。
周骥喝着烈酒,辛辣入喉,对于林小齐,他脑子里有些茫然··第三十一章·周延身体强壮如头牛,锻炼出的健壮的身体,即使挨了打,依然可以面不改色··林小齐就和他不同了,小时候虽然胖,那是养出来的婴儿肥的虚胖,此时,一瘦削下去,就变成了个骨架式的弱身板,跪在那里,因为冷,一下子身上就被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有跪罚经历的他,跪了一两分钟就觉得难受,身子也挺不直了,直接将屁股坐到脚踝上去。
周延看他这个样子,皱眉道,“谁让你也跪到这里来的,我根本就不怕,你看你这样,真是……”·“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挨打,要挨也该一起”林小齐被周延一说,又挺直了背脊,一副豪气顿生的样子。
·周延看他这个样直想发笑,背上挨了十几鞭子,此时抽痛得厉害,于是,脸上表情都有些变形,还是拍了拍林小齐的肩,道,“好吧我承你的情了”·林小齐点头称是,的确是冷得很,他向书房门口看了看,又专注听了听声音,没有发现爸爸在往这里来,于是,飞快的起身,过去将自己刚才脱掉扔在地板上的睡衣拿过来穿上,边穿还边问周延,“哥哥,你的衣服呢,要穿吗”·周延被林小齐这一系列动作震得张口结舌,“你,你,你……老爸看到了会更气的。
到时候说不定要重罚·”·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林小齐不以为然,“冻坏了就不好了,爸爸不会的”在房间里一边沙发上看到了周延的衣服,便跑过去拿上,递给周延道,“把衣服穿上吧好冷的”·周延瞪着一双眼睛,觉得林小齐在周骥面前真的是胆大包天,也不接那衣服,皱眉道,“背上有伤,穿衣服更痛”·“是哦”林小齐看到周延背上的伤,一脸痛惜,“要先上药才行,我去找药”·周延看林小齐就要出书房,着急地喊道,“林小齐,你这是找死啊老爸发现了,会变本加厉的”·“爸爸不会,真的爸爸其实很心软,你过会儿求一下他就好了”林小齐一双真诚的大大的眼睛将周延望着,周延气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
周骥喝了两杯威士忌,才想到林小齐那个小身板就那样跪在书房里,虽然房间里有暖气,但是,现在也不是可以光着上身的时节,林小齐身体本就弱,说不定一跪一冷就生病了。
对于别人,周骥定是会想,让他病了增些教训也好,但是,是林小齐,他却心怜,不能让他生病难受··周骥放不下面子自己去让孩子们起来,于是,让管家去叫他们起来,说是不用受罚了。
管家来到书房的时候,发现林小齐根本没有跪着了,已经走到了房门边鬼鬼祟祟地要出来,周延倒还是跪在地上的,不过,那一脸痛苦并不是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是拿林小齐没有办法而显出的无奈。
看到严沁,林小齐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后来,便小声求道,“伯伯,你别告诉爸爸哥哥背上有伤,我去找点药来”·严沁为这个孩子的行为哭笑不得,周骥的怒气一般没人承受得了,就这个孩子不当回事,看来,周骥对待这个孩子的确不一般,所以,他才能这个样子肆无忌惮。
严沁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你爸让我上来,就是让你们起来的,说不用跪了·”又对周延说,“说是你不用受罚了,让你写份报告就算完,起来上药吧”·林小齐也跟着笑了,回头对周延说道,“我说就是嘛,爸爸很心软的。”
周延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是第一次,他受罚的时候被打断,之后居然就这样了结了·以前,周骥在气头上,即使遇到属下打来电话说紧急事情,也不会中断的啊·周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林小齐来搀扶他起来的时候,他站起来后又愣了好些时候,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周延当然想得到这些全是林小齐的功劳,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爸爸这般爱护林小齐让他觉得嫉妒,但是,这个弟弟如此护着他陪他同甘共苦又让他觉得温暖,最后,终是感动和温暖占了上风。
他搂着林小齐的肩,感谢道,“谢谢你”·从周延口里听到“谢谢”这个词,有多么不一般,林小齐不会明白,周延自己倒是被自己臊得不自在,而林小齐却是很随意一答,“应该谢谢爸爸的宽宏大量”·林小齐和周延从书房里出来,奶妈才放下心,看林小齐要去亲自给周延上药,她也不好催促林小齐快些上楼睡觉,只能跟着伺候着。
管家拿来伤药,林小齐手指倒是灵活,不过,第一次做上药这种事情,好几次戳地周延痛得想骂娘,最后还是奶妈看不过,叫林小齐一边看着,给周延背上的鞭伤上了药。
奶妈看着周延背上的伤,挺疼惜他的,心里觉得周骥太过分了,一个孩子,居然这样打,要是孩子身子弱些,还不给打出毛病来了,于是,看向林小齐,心里多了几分庆幸,幸好林小齐没事,要是被鞭子抽了,他这种瘦弱的身板,还不得进医院。
周骥一直没有上楼来,林小齐觉得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邀周延到自己房里同自己睡一张床··说实话,这种邀请算是他打心眼里接受了周延,想想,从小到大,他还只和爸爸同睡过一床的。
周延瞧了瞧林小齐,皱眉道,“你睡姿好不好,别把我背上的伤口给碰到了,不然,会很痛”·林小齐忙点头,“我睡姿很好,不会出问题”说完,看到周延怀疑的眼神,便又说道,“我们可以聊天的,说些话还能减轻疼痛感”·其实,夜谈才是林小齐的目的。
突然有了一个哥哥,林小齐最开始当然是不习惯,但是,经历了今天晚上的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兄弟义气,他觉得,他已经接受了这个哥哥,并且,和他夜谈一番也是非常好的,甚至是以往一直以来的梦想。
周延在林小齐的星星眼下败下阵来,勉勉强强答应了林小齐的提议··周延背受了伤,只能擦了身体就上床睡觉··奶妈已经又去拿了一床被子来铺好··林小齐的眼里带着孩子第一次同同龄人一起同铺的兴奋和新奇,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笑意,蒙蒙水汽里带着惑人心魄的美丽。
周延都不敢直视,心想林小齐的母亲应该是个大美人,不然,怎么能够将林小齐生得这么漂亮··奶妈让两人早点睡,不要说太久话,然后就关了灯出了门··两兄弟躺在床上,周延因为背上的伤只能侧趴着,林小齐也侧趴着,两人眼对眼看着,林小齐笑了,问道,“哥哥,你来说说故事吧”·听到这一句,周延真想吐血,这孩子到底是十六岁还是六岁,还要听故事呢·周延半眯着眼,倦倦道,“我只会讲带色故事,要听”·“带色故事哪种叫做带色故事”林小齐微微挪了挪身体靠近周延一些,一脸求知欲旺盛的样子。
周延哀叹一声,林小齐到底是怎么长到这般大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周延咧嘴不怀好意笑了一下,“就是色情故事”·“呃”林小齐愣了愣,微红了脸,压低声音说道,“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故事”·微弱的光里,周延看不清林小齐的表情,不过,从他的声音里,却能想像得到林小齐微赧颜的羞涩模样,周延想逗逗他,便答道,“是啊我们一人讲一个好了,你先来吧”·林小齐觉得自己并不会,只好说道,“我不会,我只会讲鬼故事,你要听吗啊,哥哥,有一双手从你后面要碰到你了~~”·林小齐故意用了特别柔特别飘的声音,说的时候,还悄悄将手伸出了被子,一说完,手就挠上了周延的肩膀脖颈。
林小齐的手温度比周延的低,凉凉滑滑的,柔软非常,周延天不怕地不怕,却很怕鬼怪,被林小齐装神弄鬼一碰,“啊”一声大叫,吓得身体一抖。
林小齐看周延这番动作,笑翻了过去,直锤着枕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话都说不出来··周延发现林小齐整自己呢,也不顾背上的伤,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去压上他,边挠他痒边说道,“居然敢整我,胆子不小”·林小齐怕别人挠他痒痒,在床上翻腾着想避开周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笑边告饶,“哥哥,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敢了,呵呵……啊,不要,不要了……”·“看你还作怪”周延压着林小齐,笑着挠他不松手。
大大的柔软的床铺,柔软的清香的被子,两人滚在里面笑闹·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觉得好玩地不想收手··“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笑闹,周延放开林小齐,两人朝房间门口看去,爸爸的脸在昏暗里更显得黑如锅底,周延和林小齐被吓得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三十二章·周骥完全失了往日内敛沉稳的风度,看到周延和林小齐在床上翻滚打闹的时候,有一瞬,他甚至是想冲上去,将周延从林小齐身上拉开,将林小齐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别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周骥从书房出来,喝了酒,镇静了一些,后想到方才在书房里烟灰缸将林小齐误伤到了,心中挂念,便想去看看情况,于是上到三楼来,推开林小齐的房门,没想到入眼便是周延与林小齐兄弟情深,在床上肆意玩笑打闹,别的父母估计不会在意孩子间的这种亲密的玩乐方式,即使在意也是欣慰之情,但是,周骥自己心中有了旖念,第一不想任何人碰林小齐,再者,周延和林小齐在床上打闹的行为太过狎昵,心中有邪念的他不得不向另一方面想,看到此种情景,自然怒火上升,又焦躁又压抑难受。
周骥三两步走到床前,眼中弥漫着一股邪火,直让床上两人莫名其妙地恐慌起来··周延讷讷不能成声,慌乱从林小齐身上爬起来,扯到后背上的伤,痛得皱紧了眉头却不敢痛呼出来。
他身上穿的那件较薄的浅色睡衣刚才在和林小齐打闹时被弄得皱皱的,背上还有星星点点血迹··林小齐不知道爸爸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心里觉得奇怪又恐慌,眼光闪烁,盯着周骥,忐忑不安,唤了一声,“爸爸”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周延从他身上爬起来后,他也从被褥里爬起来,有些战战兢兢地坐好,好像他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不得不小心翼翼来讨好父亲,以挽回在他心中的地位和形象··周骥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知道自己的行为病态,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做父亲的资格,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这么办,他觉得自己遇上了人生最大的难题和苦痛,并且这个难题和苦痛还不能用他以往已经习惯的处事方式来解决,他甚至觉得,他已经在胆小害怕了。
“刚才饶了你,你倒要闹翻天,在这里做什么,下去将检讨写好交来”周骥气势逼人,周延心里虽不满,也只能讷讷答是,从床上起身,穿上拖鞋往门外走,不敢和周骥硬碰硬。
“爸爸”林小齐觉得这时的爸爸很凶,但是,对于哥哥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他却是不能不指出来并且给予斥责的,“现在晚了,该睡觉了检讨可以明天写”·现在的确很晚了,过了午夜一点,周骥沉着脸,对林小齐的话听而不闻,朝停下脚步的周延冷冷扫了一眼,周延便不敢再磨蹭,飞快走出了房间。
“明天交也行,不过,要一次就过,不然,你就多写几份”·周延出了房门,听到周骥算是放宽政策的话,松了口气·说实话,比起挨打,他觉得写检讨更不人道,周骥要求的检讨书,必须要引经据典来写,要文采斐然,要求书写工整,格式规范,不能出现错字,甚至标点都不能错,只要哪里出了问题,就要一遍一遍的改,周延有一封检讨书改了二十几次才过关的经历,他经常写这些,本应该是有了经验便能简单的,但是,周骥的要求却是要写出不同来,不能有两封重样,于是,写检讨书对于周延来说,就是一件极其艰苦卓绝的事情,比起取消零用还来得让他痛苦。
拜写检讨的功劳,在他其他课业一塌糊涂的时候,语文倒是好得出奇,特别是作文,还有被老师作为范文的时候,只是,周延对此不太关心,只觉得讽刺,觉得他爸就是个变态,要从他的检讨书能看出文学功底来,真是强人所难。
周延原来想着这样马上下去写,估计到早晨都完不成,现在既然周骥网开一面,那么,就好办多了,先睡一觉,第二天再来做吧·周骥关了房门,开了床头灯,望着林小齐,问道,“有伤到没有痛吗”·林小齐明白爸爸在问什么,在书房的时候,周骥发火扔烟灰缸将他伤到了。
倔强的孩子在很多时候,总会有一种自虐因子存在,比如,林小齐·上一次被周骥伤到脸颊是的,这次,被周骥伤到膝盖也是·膝盖侧边上被烟灰缸的角磕掉了一点皮,因为没有管它,火辣辣得刺痛,林小齐一直忍受着这痛,那里的伤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这种感情十分微妙,他想,要是爸爸注意不到,那么就让它腐烂吧,让自己永远记得这痛;要是爸爸注意到了,那么,他要是疼惜自己,以后便不会再随手伤人了··刚才爸爸气势十足,林小齐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他的怒气,原以为自己这么晚才睡并且还和哥哥胡乱打闹会被爸爸教训,没想到爸爸不骂自己,反而因为烟灰缸误伤的事来关心询问。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父子HE·虽然依然能从爸爸黑沉的脸上感受到爸爸的怒气,但是,最能顺杆爬的小孩儿却已经知道要运用时机来软化大人的态度··林小齐低着头,声音里颇有些委屈的味道,“很痛”·周骥坐到床沿上,声音已经柔软了,带着些怜惜的担心,“让我看看”·林小齐将此时依然刺痛的左腿伸出来,他穿着厚睡裤,从下面往上面挽有些困难,在周骥起身将房间里的明亮的大灯打开后,回过头来,看到林小齐已经将睡裤脱了,光条条白嫩嫩两条修长的腿,周骥一瞬觉得心跳都停了,眼睛几乎无法从林小齐的腿上移开,在林小齐委屈的指着左腿膝盖,并且控诉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膝盖这里伤了”林小齐将右腿盖到被子下,只抬了左腿出来向爸爸展示自己腿上的伤,又委屈又带着责怪的意思··周骥好不容易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坐到床上去检查林小齐腿上的伤,看到后,便又心痛了。
好像林小齐膝盖上的这点擦伤是比以往自己在别人身上看到的枪伤还来得严重一样,让他心绪大动··要说严重也不严重,一般孩子在游乐园玩,摔一跤估计也比这严重,但是,此时这伤是在林小齐腿上,白嫩嫩一条腿,膝盖骨漂亮圆润,周骥甚至觉得,这腿就该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倾国倾城般让人怜爱,不能让它受了一点损伤。
于是,此时,在这膝盖上的伤就特别让周骥无法不心痛心怜·膝盖侧边上被烟灰缸磕到的地方,擦破的一块皮还挂在上面,一条条血丝布在上面,看起来还是颇心惊的,而林小齐刚才罚跪,膝盖上被跪了一块乌青,这乌青感觉比那块擦伤还要来得显眼。
周骥心疼地抬起林小齐的腿检查,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已经柔得不能再柔,“怎么不早说,得上药才行”·看到爸爸这么心疼自己受伤,林小齐心中感动,只觉得这痛根本不算什么了,回答道,“其实,不怎么痛的,不上药过几天也会好了爸爸,你别担心”·周骥很不满他对此不在乎的态度,“必须上药,你这是什么态度,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爱惜吗”·林小齐小声喃喃道,“爸爸你那么打哥哥,又来说我不爱惜身体”·已经起身准备去拿药的周骥听到林小齐的小声斥责,回过头来,冷笑斥道,“你是存心这么做的呢认为我做错了吗要是无人管教,一个人会长成什么样子,谁能够控制得住你这是怪我对周延太狠了对吧那么,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放纵他”·林小齐被周骥说得愣愣的,其实,他哪里会想那么多,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亲近的人受到伤害而已,而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是不会去考虑的,所以,此时,对于爸爸的问题,他一边在心里小声反驳他的态度不对,一边又觉得爸爸的话正确,对自己的可以说是太过小孩子气的思想和行为觉得羞愧难当。
总之,他此时感觉非常复杂,介于小孩儿稚嫩的意气用事感情化的思想和大人用理智的态度来对待事情的思考方式之间,而他不知道到底应该选择哪个·虽然矛盾,但是,对于爸爸对他的宽容与疼惜,他却是更觉珍贵的。
人不能忘了感恩,对于这一点,他倒没有动摇与异议··“对不起”林小齐低下头小声说道,翕动着嘴唇还想说些别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以至于让他颇苦恼。
周骥深深地望着这个让自己爱怜不已的孩子,过了好一阵,才出去拿药去了··林小齐望着房门发呆,想到以前看过的书,说是家中长子要教导严格,因为他要担起家中重任,而其他的孩子则可以放纵一些,不用过于严苛。
林小齐想到了自己的私生子身份,又想到周延是爸爸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儿子·他此时才第一次明白:他的私生子身份,不仅带给他的是他不能得到爸爸更多关注,他没有姓周;还有他没有资格继承爸爸的事业,以至于他不用像周延哥哥那样被严苛教导……·想了一会儿,他明白他不能对爸爸对哥哥的教育方式提出质疑,因为,他没有权利说那些,要是哥哥没有办法承担起爸爸要给他的重担,自己岂不是就有影响哥哥的成长的嫌疑,会让爸爸很难做吧·林小齐想得混乱,一时间觉得脑子打了结,以至于周骥拿了药回来的时候,他依然一副茫然的神情望着门口。
第三十三章·“怎么了”周骥将药在床边小柜上放好,坐上床抚了抚林小齐的头发,看他这般愣愣发呆,柔声询问··“爸爸,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难做事你生气了吗”林小齐脸上带着些忧愁,轻蹙起眉头,一向水光潋滟的双眸暗暗的,周骥看了很心疼,将林小齐身上的被子给他拢得高些,声音温润,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冷冽和严厉,“是超出了原来的预定,让我气恼,不过,还没有到生气的程度,你不用为这事苦恼,还是个小孩子,不要烦恼这些大人的事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林小齐感动于爸爸对自己的宽容态度,靠到他怀里去表示亲近,含糊而别扭地道了一声,“谢谢爸爸”·之后,又抬起头来,使自己的神情尽量严肃一些,很郑重地说道,“爸爸我不是小孩儿了,已经十六岁了,就是个大人了,那些大人要想的事,我也都要想。
实质上,我刚才想过了,所以,我觉得自己在对待你教育哥哥的问题上,你和我都有问题·我不该来指责你,但是,我又的确认为你的方式是错误的,体罚可以说是一种虐待,哥哥甚至可以上警察局去告你……”·林小齐说着,有些激动,但看爸爸好整以暇坐在一边目光冷静看着自己,便觉得自己说这些是不是正确的,心里都有些怯场了,最后只好在爸爸的暗含笑意的幽深目光里停下了后来要出来的话,讷讷难言,低下了头。
周骥摸了摸林小齐的头,不想和林小齐纠缠在这个话题上,教育孩子这个问题,周骥当然认为自己比林小齐这个单纯的孩子来得有方式,但是,他又不想来打击并且斥责林小齐,他希望林小齐能够保持他善良美好的一面。
“不用说这些了,先把药搽了,处理了伤口睡觉吧这么晚了,你不困吗”周骥略低的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平时非常有威严和气势,而在流露温柔的时候,便会变得柔软蛊惑起来,性感非常。
林小齐喜欢爸爸的温柔的声音,不再去想爸爸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将腿从被子里拿出来,让爸爸帮着上药··给伤口做消毒的时候,林小齐皱紧了眉头,嘴里咝咝直抽气。
周骥凑上前去轻轻吹在伤口上,看林小齐疼痛难忍的样子,安慰道,“一会儿就好了”·林小齐点头表示明白··伤口并不大,上了药,用两贴创可贴就贴上了。
“早上起来再换药”周骥说道··“不要再消毒了,消毒好痛”林小齐嘟着嘴撒娇··“行”周骥笑看着林小齐皱着脸的样子,抬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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