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之羁绊+番外 by 南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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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之羁绊+番外 by 南枝(6)
·梅毅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撇了一下嘴,一边捞裤子,一边请安想容和自己一起出厨房,又赶紧跑去洗脸刷牙刮胡子··安淳还在厨房里忙碌,梅毅陪着安想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安想容问着梅毅安淳在学校里的情况。
安淳泡好了雪梨红枣桂圆茶端去客厅给两人喝,正听到梅毅在说,“他哪里会受欺负,他不欺负人,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年级,没人不怕他的,以前,我和他一个宿舍,我就是端着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就攘了我老大一把,差点没有闪了我的腰。”
安想容很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安淳从来就是个话不多,很能忍,受了欺负和罪从来不会说的人,而且总是安慰她,她一直是担心他受别人欺负,没想到,他会欺负别人。
安想容脸上震惊的神色,倒让梅毅不好意思了,梅毅只好赶紧又解释,“嘿嘿,伯母,我就是随便挤兑他的,后来,他买了两个杯子送我,都是好东西,我现在还在用那个杯子。”
·安淳将茶从漂亮的玻璃茶壶里倒出来,给安想容和梅毅一人倒了一杯,板着脸说梅毅,“你就在我妈面前乱说吧·”·梅毅苦着脸望向安想容,“伯母,你看,安淳这样凶巴巴的,谁敢欺负他。”
安想容倒是觉得有点好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就是一觉醒来,连儿子都长大成她不了解的样子了··而看到安淳这样轻松地和人相处,她是狠狠地松了口气,原来,在她没有神智的这几年里,安淳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一直在受苦,他的性格要比小时候开朗很多了。
安淳虽然还是不爱笑,但是,他却有了很好的朋友··而安想容也不得不想,顾老二所说的,安淳一直被顾老四压着,被顾老四逼着做男宠,生不如死,也不尽然。
因为安想容知道,以她儿子的执拗和自尊心,真被顾老四那么欺负着,他一定不会有开朗的心··安想容喝着杯子里的甜甜的桂圆茶,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安淳又回了厨房里继续忙碌,梅毅又开始讲安淳的大学时代。
在梅毅的描述里,安淳大学时代,那是整个学院的风云人物和风流人物,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很多人都挨过他的揍,在他床上躺了一下要挨揍,把他的电脑上糊上了鼻涕要挨揍,用了他的剃须刀要挨揍……总之,最后是没人敢惹他,当然,他也很豪爽的,班上同学家里困难,他买了两箱方便面饼干等各色零食给人家,这也被传为一时佳话,而且还有很多女生喜欢过他,因为被他打击了,转而投入他们学院别的男生怀抱,大家都很感激他帮忙解决了单身问题,还有他们学院曾经有个没人品的辅导员,想要潜规则女生,被安淳揍了一顿,还把那个辅导员赶走了……·如此等等,至今安淳还是他们学院的一座丰碑。
在安淳来叫两人吃饭的时候,梅毅做了总结陈词,“伯母,他真的活得很精神,在我们学院,肯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真的不用担心他·”·安想容带着笑容嗯了一声,说,“他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就放心了。”
饭桌上有瑶柱牡蛎香菇粥,干笋烧牛肉,土豆丝炒瘦肉,蒸排骨··安淳给安想容盛粥的时候,梅毅手里的筷子已经夹了一筷子排骨吃着,边吃还边说,“你怎么没有煲汤呢。”
安淳没好气地道,“你倒是想得美,有你吃的就不错了·”·将安想容的粥给她之后,就说,“妈,你尝尝这个粥味道怎么样·”·安想容毕竟是一直过着贵妇人的生活,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粥,道了谢才慢条斯理地斯文地吃起来。
梅毅已经将自己手里的碗递给了安淳,“快,帮我盛一碗·”·说着,还很豪迈地夹了一筷子牛肉给安想容,“伯母,你吃·”·安想容笑着道谢。
安淳将梅毅的粥给他,说,“你能不能用公筷夹菜给人·”·安想容想说安淳不要对人这么苛刻,梅毅却依然是笑呵呵地毫不介意,道,“伯母又不会介意,安淳,我和你说啊,我既没有艾滋,也没有结核,也没有被狗咬过,甲肝乙肝丙肝什么都没有,我健康着呢。
你这洁癖,什么时候也改一改,不然,哪个女人受得了你,你娶不到媳妇儿,我的老婆,可就没有着落了·”·安想容倒觉得奇怪了,问道,“小毅,为什么你的老婆与安淳有关呢。”
在安淳来不及叫梅毅住嘴的时候,梅毅已经拿着筷子指点江山状说道,“伯母,安淳答应了我,以后他的女儿要嫁给我为妻·”·安想容其实不是个习惯开玩笑的人,她一直活得非常严肃,听梅毅这么说,不由就愣住了。
安淳也盛好了粥坐下来吃饭,对安想容说道,“妈,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闹着玩的·”·梅毅却道,“什么闹着玩,伯母应该给做见证才行·”·安淳知道安想容是给人做少妻,这种话即使是玩笑,她也会不爱听的,他就赶紧给了梅毅一个眼神,梅毅马上又说,“呃,玩笑,玩笑。”
饭后,安淳让梅毅去洗碗,自己收拾着房间,安想容喝着饭后茶,小声说安淳,“淳儿,小毅是你的朋友,你对朋友,怎么能够这样呼来喝去的呢,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吧。”
其实安淳越是对亲近的人,越是呼来喝去,对比较疏远的人,反而是冷淡而客气地疏离着,梅毅知道他的这个性格,所以也不和他生气··安淳被母亲这样说,没有反驳,只是点头说好。
不过,等安淳去检查梅毅打扫完的厨房,依然是骂他,只是把声音放小了而已,“料理台上水没有擦干净,重新擦一遍·”·梅毅只得苦哈哈地继续擦,而且任劳任怨。
安想容要吃的药,安淳都带来了,不过没有派上用场,安想容几天内都没有发疯,有时候会精神迟疑,出现短暂记忆障碍,例如叫不出物品的名称,睡觉时间达到十二个小时及以上,除此,倒是没有别的问题。
安淳因此而放心很多··梅毅也每天花费很多时间和安想容聊天,了解她的状况,疏导她的心情,这些,都对安想容的病有好处··梅毅一如既往地要挨安淳的骂,但他被骂得心满意足,没什么不好。
在几天之后,安淳又变装出门去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和食物回来,梅毅在门口为他开门,接手他手里东西的时候,盯着安淳不转眼,安淳知道他又要揶揄自己,于是先下手为强,道,“你看什么看,再看下次你穿这套衣服出门去买菜,我还可以让我妈给你画个美人妆。”
梅毅呵呵笑,道,“我这么肥,可穿不上这种衣服·安淳,要是你是个女人,我就勉为其难娶你为妻,挣钱养家,把你养得好好的·”·安淳似笑非笑冷哼一声,道,“要是我是女人,我会嫁给你”·梅毅道,“怎么就不行。
以前张济就说过要把她姐介绍给我,张济那么挑剔的人,都愿意把他姐介绍给我,可见我各方面都不错·”·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安淳换了鞋进屋,道,“张济的姐姐,我是见过一面的,根本就是个男人婆,而且据说是双性恋,男朋友女朋友都有,他是怕她姐嫁不掉,才说要介绍给你吧。”
梅毅被打击了,一言不发··安淳将水果端去给安想容吃,安想容正在看电视··电视新闻正在讲M城,顾氏集团换行政总裁的事,原总裁顾先霖先生因为几天前心脏病突发,在医院就医,短时间内无力再处理集团事务,所以总裁由其弟顾策霖出任。
因顾氏集团没有上市,甚至没有董事会,所以换总裁的事,就只是家族内部的事情··新闻里对于这条新闻,并没有像其他新闻一样一带而过,反而是稍稍介绍了顾家,说顾家是从上世纪二十年代开始崛起,在已经过世的实业家顾时谦先生的手里得到了很好的发展,顾时谦先生过世后,其长子顾哲霖先生出任过一年半时间行政总裁,后顾哲霖先生因飞机失事过世,顾家十分悲痛,顾氏集团就由其二弟顾先霖就任行政总裁,之前和梅媚传绯闻的顾载文,便是顾先霖的长子,此次顾先霖心脏病发,据说是事务繁忙,太过劳累而引起,接他之后继任顾氏集团行政总裁的是其四弟顾策霖。
新闻里,只是平铺直叙地讲了这么件事,新闻主播旁边的屏幕里,只一闪而过出现过顾时谦的一张照片,然后放了顾哲霖西装革履戴着眼镜一副温文尔雅模样的照片,另外还有顾先霖一副严肃模样的照片,却没有放新上台的顾策霖的照片。
新闻里也说了,因顾先霖先生要养病,其商会副会长一职和顾氏教育基金会、顾氏慈善基金会会长职务都暂时转给顾家第三子顾诚霖先生接任··安淳听到这个新闻,有些震惊,他没想过顾策霖的动作能够这么快,他分明受了枪伤,伤都没有好。
安淳来不及想太多,已经看向了安想容,她怕安想容听到顾家的事情会发病,但是安想容只是坐在那里,面色冷淡,没有要发疯的迹象··安淳赶紧去转了一个台,对安想容说,“妈,我买菜回来了,买了菠萝,做菠萝饭你吃,好不好。”
安想容抬头看向了安淳,声音有些哑,“淳儿,老二出了事·”·这其实在安淳的意料之中··顾氏集团,表面上的生意,是做实业的,而且在M城的一大堆富豪里,也并不是十分显眼,但是私底下,是做军火生意,从几十年前的走私军火,到现在的在很多地方有自己的秘密军工厂,销售线,不少先进武器的自主研发线,甚至和各个军事大国都有联系。
只要军火生意还掌握在顾策霖的手里,那么,谁都奈何他不得··顾先霖想要篡权,顾策霖的主顾,又有谁会愿意,所以注定了顾先霖会输··安淳对顾家的生意知道的也很少,但是只是这很少的一部分,已经让他非常忌惮顾家了,因此,他才会忌惮顾策霖,忌惮到害怕。
安淳走到安想容的身边,伸手将她搂到了自己怀里,安慰道,“妈,顾家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要去管·二哥只是被送到了医院,说明四哥有手下留情,他也不是完全冷血。
我们没事的·”·安想容身体依然在发抖,将脸完全埋进了安淳的怀里,她犹记得,在八年前,安淳也是这样抱着她,但那时候,安淳还是个羸弱的少年,现在,他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安全感了。
☆、第六十五章·安淳安抚了安想容,让她不要担心··但是安想容根本无法定下心来,因为有顾老爷子对她所做的事在前,她很担心顾策霖也会如顾老爷子一般对待安淳。
要说,顾策霖给安想容的感觉,比起顾老爷子更不好··顾老爷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笑,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很重的威压··当年,她家也是殷实的人家,父亲做些生意,母亲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她家只有她一个孩子,自然是百般疼宠,她从小就多才多艺,为人热心,不仅成绩优秀,还做过很多公益活动,甚至还做过M城艾滋病公益宣传大使,当时,就是因为做这个大使,和顾老爷子见了面。
顾老爷子是作为非常重要的人物,只是出现了一下,当时,他多看了安想容一眼,安想容只是觉得他是个很严肃的人物,没有任何多想··后来,他们一家在餐厅里用餐时,又遇到了顾老爷子,再然后,就有他父亲的一个朋友,过来给做媒,要安想容嫁给顾老爷子。
当时,顾老爷子已近知天命之年,安想容才刚二十岁,他比安想容的父亲年龄还大,安想容哪里会愿意,再说,她是实实在在有男朋友的,还是初恋,就是安淳的父亲柯斐臣,柯斐臣是她的高中同学,从高中开始恋爱,后来安想容学习服装设计,柯斐臣则是油画专业学生,两人两情相悦,郎才女貌,柯家虽然没什么大财,但是也是中产阶级,生活不错。
顾老爷子看上了安想容,而且要娶她,真是太强人所难了··安想容当时没有和顾老爷子有太多接触,但是想到要和一个儿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一起生活,她就受不了。
但是,她的父亲知道顾家的能量,他们家可得罪不起人家,这才没在做媒的人面前破口大骂,只是好好回绝了··没想到的是,顾老爷子铁了心地要娶安想容,安家只好全家动员去顾家,要顾老爷子放过安想容。
安家陪了各种好,但是顾老爷子依然不改初衷,就要娶安想容··要说当年,安想容的确是漂亮,但是,这个世界上,漂亮人还不多得如过江之鲫,谁都不知道,顾老爷子怎么就那么坚决地要娶安想容,要说,当时跟着他的女人,那是很不少,跟过他的女人,那就更多了,他不娶这些女人,偏要娶不愿意的安想容。
安想容对顾老爷子的印象就是他阴沉而少言寡语的不讨喜的性格,还有觉得他十分好色,只见过她两面,就要娶她,而且是想老牛吃嫩草,除此,就是他仗势欺人,以为他有钱了不起,想娶谁就娶谁。
那时候安想容年轻气盛,自己很有主意,而且绝对不受别人影响··她坚决不嫁顾老爷子,她越是反抗,顾老爷子就越是来劲,非她不娶了··因为安想容的这种执拗,她父亲的生意受到牵连没法做了,而且在一个夜里回到家,突然猝死,死得莫名其妙,后来法医检查说是脑淤血,她的母亲因此而十分伤心。
她家住的是二层跃层的楼房,安母下楼梯的时候,因为精神恍惚一脚踩滑,从楼上摔下去一时没有爬起来,安想容那天没在家,受顾老爷子的挟持去陪他“约会”去了,等第二天安想容回家,她母亲因为救治不及而死。
安想容对顾老爷子的恨意在这时候达到了顶点,她完全是因为恨意而答应嫁给他的··顾家一向以低调著称,但是顾老爷子二婚的婚礼却办得很隆重,请了不少客人,安想容在那一年还被称为M城第一美人,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她的好际遇,以一个仅仅只是殷实之家的女儿嫁入豪门。
·不过,安想容从最开始就没有因为这门婚事而开心过·她从小就是个好强的自尊心也极强的女人,从她找的男朋友柯斐臣是个唯唯诺诺的老婆奴就可见她其实也有一定控制欲,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被强迫着嫁给一个比她父亲年龄还大的人。
成婚那天晚上,顾老爷子没出现在婚房,说是有事情,就去办事去了,只让顾家老大顾哲霖来给她说了一声··安想容当时坐在婚房,女佣人为她卸了妆,一张素面,肌肤胜雪,不描画而眉目自带艳丽,桃花眼眼瞳漆黑明亮,带着怒气的时候,眼睛更是灿若星辰一般明艳动人。
顾哲霖作为长子,只比安想容小月份,从小在顾家这种家庭里长大,自然是稳重能干,他在心里不大瞧得上从小门小户里嫁给他父亲的这个女人,再说,这个女人也太年轻了些。
他敲开了父亲的婚房门,女佣开了门,安想容坐在梳妆台前没有起身,于是顾哲霖直接进屋来了,对上一张素颜面带不愉的安想容,他也在心里惊讶了一番她的美貌,不过,即使安想容再漂亮,他依然是瞧不起她。
他说道,“母亲,父亲有事出门了,过几日回家,这几天,林管事会带你熟悉熟悉家里,家里不少地方,不便女人知道,那些说了你不能去的地方,你也不要多问·”·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安想容气得脑子发热,她知道顾老爷子在新婚之夜里晾着她不管,又让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儿子来给她交代这些事情,都是轻视她,给她下马威的意思。
安想容那时候太年轻,气性又太高,气得一整晚没睡··顾老爷子是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来,那几天,安想容在顾家这个奢华的家里,过得并不好,因为顾家有很多规矩,甚至不让女主人随便出门,在家里也是只能在固定的地方,在花园里走都有人时时刻刻跟着盯着。
于是顾老爷子回来,她是没有一点好脸色给他看··当晚顾老爷子要和她同房,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和柯斐臣谈恋爱谈了六七年,因为她的性格高傲,对方连她的嘴都没亲结实过,更遑论上床了,所以,她对着顾老爷子又是紧张又是愤怒。
顾老爷子当时虽然已是知天命之年,但是保养得好,看起来并不老,反而是很有看头又有内涵的男人··当晚在床上,安想容无论如何不要顾老爷子碰她,顾老爷子脾气可说不得好,而且也不是很怜香惜玉的人,两人在床上打了起来,说打也不正确,是安想容死命反抗,顾老爷子想要在不伤她的情况下压制住她也很不容易。
床头柜上放着的台灯,是康熙年的粉彩梅瓶改做的,安想容摸到了这个瓶子,要砸顾老爷子,没砸到人,瓶子在床头上给砸碎了,安想容还被划伤了手,房间里因为只开了几盏光线朦胧的壁灯,后来安想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着的,她把顾老爷子的命根子给伤了。
顾老爷子在床上疼得动不了,安想容自己趁机跑了,顾老爷子按了铃,管家跑上来,才知道顾老爷子受了伤··安想容自己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躲起来了··发生了这种事情,安想容其实是觉得很对不起顾老爷子的,顾老爷子从医院里出院没回家,去了别的地方养着去了,他不算是彻底废了,但是男人伤了那里总是不好,之后吃下的药,很多都会让他脾气暴躁。
等顾老爷子再回家去,安想容就没有那么好命逃掉了,两人的初夜,安想容被顾老爷子绑了起来,后面的事情,安想容根本不愿意再回想,她想起来既恨又怕,从此和顾老爷子势同水火。
安想容想起当年事,再想想自己的年龄,也已经过了半辈子了,她刚才从电视里看到顾老爷子那一闪而过的照片,心里其实没有了那么多恨,毕竟他已经死了··安想容不知道,要是当年她好好地和顾老爷子相处,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安淳不是柯斐臣的儿子,而是顾老爷子的亲儿子··安淳的人生也会不一样··不过一切都是没法后悔的··安想容痴痴地坐在那里,安淳怕她出事,就让梅毅来陪着他,自己去做家务。
又过了几天,安淳每天都上网查有关顾家的事情,除了顾氏集团换行政总裁的事情有出现在新闻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关于顾家事情的后续了··没说顾先霖心脏病发后怎么样了,顾策霖做了行政总裁,也没有出什么新的事情。
安淳总算是沉不住气了,他不能一直带着他母亲在这里偷偷摸摸过日子,他希望确认顾家到底怎么样了,然后再决定自己要怎么做··安淳又变装出了门,到公用电话亭去给肖淼打了电话。
肖淼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是受宠若惊,肖淼说,“淳哥,我之前给你的手机打过电话,不过一直说你手机关机,我就没能联系到你·”·安淳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肖淼说,“是你之前给我打电话,很着急的样子,还问我尹寒的事情,我担心是急事,就自己想了办法找到了尹寒。”
安淳愣了一下,说,“我事情已经解决了,多谢你惦记着·”·肖淼倒被他感谢得不知所措了,赶紧说,“淳哥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我又没帮到你什么忙,你谢我做什么呢。”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安淳说,“你有这份心,就当得起我这感谢·”·肖淼知道安淳要是没有要事,是不会联系自己的,就赶紧转到正事上来,问,“淳哥,你还找尹寒吗,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安淳说,“的确是想找一找尹寒,你有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吗”·肖淼说,“他上次又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
我这几天没有联系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安淳说,“你给我,我自己试试就行·”·肖淼赶紧把号码说给了安淳,然后又很担心地说道,“淳哥,我在新闻里看到了顾家的事情,你还好吗”·肖淼是知道安淳和尹寒与顾家的关系的,但是他知道得不多,所以才更是担心。
安淳道,“我没事·”·肖淼不好多耽误安淳时间,没有和他长篇大论地大聊,赶紧说了再见挂了电话··安淳使用肖淼提供的号码,给尹寒去了电话,居然是能打通的,安淳不得不想尹寒在这个关头还给肖淼提供可用的电话,对肖淼,也许是有几分真心的。
☆、第六十六章·尹寒给肖淼的那个电话号码,就只为肖淼一人而设,不过自从使用后,还从来没有接到过电话,因为肖淼怕给他添麻烦,而且也是没有什么可对尹寒说的,所以从来不给他打电话。
·这天这个电话居然响了,尹寒先是愣了一下,心里又有一丝暗喜,看到电话里不是显示的肖淼的手机号,他皱了一下眉,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尹寒直截了当说道,“谁”·其实他是很期待这个谁是肖淼的,肖淼不用手机打,也许是他手机欠费了。
只是传到他耳朵里的声音却是安淳的,安淳说,“听你这声音,看来你还不错·”·尹寒要记住的人,要记住的声音,都是不会忘的,他自然知道这就是安淳,他说道,“二叔被关在医院里了,五叔,你带着你母亲走了,就不怕四叔将你抓回去。”
安淳说没有应这件事,反而说道,“我和你可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也不想和你打什么机锋,上一次,冯医生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安淳其实不是来和尹寒说冯医生的事的,奈何他对因他而死的冯医生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冯医生因顾策霖的命令而对他母亲下了六年多的药,实则是冯医生对不住他,奈何人已经死了,安淳无法不介怀他因自己而死这件事。
尹寒因他这话冷笑了一声,道,“冯医生,是你让我帮忙带去给你的,因为这件事,我还损失了一个在疗养院的眼线,你现在却把他的死怪到我头上,他死不死与我有什么相干,我何必去多此一举,你要问他的死因,怎么不去问四叔。
你过了河,就顺手拆桥么·”·安淳倒没有因他这话而觉得羞愧,他和尹寒,倒不是他要过河,尹寒给提供桥板的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要不是尹寒想要用他,怎么会帮忙铺桥板。
因肖淼的事情,安淳对尹寒可没有特别好的印象··不过,他听了尹寒这话,依然沉默了好一阵,这个沉默,只是因为想到冯医生的死最大可能的确是顾策霖的命令,不过,他没有证据,也实在不能随随便便怀疑人。
虽如此,想到是顾策霖有可能如此罔顾人命,他心里便挺难受··过了几秒钟,他才又继续打起精神来说道,“我找你,是想问二哥的事情,他暂时没事,是不是”·尹寒道,“还没死就是了。
不过,他老婆儿女都被监管了起来,大儿子顾载文,据说已经死了,或者就是下落不明·四叔的手段,难道你会不知道吗·”·安淳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说,“那你注意别死在他手上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尹寒冷笑了几声,在心里对肖淼恨得牙痒痒的,心想下次再去找他,不把他操得哭爹喊娘,就绝对不罢休·看他居然把自己的电话交给安淳,而他自己反而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过。
安淳往家里走去,顺便还买了一些菜,想着顾家现在的血雨腥风,他即使已经置身事外,其实心情依然不好,为什么顾家的几个人,就不能暗地里和明面上一样地兄友弟恭和平相处呢。
安淳这次自己开了门,一向仔细的他,进屋的时候,马上发现了问题,门厅大门对着的墙上的墙纸被人用指甲画了两道··这个家里,留有指甲的人,是梅毅,他留了一点指甲,安淳要求他剪,他无论如何不愿意剪,安想容的指甲,则是被剪得很平。
这个指甲印子,一定是梅毅留的··梅毅知道他的洁癖,不喜欢任何人在房子里乱动,更何况是在墙上画印子,这印子,一定是梅毅想留给自己的暗示,家里来过人了。
安淳一时之间不敢确定是谁,顾策霖的人还是顾先霖的人或者是尹寒的人·安淳转身就要不动声色地离开,但是刚退一步,后面就过来了两个男人,堵住了他的退路,其中一个人还说道,“五少,请进屋。”
安淳蹙了一下眉,只得进屋去了··他还慢条斯理地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只见顾策霖坐在那里··安淳不知道顾策霖到底是怎么找来的,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在这里的,他为什么要找来。
顾策霖盯着安淳看,然后说道,“你长胖了点,气色好些了·”·他面无表情,高深莫测,声音低沉,安淳听不出他的喜怒··顾策霖之前受过枪伤,这才大半月,他的伤应该不会好得那么快,不过从他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他身上有伤。
安淳想他的身体大约已经好了很多了,面对着这张总是出现在他脑海里,出现在他梦里的脸,他的心情并不像想象中的一样有激动,平平静静地,他回视着顾策霖,说,“我妈和我同学呢。”
顾策霖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老二那里有一份转给你10%娱乐公司股份的协议,上面的签名的确是你·他说你答应了他,为他除掉我·”·顾策霖的话说得很平和,几乎听不到话里的高低起伏,安淳站着蹙着眉看他,道,“嗯,是我签的。”
他以为顾策霖会发火,但顾策霖没有,他只是笑了一下,是扯了扯嘴角的笑,“那你怎么没有对我动手·”·安淳站得笔直,头上还顶着齐刘海的长直假发,穿着一套合身的女装,其实安淳没有任何一点女气,英气勃发,俊朗里带着点点忧郁,但是,穿着这身女装,他不做任何一点女儿姿态,就偏偏有了莫名风情。
顾策霖是看得眼热无比,安淳却没有对自己的穿着太上心,因为在顾策霖面前,没穿衣服的时候那也是数也数不过来,小时候哭得眼泪鼻涕满脸的时候,顾策霖也总是会看见,什么丑都在顾策霖面前出过了,仅仅是个女装,安淳还不会因此就扭捏。
安淳说道,“那你是希望我对你动手吗我不过是知道二哥斗不过你,所以才没有去做多余的事·”·即使他这么说话,顾策霖也没有太生气,只是说道,“你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所以,才自己走掉了,没有帮着老二。”
安淳蹙了一下眉,说道,“我只是不想掺合进去而已,再说,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们之间,从此再不相干·我妈和我同学呢我会带着我妈离开,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
从此各走各的路·你之前也答应过我了,要放我走的·你不能这样言而无信·”·安淳字字句句说得铿锵有力,他这样肆无忌惮,是觉得顾策霖是要尊重自己的,他和顾策霖,他不想闹得最后安想容与顾老爷子那种样子。
只是没想到顾策霖却说,“我没有答应·”·“啊”安淳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愣住了··顾策霖已经从沙发上起了身,他从来是一身黑,这一天也不另外,里面是黑色衬衫,外面有一件薄西装,没有系领带,慢慢地走到安淳的面前来,虽然他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强烈的威势感依然压迫着安淳,但是安淳站在那里没有动,眼睛和顾策霖对视着,毫不相让。
·顾策霖站在了安淳的面前,伸手要摸安淳的脸,安淳的脸上皮肤极好,少见的嫩少见的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白得带着一丝寒气,似乎摸上去,并不会感觉到体温,反而是会摸到凉玉上,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亮若星辰,桃花眼又总是含着撩拨人的风情。
他其实已经褪去了少年时代那种少年的稚嫩,不过他体毛从来不重,脸上也不冒胡茬子,剃掉胡须就又是光溜溜的,他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有女人相,却也有着一种男人女人都不会有的风情。
顾策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情,大约不过是因为他爱他,所以看着安淳什么都好,他身上无论什么点,都是惹人心动的··往往爱情不过就是如此么,万金难买心头好,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人这一辈子,到底又能有几回遇到心仪的人呢··更何况顾策霖也没想这个问题,只是安淳就是他最想要的,之前闹得安淳难受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放了安淳离开吧,两人都开心点。
他是知道安淳去见顾先霖,顾先霖大约是想收买他,让他对自己不利的·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就看安淳会对自己下手吗,如果他下手,顾策霖当时有点心灰意赖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他生出这种感觉。
但是后来安淳没有,安淳自己跑掉了··顾策霖看他对自己还有感情,马上就打叠起了精神,干什么事都有劲了,老二还什么事都没来得及做,就被顾策霖下了手。
☆、第六十七章·顾策霖目光深邃若海,又说了一遍,“我没有答应过你·”·安淳眼里带上了惊讶,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答应我你难道是说话不算话。”
顾策霖的手指从安淳的脸颊上擦过,然后半托起了他的下巴,再一次强调,“我没有答应过让你走,淳儿,我没有答应过·”·安淳脸上带上了羞愤,伸手要把顾策霖碰到自己脸的手推开,顾策霖却顺势就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一带就进了自己的怀里,一手已经紧紧禁锢住了他的腰,安淳开始对他反抗起来,想要避开他,顾策霖把他又拉又拽,已经把他拖到了沙发边上,一把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安淳发现了姿势的不妙,姿势不妙还只是前奏,顾策霖下边贴着他的大腿,那里的变化他哪里感觉不出来··顾策霖亲过来的时候,他赶紧将脸偏开了,羞愤地说道,“你放开我。”
顾策霖哪里会放,安淳之前其实是顾及着顾策霖身上的枪伤一定还没有好,所以没有用力挣扎反抗,此时他看顾策霖不管不顾地要在沙发上和他行事,他就有些着急了,伸手一把按到了顾策霖之前受伤的地方去,顾策霖果真瞬间皱了一下眉,安淳也在瞬间将力道放松了,黑亮的眼睛一如冬夜里深邃夜空的星子,声音隐忍,“四哥,你放开我。”
顾策霖放松了对他的力道,安淳赶紧往旁边坐了一点,说道,“我妈和我同学呢·”·顾策霖看刚才两人拉扯中,安淳头上的假发有点乱了,便伸手为他抚了抚头发,居然没把他的假发扯下来,端详着他很自然地说,“没有在这里。”
安淳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要伸手将头上的假发揪下来,顾策霖却抓住了他的手,安淳就压制不住火气地道,“你他妈到底要做什么把我同学和我妈放了。”
顾策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完全避而不谈安淳的同学和他母亲,只是说,“你这样也很好看·”·安淳这下彻底火了起来,愤怒的眼睛里像是烧了两团火,他不知道,他生起气来的时候,整个人眉眼更加艳丽,像是一团烈火燃烧,耀人眼目。
“顾策霖,你给我滚蛋,你对冯医生出手的事情,我拿你没有办法,你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我对这件事情,我现在都可以忍了,只要你以后可以放过我和我母亲,让我们离开生活。
你做事不要太过分”·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顾策霖神态很肃然,一点和安淳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我不会放你和你母亲离开的。
淳儿,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们在一起好好生活·”·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小巧的锦盒,一看就是装着首饰之类的东西,他就那么没有任何迟疑地,在沙发前面跪了下来,不是半跪,而是双膝着地,他这一辈子,在他已经有能耐的现在,恐怕是第一次跪下,也只会有这一次。
他将锦盒打开送到了安淳的面前,因为色淡而显得云山雾罩的眸子里带着坚定而深情的光芒,他非常清楚地说,“淳儿,我们结婚吧·”·安淳被吓了一大跳,想要往后面避开,但是后面就是沙发靠背,他避无可避,他震惊地看着顾策霖,顾策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淳儿,我们结婚。”
安淳欲言又止,鼻梁上还架着一个平光镜,头上的长直发垂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但是眼里又不全是羞恼,震惊后面,是对顾策霖的深情的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顾策霖只是一直盯着他,逼着他,安淳看到面前盒子里的戒指,顾策霖应该是明白他的喜好的,戒指设计并不十分奢华,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是略微暗色的黑灰色指环,环面上有深蓝色的六枚蓝宝石,设计成五枚绕着最中间一枚的形状。
安淳没有接戒指,顾策霖看他没有动作,眼神里带上的期待更重了,又说了一遍,“淳儿,我们结婚·”·安淳就那么咬着牙,手指完全是颤抖的,伸手从锦盒里拿出了那枚戒指,顾策霖心里长松了口气,提醒他道,“淳儿,你要说你愿意。”
安淳看顾策霖神色赤诚,就像个最单纯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安淳像是受到了蛊惑,低声道,“我……愿意·”·顾策霖几乎是一瞬间,从地上起了身,将安淳扑在了沙发上。
他伸手接过安淳手里的戒指,很是熟稔地托起他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然后握着他的手,拿在唇边亲吻,他的眼睛像深海,看着安淳不转开,里面的感情像是汹涌着的波涛,要将安淳整个人淹没其中。
顾策霖说,“你看这枚戒指,中间的这个蓝色人工宝石,里面是从你和我的头发里面提取出的基因,我们两人的按照一定结构组合在了一起,封在这中间的,你看得到吗”·两人之间的很多事情,完全是个烂摊子,但是此时,顾策霖如一个孩童一般的欢喜又期待的献宝,让安淳完全没有办法去想其他,他真的将手抬了起来,拿到面前来看,其实根本看不到里面有封什么基因,但是,他还是说道,“嗯,这枚戒指很漂亮。”
·顾策霖笑了,“你喜欢就好·”·说着,看着他的目光更加热切,安淳甚至被他看得很窘迫了,顾策霖才伸手将他头上的假发取掉了,扔到一边,伸手抚顺安淳头上的短发,又取掉了他脸上的眼镜扔到一边,然后捧住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安淳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伸过去抱住顾策霖,顾策霖在他的唇上辗转亲吻,舔/弄含吮着,又用舌尖试探地探开了他的齿关,没有如以前一般地急切而激动地长驱直入,而是轻扫着他的上颚,触碰试探着他的舌尖,安淳被他激起了情/欲,眼神比刚才迷蒙,对于他和顾策霖之间的事情,他很无力。
顾策霖慢慢地加深了亲吻,安淳被他亲得面颊泛红,全身发软,情/欲的激流洗刷着他的身体,然后汇聚于小腹,让他不由自主抬起手抱住了顾策霖的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在顾策霖要脱安淳裤子的时候,安淳总算是回过了些神识,伸手将顾策霖的手抓住了,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顾策霖,被吻过的嘴唇嫣红泛着湿意,“不,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顾策霖因为这一丝恳求,没有办法再为所欲为了··他只得望梅止渴一般地从安淳的面颊吻到他的耳朵上,含着□,让安淳又痒又酥麻,轻轻呼出一声低吟,然后要偏开头,说,“我妈和我同学呢。”
顾策霖在他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但还是把安淳给咬痛了,安淳皱着眉要把他推开,顾策霖便更紧地挤压着他,下半身那昂扬的存在感十足的玩意儿狠狠顶着安淳。
安淳其实也起反应了,但是不想让顾策霖得逞,红着脸,轻轻喘了口气,目光挑衅地望着顾策霖,“你要我以后想起来你对我求婚,就只想得到你把求完婚就把我压在沙发上。
你找我结婚,就是找个炮/友”·安淳其实也很能拿捏顾策霖的软肋,顾策霖只得不甘不愿地退开了一点,依然是满眼的欢喜,这种欢喜就像是天上的晚霞,能够燃烧了半边天。
安淳对他,突然不舍起来,觉得他是个比自己更可怜的孩子,这么点事就能够欢喜成这幅样儿,他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的头,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唇角,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四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顾策霖轻声道,“你的母亲和你……同学没事。”
说同学那个词的时候,分明带着一点咬牙切齿··安淳也没在意这个,继续道,“不是这个话·”·顾策霖对着安淳澄澈而期待的目光,想了一下,继续说,“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母亲,会让她承认我。”
安淳目光闪了闪,还是说,“不是这件事·”·顾策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只好继续想,“冯弼,他收了老二的钱·”·安淳因他这话,眼底闪过惊讶,然后知道冯医生,其实果真是顾策霖下的手。
他想到了他母亲对他说的,她后来能够恢复记忆,大约是冯医生收了顾先霖的钱,然后故意让她母亲恢复记忆的··安淳的神色变了,顾策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那只是一瞬间,马上就又恢复了镇定。
安淳轻声说,“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赌气,顾策霖只好说道,“等我们结婚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安淳却很不高兴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和你结婚,你难道绑我去·”·顾策霖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能够阻挠他和安淳结婚的,绞尽脑汁没想出来,却听安淳说,“你他妈是个猪脑子。”
顾策霖被他骂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一句,不过却突然茅塞顿开了,一口含住他的唇,轻声说,“淳儿,我很喜欢你,呃,我……我很爱你·”·☆、第六十八章·太难得顾策霖像个大小伙子,对心爱的人求婚,而且还是在对方想要和他永远分开的情况下,他不紧张那是假的。
无论两人之间之前有多少芥蒂,在此时,安淳也不会去想那些,他被汹涌如铺天盖地而来的感动所淹没,顾策霖第一次对他实实在在说爱他,他以前并没有等过这句话,也没有期待过这句话,但是此时逼着他说了,他才觉得,似乎他一直都明白,且一直在等着。
安淳眼眶有些发热,他将顾策霖抱紧了,又在他的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即使高兴,却又还是有点埋怨地盯着他,“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件事·”·这件事,自然是指求婚。
要说别的人求婚,定然是和爱人明明白白地恋爱,并且相处很长时间了,而且觉得应该可以结婚了,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去准备些什么正正式式地求婚,但是,顾策霖这做的,又像个什么话。
他安淳带着母亲在这里躲得好好的,顾策霖突然跑过来,吓了他老大一跳,他顾策霖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他和他母亲的事情,没有半分解释,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就这么突然地坦然地没有任何预兆地捧出一枚戒指出来,还说将两人的基因提出来混在了一起,封在了戒指里,来向他求婚。
恐怕,不能找到比顾策霖这样的求婚更加莽撞的了,但是,安淳明白他的心意,明白他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半分敷衍··他安淳,虽然总让人觉得目下无尘,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的心,明白顾策霖对他的一腔心思。
只是顾家的局势,所处位置的身不由己,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两人又都是大老爷们,实在不是黏黏糊糊的谈恋爱的人,这样到如今,顾策霖突然之间的求婚,打乱了安淳所有的计划。
之前所定下的一切,都被这个求婚而击碎了,以后要是真和顾策霖在一起,一切都要重新规划了··顾策霖一向严肃而深沉的目光此时放着光粲然夺目,他看着安淳,说,“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一向处在上风的顾策霖,因为求了婚,马上就被安淳压制在了下风,安淳揶揄他道,“那现在这样子,你反而觉得我会答应·”·顾策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只看着他,似乎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比不过眼前的这个人,爱一个人的时候,大约就是这样,看到他,就觉得天地也因此而增色吧。
“你上次说,我们从此再不相干,我没有应你,我不会答应的·你要走,我自然要用最有诚意的方式来留·”·安淳这下板起了脸,“哦,原来你也并无意给我套个戒指,只是找个诚意的方式来留我罢了,那我干嘛要为你而留,你回去,我们各走各的路。”
·顾策霖被他说这种狠话也不生气,只是抱着他不放,“你已经答应了,是不能反悔的·我将我的一切给你,来留你,是我最大的诚意。”
他说着,甚至举起了右手做发誓状,“我顾策霖,用我一辈子来换你一辈子,用我一颗真心来换你一颗真心,你,安淳,答应了和我结婚,就不能反悔,从此,你的全部都属于我,不能有二心。”
安淳其实不是真和顾策霖生气,顾策霖是个话少的人,平常也总是一本正经,没有机会和人辩驳这些事情,说他嘴拙,那也绝对没有埋汰他·顾策霖说什么,安淳都不会奇怪,都不会真生气,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然顾策霖也会认为他是个摆设物件,和他那些下属差不多,需要用的时候就拿来用,不用的时候,就把你扔一边随你如何。
安淳冷哼了一声,“我全部是属于你的奴隶制社会时候,奴隶还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呢·”·顾策霖只好又笑了一笑,道,“我自然也是你的。”
安淳道,“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又不求你是我的·”·刚说完,就感觉到气氛变了,顾策霖果真皱了一下眉,安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过不想服软道歉,就和顾策霖对视着,最后还是顾策霖忍了下去,捧着安淳的脸,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声音低哑,说明他忍得很辛苦,“你敢对别人有心,你试试。”
安淳轻笑了一声,没有应他··安淳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那枚戒指,而且戴在了手指上不准备取下来,他从顾策霖身边挣扎起身,直接将身上的女装外套脱了,他以为房间里除了顾策霖没有其他人,之前请他进门的两个保镖,在门口没进来,而且还把门给拉了过去,于是安淳毫不顾忌地边走还要边脱裤子。
皮带刚抽出来,顾策霖几步冲了过来,将他的裤子抓着没让他脱··安淳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干什么我换身衣服了去看我妈和我同学,你要是对他们做了什么,嗯……你明白的……”·顾策霖为他把皮带又系了回去,道,“你妈在卧室里。”
安淳瞬间一愣,然后狠狠瞪了顾策霖一眼,迈着大步去开安想容卧室的门,心里想着之前顾策霖居然是打算在客厅里和他办事的,而他母亲居然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也不知道刚才两人的话,他母亲听到了没有,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可不是太好。
安淳去开了安想容房间的门,安想容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还堵着,两个保镖,一人坐在门口,一人守在安想容身边·看到安淳和顾策霖进来,两人都起身点头行礼打了招呼,然后都在顾策霖的示意下出了门。
安淳差点没气得六魂出窍,飞奔过去,要将安想容从椅子上解下来,因为怕把安想容绑得受了伤,所以是用裹了一层绒布的手铐铐住她的,安淳没有钥匙,只得先将堵住安想容嘴的巾帕给解开了,对上母亲黑幽幽的眼,安淳羞愧而自责得想撞墙,也不敢和安想容对视,转身就冲到顾策霖身边,说,“钥匙。”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他其实很想给顾策霖两巴掌,或者狠狠骂他,但是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他居然做不出这样掉顾策霖面子的事情,于是只是背着母亲狠狠瞪了顾策霖一眼。
顾策霖自己拿了钥匙去给安想容开手铐,安淳就开始拔手上的刚戴上去的戒指··顾策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动作,于是瞬间开了安想容手上手铐的锁,将手铐一解开,人就冲到了安淳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安淳的手,将他要拔戒指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死死盯着安淳的眼睛,“淳儿,你听我解释,是你母亲她不听我解释,一味骂我,我没法才出此下策。”
安淳气得七窍生烟,面红耳赤,对着他狠狠地冷哼了一声,人已经推开了他,飞快走到了安想容的面前去··顾策霖很是无奈的样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想容没有发话,但是眼睛却很精明地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其实顾策霖,在安淳回来之前,一定是和安想容交谈过了··安淳的同学梅毅是在顾策霖进来的时候,就被保镖抓住给拖出去关到隔壁的那套房子里去,梅毅只来得及在门厅处给安淳留了信号,不过留了这个信号也没用,安淳依然没有逃掉。
顾策霖开始对安想容,是很客气的,毕竟她是安淳的母亲,虽然他很不喜欢安想容,其主要原因,他第一觉得在安淳小时候安想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第二就是安想容的不忠,她和顾老爷子结婚了,却带着别的男人私奔还怀了个野种回来,虽然这个野种最后成了他顾策霖的心肝宝贝,但安想容不忠却是事实,因为他的出生,他对不忠的女人非常没有好感;第三就是安想容很不喜欢他,并且不愿意让安淳和他在一起。
顾策霖开始没让人制住安想容,反而很礼貌客气地请她在沙发上坐了,虽然这是别人的房子,但是他顾策霖在的地方,他就是主人··安想容并不是个泼妇,反而还算有涵养,除了很担心梅毅外,她就走到沙发上去坐下了,神色平静镇定,并不显得就怕了他顾策霖。
但是两人没有说两句,安想容就没控制住脾气,朝顾策霖破口大骂··因为顾策霖说,“我会接淳儿回去,我希望我们能够在今年完婚·”·安想容由此想到了二十多年前自己的遭遇,一下子就发作了,大骂,“你们顾家的人都是些混蛋,好色鬼,你休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顾策霖觉得安淳总是那么骂他,大约也是从安想容这里学来的,不仅话语相似,连语气都一样··顾策霖被安淳骂得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这时候还没有太生气,只是又说,“我和淳儿是两情相悦,我们结婚,并不碍着你什么,你作为他的母亲,所以我也会把你当成母亲尊敬,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太过分了。”
顾策霖只是在安淳面前是耙耳朵,任打任骂,即使在安淳的母亲安想容面前,他的脾气也没有多好··安想容这下被惹急了,要冲过来打顾策霖,“你休想带走安淳,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把我的儿子交给你的。”
顾策霖看她要发疯,示意保镖抓住了安想容,道,“我能够给安淳幸福,我们互相喜欢,你为什么只是因为对顾家的偏见就否定我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就因为你对顾家的偏见,连淳儿对顾家也有很多偏见。”
安想容气得面红耳赤,“顾家本来就没有好东西·”·顾策霖只好不继续这个话题了,斩钉截铁地说,“安小姐,无论你怎么反对,我都会和淳儿在一起的,这件事,是我做决定,我不会因为你反对就放弃。”
·安想容道,“你强迫淳儿,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将你当年毒杀顾时谦的事情捅出去·”·顾策霖铁青着脸道,“如果淳儿自己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他,要是他本身也愿意,你就无话可说了吧。”
如果安想容不是安淳的母亲,在她看到自己毒杀顾老爷子的时候,顾策霖想,他就不会让她活下来了··安想容道,“淳儿不会愿意的·”·☆、第六十九章·安淳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晃在安想容的面前,安想容刚才被拷在卧室椅子上,她所住的卧室和客厅只有一墙之隔,安想容听到了两人争执的一些声音,但是没有听得太清楚,此时看到安淳手指上的戒指,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儿子,在之前也总帮着顾策霖说话,刚才安淳和顾策霖进房间之后,安淳对顾策霖的语气神态,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儿子,对顾策霖,是有感情的。
安淳一边揉着安想容的胳膊,一边柔声问道,“妈,你怎么样”·安想容心里不大好受,她这一辈子,活到现在,也算是经历了各种事情了,小时候成长过程的众星捧月,到被顾老爷子看上后,父母双亡,家中剧变带来的悲伤,嫁给顾老爷子之后的生不如死的生活,之后逃跑,又被抓回去的绝望,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忍辱负重,然后带着儿子逃出顾家过最底层的人的艰辛生活,直到后来又被顾家找回去,在顾家大宅里,为了儿子,日复一日地忍着,盼着安淳长大的那一天,盼着顾老爷子过世后的自由生活……·安想容的一辈子也算是大起大落,一般人想也不敢想。
此时看到安淳对顾策霖有情,她自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却不会太畅快··她心里对顾家,是没有一点好感的,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带着安淳离开这个魔窟··但是现在,安淳却喜欢上了顾家的第四子。
而这个第四子,也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人··安想容没有回答安淳关心担心的话,沉着脸,深邃的黑眸盯着安淳··安淳知道他母亲不高兴,他有些心虚,就又问道,“妈,我扶你起来走走,你脚麻了没有饿不饿,还没来得及做饭。”
安想容看安淳如此低声下气地讨好着自己,不由就更是心酸,望向了顾策霖,冷着脸说,“你如果是威胁着淳儿,让他和你在一起,我即使是个女流,又没有什么能耐,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因为安淳在旁边,再说,顾策霖其实也很想让丈母娘认可自己,只是,安想容的那一套被害思想,让顾策霖很难办··顾策霖知道说别的也没用,便只是说道,“安小姐,我会对淳儿好的,他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准备带淳儿去加国成婚,时间,我也觉得越早越好。
我口说无凭,而且我想您也不会愿意相信,我只能靠以后的行动让您相信我,我对淳儿,是真心的·”·顾策霖的笨嘴拙舌,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安淳其实挺感动的,马上殷切地看向安想容,安淳其实已经尽量做到了镇定平静,但是他眼中对安想容的殷切和期盼,让作为女人而很敏感的安想容一眼都能看出来,安淳很希望她能够接受顾策霖。
安想容突然感觉很伤心,她费尽全力保下来的儿子,她辛辛苦苦担惊受怕期待憧憬着养大的儿子,在他真的长大之后,心里却装上了另外一个人,他希望用他剩下的生命来陪伴另一个人,而这个人,还不是她喜欢的。
安想容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都看淳儿的意思吧·”·安淳要比一般大男人心细不少,再说,母子连心,他哪里不明白安想容心里所想··他没有多想,在安想容的面前跪了下来,抬起头对上安想容宁和里带着些伤心的眼,说道,“妈,您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是您生养了我,您这一辈子,为我受的苦,我都记在心里的,我会好好孝顺您,让您开心·”·安淳这话,又说得站在一边的顾策霖心里醋意翻腾,不过安想容是安淳的母亲,他只能让自己去理解安淳。
他走上前去,也规规矩矩地在安淳的身边半跪了下来,对安想容说,“妈,我会对安淳好,也会孝顺您,希望您能够将他交给我·”·安淳愣愣看向顾策霖,顾策霖回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就看向了安想容。
这是顾策霖第一次叫安想容“妈”,这个妈,自然不是叫继母的意思,而是叫丈母娘了··看两人都在自己面前下了跪,安想容心里本来有一腔怒气和悲伤,此时也不能发了,但是她一时没有回应。
安淳和顾策霖都看向她,两个人都是大男人,这样跪在她面前,要她答应两人在一起··安想容深深吸了口气,又想到了二十几年前自己的事情,那一天,她去做艾滋病公益宣传大使,因为需要形象健康,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衫,脸上甚至没有化妆,但是花季的少女,完全不需要涂脂抹粉,皮肤就是最自然的白最明艳的粉,顾老爷子被人请着进来,在下面坐了一下,安想容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就也看了过去,对上了顾老爷子深邃的眼眸,她心里一颤,竟然生出了胆怯;后来在餐厅里见面,那是一家有名的早茶店,她家一家人坐在大堂里,有说有笑,突然感觉气氛有些怪,她抬头朝另一边看过去,只见三个高大的黑衣保镖簇拥着顾老爷子要进一边的包厢,顾老爷子朝她看过来,她也看了过去……·安想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顾老爷子有这种孽缘,在顾老爷子死了八年时间的现在,她心中的恨也淡了不少了。
如果,两人都是在最好的年华里相遇,她不那么倔强执拗,他不那么冷淡强势而高高在上,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安想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深深吸了口气,眼中有柔柔的光芒流过,“起来吧。
你们要在一起,我哪里阻止得了,不过,真要结婚在一起,以后,就要好好地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不能打架,不能因为顾家的种种规矩,限制对方的自由,必须允许单方面提出离婚。”
她这话,自然主要是说给顾策霖听的,但这也足够让顾策霖开心了··本来单膝跪下的他,这下结结实实地两个膝盖着了地,说,“妈,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淳儿难过。”
安淳伸手抱住了安想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声音几乎哽咽,“妈,谢谢你·”·要安想容对顾家尽释前嫌,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安想容会答应,不过是因为看安淳是真对顾策霖有感情罢了。
虽然答应了,但后面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梅毅被带进了客厅,看顾策霖和安淳坐在同一个沙发里,安想容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他就露出了很震惊的神色。
梅毅也是聪明人,马上就知道,闯入屋子将他绑走的人,和安淳,不是仇人··安淳看梅毅来了,就站起了身,问候道,“梅毅,你怎么样,没事吧·”·梅毅扫了扫房中的情形,又盯着仅仅是随意坐着就威势十足的顾策霖,顾策霖在和安想容小声说着话,似乎是商量着离开的事情,顾策霖瞥了他一眼就没有再看他。
对于梅毅这个和安淳同住同一屋檐下十几天的人,顾策霖心里的醋是发酵了又发酵,酸得不能再酸了,但是这个人,他知道安淳很看重他,所以他也就只能把醋劲忍下去,所以不想多看到梅毅。
梅毅收回在顾策霖身上的目光,和安淳说道,“呃,还好·”·又指了指顾策霖,“他谁啊”·显然对顾策霖,没有多少好感。
安淳看了看顾策霖,见顾策霖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就只好说道,“我四哥·”·顾策霖这下不高兴了,结束了和安想容的话,接了安淳的话道,“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我和安淳准备这个月就去加国结婚,你作为他的好朋友,如若抽得出时间,请去参加我们的婚礼。”
安淳有些无语,看到梅毅惊讶得下巴要掉下去,就又觉得有些好笑,梅毅惊讶之后,赶紧问安淳,“嘿,我们好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和一个男人结婚,再说,你要是要和男人结婚,怎么不先考虑我,还有,我的老婆呢,你说了……”·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顾策霖那强大的威压压过来,他缩了缩脖子,住了嘴。
安淳有点无奈地说,“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要回去了,然后去加国,你要一起去玩吗·”··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梅毅绝对不是粗神经,也许是故意让顾策霖不爽快,他高高兴兴地说道,“如果你们包来回机票和吃住,我当然是要去的,反正我导师也不怎么管我,我将论文写好了,email传给他就行了,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安淳道,“那一起去吧·”·他说着,又侧了一下头瞥了压着不高兴的顾策霖一眼,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样的亲昵让顾策霖的脸色好多了。
安淳又问安想容,“妈,你身体,乘长途飞机,没问题吧·”·安想容道,“还好·”·带着梅毅一起,一家人去了酒店里用餐,饭后,就乘了顾策霖的车去机场,直接乘飞机回了M城,梅毅便也像个牛皮糖一样地黏在安淳身边跟着去了。
虽然顾策霖已经控制了顾家的局势,但是还是有别的危险,毕竟大麻烦尹寒跑掉了还没有抓到,顾策霖便也担心安淳的安危,所以,回了M城,只住了一夜,顾策霖就带着安淳安想容,还有要跟着去做证婚人的梅毅飞了加国。
豪华的顾家私人飞机上,有自己的卧室,客厅,棋牌室,餐室,等等,这让梅毅大开了眼界··在他和安想容聊完天,安想容睡下后,他到客厅里,见安淳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他也凑了过去,同安淳说道,“没想到你是豪门里的少爷呢。”
安淳看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顾家的亲生子·”·梅毅嘿嘿笑,“但是这下要是顾家的媳妇了·”·安淳瞪了他一眼,“滚你的。”
梅毅道,“我们是去尼城么,到时候我要去好好赌几把,看看手气·”·安淳说,“随你·”·梅毅目光转了转,没看到顾策霖,就又问,“你老公呢”·梅毅的嘴是很没有顾忌的,在知道顾策霖他惹不起之后,就很快做好了自己的定位——顾策霖媳妇儿的好友。
安淳皱了眉,咬牙切齿,“顾策霖是老婆·”·梅毅轻松地说,“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称呼,你们自己去分配,不要迁怒于我嘛·”·安淳哼了一声,说,“他忙着呢,在处理事情。”
☆、第七十章·顾策霖这样匆匆忙忙带着安淳到加国结婚,看样子是要一切从简的,像别的豪门世家那样,办一个豪华而奢侈的结婚宴,大约是不现实的··这样匆忙,倒不是顾策霖不看重和安淳的结婚,而是他太看重了。
他知道安淳的脾气可说不上多好,要是按照一套繁复的结婚仪式走下来,安淳多半半途就要撂挑子走人了··所以,简单就有简单的好处··除此,其实顾策霖很怕安淳半途反悔,所以一切早早地办好,让安淳没有后悔的机会,那才是最好的。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担心安淳在国内,会遇到危险,就急急忙忙带他来了加国··当然,加国也不安全,不过顾策霖总要稍稍放心一点··梅毅没有陪安淳看多久电视,发现飞机上保镖十分彪悍,不允许他到处查看之后,他只好坐回自己的单人空间里去,躺下睡了。
一会儿,顾策霖放下繁忙的事务,来到客厅里找安淳,先是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连亲了几下,才在他旁边坐下了,“怎么还在看电视,不困吗,去睡觉吧·”·安淳将目光从电视上转到顾策霖身上,说道,“我们过去就去结婚”·顾策霖道,“嗯,我们下飞机了就过去。”
安淳神色有些不自然,顾策霖怕他反悔,就赶紧劝道,“不麻烦的,我们去市政厅办结婚,以后再办婚礼·”·安淳勾了勾唇角,显出一点无奈,顾策霖凑过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亲,“你不想去吗”·问出这句话,顾策霖是有点忐忑的,怕安淳说是。
安淳却只是抬手捧着了他的脸,顾策霖是五官极其端正的人,乍眼看过去,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但是,他轮廓鲜明,眼神深邃,让人百看不厌··安淳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又吻到他的唇上,小声说,“我怎么会不想去呢。
下飞机了,我们就去,不过,不要一大堆人跟着,就我们自己去,行吗”·去办结婚证,要是还跟着数位保镖,安淳觉得那真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他希望自己和顾策霖就像最简单的普通人一样,那么去领一张缔结一生的证书··顾策霖因他这话心花怒放,却问,“妈也不跟着”·安淳点了点头,“嗯,是的。”
顾策霖说,“你觉得好就好·”·其实顾策霖对安淳的母亲安想容并不愿太亲近,这也许是不被丈母娘喜欢的儿婿的通病,连顾策霖也不能免俗,所以安淳说只两人过去,顾策霖倒是高兴的。
其实也可以坐在家里,让工作人员拿了两人的结婚证书来给两人办,不过,顾策霖总觉得这样没有意思··安想容起床去洗手间时,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只见安淳靠在顾策霖的身上,顾策霖从他身后抱住他,眼里温暖温柔的光芒,像是能够笼罩住一切。
安想容愣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女佣的搀扶下,又回了小卧室里去··下了飞机,已经有车来接,不仅是车和司机,还有好几个保镖,为了怕母亲担心,加长林肯车里,安淳拉着安想容和自己坐在一起,对她说了自己想和顾策霖出去简单地登记结婚的事,办婚宴这些,以后再说。
安想容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你是让我不要跟着去吗”·安淳对安想容笑道,“妈,你看这时候时间也晚了,你和梅毅,先去住处住下吧,我和他拿了结婚证就回去,明天再说其他事情,好吗”·幸好梅毅在后面的一辆车里,不然,他听到顾策霖和安淳要抛弃他这个证婚人,他一定又会多嘴的。
要说在之前,安想容大约不会答应,但是,在飞机上看到顾策霖从安淳身后抱着他的场景后,她就明白,她不需要反对··上了年纪了,她反而要更开明而有了很多包容心。
安想容道,“那要注意安全·”·安淳笑着在她的发鬓亲了亲,道,“嗯,会的·”·于是,车在半路,顾策霖和安淳下了车,上了另外一辆黑色跑车,顾策霖开车,安淳坐在副驾驶座,车飞驰向市政厅。
这时候,已经是近午夜了,这座赌城,在夜里辉煌夺目,非常热闹,不过,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市政厅里办结婚手续的地方人却很少··这里,对不同国籍不同性向的人都一视同仁,所以顾策霖和安淳手拉着手去办结婚手续,倒是没有谁会侧目,不过,顾策霖的高大英伟,安淳的俊朗斯文,即使是到了另一个国家,也很惹眼,工作人员对两人笑得非常亲切,还对两个急急忙忙签了字的新人说旁边就有教堂,他们还可以去教堂里请神父主持仪式。
顾策霖先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等安淳签完,他就拿出戒指盒,这次是一对十分惹人的婚戒,依然是不显眼的暗色指环,镶嵌着蓝宝石,形成的形状是两枚戒指可以镶嵌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形,分开则是近似太极的阴阳各半的形状。
他拿出的戒指时,戒指是镶嵌在一起的,他将戒指分了开来,然后看向安淳,“淳儿,我爱你·”·安淳笑着接过戒指,将其中一枚戴在了顾策霖的左手无名指上,而顾策霖将另一枚也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两人的无名指,是几乎一样粗的,所以两枚戒指,指环是同样粗细··因为这时时间太晚,没有别的结婚的新人,工作人员便也很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交换戒指,其中一人还赞叹这戒指的设计十分特别,问,“这是专门设计的吗”·一向不苟言笑的顾策霖很是和煦地笑着点了一下头,“是的,是从六十张设计图中挑出的一张,定了半年才做好。”
工作人员这下更有兴致了,安淳盯着戒指也很感动,捧着顾策霖的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来了个深吻,才红着脸,接过办好的结婚证书,一把拉着顾策霖飞快地走掉了。
出了市政厅,又坐上了车,安淳拿着那张结婚证书认真地看,眉眼带笑,神色专注,好像很不相信上面写的是真的一样,他看着看着就嘿嘿笑了起来,还在上面很宝贝地亲了一口。
顾策霖也很开心,眼神柔和很欢喜,看着他,“我们是夫妻了·”·安淳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策霖,“像个梦一样,我前几天还住在S城的公寓里,想着怎么带着母亲出门过日子呢,今天就结婚了。”
顾策霖开了车离开,“一会儿你就知道,这不是梦·”·顾策霖带着安淳回了住的宾馆,从VIP通道电梯上了66层,电梯门口就有保镖守着,迎接到顾策霖和安淳,就很郑重地坐了问候。
顾策霖带着安淳去了套房门口,负责这趟事务的管事迎接到顾策霖,便和顾策霖汇报了情况,又说,“太太和梅先生已经安顿好了,是左边的两套房间·”·顾策霖点了一下头,带着安淳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总统套房里布置奢华里透着温馨,进了卧室,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居然铺着大红的床单被子,上面还有艳红的玫瑰花瓣,除了这张床,梳妆台上也摆着玫瑰花,房间里全是浓郁的花香味。
顾策霖往浴室走去,安淳站在房间中央,地上是暗红的大幅团花地毯,他就站在团花的中央,伸展了一□体,又将结婚证书拿出来看了看……·顾策霖从浴室里出来,从安淳身后抱住他,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亲,说,“淳儿,我们去洗澡了睡觉吧。”
安淳侧过脸来和他接吻,轻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拿着结婚证书先去给我妈看一看·”·顾策霖和他浅吻着,又摸着他的腰,“明天也不迟,现在晚了,我们就先睡了吧。”
安淳哪里不知道顾策霖的意思,将结婚证书递给顾策霖,顾策霖接到手里,拿去放进了他带来的一个密码保险箱里,这才转过身来和安淳一起进浴室··顾策霖和安淳这婚结得十分仓促,简直像是私奔的情侣,肚子里还怀了孩子,急急忙忙地就结了。
不过,这婚房,的确还是比较像样··浴室里光线朦胧,宽大的浴缸里装着一大缸水,里面也飘着玫瑰花瓣··顾策霖伸手为安淳脱衣服的时候,已经有些顾不得了,将他压在墙上热吻起来。
安淳和顾策霖也离了好长时间了,自然也是十分渴望,加上,这可是两人新婚之夜呢··他捧着顾策霖的头,和他热吻在一起,全身热血沸腾,激动非常,两人几次牙齿磕碰在一起也没有注意,安淳面颊绯红,几乎要喘不过气了,才微微放松了抱住顾策霖的手,嘴里呜咽出声拒绝。
顾策霖这才稍稍退开了一点,他一向色淡的眸子此时幽黑,里面燃烧着热烈的火,和安淳同样热烈的眼眸对上,两人就又抱到了一起去,互相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好不容易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这才进了浴缸里去,顾策霖也稍稍冷静了一点,将安淳抱到怀里,为他洗澡,安淳微微垂着长长的眼睫,嘴唇嫣红,伸手从顾策霖的肩膀向下抚摸,手摸到他的胸口,便把脑袋也埋了下去,在他胸口舔/弄,顾策霖简直要压抑不住,不再为安淳洗澡,手指从他的腰向下抚摩,在下面入口处按揉着,戒指碰到安淳下面柔嫩的肌肤,安淳才轻呼了一声,“嘿,你戒指忘了取了。”
·顾策霖的确是忘了,抬手取戒指,安淳将他的手拿起来,把他手指上的和自己手指上的都取了下来,认真打量了一阵,又将两枚戒指嵌合到一起,看到戒指里面用小篆写的两人的名字,就又开心地笑起来,把戒指放到浴缸旁边的台子上后,就又和顾策霖抱在一起接吻。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第七十一章·浴室里水溅得到处都是,衣服扔在地板上,也被溅了水,零乱里透着欲/色··安淳被压在浴缸沿上,随着顾策霖的动作压抑不住呻/吟,随着水声和肉/体的撞击声,喘息和低吟让这奢华的浴室里更染上一层绯/色。
浴缸有些滑,安淳不得不用胳膊肘撑着身子,颈子高高扬起,像只濒死的白天鹅,脸上是疼痛和欢乐都达到极致的受不住的表情··顾策霖禁锢住他的腰,又狠狠地撞击进去,安淳实在受不住了,低低求饶,“不……哥……哥哥……先,先停一停……”·顾策霖哪里停得下来,将他的胳膊抓起来,攀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淳的腿几乎要折到自己的肩膀边上,亏得他身体软,很多高难度动作也难不倒他,但是这样还是要受不了,顾策霖又动作了几下,他眼泪再没忍住,“不……不……先放开……疼……”·顾策霖喘着气,总算是停了下来,放下安淳的腿,又抱住他狠狠亲吻,简直是要把安淳折腾死,也同时把自己折腾死。
安淳环住他的颈子,仰着脖子,让他从自己的下巴亲到颈子上,安淳的颈子是他的敏感区,被亲到就身体轻轻颤了颤,他低声说,“我们去床上吧,磨得我好痛……”·顾策霖刚才是太激动了,此时也缓过了些气,看安淳的胳膊在浴缸边上磨红了,不由也心疼,他慢慢退出来,迈出浴缸,就伸手,一手托起安淳的背,一手托起他的双腿,就把同样高挑的安淳给抱了起来。
安淳被他抱习惯了,顺势已经用光溜溜的胳膊绕过他的颈子,两人的眼睛泛着红,顾策霖将安淳抱出浴室,也不顾床上洒满的玫瑰花,而且房间里其实温度并不高,有点冷,他将安淳放上床,就又激动热情地扑了上去。
玫瑰花瓣被安淳压在身下,顾策霖也没有再做太多准备,分开安淳的腿,就心急火燎地埋进了安淳的身体里,他紧紧抱住安淳,就那么大动起来··安淳不疼那是假的,疼得冒冷汗,但是又畅快,前面翘起来,颤抖着,就要解放出来了。
顾策霖却伸手将他下面握住,套/弄着,却又按住筋脉不让他那么快就释放,安淳身体发抖,手指在顾策霖的胳膊上抓出印子来……·安淳始终没有办法和顾策霖一样持久,呻/吟叫唤里已经带上了哀求哭音,“啊……啊……放了我……让我……”·顾策霖一边动着腰次次触到他的前列腺上,手上动作也加快了,安淳在一阵颤抖和尖叫里达到了高/潮,顾策霖故意让他射得急,甚至让他发痛,安淳一阵说不出的空虚难耐,好像突然之间肉体和精神都被掏空,并不畅快,反而很难受,难受得想哭.·顾策霖这时候将自己退了出去,人却抱了上来,将他紧紧抱住,吻他的唇,吻他的耳朵,吻他的颈子,手又慢慢地从他的胸口抚摸下去,揉着他的肚子,然后摸上他其实没有太软下去的命/根子和囊/袋,轻柔地触碰着,安淳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长出了口气,感受到了一点舒服。
顾策霖轻柔地吻他,然后低声问,“淳儿,你爱我吗”·安淳蹙着眉头,将胳膊抬起来,抱住顾策霖,“嗯,爱·”·顾策霖的眼有些发红,他又死命吻住安淳,下面硬得发疼的欲/望磨蹭着安淳的下/身,又抬起他的腿……·顾策霖的热液激射进安淳的身体里,安淳一阵颤抖,顾策霖这么做一次,安淳就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但是一次自然是不能让顾策霖满足的··床上的玫瑰花瓣,被两人的身体蹂/躏得蹭了很多的花汁在柔滑细腻的丝绸被子上,两人的身体上也染上了不少,顾策霖还是怕安淳冷到了,所以下了床,将铺好的被子掀开来,然后捞起来,盖在安淳的身上。
房间里的水晶吊灯亮着,带着一层红色,氤氲在房间里,房间里并不黯,顾策霖看着安淳漂亮的身体,下面几乎瞬间精神奕奕,他又覆上了安淳的身体,和他接吻……·顾策霖的精力像是没有限制的,安淳却有点要跟不上他了,只好用了最省力的姿势,其实他平常很厌恶这个姿势,但是此时他可没那么多思考的精神,脑子全部被情/欲给占据了。
他趴在堆叠起的软枕上,顾策霖握着他的腰,每一下,都像是要戳到他的心脏上,安淳又难受又痛快,眼角控制不住溢出泪水,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调,听在顾策霖的耳里,却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亢奋。
顾策霖做了三次,安淳则是被他插/射了四次不止,身体都觉得发虚了,顾策霖还不满足,将他抱过来,又密密实实吻上他,安淳精神有些恍惚,全身每个细胞都带着情/欲的欢乐和纵/欲的慵懒以及痛楚。
安淳靠在顾策霖怀里,实在不想动,低低地道,“累了,我要去洗澡·”·顾策霖每次都射在他身体里,此时后面黏黏糊糊地难受,安淳还是改不了洁癖,想要把东西都赶紧弄出来。
顾策霖却不放过他,将被子捞过来,两人盖在被子里,他结实的腿夹着安淳的腿,胳膊紧紧抱住安淳,不说话,只是吻他··安淳又动了动,说,“洗澡去吧。”
顾策霖还是不为所动,将他抱得更紧,吻他的耳朵,在他的耳后不断舔/弄,“淳儿,宝贝儿,爱你·”·顾策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情/欲的磁性低哑,性/感得像只爪子挠人的心尖,安淳也不由得捧住了他的脑袋,手指摩挲着他的头皮,爱意难耐地说,“嗯,我也是。”
才刚说完,就发现顾策霖贴在自己大腿根的物事又精神奕奕地立了起来··顾策霖的手又摸了下去,沿着他的背脊,一寸寸地摸到他的腰上,揉上他的臀/部,顾策霖手指上的茧子,磨着他光滑柔韧的肌肤,又痒又酥麻,顾策霖想就这样抬起安淳的腿埋进他的身体,安淳抽了一口气,“你……你这样是要弄死我吗……”·顾策霖又吻了上来,这次动作很慢,厮磨着一点点进去,里面湿淋淋的,又热又软,顾策霖只和安淳有过肉/体关系,他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但是安淳身子的销/魂之处,让他想一想,就会兴致高昂,看到他就压抑不住。
·顾策霖满足地把自己全部埋了进去,看安淳蹙眉不舒服,就温柔地吻住他,又抚摸着他的大腿,慢慢动,动/情地不断说,“淳儿,爱你……”·安淳眼角犯湿,前面又有了感觉,这样的透支真有种死去活来的快感,他低低的呻/吟起来,嗓子已经叫得哑了,喘息都带着点有气无力,“真要被你弄死了……你要我死吗……”·顾策霖翻身又覆在他身上,埋首吻他的颈子他的肩膀,哑着嗓子道,“嗯,我也跟你一起死。”
等顾策霖又尽兴了一次,安淳是再没有了力气,连说去洗澡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靠在顾策霖怀里喘气,闭上眼睛,全身无力··他睡过去了,顾策霖还是紧紧把他抱住,似乎是要把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顾策霖还是怕安淳不舒服,虽然他也累得不行,还是把安淳弄进了浴室里洗了澡,安淳整个过程只是蹙着眉,睡得死死的··又回到床上,房间里全是两人□后的气息,顾策霖也没管太多,抱着安淳裹进被子里。
他将额头抵着安淳的额头,感受着他的气息拂在自己的面颊上··房间里灯已经关了,只有这座不夜城辉煌的灯火,从窗帘的缝隙映照进来,让房间里有一丝光··顾策霖睡不着,这一夜,他又怎么睡得着呢,他太激动了,怀里就是他的宝贝,他的妻子,安淳说这像一场梦,现在顾策霖也觉得这像一场梦。
他看着怀里的人不转眼,又握住安淳带着点潮气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他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声··爱惨了一个人,就真有种被子弹射中心脏的感觉,是要为他而死的。
顾策霖甚至有浪漫的情怀去想,难怪爱神丘比特是用箭射中人的心脏,他对安淳,不就正是这样么,像是心脏一直是握在安淳的手里的··他想了一阵这些他平常不会去想,以前也没有想过的东西,又盯着安淳的睡颜看,安淳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畔,他又有些亢奋,但是不是想做/爱,是有点想手舞之脚蹈之,想做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来表达他的欢喜,他又想让时间在这一瞬间停留,就这样,让安淳永远在他怀里,在他臂弯。
不过,他又不想让时间停留,因为他以后,他和安淳还会有更好的时光,两人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以后都要做才行··顾策霖盯着安淳一直想东想西,不时又亢奋地亲一下安淳的嘴唇,碰一下他的鼻子,咬一下他的下巴,反正他就这样像个毛头小子,兀自激动欢喜着。
外面的天光是早大亮了,但是窗帘拉着,顾策霖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安淳累极了,睡着了一直不醒,顾策霖也不得不有了些困意,将额头抵着安淳的额头,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卡H不HD··提前元宵快乐··☆、第七十二章·安淳醒来时,头晕得厉害,全身酸疼,不仅是肌肉疼,似乎连骨头芯子都在发酸··纵/欲的后果,十分严重。
他不仅后面被顾策霖用得太厉害而又疼又麻,连前面因为泄/精太厉害,都很不舒服起来··他醒了,但是完全动不了··只是从鼻腔里微微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顾策霖的脸就在咫尺之处,顾策霖十分警醒,也醒了,眸光柔和,在安淳的唇上温存地亲了一下,柔声问,“淳儿,还好吗·”·安淳的嗓子也难受,眉头蹙起来,“你……”·发出了一点声音,就觉得嗓子哑得厉害,他咽了口口水,才又说,“你是头种马吗,我……我简直要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十分痛苦,顾策霖也不敢等闲视之了,手抬起来轻柔地抚摸他的面颊,又揉了揉他蹙起来的眉心,轻声道,“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看看,或者我给你揉揉。”
安淳痛苦地哼了一声,眼眶都泛了红,显然是真难受极了,不然以他那高傲的性子,即使是顾策霖面前,他也很少露弱··“全身都难受,又酸又痛,后面都痛得要没有知觉了。”
他是要声讨顾策霖的,但是声音里却不自觉带上了可怜,顾策霖这下自责起来了,手轻柔地开始抚摸揉捏安淳的腰,安淳将脸半埋进柔软的枕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身体都被你掏空了,完全不想动,过会儿我妈找来,我要怎么办。”
顾策霖已经十分知趣而正经地为安淳揉肩抚背捏腰,又从床头柜上专门准备的盒子里拿出了药膏,他戴上了指套为安淳上药··安淳虽然抱怨,但是还是很配合,趴在了枕头上,一副被雨打过的芭蕉的蔫蔫的样子,顾策霖掰开他的臀瓣为他上药,这下看得很仔细,才发现他夜里实在是太过分,下面红肿得厉害,恐怕安淳最近一段时间都只能吃流食了,他不由就非常心疼,挤了药膏在戴着指套的手指上,才刚刚碰到,安淳就疼得瑟缩,背部肌肉都绷紧了。
顾策霖在心里觉得自己混蛋了··安淳闭着眼睛皱着眉,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当感受到后面湿热柔软的触感,虽然还是有点痛,却又带着舒服,他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没蹦起来,“顾策霖,你干什么”·顾策霖抬起头来看他,“这样是不是会舒服一点。”
安淳皱着眉道,“你赶紧上药吧,以前比这个更痛的时候也有,上了药才会好,你以为你口水比药好用·”·心里有气,安淳说话也没有太客气。
顾策霖无力地叹了口气,继续给安淳上药,安淳虽然痛,但是也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把后面上了药,又从药箱里拿出平素用的跌打损伤的药酒,这是家庭老中医自配,很好用,他倒了药酒在手心,就又给安淳按揉推拿起身子来。
安淳虽然身体难受,倒是很受用他的按摩,被他灼热的手心揉得昏昏欲睡,似乎肌肤都在往外冒一层细汗,散去酸痛··安淳朦朦胧胧就又睡着了··顾策霖看他睡着,才停下了按摩,把药酒收起来,翻过他的身子,让他平躺着好好睡。
看安淳这下睡得舒坦多了,他才放松了心情,俯□在他的眉心印了个久久的吻··作为不想和丈母娘打太多交道的儿婿,加上安淳要睡觉,顾策霖裹了一件睡袍,就出卧室门让管事去招待安想容以及梅毅玩,说自己和安淳还有事情,先不陪他们。
管事又问了早餐的问题,顾策霖说了自己吃西式早餐就好,但是给安淳准备羊奶和粥,要补精气的粥,让厨子这几天换着花样做粥,以免安淳总吃粥要吃出火气来··吩咐完了,顾策霖就去洗漱了,吃过早餐后,他亲自端着羊奶和粥进卧室去,卧室里此时还有着淡淡的药酒味,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又去拧了毛巾来,人坐在床沿上,为安淳擦脸,安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顾策霖这才说,“吃点东西了再睡。”
安淳的确也觉得饿,但是却没有什么胃口,身体被掏空了,就总觉得各种不对劲··他被顾策霖扶着靠坐了起来,披上一件睡袍坐好··顾策霖端着羊奶杯,要喂到他唇边去,安淳没有就着他的手喝,把杯子接到手里,闻到膻味,就蹙了眉,“怎么这么膻。”
顾策霖说,“厨子已经处理过了,不膻了,喝吧·”·安淳慢吞吞喝了,一杯没喝完就把杯子递还给顾策霖,抱怨道,“都是你的错·你简直是……是……”·说着,又不想骂他了。
顾策霖也不反驳,知道安淳难受,只是默默地又端过粥给安淳,说,“这是补精气的,好歹吃点·”·安淳闻到那粥很大的一股药味,又听顾策霖这样说,脸就黑得更厉害,“恐怕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策霖探了探粥的温度,喂了一勺子到安淳的唇边,安淳虽然垂头丧气,还是张嘴吃了··顾策霖说,“身边又没几个人,谁敢出去乱说么·再说,吃点补精气的粥,又不算什么事。”
安淳于是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和勺子,自己吃了起来··吃完了粥,顾策霖又端了茶杯来让安淳漱口,安淳看顾策霖像个老妈子一样干伺候人的活干得有板有眼的,不由在心里好笑,心里本来的那点怨气,也就完全消散了,“我自己去洗手间。”
从床上爬起来下床,他又咬牙切齿地瞪了顾策霖好几眼,动作很是别扭地进了洗手间··安淳又爬上床睡了,顾策霖去待客室处理事务,管事来和他回话,说安排了保镖护着太太与梅先生出门去玩去了,太太本来不去,要来看安淳,他就只好说了两人还在睡觉的事,太太也就没说什么,和梅先生一起出门去了,大约是先去瀑布玩,然后去赌场试试运气,不到晚上,应该不会回来。
顾策霖点点头,然后他又汇报其他事情··安淳睡得沉,顾策霖又为他换了一次药,他根本没醒,顾策霖想这药效果好,所以没有太痛了,他才睡得那么沉,也就放下了些心。
安淳睡到晚上才醒过来,顾策霖正陪在他身边睡,安淳从窗户看到外面已是夜色,就问顾策霖,“我妈他们呢”·顾策霖说,“他们去了瀑布玩,现在在赌场里玩,还没有回来。
妈好不容易出来散心,梅毅又挺能逗她开心,有梅毅陪着,她多在外面玩一玩,也很不错·”·安淳想想也是,便又拽上被子想继续睡,顾策霖则问,“吃些东西吧。”
安淳在房间里养了两天才出门,虽然精神气是完全养回来了,但是后面还没有全好,所以走路没有以前那么利落··和安想容梅毅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安想容就看出了安淳的不便。
顾策霖坐在安淳身边,怕安淳一个人吃粥心里别扭,所以大家都吃粥,菜也全是清淡的菜色··安想容对顾策霖折腾她儿子,心里再怎么说也是不大爽快的,但是又不好说。
安淳和安想容说了自己和顾策霖去办了结婚证的事,还让顾策霖将结婚证拿来给安想容看了,顾策霖已经将那张纸用塑封封了起来,安想容看了就还给了他,梅毅坐在一边也想看,顾策霖则转手就递给管事,让他去放回了他们卧室。
梅毅觉得讪讪的,打趣起安淳来,“你现在是已婚人士了啊,远离了黄金单身汉的行列·”·安淳瞥了他一眼,说,“你在赌场里,试手气,怎么样”·梅毅这下更是讪讪了,嘿嘿笑不说话。
安想容对梅毅很喜欢,就说,“小毅还行,去玩扑克,居然能赢,但是赌大小,就没赢过,他只是手气差,牌技还是不错的·”·梅毅道,“输了很多筹码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
说着,看了一眼在后面伺候的管事,他陪着安想容玩,一律花费当然都是顾策霖掏钱,连在赌场里,也都是随他高兴,一切都是管事在包办··管事笑了一声,道,“没多少,梅先生出手都很小心,输不出几辆车出去。”
梅毅心想难道已经输了几辆车了吗,到底是什么样的车,玩的时候没想太多,输完了才想起来那是很多100的筹码,于是更是讪讪,好在这时候安淳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反正四哥出钱,就当打发时间,以后要自己掏钱的时候,咱们就玩老虎机,那个玩上一个星期,也输不出多少钱出去。”
顾策霖看着安淳,笑着没说话,眼神里却全是温柔的宠溺··安想容看在眼里,在心里又叹了口气,道,“这要去赌场,就要心气压得住场子,要是自己都觉得会输,那肯定就赢不了,得想着一定会赢才行。”
顾策霖说,“妈说的很有道理·”·安淳笑起来,“妈,你这样说,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赌徒了·”·“我那是走的桥比你们走的路还多。”
安想容说着,也笑起来,又劝梅毅再多吃些菜,饭桌上气氛一时十分好··☆、第七十三章·顾策霖有忙不完的事,安淳陪着母亲和梅毅去滑雪,又到处玩了两天,他便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安想容收了梅毅做义子,梅毅一向脑子犯抽,在安想容面前却挺着调,安淳乐见梅毅能逗母亲开心,因梅毅比安淳大了几个月,于是梅毅一定要安淳叫他哥,这件事差点又引来了血雨腥风。
顾策霖虽然忙来忙去,却会抽时间陪着安淳和安想容吃晚饭··晚饭桌上,梅毅又不断打趣安淳,“我比你大,你以后要叫我哥,快叫·”·安淳淡淡回他,“你就做白日梦吧。”
梅毅说,“你这样太没礼貌,”说着,看向安想容,“干妈,你看淳淳无论如何不叫我哥·”·安淳一双冷眼目光如刀,“你叫我什么”·梅毅嘿嘿笑,“淳淳,淳淳……”·安淳拿起桌子上的餐巾就要去堵他的嘴,梅毅赶紧反抗。
顾策霖听到梅毅让安淳叫哥,脸色就已经不好,不过他沉着脸没说话,再说,他坐在安想容的另一边,也不好动作··伺候在旁边的管事史先生很有眼色,假意过去劝阻安淳和梅毅不要闹,一杯红酒就被扫到了梅毅的身上,梅毅不得不去换衣服。
管事便也跟着去了,在梅毅的房间里,他不得不说道,“梅先生,在我家先生面前,你还是注意一下和五少的距离吧·”·梅毅却不以为意,道,“要怎么保持距离,安淳又不是女人。
你家先生,嫉妒心也太重了,以后难道要安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嘿,笑话·”·管事这下知道梅毅不是傻子,是太聪明,故意在顾策霖面前那么干的。
管事说道,“无论如何,梅先生,你多注意是有好处的·”·梅毅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眼神却很深,去换了一身衣服,和管事出门又回了餐厅去··即使到了加国,顾策霖也没有放松精神,几乎每次用餐,都是在他和安淳住的总统套房的餐厅里,厨师还是他带来的,极少在别处用餐。
梅毅回了餐厅,长餐桌上,安想容作为长辈坐在主位上,她的两边分别是顾策霖和梅毅,安淳本坐在梅毅的旁边的,此时,安淳的位置已经搬到了顾策霖的身边去··梅毅在心里一笑,就笑哈哈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总是一副没心机的不着调样子。
安淳看了他一眼,说,“赶紧吃吧,你再乱说,闹两次,我们吃完了,你还没吃两口·”·梅毅切着面前的牛排,“我自己慢慢吃,正好吃多一点。”
顾策霖将为安淳切好的牛排放回他的面前,这才吃自己的,安淳这时候说道,“四哥,我不能几个月不出现在学校,我给我师弟打了个电话,我导师回学校去了,找我有事。
我们这几天,就回国去吧·你要是要在这边忙事情,我就和我妈、梅毅先回去,你觉得呢·”·安淳目光柔和,静静看着顾策霖,安想容也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淳儿还有学业没有完成,总是要回去做事的。”
顾策霖也放下了刀叉,看了安想容一眼后,就看向了安淳,神色很柔和,没有平常的冷硬,“一会儿,我们在书房里讨论了再说,行吧·”·安淳在桌子下伸手拍了顾策霖的腿一下,手还没有拿开,顾策霖的手已经伸了下来,将他的手握住了。
在安想容面前,安淳从来不和顾策霖有过多明面上的亲密,此时要把手抽出来,顾策霖却握得很紧,他只好算了,看了顾策霖一眼,从顾策霖的神色里明白了他的意思,安淳就对安想容说,“妈,之前约了奥斯顿医生,你要去做检查,这个时间是越早越好,你最近身体都不错,也没要发病,但是我们还是很担心。
我先陪你过去德国,怎么样”·安想容自己觉得最近还不错,认为自己既然精神已经好了,以后就不会有问题,既不愿意再吃药,也有点讳疾忌医,但是看安淳对自己的关心,便说道,“你导师找你有事情,你陪我去德国,会不会耽搁了你的事。”
安淳道,“我和他在网上联系联系就行,其实不会是多大的事·”·说着,又问梅毅,“你要不要跟着去德国玩”·梅毅道,“周游世界也没关系。”
安淳点点头,“那好,我再和奥斯顿医生联系,定具体时间·”·饭后梅毅陪安想容散步,安淳和顾策霖去书房··进了书房门,顾策霖就从安淳身后抱住了他,安淳笑着回头看他,调侃道,“干嘛这么黏黏糊糊的。”
顾策霖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们才刚结婚,我却没有好好陪着你·”很有些歉意··“说得这么肉麻·”安淳的语气含着轻斥,神色却很享用。
顾策霖粘着他在他的脸颊颈子上又蹭又亲,拥着他坐进沙发里,“你和梅毅,也要注意一下距离·”·安淳目光坦然地看着顾策霖,“四哥,我知道分寸,但是你觉得我该像二嫂三嫂那样子吗因为我俩结婚了,所以,我要做出顾家的媳妇儿的样子。”
他的语气已经带着反抗和不悦,顾策霖哪里听不出来,要他真说实话和心里话,顾策霖巴不得安淳做得比傅黎华和殷漓更保守··不过,他知道要是真这样说,安淳能够瞬间和他翻脸。
安想容对顾家男人的心思和顾家的规矩是十分了解,所以看着梅毅和安淳在饭桌上故意闹给顾策霖看,她是一言不发的,而且是笑盈盈看着,她就是想看顾策霖要给安淳多大的自由。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她现在已经知道,顾策霖的确是深爱着她的儿子,但是有时候爱,并不是一件好事··不是顾策霖爱着安淳,所以她答应了两人的婚事,而是安淳爱着顾策霖,她才答应的。
她所希望的,不过是安淳能够活得幸福··顾策霖强烈地压抑着自己的控制欲,对安淳说道,“什么顾家媳妇儿,你只是我的老婆·你觉得怎么好,你就怎么做。”
安淳撇了一下嘴,“什么你的老婆·”说着,又伸手捧住顾策霖的脸,和他对视,“难道因为我在床上让着你,你捡了便宜还要卖乖,那以后你都让我上,在外面自称是我的老婆。”
顾策霖愁了一下眉,对于这个问题,他都是避而不谈的,于是说道,“最近我的确是太忙了,老二的事情,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你陪着妈去德国,身边一定要多带点人,我回国去有事……”·安淳看他转移话题,就拧了他的脸,顾策霖也不反抗,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安淳便笑了,将脸贴上他的脸,轻声说,“四哥,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顾策霖看安淳是要和自己长谈的样子,点点头,很用心地要听他说,手也环着他的腰,一脸温柔地看着他··安淳的胳膊环住顾策霖的颈子,其实两人很少有这样温存的时候,安淳也不是喜欢腻着人的人,但是顾策霖的温柔,总是能够化解掉他心里的强硬,不自觉就能变得柔和,有种强烈的想和顾策霖接近更接近的渴望。
“在我妈精神没有好之前,我只是想那样子,过一天便算一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计划将来,觉得无论怎么计划,似乎都没什么好·心里从来不踏实,无论怎么走,前面都没有一条明亮的大路……”·安淳目光悠远,语气里带着点惆怅,顾策霖将他抱得更紧了,他以前没有想过安淳的心里在想什么,此时听他这样说,才知道,那时候,他为了把安淳留在自己的身边,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用了控制安想容的手段,对安淳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这种残忍,不只是让安淳不能接近他的母亲,更是让安淳觉得自己没有将来··顾策霖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安淳,只能将他抱紧,心里想着,幸好,一切阴差阳错,走到了现在,而安淳还在他的怀里,他也能够补救当年在安淳身上犯下的错误。
安淳继续说道,“我妈精神好后,我真的很高兴,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我那时候只想带她走,无论过什么日子都好·我妈生养了我,她全是为了我,才在顾家受苦,她这一辈子,活得全不是自己的……”说到这里,安淳叹了口气,语气发涩,“所以,我也要为了她而活。
你找来的时候,我开始真的很害怕·”·顾策霖的心被戳了一下,他深邃的眼眸看着安淳,安淳也看着他,两人的眼神都很柔和,没有以前的锋利的感觉,所以,他们即使抱得再紧也不会伤了对方。
安淳看到顾策霖的忐忑,不由心更软了,笑了笑,“不过,我现在不害怕了,四哥,和你结婚,我挺高兴的·”·顾策霖的眼里满是幸福,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欢喜,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力地亲安淳的脸,安淳赶紧躲了躲,“痒啊,你不要像条狗喜欢舔人行不行。”
顾策霖说,“我不是狗·”·安淳眸子亮晶晶的,像夜空最亮的星辰,顾策霖在感情上,非常单纯,这种单纯,以前安淳既没去看也没去想,只是觉得他讨厌,现在看到了明白了,就觉得幸运,幸运顾策霖怎么能够这样单纯地喜欢着他。
安淳说,“四哥,以后,我们就是一体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以后都要为对方而活了·”·顾策霖到此时才有了踏实的感觉,觉得安淳真的是他的了,他一向冷冽而深邃的淡眸,光芒熠熠,“是。”
他此时不是君主,只是个骑士,“是,我是你的·”·安淳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第七十四章·和顾策霖结婚,给安淳开启了一条新的路,虽然这条路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走,但安淳有了好好走下去的信心和决心。
知道了要做什么,比面前的一切都是迷茫的,是一件太幸福的事··安淳和顾策霖在书房里谈了很久,第一是安想容的身体问题,第二是现在顾家的形势··安想容的身体,安淳非常担心,这一阵子,安想容一切正常,说话做事都有条有理,完全看不出是精神病人,但安淳还是怕她复发,带她去好好检查,是非常必要的。
而且,这样也正好在顾家内部问题还没有解决的时候,让她待在国外,这样可以更好地保证安想容的安全问题··而顾家现在的形势,顾策霖只和安淳说了一个大概。
顾家老三顾诚霖,顾策霖是很信任他的,在处理了顾先霖的事情后,原来很多顾先霖手里的权利和事务都转到了他的身上··顾先霖在顾氏集团里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顾策霖骤然对付了顾先霖,顾先霖的人自然是一片慌乱,不过这时候顾策霖并没有太着急着清洗下面的人,明面上顾氏集团的生意,顾策霖根本不是太看在眼里,他控制住了顾先霖,就并不着急。
他最在乎的,还是尹寒没有处置掉··说到这里,安淳就说,“尹寒不是二哥的私生子,他是大哥是儿子,大哥应该是故意将他养在外面,而且是着重培养。
我看,大哥对他的看重和对他花的心思,甚至超过当年载烆。”载烆,是老大顾哲霖在顾家的长子。·顾策霖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大哥将他暗地里的势力都传给了他,所以他手里有不弱的势力,如果他稍稍好对付,我也就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安淳叹了口气,因为顾家的权势,这样子打打杀杀,实在非他所愿··但是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已经完全和顾策霖绑在了一起··安淳说,“四哥,必须要除掉尹寒才行吗”·顾策霖其实并不想和安淳说这些要见血的事情,但看安淳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两人已经结婚,从此,两人便是一体,什么都要瞒着他,便也并不好。
顾策霖犹豫了一瞬后才说,“是,放任他,就是在卧榻之旁放了一只猛虎·”·安淳也有一番犹豫,然后才说,“我知道怎么将他引出来·”·顾策霖很诧异,安淳继续说道,“他很在意肖淼,肖淼,你还记得吗”·顾策霖点了一下头,“之前在S城,酒吧里穿成猫样子的那个男孩儿。”
安淳心里堵了一下,心想那么多关于肖淼的事情,而顾策霖只记得肖淼穿猫女郎衣服的事情了,然后又想到那一晚,顾策霖的确是将目光黏在他身上好长时间才转开。
安淳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抿着唇看着顾策霖··顾策霖被他看得奇怪,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安淳冷哼了一声,“就是那个男孩子,你记得很清楚嘛。”
安淳语气里的不自然之处,顾策霖哪里听不出来,就更觉得奇怪了,“你还认了他做弟弟,我怎么会忘了他·”·安淳说,“他长得很好看,又很可爱,是不是”·顾策霖心下一沉,不知道安淳表扬肖淼的长相是因为什么,难道安淳真对那个肖淼有不一般的感情,就赶紧强调道,“淳儿,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即使以前看上过谁,从此也再不能想了。”
安淳因他这话愣了一下,注意着顾策霖的神色,好像顾策霖并不是对肖淼有不一样的感觉,就说道,“我和他关系正当得很·只是你要是喜欢上他那种类型的了,你最好早点同我说。”
顾策霖迷惑于安淳这时候说的这些话的奇怪之处,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上他那种类型·”·安淳道,“哦,我只是想到上一次在酒吧里,你盯着他转不开眼。”
顾策霖直勾勾看着安淳,安淳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你这什么眼神·”·顾策霖一笑,“淳儿,你是不是,在吃醋·”·安淳哼了一声,又冷笑,“吃醋我吃什么醋。”
顾策霖道,“因为我多看了肖淼几眼·”·安淳翘了翘唇角,“你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我会在意”·顾策霖心情瞬间非常好,觉得安淳一定是吃醋了,他很在乎自己。
顾策霖自然不会继续这个话题,要是再继续下去,安淳说不定就恼羞成怒了,和安淳经常这样处着,顾策霖也渐渐明白了恋人之间的各种细致的问题··顾策霖转移话题道,“你说可以用肖淼把尹寒引出来”·安淳也收起了心里的酸意,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肖淼穿一身猫女郎装又纯真又性感,惹人眼球,顾策霖多看几眼,那也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干嘛非要在这么点事情上纠缠,心胸也太狭窄了。
安淳点点头,说,“我看尹寒很在乎肖淼的样子·用肖淼,能引出他的可能性很大·不过,要是要用肖淼,我就要参与这件事·”·顾策霖沉吟了一阵,才说道,“你是不是怕肖淼出事。
如果是的,我可以让人保证他的安全,不会伤到他·我宁愿不用他,也不想你跟着回去·”·顾策霖知道安淳对肖淼,的确是有感情的,安淳提出这个计划来,安淳心里一定非常内疚。
如果要让安淳有心理负担,他宁愿用别的方法··“也不是这样,我想和肖淼谈一谈,也许可以让他劝一劝尹寒·”安淳目光坦然,“毕竟是一家人,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到底有什么意思。
尹寒他也许愿意和谈·”·顾策霖愣了一下,皱了眉,他当然是不怕尹寒的,只是,要留一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在身边,让人防不胜防,才是他在意的。
顾策霖一时没有回答,安淳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那,只能除掉尹寒吗·但是尹寒下面的人,对他应该是很衷心的,即使除掉了他,到时候他的人也会来为他报仇,这样子,这笔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算清。
对二哥,你都能放过他,只是把他□了起来,对尹寒,真的不能用软一些的手段吗”·顾策霖看着安淳,“但尹寒比二哥要危险得多,不然,二哥也不会想要依靠尹寒来对付我。”
安淳道,“那你让我至少试一试好吗,我让肖淼去当说客·”·顾策霖点了头,“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我可以让你试一试,不过,要是肖淼的劝说起不到作用,那你也是努力了,除掉他,是天意。
我们以后再不讨论此事,可好·”·顾策霖这样说,是他根本不相信尹寒会听肖淼的劝说,尹寒能够忍心让肖淼做间谍接近安淳,就说明他对肖淼根本不上心,而且肖淼在酒吧里做应侍生,被人调戏占便宜,尹寒若是在意他,能够愿意他去做这种事·要是有人那么摸安淳一下,他一定忍不住宰了对方的手。
“嗯,我明白·”此时对于安淳,顾策霖的安危自然要比别的重要··“事情先这样定下来,我们就要分开些日子了,现在去洗澡睡觉,怎么样”顾策霖目光灼灼,语气与其说是征求意见,不如说是讨好。
安淳瞥了他一眼,将他伸过来要搂自己的手推开了,人也站了起来,“梅毅在陪妈散步,我要去看看·”·顾策霖也起了身,“没什么可看的,再说有保镖跟着呢。”
安淳道,“那我也要去看看·”·顾策霖拉住了他的手,安淳站住了脚步和他对视,探过头在他的唇边亲了一口,顾策霖以为他答应了,很高兴地要抱住他,安淳却还是把他推开了,道,“不行。
我难受得很,至少一个月·”·说着,他挑了挑眉,“一个月后再说吧·”·顾策霖道,“我看你没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这么久·”·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安淳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那是你不知道节制的原因,我还不想年纪轻轻精尽而亡。”
顾策霖保证道,“以后都会注意的·”·安淳板了脸,“也不行·一个月就是一个月,不然就两个月·”·顾策霖没办法了,依然是扣着安淳的手,两人从书房里出去,梅毅和安想容已经回来了,安淳问梅毅,“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梅毅笑道,“干妈觉得有点累,就早些回来休息·”·安淳正要甩掉顾策霖关心安想容,安想容已经说道,“哪里是我,小毅手气太差,总输不赢,他自己都没脸去上赌桌了。”
梅毅苦了脸,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运气这么差·”·安淳说,“谁叫你姓梅呢,想要转运,恐怕得去连姓都改了·”·梅毅这才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第七十五章·在一起没有多久,两人又面临别离,顾策霖和安淳,心里都有些舍不得··安淳先去安想容房间陪着安想容说了一会儿话,讲了之后行程,精神不大济安想容就要睡觉了。
安淳让了女佣进来,自己也就在母亲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出门回房··安淳回了和顾策霖卧室,顾策霖却还在书房里和人说事,他只得自己先洗了澡,擦干了头发,就先上了床。
躺下没多久就精神迷糊睡意上来,他心里嘀咕着顾策霖之前早早地就要和他洗澡睡觉,没想到他拒绝了那事,他就待在书房里,也不惦记来睡觉了,顾策霖这人,真是没有意思。
他在心里哼了哼,将被子捞起来,把脸也盖住了半边,打算不等顾策霖,自己就睡了··正这么想着,卧室门就打开了,顾策霖走到床边来,安淳睁开眼看他,道,“忙完了”·顾策霖说,“还有些事,不过可以明天再办。”
安淳便道,“那赶紧洗澡去·”·顾策霖笑了笑,“嗯,好·”·安淳这下瞌睡醒了,将胳膊垫在脑后,躺在那里等顾策霖,所幸顾策霖知情识趣,没有洗多久,很快就出来了,身上是一件深蓝色丝绸睡袍,拦腰系着带子松松垮垮,领口打开,露出小麦色结实胸膛,睡袍下摆里两条修长结实双腿也是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安淳看得脑子发热口干舌燥,赶紧将胳膊放下来,转开眼拉上被子要睡。
顾策霖已经三两步走到床边,俯□贴着安淳嘴唇亲了一下,安淳看他头发湿漉漉,就没好气地说,“赶紧把头发擦干了上床来·”·顾策霖却还是在他脸颊耳朵颈子上胡乱亲了好几下才起身,于是挨了安淳一巴掌把他推开,才去用毛巾擦头发。
安淳掀开被子让他上床,他一上来就把安淳抱住,一条大腿搭在安淳腿上,他那松松垮垮系着腰带早就散了,里面什么也没穿,赤/裸肌肤结结实实地和安淳贴在了一起··安淳于是就要推他,“太重了,下来。”
顾策霖把腿拿下去了,却伸手将安淳抱到了自己身上,依旧是双腿夹住他··安淳被他身上气息和热气一熏,瞬间面红耳赤,眼睛湿漉漉,嗔视而有情,顾策霖一手抱住他背,一手就捧着他后脑勺,把他压下来,吻上了他唇。
顾策霖声音低低沉沉,轻轻唤着安淳名字,“淳儿……”·安淳知道他又想耍赖,不执行那一月之期,安淳由着他亲,手还抚摸上他肩膀,感受到顾策霖热情,知道顾策霖忍不住,他却说道,“四哥,后面还疼呢。”
顾策霖深深眸光看着他,又吻上他耳朵,“宝贝儿,用手吧,或者用嘴·”·安淳埋下脑袋,在顾策霖肩膀上一口咬下去,顾策霖肩膀磕得他牙疼,但他一点没嘴软,顾策霖虽然没怎么被咬痛,却还是赏脸地故意说了一声,“淳儿,小心磕坏了牙。”
安淳放开了他,道,“要用嘴”·顾策霖笑,安淳手往下摸他身体,摸到他腹部上伤口,顾策霖身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做,那里伤口恢复非常快,已经是差不多要全好了。
安淳在那里轻轻摸了摸,顾策霖怕他又要一下子按上去,就讨好地说,“咬这里是真会很痛·”·安淳哼了一声,用胳膊撑起了身体,挑着眉瞥了顾策霖一眼,就埋下脑袋去看顾策霖腹部上伤口,伤口不是很大,已经完全长好了,只是肉颜色比较嫩。
他在伤口旁边轻轻亲了一口,又恶作剧地移到他肚脐眼上,轻轻吹气··顾策霖伸手摸了摸他脑袋,安淳又瞥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那已经上膛家伙,顾策霖眼神变得更深了,安淳又埋下头去,慢慢地含住他,顾策霖深吸了口气……·安淳技术实在算不得好,不过同样作为男人,还是知道怎么做让人更快乐,但顾策霖一向是十分持久,所以他吞吐了半天也没见他要释放,不由就有些气馁,吐出来后,就揉了揉两腮,看向顾策霖说,“嘴酸了,不做了,自己打手枪吧。”
顾策霖一手把他搂到自己怀里,吻他面颊,一手握着安淳手去握自己命根子……·两人在床上打打闹闹,一个多小时后,才又躺下了睡觉··顾策霖实在不舍得安淳,说起来,两人新婚,蜜月没度,就面临分开,顾策霖说,“等这件事忙完了,们抽时间度假好不好,就和两人。”
安淳将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那当然好·们去阿拉斯加,自己找个屋子住,过与世隔绝生活·”·顾策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吻他头发,“好。”
第二天,是顾策霖先送了安淳一行离开了,他才离开··在机场,因为是大庭广众之下,又有长辈在,安淳也不好和顾策霖太亲热,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就退开了,只是两人目光即使克制着,依然胶着在一起,谁都看得出两人感情甚笃。
安淳陪着安想容到德国就医,一切都有人安排,倒没什么可忙··安想容好好检查了身体,做了最健全脑部检查,但是为了最终确认她确是好了,医生建议她每个星期都要做检查和治疗,因此,安想容就只能在欧洲逗留下来,毕竟安想容年纪不小了,她身体也并不如想象那么好,总是坐长途飞机实在受不了,不方便每个星期飞来飞去。
因为安淳比较沉默,为人也较冷淡,虽然和安想容母子情深,但两人之间说话,还没有安想容同梅毅之间话多··其实梅毅也不是话多人,遇到不喜欢人,他也更是爱答不理,但他偏偏和安想容很能说。
这一点让安淳觉得十分奇怪··不过他也不好询问梅毅,也就没管了··三人趁着这个时候游了欧洲不少地方,以前安想容作为顾家主母,要说身份尊贵,生活清闲,但是因为她和顾老爷子之间龃龉,常年被禁锢在顾家主宅里,或者就是顾家别墅庄园里,别地方哪里也不能去,顾老爷子怕只要放她出门,她就有能耐逃跑,所以安想容到过地方实在不多,这次出来旅行,她实在是很开心。
对于她来说,她人生是从这时候,才又接续上了二三十年前,她大学毕业那会儿,走入了正轨··她心情好,让她精神也好,再没有犯过病,除了很容易疲累,没有别问题。
安淳还是担心顾策霖,和安想容在一起时候,心里也是牵挂着他,安想容看他总是魂不守舍,少言寡语,不展笑颜,神色深沉,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想到儿子长大了,就再也不只是自己了,便不好一直留着他,就让他回国去了。
安淳要离开前一晚,安想容拉着他手在卧室里和他说私房话··安想容神色安详,她本就是聪明女人,看事情也算透彻,这些日子清闲自由生活,已经让她放下了和顾家仇恨,为了安淳未来和自己未来,也不会再和顾策霖找不对劲。
“这些日子看下来,知道和老四感情很不错,们这样彼此情投意合,是很高兴·妈妈没有得到东西,得到了,为高兴·”·安淳被她说得不大好意思,安想容这话,对着女儿说,倒是很贴切,但他一个大男人,被母亲说这些,总觉得别扭,不过也知道这是安想容心里话,也就好好听着,点头应是,“和四哥,以后都会好好在一起,尽量不闹矛盾。”
安想容说,“两人要长期相处,即使感情再好,也会有一言两语不和,这时候,最好是都要退一步,互相谅解·不过,看性子,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完全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道理,什么都不能忍,脾气大,越是看重人,越是不肯服输。
妈妈担心,也就是这个·”·安淳被她说得很不自在,他当然也知道这是自己缺点·有句老话,那叫青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要安淳改变,那真不是一件简单事情。
安淳一言不发,安想容继续说道,“所以,要是和老四闹矛盾,就想想和顾时谦,和他,其实完全不必走到后面那种地步,也怪当时年轻气盛,什么都由着自己,既不能忍,也没想过要忍,要去改变。
只要想想,不想要和老四变成这幅样儿,就知道,该退步时候要退步·看老四他很心疼,这退步呢,也不是真就一定退了,以柔克刚,以退为进,也正是这个道理·”·安淳听安想容这话,自然觉得很有道理,而且此时听安想容这一番心里话,不得不想,安想容对顾老爷子,也并不像他想那样完全没有一点感情。
安淳点头应是,安想容这话其实他不爱听,他和顾策霖相处,他其实一直是处在下风,谁都认为他是顾策霖老婆,连他妈也这么认为,实在让他很烦,他心里那比天高自尊心,一直在受到践踏,但他也不好将这些表现出来。
·安想容又笑着抚了抚安淳面颊,看自己儿子,自然是越看越爱,而本来安淳就长得好,精致俊朗面庞,再配上他清傲书生气,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出瑕疵一般。
安想容道,“儿子,小时候那么一小团,现在也长得这么大了·妈妈也只盼着不要走老路,一辈子能够活得开心,不枉费到这世间来一遭,不留下多少遗憾。”
安淳被她这一番感慨和祝福说得鼻子微酸,道,“妈,知道·都明白·”·☆、第七十六章·梅毅在外玩起了瘾头,不愿意回国,一边陪着安想容,一边看些书。
安淳对梅毅的这种耐心甚至感到奇怪,以前从没见过他对着谁有着这么大的耐心,可以一直陪伴,逗笑逗闹,不过让人开心··他甚至怀疑梅毅是不是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不过觉得梅毅又不是那种人,也许是梅毅从小亲生母亲早逝,对安想容有太重的孺慕之情也未可知,安淳便也没有再多想。
安淳飞回K城,顾策霖知道他是在K城落地,便已经安排了人接,也安排了住处··顾家虽然大本营在M城,但是在K城也算是很有根基··飞机到了K城,直接有人在飞机门口等,和随着安淳回来的两个保镖一起护着安淳下了飞机。
保镖穿着便装,沉默寡言,但是在机场重地也明显带着武器,安淳知道现在形势恐怕不容乐观··他一路什么也没说,被保镖引着去停车场上车,黑色的奔驰在K城机场一众豪华车的身影里丝毫不显眼,不过安淳知道这辆车防弹防爆破,和一般车并不一样。
他戴着一副墨镜,依然是一身浅色,六月的K城,天气已经炎热,不过他还是穿着长袖的白衬衫,下面一条米色长裤,运动鞋,墨镜掩盖了他眼中的深沉和成熟,这样看着,倒依然像个还未二十的瘦高少年。
保镖为他拉开了车门,他弯腰进车,瞬间愣了愣,坐进去后,才对坐在里面的顾策霖说,“你怎么跑这里来接我·”·顾策霖伸手把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取了下来,道,“十八天没有见你,想早点见到你。”
他说得平静自然,倒让安淳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因这笑而带了一种少年气的神采飞扬,“嘿,我们算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顾策霖却不接他这故意的揶揄,人已经倾身过来,在他的鼻尖上磨蹭了一下,又吻上他的唇。
安淳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顾策霖盯着他的眸光深邃又温情,安淳心里像有只爪子在挠着,又不好明说,只转移话题道,“情况怎么样了”·车已经从停车场滑了出去,以顾策霖行事的谨慎,自然是好几辆保镖车护航,一路往住处开去。
顾策霖说,“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不过,这边也不会有什么事·尹寒……已经联系上了·”·顾策霖语气很淡,好像在说诸如“今天天气还不错”这种话,不过安淳知道他话底下的深沉,安淳看着他,和他将手握到一起,“肖淼呢。”
顾策霖在安淳的面颊轻轻地亲了一下,非常轻,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但是这样的做法比起深吻更加亲昵,安淳示意他说下去,顾策霖道,“他伤了腿,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当时没敢告诉你,现在他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安淳愣住了,难怪顾策霖说肖淼之前要那么亲他一下,安淳眉头微蹙,倒没有和顾策霖无理取闹发脾气,但是语气还是无法克制地不好,“怎么伤的”·顾策霖道,“你提出可以用肖淼引出尹寒,第二天,我就派人去把他抓起来。
大约是尹寒知道了你和我已经在一起的事情,明白肖淼可能成为人质,他也找了人去带他走,两边遇上了,发生了枪战,肖淼自己要逃,腿上中了弹,又从七楼跳到下面的树上,幸好他体重轻,又有了树的缓冲,不然直接摔到地上,恐怕是当场死亡。”
安淳想到了肖淼所住的地方,不就正好是七楼,那里是老楼房,院子里树木茂盛,浓荫蔽日,肖淼应该是从他自己房子窗户往下跳的··安淳不知道当时肖淼到底在想什么,能够有那么大勇气往下跳。
不过肖淼这个人,还确实是个命大的人··如顾家这种家庭,一方面是心狠手辣,什么都得尽最大的人事去做事,对家里每个人员都要求严格,绝对不会让出纨绔子弟,但是一方面,他们却挺信命,大约是过的不是太太平平的日子,又家业太大,会寄希望于神佛来分担一些他们无法承担的压力,便会将很多事情,归结于命运。
连安淳,这种纯粹的学术型,有时候都会用命运去揣测一些事情··顾策霖看安淳蹙眉一言不发,就又解释道,“这十几天的治疗,他早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腿上也不是大伤,以后行走不会存在问题。”
安淳点点头,又目光灼灼看着顾策霖,“你没受什么伤吧·”·顾策霖紧紧握着他的手,安淳的手指洁白修长,十分好看,他摩挲着他的指腹,眼神里是满满温情,“我没事。
其实这六七年来,我就没有受过伤了·”·安淳撇撇嘴,道,“撒谎·上次在李家镇,是怎么回事·”·顾策霖却笑道,“你给我的,当然不能叫伤了。”
安淳直接要给他一拳,好在是忍住了,说道,“你肉痒了是吧·”·说着,又抽出手要去掀他的黑衬衫,“我看看伤处,好了吗”·顾策霖笑着将衬衫下面的两颗纽扣解开,让他看,安淳摸了摸之前的伤处,果真是已经好了,连颜色的痕迹都不明显了。
顾策霖道,“我受伤都好得很快·”·安淳洁白的手指在那个伤处轻轻抚摸,顾策霖腹部的肌肉有着温热的气息,然后安淳发现了顾策霖身体另外的变化,他赶紧把手指拿开了,瞪了顾策霖一眼,道,“一月之期。”
顾策霖无奈地看着他笑,安淳不理他那笑,转移话题道,“我直接去看肖淼吧·”·顾策霖道,“明天再去看吧,我们好好说些别的话·”·安淳想了一想,也就点头应了。
住处是别墅区的一座四层小楼,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内外,从围墙外面往里看,甚至只能看到三楼的被窗帘紧紧掩住的窗户,除此,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车从大铁门驶进去,在门口停了下来,顾策霖护着安淳进了屋。
·从外面看,这座壁垒森严的别墅,实在没什么富丽的地方,进屋了,里面的装潢风格也只是淡雅温馨的,没有豪华之感··安淳先去卧室附带洗手间里洗澡,顾策霖就站在浴室门口一边看他洗澡一边和他说话。
安淳被他看得背脊发麻,“你能不能让我洗完了再和我说话·”·顾策霖道,“没事,我记着一月之期的·”·安淳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一想,自顾自洗起来,顾策霖看得眼热得很,又只能看着,最后受不了了,几次摸鼻子,都担心鼻血要流出来,只好出了浴室去。
安淳觉得好笑,赶紧洗好了,稍稍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顾策霖坐在窗户边,虽然窗户玻璃采用的是单边可视,而且这个二楼,从外面并不能看进来,周围又没有高楼,但窗帘依然只拉开了一点,由此可见,顾策霖在外实在谨慎得很。
佣人已经送了吃的点心进来,是安淳喜欢吃的核桃酥酪,做的时候,要用极好的生核桃,将核桃上附着的那一层极薄的膜也要去掉,然后磨成浆做出来的··安淳喜欢吃这个,以前傅黎华做过很多次给他吃。
看到这个核桃酥酪,安淳心下并不舒服,不过他也并没有表现出来··顾策霖让他到他身边去坐下,安淳乖乖过去了,顾策霖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为他擦头发,安淳就端起酥酪吃起来,低声赞了一句,“味道不错。”
顾策霖笑了笑,将他的头发擦干了,安淳也就吃完了一碗··顾策霖看安淳情绪不是很高,就问他,“乘飞机,困了吗”·安淳道,“在飞机上看了一路书,倒是挺困的,不过要调时差,现在不要睡觉。”
顾策霖和他在沙发上坐着说话,安淳虽然穿着浴袍将带子系得紧紧的,但是浴袍下摆往下滑,一双白皙柔韧的长腿依然显了出来··顾策霖也只能看看,动手动脚的话,安淳又要给他白眼。
于是就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第二天,安淳被顾策霖带去看了肖淼··肖淼居然就在三楼的一间房里,安淳实在没想到肖淼能够这么近,而且,以肖淼受了伤,要把他从S城带到K城来也费尽,安淳还以为肖淼在S城。
顾策霖居然把肖淼弄到了K城来,安淳想不到,大概尹寒也不会想到··房间很大,只当中一张床十分明显,洁白的床单被罩,肖淼小小的个子,睡在床上,几乎全陷在里面,看不到里面有个人。
安淳几步走上前去,顾策霖站在房门口,看安淳这么在意肖淼,不由有点小小的嫉妒,但很快他压了下去·他不能看安淳和谁稍稍近一点,就胡思乱想··安淳在床沿坐了下来,床上的肖淼也就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安淳,他眼里闪过惊讶,张嘴声音很小,“淳哥。”
安淳看肖淼一脸苍白,本来就是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很容易显得气弱,这样受了伤,更显得羸弱,让人觉得可怜··安淳看着他,“你伤好些了吗,还痛吗”·肖淼对着他露出个虚弱的笑,“没什么事,我起来陪你说话吧。”
安淳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又说,“我看看你的伤,可以吗”·肖淼不大好意思,“淳哥,真不严重·”·他虽然拒绝,但安淳还是掀开被子看了他的伤处,他一条腿受了枪伤,一条腿被摔断了,还断了两根肋骨,身上一条腿打着石膏,一条腿裹着纱布,上半身也裹着纱布,因为这样就没穿衣服,安淳这下才知道肖淼为什么拒绝让自己看,不过他赶紧让自己做出最平常的神色,不让肖淼尴尬,为他掩好被子,就说,“你要好好养伤,说起来,是我害了你。”
肖淼秀气的眉宇微微蹙着,道,“我也没有怪谁,当初尹寒帮过我,要不然,我一定活不到现在·”他说着,心里想的自然是初中时候尹寒救他的事情,后来又帮他报仇除掉了龙头帮,让他不用再卖身,这样的大恩,尹寒随意对他做什么,他都是忍下来的,而安淳待他,也曾是有情有义,那该是士为知己者死。
肖淼停顿了一下,又说,“淳哥,你待我的好,我也都记在心里的·所以,被卷进你们这样的事情里,我虽然觉得很无奈,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安淳听他这样说,越发觉得难受过意不去。
他提出用肖淼引出尹寒,是真没想过让他受伤··☆、第七十七章·顾策霖出了房间,并为两人关上了门··安淳亲自为肖淼擦脸擦身,肖淼红着脸很尴尬,看安淳做事细致,一脸严肃,那阵尴尬才消了,但嘴里依然说,“其实我伤得不重,腿上的石膏,我觉得可以取了,医生不过是为了稳妥,才让我继续卧病在床。”
安淳柔声说他,“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半个月,你就说自己没事了,谁信你·”·肖淼道,“真没事,算不得伤了骨头,其实只是脱臼而已。”
安淳道,“狡辩也没用,我要去看你的病历的·再说,不说你的脚,你断了肋骨,也要这样一直养着的·”·肖淼就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一直这样躺着,都觉得要发霉了。”
这张床虽大,但是是病人用床,所以可以把床头摇起来,安淳非常熟稔地为他摇高了床头,然后又打开对面墙上的大屏幕电视,播放一个电视节目看··房间里有了电视的声音,也就有了更多活气。
安淳又开始为肖淼去樱桃籽,这才问他,“听说你是自己从七楼往下跳,这才伤成这个样子,你是傻的吗,那么高,也不想想自己的安危,要是一跳下去,摔死了,那你可就没了。”
安淳这话里带着深深的自责,虽然是怪罪肖淼,但是他其实是怪自己,他不该和顾策霖出这个馊主意··肖淼说道,“我那时候是一时慌了,什么也没想,要是真有理智,我肯定就不跳的。
无论是尹寒,还是你,你们又不是想要我的命·其实是我笨·”·他这样说,安淳更难受了,一时倒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显得虚伪得很,于是沉默了下来。
肖淼,其实什么都明白的··他用牙签将去过籽的樱桃肉挑给肖淼吃,肖淼又红了脸不好意思,“淳哥,你自己吃吧,我要吃,你哪里用去了籽给我·”·安淳依然喂到他嘴边,“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这个吃了可以补血,你失过血,吃这个好。”
·于是肖淼只得默默地吃了,安淳就不断剔樱桃籽,又喂肖淼,两人无言相对了半小时,肖淼才打破这阵子沉默,“淳哥,你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话。”
安淳有些羞愧,“还要吃什么,我让厨房里做·”·肖淼摇摇头,“我吃了去上卫生间不大方便·”·安淳道,“管这个做什么,我抱你去。”
肖淼又红了脸,于是安淳就自己去开了门,让门外保镖给厨房去电话,说要做些好吃的送来··肖淼心思敏感,看得出来安淳在他面前十分愧疚,所以等安淳又坐在他的病床边,他就说,“淳哥,我虽然受伤了,但是没受什么罪,我真的不怪你的。
我也知道,你们费劲带我来这里,是有事情,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这样不说,我反而很不安·”·肖淼黑幽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安淳,里面像是两潭秋水,沉静清澈,安淳深吸了口气,才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你应该知道尹寒和顾家的一些纠葛……”见肖淼点头,他才继续说道,“尹寒毕竟是顾家人,这样和四哥闹下去,最后的结果,我想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恐怕不只是两败俱伤。”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肖淼其实对顾家并不是很明白,但是知道安淳这话的意思,不只是两败俱伤,恐怕是要到一方死了才罢·而尹寒又哪里斗得过顾策霖。
肖淼水汪汪的眼睛,因为变得幽深,而如浸在水里的黑宝石,他咬了咬牙,轻声说道,“淳哥,你是什么意思呢·”·安淳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也带着些忧郁,“如果你能够劝尹寒放下杀父之仇,不再和四哥对着干,我就可以劝四哥放过他。”
肖淼一阵惊讶,嗫嚅道,“尹寒他……他恐怕不会听我说话……”·他在尹寒心里,根本不像安淳在顾策霖心里那么重要,别说去劝尹寒放下杀父之仇,就是要让尹寒多看他一眼,恐怕都不容易的。
肖淼有些怯弱地垂下了头··安淳伸手轻轻摸了摸肖淼的头发,柔声道,“你都受伤了,现在,我也不会放你去做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肖淼抬头看他,“什么办法”·其实他心里还是担心尹寒,想到尹寒什么时候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满身是血,他肯定受不了。
安淳明白肖淼的意思,道,“我会让尹寒活下去,而且和四哥和解·我有我的办法·”·肖淼很担心,但是安淳却不再说这方面,反而关心起他学业的问题。
安淳从肖淼的房间里出去,又下楼去找顾策霖,顾策霖在书房里做事,安淳进房间后,也就不好打搅他,自己坐在沙发里撑着面颊沉思··顾策霖忙了一阵子,抬起头来看安淳,安淳安静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面颊,面白如玉,洁白的手指,手指的每一个弧度,都带着撩人的诱惑,长长的鸦翅一般的眼睫毛微微覆下来,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顾策霖看得心旌动摇,倒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只是为安淳这安静的美而心荡神驰,感叹这世界上能够有这么漂亮这么吸引他的人。
安淳好半天才发现顾策霖在盯着自己,不由抬起头来看他,用眼神询问他不忙了·顾策霖起身坐到他身边去,道,“在想什么”·安淳叹了一声,道,“用肖淼来引出尹寒,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顾策霖没说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安淳继续说道,“用一个人的软肋来要挟一个人,这当然是最常用的最好的办法,但是,也残忍了些·”·顾策霖搂了搂他的肩膀,“你不要管这件事了。”
安淳叹道,“我怎么能够不管·四哥,我想见一见尹寒·”·顾策霖直接一怔,想也没想就反对,“不行·”·安淳目光灼灼盯着他,又咬了咬唇,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只好又不说话了。
顾策霖道,“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要管了·”·安淳将额头抵到顾策霖的肩膀上,沉默下来··尹寒已经痛苦不堪,他自然知道肖淼为了不成为人质,直接从七楼往下跳的事情。
他当时没有在现场,但是接到手下的汇报时,直接呆愣当场,好半天才压抑下心里的恐惧和痛苦,干涩着声音问,“人呢”·手下当时说,“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被对方弄上车带走了。”
尹寒当时声音冷得让他手下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也心里发寒,“你们,去找他·”·但是却没有找到人··肖淼从七楼跳下去,如果还能活着,也一定是在医院里,但是找遍了S城所有医院,都没有任何肖淼的痕迹,顾策霖也是一直没有出现过。
尹寒甚至不得不想肖淼已经死了,所以,才找不到他的任何一点消息,如果一个人死了,将他无声无息处理掉的办法太多了,也只有人死了,才没有人联系他用肖淼威胁他。
为了方便人联系,他甚至将之前在顾家使用的号码拿来使用了,而且还将安淳最后一次联系他的电话也继续使用,他每天盼望着有人联系他,说肖淼还活着,要他拿什么去交换。
但是,却从没有人来联系他··十几天,足够让人心如死灰··也许只有自己那么深刻地爱着和在乎着一个人,所以才明白,这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顾策霖这十几天里,都没有联系过尹寒,让他完全不知道肖淼的生死。
如果尹寒真的是在乎着肖淼,他一定是担心痛苦得自乱阵脚了,如果他不在乎,那么,用肖淼这个人质,也就完全没有作用··喜欢的人,不知对方生死,只知道他受了重伤,也许就在随意一个时刻,他就死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这种痛苦,顾策霖自认自己承受不来,所以,他知道这十几天,尹寒的很多观点都得在这煎熬里改变。
顾策霖早就得到尹寒的手下人在S城的医院里找人的事,不过尹寒自己没有出现··二十天时间,足以摧毁一个最坚韧的人的心了··顾家大宅子,廖管家接到了尹寒的电话。
顾策霖得到了电话录音··尹寒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处理,但是那种压抑的痛苦依然能够从他故作镇定的声音里扑来··“廖伯,我需要联系四叔·”·廖伯却只是公事公办地道,“是载允孙少爷主子出门办事了,很长时间没在家了。”
·尹寒,“联系得上吗”·廖伯,“这个要试了才知道,您知道,主子出门办事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不好联系上的。”
尹寒尽量做到镇定,“我要和他好好谈谈·麻烦你联系上他·”·以尹寒的自傲自大,用上麻烦这个词,已经很不容易了··廖伯十分公式化又礼貌地应了,还说,“孙少爷,很久没见您了。
二少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您不回家来看看他吗虽然家里有些矛盾,但是毕竟是一家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主子们闹不愉快,也都很为你们着急。”
尹寒淡淡道,“我之前的电话都在用,联系上了四叔,就说我一直等着他的电话·”·☆、第七十八章  正文完·顾策霖没有给尹寒回电话,而是去找了肖淼。
安淳已经睡下了,顾策霖这才去了肖淼的病房··肖淼躺在病床上,因为白天睡得多,晚上就很警醒,房间里的灯一开上,他就醒了··眼神里带着些迷茫和惺忪睡意,朝顾策霖看过来。
即使顾策霖满心里是安淳,但是对上肖淼这种盈盈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认,肖淼很有些吸引人的资本··顾策霖将手里的一只手机递给了他,道,“里面有个电话。”
肖淼挺害怕顾策霖,犹豫了一瞬间,才将手机接到了手里,笨手笨脚地翻开了手机通讯簿,看到里面的号码时,就知道这是尹寒的··他愣了一瞬间,又抬起头来看顾策霖,顾策霖只是冷淡地回视着他,要说,这种事,顾策霖是不屑亲自来做的,不过是因为安淳很在乎肖淼,他才亲自来让肖淼给尹寒打电话。
肖淼点开了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电话才响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两边一时都是沉默的,肖淼的呼吸里带着紧张忐忑,尹寒几乎只花了一两秒时间,就明白了电话这边是谁,他的声音嘶哑里带着莫名的紧张激动以及欢喜,“肖淼肖淼”·肖淼其实并不大明白自己对尹寒的感情,要说有爱情,但其实也不大像爱情,更多是感激崇拜仰慕,尹寒对他好过,但是也对他不好过,肖淼与其说期待他,不如说不大敢想他。
肖淼看了顾策霖一眼,顾策霖只是站在那里,高大而冷漠,淡淡地看着他··肖淼又垂下了眼皮,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已经足够让尹寒振奋,振奋到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肖淼,你没事”·肖淼道,“我,还好。”
尹寒道,“他们没有怎么样你吧·”·肖淼依然是轻声说,“嗯,还好·”·尹寒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到底还好是怎么好,你从七楼摔下去,能好成什么样,你现在到底怎么样”·肖淼道,“没事,又没有死。”
肖淼一向是好脾气,被人打了左脸,还要小心翼翼问人要不要打他右脸的类型,此时语气里却一反常态地带着坏脾气··尹寒道,“我听到你的声音,当然知道你没死。
你敢死,你没在我跟前,你死了试试看·”·肖淼鼻子发酸,又赌气地道,“我真死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尹寒因他这句·话沉默了,要是肖淼真死了,他能拿他怎么办,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尹寒知道肖淼没死,在激动之后,也就镇定了下来,知道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命令道,“是谁在你旁边,将电话给顾策霖·”·肖淼却没给,“我没事,你也不要有事,你不要想着杀人好不好,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尹寒大声打断他,“将电话给顾策霖。”
肖淼却突然变得倔强不听话起来,“不,我不需要你救我·我好好的,我什么都好·我不需要你·”·尹寒大发脾气,“你给我闭嘴。”
肖淼道,“不·”·尹寒很恼火,“你到底听不听话·”·肖淼哭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哽咽,“不·”·尹寒被他的哭声吓了一跳,嘴里却没有好话,“你哭什么哭,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
肖淼继续哽咽,“你别死,你别来送死·”·尹寒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能够保持镇定,“我不会死·”·肖淼继续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听到尹寒的声音,他才知道自己多么想他。
尹寒在肖淼的哭声里镇定了下来,又过了一阵,觉得肖淼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才继续说道,“在你旁边的是谁”·肖淼抹了抹眼泪,抬头看顾策霖,顾策霖没有看他,而是转过了身去,他不知道顾策霖是怎么样的神色,不过这时候,他似乎也没有那么怕他了。
肖淼说道,“是……是淳哥的四哥·”·尹寒道,“我会把你接回来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毫发无伤,你不要多想,好好养着身体·把电话给他。”
肖淼于是怯生生地叫了顾策霖一声,“顾先生”·顾策霖回过神来,从他的手里将手机拿走了,然后走出了房间··肖淼在明亮的光线里,茫然而悲伤地望着房顶。
顾策霖走到一边的房间里,这才接起电话,但是他没有先说话,还是尹寒没有沉住气,道,“四叔·”·顾策霖说,“以前你的父亲,在我心脏下面安装了微型遥控炸弹。”
尹寒一听,马上知道他的潜台词,于是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戾气,“你冲着我来就好,你对一个小娘们做这种事,也太缺德了·”·顾策霖淡淡地道,“敢从七楼不要命地往下跳的小娘们,也不是一般人。”
尹寒大骂,“顾策霖,你他妈要是敢对肖淼太过分,他出了什么事,我看你能够防备我·一辈子,我不把安淳一刀刀凌迟而死,我就不是我·”·顾策霖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把他这威胁放在心上,而是说道,“肖淼的右腿上受了枪伤,要不是我的人护着他,那颗子弹就不是打在他的腿上,而是他的心脏上,他当时为什么要从七楼往下跳,你就没有想过原因”··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HE·尹寒的呼吸为之一滞,怎么会不明白顾策霖的意思,他自己不想要的弱点,他的身边人,也都看在了眼里。
·顾策霖继续说道,“要说,我和大哥之间的恩怨,那是由来已久·你要为大哥报仇,我也不怕你·我等着你来·不过,连手下人都不完全听命于你,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对上。
顾家内乱,你我又能得到多少好处,你现在还太年轻了,想法偏激,等你再长几年,再来找我吧·肖淼,他现在伤还没好,再过半个月,到S城逢宾大酒店接他·”·说完,顾策霖挂了电话。
尹寒对着手机咬牙切齿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才眼神阴鸷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目光扫了在身边做事的一个手下,问道,“能追踪到信号出自哪里吗”·手下摇了摇头。
这也在尹寒意料之中,便也没有发火··顾策霖又回了肖淼的病房,肖淼和尹寒打了电话,就再也睡不着了,他半睁着眼在发呆··顾策霖没有走近,只是在门边不远说道,“再过半个月,就将你送给尹寒。”
肖淼愣了一下,眼里现出震惊,顾策霖继续说,“是尹寒身边有人想要你的命,你最好要学会保命·”·肖淼更加怔愣,对于尹寒身边的人,他是一个也不认识的,顾策霖这话,让他陷入了深思。
顾策霖又说,“你是聪明人,在尹寒身边要怎么做,不必我多说,不过安淳来找你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让他太担心·”·他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让外面的护士进房间去照顾肖淼。
顾策霖回到卧室,安淳迷迷糊糊醒了,迷蒙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慵懒而低沉,“你干什么去了”·顾策霖爬上床,躺进被窝里,将安淳搂了搂,“没什么,打了个电话。”
安淳没有多想,将脸往他的肩窝里靠了靠,又闭上眼睛要睡··这时候顾策霖却说道,“再过半个月,肖淼的伤也就好得差不多了,我让人送他回S城去交给尹寒。”
安淳愣了一愣,睁开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盯着顾策霖,“你要怎么对·付尹寒·”·顾策霖嗅着安淳的发香,又在他的耳朵上磨蹭着亲吻了几下,才含糊地说,“根本不需要我对付他,他清洗自己手下就要花上不少时间。
我们睡吧,最近我和尹寒,不会出大冲突·”·安淳哪里睡得着,闭着眼睛想事情,然后叹了口气··他知道顾策霖这样放过尹寒,大约有自己的原因在,他抱住顾策霖的腰,道,“四哥,我毕业了,进公司帮你吧。”
顾策霖将唇贴在他的额头上,手指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和耳朵,“嗯,求之不得·”·顾策霖的确是怕安淳为了抱住尹寒铤而走险,这才放弃了对尹寒斩尽杀绝。
肖淼养着身体的这半个月,安淳每天都陪着他,肖淼的腿的确是没有大问题了,拆掉石膏后,尹寒也会扶着肖淼在楼下院子里走一走,K城寸土寸金,这座别墅又不是在近郊,自然院子不大,不过对肖淼来说,能够有个院子,就够让他觉得好了。
肖淼要被送回S城之前,安淳和肖淼谈了好长一阵话,“尹寒是很在乎你的,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总要好好去争取·人只有自尊,然后他人尊之,像尹寒那种眼睛长在头顶的人,你越是不让他得到的东西,他才越是知道宝贝。
肖淼,你明白吗”·肖淼点了点头,不过要他改变怯懦的本性,恐怕也不容易,安淳又说,“我一直是你的后盾,你有任何不好,都打电话告诉我。
我会给你撑腰的·”·肖淼又泪光盈盈地谢了他,安淳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永远是你的哥哥,不会变的·”·肖淼喉咙哽咽,一切言语都在他的眼里。
肖淼是被迷昏了才被送出去,在S城宾馆,尹寒放不下心,亲自去接了肖淼,这时候其实是顾策霖最好的除掉他的时机,连郑选都劝说他,“现在放了尹寒走,以后就是后患无穷。”
顾策霖却道,“他毕竟是大哥的血脉,这最后一点血脉,还是让他留下来吧·”·郑选都不知道顾策霖居然突然会生出这种心思来,自然也不好再上言。
安淳是到下半年才回学校去,毕业需要的文章,倒是在暑假就发了,不过回了学校还是挨了一大通骂,他的导师其实不是爱骂人之辈,实在是安淳失踪一学期,完全联系不上,他是找骂。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后面会写番外··有想看的番外现在可以提出来啦,我有时间就考虑写··最近事情比较多,要是再番外的时候不能保证日更,还请见谅。
82、番外(肖淼)·    番外之肖淼(四)·    在不知肖淼生死的那段时间里,尹寒不得不明白了自己对肖淼的心思··    之前一直认为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突然意识到他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那种痛苦,尹寒是第一次尝到。
    他很后悔没有护住肖淼,肖淼是他的人,他曾经认为,无论他做什么,肖淼一定是在原地等着他··    现在才知道其实不然··    更甚者在知道自己的人想要趁乱除掉肖淼之后,尹寒心中的恼怒和心惊更是提醒了他,肖淼在他心里并不是那么可有可无的人。
    他太重要了,重要到在意识到他会死之后,恐慌得什么别的事都没心思做··    当时被派去接肖淼,却趁乱想除掉肖淼的手下,被尹寒狠狠教训了。
    将肖淼从顾策霖手里接回时,肖淼身上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不算全好,不过在安淳身边,他吃好喝好,气色居然还很不错,不像以前那么瘦得干巴巴。
    肖淼一直都处在沉睡中,尹寒是亲自去酒店里接了他,这种行为可说是完全弃自身安危于不顾,将自己放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这时候,是顾策霖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这些,尹寒知道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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