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坛风云录+番外 by 恩顾(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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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坛风云录+番外 by 恩顾(上)(3)
·同性恋也不是传说啦,你看兆唯不就是一个陈跃进含着这句话,从喉咙绕到嘴里又从嘴里绕回喉咙,没敢说出来,唯恐惊着对方,毕竟贝乐对江兆唯的态度让人深感忧心,引以为戒。
·隔壁房间,江兆唯还没有睡,为了缓解意- yín -之苦,他狗胆包天地把贝乐的裸|照发到了网上··待贝乐忙了一天,照着镜子洗个玫瑰泡泡浴,香喷喷地回到房里打开电脑去逛那个论坛时,论坛里成了群狼骚动后的一片废墟,所有帖子都没人逛了,全涌进了调|教boss发的新帖里。
【有图有真相】我的老板,一天洗三次澡……·调|教boss:总有一次会忘记锁门,让我扑捉到迷人的屁屁和后背··紧接着贴了一张贝乐的后背裸|照。
照片质量不好,像素不高,但不得不承认,江兆唯偷拍得恰到好处·照片从耳垂处截到尾椎下方,臀|缝欲遮还露,惹人喷鼻血·贝乐穿着衣服显瘦,但脱了衣服却十分有料,不该有的赘肉一块没有,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肩宽背直,腰细臀窄,肌肤没有丁点瑕疵。
他站在窄小的浴室里,一手扶着墙,松懈的身躯被纵横的水流冲刷着,雾气围绕,灯光昏暗,气氛迷蒙暧昧,并不像模特照一般没有人情味,那肉|体阳刚中糅合一抹虚弱,挺拔中又饱含疲懒,出乎意料地性感且撩人,甚至带着些许文艺气息。
贝乐盯着自己的照片犯花痴——硬盘里几百G的自|拍照,也没有一张这么有意境——神作啊·混迹论坛的那群弯不弯直不直的宅男们沸腾了——·孤独的狗:噢狗眼我的狗眼你大爷的,作孽呦哥硬了·基情无限:楼主,我求你了,你再不干老板,请把他手机号给我,我来·装处谁有我强:排楼上,报名一个·排排做赤果果:排山倒海,报名一个·卖腐去死去死:无法淡定存图楼主不厚道,快发下半截照片跪地求围观老板的翘臀·鸟大无朋:雷公电母齐发威,披头散发狂求老板下半身照·高调的宅:怒指楼主,你不是男人,竟然让这勾人的货在自己面前安全洗完澡·呻吟的猪:快贴下半截照片啊摔锅摔盆摔碗摔电脑·铺天盖地的赞美和求下半身照的回帖连翻几页后,版主忍无可忍,发飙了。
请用力爱哥[版主]:=皿=|||楼主,速度把下半截照片贴出来我给你加精,不然封IP(气急败坏ing……)·无奈,调|教boss死活不肯:不行不行,我老板的屁股美死了,会迷死全世界,贴出来万一启动人肉引擎怎么办我会被扫地出门,连小保姆都做不了。
贝乐焦急的坐不住了,十指齐动,啪嗒啪嗒打出一串字,ID上华丽丽地顶着“大家都宠我”的南柯记夜舞发言道:楼主不要遮遮掩掩了,把照片完整贴出来吧,老板不会怪你的。
调|教boss:群宠小妖精,你又不是我老板,怎么会知道他有多么喜怒无常呦·贝乐手指颤抖着,不知该打什么话出来应对才好,心下大骂:你他妈拍了老子裸|照,我连要都要不过来什么世道·被封IP多天的狂怒的直男突然冒头:淡定挖鼻,真是少见多怪,老子身材比他好多了。
鸟大无朋:嗷~~直男君解IP了抱住狂吻,按倒X之~·狂怒的直男:你他妈看别人照片来兴致了X我滚啊混蛋(#‵′)凸·这就素该死的爱啊:直男君傲娇了……·基情无限:直男君沦陷了……·排排做赤果果:直男君娇嗔了……·就在歪楼歪得风生水起将再次翻页之时,调|教boss贴上一张新裸|照正楼,又一度掀起回帖高|潮。
新贴出来的照片只有侧面半身,是贝乐洗澡前脱光衣服,坐在浴缸边缘把只剩最后一口的烟抽掉,他的长腿闲闲地交叠,手捏着半截香烟,身子在水汽朦胧中懒洋洋地歪着,别有一番情|色的趣味。
只可惜,脖子以上被江兆唯截掉了··一干人等死缠烂打,回帖犹如泉涌,翻页无数,最后还是没能成功说服调|教boss贴出更多裸|照··贝乐求而不得,暴怒摔了鼠标,真想冲到隔壁房间去掐着江兆唯的脖子摇晃,逼他交出完整的照片··从此以后,贝乐洗澡再也不锁门了。
·午夜时分,元明清终于把房间重新规整完毕··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房子不大,这一台三角钢琴进了家门几乎没有落脚之地,他费了好大劲把沙发、茶几、电视柜以及杂七杂八的收藏品全搬到卧室或书房,给钢琴留下尽可能大的空间。
最后,客厅里除了靠落地窗摆放着一台钢琴,再没有别的大物件了·元明清把客厅地板擦得光可鉴人,在钢琴下铺了一块羊毛地毯··忙完这一切,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撬开瓶盖灌下一口,走到钢琴边绕了一圈,用一根手指敲了几下键盘,不成乐章的音调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出几分寂寞。
他笑了笑,想象着钢琴天才再来时,或许会在亲热过后,只穿一条小裤衩,光着脚丫踩在米白色地毯上,一本正经地弹上几首他喜欢的曲子··又或许,小情敌懒惰,什么都不穿,裹着浴巾就坐了下来,貌似精明地跟他讨价还价,然后才肯将修长漂亮的手指,搁在琴键上。
弹给他一个人听,光想想就让人心旷神怡,十几万花得值透了···哪想,元明清狡黠又淡定的活了快三十年,这一回却栽了,他脑子发热犯了低级错误,像个守株待兔的傻农夫,等了三天,兔子没来;等了一个礼拜,娱乐频道报导兔子去海边拍MV;等了一个月,花边新闻上兔子的绯闻不断,但仍旧没有撞回农夫的温柔乡里。
元明清第一次请调律师来调琴时,问:“你说,像斯洛普?李那样的钢琴家,肯定得很忙吧”·调律师答:“那是,据说他一天得练琴至少八个小时。”
元明清摸了摸钢琴,无奈地微笑··而第二次请调律师来调琴时,元明清已然不抱希望了,问:“你知道我这琴现在卖掉,可以卖多少钱吗”·调律师大吃一惊:“先生,你的琴才刚买一个月,怎么就要卖了呢”·元明清还是微笑着:“会弹的人不会来,留着也没用,请你帮我留意一下有谁要买二手钢琴。”
 ·作者有话要说:哦,宝贝们,此文无虐,大可放心啊··28·28、无敌归来 ... ·入秋后下了几场大雨,气温骤降,院子里的玫瑰花被贝乐吃光后,不再开花了,绿叶子也委黄萧索,没有生气,恐怕要等明年春天才能复苏。
于是,江兆唯为了博取美人欢心,每天早上去买菜,都会不辞辛劳地绕到花店后的垃圾箱里翻找出一支最艳丽的玫瑰花,供美人高兴时咬花玩耍,难过时吃花神伤——当然,美人不知道花的来源,否则是打死也不会往嘴里送的。
当小保姆满一个月,到了要发工资的日子,贝乐从钱包里点出几张钞票,倨傲地用两根手指夹着送到江兆唯面前:“拿着,说好了,当小保姆只有六百·”·江兆唯接过来,垂着头抽抽鼻子,“这里有八百。”
贝乐尴尬地咳一声,抽两张钞票回来,“我点错了·”心下痛骂:你小子是猪啊·江兆唯卷起钞票塞裤兜里,一本正经地老调重弹:“老板,考虑考虑做我男朋友吧,你看我多实诚。”
贝乐笑模笑样的说,“滚·”·江兆唯蠢蠢欲动地逼近过来:“老板,让我摸摸你的屁股·”·“让你滚,你还来劲了是吧”贝乐原本是侧躺在沙发上看杂志,面朝外对着江兆唯,听闻此言后面露愠色,翻个身继续看杂志,屁股朝外。
江兆唯顺利地摸上他的屁股,爱不释手地抓揉着:“老板,我给你按摩按摩”·“给我按肩,再摸屁股我踢飞你·”贝乐的语调波澜不惊,这一个月来,身上的每一寸肉都被轮番偷袭过,他对性骚扰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兆唯得令,卖力地替他抓肩捏背,不忘打广告推销自己:“你看我多能干啊贝勒爷,你要从了我,我更疼你·”·贝乐手里翻着杂志,眼皮一抬也不抬,有一搭没一搭地逗他取乐:“谢了,我不稀罕。”
“唉真遗憾·”江兆唯俯身凑近他的脸:“亲一个吧·”·“滚·”·“亲脸还是亲嘴”·“滚。”
“啵~”·“滚”·“啵~”·“滚”·“啵~”·“再亲踢飞你。”
“啵~”·“喂……”元明清坐在离他们两米之外的电视前,无语地旁观许久,说:“你倒是快点踢飞他啊·”·陈跃进嘴角抽搐着说:“拜托你们躲到没人的地方去打情骂俏行不”·冯趣搁下手里的活,站起来走向贝乐,一脚把江兆唯踹飞出去老远,“我帮你踢飞他了,不谢。”
江兆唯就地连打两个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知道自己人见人厌,夹起尾巴端上菜盆,蹲到门口去择菜··贝乐爱莫能助,埋怨地斜了冯趣一眼,在心里嘀咕: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晚饭后,几个人围着一批刚到货的进口商品记账并包装,陈跃进把客户预定的一套北斗神拳盔甲背上,婀娜地旋转几圈,飘乎乎落在冯趣身边:“蛐蛐儿,你看,这身盔甲多合身呦,我帅不帅”·冯趣敷衍道:“嗯,帅。”
“我也想要·”陈跃进捂脸··贝乐道:“成本价转给你·”·“没钱,”陈跃进苦着脸:“薪水全买彩票了。”
冯趣言简意赅:“没钱就别妄想·”·江兆唯拿着块抹布,东甩甩西擦擦,伸长脖子看这个看那个,哪个都想要,哪个都买不起,唯有垂涎欲滴。
陈跃进千万个不舍地抚摸着盔甲,唉声叹气,“成本价还要五千呢,就算没买彩票我也买不起,他大爷的,有钱人真多·”·冯趣挑出一个爪牙护腕丢给他,“那个太贵,还来,这个拿着吧。”
“耶~~”陈跃进欢欢喜喜戴上护腕,人高马大地做仙女状撒花扭走:“蛐蛐儿你真好~我到地下室打几拳去~”·江兆唯眼红,打小报告:“老板,有人假公济私”·贝乐挑了一个限量版的扭蛋塞进他裤兜里,“别在这乱晃,去把碗洗了。”
江兆唯应了声,兴高采烈地揣着扭蛋跑去洗碗··元明清了然,挑了一串情趣安全套和一盒进口润滑剂··贝乐与冯趣皆抹一把冷汗:你这个色|情狂·电视上正在播报娱乐新闻,今天的头条新闻,是昨晚狗仔队拍到了钢琴天才斯洛普与性感天后维薇娜亲密地同进晚餐,之后送她回别墅,并在屋里呆了长达一个小时。
·娱记一大早拦截住李家司机,司机识时务地装傻回避:“是公司安排李先生和她谈工作,各位多想了……什么什么一个小时哪有一个小时你手表坏了吧。”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正在时尚杂志拍摄现场的维薇娜,一大堆带有各个娱乐电视台标志的话筒对着她,镜头外围噪杂的提问混着保镖的呵斥声,有一个娱记的声音陡然拔高:“请问你对斯洛普的感觉怎么样”·维薇娜是出了名的好涵养,莞尔一笑,语焉不详:“小弟弟很可爱。”
那么,是斯洛普这个小弟弟很可爱呢还是斯洛普的小弟弟很可爱娱记的八卦之魂神速爆棚,话语点到即止,笑容诡异。
很快,镜头给了斯洛普的经纪人,伊树雪梳了个纹丝不乱的背头,穿着笔挺的白西装从公司里走出来,西装领口不合时节地围了一圈蓬松雪白的毛领,他面寒如霜,剑眉微蹙,充满禁欲气质的薄唇紧紧抿着,身侧紧跟一个虎背熊腰的保镖开山劈路,所向披靡地穿过蜂拥的娱记,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娱记:“为什么斯洛普的经纪人在这个时候非但没有辟谣,还保持沉默是不是默认斯洛普和维薇娜的恋情呢”·然后,镜头上出现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他戴着墨镜,国字脸高鼻梁,浓眉往上斜挑,从鬓角到下巴一片胡渣,天生一股子粗枝大叶的野蛮相,颇有黑手党教父风范,是娱乐集团总裁。
总裁前后四个保镖跟随,气场强大,两米之内没有娱记敢靠近·“我说……”他扶着迈巴赫的车门,表情严肃地开了口:“小伙子二十多岁了,谈个恋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他摘下墨镜,用镜架指向一个靠他最近的娱记,以恐吓的气势调侃道:“各位媒体朋友,我不管你们的报导是无中生有还是捕风捉影,都请务必写好看一点,有精彩的故事性最好不过。”
最后,镜头一换,是在新剧片场被围堵的罗莫声,娱记皆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关于好友斯洛普的八卦——套不出也没关系,暴躁罗每一句桀骜不驯的话都是新闻,如果能让他动手打人更好,明天的头条就有着落了。
罗莫声不负众望,破口大骂:“你们别见风就是雨行吗唯恐天下不乱是吧吃个饭拉个屎都要管有完没完他负责弹好琴就对得起各位了,谈没谈恋爱干你屁事我警告你,别拿闪光灯不停对我眼睛闪还有你镜头快戳到我脸上了妈了个巴子你再敢靠近半公分试试”·“啧啧啧……”元明清看着电视叹了声,评价道:“坏脾气十年如一日,他在娱乐圈里到底是怎么混下去的简直奇迹。”
贝乐始终没有看一眼电视,冷冰冰地命令:“换台·”·元明清耸耸肩,不换台··冯趣小声说:“别看了,斯洛普没有出现·”·“你怎么知道”·“这是重播。”
贝乐插话,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自打从冯趣那儿听说元明清神不知鬼不觉地勾搭上了钢琴天才,又在收信时看到元明清刷卡账单上的钢琴付款记录,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元明清换了一个台,旋开润滑剂闻了闻,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其实我觉得草莓酱当润滑剂最好,环保又健康·”·“瞧你这话题转得多生硬呦不淡定了吧”贝乐幸灾乐祸地大笑两声,拍拍他的脸:“我的小明,别祸害别人了,你这个坏蛋,安心跟我耗着吧。”
元明清调戏道:“你给我张开腿,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你给我张开腿,世界就完美了·”贝乐针锋相对··“你乖一点,我们说不定能白头偕老。”
元明清捏捏贝乐的下巴··贝乐揪过他的衣领,面贴着面,气势咄咄:“你乖一点,我也会好好疼你·”·元明清顺势在他脸侧啄一下:“我的爷,我干你比较有美感。”
“放你娘的屁·”贝乐不甘示弱地回敬一个吻:“乖乖张开腿,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美感·”·冯趣不胜其烦,举起双节棍:“你们别伤脑筋了,一起张开腿吧。”
那两人齐齐分开,作鸟兽散··贝乐强抑怒火转到桌前,倒了一杯咖啡,冷嘲热讽道:“十几万买台钢琴没人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一家酒吧,欠一屁股债,倾家荡产捧出个大明星,结果绿帽高戴,我的爷,您也不见得多高明。”
元明清同样没有好心情,起身披上外套,点了一根烟,边抽边挥挥手往外走,“今天不加班,拜拜·”·贝乐的咖啡杯在他脚后跟砸开了花:“快滚”·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两个人折腾了十几年,再深刻的爱情也烟消云散了,但提起往事,依然抱着一份执念,赌了一口怨气。
·早回家没事干,元明清也不是爱借酒消愁的酒鬼,他一个人到游乐场和陌生人打了几轮桌球,又花三百块喂了赌币机,站在旱冰场外面吃下几根羊肉串,然后买一张午夜场的电影票——没看十分钟就出来了,那小黄片的质量真是难以恭维。
秋天的午夜见冷,从影院出来,一阵寒风刮过,吹得元明清一哆嗦,忙紧了紧外套,竖起衣领,自言自语:“波不大鸟不壮,叫|床比杀猪还吓人,什么玩意儿”·回家的一路上,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安全套,突然来性|欲了,心想:明晚得上酒吧去直奔主题,不能把宝贵的夜生活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又不是小孩子了,玩什么费钱的台球和赌币机呐一夜情还不要钱呢。
借着月光迈上阴沉沉的台阶,元明清静悄悄地走到家门口,意外发现楼梯口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轻咳一声,声控灯骤然亮起,李无敌黑衣黑帽,抱膝蹲在楼梯口,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
元明清淡定地欣喜若狂了,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该先开门还是该先摇醒人··深吸一口气,淡定帝越发淡定得出神入化,从容不迫地打开房门,一呼噜就抱起了小情敌,灯也不开,大踏步走向卧室把他抛向了大床。
李无敌“哎呦”一声被摔醒了,懵懵懂懂地四处摸索·窗外微弱的天光漏进屋里,他眯着眼左看右看,觉得四周家具摆设十分陌生,但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身在何处。
元明清锁了门回到床边,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微微地笑:“李先生·”·李无敌困顿地哼唧一声,奶猫似的发出疑问:“法克密”·“是我。”
“你回来了”·“对呢·”·“哦……”李无敌呼出一口气,伸手拽住他的手:“你欠我莎莎的照片,我特地回来拿。”
“只记得这个”·“你还欠我一辆跑车模型,给我·”·“还有呢”·李无敌悉悉索索地跪起来攀上对方的身体,快饿死了的小鸟一般着急地张开嘴:“嘴,嘴借我一下……”·元明清顾不得讲条件,弯腰吻上那两片朝思暮想的嘴唇,随即将他重新按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节快乐·29·29、甜甜肉兔兔 ... ·两个人吻了个天昏地暗,李无敌接吻没有太多色|情的意味,更多的是像婴儿吮奶嘴一样,全凭本能,身心投入。
元明清就不同了,他用唇舌功夫把小情敌伺候得欲|仙欲|死,手也不闲着,争分夺秒地撕扯下双方的衣裤,并分出心来琢磨:要怎么诱骗这要人命的兔子心甘情愿地干上一炮·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将对方看得稍微清晰一些,元明清直起身俯视下去,发现李无敌原本就瘦削的脸型竟然又瘦了一圈,显的眼睛更大了,黑漆漆亮晶晶的,黑的是睫毛和眼珠子,亮的不知是眼波还是泪花。
“法克密,”李无敌软绵绵地伸手去抓那张离开的嘴:“再借三分钟……”·元明清含住伸到自己嘴边的手指,轻轻咬着,同时握着他的右腿弯勾到腰间,大咧咧地揉捏对方的屁股大腿,“肉兔兔,怎么瘦了”·李无敌没听清元明清叫他什么,只听真切对方问他怎么瘦了,不由满心委屈:“不给肉吃,瘦了五斤。”
他之前睡得云里雾里,突然没头没脑地被丢进黑暗,又立即陷入缠绵热吻带来的酥软中,还没缓过神来,此时说话有气无力,尾音奶声奶气的··“在我这多呆几天,我喂肥你。”
元明清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语气里的殷勤劲··李无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过几天的事过几天再说,先把眼下着急的事儿先办了他主动抬起腰挪动着往元明清身上蹭:“你吃吃我的棒棒”·元明清一捏他翘起来的小鸟,“不吃。”
李无敌以为元明清要讲条件,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往对方胯|下钻,张嘴就要去含那根粗壮骇人的烧火棍:“那我先吃你的棒棒”·元明清先一步挑起他的下巴:“肉兔兔,我们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李无敌一脸茫然··午夜后的窗外万籁俱静,房间里也只有两个人,静得落针有声,元明清偏偏还要谈机密一般靠近他的耳朵,轻声慢语地说:“我们来做个爱吧。”
李无敌瞬间来了精神,支楞起耳朵:“怎么做”·“看了那么多教育片,不知道怎么做吗”元明清的语气意味深长。
李无敌眼睛发亮,“爽吗”·“爽·”元明清顿了顿,加重语气:“那还用说吗爽死了。”
李无敌目露向往之色,跃跃欲试地揽住他的肩膀,试探着问:“我,干……你”·“好啊”元明清雀跃爽快地一口答应,面上绽开热烈的笑容。
淡定帝第一次表现出亢奋激动的态度,可把小情敌吓了好大一跳,畏畏缩缩地收回手,犹豫着反悔道:“不,不行……”·元明清垮下脸色,“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李无敌精明地眨眨眼:“要不,你干我吧。”
元明清扫兴地扭开头,“那我不玩了·”·李无敌抱住他:“玩嘛”·“你干我·”·李无敌见对方如此坚持,认定被人干绝对占便宜,也不肯让步:“不行你干我”·元明清恢复镇定神态,在一片狼籍的床上捡出内裤欲往身上穿,“不和你玩了。”
“玩嘛玩嘛”李无敌被勾起了兴致哪能轻易罢休,抱着他的光腿不让他穿,眼巴巴地求道:“干我吧干我吧……”·“其实吧……”元明清苦大仇深地扶额:“两个男人跟一男一女做这一码子事很不一样,爽的只有被|干的人呐。
干人的又费体力又危险,一不小心还会被夹断小鸡鸡·”·李无敌大惊失色,“骗人”·“怎么是骗人呢”元明清很生气:“你上一回在我这看的那些小黄片,被|干的人表情爽不爽”·李无敌嗫嚅:“爽……”·“叫的开不开心”·“……开心。”
“再想想那些干人的,是不是都很少表情”·“……好像,是哦……”·“是不是都很少叫”·李无敌认真回忆了一番,记忆有点模糊了,不过用力想想,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他张着嘴哑了半天,可还是不甘愿,哀哀怨怨地求道:“我们就玩一次吧,我还没被|干过呢……”·元明清紧锁眉头,闷不吭声地躺倒下来,仿佛无比烦恼。
李无敌缠上去,下巴尖抵在他的胸口上,殷殷切切地又求:“我一定小小心心的,不会夹断你的小鸡鸡·”·“唉”元明清重重地叹口气,做无可奈何状:“那你要服从我安排。”
李无敌水润润的眼睛扑闪扑闪地放出感激的光芒,“好”·元明清换个姿势,拦腰搂住了他,另一手急切地从长裤裤兜里摸出润滑剂,“刚开始有点疼,不要乱叫。”
“疼”李无敌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会疼”·元明清始料未及,没有为这个问题备好答案,当下一愣,不知如何应答。
·李无敌右手一锤左手手掌,自问自答:“你经常被|干,肯定很有经验了·一点痛而已,没问题”·元明清哭笑不得,低头含住他的一边小咪咪逗弄,有条不紊地摸到他身下,沾上润滑剂捅进去一根手指。
李无敌瘁不及防,惊叫着一挺腰,嗓音七拐八扭的:“哇哇好奇怪的疼……”·元明清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费尽口舌,忍得血气上涌,只差没淌下鼻血来,死也不会让到手的肉兔子蹦了,忙摁住他的腰,勉强保持平稳语调问:“还干不干不干拉倒。”
李无敌挪了挪,两腿勾住元明清的脖子,义无反顾:“干”··元明清是欢|场老手了,调|教李无敌这个雏儿可谓轻而易举,加之抓心挠肺的饥渴,又憋了一个多月,更是下了狠劲往死里弄。
翻云覆雨折腾到凌晨四点半,李无敌这辈子没体验过爽快得死过去的经历,在情敌身下一晚体验了三次,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半空中抓不回来了··他不死不活地趴在床上,咽喉干渴欲裂,心跳沉钝,高|潮带来的余韵在涌动的血液中,一荡一荡、时深时浅地撩拨,四肢和身躯麻木到无法动弹,每一寸肌肤都湿粘难耐,唯有脑子里依稀剩下个念头:想要抱抱。
很快的,有一具滚热的身体过来抱了他,先用温湿柔软的毛巾从头脸擦到脚丫子,接着着重在他腿间仔细擦拭了好几遍,然后嘴对嘴喂了一口甜甜的液体··李无敌气息奄奄地咂咂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唧,表示还想喝。
元明清会意,接连喂下小半碗葡萄糖,用干燥的薄被子把他裹起来,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潮红退却后发白的脸蛋··李无敌身上变干爽了,喉咙也舒服许多,便昏昏沉沉地放任自己魂游天外。
·小睡了一会儿,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化成了一片暖黄色,李无敌三魂六魄全飞走了,好不容易收回一魄,努力将眼皮撑开一道小缝··他看到元明清坐在床沿,握着他的一只手,正在小心翼翼地替他剪指甲。
李无敌的指甲短得可怜,离肉不过三毫米,即便如此,元明清健硕有力的后背上还是多了许多道刺目的新鲜抓痕··李无敌既后悔又懊恼——多可怜的法克密,冒着小鸡鸡被夹断的危险陪自己玩儿,还换来一身伤他清清喉咙奋力发出声音:“唔……我把你抓疼了”·元明清把李无敌的指甲贴肉修剪出圆润的弧度,听到声响侧过脸,垂眼看着他微笑:“我怕你抓断了指甲,伤到手指。”
李无敌莫名其妙地鼻子一酸,心脏轻飘快速地乱跳··此时目的达成,不必再装腔作假扮那副吃了大亏的债主嘴脸,元明清毫不掩饰宠溺地吻了吻小情敌的手背,添上一句:“肉兔兔,还想喝水吗”·“rotutu”李无敌这一回听清了发音,但没能理解意思,皱眉问:“你叫我什么”·元明清料想他不会满意这个搞怪的绰号,面不改色道:“我说的是法语,英俊的小伙子的意思。”
“哦”李无敌没有怀疑,敬佩地说:“你还会法语真厉害”·元明清安然接受夸奖:“一般般厉害。”
“咦为什么卧室变得这么拥挤”借着灯光,李无敌后知后觉地发现客厅的家具全挤进了卧室,一整组沙发围着床靠墙摆放,电视柜堵在墙角,杂七杂八的东西东一堆西一堆。
元明清这才想起钢琴,他抑制不住地心满意足,笑着弯腰横抱起李无敌:“肉兔兔,给你买了一件东西,带你去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肉渣月饼,还满意么·30·30、暗恋毒舌帝 ... ·客厅里没有开灯,清秋的微风缓缓撩拨落地窗窗帘的尾角,月光凉凉地铺满琴身,反光宛如流水一般柔和迷蒙,影子在地上拉出了恍惚而萧条的形状,孤零零地显出几分冷傲又梦幻的美丽。
元明清亲了亲李无敌的发鬓,小声说:“你看,钢琴·”那口气像是在哄小朋友:你看,小皮球··李无敌练琴少说有二十年,换过许多钢琴,但第一次为之所惊艳,不知是这台钢琴美得过分,还是夜色意境撩人,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元明清横抱着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来,一手抱襁褓似的搂了搂,另一手握起他的左手搁在琴键上,“弹一曲我听听·”·李无敌右手勾着元明清肩膀,左手在钢琴上四处游移,将能够得着的范围都摸了一遍,然后回到琴键上,不讲条件,没有多废话,调动起高贵的手指叮叮咚咚地弹起来。
想必这是钢琴天才弹的最糟糕的一首曲子,没有一个键能用力到位,音调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半死不活,根本听不出弹的是什么·弹了两分钟,连他本人也听不下去,收回手,脸扭进元明清颈窝里,语气是不可置信地颓丧:“怎么这么难听”·这样就够了。
元明清满心知足,面上露出遗憾之色,心里笑得张牙舞爪,捧着他的脸,低下头有意吻一吻,转念一想:给他开了白白借嘴的先例可不好·于是转换目标,在他鼻梁上软软地亲了一下,抱起来回卧室:“你使不上劲呢,改天再弹,先好好睡一觉。”
没能为冒险出借小鸡鸡的法克密做出补偿,李无敌感到很抱歉,下意识抱紧了元明清,回到床上还舍不得放开,手手脚脚都缠在一起,鼻子抵着对方的锁骨蹭了蹭,莫名地觉得对方肌肤的味道很好闻,独一无二的亲切,可又说不清是什么在诱惑。
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头,用舌尖触了触元明清的喉结——只尝到一丝咸味,真是大失所望·元明清失笑,“都是汗,你舔什么舔睡觉吧。”
“不困·”李无敌深埋在毯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不累”元明清暗叹:这么说没能把你干昏迷,得怪我无能了·“累,可是不想睡。”
李无敌垂下眼帘,嘟囔着说:“法克密,我们好久没见了,聊聊天吧·”·元明清把壁灯的光线调暗一些,“行啊,聊聊你昨晚去维薇娜家鬼混了什么”·“哦你怎么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只是去吃了一个奶油蛋糕·”·元明清嗤之以鼻:“想你也只有本事吃奶油蛋糕·”·李无敌挪动着伸出半条光腿,搭在元明清腿上,毫无自觉性地扭来扭去,“法克密,你们店里有没有北斗神拳盔甲”·元明清毫不犹豫:“当然有,还有头盔呢。”
“我表弟定了一套,我也想要他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上次那个手办还是坏的”李无敌枕在他的胸口上,期期艾艾地仰望着,一点儿也没察觉自己是一副撒娇的可怜模样。
元明清捏捏他的下巴,调侃:“萝莉小控控,你怎么不自己定呢又不是买不起·”·“萝莉小控控是我表弟,我自己是没有电脑呐,那次是用了他的电脑,我姐从来不让我上网,说分心以后就弹不好琴了。”
李无敌打个呵欠,语气并不伤感,眼里却是泪花花的··元明清愁上眉头:糟糕,这家教简直严得灭绝人性如果让兔子姐知道我诱|女干了肉兔子还了得·“法克密,你带一副盔甲给我吧,我拿手表跟你换,在我口袋里……”李无敌身上的毯子全团到了上身,□满色春光遮不住,一会儿撅起若隐若现的光屁股,一会儿光腿搓揉着元明清的光腿,蠕来蠕去的找自己的外裤,“哦找到了你看,我这表是上次做代言人时商家送的,肯定不便宜呢……”·元明清忍无可忍——诱|女干是不道德,不过面对这天然骚的肉兔子,不女干会憋死,还是性命要紧既然这小子不肯睡,那么就在天亮之际再打个第三炮吧。
他翻身握着李无敌的脚踝,一下子把两条捣蛋勾引人的腿提起来,连细腰也一起从被子里拖出来,热乎乎的屁股暴露在空气中,李无敌“哎呦”一声惊叫,脑袋全被拖进毯子里,“啊,干什么”·元明清又咬又吮,从肉兔子的腿根吻到小鸟,又从小鸟吻到肚皮,一路往上,钻进毯子里,绞尽脑汁:干第三炮要找什么借口呢·李无敌在黑乎乎的毯子里举起手表:“你看,还能发光。”
元明清看也没看一眼那手表,手指探进对方已然开发松软的小|穴里搅弄几下,熟门熟路地拿真家伙顶进去,淡定的夸奖道:“真是好漂亮的表,跟我换个盔甲你太亏了,这样吧,我再借你一次小鸡鸡,我们算扯平了。”
李无敌将价值三百多万的钻石手表随手一丢,摆臀扭腰地配合他的侵入,一口答应:“成交它归你了”·这一回,元明清把刚缓回神的李无敌彻底干昏迷了,不想睡都由不得他。
天大亮后,元明清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足足欣赏了半个小时肉兔子,摸头摸手摸屁股,亲嘴亲脸亲咪咪,依依不舍,最后站起来,料定昏睡的兔子跑不了,这才放心的去上班。
·陈跃进过的很抑郁,这个月来贝乐面对江兆唯的性骚扰先是生气后是反抗接着躲避然后习以为常最终打情骂俏,他看在眼里,纯洁的小心灵受到极大的撼动··凌晨被尿憋醒,陈跃进打算起床去撒个尿,可撑起半身坐起来时,瞥到冯趣的睡脸。
冯趣并不是贝乐那种张扬的英俊相貌,而是五官周正,肤色健康,如果没睁开眼放射那刻薄冷厉的眼神,还是很宁静祥和的·陈跃进顿了顿,做贼心虚地左右一看,飞速在冯趣嘴上啄了一下。
嗷嗷嗷嗷——吓死了吓死了亲完后,陈跃进没尝出什么滋味,当即捂脸恐惧地缩成一团:蛐蛐儿不要打我啊·冯趣睡得很熟,没有任何惊醒的兆头。
陈跃进呆呆地缩了半晌,见对方没有动静,又壮起胆子凑近……·冯趣在睡梦中轻哼了声··嗷嗷嗷嗷——吓死了吓死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陈跃进没有亲到,捂着砰砰砰狂跳的心脏卧倒,血涌脑门,紧张得完全忘记自己本来要干什么了,闭着眼无声地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要乱来,命只有一条,不要拿来开玩笑啊烈女怕缠郎不适用于蛐蛐儿,他和贝勒爷可不一样,惹火他,他会打得我半身不遂,连缠的能力都没有。
冯趣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到陈跃进的胸口上,脑袋歪歪地抵着他的脸颊·陈跃进小心握了冯趣的手,脸不敢动,苦恼地闭上眼,绷紧的神经松懈下后睡意轰隆隆袭来,他在半睡半醒中自叹命不好,似乎成了传说中的同性恋,又暗恋上一个硬拳头的毒舌王子。
·元明清到达小洋楼,远远地就听到陈跃进凄惨哀怨的哭声,踏入院子里,晾在院子里的赫然是一床尿湿的被褥··他从容地吃了一惊:“贝乐,你又尿床了”·贝乐幸灾乐祸正高兴,慢悠悠抬起美腿踢飞他:“滚你妈~”·江兆唯一脸忍笑的欠抽表情:“是跃进尿床了,他正光着屁股在楼上哭呢,走走走,贝勒爷,我们上楼去玩弄玩弄他。”
冯趣黑着脸把洗干净的衣裤晾起来:“他真的是活着浪费口粮的稀有废物·”·元明清不信:“贝乐,是你诬陷跃进吧你专门干这种事,以前我们去旅游住同一间酒店时就赖我……”·贝乐一大早好心情都被破坏了,拿起鞭子乱抽:“我怎么诬陷他我又没跟他睡一张床你他妈的昨天跟我吵架没吵够今天还要继续是吧”·元明清伶伶俐俐地避开鞭子,快步走进屋里,“好好好,我的爷,我错了还不成吗”·贝乐纳闷:“喂,你今天怎么背了个大包,要去旅行吗”·“没有啊,”元明清撒谎不带眨眼,“今早在发财包子店买早点,碰巧遇到他家做周年庆抽奖,抽到一个旅行包。”
“呦,”贝乐摸着下巴评价道:“这包款式忒土了,包子铺老板也只有这眼光·”·“说的是呢·”元明清诚恳的点头。
·那一对女干夫- yín -夫狼狈为女干,跑楼上去可劲儿地冷嘲热讽一顿陈跃进,把那娘娘腔损得恨不得掘地三尺埋脸进去,嘤嘤嘤哭个不停·冯趣看不过去了,抢过皮鞭把他们全抽出去,“笑屁弱智尿个床有什么好稀奇”·陈跃进哽咽:“就是咩”·贝乐笑得东倒西歪下楼来往院子走,指挥江兆唯:“走,我要去那床褥子前拍个照留念。”
江兆唯两手贴着他的屁股,一蹦一跳地狗腿状附和:“是是是,快叫清清给我们拍个合照·”·随之,他们发现淡定帝,连带那个包,都不见了。
贝乐收敛起笑容,迅速反应过来:“江兆唯,去看看店里有没有少什么大物件·”·江兆唯转了一圈,一惊一乍地嚷嚷:“老板今天就要发出的盔甲……”看到贝乐的脸色,分贝连忙降低:“不见了……”·贝乐扶额:“混蛋挑什么不好,偏要挑那副盔甲,限量版的,有钱我都没地方再去拿一样的,让我拿什么给订货的顾客”· ·作者有话要说:嘿咻,出门一整天,晚上才有空回来赶文,总算赶上了,很仓促,有虫提醒我哈。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31·31、一触即发 ... ·元明清顺利窃取盔甲,绕到富贵西点坊买一盒专骗小孩的甜点套盒,然后泰然自若地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家哄小情敌去了。
李无敌睡到中午才醒,本来还能再睡一会儿,可是肚子饿得叽里咕噜乱叫,把他给饿醒了·由于睡的很沉,他醒来后意识仍旧在梦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是睁着眼发呆。
“肉兔兔~”元明清站在床边俯视着他,拿着一根钥匙绳摇晃不停·细细的钥匙绳上配了一片比可乐盖小一圈的徽章,只挂一把钥匙,随着摇晃叮呤当啷响得清脆。
李无敌涣散懒怠的眼神逐渐聚焦在钥匙绳上,果然像猫咪捞毛线球一般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说话倒是落后了一步,只发出几声哼哼··元明清一提绳子,微笑,“起床了。”
昏天暗地的睡了一觉,昨晚酥麻的肌肉全复苏了,李无敌不动则已,一动浑身上下从皮肤酸到了骨子里,不可思议地张开嘴,他沙哑着声音开了腔:“嗯难受……”·元明清一瞧对劲,忙弯腰扶起他,“哪难受”·李无敌上半身被人抱着动不了,便扭扭下半身,“哪都难受……”·“呃,哪你指出个地方,我给你揉揉。”
元明清暗暗自责:糟糕,昨晚玩太过火了常年缺乏锻炼的肉兔子突然运动过量,能不难受才怪··李无敌闻言,也想找出一个确切的“难受点”,他叉开两条印满吻痕的光腿,勉力弯曲膝盖左右拉开,伸直,分别抖了抖,转身滑下来卧趴在元明清腿上,两手扒开白嘟嘟的臀瓣,他扭过头,一本正经地、眼泪汪汪地向法克密求助:“屁股疼,帮我看看是不是肿了”·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元明清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缓了两分钟,将奔涌到鼻腔的鼻血赶回去,再低下头时,面色平静依旧:“有一点点肿,红了,应该休息几天就好。”
李无敌不满,“你说要给我揉揉的”·元明清恭敬不如从命,手指摁上去打着漩涡轻揉,喜不自胜,愁眉苦脸:“你还不影响睡觉呢,我小鸟借了你一晚,也疼,疼得一晚没有睡,唉”·李无敌怜悯地歪头看他,感激道:“谢谢你。”
“不客气·”元明清扬扬嘴角,展露让人心疼的虚弱苦笑··李无敌真诚地表示歉意:“真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向你借这么多次了。”
“还有以后那可不行·”元明清连连摇头,把钥匙绳挂在他的脖子上,“肉兔兔,这是我家的钥匙,下次来不用在门口等,被人认出你来就不妙了。”
李无敌拽着钥匙,忽然有点羞涩:“你是欢迎我下次再来”·元明清语气伤感:“来玩可以,不行再借小鸟了·”·李无敌一撅嘴,在心里嘀咕:行不行,可由不得你哦·元明清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照片,“来,上次答应你的,莎莎的照片。”
李无敌一把抢过,“怎么只有三张”·“不要太贪心么·”元明清好脾气的笑着··“呦,你看”李无敌翻看着照片:“莎莎比你壮一点,你们根本不配嘛,你还是把她让给我吧。”
元明清锲而不舍地揉着,点头道:“比我壮一小点,比你壮一大点·”·李无敌悻然摸摸鼻子,回头看一眼元明清,再看一眼照片,嘿嘿傻乐:“你拍照没本人帅。”
“谢谢夸奖·”元明清态度谦虚··“瞧你头发乱糟糟的,拍照也不整好发型·”李无敌挑剔地评价··“头发短,从不打理。”
李无敌建议:“你穿浅色衣服显得精神,下次拍照别穿深色衣服·”·元明清虚心接受:“说的是,下次注意·”·李无敌笑嘻嘻地一直盯着照片上的元明清,观赏了许久,猛然醒悟:“我靠我让你给我莎莎的照片,你给我合照干什么”·元明清很无辜:“你没说只要单人照。”
李无敌恼羞成怒地抖着那三张可怜的纸片儿:“莎莎坐在你的腿上,你们笑得那么开心,这不是成心向我炫耀吗”·元明清心下冷笑,面上忠厚:“那怎么办呢我只有合照呢。”
李无敌捶床:“给我剪刀”·元明清心里闪过一丝不快,但丝毫没有表露,很快找出小剪刀递给他··李无敌撅着光屁股让情敌替他揉着后面,气哼哼地剪掉照片上的情敌,“不把你剪掉,我老是忍不住看你,真是碍眼”··小洋楼里,电视正在放今天的娱乐新闻,今天的头条新闻是罗莫声夜宿总裁别墅,被狗仔队拍到下车时总裁给他搭风衣的照片,于是,风靡多年的总裁潜规则罗莫声的谣言又掀一个新高|潮。
三个员工看电视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点评几句,也不做事··电视上,罗莫声面对镜头在大发雷霆:“你大爷的,你拍就拍了,扯我衣服干什么你敢说你没扯你再说一遍你没扯你们这些记者不要太过分我凭什么要向你们解释凭什么啊妈了个逼逼仔的……”·“呦喂……喷火罗……”江兆唯隔着电视都能领会到罗莫声的杀气,畏惧地往后缩缩:“这绯闻我还真不能信,那总裁能受得了这性格”·陈跃进啧啧叹道:“我看他演《我的小男友萌萌》,多可爱啊,一点都不暴躁么……”·冯趣支着下巴,“那种白痴偶像剧只有十七岁以下的无知少女才会看。”
“乱讲,”陈跃进辩白:“网友们都叫他师奶杀手呢·”·冯趣补充:“嗯,对·还有四十岁以上的妇女会喜欢他,但好像和你都没有一毛钱关系。”
“呃……”陈跃进也感到羞愧:“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挺,挺逗乐的,呵呵,呵呵……”·镜头一换,换成斯洛普的专辑发布会,一个女娱记站在镜头前:“今天斯洛普没有出现在这个重要的场合,让粉丝大大的失望了,有几位狂热粉丝甚至痛哭失声……据娱乐公司里的知情人士爆料,斯洛普患有轻度的抑郁症,常离家出走……而斯洛普的经纪人伊树雪先生则称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纯属造谣……伊先生你能说几句吗”·相貌气度和风头都不输给明星的经纪人摸了摸一丝不苟的头发,道:“斯洛普是一个艺术家而非花瓶,他对音乐和自身都要求完美,每天练琴时间长达八小时,希望把更多的时间利用在练琴上,希望大家谅解……”·冯趣若有所思地看向贝乐,语焉不详:“看来斯洛普又失踪了,老板,你就放小明几天假吧……”·贝乐手端一个黑绒布面的空盒子,面色阴沉:“我定做的哈利波特徽章钥匙绳呢”·众人面面相觑,江兆唯讨好人心地扮出怯怯的模样,代表群众发言:“我们没有动啊。”
“想你们也不敢动元明清,反了你”贝乐泄愤般把空盒子甩出老远,“陈跃进,那个定盔甲的顾客搞定没”·“搞……搞定,”陈跃进颤悠悠地回答:“退款,投诉。”
贝乐一鞭子抽过去,“让人投诉也叫搞定还看电视看你个逼逼仔啊废物”·“哎~呀~”陈跃进应声而倒,手脚并用爬向电脑,开工·贝乐背着手狂躁地走来走去,四处发难,“冯趣,那个精油灯破了的顾客怎么解决”·“赔三个,搞定,好评。”
贝乐怒斥:“东滨巷那里翻路,我让你绕路你不绕,偏要抄近路车子哐当哐当乱开,精油灯就丢后斗上,五个破了三个一个两百八,赔三个什么本都亏光了。”
冯趣见他正在火头上,也不犟嘴,淡淡道:“抱歉,老板·”·贝乐用食指戳戳他的脑门,“下次给我注意点·”·陈跃进挤到他们俩中间:“老……老板,那天,那天好像是我去送的货,你别戳他,戳我吧……”·“你啊”贝乐阴测测地一笑,扬起皮鞭呼呼乱抽:“你这个败家的货”·陈跃进抱头鼠窜,含泪控诉:“为什么你对蛐蛐儿是用手指戳对我是用皮鞭抽啊不公平……”·贝乐气喘吁吁地坐下来:“被你们气死了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江兆唯立即奉上咖啡:“贝勒爷请用。”
贝乐端起来喝了一口,啪地摔了,“速溶咖啡我让你早起磨咖啡豆,你就每天拿速溶咖啡敷衍我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一个月了我不说你,你还来劲了是吧”·江兆唯也摸不清贝乐为什么今天会发神经,按理说,赔些盔甲、精油灯之类的也不是第一次了,贝乐从不为这些事当真生气。
贝乐心酸的不行:那个死男人当年只恨不能把头骨抠下来送我,现在学会拿我的东西去泡仔逍遥了妈了巴子·说白了,元明清看不得他和别人过的好,他也看不得元明清和别人过的好,两个人都独身耗着也就罢了,一旦多一个人,矛盾一触即发。
贝乐低下头,见江兆唯正忙着捡咖啡杯碎片,一脸小媳妇般的可怜相·他不忍心再骂,丢下皮鞭抬脚上楼,“去给我买朵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淡定,和谐环境JJ要生存,大家需要纯洁,解锁后大家小心拉灯盖被,以后谁还想吃肉我割谁的肉吃喵了个咪咪仔的·32·32、西瓜VS玉米 ... ·电视上的花边新闻还在继续,老板一不在,陈跃进和冯趣又翘脚嗑瓜子看得不亦乐乎。
某娱乐频道列出往日的八卦来总结大明星和总裁的恩怨情仇,罗莫声不留口德,毫无涵养,连主宰他生杀大权的总裁也难逃毒口,两个人一时绯闻四起,一时鸡飞狗跳,总裁永远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高姿态,罗莫声却是一副疯狗咬人嘴脸,好不精彩·元明清去而又来,冯趣幸灾乐祸地一笑,学着贝乐的口气说:“小明,捧了西瓜还想捡玉米”·元明清赶得有些气喘,进了门后就往楼梯方向走,听到冯趣的话放慢脚步,站在楼梯口处缓口气,两手背到身后做出闲闲的模样,微笑答道:“那可不行啊。”
·贝乐没有花吃,一人在屋里跳舞,不开灯,拉起了厚实的窗帘,用老旧的留声机放着一支印度韵味的慢曲·他两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歪着脑袋闭眼倾听调子,寂寥寥地迈着最简单而缓慢的布鲁斯舞步,十足自怜自伤的水仙花姿态。
元明清还是用一张卡撬开门锁,堂而皇之地进入屋内关上门,话没出口,先温和地笑成了一个无辜的痴汉——可惜没人欣赏,贝乐听到动静眼也不睁,照样装腔作势地踱步子。
“呵,老板,这么有兴致我陪你跳一曲”元明清笑了一阵没人理,讪讪地上前,从后面搂住贝乐,柔声说:“我打车跑了几家花店也没买到玫瑰,听说有个富豪泡妞,买光了方圆十里的玫瑰。”
“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花冯趣向你通风报信了吧”贝乐脚跟一转,舞步不乱,“别叫我老板了,做小伏低的给谁看这店本来就是兄弟档,一半你的,爱拿什么拿什么吧。”
“惨,夫妻挡转眼成了兄弟档·”元明清耍贫嘴··贝乐心平气和地与他商量:“抽你两个耳刮子如何”·元明清及时改口:“兄弟档,兄弟档,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贝乐气定神闲地旋转,“很少见你对别人这么上心呢,新情人喜欢我定做的钥匙链吗”·元明清紧随他的舞步,解释道:“我以为只是普通货品,不知道是你定做的,要不,手再贱也不敢夺你所好啊。”
“那好,还我·”贝乐故意拿声捏调:“那徽章是纯银敲的,嵌水晶和螺钿,不但贵,还是纯手工制作,要提前两个月定做呢·”·“我再给你定一个,白金敲的,嵌钻石行么”·贝乐这才睁开了眼,嗤笑:“算了,本来就是打算送你当生日礼物的。”
元明清一愣,抱歉地笑笑,不言不语··一首曲子终结,换了一首,贝乐捏着元明清的手腕,忽然转身扣住他的腰,不由分说摆出了贴面舞男方的姿势··元明清理亏,暂时处于弱势,能屈能伸地抬手搂着对方的肩膀,亦步亦趋。
两个人身高相当,鼻尖点着鼻尖,贝乐不紧不慢地说:“莫声还是没长脑子,满嘴放大炮,以前成天跟人打架都是我去收拾烂摊子,现在还好有那个总裁忍让他,要不他得怎么混……”·“嗯怎么想起他”元明清有些心慌:贝乐很多年没主动提起那个人了。
“看到他的新闻,就想一想呗·”贝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是我见过最简单的人,再歇斯底里的暴躁,也没对我发过脾气说过我一句坏话·按这个理推论,他跟那个总裁真不像情侣关系,你说是不是”·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元明清冒出冷汗,满不在乎地反问:“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感觉呢”·“揣测别人多不好。”
贝乐的手往他背上挪挪,“出汗了这天气不热·”·“赶来的,路上急了·”元明清淡定自若··一个问得咄咄逼人,一个答得滴水不漏,最后,贝乐高深莫测地一扬嘴角,丢出四个字:“自作聪明。”
元明清心惊肉跳,往后退一步提前终结这一曲舞,“贝乐,有什么话直说·”·贝乐走到桌前关了留声机,沉吟片刻,说:“我被你折腾累了,本来下定决心独身一辈子,耗个你死我活。
不过今天改变主意了,给你两个选择,一,老子不爽,你给我赶走新情人·二,我们从今开始别暧昧不清,干干净净做兄弟·”·“喂,我跟你已经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贝乐一扬下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元明清耸肩:“我的爷唉,别太小气,你见一个爱一个,我也没管过你啊。
我这才刚上心一个,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这样吃醋……”·“你没管我,也没吃醋,”贝乐扬手给他一巴掌,“知道我见一个爱一个,还一个一个的往自己床上带畜生。”
这个巴掌来势漂浮,并不用力,元明清梗着脖子挨下来,狡辩:“罗莫声我没动过·”·“对,他是第一个,你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贝乐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用一种既轻快又莫名阴森的口气说:“不过你也赢啦。”
元明清被盯得浑身发毛,垂下眼帘,装作受伤惨重地捂着挨打的半边脸,“让我,考虑考虑·”·贝乐点头:“好好考虑,选一,老实跟我耗着。
选二……”他语调一转,狠声道:“警告你,以后我跟别人好,你再给我从中作梗,别怪我翻脸不念旧情”·元明清落花流水滚出卧房,长吁短叹地抹了把汗,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从做好独身打算后,贝乐就自己与自己谈上了恋爱,越发自恋得如痴如醉,一般不会花精力去多看别人一眼或多想与自己无关的事,顶多偶尔发发小脾气,轻易不会发飙,可一发飙起来神惧鬼怕,阴险的淡定帝也不是对手。
·楼下,娱乐新闻结束,开始播放彩票开奖,陈跃进一无所获,不由悲从中来:“我的手气是越来越差了,连十块钱都没中”·冯趣扯过他手中的一叠彩票,一张一张撕碎在他面前,撕一张念一张:“六块钱没了,三十八块钱没了,六十六块钱没了,一百二十块没了……”·陈跃进捂耳:“不看不看。”
冯趣全撕干净,随手丢进垃圾桶,苦口婆心地劝:“跃进啊,我拜托你有点自制力吧……”·陈跃进捂眼:“不听不听·”·“捂你妹”冯趣把脸一肃,暴喝:“手放下”·陈跃进听话地放下手搁在膝盖上,悲戚戚地埋怨:“都怪你不管我工资。”
冯趣头疼,“我有什么义务管你”·陈跃进掏出几张钞票,“蛐蛐儿,刚发的工资只剩五百了,帮我看着吧·”·冯趣点起一支烟叼上,扭头:“狗才给你看钱,自己学会盘算盘算五百块怎么花一个月。”
陈跃进答:“没法活·”·“没法活去死·”·陈跃进站起来:“反正没法活,干脆都花光算了·”·“回来”冯趣吐血三升,抢过那点可怜的钞票卷一卷塞进口袋里。
陈跃进熊一般努力窝进他的怀里,红脸儿娇羞道:“早这样多好~”·冯趣额角青筋直暴:“死开”·江兆唯打外头回来,带着一朵新鲜的玫瑰花。
元明清下楼看到了,微感诧异:“你哪来的玫瑰花”·江兆唯想也不想:“买的呀·”·“哪家花店”元明清刨根问底。
江兆唯警惕地护着玫瑰花,撒腿往楼上跑:“不告诉你”··贝乐如愿获得了玫瑰花,不知是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视若珍宝,一边咬着花瓣顾影自怜,一边狠狠鄙视元明清:连买朵玫瑰花给我的心思都没有了,还拿方圆十里都买不到玫瑰这个无耻的借口来骗人。
可恶会弹琴了不起啊我明明比斯洛普帅多了妈了个逼逼仔的·不过不打紧,消沉归消沉,仍旧不影响贝勒爷与自己谈恋爱。
上次买了一条民国式的军裤后,贝乐又一口气买下军阀款的军靴军帽和军外套,此外,为了使背景与自身和谐统一,专门定了一套风格古旧的藤条椅和一面印满桃花的屏风,花费巨大。
·贝乐拈着玫瑰,美男鱼似的卧在长藤椅上闭目养神,时不时瞥一眼落地玻璃窗印出来的自己,深感满意——如果能剔除背后的电脑和员工若干,就更有意境了·江兆唯从靠背后面出现,脑袋钻进藤椅条,撩起贝乐的外套下摆,哇唬一口咬在对方腰上。
贝乐一惊,轻笑:“小心我踢飞你·”·江兆唯嘿嘿傻笑,撅嘴在那浅浅的牙印上舔了舔,接着又咪啾咪啾地亲··贝乐痒了,一扭腰,“我真要踢飞你了”·江兆唯继续上下其手,毫无逻辑地拍马屁:“贝勒爷,你帅成这样,搁在打战的时候,怎么也得是个师长呢”·贝乐嗅了嗅玫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肯定。”
江兆唯立马改称呼:“师座,你就从了我吧·”·这一回贝乐没有一口拒绝,他回想起元明清给他的答复,犹豫着拉长尾音:“让我,考虑考虑……”·“啥”江兆唯拽着藤条,眼睛瞪得几欲脱眶,“真,真的吗师座,你不是开玩笑吧”·贝乐起身紧紧外套,照着镜子高雅地点起烟,不怀好意地保持笑容,加重语气:“不开玩笑。”
不考虑清楚怎么把这贱小子干到死,不可轻举妄动,光凭武力压不住人,万一他跟元明清一样嚼不动,闹个两败俱伤就不好玩了··陈跃进旁观至此,被天雷轰成了木炭,战栗着问:“蛐蛐儿,你听到了吗”·冯趣不冷不淡的应:“嗯。”
“贝勒爷即将被兆唯勾引到同性恋这一条不归路上了”·“嗯·”冯趣冷着脸:不归你妹·陈跃进摇晃着冯趣的胳膊,话中带话地试探道:“不容易啊蛐蛐儿,同性恋也不是很遥远嘛~”·冯趣还是那一个字:“嗯。”
暗地吐槽:贝乐,瞧你即当婊|子又立牌坊,把这俩傻帽给骗的·陈跃进见冯趣面无表情,想起他对江兆唯那犹如秋风扫落叶的态度,吓得心中一哆嗦,不敢再提“同性恋”这个话题,生怕惹对方反感。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感天动地啊——”江兆唯喜极而泣,正欲再蹦跶,“跃进,快帮我把头拔|出来”·“唉唉来了”·“……哎呀呀要死啊我的头”·“这这……怎么拔不出来”·“怎,怎么会这样用力点”·陈跃进加把劲:“一二……”·江兆唯惨叫:“哎呦——”·陈跃进不气馁:“一二……”·江兆唯悲号:“救命——”·陈跃进捋捋他的脑袋,企图捋小一点:“加油,一二——”·咔嚓……江兆唯的脑袋出来了,昂贵而脆弱的藤椅也断了。
贝乐一窒,咬牙切齿:“妈了个逼逼仔的……”· ·作者有话要说:咬手绢扭动~人家明明有空就码字啦~~其实更的也不少啊~(谁反驳我咬谁=皿=)·PS:这一屋子的脑残和蛋疼的爱情怎么虐虐个逼逼仔啊·33·33、脱裤擒拿手 ... ·自恋狂——吃不到,但相处的可能性非常靠谱。
肉兔子——吃到了,但相处的可能性太不靠谱··看似势均力敌,可凭心而论,元明清对李无敌没什么感情基础,对贝乐却是既爱又恨,否则他一个海归的建筑硕士,去哪找不到正经工作,何必泡在破网店里碌碌无为再则,若不是罗莫声那贱种横刀夺爱,他博士都念下来了。
从小洋楼走回家,一路思前想后,元明清到家之前已有了决定:贝乐惹不得,找借口打发肉兔子滚滚蛋吧,只可惜了那台昂贵的钢琴··秋天的空气飕飕地浸冷了皮肤,打开家门,扑面而来一股子暖风,紧接着,金光闪闪的肉兔子快把元明清给闪瞎了——那小子不老实躺在床上养屁股,竟然爬起来上蹦下跳,上身穿着繁琐威风的盔甲,□还光着屁股·看到元明清回来了,李无敌也知道自己光屁股不雅,转身一瘸一扭地跑回卧室,套上条灰色的棉质运动裤,哐当哐当又跑出来,被沉重的盔甲压得嘿咻嘿咻地喘:“法克密”·元明清开门前一秒还想赶他走,此时只恨不能在他脸上咬几口,咬死了干脆,免得这货玩儿命的勾引人。
李无敌左右挥挥拳,上下踢踢腿,“帅不帅”·元明清违心赞道:“帅死了·”·裤子是元明清的睡裤,原本就松垮垮的,穿在李无敌身上更是大了一号,直往下掉。
李无敌提了提裤子,豪气万丈:“来,法克密,跟我过几招”·元明清脱下外套,“屁股不疼了吗”·“疼没事,来来。”
李无敌兴致高昂,显然,穿盔甲太亢奋,忽略了屁股痛··元明清恭顺地点了头,态度认真的调侃道:“请阁下手下留情·”·李无敌谦逊地一抱拳:“一定一定。”
元明清被他严肃的表情逗乐了:“承让·”·那盔甲只能看不能用,又重的要死,哪能发挥什么威力李无敌摇摇晃晃地挥过来一记左勾拳,声势浩大:“笑什么笑我可是李小龙的本家”·元明清一声不吭,左手捏住他的拳头,侧身闪开,后背贴上他的手臂,右手快速从后一揽他的腰,用力一提,把他给夹在腋下拦腰提了起来。
“喂你这什么招啊放——”李无敌屁股朝天,手脚都悬空了,盔甲上的装饰物纷纷倒垂,伴着挣扎,一阵叮呤当啷乱响。
元明清把他的裤子扒到膝盖处,一拍屁股,笑得眉毛乱飞:“不穿内裤啊”·李无敌恼羞成怒:“放我下来”·元明清果然放下他,摆出架势挑逗:“继续~”·李无敌提起裤子,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天马流星拳”·元明清照旧是老招式,这一回提起他的腰后又一托膝盖,把他整个人倒过来拎着,轻而易举扒了裤子,一本正经地建议道:“这裤子太碍事,脱了吧。”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李无敌无暇再攻击,两手撑着地板保持平衡,两脚对着天花板乱蹬,被盔甲压得话都说不完整:“唔……放放……”·元明清放他下来,忍笑往后退一步,“还继续”·李无敌涨得满脸通红,站直了深喘几口气,不多废话,飞起一脚踹向元明清·元明清眼疾手快,握住他的脚踝,“换飞鸿无影腿了吗”·李无敌金鸡独立,当真是使出了流星拳,两爪子又捶又打又抓,遗憾的是手终究没有腿长,元明清抻直了他的腿,在腿的那一头安然无恙,他在这一头,被盔甲禁锢弯不下腰,用一只脚转着圈圈一跳一跳,小鸟随之一颠一颠,肉屁股也一颤一颤的。
元明清简直要笑出胃痉挛,“乖,不打了我就放开你·”·“混蛋让我打一下快让我打一下”李无敌胡乱挥着毫无意义的拳头,没有一拳能打到对方,眼看气的快要吐血了·元明清跟着绕圈圈,张开另一只手臂作势要抱他:“不打了,我就抱你。”
“不要你抱”·“那,不打了,我借你嘴·”·李无敌安静下来,用一条腿东倒西歪地立着,“几次”·“三次。”
李无敌叉开十指:“十次”·元明清义愤填膺:“不行你太霸道了过分”·“借三次嘴一次小鸟”李无敌及时让步,精打细算的嘴脸展露无遗。
“好吧·”元明清痛心疾首地搁下他的腿:“李先生,你真是太爱占别人的便宜了”·李无敌恢复自由,七手八脚地拆下盔甲,一跃抱住元明清急着借嘴:“叫我Rotutu”·“好嘞,我的肉兔兔”元明清淡定本色尽失,抱起李无敌,捧着那肉屁股转了两圈倒进沙发。
面对智商不高又热情似火的美青年,- yín -||魔很难忍住为非作歹的欲望,不过欲望之外,倒是多了一份珍惜,觉得这只天外蹦出来的肉兔子分外宝贝·这一回他没有直奔嘴唇,先吻了吻对方的眉心,再吻了吻鼻梁,最后吻上唇,细细碎碎地吮咬逗弄。
不靠谱就不靠谱吧,大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反正两边都是竹篮子,哪都打不到水·他爱不释手地摸着骚兔子的瘦背光屁股,实在是舍不得赶走·· ·作者有话要说:肉肉超标章节解锁显示更新,不是我故意伪更呀,干脆把已经写的贴出来表示不是伪更吧,但字数不够一章,下次补齐。
34·34、午夜喋血 ... ·小洋楼里,小厅没有开灯,只有贝乐一人坐在沙发上,电视上在播《这个杀手不太冷》,一部老掉牙的原声电影·光影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交替变换,折射出眼眶里晶莹的泪花闪闪发光。
很多年前他跟第一个男友罗莫声分手,去英国呆了八个月,办的不是陪读手续,但实质却是陪元明清修完硕士课程·头三个月,他虽然语言不通,但交际活跃,先是和一个意大利留学生好上了,一个礼拜后留学生被元明清搞上了床;接着他跟元明清的摄影老师色|授魂|与,三天后的晚上在该老师家撞到元明清;然后他第一次尝试跟女孩交往,对象是一个热辣辣的美国妞,出于传统中国男性对女性的尊重,交往半个月还是纯牵手,哪想美国妞急了,直言元明清比他更像爷们;最后,他老实了,只是每天清晨与一位金发蓝瞳的送报员互述衷情,美其名曰练口语,可惜还未建立纯洁友好的基友关系,元明清举家迁徙,从郊区的独院楼搬到了市中心的公寓楼,号称离学校更近。
贝乐黯然神伤,埋怨自己就像一块危险的强力吸铁石,哪怕他不愿意,也会引来扑火的飞蛾们前赴后继··经历过罗莫声搅局后,元明清是铁石心肠,贝乐却仍旧没有自觉,自恋又博爱,受不了柏拉图恋情,在外面沾花惹草,见一个爱一个,元明清也不怪他,只是每次都会温柔地把这些飞蛾一个一个捏死。
为了避免更多飞蛾被捏死,贝乐每天蜗居在小小的公寓里等待求学的情人回家,宛如一只终日不见阳光的孔雀,终日照着镜子独自开屏、仔细啄毛,骄傲抖毛、颓然收屏,好生寂寞·除此之外,在异国他乡,看电影是少有的娱乐之一,因为语言难懂,一部片他常看翻来覆去的看才能看明白。
而这部片是他最偏爱的,看过无数遍·电影中,男主角说:“You're not going to lose me. You've given me a taste for life ……And you'll never be alone again……”·他掏出一条缀有蕾丝边的丝绸手帕,第一百次矜持地因这部片擦了擦眼泪,发誓今后再也不看了——哭泣的样子如此美丽,于是他对着镜子使劲多挤出了两颗泪珠。
直至深夜,元明清杳无音讯,贝乐已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反倒奇迹般释然了,他和元明清的矛盾不仅是双方都不肯屈服于对方身下那么简单,更多的是情债难偿,像那电影中的人物,曾经朝夕相处,有爱无性,比爱情多的多,却永远成不了爱人。
现在各放各一条生路,也不算太迟··江兆唯静悄悄地出现,手里拽着一撮黄花,“老板,没有玫瑰,油菜花你就将就着吃吧,我爬到隔壁家院子里偷摘的·”·贝乐“啧”了一声,冷酷地撇开脸,下巴到锁骨的线条流畅英挺。
在江兆唯眼里,古希腊众神雕像也没一个比老板有韵味,他被对方那既阳刚又风骚的模样勾得心痒痒·手脚并用的爬到贝乐身边,江兆唯凄哀哀地问:“老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江兆唯一出现,悲凉气氛刷刷退散,贝乐本想文艺地忧郁一把好好欣赏欣赏,被打断后恼羞成怒:“还没考虑好”·“那我们先亲个嘴再考虑”·“踢飞你。”
“大家都去睡啦,”江兆唯撒下油菜花,摩拳擦掌的压低声音:“贝勒爷,我们偷偷亲,没人看到的·”·“不要·”·“来嘛~啾。”
“不许再亲了·”·“最后一个,啾啾~”·“到此为止”·“不要害羞啦,啾啾啾~”·冯趣洗完澡,下楼来拿杯酸奶喝,站在暗处无语地旁观了一阵,抖下一身鸡皮疙瘩,抬腿上楼了。
·楼上,卧室里传出咿咿呀呀的暧昧声音,冯趣站在屋外侧耳听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推开门,站在陈跃进身后,冷不丁开了腔:“你在看什么”·陈跃进浑身触电,巨颤之下蹦跳着连击鼠标,显示屏上的播放框闪了几下,非但没被关闭,反而卡在了GV无|码活塞的特写镜头上。
陈跃进大惊之下手忙脚乱地拔掉电源,可是笔记本没电源不受影响,急得他满头是汗,暴怒嘶吼:“这这这……这是什么”·冯趣叼着酸奶吸管,玩味地拉长尾音:“问你呗~”·“我我电脑中中病毒了不知道这个是是是什么东西我一点点点……”陈跃进不停点击鼠标,点不掉播放框,气得狂拍无辜的鼠标,“开开就跳跳出来了一定是是网页中中中中中病病病……”·“呦~”冯趣故作无知地问:“这好像两个男的啊,AV网站也能在线看这种片”·“不不是在线看的,我我下载的……”陈跃进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忙不迭改口:“不是我下载的是在线看看看也没有下下载我不是下载这个怎么变成这个的是怎怎么回事死死死机了”·“你说什么啊”冯趣肚子里笑抽筋了,平静地挥挥手,“我来看看怎么死机了,你去把关上门。”
陈跃进唯唯诺诺地站起来,还是不放心电脑,“一定是中病病病毒了·”·冯趣坐在他腾出来的靠椅上,翻过笔记本一拧电池,强制关机,屏幕一闪,立马黑屏,“这样不就行了”·陈跃进瞠目结舌:刚才一紧张竟然忘了这一招·冯趣重新开机,等待的时候把脚翘到桌面上,擦擦湿头发,往桌上的酸奶一努嘴:“喏,我喝了一半。”
陈跃进关好门回到桌前,捧着酸奶嘬了几口冷静下来,勉强撸直了舌头说话:“蛐蛐儿,你走路没声音想吓死我啊你……这么迟了,你还开机干什么”·冯趣漫不经心地说:“找出中毒文件删掉,刚才那文件名是什么来着‘我在餐厅狂干帅哥经理’对吧我搜搜。”
陈跃进腿软,扶着桌面坐在了床头柜上,“啊”·冯趣轻而易举搜出了那个GV,点击播放,拉进度条,拉到那两人干得正爽的时候停下来认真看,很正经地说:“不是病毒,你可能是下AV下错了。”
“是是是……”陈跃进连声应和:“绝对是那快删了吧,蛐蛐儿,还好你没误会我·”·“误会你什么”冯趣挑眉看他。
陈跃进捂脸:“人家不是传说中的同性恋,蛐蛐儿你要相信我,不要怕哦·”·冯趣额上青筋一跳,收回目光投到屏幕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当然相信你……呦,这个片很带劲嘛,下都下了,换个口味看看呗。”
陈跃进此地无银地拖过枕头挡在小腹下,“好,好啊·”·此GV果然不负片名,直白又暴力,简直是热血沸腾陈跃进眼睛瞄瞄屏幕,瞄瞄冯趣,恰巧冯趣刚洗完澡,头上顶个干毛巾,身上穿条白内裤,再没有多穿一块布片了陈跃进一边瞄他的腿瞄他的腰瞄他的脸,一边口不对心地劝:“天……冷呐,秋天……啦穿……多点吧”·冯趣不以为意,“没关系,屋里暖和。”
陈跃进口干舌燥,不知怎么搞的开始头热眼辣,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下憋得快火山爆发,心里叫苦不迭,不知道这非人的折磨要熬到什么·突然,他发现冯趣的薄内裤支起了帐篷·“啊……”陈跃进气息不稳地瞪着冯趣腿间:谁看都会有反应呀,我不是特例·冯趣毫不掩饰自己的反应,大大方方地夸奖:“这个片很够味”·“啊”陈跃进终于不那么尴尬了,猛力点头。
冯趣把手覆到自己腿间摩挲,莫名勾人地一笑:“你不介意吧”·“啊”陈跃进茫然地摆摆手,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不介意,你随意。
冯趣放下腿,转了转靠椅,更为放肆地把内裤往下扯,伸手进去撸动··陈跃进目瞪口呆地看着:“……”·冯趣自己撸了几下,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理所应当地对他说:“喂,你帮我一下吧。”
陈跃进摇头摇的像拨浪鼓,抱着枕头从床头柜退到了床上,“不,不敢……”·冯趣跟到了床上,跪在他面前,歪着头俯视他:“没关系,你帮我,等会儿我帮你。”
陈跃进气喘如牛地握住了对方的小兄弟,这一肌肤接触,眼前轰地一团火烧到了脑子里,他盯住那玩意儿盯成了对眼儿,脑门上几乎要冒出蒸汽,神使鬼差地伸出舌头在那水滋滋的顶端舔了一下。
冯趣往后一缩,噗嗤笑出了声:“好吃么”·“好……吃……”屋子里蒸腾着色|情- yín -|靡的粉红泡泡,陈跃进看着冯趣的笑脸,“嘿~~”地露出了一个傻笑,机械地撸动起来,灵魂已然离开身体骑着草泥马在狂奔呐喊: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冯趣紧抿着薄唇,浅浅的皱起眉,闭上了眼睛,从鼻子里的发出销魂蚀骨的轻哼——好景不长,下一刻,他听到对方也重重的哼了声,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惊吓不小,睁眼便看到陈跃进斜倒在床上人事不省,脸涨成猪肝色,鼻血狂飙而出,洒得满床都是··小洋楼半夜迎来了救护车,哔叽哔叽地吵醒了整条街的住户,各家的灯都亮了,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看到一条大汉浑身是血被救护人员抬了出来。
江兆唯紧张地抓着担架:“跃进你怎么了哪流了这么多血你睁开眼看看我啊——”·贝乐也吓白了脸,“到底怎么回事”·冯趣跟着担架钻进救护车里,脸色很差,“不知道,可能失血过多吧,我跟去就行,你们不用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那么多人想拆CP,作为官方发言人,我要发表声明谴责这一行为:官配不可拆不可逆不可虐,谁要拆要逆要虐,往死里挠咯吱窝·35·35、暗恋情怀 ... ·陈跃进由于连续受到巨大刺激,大脑缺氧导致休克,这毛病说大不是很大,后遗症一般不会出现在健壮如牛的男青年身上,说小也不容忽视,得等白天时做一套例行检查。
午夜送到医院抢救,吸足了氧气,附加打一挂吊瓶下去,娘娘腔悠悠醒转过来,泪眼婆娑地看向床头的冯趣,他自觉无脸见人,揪着被角心乱如麻地开不了口··冯趣大方的很,习惯性地叼起一根烟,想起医院里不能抽,忙拿下来搁在指间转动。
沉默不是因为没话可说,而是话很多,可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陈跃进壮着胆子拉过冯趣的手,平放在自己胸口上,哼唧了几声,终究是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冒出来,他怕多说多错,泄露了自己的不轨念头惹毛对方,连兄弟都没得做。
午夜临时急救入院,没有多余的空病房,只租到一张病床,靠墙停在走廊上·幽幽的黄色灯光照亮狭长空荡的走廊,空气中带着一股子医院特有的难闻气味,从远处病房里传来空灵寂寥的咳嗽,不知哪扇门“吱呀”一声划破了静谧,鬼魅森森的水滴声若有若无,窗外的冷风如悲如泣地刮挠……·看多了鬼故事的陈跃进怎么也睡不着,拽着输液器爬起来背贴着墙坐好,耳听八方,寒毛直竖,“蛐蛐儿,你到床上来跟我一起。”
冯趣脱了鞋爬上去,紧挨着他并肩而坐,“小心点,别把针头碰歪了·”·骤然一个劈空闪电,惊天响雷轰然而至,陈跃进一个哆嗦,冯趣搂了搂他的脑袋,取笑道:“胆小鬼。”
陈跃进斜斜地歪进他的怀里,心里安宁如柔云,什么也不怕了··如倾的暴雨席卷刺骨寒气翩杳袭来,冯趣撩起薄被裹住两个人,“你睡一睡吧,我看着吊瓶。”
陈跃进头疼眼花,还很虚弱,有了温暖体贴的安全感,很快进入梦乡··梦里,一片迷幻缤纷的世界,鲜花团簇,喜气洋洋,原来是冯趣的婚礼·他似乎是伴郎,站在新郎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那一对新人恩爱地手牵着手,新郎为新娘戴上结婚戒指,浪漫的乐声响起,来来去去的都是喜悦的笑容,他想把新郎抢走,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偷偷抹了一把脸,满脸都是眼泪……·冯趣见陈跃进睡着睡着忽然哭了起来,不像做噩梦,反倒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伤心地嗫嚅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不停抽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个没完。
他觉得很好笑,拍拍陈跃进的脸轻唤几声,没能叫醒,便低头在对方潮湿的眼角上落下了一个吻···入了秋后,天亮时间逐渐推迟,尤其是夜间下过大雨,到了清晨七点天还灰蒙蒙的,雨是停了,但湿冷的空气席卷整个城市,晾不干的衣服潮气袭骨,一如走路时溅到脚后跟的泥点子,甩也甩不脱,让人心情很难清爽起来。
一大早买完菜,小保姆照例去花店后的垃圾堆找玫瑰··花店丢出来的各色花草与其他垃圾混在一起,脏水横流,一片狼藉·江兆唯绕着垃圾堆走了一圈,腰还没弯,先皱起眉犯了难。
以往挑拣出的玫瑰顶多沾了点泥土灰尘,拿到公厕的水龙头下洗一洗就干净了,而今天的玫瑰品相实在太抱歉,就算表面能洗干净也保不定会不会有脏水淤积在花瓣里··江兆唯低头摸出十块钱,打算进花店去买一朵,刚转身,听到一声奇怪的轻叫,他赶紧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清晨人少,花店位置偏远,店铺后的垃圾堆更是僻静,除了倒垃圾完全没人路过,什么声音也没有。
江兆唯耸耸肩,走出两步,轻叫声又响起,这一回惨兮兮地咿咿咿连叫三声,待江兆唯跑回垃圾堆旁,叫声又戛然而止,无声无息了·江兆唯好奇心大起,把菜丢在地上,爬进垃圾堆里寻找声音的来源,一翻便在一大片垃圾袋下翻出一只僵硬的小动物·小动物已经死了,还没有一只手掌大,姿态痛苦扭曲,湿毛贴着瘦骨头脏皮,不知是猫是狗,若不是扁圆嘴粗短尾,倒像只老鼠。
江兆唯顿了顿,撸起袖子使劲翻找,接连找出三只小动物的尸体,瞧着是一整窝都被人给丢进垃圾堆,熬了一晚全死透了,其中有一只还没僵硬,软乎乎的,但已经不能动了,俨然是刚死。
把尸体搁回原处,江兆唯仔细又翻找一遍,仍旧没有新收获,只得叹口气,抬起手用胳膊遮住鼻子退出臭烘烘的垃圾堆,刚退两步,那轻微的声音召唤似的再一次响起了,垂死挣扎一般叫唤个不停。
他忙循声找去,发现一只花白的小东西翻出了围垃圾堆的石块,掉了出去,正在努力蠕动·江兆唯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起它,用另一只手托了一下小屁股,这才看清了:一只半睁眼的小狗,尖耳朵,白嘴粉鼻子,一身污泥看不出花色。
他脱下外套裹住小狗,用袖口给它擦擦脸,小狗被冻得浑身战栗,张开嘴有气无力地挣扎了几下,粉白的舌头颤悠悠抖动,哀鸣不止··江兆唯嘿嘿傻笑,揣进怀里一溜烟的就跑了。
·换秋装的时日姗姗来迟,贝乐一大早精心挑选搭配,内里穿着墨绿V领衬衫,重一件半透明素金边阔领衫,再加一件卡其色简约而不简单的收腰复古马甲,外面套着大翻领休闲西装,右肩上别一个镶水钻的流苏肩章,□是野性十足的宽腿收脚牛仔裤,头上扣一顶褐色皮制礼帽,然后他赤脚穿着一双塑料人字拖下楼去。
冯趣和陈跃进在医院还没回来,江兆唯去买菜了,小洋楼暂时是贝乐一个人的舞台,他照着落地玻璃窗三百六十度观赏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格各异的衣服可以天天都不重复,且怎么穿都养眼。
他对着玻璃倒映出来的自己抛个飞吻表示满意,赞许地自言自语:“百变小贝·”·一只总在附近流浪的大黄猫站在栏杆上,嗷嗷疯叫着冲他呼喝··贝乐有足够自信,坚信大黄猫是被自己所惊艳,所以心情很好,抓了一大块鱼片干丢出窗外。
大黄猫跳下栏杆,抖抖身上的湿毛,警惕地靠近过来,叼住鱼片干扭身就跑,头也不回··贝乐哑然片刻,感到万分寂寞,想起了以前养过的一只猫·不像大黄猫那样魁梧凶悍,他的小猫名叫娇滴滴,名副其实,娇气又病弱。
他把屎把尿,照顾得无微不至才把它养成了健康的大猫,每晚都捧在心口处共同入眠,视若掌上明珠·可它发情后跑出去就没再回来,让他牵肠挂肚,伤心了大半年才缓过来,发誓以后玩玩别人的宠物便罢,自己宁死不再自找麻烦,徒增悲伤。
没有人来性骚扰太容易寂寞了,一寂寞就忍不住多想,想到伤感之处,他缓缓叹口气,低骂一句:“都是畜生·”猫是真畜生,而元明清是畜生中的战斗畜。
·那年他比元明清早一年考大学,成绩是出类拔萃的,考什么名校问题都不大,报志愿时他捧着厚厚一本《报考指导》问元明清:“你以后是什么打算”·元明清当时一门心思都浪费在他身上,成绩平平,没多大野心,便指着一个本市普通的农业大学,开玩笑说将来给他栽培一株脸盆大的玫瑰。
于是,贝乐以全市状元的成绩,报了那个农业大学,选中一科与栽培玫瑰最接近但与他本人最不搭调的专业——草业科学·事实上,草业科学是琢磨农作物的专业,他一边咬着玫瑰度日如年一边望穿秋水地等元明清考进来再当他的师弟。
遗憾的是,元明清一旦没跟他日夜厮磨,念书时间多了,脑子也灵光起来,成绩突飞猛进,报了外省一个名校的建筑系··他感情泛滥,跟谁在一起都没有保留,可惜不管是人还是宠物,都只回报给他一场空。
摘下帽子,贝乐将目光放到了院子之外的巷子尽头,巴望贱手贱脚的小保姆快回来缓解缓解他的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36·36、我不干了 ... ·床边的矮桌上,放着一朵新鲜玫瑰,玫瑰旁是三根油条和吃食若干。
家具全堆积在卧室,在床上躺着能看电视,趴着能玩游戏,翻个身能够着食物,一滚能滚进沙发,李无敌住惯了无限宽敞的房子,换到一个这般拥挤的空间,竟然分外地慵懒舒适,他安于享受这样的环境,醒来后伸个懒腰,鼻子凑上了红艳艳的玫瑰。
李无敌一愣,心跳飘乎乎地欢悦起来,拈起玫瑰嗅了嗅:“给我的吗”·元明清端了两碗甜稀饭进来,将一碗搁在他面前,“不是给你的,还我,别弄油了。”
“给谁的”李无敌大失所望,丢下玫瑰兴致缺缺地舀了一勺甜稀饭送入嘴里··“莎莎呗,还有谁”元明清坐在他旁边,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大口稀饭。
李无敌嫉妒得眼圈都红了,“才送一朵真小气你把莎莎的地址给我,我送她一千朵·”·元明清淡然嚼着油条:“别白费功夫了,你就是送她一万朵,她喜欢的也是我。”
“那可不一定”李无敌坐起来,用被子团严实自己,急赤白脸地嚷嚷:“我都没机会追求她呢我们公平竞争,你肯定输给我”·元明清点点头,冷不丁问:“我还欠你几次嘴”·李无敌的注意力飞速转移,伸出两个巴掌前后一翻:“二十次。”
“咦”元明清做晴天霹雳状:“哪有这么多”·“昨晚你说弹琴给你听就欠一次。”
李无敌一派债主的刻薄神态··“对呀,就一次啊·”元明清妄图伸冤··李无敌精打细算:“可我弹了二十首”·元明清痛苦地揉揉额角:“这怎么能还清”·李无敌摆出善解人意的姿态:“要不用别的来折换”·“怎么折换”元明清充满期盼地抬起头,那被债务压弯了腰的绝望和悔恨表演得淋漓尽致。
李无敌从被团里伸出一条光腿,踩进他跨间,隔着裤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碾:“借这个折换十次嘴·”·“喂”元明清及时握住骚兔子的脚踝,提到腋窝下夹紧,“等我下班回来再算。”
李无敌一只脚受阻,立刻换另一只脚攻击目标,用脚趾头力道销魂地碾压那个器官, “算清楚再去上班”·元明清心花怒放,嘴上连连求饶:“哎呦,李先生,算我求你,我上班迟到啦。”
“你要耍赖以后我不弹琴给你听了”李无敌舔了舔嘴角乳白色的稀饭汤,天真无邪地嘿嘿直乐,由于两腿都在淘气,光腰光屁股从被团里滑出来扭来扭去,当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元明清在他的脚踝上小小地咬了一口,忍俊不禁:“好吧,成交。”
李无敌恋恋不舍地央求:“法克密,你别上班行吗我弹琴给你听·”·“那可不行,不上班哪有钱”元明清起身套件外套,拿上玫瑰,嘱咐道:“我走了,你自己玩,晚上带你去看电影。”
李无敌盯着那朵玫瑰,酸溜溜地答应了:“哦,好·”··陈跃进做了一番例行检查,没有大碍·给他写病历的医生意味深长地劝道:“小伙子,年轻虽然是本钱,但也不能随便挥霍,你说是不”·陈跃进一脸懵懂:“啊”·“得让家属也注意注意呀……”医生是只四眼田鸡,扶了扶眼镜,向他身后看去,选择性无视冯趣,问道:“家属没有陪你”·“家属”陈跃进有问有答:“我妈妈在家呢,她什么都不知道。”
“啧”四眼医生顿了顿笔尖,笑道:“谁问你妈妈了,我问你老婆没来吗”·陈跃进在医院睡了一觉后,满脑袋的毛乱翘,拉碴胡长了半张脸,一副颓废模样,十分不解地反问:“老婆”·冯趣站在他身后给他耙耙头发,插嘴:“没有老婆。”
医生追问:“女朋友”·冯趣替他回答:“没有女朋友·”·医生鄙夷地皱皱眉,低头继续写病历,自言自语:“嗯,那就是找小姐了你这种不自爱的年轻人我见多了,这次休克,小心下次马上风哦。”
“我我我我怎么不自爱了你懂个屁”陈跃进恼羞成怒,却无从辩驳,一把抢过病历和检查报告单,拉上冯趣撒腿就跑。
·跑出医院大门,陈跃进手足无措,“蛐蛐儿,我们坐几路公车回去”·“打车吧,你还虚弱着呢,我也挺累·”·“哦。”
干站着等了两分钟,没有空计程车路过,陈跃进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异样,这让他感到心慌意乱,没话找话说:“蛐蛐儿,你想吃什么吗”·“不是在医院食堂吃过了吗”·“吃点零食吧,”陈跃进浏览着医院门外的一排流动摊,“糖葫芦怎样”·“不用。”
“酸梅汤要吗”卖糖葫芦的旁边是卖酸梅汤的,陈跃进挨个儿念,希望能有一样东西引起对方的兴趣··“不要·”·“白米糕要吗”酸梅汤旁边是白米糕。
“不要·”·“章鱼小丸子要吗”白米糕旁边是章鱼小丸子··“不要·”·“气球要吗”章鱼小丸子旁边是卖气球的。
冯趣总算表示出一点兴趣:“好,买一个吧,我看着你吃就行了·”·陈跃进卡壳一瞬,更窘迫了,小心翼翼地揉捏着冯趣的手,他有贼心没贼胆地寻思着:兆唯性骚扰老板也不过就是遭了白眼而已,我不敢占蛐蛐儿的便宜,摸摸手总行吧·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都怪异地旁观那两个手牵手的男人,冯趣翻手与陈跃进五指相扣,旁若无人地点起了一支烟。
陈跃进惴惴地紧了紧他的手:“蛐蛐儿,你抽烟太多了,瘾头这么大,不好……”·“你戒了买彩票,我就戒了烟·”冯趣吞云吐雾,一张稍显苍白的薄唇在朦胧烟雾中轻启轻合,天生带着一丝冷傲刻薄的意味。
“冯趣,我……”陈跃进盯着冯趣的唇,欲言又止,下意识用两只手把他的手拢起来,鼻子一酸:我好想亲亲你,可是我如果这么干了,你一定会不再理我吧·“想说什么快说。”
冯趣面无表情地心潮澎湃,期待对方能说出一句与自己心意相通的话来··陈跃进用七拐八扭的嗓音抽噎着辩白:“昨晚发生的那些事,你千万别误会呦,我真的不是同性恋”·“……”冯趣心里一咯噔,想杀他的心都有了·陈跃进指天发誓:“你一定要相信啊,不要怕我,我真的真的不是同性恋”·冯趣还抱着一线希望,“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对象是我,你当同性恋也无妨”·“啊呸呸呸我不是不是”陈跃进以为他在试探自己,慌不择言:“那是开玩笑的。
我们是多么纯洁的友情呐比马克思恩格斯还纯洁,我发誓你绝对放心”·冯趣不动声色的抽开手,揣进了裤兜里,转身往公车站走:“等了半天也没来车,坐公车还快呢。”
陈跃进揪着他的袖口,一路小跑跟上:“蛐蛐儿,走,走慢点,牵牵我……”·冯趣恶声恶气地说:“别碰我,牵了那么久,手都快烂掉了”··回到小洋楼,花枝招展的贝乐关切地迎上来:“跃进,你怎么不多在医院呆几天我还叫兆唯买小母鸡中午熬汤给你送去呢……”·陈跃进感动道:“谢谢老板,我没什么事……”·冯趣冷言冷语:“又不是怀孕,吃什么小母鸡熬汤”·贝乐递过一杯热牛奶,拍拍陈跃进的肩膀:“跃进,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陈跃进捧着杯子,支支吾吾:“我……只是……”·“黄片看的太激动,鼻血流多了而已。”
冯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废物·”·陈跃进刷地涨红脸,“才才才不是呢,我看片时没,没没流,还不是你,你你……才才才才……”·冯趣拿起桌面上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言简意赅地打断他:“闭嘴。”
贝乐玩味地摸摸下巴,心下有了个大概,坏笑道:“没事就好,跃进,你得好好锻炼锻炼身体,要不冯趣随便折腾一下你就受不了,这怎么行呢快,上楼去休息,吃饭时叫你。”
陈跃进没能理解那话中深意,连声应和着上了楼·冯趣路过贝乐身边,压低声音恐吓:“那话什么意思想死吧你”·贝乐讪笑:“小妖精,他是个雏儿,你可得胯【专业打码小妖精路过】下留情。”
冯趣心情恶劣,自然是没好气:“死骚货,干你鸟事”·两个人正拌嘴,江兆唯推门进来,菜往桌面上一搁,抱着一团外套颠儿颠儿奔向贝乐:“老板老板,你看我捡到了什么”·外套摊开,露出一只白乎乎肉团团的狗崽来。
贝乐脸色骤变:“哪来的”·江兆唯兴致勃勃:“垃圾堆里捡的我带去街头的宠物店灌了点药,只要吃喝拉撒正常,注意保暖,说不定能活……”·贝乐不等他说完,莫名暴躁地推开小狗,“送走”·江兆唯一怔,“啊送给谁”·“我不管送给谁,别留在我家。”
江兆唯眼神一暗,又立即挂上笑脸求道:“没人要的啊,老板,它还小呢,宠物店老板也没空照顾它……”·贝乐不耐烦地一挥手:“哪来的丢回哪去”·“会死的。”
贝乐强词夺理:“死不死关我什么事非洲每天都死人,你管的过来吗”·“老板,你怎么这样”江兆唯对他失望已极,毫不客气地反驳:“养只小狗又不会死”·“怎么不会死我,我狗毛过敏”·“你放屁吧”江兆唯见装乖巧无用,迅速暴露无赖痞相:“别人遛的狗你不是没玩过大马路上的野猫你不是没逗过什么时候见你过敏了”·“那是别人的是马路上的都不干我的事养在自己家,它会给我携带多少病菌进来你知道吗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我哪有闲工夫养只畜生自找麻烦你别说你养你今天拖地没有擦窗户没有买个菜到中午才回来,你……”贝乐胡诌了几句,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干脆无理取闹:“你是老板我是老板这是我的地盘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屋子里一阵僵窒,江兆唯冷冷地看着贝乐,贝乐倨傲地瞪回去,寸步不让。
冯趣忙打圆场:“一点小事而已,别吵·要不这样,一边先养着,一边上宠物论坛发帖找领养的……”·“这狗我谁都不给”江兆唯一抽鼻子,把外套重新卷一卷抱在怀里,恨声道:“贝乐,要不是喜欢你,谁愿意为了那几百块每天被你使唤来使唤去我告诉你,我不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清清哪里渣了咩此文一个渣渣都木有啊·天下第一CJ恩表示:圆满的爱情源自扯蛋,残缺的爱情源自蛋疼,都是蛋的错·37·37、当你的狗 ... ·元明清手里执着一朵玫瑰,笑吟吟地倚靠在门边,沉默旁观时而拈帕垂泪时而对镜竖眉的贝乐。
在此之前,江兆唯除了一只狗崽什么也没带,暴走离家;冯趣乐得捞到一只小母鸡,亲自动手炖成汤,边看电视边啃了个七零八落;陈跃进一觉醒来得知事因,满大街的去找出走的好兄弟;而贝乐回到自己卧室,骚不择食地吃下了一撮油菜花,他像一只妄图抓住自己尾巴的富贵猫,打着圈圈暴躁难安,看到元明清更是悲从中来,指桑骂槐:“都是养不熟的畜生”·元明清淡定地哈哈笑了两声,走上前:“我都听说了,你没错,他坏,都是他的错。
来,我陪你跳支舞吧,别生气了·”·“滚”贝乐甩开他的手,“是不是你干的”·“我拜托你,别被害妄想,”元明清这一回的无辜嘴脸不是装出来的,“当我上帝吗”·“真的不是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贝乐被这美男蛇咬过无数次,一遇到情伤就条件反射地认定是他从中作梗。
元明清无可奈何地苦笑:“我就算是上帝,也没那么歹毒的心去弄死一窝狗啊·”·贝乐寻事挑衅未遂,颓然坐进沙发,酸涩涩地感叹:“我连只狗都不如。”
“他不是好东西,你也别死钻牛角尖·再说,你是人中龙凤,就是狗,也是狗中贵宾·”元明清跟着坐在沙发扶手上,把玫瑰别在他的领口上,牛头不对马嘴地安慰道:“其实啊,狗比猫恋主人,你想丢都丢不掉。
况且娇滴滴一定是被别人抱走了,肯定不是故意不回家……”话说了一半,他发现贝乐骚头骚脑地对着镜子摆弄玫瑰花,根本没有听进去··少顷,贝乐扯下几片花瓣洒落在身边,将残缺的玫瑰顶在皮制礼帽上,“我说,让你考虑的事考虑清楚了吗”·“这真叫我为难,”元明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顾自地微笑着:“跟他在一起太梦幻了,很少有这么一个人,他一说话我就想亲亲他,尤其是弹钢琴给我听的时候,美好得不像现实。”
贝乐对这个答复早心中有数,三分失落三分感慨三分悲哀,还有一分轻松,他咬下花瓣的一小角,哀而不伤地叹了口气,优雅的说:“美好个逼逼仔,你想甩了我就直说吧。”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再美好也比不过你半分·”元明清失笑:“可是我累了,你现在服软我立刻反悔,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贝乐忽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挑挑眉梢,戴上皮手套,勾起元明清的下巴:“你赶紧死了这条心,专心对付到嘴的小情人去。”
元明清还想再贫嘴占点口头上的便宜,抬眼却见贝乐眼睛盯着镜子,心思完全不在谈话上,只好识趣地闭紧嘴,任由他去自我陶醉··一段文艺又装B的对话进行到此处,以默然收尾。
贝乐观赏镜中自己颓废又大度的姿态,惊觉这哥特风格的忧郁气质如此动人,眼前一阵眩晕,他自己被历经双重情伤打击的自己迷了个七荤八素··江兆唯没走多远,陈跃进在街头的宠物店找到他,苦着脸劝道:“兆唯,你跟老板好好说嘛瞧,追他追得那么辛苦,他也有点动摇了,你现在和他闹翻要后悔的。”
江兆唯抓着脸皮一阵搓揉,痛苦地呻吟了几声,“我已经后悔了……”·陈跃进喜出望外:“那还不快回去是不是抹不开面子啊别担心,我替你说好话。”
“面子值几毛钱”江兆唯困顿地揉着眼睛,啐道:“宠物店老板出门买东西,让我帮忙看一下店,要不我早回去了。”
陈跃进抹把汗:你还真是没有骨气··江兆唯表情扭曲狰狞:“敢不让我养狗我真想干死他哦”·陈跃进嘴角抽搐:“拜托,没搞定他之前顺着他一点,搞定以后还不是你爱怎么干怎么干”·“顺着他,当然顺着他”江兆唯鼓了鼓腮帮,看向酣睡的狗崽:“可是狗怎么办难道真的丢掉”·“呃……丢掉……怎么行呢”陈跃进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狗崽。
狗崽包在一坨干净纯白的棉布里,一动不动··陈跃进用手指戳戳狗头,“怎么不动是不是死了”·狗崽吃饱喝足,肚子圆滚滚的,费力地侧趴着睡,而金刚芭比的手指粗、手劲大,这么一戳,狗崽整个儿被戳翻过去,“咿——”一声怪叫惊醒了,骇然睁大眼,划拉着四爪胡乱蠕动,小尾巴惊恐地抖啊抖。
江兆唯嘿嘿直笑:“别手贱,给你戳落枕了”·“这小家伙真可乐……”陈跃进也被逗乐了,俯身用鼻子拱了拱狗崽,闻到一股子奶骚味,“唉,可惜老板不肯养。”
“我刚才又用热毛巾擦了好几遍,它能吃能睡,命大的很,死不了·”江兆唯下巴支在桌面上,恋恋不舍地亲亲狗鼻子,“交给宠物店老板吧,碰到喜欢它的人,或卖或送,都可以。”
·傍晚时分,江兆唯穿着一件脏外套,跟在陈跃进身后,空手回到小洋楼··贝乐清高冷艳地一翘嘴角:“冯趣,江大爷不干了,付清他工资,请这位爷另谋高就去。”
“没啊”江兆唯讪笑着缠上他:“贝勒爷,小的该死,你原谅我吧,我干,我死也要跟着你干的·”·贝乐心下狂喜难奈,鄙夷地翻个白眼,“狗呢”·江兆唯丧眉耷眼的说:“送人了。”
“送谁”·“街头的宠物店老板·”·贝乐真怕江兆唯不干了,偷偷上网拍下一系列狗窝、狗衣、磨牙棒、幼狗奶粉等等,还没想好怎么才能既保留面子又能讨好,哪想江兆唯先回来服了软,这倒方便了他装腔作势,压抑着急切的语调哼道:“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既往不咎了。”
心想:反正狗就在宠物店,等过两天东西快递来了,再去把狗接回家··“唔……那我去做饭了,老板,早上买了小母鸡,给你炖汤吧。”
江兆唯揉揉鼻子,心情低落,并不像平时那般跳脱··“小母鸡吃掉了·”冯趣烦死了为纠结感情问题不干活的老板以及同事四人,害他一个人打理店一整天,下午还要开车去送市区里的货,忙的不可开交,肚子饿的很,等不及小保姆做饭,泡了两碗方便面,一碗给自己,一碗给陈跃进留着。
江兆唯不满:“靠你还真能吃,全吃光了骨头渣都没剩”·“骨头渣在垃圾桶,要吃自己去捡。”
冯趣没说剩下一对翅膀和一只鸡腿埋在陈跃进的泡面里··陈跃进吸溜溜吃着方便面,正好翻出鸡翅,“咦哪来的……”·冯趣冷冷看着他,用眼神警告:敢声张捏死你。
陈跃进收声低头,转身背对江兆唯,甜甜蜜蜜地含住鸡翅,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吞下去··江兆唯无奈:“那我炒两个青菜,配稀饭好了·”·贝乐打开电视看新闻,翘起二郎腿:“还煮什么饭这都几点了,别这么麻烦,我们也泡两碗方便面。”
“行,”江兆唯撸起袖子,围上围裙,“我给你煎个荷包蛋吧·”·贝乐美滋滋的,但还是端着架子不冷不热地嘱咐:“记得蛋白微焦蛋黄六成熟,加一点酱油两滴麻油一撮葱花,哦,记得用橄榄油煎,别用调和油。”
“哦,好·”江兆唯逆来顺受地答应了,在心里暗暗发狠:等老子搞上你以后,非干得你哭着求饶不可·冯趣踢踢陈跃进,轻声说:“怎么不叫他把狗带回来我就不信老板能拿他怎样。”
“算了,少生事,”陈跃进嘀咕:“给老板留点面子吧·”·“那狗挺可爱,养着一定很热闹·”冯趣遗憾地摇摇头:“而且我们有院子,也适合狗撒撒欢埋埋骨头什么的……嗯你骨头吐哪了”·“吃下去了。”
冯趣笑骂:“狗啊你”·陈跃进羞涩地枕在他的肩上,撒娇:“养什么狗呢养我吧,我当你的狗·”·冯趣笑着搂住大狗的脖子,顺势扯了扯狗毛:“叫声给我听听。”
“汪~”·“一嘴的油,死开,别蹭我身上”·陈跃进当真学狗伸出舌头,呼啦啦舔了一圈嘴唇:“汪~”·贝乐一咧嘴,评价道:“恶心死了。”
冯趣迅速回击:“你才恶心,在家里戴什么帽子还别了朵破花,跟媒婆似的·”·贝乐端起镜子左照右照,呸道:“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审美。”
冯趣不屑:“只能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只能说蜜蜂叮花,苍蝇叮粪·”贝乐针锋相对··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个不休,突然发现舌战的起源陈跃进同志盯着电视犯了傻。
电视上,本地新闻的美女主播正滔滔不绝:“上个月我台报导过一亿六千万巨奖整整三十天无人认领,彩票负责人表示将延缓十五天时间等待这位中奖者,今天我台记者继续追踪这条新闻,得知明天即将是最后截止日期,逾期款项将捐赠慈善机构。
可是,这位糊涂的中奖彩民仍旧毫无音讯,如果明天还未领奖,即失去做亿万富翁的机会……”·冯趣停止舌战,皱眉问:“怎么了”·陈跃进紧张地一挥手,“嘘。”
新闻把中奖号码报了一遍,主播再次重复:“请这位幸运中奖者如果看到新闻,带上彩票和身份证,速速到彩票中心兑奖,明天是最后一天……”·陈跃进盯着那几个中奖号码,木愣愣地张着嘴,半天没有反应。
贝乐察觉气氛不太对,也凑了过来:“跃进眼红成狂了”·陈跃进木讷地转转眼珠,看看冯趣,又看看贝乐,“好像……我买过这个号……”·“怎么可能你又脑缺氧了吗”冯趣不可思议地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你做梦吧”贝乐爷瞪圆了眼:一亿六千万,天大的数字啊·“是啊……我,我……”陈跃进眼神涣散了,额头上冒出虚汗,“我想想……”·冯趣看向电视,迅速把停留在屏幕上的几个号码写在手掌上,搁在陈跃进眼前:“看清楚,仔细想想”·陈跃进一捶大腿,猛然喝道:“想起来了”他扭头盯着冯趣:“上个月我向你借钱买彩票,你不借,只丢给我两枚硬币,然后我就……买了一张回来……”·冯趣和贝乐异口同声地追问:“然后呢”·“然后然后……”陈跃进头皮发麻:“然后我拿回来,随手一塞……忘记塞哪了……”··38·38、并非无所获 ... ·元明清晚上带李无敌去看电影,又把他打扮成了一个俏姑娘,先是吃一顿麻辣火锅涮羊肉,接着逛超市买了一堆零食,然后钻进电影院定下一个情侣席。
李无敌点名要看罗莫声的新片,这对元明清来说堪称晴天霹雳,好心情全给雷劈成了炭灰·电影的情节是什么,元明清没有看进去,只看到了古装打扮的傻X罗莫声和一位公主爱恨纠缠。
国破家亡之时,两人拉拉扯扯,罗莫声打开密道小门,神情紧张:“公主,你快逃出去”·公主披头散发,揪着他的盔甲:“那你呢你呢”·罗莫声摔下剑,踉跄着跪了下来:“公主,我要回去,城墙上的将士们还等着我”·“你不走,我也不走”·“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罗莫声转身,以手捂脸,泪流满面,“对不起,公主,来世再见了”·“逃出去没有你,我独活有什么意义”公主惨笑一声,腿一软倒在地上,捡起剑一抹脖子,嗝屁了。
罗莫声闻声回头,扑上抱起尸体,哭天抢地:“公主……公主——”·影院中一片唏嘘声,元明清忍着呕吐的欲望扭过头去,本以为李无敌会看的很投入,哪想他也表情扭曲地扭过头来,彼此大眼瞪小眼片刻,李无敌挠挠脖子,先开了腔:“看熟人演电影感觉好怪啊,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元明清喷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我们不看了。”
“唔,走吧·”李无敌抽出一根巧克力蛋卷,咔吧咔吧地咀嚼:“唉,难得我有机会来支持他的票房·”·两个人猫着腰溜出电影院,深夜刺骨的寒风呼啦啦地吹,李无敌半张脸瑟缩在围巾里,问:“法克密,现在就回家吗”·“你还想去哪儿玩”元明清有些犹豫:好玩的地方多的很,可却不安全。
小伙子176的身高很普通,但这个身高的漂亮姑娘就有点儿扎眼了,走到哪都有人多看他两眼,带到人多又亮堂的地方,不小心被认出来就完蛋了··“有你陪着去哪都行啊,”李无敌紧紧与他贴在一起:“阿嚏呦……流鼻涕了……还是回去吧,被窝暖和,你再抱抱我,比哪都好。”
傻子说出来的傻话出乎意料的煽情,元明清愣了愣,撩开外套将他裹进来抱紧了,“为什么要等回去再抱我们抱着回去·”·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李无敌低头盯紧对方的步子,以此来调节自己的步子,像一个人四条腿,磕磕绊绊地怎么也走不顺畅,不知不觉走成了同手同脚,别扭死了:“这怎么走呐”·元明清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闭眼走,我说左你抬左脚,我说右你抬右脚。”
李无敌犹豫着不动:“看不到,要走到水沟里去的·”·“有我你怕什么”元明清在他耳边呼暖气:“左。”
李无敌两眼一抹黑,乖乖抬脚往前走,元明清在他身后用简单的两个字调节步伐,果然没有再磕绊·他在两手上呵了呵热气,回手搂着元明清的腰,觉得自己快要和对方融为一体了。
跟法克密在一起不管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能满足,有琴弹、有肉吃、可以睡懒觉,可以玩儿,还可以借嘴借小鸟,随心所欲,真快乐··然后他回归现实——我不想回家啊··小洋楼里已一片狼藉,一张小纸片实在太难找了,四个人把楼里楼外翻成了废墟也没能找出那张彩票。
冯趣累的气喘吁吁,指使贝乐:“打电话问问元明清有没有看到·”·贝乐依言掏出手机拨通元明清的电话,可是打了许久也没人接··元明清和李无敌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冲去寒气,正蜷在被窝里玩狗咬狗游戏,规则就是不用手,不说人话。
姓元的大狗比姓李的小狗狡猾多了,专捡肉多敏感的地方咬,把李小狗咬得叽叽叫,腰和大腿上都是牙印··听到手机响了,是贝乐的专属来电铃声,元大狗撒下到嘴的李小狗就要去接电话,李小狗哪能轻易放他走张嘴哇唬一声咬住元大狗的一个乳【打码小妖精贴心劝您多做脑补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头,迅速用两条光腿勾缠住对方的右腿,得意地直哼哼。
手机铃声吵个不休,元明清求饶:“汪汪汪·”·李无敌摇头晃脑,不松嘴,“呜呜~”·铃声停了又响,元明清歪头叼住李小狗的咽喉,恐吓:“吼唔——”·李无敌摇尾巴,黑眼睛里饱含幸灾乐祸的笑意。
元大狗既好气又好笑,咆哮:“汪汪”·“哼嗯……”李无敌撒娇,抬起膝盖在他腿间蹭蹭··连环夺命call锲而不舍地响,元明清不胜其扰,捏住李无敌的鼻子,“小狗,快让我接电话。”
李无敌放开他,呼咻一下掀开被窝:“你先用手,还说话,输了”·“输了输了,接完电话任你处置·”元明清亲昵地在他唇上啄一口,探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欢快又着急地接通电话:“喂”·贝乐被他的语气唬了一跳,迟疑着问:“……小明”·元明清惊觉自己失态了,忙收敛龇牙咧嘴的笑容,恢复淡定从容:“是我,我的爷,什么事”·贝乐也没心思去质问他为什么那么久没接电话,开门见山便问:“你有没有看到跃进的彩票”·李无敌艰难地半扭过上身,努力撅起屁股想看看那上面的牙印,元明清观赏着他的窘态,直想发笑,漫不经心地反问:“他的彩票多了去,谁没有看到过”·“不是……”贝乐扶额:“他有张彩票中奖了,可怎么也找不到,是上个月的……喂……小明在听吗”·李无敌看不到屁股,气馁地翻身坐起来对着灯光,拨弄自己的小鸟和蛋蛋,旁若无人地观察——刚才这儿也被咬疼了,倒是没有留下牙印。
元明清简直没法正常与贝乐谈话,赶紧揉揉脸控制住抽搐的嘴角,移开目光专心打电话:“在听呢,我说,我哪会知道你劝他别找了吧,反正中几百块、几千块最后还是买彩票,兑不兑都一样。”
“不一样,你快来帮忙一起找,”贝乐艰难地吐出一口气,缓缓说:“他中了一亿六·”·元明清脸上的表情足足凝固了五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中了多少”·“一亿六啊”··元明清安抚好李无敌,套上件外衣立即出发。
待他打计程车抵达小洋楼,那四个人只差没把楼翻过来掘地三尺,没头苍蝇般彻底翻找了三次,开始进行第四次地毯式搜索,先从一楼客厅起步,翻箱倒柜,乱成一团·陈跃进一副失魂落魄的倒霉样,一言不发,埋头只是找、找、找。
元明清没有加入他们的搜索,而是独自到各个房间检查了一圈,最后回到客厅,条理清晰地命令道:“都停下来,有几个重点位置还没找过,分头去找·比如健身房的沙发里,我们都是随手塞废纸废布进去的,兆唯,你带把剪刀去剪开沙发,把所有东西掏出仔细找,说不定能有收获。”
江兆唯应了声,操起一把大剪刀就往地下室跑··“还有,库房里有很多重新过塑的原版漫画、画册、写真集,跃进和兆唯总是喜欢把原塑封拆掉先看一遍再卖给顾客,上个月有顾客抱怨书角折了,贝乐叫我把没塑封或者塑封残旧的全运到包装厂重新过塑,有上百本。
冯趣去找,塑封全拆开一页一页的翻·”·冯趣服从安排,搁下手中的抽屉,拍拍陈跃进的脑袋以示安慰,也带了一把剪刀到地下室去··江兆唯动作神速地把沙发剪了个四分五裂,他们没有搬进小洋楼之前这个皮沙发就在,海绵和弹簧早废了,这凹一块那凹一块,可皮质十分好,丢了可惜,就废物利用搁在健身房了,凹的厉害时从小缝里塞一坨废纸废布进去撑起来。
长年累月下来,外面光鲜亮丽,里面的垃圾存储量非常可观,江兆唯掏出废纸废布和烂海绵一团又一团,发霉发臭,真是太恶心了·不过,这些垃圾涉及到好兄弟的亿万富豪梦,江兆唯不敢忽视,打亮灯,全神贯注地翻找。
冯趣到地下室,看到这可怕的沙发,肃面寒声地说冷笑话:“嗯,幸好我打完拳就走,很少坐这破沙发,要不得压死一大片在里面建国的外星人·”·“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江兆唯悻悻然:“你怎么下来了这有我就够了。”
“忙你的,我找仓库·”冯趣从裤兜里抽出一个口罩丢给他,“戴着吧·”·江兆唯接过来戴上,感激道:“谢啦·”·冯趣走到对面仓库,打开灯,看着这个遭遇过三次轰炸的仓库,叹气,“认真找,但还真的别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江兆唯干脆坐下来,一件件剔取:“清清挺厉害,这种地方都能被他想到……咦,其他人呢”·“明清安排他们找别处去了。”
冯趣端出一叠漫画,一本一本地拆开翻查··“跃进买了那么多彩票,也该中了,”江兆唯丢掉一张废纸念叨一句咒语:“彩票快来,彩票快来……”·冯趣好笑:“闭嘴找,别跟巫婆似的。”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好一会儿,江兆唯突然问:“蛐蛐儿,你讨厌小狗么”·“不讨厌·”·“那为什么不帮我说话呢”·“你有脸说贝乐吃软不吃硬,我说先留下再想办法,你听我的不好吗留下后到底送不送人,可以再慢慢磨他呗,你偏要耍狗脾气。”
“唉”江兆唯后悔不迭:“算了,反正那狗能活就好,也不一定要在我手上养·”·冯趣一笑:“想它就去宠物店看看,走路十分钟就到,不远,没什么好舍不得。”
江兆唯用手背揉揉鼻子:“唔·”·“笨小子,谁让你喜欢那个骚货·”冯趣合上手里的书,又拿一本过来拆开,随手一翻——心跳骤停了一秒一张粉红色的小纸片儿安安静静地夹在雪白的书页中。
深吸一口气,他拈起纸片,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日期,可以确定是那天的彩票,登时两眼有些昏花——感觉不似真切,一亿六·正正神,冯趣摊开手掌,对了一遍写在上面的号码,又对了一遍,紧接着他顿了顿,再对了一遍,面上的神情复杂而矛盾,少顷,他把纸片对折一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冯趣”江兆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仓库门口,大喊了一声··冯趣吓了一跳,回头怒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装鬼啊毛病。”
“我一直和你说话,你都没应·”江兆唯歪着头,审视的目光直捅捅地戳向对方的眼睛,“我找完了,没有·你呢”·冯趣淡然一耸肩:“没有。”
“真的没有”江兆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对他来说是最奇怪的表情了··冯趣两手都揣进口袋里,若无其事地绕过他往楼上走,再一次重复:“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彩票没有什么研究,看大家留言说两块钱中一亿多是个大BUG,我捂脸认错o(>﹏<)o不过请原谅我不改吧·中个几百万买套房子就没了,达不到一亿六这么惊悚的效果呀·39·39、越爱越不说 ... ·天蒙蒙亮,几个人重新聚集在客厅,一无所获。
元明清揉了揉太阳穴,拍拍陈跃进的肩,诚心劝道:“我看是找不到了,你去睡一睡,睡醒就当做了一场梦吧·”·陈跃进深受刺激,眼圈乌青,脸色发白,呆傻傻地点了一下头,游魂一般往楼上飘去。
贝乐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他会不会想不开做傻事”·“会为这种事想不开,活着也是浪费口粮,不必同情·”冯趣蹲在冰箱前翻找食物。
“你很反常,”元明清摸着下巴眯眼端详他:“我以为你会好好安慰他的·”·“安慰个屁,安慰他就能中奖吗”冯趣找出一个苹果,撩起外衣,用里层T恤擦了擦,送到嘴边咔嚓咬下一口,顺手把剩下的最后一个苹果也带上,“我也回屋睡觉了。”
“唉,我回去了·”元明清裹上围巾,归心似箭,抬脚就往外走:该死,浪费我的春宵·“你给我站住”贝乐洗了把脸,照着镜子直皱眉头:“这样熬夜太伤皮肤了,我得敷个面膜……”一拍江兆唯的脑袋,“喂愣着干什么整理整理沙发,给我腾出一块地儿躺。”
江兆唯出神地发着呆,被拍醒后忙拾掇出一块舒适的地方,狗腿状替贝乐盖上毯子:“贝勒爷您请·”手不老实地摸着主子的屁股,心骂:死骚货,看我以后干死你·贝乐舒适地躺好,命令道:“小明,给我按摩一下肩膀。”
·冯趣回到自己屋里,反脚踢上门,“跃进,饿吗吃个苹果吧·”·陈跃进死了一般趴在床上,呜咽着飘出两个字:“不要。”
“又哭了”冯趣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用枕巾给他擦擦脸:“好了,别难过,不该是你的求也求不来,认命吧·”·“不该是我的为什么要让我中奖”陈跃进嚎啕:“还不如不让我中呢”·冯趣对天翻个白眼,耐着性子劝道:“就当老天爷找你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伤心,可伤心也没用,哭过就算了啊,乖……”·“我没法接受这个现实,”陈跃进啜泣着说:“老天爷对我不公平我觉得做人太没有意思了”·“好了好了……”冯趣俯身搂搂他,“有意思没意思不都得过日子来,吃个苹果,一晚没吃东西,会胃疼的。”
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不吃,”陈跃进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地推开苹果,“我都不想活了,还管什么胃疼”·冯趣搬过他的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柔声说:“别说傻话,今天之前没有一亿六能活得好好的,以后就不能活了”·陈跃进捂耳朵:“我不听不听,我难受……”·“跃进,别这样,我保证过一段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冯趣拿过一把水果刀,切下一小片苹果企图喂他,“啊,张嘴·”·“不吃”·冯趣摸摸他的头发,好声好气地说:“不爱吃苹果那我去给你下碗面”·“不吃”·“天都亮了,我去路边摊买碗热乎乎的馄饨给你吃”·“不吃不吃”·“那你想吃什么”·“什么都不吃”·冯趣抖开他的脑袋,呼地站起来,“妈了个巴子给脸不要脸你他娘的哭够没有”·陈跃进一惊:“人家真的很难过嘛……”·“难过也有个限度哭哭唧唧的,你是不是爷们”冯趣一看手表,说出来的话字字落地有声:“再给你十秒哭,十、九、八、七……”·陈跃进泪如雨下:“人家不当爷们还不行吗我这么难过,你还凶……”·“三、二、一时间到”冯趣指着他的鼻子:“不许哭,再哭我捶死你坐起来,别跟没骨头似的。”
陈跃进连忙手脚并用坐起来挺直腰杆,咬住被角泪眼朦胧地嗫嚅:“你你你……”·“再哭试试”冯趣抡起拳头。
陈跃进使劲抽抽鼻子,咬着嘴唇忍了片刻,总算忍住了眼泪··冯趣眼神柔和一些,递过苹果,“吃吧·”·“不想吃·”·“什么都不吃,想干什么”冯趣瞪眼。
“想死……”陈跃进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又要忍不住掉眼泪··冯趣捞过水果刀作势要扎他:“想死还不容易我帮你。”
“啊啊啊——救命啊——”陈跃进尖叫着躲避刀子,惊恐万状地蜷成一团··冯趣丢下刀子,不屑:“我操,想死还叫什么救命脑残给老子吃苹果,敢不吃捶死你”·陈跃进委屈兮兮地抽噎了几下,拿起苹果没滋没味的咬了一口,默默垂泪。
冯趣面沉如水地再一次坐在他身边,搂过他的肩膀,拔长袖口给他擦擦眼泪鼻涕·陈跃进顺势歪头枕在对方肩上,心不在焉地一小口一小口吃掉了苹果··两个默然相处许久,陈跃进稍微平静下了心绪,如丧批考地耷拉着眼皮,自言自语:“我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谁说的告诉我,我替你打他·”·“你说的·”·冯趣额上青筋一跳:“……”·陈跃进悲伤地追忆自己的废材人生路:“我从小考试都是倒数,念个野鸡大学还是花钱进去的,我没有一毛钱存款,没有男子汉气概,没有人跟我谈恋爱……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露丝。”
“你不是你不是,你有别的优点·”冯趣拍着他的后背哄骗着,正经地问:“什么是露丝”·陈跃进很认真地解答:“就是失败者的意思。”
冯趣更认真地纠正:“那是loser·”·陈跃进恼羞成怒,咧开嘴又是一番哭天抢地:“我就说我是个窝囊废,连个单词都说不准你一定在取笑我”·冯趣忍无可忍,给他一巴掌:“你自己说错了还有脸撒泼”·陈跃进被打得晕头转向,窘然无措地把苹果核塞进嘴里,又吐出来,捂脸痛哭:“随便你笑随便你打吧”·冯趣觉得自己快被死娘娘腔搞疯了打不是骂不是,百般无奈,只得软硬兼施,缓下口气说:“我没笑你,跃进,别老惦记以前的窝囊事,过去就算了,以后肯定过的更好。
比如……”他拉过陈跃进的手,擦掉上面的果汁,“你说,你中过一次超级大奖,这辈子还有可能再中吗”·陈跃进痛不欲生,反问:“怎么可能”·“对,不可能了,买彩票还有什么意义”冯趣循循善诱:“借这次机会戒了买彩票,脚踏实地重新做人,好好工作存点钱……”·陈跃进竖起耳朵,带着泪花满脸憧憬:“我们说好了,我戒了买彩票,你就戒烟。”
“好,一言为定·”冯趣顿了顿,笑道:“等你成了个靠谱的、有责任感的好男人,再找个姑娘谈恋爱,日子不是可以越过越好吗”·陈跃进眼神一暗:“我不想谈恋爱……”·“你刚才自己说没有人跟你谈恋爱很失败。”
冯趣的拳头蠢蠢欲动,啐道:“老子在很努力安慰你,你他娘的别想一出是一出浪费我口水·”·“蛐蛐儿,我知道你好,我知道……”陈跃进哭丧着脸说:“可是我不想找姑娘谈恋爱……我我……”·冯趣吐槽:“这是什么话以前看到漂亮妹子眼睛都亮了,现在不想找她们谈了那想找谁谈男人动物昆虫”·陈跃进被戳到痛处,想起自己难以启齿的暗恋,越发悲从中来,“不要你管。”
“别小气,告诉我·”·“不告诉你”陈跃进转身躲开他··冯趣心里一沉,“你有喜欢的人了”·“关你什么事啊你就会取笑我挖苦我,我死也不告诉你。”
陈跃进自暴自弃地爬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去哭泣··冯趣装不出笑脸了,“我保证不取笑你,告诉我是谁·”·“不说”·冯趣有些怒极攻心,“喜欢谁给老子说”·“不说不说”·冯趣操起刀:“敢不说试试”·陈跃进吓得屁滚尿流:“你你你别乱来我我……我就不说……啊啊啊别扎我——不要啊救命啊——”·冯趣气得两眼昏花,拎过他的领子按在枕头上,一刀扎进了枕头里:“想跟我斗狠是不是说,要不我让你跟这枕头一样,听到没有”·陈跃进瑟瑟发抖:“我我我说我说……”说什么说啊说喜欢你,你还不更生气就算不生气也不再理我了如果你不理我,我更不想活了……“我说……呜呜……我我,我喜欢……”结巴良久,陈跃进骑着草泥马在脑子里疯狂搜寻合适人选,无奈人脉狭窄,来往的就那么几个人——说喜欢贝乐岂不是成了兆唯的情敌说喜欢兆唯岂不是成了精神病送快递大叔送奶小弟捡垃圾大爷卖包子大妈房东大婶没一个靠谱啊·“你嘴还很硬嘛,”冯趣用冰冷的刀背在他脸上抹来抹去,咬牙切齿,“不挨一刀不老实是吧”·“不要啊——我喜欢……”陈跃进颤抖着嗓音撒谎:“我喜欢清清”只有清清是个老好人,每次拖他来背黑锅都没事。
冯趣松开刀子,眼神涣散了,“你说……你不是同性恋……”·“我,我怕你,怕你看不起我呀……”陈跃进哀哀地拉扯着他的衣角,辩解的话语拙劣不堪:“蛐蛐儿,我同不同性恋不影响我们的友情,反正又不喜欢你。”
冯趣真心想哭一场,没想到竟然笑了:“你喜欢他什么”·陈跃进观察着他的脸色,瞎掰道:“喜欢一个人,不,不需要理由的啊,我也说不上来,蛐蛐儿,你说好不取笑我的……”·“不笑你,保证不笑。”
冯趣面无表情地顿了一下头:确实,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的话,自己也不会喜欢这个该死的窝囊废··“不要告诉别人,”陈跃进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的姿势,一脸可怜相:“我偷偷暗恋就可以了,被别人知道我就更不想活了……”·冯趣郑重地发誓:“我谁都不说。”
别人的爱情有多荒谬多愚蠢,你可以不理解,但不可以不尊重··走到门外,冯趣风轻云淡地揩掉眼角的一抹水光,两手插【打码小妖精表示在此处口口很不理解】进裤兜里,下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完这章只剩半章存稿,不晓得光棍节能不能完成三更任务试试看吧·各位狼吼多多滴有两更~~~~~~狼吼多多多多滴有三更~~~~~~~(木有狼吼木有更<——喂)·40·40、妞爷该死 ... ·元明清将贝乐伺候得舒舒服服地进入梦乡,这才轻手轻脚起身,向江兆唯打手语: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江兆唯还未答应,却见冯趣走下楼健步如飞的就往外走,他一怔,突然想起什么,喝了声:“冯趣,你去哪”·冯趣一步未停,转眼走到门口,“干你屁事”·江兆唯大喊:“你给我站住”·当下,不仅冯趣诧异地顿住脚步,元明清也吃惊不小:“江兆唯,你哪根筋搭错了”·贝乐被吵醒了,揭下面膜,揉揉眼睛,“什么事啊你们又吵什么”·江兆唯怯怯地看着冯趣,又问:“你到底要去哪”·冯趣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江兆唯无理取闹:“不许去·”·“神经病吧”冯趣点起烟,气笑了:“你以为我是贝乐,会吃你这疯疯癫癫的一套”·贝乐训斥道:“兆唯,你吃错药了冯趣去哪你管的着吗”·江兆唯走上前去拉着冯趣的袖口,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冯趣……我,我,我虽然常和你拌嘴,但是,但是心里真的很喜欢你……你别这样……”·冯趣不可思议,抬手一摸他的额头:“发烧了”·江兆唯急得抓耳挠腮,贴着他的耳朵颤声说:“你先别走,我们俩谈谈,只要你肯悬崖勒马,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冯趣……别让我看不起……”·贝乐看不过眼,拔高嗓门问:“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冯趣听江兆唯的话越说越不入耳,心里一团邪火歪七扭八地烧到了脑子里,气愤地推开他,质问:“我干了什么事让人看不起了别偷偷摸摸的说,你倒是说大声点让他们都听听”·“唉哈你干了那种事还理直气壮”江兆唯好心没得到好报,也火了,“不是我不给你脸,是你你你你自己不要脸,那就别,别怪我让你难堪了”·冯趣撸起袖子:“你说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说清楚”·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元明清赶紧冲上去从背后搂住他:“冯趣,冷静点,他可能对你有点误会。”
贝乐也插嘴:“江兆唯,你说的话太难听了吧找茬吗立刻向冯趣道歉”·“等我说清楚,轮到谁道歉还说不定呢叫跃进下来,我们对峙”江兆唯跑到楼梯口处朝楼上吼:“跃进陈跃进,你马上下来”·不消片刻,陈跃进出现在楼梯口,茫茫然然地抓抓鸡窝头,“鬼叫什么啊”·江兆唯问:“你的彩票找到了吗”·“没有啊”陈跃进一扁嘴,快哭快哭的模样:“我这才忘了,你又往我心窝扎刀子”·江兆唯遥遥地指向冯趣:“在他那”·冯趣了然,好歹是知道了江兆唯为什么发神经,他都快忘记那张彩票的存在了。
而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脸色骤变,刹那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贝乐瞪大眼,面露骇然之情;元明清下意识紧了紧手臂,将冯趣箍得更紧些,生怕下一秒就要起肢体冲突;陈跃进嘴唇抖了半晌,总算挤出三个字:“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江兆唯痛心疾首地看着冯趣:“我看到他在地下室翻书的时候把一张彩票塞进裤兜里……”·贝乐怒喝:“江兆唯,你别造谣冯趣不是那种贪财的人”·江兆唯浑身炸毛,既委屈又愤恨,眼圈登时红了:“你就会骂我他不是他不是,我是造谣的小人行吧老板,我真是受够你的偏心眼了”·“你看到当时怎么不说,现在才说什么居心”贝乐随手抓个东西摔在地上,威慑力十足:“你还跳反了你”·江兆唯不甘示弱,也抓个东西摔到贝乐脚下,梗着脖子咆哮:“当时我以为他怕我们会争着向跃进要钱,就收起来私下更妥善的交给跃进,所以我不敢吵吵,不揭发他。
可他根本就没把彩票给跃进现在肯定是想出去兑奖我怎么能让他出门”·“够了都给我闭嘴”元明清打断那两个人的争吵,“听冯趣解释冯趣,告诉他们,你塞进裤兜里的不是那张彩票”·冯趣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纸片,丢住炸雷般的一句话:“就是那张彩票。”
陈跃进的心理防线瞬间决堤,犹如精神崩溃般跌坐在台阶上,语无伦次地哭道:“是你要的话,我不跟你抢,本来,本来就是借你的钱买的,你拿走吧,只是……只是,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鼓励的话,都是假的吗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冯趣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这一次眼泪怎么也藏不住,无法控制地滑过睫毛滚落下来——只掉一颗,再多掉自己都要鄙视自己。
他看着面前那个哭成小孩子一样的窝囊废,气恨得太多,反而麻木了,什么都不想解释——还没有等到他解释,还没有听到他的解释,他爱的那个人就不信任他了。
元明清搂着他不撒手,哄宝宝般摇了摇:“别哭,别哭,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一定有误会·”·贝乐走过来抽走那张彩票,“我也不相信,就算你真拿了彩票,我也不信你是要去领这笔钱……”说了一半,贝乐盯着彩票,眼神一下子狰狞了:“妈了个逼逼仔的一半号都对不上”·陈跃进抬起头,打了一个泪嗝:“啊”·江兆唯下巴差点脱臼:“啊”·贝乐拿着那彩票直戳到陈跃进眼前:“你他娘的给我看清楚,人家中奖彩票的号码跟你的八竿子打不着边”·“这这这……”陈跃进吓得肝胆俱裂,连咬了几下舌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抬眼求助地看向冯趣:“蛐蛐蛐蛐蛐……”·冯趣冷然回望着他:“我担心你有了这次经历会更疯狂的买彩票,就自作主张收起来了,想借这机会劝你戒掉。
另外,整栋楼被掀了个底朝天,我可能拦不住老板打死你……”·天大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照亮惨遭洗劫的小厅堂,没有一处整洁,地上落满了瓷器碎片,空气中仍然翻滚着灰尘,五个人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中,感慨良多,为了一张不存在的彩票,将以往的温馨小窝和相亲相爱一并搅得目不忍睹,不知什么时候能拾掇回原样。
陈跃进百感交集,喷着清鼻涕又捂脸又抱头,又哭又笑,窝囊得人神共愤好不容易止住嚎啕,他连滚带爬地跑向冯趣,嘴里毫无意义地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话。
贝乐操起皮鞭扯了扯,一鞭子下去截断了他的去路,“去哪儿啊跃进妞·”·陈跃进畏畏缩缩地呜咽:“老板,对,对不起……”·“对不起老子一整晚爬上爬下,腰都快闪了,还费尽口舌安慰你……”贝乐嫣然笑成一朵灿烂的迎春花,优雅地解开白衬衫的袖扣,将袖口往上撩,“这不是差一个数字,可是差了好几个呢,跃进妞,我叫您爷,妞爷,您玩儿我的吧”·陈跃进慌不择言,支吾着颠来倒去狡辩:“我我也是说好像,没,没说一定中啊,只说可,可能,好像中,中了,我买过那么多号码,哪哪哪能全记牢找到彩票对一对才知道到底中没中,没没没找到对一对怎么知道中没中……”·贝乐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彩票,挑起陈跃进的下巴,“哈,哈,好像……哈哈哈……”·江兆唯两腿直哆嗦:“贝勒爷,冷静,冷静啊”·“老板息怒啊,我打扫屋子,我给您揉腰,我我我……”陈跃进毛骨悚然,颤抖成了一株可怜的风中杨柳。
“冯趣,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去吧,我放你一天假·”贝乐温温柔柔地说完那话,语调一转,杀气大盛,狞笑道:“小明,把门窗给我关紧,别让妞爷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啦·今晚还想要么?·41·41、成一对儿 ... ·冯趣毫无目标地在前方疾走,习惯性的两手插在口袋里,路过早餐摊时停下来买一根油条,边走边吃。
元明清跟在后面,抓紧时间买杯豆浆揣在怀里,跟上对方的步伐··不得不承认,冯趣走路姿势是他见过最潇洒的·冷面小白猫的长相虽平平无奇,身材却是一等一的极品,高挑瘦削、肌肉适中、细腰窄臀,走起路来无需耍酷,没有丝毫造作,步伐微微外八,步调雷厉风行,背影英气傲慢、阳刚味十足——不管男女,但凡对男人有肖想,都抵挡不了那具身体的魅力,光看背影就足以勾人蠢蠢欲动了。
没有目的地,冯趣只是在散心,呼呼带风地随便走走,脑子里只有走,眼里却没有留意走过的路,同一条巷子来回走了三遍,沿途在同一个摊位买了三次油条··娘娘腔真他娘的有本事,能把冯趣气成这样。
元明清嘲弄地笑笑,说来,与冯趣认识四、五年了,只见他掉过两次眼泪,一次是为同居多年的前男友,另一次竟然是今早为陈跃进那厮——遗憾的是,没一个靠谱,那位前男友比他整整大二十岁,而陈跃进……还不如前男友。
元明清留学念硕时拿了一个英国的建筑设计奖,同时获得最优奖学金,风风光光的回母校开一次讲座,而冯趣刚念大一,是他的同系学弟,两个人认识后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言语交流无比正直,因为冯趣完全不像个gay,更不像个纯0,他敏感的同类扫描雷达竟然失效了。
·后来元明清的学业由于贝乐一落千尺,硕士重修一年,没能顺利申请进修念博,就回到母校给一位教授做助手,跟冯趣的交流才频繁起来·无奈那段日子他和贝乐分居两地,贝乐身边男狐狸精不断,两人分了合合了分,搅合得他没法安稳工作,一怒之下把贝乐抓到自己身边看着,向旁人包括冯趣介绍贝乐,说是自己的好哥们——不是为了隐瞒什么,确实是事实,他和贝乐纠缠了个半死,谈的是柏拉图,睡的是两张床。
不想,没过几个月,冯趣不知什么原因毅然蹬了前男友,闪电跟贝乐搞在一起,私奔了元明清当真是欲哭无泪,辞掉工作一路追回来··冷面小白猫啊,多man的一个男人,刚柔并济,上床是- yín -猫,下床是型男,陈跃进那婆婆妈妈的蠢货,哪会知道这样的男人干起来有多销魂元明清回味起曾经把冯趣干的喘不过气的模样,- yín -【打码小妖精表示我是纯洁的】虫上脑地咂摸咂摸嘴,深觉择日不如撞日,自己很该乘虚而入,在前面的酒店定个房间,拉上冯趣临时来上一炮——然后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急死我了,肉兔子还光着屁股在床上等我呢·前方的冯趣突然停下来,皱着眉旁顾左右,回头意外地看到元明清,他深吸一口气闭紧嘴,尴尬地拍拍胸口,同时冒出一声:“嗝。”
元明清喷笑,从怀里拿出豆浆,戳进吸管:“喏,还热着·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走那么快别吃东西,会噎死的·”·冯趣接过来连喝一气,这才压下梗在胸口的食物,抹抹嘴问:“一直跟着我”·“看你不高兴,陪陪你呗。”
冯趣三口两口喝光豆浆,勉强笑笑:“我没事了,不用担心·”·“别站在马路上吹风,”元明清拢过他冰冷的手,暖语道:“走,去那家奶茶店喝杯热的。”
冯趣举举空了的豆浆杯,“这个很好,谢谢,我回去了·”·“你能别管陈跃进那智障吗”·冯趣反驳:“你能别跟智障一般计较吗”·元明清耸肩:“你都不计较,我计较什么只是心疼你。
喜欢他就直说吧,如果他不愿意,干脆一拍两散·”·“谁要你心疼恶心·”冯趣把豆浆杯丢进垃圾桶,沿着墙根慢慢往回走,若有所思地说:“从今开始不喜欢了。”
元明清亲昵地摸摸冯趣苍白的耳朵:“傻小子,没有谁的爱情是一帆风顺的·”·“不要你管·”冯趣偏头避开,眼神矛盾且诡异地端详着他:这- yín -【打码小妖精跳脱衣舞ing~】贱的货表面老好人,对谁都暧昧体贴,陈跃进那智障肯定是着了他的迷魂药了。
“那好,我不管·”元明清微笑:“从今开始不喜欢了,说到做到哦·”·冯趣收回目光,闷哼一声,心骂:你这幸灾乐祸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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