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焰续(出书版)+特典 by 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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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焰续(出书版)+特典 by 晓春
《豪门焰续(出书版)》作者:晓春·书名:《豪门焰续》 作者:晓春·上市日期:2012年3月1日·类型:个人志简体版·文案:·豪门:全球顶级的佣兵基地,与各国政俯合作,·秘密协助机要部门培养特工,并在通讯传媒、航空货运、·地产金融各领域都有巨额投资,机构设置庞大细密,·总部设于西欧,具体方位和各级领导人物完全严格保密。
旗下由三级组织依次掌舵,权责分配第一层为中东组,为最高级;·北美组、南亚组分列二、三位··而三级组织,下设亚洲七分堂,隶属关系,·分别为赤、褐、青、蓝、风、露、火七部,·各有优长和作用,各司其职。
豪门最高灵魂核心人物,人称“烈焰”者,从未有人知悉其真实面目··豪门焰的故事就发生在“烈焰”和陈硕(冲撞的主角)的孪生兄弟陈仅之间。
◇◆◇·一向鄙视弟弟陈硕与郑耀扬搞GAY的豪门分部老大陈仅,·这回竟遇到了自己的命中克星费因斯··听凭豪门高层的指令作他的贴身保镖也就算了,·为了任务的需要与他装成情侣也可以不提,·可这一贴身保护就贴出了火花,·他陈仅可是很MAN很豪爽热爱老婆们的正常男人呀……·自从两人进入豪门总部后,擦枪走火的机会几乎见面就有·虽然费因斯可以坦然接受自己被陈仅这匹野马吸引的事实,·可这并不代表陈仅也能全盘接受。
直到模拟训练中费因斯的突然出现,以及他溺水后的户外“野战”,·才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次彻底是被吃死了·不过,当彼此都成为对方的“唯一”之后,·故事,才真正开始变得更加有趣。
致读者书·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这书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拖了这么长时问,实在不安,也亏得工作室和各位读者包涵,大家很善良地忍受了我的拖延症,下不为例。
这文卡得比较厉害,太久没写阿仅,手生了·加上家有犬子,分散了精力和时间·看,多可怕,从少女一直写到少妇·后,多幸福,从过去一直写到现在,你们还陪在身边。
硬果仅存二兄弟写的时间最久,都有感情了,有时候随手就会想要写他们,会记挂,好像变成一种习惯了,不写难受,写长了又憋得慌·这部续集,我心里也老没底的。
本来想说,如果各位读到跟前传不是很一致之处还请包容,因为写续的时候,我一直没有翻看过前传,我是怕看到前面就没信心再续下去了,哈哈哈~·但总算,在小编们的鞭策和朋友们的鼓励下,这书终于是成了。
虽然写得有些惶恐,毕竟比起第一部的受欢迎程度,续集是从来没有连载过的,但仍满心希望这部阿仅小费的后续人生不会让《豪门焰》的老读者们感觉有狗尾续貂之嫌··在续里,我一直想偏帮一下小费,结果直接导致他的出场频率骤减,因为他很忙……我之前是真想写两人二人世界什么的,后来发现暂时不怎么适合,于是又让他们办公兼娱乐什么的。
娜娜的戏份有点多,本来想删,后来觉得有个妹纸也蛮好的,可以帮阿仅保持良好的自我感觉,继续散布风骚魅力,就保留了(这是什么说异理由)……·没什么重点,随心而至,大家看个高兴就行。
好歹最后安排了小费求婚,虽然陈仅各种嫌弃,还觉得人家脑子有毛病,但就是这么傲娇的阿仅才能成为小费的最爱啊~·新的一年,一起加油阿仅的萌友们,这一年,你们个个会好运·第一章·西班牙南部村落班那哈维斯 某庭院别墅内·挑高的落地窗边,十来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将原本宽阔通透的客厅过道挤了个水泄不通,出来接头的正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李升。
大李自己带领一班兄弟在前厅等候老大现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摆着这等排场,让别人陪着等又是另一回事,从他不断瞄手表的焦灼神情可以推断:这次的形势也不很乐观,老大在短时间内,是很难现形了。
褐部的外派副手杰森原本打算向赤部大哥报备一下交接事宜,现在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了,都没有见到人,不免有些急躁起来··李升擦了擦汗走到边上,小声问传话保镖:「你确定老大还在里面」·「是的大李哥。
」·李升压低声音黑线道:「有没有搞错一下午都在浴缸里,两个半钟头了耶两个半钟头……」·「大李哥,老大泡澡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好一段时间没碰过水了,现在要是进去打断他,说不定老大会同我们拼命的」·这话倒是不假……打份危险的长工也就算了,要是再英勇地夺上司所好就有点吃力不讨好了,但是这一大帮子热血男大热天大热天傻杵在这儿也是分外碍眼哪。
「唉,不管了」大李摸了摸下巴又挠了挠头,他不身先士卒,还有谁肯顶他的包,「我进去,让他跟褐部江老大直接交涉,这么干耗时间也不是办法。
」·「大李哥,那就拜托你了」对方还夸张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大李压力激增,不得不定定神,整了一下领子,雄赳赳迈开脚步往里去了。
毕竟,在这种非常一刻,谁都不愿当炮灰就对了,也只剩他资格够老,一贯破罐子破摔··坐芬兰电梯上三楼,门一开就可以看见超大面积的蓄水池,这里不仅是水泥砖石和色彩瓷饰的叠加,融入设计大师灵感的豪华版按摩浴缸边水气浓重,氤氲的熏香渗入每一个细枝末节,彰显出主人家对沐浴环境的奢侈追求。
在李升不知死活地说明来意后,那个泡在水里几近脱皮的威猛俊男,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懒洋洋接道:「江威不会自己来找我谈啊,干嘛叫几个喽罗来烦我·」·此男五官精致、肌肉线条比例堪称完美,无奈面泛挑花,姿态桀骜,气势嚣张,就算慵懒地沉在水里,也掩不住那股生猛的攻击力。
这正是赤部掌门人,史上最劲爆事故体陈仅无疑··   「褐部的杰森就在楼下,江老大说联络不到你,有派人去摩洛哥等过,可后来因为赤部行踪太保密,跟我们错过了,所以他只好叫人第一时间来这边接应,我想应该是有急事。
」·「啧他会有什么急事,肯定是来追债的,不过就问他借了点东西,小气得好像我割了他块肉似的·好啦好啦,打发褐部的人回去,我现在就给江威回电话。
」·借东西要还的,这个道理天经地义,不过大李没敢接茬,现在老大的神经极度脆弱,两个月的边境苦日已经让他连说句话都会头顶冒烟,所以目前避免有任何敏感用词刺激到他比较明智。
·大李恭恭敬敬地弯腰递上那只好些日子没有开通的老大私人话机,对方本来靠在浴池边的手臂缓缓抬起,湿漉漉接过听筒,扬了扬手让按摩技师和精油小姐都出去。
一分钟后,电话接通··「威哥,这么急找我喝茶啊」·「你小子敢跟我玩失踪你拿了我上千万美金设备连个屁都没放,你不知道我从越南把它们转运过来给你要冒多大风险啊」·这边捂了捂耳朵,把听筒拉远了些,过两秒却一脸吊儿郎当地骂道:「东西我一件没动,妈的,封都没拆那边连只鸟都没有,我还想找人倒贴车马费和利息呢。
」·江威愣了一下,不禁眼睛拉成一条线:「你小子真去突尼斯啦那儿的舞娘很有风情吧」·「风情个头到阿尔及利亚撒哈拉边境,就差看到极光,以为自己遇到沙漠妖姬了。
两个月没澡洗,会死人的你晓不晓得」·江威忍俊不禁:「外围原来这么安全又福利,人家想去都轮不到嘞,你抱怨个鬼啊·」·当事人差点暴走:「老子现在一张嘴就是满舌头的沙子,你以为很好玩呐」·「你这么喜欢上火线,去抱北美组加略葛大腿好了,听说他爱死你了。
」江威边说边爽,一联想到陈仅的臭脸,他就觉得畅快,「你知道最近七部中有四部被调执行秘密公务的事吧你现在能有这么安逸,要不是我跟你够熟,还以为你上头有保护伞呢。
」·感觉到江威话中有话,陈仅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再触我霉头,小心我扣住那你几车破玩意,到沙漠上直接点了当烟花放·」·「你不要威胁我噢,你要是敢乱来,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厚,想跟我绝交啊,跟你搭上线,我什么时候走过运。
」·「没良心你就跩吧,等各路人马聚到南美,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倒霉的是谁·」·陈仅终于爬出水面,将大李递过来的浴巾在腰上随手一围:「我看下个月的集众会才是重头戏吧。
」·「一向行踪诡秘的风火露都要出来露脸了,这三大分堂的人马经常在南美那块活动,这次又约在秘鲁集合,听说还有国际刑警在一旁跳脚,你这种豪门出头鸟肯定就是第一个中弹的。
」·「我知道威哥你偶尔喜欢充半仙,但就算猜得到,你不讲出来会死啊」·「哗一一你明知道我不擅长安慰人,假话很难讲的哎·」江威继续在那儿幸灾乐祸地噼叭吐槽,谁让这小子借东西不还。
还敢跟他耍流氓··「算你狠·」陈仅一脸阴恻恻地刺探内幕消息,「你不要欺侮我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吃了两个月沙子就搞不清状况,这次弗萨亲自现身组织集会,中东组北美组联合领头拉的大幕,搞不好就是要抓阄去缴毒袅或打哥伦比亚游击队什么的,到时候难免又要脱几层皮的。
」·「你是在咒我们褐部会中奖吗」·「风水轮流转嘛·」·「乌鸦嘴·到时候如果真有那么背,我倒是要考虑是不是也入个教,时不时在胸口画下十字,会比较安心点。
」·「亏心事做多了吧你·不是在盐湖城找了个摩门教小妞儿当马子吗跟她入教算了,记得上贞操带·」陈仅呶了下嘴,施施然地拐进更衣室。
「你越来越欠接揍了·」江威一边笑骂一边话锋一转,不怕死地反击:「倒是你,流放了有阵子了,跟那个人还有联络吗」·「谁啊」·「那个英俊猛男哪,就是之前在你酒店房间撞见的那个一一」·陈仅终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是结结实实被威哥将了一军,之前倒是没料到江威这小子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起话端,他皱了皱眉头,瞥了眼天花板停顿几秒后才吼出来:「八婆啊你我有没有跟他联络关你屁事啊。
」·果然打击到他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江威满意了:「谁叫你男女通吃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害我到现在才缓过劲来,不过眼光还不错噢,那个帅哥连我都看得出是个极品,其他手段也不是普通级别吧」能把上陈仅的人,还是个男人,乖乖没两下子,谁敢上手啊。
陈仅的眼神已经折射出危险的讯号,语气突然森冷森冷的:「你说够没说够可以挂了·」·江威在电话那头莫明其妙地打了个寒战,决定见好就收。
「OK,我闭嘴·那你别扣着我的东西啊,杰森人已经在你那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两天后,陈仅带着几个亲信回到马德里,其他人马先行赶往南美洲待命。
此刻回到市区才感觉是重返人间,在阿尔米兰提街和喜格纳街上的专卖店里挑了几件靓衫和帅气的皮具装备,暂时将这段时间驻扎边塞的苦闷抛到脑后,果然粗神经的人生命力会比较顽强。
与此同时,一架私人飞机已在托雷让空军基地降落,由一支七辆车组成的车队在西班牙国民警卫队护送下离开军区,前往秘密处所···安德烈·费因斯在第四辆车内闭目养神,就在六小时前一一他接到部下第一时间传达的赤部近况。
「越境手续不过关,安全组出面协调之后,赤部得以全部顺利返回,目前在西班牙中转·」·「给我安排专机去马德里·」·秘书诺曼不得不确认一遍:「现在」·「对,现在。
」·「可您今天要出席格林部长的晚宴·」·「给我推了,三小时后动身去马德里·」·「是·」·知道上司心意已决,诺曼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样高效无误地执行命令。
为了确保这趟出行安全保密,于是便有了后来的阵仗,不过对费因斯来说都已是习以为常··以前的他从来不过问行程细节,可自从为了那个人,却不得不另辟蹊径,必要时还要满世界地追逮。
也不知为什么,这分别的两个多月时间显得特别长·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想念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对于一个决策者来说并不见得是好事··当时要不是北美组下了直调令,自己绝对不会让陈仅去苦寒边境执行维安任务。
眼下情势愈演愈烈,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会随时离开视线,就无时无刻都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更头疼的是,那个叛逆的家伙从来野性难驯,把他关进笼子里会死,放出来又怕他被别人咬死。
想到他在豪门屡立战功威信上窜,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危机事件会派他去处理,这可真的没有半点值得自己欣慰的·虽然一直有心理准备,但这跟之前设定的初衷完全相悖。
那人一直在积淀能与自己比肩而立的实力,但两人的磨合期却完全毁在公务上,像这种见缝插针的私人约会,居然是难得一次,足以令费因斯不快·已经尽量制造合作机会,但那个男人实在滑手,按不牢他,只有自己出马。
·联想到陈仅冲锋陷阵时那般子狂烈架势,每每逼得自己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沉思·每一次涉险都可能是新一场会令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搏命事故。
即使是执掌豪门强势淡定如他,也难免会在私底下因这个霸气情人颓然叹喟··陈仅并不知道他的克星正风尘仆仆趁着夜幕杀到赤部所在的洒店,准备给他来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费因斯摒退了平时跟他寸步不离的隐形跟班,独自进入走廊拐到陈仅的套房门前·门外的那两名守卫是赤部的阿建和大伟,都是之前打过照面的,他俩一见费因斯凭空出现,也有些吃惊。
他们都知道费因斯是总部过来的人,很有来头不说,也就预示着完全不是他们这些人得罪得起的,更微妙的是,他跟自家老大有着很复杂微妙的关联……·也就是在半年前,不少兄弟曾不幸目睹了老大被这位五官俊美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游泳池边强行拥吻,当时那叫一个震撼啊,简直似五雷轰顶万箭穿心呀,阿建和大伟、汤姆等人根本就是瞬间石化了。
那样惊悚的场面居然、居然没有一个手下够胆上前去阻止··更诡异的是,事后老大虽然很炸毛,但却让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毫发无伤地离开赤部·可终究是觉得在兄弟们面前出了糗,于是这个叫费因斯的男人便自动被列入帮中禁忌话题黑名单榜首,谁敢在老大面前提起,谁就死定了。
但现在那位话题主人公本尊再度现世,他们这些赤部小领队可不敢怠慢,还是阿建鼓起勇气略有些尴尬地挡驾:「老大最近绷太紧了,难得放松一下,我先给您进去通报一声」说完又不知自己干嘛要心虚地回避对方淡然却透着威严的视线。
此等暖昧不明的阻挠本就让人觉得可疑,再加上门一拉开,室内光线昏暗,扑鼻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薰香味,费因斯脸上面无表情,情绪却顷刻沉下来,直接挡开面前的大伟和阿建道:「不用带路了,我自己进去找。
」·大伟暗道不妙,转身出去打大李哥电话,试图搬救兵,阿建正要出声提醒老大,却被费因斯一把捂住嘴··「嘘——」费因斯示意他噤声··这时的陈仅尚未意识到危险正悄然临近,仍非常随意地趴在床上,头很自然地撇向一边,右手被丝袜缚在床头板的雕花栏杆上,赤裸着身体,背脊肌肉被玫瑰油抹得油亮诱人,曲度拉伸舒展,姿态极度松懈撩人。
周围有点着好大两圈蜡烛,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陈仅的双目被一条黑丝带蒙着,衣着暴露的女技师正半坐在他的大腿上,由下往上抚摩他的腰侧··最近刚刚迷上按摩的他嘴角微扬,极其慵懒和满足地说了句:「再按下肩膀。
」·陈仅当时想的是,当地匪头介绍的「特殊服务」果然有点意思,比在西班牙乡下请的那几个好得多了,虽然这边为了提高价码故弄玄虚地搞了一番噱头,比如摆蜡烛穿比基尼什么的,不过好歹技师手法纯熟,伪SM也挺带感的,点了三个钟也不算亏。
按摩师乍见一名气度不凡的男子稳稳踱进房间来,诧异地张了张嘴,可对方一记犀利的眼神扫射过来,直逼得她这样的老江湖客也微微瑟缩了一下,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凛凛之威,再看随后跟进来神色略有些紧张并拼命朝她使着服色的守卫,立即会意。
平日里也算是身经百战,找她们消费的人客中不乏政界要人和黑社会大佬,时刻需要谨言慎行,心中一动,即刻一言不发把头一低,迅速跨下床,识趣地撤出房间··费因斯看阿建领着那按摩师出去,重新折返到门口,冲走廊尽头的几名随行保镖打了个手语,意思是:现在起,不准任何人进来。
室内骤然静得反常,陈仅一开始思路还处于休眠状态,直至这份令人窒息的宁谧持续了一分钟以上,才顿觉诧异,旋即有一股凉意自脚心蹿起·本以为是那女人是去取其他的新鲜玩意了,也没多在意,待迟迟没有动静,才感到不对头了。
猛地睁开在黑丝带下合起的黑眸,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及时清醒,心中稍有些懊恼,那些香油和烟薰味道确实严重削弱了他的警惕心和灵敏度,此刻凭着本能便已察觉到异状。
「怎么这么久,搞什么嘛……」陈仅正要抬左手去摘眼罩,却不料手臂被人半途挟持,在他奋起反击的当口,对方已利落地将他的右手拉高,就着床头的长丝袜又在他手腕处缠了几圈,力道大得惊人。
陈仅难得放松了那么两秒钟,就被人三两下摆平,也是气恼得不行·他认识的人当中,能在瞬间牵制住他的可真不算多,加上手法这么娴熟,又兼具技巧和力量型的更是屈指可数。
第二章·室内浓重的精油味掩盖了那人身上的气味,但他的呼吸却在耳边灼热地吐纳着,背上承受着袭击者渐渐下压的身体重量,待完全覆上他时,陈老大也着实有些凌乱了:「靠你要是敢碰老子我一定让你看不到明早的太阳」·当那人覆着薄茧的温热手掌沿着他脊椎凹陷处的优美线条轻抚而下,粗糙的手心与皮肤细腻摩擦时,就像过了电一般令他不自控地战栗起来,心脏忽然以N倍的速率鼓动着,亢奋的热流奔腾至每一根血管,随即在耳膜处发出粗糙的轰鸣。
手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隆起,收拢的背肌在烛光和油光的衬托下性感得无法形容,像即时被打上情色烙印的艺术品,- yín -靡而诱惑··这个热爱自由、凶狠狂野又美丽的男人,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腱都仿佛被雕琢过,多一分算多,少一分算少,那优美的背脊被几道已经淡去的伤疤点缀,观赏者为此牵痛怜惜,却也无由地增添了几分冶艳的视觉冲击。
身后的重压就在下一刻,陡然撤离,陈仅稍微松一口气,嘴上也熬不住再次警告对方:「解开妈的,让你解开听见没」·谁知回应他的是臀上的一记轻吻,陈仅真是欲哭无泪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自己又不是前凸后翘的美女,堂堂七尺男儿,标准身段威猛够劲,不过是脱光了让人家做个马杀鸡,怎么就燃起了某人的兽欲啊,要不要这么饥渴啊!·自己快三个月没碰过荤腥都忍下来了,一回到市区,看到满街的美女露大腿就蠢蠢欲动是没错,不过他靠逛了五个钟头的街来分散注意力了有没有,这样总算够操守、够义气了吧。
把大李他们累得哭爹喊娘,比打个仗还累也就算了,这种靠运动和走路泄欲的事,说出来都觉得逊毙了··谁知道一回来随便打个盹,享受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温香软糯,居然还碰上个趁人之危的老子就算是帅到让人流鼻血,也不用这么猴急吧。
·本来想直接破口大骂的,吼到整幢楼的人都听见,直接抓他个现行抽几鞭子·要是野战时,部下肯定会及时破门而入救他于危难之中,但是现在这种情状,不被人当成玩情趣游戏的变态才有鬼。
面且很肯定的是,身后这家伙是摆平了门口的兄弟才进来的·这帮手下怎么笨得跟猪一样,也不晓得顶一下,刚才随便开口暴喝一句提醒到他,也不至于搞得像现在这么被动狼狈吧。
陈仅这个窝火啊,可就在他思忖对策时,那个- yín -魔已经重新压了上来,而且很明显刚才是去脱衣服了··以住过得再新鲜刺激,也从来没有刺激到以为自己会提前谢顶,但是现在,他觉得也不是没那种可能性了,因为他就快要……扛不住了·对方就趁他脑内人神交战时,一手扶住了他窄紧的腰身,另一只手竟然卑鄙地直探向他下腹,掌握那已经蓄积能量的坚挺,陈仅咬牙挣扎了一下,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低吼出声:「费因斯,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再不放开,老子要火了」·「你下面不是已经着火了么有多久……没碰你了,你想我没」对方的声线已有些沙哑,尽管身体如饥似渴,但仍没有跳过该有的环节,他要享受拥抱这个男人的过程。
就在几次充满技巧的抚弄揉搓后,费因斯蓦地托高了陈仅的腰,俯身用舌去挑逗他胯下的周遭敏感带,陈仅的反抗瞬间瓦解··「嗷你哪儿学的……这招」即使看不见,也恶狠狠地回了头。
对方煽惑地反问:「你说呢」·陈仅的呼吸逐渐紊乱,并开始断续地粗喘:「呼……你他妈不会是请教你那些情妇的吧」·费因斯也极力控制着自己已经泛滥的情欲,才不至于连声音都颤抖:「我说过我不喜欢她们,我现在只有你。
」·「你当我是傻的才会信你」·因为看不见,所以脑子里飞速闪现的全是那具熟悉的精壮性感的男体,皮肤带着高烧似的温度,还有被那双充满占有欲的褐色眼睛,每当被他盯上时,那饱胀的狂乱的爱欲,折射在对方的瞳孔中,那一刻,就变得好像不再是自己。
与费因斯在床第之间过瘾的你来我往,是跟任何女人都没有过的尽兴与激烈,虽然仍抗拒着被费因斯一再占有,但令人惊悸的生理反应和仿佛调动全部热望去感受的*爱,却成为被俘虏的证据,陈仅即使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很难拒绝唯有费因斯才能引爆的激昂快感。
就在下一刻,身体被强制翻转,陈仅终于可以仰躺着吸取几口新鲜的氧气,彼此湿热的鼻息短促地在极微弱的距离交错··暖昧不清地抵御与迎合,唇与唇先是似有若无地黏合,而后又分离,接着换来发泄式的侵吞,只是一个吻,却无意间掀起放浪的躁动,欲望像是要被融化和支解,口腔内激烈地痴缠,舌尖深抵辗转吸吮,咽喉逸出愉悦的低吟……下体相贴时,那部分烫得似烧滚的熔岩。
费因斯扣住陈仅头颅后方的大手,在他已经养长了的黑发中寻求着力点,后颈被指腹略有些粗暴地厮磨,迫使对方转换着热吻的角度,唾液自嘴角滑落,欲望贪婪而急躁地在身体各处放火,最深处的需求被调动,渐渐变得难以掌控,肉体如同脱轨般跟着感官沉沦。
不知何时那个吻已从下巴下滑到锁骨,沿着肩膊吻到腋下,陈仅难以自抑地仰起了脖子,闷声喘息·当舔吻到乳首时,费因斯抬手解除了陈仅双臂的桎梏,因用力过猛而磨红的手腕一旦得到解放,就立即扯下了眼上的丝带,搂住了对方的后背。
费因斯一抬眼,四目交接胸腔为对方膨胀,心脏就仿佛要从咽喉跳出来,直至再次交叠相拥急切地寻到彼此的唇,那种充斥在两人之间令他们迷惑而狂热的情愫,在鼻息交触时亲近得可怕。
被整个带着甜腻而煎熬的过程,一点一点消耗蚕食着意志,这本身就是件脱离常规,且能让陈仅顷刻间便云里雾里的事,身体总是提前一步背叛自己,那些不明的驱使和加速他迷失的诱因有时甚至会超出陈仅的承重底线,但——还是陷了进去。
·待费因斯的唇舌再度来到脐下,陈仅刚适应烛光映射的视网膜开始出现恍惚的幻象,跟费因斯做爱就像是在经历一场拉据,羞耻、自尊、痛苦、快乐,全都被摊到眼前看它们相互角逐厮杀,最后等待那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崩裂的理智完全淹没于欲海的那一刻。
就似眼前,汹涌的情潮最终征服了耻辱,快感腐蚀了尊严,抵销了部分疼痛,再一次的,英明神武如陈仅,也不免总是跌入一个纠结的怪圈,在他不擅长的感情领域艰涩摸爬,在相拥的空档也得不到喘息。
或许没有应不应该,只须问值不值得·当被费因斯扣着下颔说「舒服就出声」的时候,陈仅倔强地别开目光:「我才不要像个女人似的·」·「我从来没把你当作女人,我就是想,也办不到啊,你这么的……野。
」费因斯听出他始终介意自己作为男人却被上的事实,突然觉得心旌摇曳,情动之余有些激动地托住他的臀,低头用温热的口腔轻触那已然挺立的勃物,成功地听到他倒抽一口气,便倒在枕上低喘。
陈仅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情难自禁地挺动,将自己往费因斯的口中送,嘴里难耐地急喘,身下的画面太过刺激,陈仅之前一个人用手做的时候,有时会幻想着费因斯为他口*,他对这一能让生理和心理彻底沦陷的欢爱步骤食髓知味。
当对方的舌尖在顶端挑拨时,全身的血液都聚集而去,当被湿热彻底吞没时,陈仅硬生生忍下了那声惊呼,一面低咒费因斯越来越厉害的技术,一面难耐地摆动着腰,深深挺入再抽出,爆棚的热情挤迫着喉咙,令他如困兽般焦躁不安。
当费因斯用手循着球体在掌心轻搓时,陈仅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但对方手法磨人,总在他快要到达顶点时又猛地收住了势,如此反复,直至他绷紧的肉体开始不受控地痉挛。
「啊——够了」·费因斯就在这时猛地松开了他,轻轻抹了抹嘴角,已被染成深褐色的眼球布满占有欲,只见他慢慢俯首到他耳旁邪恶地催眠:「不够,这怎么够呢……」·下腹的那团火熊熊地燃着,汗水自毛孔沁出,肉体摩擦时,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费因斯确也受不住这样的僵持,不停磨蹭的下体已经不起更大程度的考验。
于是直接将手指探入后方的入口,因为太久没有做,那里已经紧得只容得下一根手指,陈仅开始嘴硬地反抗:「浑蛋……你要是再这么蛮干,就休想再爬上老子的床」·费因斯突然俯身用舌沿着他的股沟轻舔,因过度的刺激,陈仅弹跳了一下,心里不禁暗骂道:操太阴险了……这家伙现在的手段真是使得又下流又高明,简直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不知为什么,此刻陈仅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栗不止,那种置身天堂驾御一切的感觉,是一个成年男子所能获得的最极致的*爱体验··只要想到他是焰、是自己身处豪门的支配者、是某段人生的重心和主宰,而这样一个君临天下的男人,却在他的床上替他做这种羞耻露骨的服务,这种陷入冰火两重天并介于临界点的快慰,几乎盖过所有性幻想的威力,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费因斯弄死了。
一两个回合下来,已经没有力气再斗,被搅得眩晕的不只是意识,嘴里还胡乱说着话,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干,是想我踹你下床吗……你玩够没……呃嗯……」·费因斯也知他迫近极限,心头一热,粗喘着挤进了他双腿之间:「宝贝儿,我很想你。
」·「妈的,谁是你宝贝儿啊——」·话音刚落,股间被巨物突入,各种矛盾的对峙,在交缠较劲之后强力被严重折损,当费因斯将他一边大腿抬到肩上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己推进时,那紧到发疼的销魂甬道简直没有半丝妥协。
汗从额上滴落,费因斯拍了拍他紧翘的臀,煽情地催促道:「放松,别夹那么紧……」·「呃你倒是自己来、试试看一一噢」陈老大的抗议声被攻个粉碎,迎接他的是一阵急风骤雨似地掠夺,狂热凌厉没有反梅余地。
后方是无法轻易抵消的钝痛,被那无休止的抽送搞到麻痹,费因斯觉得自己多日的想念聚集到下身,迫不及待地挺着腰,专注而陶醉地享受着只有陈仅才可以带给他的顶级满足。
  ·    凭着以往欢爱时的经验,尽量循着陈仅最喜欢的方式和角度,控制着力道与速度,缓缓深入,感受着自己在他体内胀大颤抖一一·「这里么……」·「不……」·「到了没……」·「等等……啊……」当蹭到某个点时,陈仅呼吸的节奏一下子乱了,要仰高脖子才能喘息,费因斯接收到他的积极反应,就立即开始全力冲击那里,攻势越来越激烈,*合的部位在反复撞击中发出湿润而- yín -靡的声响,当豪华的套间充斥着陈仅痛苦却又痛快的呻吟时,费因斯知道对方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跟费因斯做爱的过程,就好似坐山车,不断地冲破自己的底线,最开始情绪都在挣扎,最后发现都是徒劳,心理的快感远远盖过生理上的不适,在自虐般的勉强迎合中渐渐豁了出去,到最后的完全投入和释放,他舒服得连续射了好几波才停下来,也只有费因斯可以让他在一个男人面前发浪到忘我。
    即使每次事后,都巴不得给自己来一棍子玩失忆,也好过看那姓费的在高潮过后,那像极流浪汉免费饱餐了一顿上等台塑牛排似的贪婪神情,那得意洋洋又坦荡荡的潇洒姿态,就好像在宣布:你这辈子都要被我压得翻不了身。
不爽啊,各种不爽··虽然做爱很爽,但是只要是跟费因斯做,就总能把他折磨到半死·无论是心力和体力部要提升至最大值才够搞一次的,何况这个老外根本不知「节制」这个词是怎么写的,从来不会一次就收场。
而且最窘的是——往往到第二天,连走路都会觉得后面还带着伤··他陈仅是有多不幸,才被个男人缠得死死的,而且自己居然真的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到头来还要怕自己玩得太过火,怕最后真的没办法安全撤离这看似和谐的迷局,费因斯明明应该是他需要特别规避的头号危险分子啊,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明明晓得安德烈·费因斯揭露身份后百般勾引,对自己是何等的诱惑,他陈仅还是傻乎乎地陷了进去。
然后就换来他恣意来去,像这样平白无故地霸道出现,理所当然地摆布你的意志,等你奋起反击了,他又用高超的床上工夫来模糊焦点混淆视听,每次心惊肉跳地想叫他滚蛋,又被他那套表面的怀柔策略给三两下唬弄过去。
可真的看不到他时,此人又莫明其妙地占用了他陈大少爷太多太宝贵的脑细胞,甚至是泡澡、如厕、打完拳、跑完步,或是偶尔跟女人抛记媚眼也该死的会想到他·真怕自己美好的肉体资源就这样浪费掉,如果因为某人的影响,而对其他小妞儿不举的话,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天理不容啊,可是当他发现局势好像真的有慢慢朝那个悲摧的方向恶化下去时,又没有什么切实有效的方法加以遏制。
自从跟费因斯搞上之后,自己不但没有再跟别人做过,连随便动个念时都会想到: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被费因斯知道,会不会一不高兴,就直接把他外调到沙漠养骆驼去,顺便面壁思过,那可就亏大了。
只有他陈仅知道费因斯的真面目,表面装得可大方,其实也不过是个占有欲强大的封建奴隶主··别看这家伙平时一副正经正派童叟无欺的大好商界才俊模样,经陈仅权威评估,却是个真真正正的斯文败类。
作为豪门领袖,手底下放出去的全是亡命之徒,招惹他的下场确实难以估计,陈仅觉得,无数人就是被费因斯完美的大众情人脸和伟岸挺拔的偶像身材给转移了焦点,以为他多正义多美好。
要不是上次看费因斯带着女人在公众场合出双入对的欠扁样子,还不知道像自己这样的抢手货也会妒忌,而且是吃个娘们儿的醋,被虐得外焦里嫩不说,那种情况要是多来两次,还真就保不定他哪天不会下狠心踹了这个差点搅乱他人生步调的男人。
啧啧,现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第三章·不过在陈仅痛定思痛之后,他决定自动屏蔽费老大的部分私生活,且把自己这种反常又冷门的七情六欲变相归结为因习惯成自然,而对费因斯产生了过度的控制欲,也类似于迫害妄想症什么的,面且陈仅很确定,自己不喜欢有人在他决定正式下单之前就先夺了他看上眼的东西。
也许当初的那点妒忌只是好胜心在作崇,不肯承认自己也会被人耍·但这世上有资格耍他陈仅的人当中,恐怕费因斯的名次是最靠前的,所以他也首次对自己的感情作了一番让步。
虽然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太大的差距,生活和交际圈即便是有重合,也总是有天壤之别的,费因斯是天子骄子,翻手云覆手雨,危险指数不是常人可以想象·而自己,不过是个完全不宜家宜室的浪子。
·早知道自己在豪门中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就应该离这类惹不起的上位者远远的,才够保险,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终极大BOSS··但他们一开始就在不明所以的状况下邂逅,自第一眼起便将费因斯视作了寻常的合作伙伴,这恐怕是他陈仅不平坦的人生当中最致命的一笔乌龙。
而由此导致的恶果之一,就是企图与对方获得相同视角和相同经历,结果在斯考奇大搜索中充分领略了他出格的魅力和到判断力,最后彻底裁在了他手里··就在两人身处马德里的酒店肆意云雨的过程中,其余赤部兄弟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了神。
李升在接到大伟急电匆匆赶回酒店时已经是事发半小时以后,发现老大的房门早被几个豪门安全组的保镖给封了,面且级别都比他们高上不只一级··虽然知道老大跟那老外要员的交情非比寻常,但是突然空降,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堵着门,怎么都没办法无视吧,不过大李毕竟身经百战见多识广,比起阿建他们确是镇定许多,他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总觉得那个要员不会对老大不利。
最后在酒店留守的几个赤部兄弟决定陪着那几张扑克脸安全组组员在走廊上苦守··因为实在等得无聊,就在角落里偷偷哈拉几句··大伟摸了摸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时抱怨着:「老大不会出什么事吧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阿建耸人听闻地八卦通:「你刚才是没看见,那个中东组要员撞见那舞娘坐在老大身上,眼睛就像要喷火似的,不知有多吓人」·大伟嘀咕:「不是按摩师吗怎么变成舞娘」·「那个不是重点好不好」·「保护中东组要员的任务已经不归老大管了,怎么还老是找上门来,总觉得不对劲呀……」凭大伟的实诚脑袋却又想不出什么特别复杂的阴谋来。
阿健大腿一拍:「老大老大……不会是彼那个神秘的费先生抓到什么要命的把柄了吧即便吃了大亏,但又为了顾全大局,于是牺牲小我……」·「呸呸呸,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当拍琼瑶片啊,老大是那种会被人--一被人随便占便宜的主吗谁要是敢打他主意,就是想那么一想,他都会剁了人家的手。
」大李忍无可忍地截断了那些听起来离谱但看起来靠谱的猜测,正直如大李,反驳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无力··阿建越说越小声:「可是在屋子里单独谈判什么的,不是老大的风格啊,而且老人上次明明被人家……亲了,好多兄弟都看见了,这么大的事,老大都忍下来,真是奇迹哎那人不但活得好好的,现在还有种困着老大不让他出来哎,你说是不是很奇怪」·「那可是中东组的人」纯良的大伟因为话题引向限制级而微微涨红了脸,他决定找理由替偶像开脱:「老大忍着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身不由己才……」·大李头上乌鸦成群飞过,对两人狗血的猜测很头大,干脆闭嘴不搭腔了,据他多年来对陈仅的了解,他可不认为老大会因为「身不由己」就由虎变猫。
那个中东组的费因斯确是来头不小,最开始发现他跟老大走得太近,自己就曾动用过关系网去调查此人的来历,结果却只找到了一些表面的商业背景资料,而他在豪门中的职务和权力范围却一无所知。
·随后看他对老大百般纠缠,并且一再挑战赤部底线,陈仅原本脾气不好心直胆大,可面对这个男人却屡屡熄火手下留情,还三番四次地纵容了对方的冒犯,所以大李也就渐渐不再紧张老大的处境了。
他开始认定费因斯就是老大看中和欣赏的同伴,凭着他们在豪门中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他还是赤部在豪门高层中安插的秘密情报员··总之,大李绝对不会非议和怀疑老大的决策和社交网络,并且总能美化陈仅的动机。
而在室内因为做得太HIGH而没办法动弹的人,却也没有完全忘了外头那帮苦命兄弟·他仰躺着,难得双目无神几近脱力,但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怎么把床上那个庞然大物弄走,毕竟今晚门口不但聚集了赤部的若干人马还应该包括了费因斯的眼线,要是他们真在一起过了夜,明早开了门,众目睽睽之下,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费因斯关注的焦点显然跟陈仅不在一条线上,他侧躺着,一脸的意犹未尽,看陈仅的刘海因做爱过激而汗湿凌乱地贴在额头,居然有几分平日不常见的天真魅惑,而他笔直的鼻梁和看似坚毅薄情的唇,都向外散布着情欲未消的迷人气息,费因斯的心脏因此漏跳了一拍。
他情难自禁地抬起手指沿着陈仅上身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漫无目的地游走,眼中流转着一丝浓郁的宠溺··陈仅觉得自己被费因斯撩拨的地方浮起层层难言的瘙痒,于是有些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你的猫猫狗狗,你想到就来摸几把,不想到就随便放养。
」·「三个月没来见你,你以为我想吗」其实他没办法告诉他自己也实在是想疯了他才会不顾一切地搭专机过来··要见也见不着啊,我可舍不得让堂堂的豪门「焰」来苦寒边境陪我吃沙子。
心里这样想着,但真正出口时,却成了酸溜溜地讥诮:「我又不是你的跟班,有资格计较么」·「如果今晚我没来,你是不是打算跟那个舞娘玩性虐游戏还不知道你口味这么重,想玩这个,跟我说就好了,我奉陪到底。
」·陈仅气得笑出来:「你说什么鬼话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那么变态啊·那可是这里最好的按摩师,我花了三千美金请的被你随随便便就打发了。
」·「只是做指压么我怎么觉得她根本是在挑逗你呢·」·「自己心眼小就不要怪人家太敬业好不好·」·「你脱光了花钱让人来摸,是有多欲求不满」费因斯抬起膝盖将大腿轻压到陈仅的下体磨蹭,然后手口并用地重新在他胸口攻城掠地,「如果我刚才晚到一步,你是不是就对她有反应了」·「擦,你还没玩够啊你今天是不想让老子睡了是吧」面对此类深度且狡黠的进犯,却无法压抑欲望的抬头,陈仅也有些抓狂,「我这人本来就很低俗的,你看不惯可以不要来搅混水啊难道就一定要看到我出糗才高兴」·「陈仅,我们之间才刚开始呢。
」说着就重重吻住了他的喉结,然后在他耳旁低语,「我要你,只属于我·」·陈仅一边不安地推拒,一边又扣住了费因斯肩膀,口中却不断曝出刺激对手的狠话:「你不会觉得我这么有魅力又精壮的猛男会专门为某个家伙守身如玉吧再说,为一裸树放弃整片嫩草地,你不觉得很不划算吗」·费因斯猛地抬头,双眸蒙上一层当野兽进攻猎物时才会闪现的贪婪炽烈,此刻还有几分灼人的困顿:「看来今天是要在砍树还是除草之间做决断了。
」·「喂喂——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喂,喂啊——」老大,人家只是说说啊啊啊——·孟浪的感官再度席卷全身,这样的体验异常冲动和原始。
就是被陈仅清澈倔强又略带着强悍热力的眼神震慑了,狷狂的肉欲也极度纵情地施展着- yín -威,陈仅总是有办法用身体告诉自什么叫作意乱情迷··每次进入他身体时,费因斯都觉得自己的原始欲望被无限调动。
相拥时,汲取着对方高热的体温,口腔吞噬着浓烈而浑浊的男性气息,倾覆顺倒沉沦··是什么让彼此牵绊难分难舍,重复迫切而激烈的索取,付出连灵魂都可以交换出去的代价,收藏着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复制的颤栗和冲动,平时的冷静自律都只有在遭遇对方时才被摔个粉碎。
他们之间的做爱方式越来越疯狂野蛮粗暴,动情时嘴里会乌七八糟地曝出- yín -言秽语,放纵到无力,纠缠到沉迷……·等又一轮酣畅淋漓的激战结束,两人相叠着瘫倒在地毯上,刚才是怎么从床上翻下来的已经记不太消楚了,只知因为战况太过激烈,腰和手臂都快麻木了。
「我看欲求不满的人是你才对吧?……」好不容易让呼吸平息,陈仅有种上当的挫败感··想到刚才费因斯在后背位折腾了他半小时,居然搞得他又高潮,待自尊心加潮,一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于是现在干脆闭上眼合上嘴装死算了。
费因斯从背后伸出左手臂搂住他的胸膛问:「你不希望我在这里过夜」·陈仅重新睁开眼,沉默片刻才懒洋洋下逐容令:「知道还不快滚·」·对方却悠哉道:「你怕什么你手下人难道会不知道我们的关系」·陈仅有些咬牙切齿地回过头来笑骂:「知道个屁,什么关系都不该搞到床上去吧。
」·「你很介意被别人知道么」·「不是我介意,我是怕万一传到豪门那帮老头子耳朵里,我陈仅死一万次都不够他们泄愤的·」·费因斯可没有把这样的假设放在眼里,有些不屑:「他们不敢。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你就算是统领也不能带头玩叛逆吧·你也知道,总部上头随便下个号施令,就能把赤部的人调去西伯利亚喂老虎,这两个月的沙漠之旅似乎是有人想警告我不要太得意忘形呢,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接受教训,免得踩到雷区还不自知」·费因斯在他耳边低沉地轻笑:「你是那么容易受教的人么」·「我可不想真的让人觉得我那么敢拼,是因为头上有保护伞,我·不想你插手我在豪门接的CASE,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觉得是就是喽,又不是没威胁过·」·费因斯的唇完全贴上了他的耳廓,说话时磁性的音色震得陈仅耳膜酥麻:「你只记住,需要我为你站出来的时候,我是不会犹豫的。
」·就算陈仅这样神经大条的男人,都知道这句承诺颇具威慑效力,心头也不免为此有些狂热悸动,但表面还是摆出一副不领情的可恶表情:「我可不要你这么好心,等到要你亲自替我出头,一定是我死期到了。
」·「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我想你费老大最不缺的就是恭维吧·」·「呵·」费因斯笑着摇了摇头,他真拿他没办法,恐怕日后也很难在陈仅嘴里听到什么服软恭敬的话,如果哪天对方因忌惮而讨好他了,也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了。
费因断宠溺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在他耳下烙下一吻便坐了起来:「我是该走了,马上要飞回总部去·最近中央情报指挥处有人盯着豪门不放呢,要我们继续出人手参与维和部队。
」·「是法国佬那帮家伙最难缠了·号称友情合作什么的,绝对是血本无归的威逼利诱·」陈仅先起身,缓缓走到床榻边披上灰色浴袍,「你费老大日理万机,大老远飞来一趟,不会只是想跟我上次床吧」·「我为你做的疯狂事可远不止这一件。
」费因斯有些暧昧地朝他眨了下眼,然后将衣物随手拾起来从容地穿回去··陈仅的橡皮脸也无由地因某种程度的调情而升温,而后别扭地歪了下脑袋没有吭声·一分钟后,他这才看清今天的费因斯没有着正装,而是难得的穿了一身白色棉布T恤和迷彩长裤,露出均匀强健的手臂,布料下的肌肉会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结实的长腿配那双短军靴真是绝了,靴子磨旧看起来是古董货,跟它的主人一样有种沧桑而神秘的魅力。
费因斯的侧脸立体男人味,有几簇短发不驯地翘起在鬓角,深邃的眼睛容易让人产生多情的错觉,此刻的他看起来比以住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温良无害,陈仅暗叹:谁想得到这种似好莱坞电影明星般装模作样的家伙,居然是执掌着庞大佣兵机构服务政界的喋血领袖,此等狗血情节可不会是常人有机会领教的。
陈仅转身从小吧台上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两口后又手执酒杯走到正在系皮带的费因斯面前:「我可没力气去送行了·」·对方略显温柔地看了他一眼:「那里,还痛吗」·切这小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再次吸气呼气,好一一待确保暴动的情绪得以安稳,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很、好·」·费因斯也觉得这个男人嘴硬时很有生趣,但也仅止于轻掻诱逗,绝对不能玩过头,不然他报复起来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当下机智地转换话题。·「集众会前,可能会派你们去巴西,但里约,最好避开·」·陈仅一听这句,立即就像打了鸡血似地直起身子盯住了费因斯,后者却依然保持着一副淡定持重置身事外的无辜表情,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间抖落了一个惊天大内幕。
啧啧,装得还真像··陈仅邪恶地勾起嘴角:「你这可是作弊噢·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就不去中东组举报你了,我姑且就当没听见喽·」·费因斯淡谈一笑,他知道陈仅粗中带细,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偶尔行动快过脑子,对于刀口舔血的豪门中人来说有可能是致命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里约不是人们想像中的旅游胜地·」·陈仅也听出他语气中难得的郑重,颇有些诧异,不禁沉下心来:「我可能会动身去秘鲁一趟,集会前夕,派里奥通常会单独给各分部下初级指令,我想就算是要去巴西,到哪个城市,也不是我们分部能说了算的吧。
」·「你知道那里的情形吗」·「略有耳闻,那几片贫民窟都被土皇帝占着·」·费因斯接道:「现在接管的那些头目越来越年轻,他们不讲章法的,也很戒备生人,随时会请路人吃子弹。
」·「你不想我太轻率,我有分寸·」陈仅听出他言语中的关切也有些动容:「你好像很有经验嘛,在海军陆战队的时候,是不是协助CIA组织过突击行动」·「在陆战师带过一个侦察营,去巴基斯坦边境清剿基地成员,交火时……有死伤。
这是我不愿意你亲上火线冒险的原因·米高是很出色的狙击手,你在南美执行任务期间,我会把他调过来给你做后援·」·陈仅挑了下眉:「你是说木鱼脸啊厚,那他枪口可得端稳一点,我怕他对我积怨太深,趁乱下毒手啊。
」·鼎鼎大名的「风知了」米高,要是听到有人如此置疑他的枪法和气度,还真得喷出一口黑血,但如果诽谤他的对像是陈仅的话,那他会选择翻白眼后自动无视··只有费因斯对陈式笑话免疫,也是唯一一个不会被他的没心没肺打击到的人:「通开里约,记着我的话。
」·「如果这次集会不是为了晃点我们,那你不希望我被选中,就代表新任务确实很危险吧」他走近他,直到鼻尖只剩一公分的距离,「可如果怕这个,就不是我陈仅了。
我也有一句话要提醒你:有的事,不要干涉不要插手会比较好,要服众,就不可以先破坏规矩·」·「呵,我看起来是需要别人提醒的人吗」·陈仅有些挑衅地看着他:「我其实还蛮乐意时常提醒你的。
」·费因斯从他手中夺过酒杯,然后将杯中酒一仰而尽,正当陈仅产生一丝疑惑时,费因斯已蓦地揽住他的后颈,就着他的口将酒精哺入他因惊讶而略略张开的双唇之中··液体有小部分溢出,自唇瓣对接处沿着陈仅坚毅的下巴轮廓滴下,再自锁骨滑入襟前半敞的袍子里。
「唔……」陈仅好不客易挣了一下才得以喘息,却不料费因斯又沿着酒液走向一路舔吻而下··陈仅脑内和胸腔警钟齐鸣,下禁低声哀号:「不会吧……又来」·又半小时之后,陈仅重新趴睡到床上,浴袍散乱地挂在手肘上,只掩盖住了腰下半截,整个人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如果他还剩一点体力,哪怕只有一点,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将那个纵欲的禽兽一脚踢出门去···他暗自庆幸要后天才出发去南美,要是明天,他还真不一定可以强打起精神来应付那帮总部派下来的精明老鬼。
费因斯系好靴子,在陈仅额上亲了一记,未能多作停留就朝门外走去,他怕自己一犹豫又走不掉了··可到了拐角处却又忍不住回过头来,望向床上那个能令他倾倒,偶尔也束手无策的情人,略有些霸道地说了句:「为了你,我可不怕破坏什么规矩。
」·陈仅胸口一暖,但面上还是痞痞地回了句:「滚吧你·」·他们都尽量在重聚时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在分别时也避免有拖泥带水的情节,貌似若无其事,却要不断整理内心深处的复杂动荡,那种无法言说的冲动,那种一分开便开始想念的焦躁感,很多情绪,都在彼此背对背时被暂时淹埋。
费因斯眼中的陈仅,常常带着华丽的孤傲,他俩本是典型的狼族,彼此信任依存,却无法完全分享需求,始终独立不羁难以讨好,只因强者相遇,要得以步步闯关,总难免要逼退一方直至另一方妥协。
当他们开始下意识地为着彼此走走停停时,既是扶持,也是羁绊·他们必须渐渐习惯这一点··第四章·就在费因斯关上门的那一刻,陈仅的脸上若有所思。
那家伙就像所有男人一样,探访过一位老相好,上过床后就走人了·可是,在对方心里,明明又不是那么肤浅的关系,不知是不是自欺欺人,陈仅也总认为现在这种浆糊般的交往,可以有机会被描绘得很合理。
自己的生活是有多精彩,才随时会被那人的强震波扫到·经过几个月才平复的心境也被他轻易搅得七上八下··听到匆匆赶往屋内的脚步声,陈仅先一步撑起手臂缓缓爬起来坐到床沿。
他此刻才发觉不光是四肢散架酸软,连头都在隐隐发胀··于是待大李和阿建率先冲进套间主卧时,他们眼前呈现的是一番惊人的最象:·老大半裸着油亮性感的身子,眼中有一丝疲惫,凌乱的发丝,更凌乱的是那张床单一一有大半张被子被拖曳在了地毯上,差一些就点着了蜡烛,空气中都仿佛飘浮着一股子咸湿的情欲味,还有老大身上那些可疑的红色印迹……·平时也看多了陈仅裸体,但像这样半遮半掩的情状倒真不免令人产生奇异的绮想,何况此刻的陈老大看起来甚至比对街芝士酒吧的性感舞男还要媚惑煽情,整个人向外散布着情色而脆弱的讯息却不自知……·平时看惯陈仅男人味的强势面,突然陷入此等惊惶迷惑的情态,大李真如遭遇当头棒喝,再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建,后者比他更逊,早己双目发直呆如木鸡。
大李在心里猛画十字架·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只带了阿建进来,否则要是让别的兄弟看到老大这副情状,要自圆其说就难喽··「谁让你们进来的」被打断冥想,陈仅有些懊恼地扭过头,极其不满地瞪了过去。
明知他们是由于太担心自己·才在费因斯撤走之后及时进来探视,可是乍见组里人真就这么直闯,陈仅也有点火大,他虽不是那种习惯在形式上做表面文章树威信的老大,但是来不及「善后」就被自己人撞见现在这幕狼狈的样子,他们又毫不收敛地摆出痴愣围观状,再怎么强装也不免会有些难堪。
要是换作以前,他大概会随便打个哈哈就掩饰过去,但问题是,他现在连随便敷衍一下看客的心情都没有,费因斯像龙卷风似的来了又走,他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再要靠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了。
一句暴喝过后,居然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陈仅也算服了他们,于是颓废地提示:「你们到底看够没啊要看裸男不会自己回去翻AV啊·」·「呃老大——」阿建终于回过神扑了上去,「那些人我们拦不住啊,你没事吧那个那个——」·「你是猪吗我有事还能跟你在这边啰里巴嗦!」陈仅拉起浴袍用眼神示意大李带阿建出去,「我要去泡澡了,从现在起,谁都不许再进来烦我�菇幼疟阏酒鹕砝矗伤畔赂章醭霭氩剑捅缓裰氐牡靥焊淼缴陨怎怎牧艘幌隆!た匆幌蛏硎纸媒±涞睦洗蟪员袷羌缕娴氖拢还绻欢苑接梅路鹨匀说男缀菽抗馍ㄉ涞剑土淼北鹇哿恕�·「我们……我们出去了有事就叫一声,随传随到·」大李弯下腰将周边的蜡烛纷纷扑灭,以防火灾,然后一把箍住阿建往外拖。
就在快要完全拐弯消失的时候,猛地想起一件要事,于是急忙扬声报告,「老大,青部的大哥托尼刚给你留言,说是明早人就到马德里,要邀你吃早茶·」·「呵·那个不中不洋的鬼佬也晓得吃早茶,笑话。
」一听是托尼刘约他,绷紧的面孔稍事舒缓,他没想到青部动作也这么快,尚不知道秘鲁一行他们是要作先发还是垫后··陈仅想到这一层关系又改变主意:「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让他下午三点后吧,明天其他时间我要睡觉。
」·    其实暗地里,陈老大已经开始打起托尼手头东西的主意了,因为在南美地界,对方的军火储备库可是比褐部江威设得近多了,当然,这个罪恶的动机,他暂时是不会让对方察觉的。
明早是铁定要睡够本才肯起来,有阵子没睡个囫囵安稳觉了,再被费因斯这么一折腾,走路脚底板都有些发虚···    此刻,费因斯正赶回秘密住所,洗完澡休息不足三小时,就重新坐上私人飞机返航。
俯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建筑物·胸口涌起些许复杂的酸胀·下次再见那个人,又要挨过数天还是……数月·如果不是陈仅,他真的可能无法抑制将他狠狠囚禁再牢牢绑在身边的欲望。
近旁有的是乖巧贴心的候选,他却偏偏挑中这个最难搞的··「先生,您的咖啡·」作为费因斯的贴身秘书,恐怕前者的行程,没有人会比诺曼更清楚··诺曼也颇有些传奇经历,自西点军校毕业,在北卡罗来那州执行机动任务时,被当时的豪门欧洲安全组组长相中,做了一名参谋官,在一次突发事故中,未通过总部申请,便擅自启用二级调令,使得两位遭挟持的总部高层人员在两小时内及时得到解救。
事后,三十八岁的他被罚薪处分,却又被弗萨破格提升·因为在处理常务事件中表现出色,而被举荐至费因斯身边,成为豪门地位超群的特级副官··在平时,为了不暴露费因斯的真实身份,曼诺都称他为「先生」。
「联邦调查局的法瑞尔上校要代表国家中心局同您视频通话·」·费因斯揉了揉眼,诺曼替他打开投影屏幕··最近被官方盯得很紧,在下一个红色通辑令发出之前,已经调动了不少人马去南美协查。
最头疼的是,那其中也包括赤部··就算把米高调过去,还是不放心,毕竟近身作战,凭陈仅的个性很容易吃亏··巴西贫民窟不是豪门的地盘,所以他没把握能像以往几次那样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当法瑞尔一身戎装地在投形墙上出现,费因斯微微颔首:「上校,听说你找我找得很急·」·费因斯语气轻巧,坐姿放松一派闲适,虽然面无表情,但即便是隔着屏幕,还是能及时领受他那强大的气场。
因为对方无论是军衔还是权势都十分显赫,自己虽年长他二十几岁,还是对其使用了尊称:「请您见谅费因斯先生·这件事我也希望能尽快敲定,因为已是刻不容缓。
」·「你能代表FBI和国际刑警来跟豪门谈判,就说明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不过不是我没有考虑,而是还需要进一步评估行动的安全性·我可不想手下的队伍有去无回,豪门总不能老替你们带新人擦屁股。
」费因斯语气平缓,但句句威摄,没有商量余地··「那照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加派精英」·「侦察用上豪门佣兵组,几乎算是代劳了以往特勤处的差事.但协查方面就还是要利落些的人马,难道现在巴西当局和欧洲联盟穷到只够申请调派国际刑警了么」·「现在已经发出第一张蓝色通辑令,FBI也己经接手。
」·费因斯的食指在皮椅靠手上轻敲了几下,沉吟道:「替我找丹尼·赫尔曼来·」·「丹尼·赫尔曼那个软硬不吃的德国佬,我还真怕请不动他。
」就连法瑞尔上校也听说过此人与豪门有很深的过结,而费因斯偏偏在这时候提他,也不知他用意何在··「他现在不是在安全部门吃老本吗难不成还敢摆架子」·上校一脸困感:「他凭借之前在FBI的阅历是比较吃香,但可能是因为太年轻,自从调到国际刑警组织一直没有太大作为,我不能保证他是您要的人。
我们这边可以为您派遣最好的技术人员·」·「上校,这件事我很肯定·等确定行程,我会需要赫尔曼亲自飞一趟南美·」·「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仓促刚才是谁说事情刻不容缓的我不过是要了你们一个过气的前联邦技术探员,难道这要求提得过分了么要不然,就是他最近又侵入了你们的客户终端让在位者头疼了」·「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立即上报,尽快给您回复·」虽然纳闷费老大怎么突然想起这号人物,但还是照办··「好.那就劳烦上校费心了·不过我还是会给赫尔曼一周时间考虑,要是他本人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也不是非用他不可。
」费因斯不冷不热地说完这句,就示意秘书结束对话··之后有十五分钟,他都单手支额,保持着坐姿一动不动·见上司若有所思,秘书官也未敢上前打扰。
    凭诺曼对上司多年的了解,推测费因斯很可能还在想方才在马德里见的那个男人,连诺曼也不得不有些在意此事,他渐渐也感到赤部莱斯利陈对自己的老大来说是有多重要。
之前三番四次被费因斯勒令打探赤部行踪,几乎每日必报.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特别是有几次危难关头,费因斯屡次动用实权不计后果不顾非议,执意对赤部施以援助。
前日不过是确认了那人从边境调回,忍了不过两天就按捺不住要赶去赴会,诺曼心里不禁迸出「果然会这样」的感慨··为了见对方一面,顶头上司在百忙之中不惜推了部长的请柬大老远飞来马德里,明明次日就要出席欧洲商务峰会,所以盹了没两个钟头,天没亮就又专机返回。
诺曼想不透那个粗野的东方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么吸引一直被绝色包围高高在上的「焰」,而在性取向方面,即使知道费因斯有双性情结,但对同性似乎也只停留在略有新奇好感的份上,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漂亮男孩上过心或者直接发展成长期关系,更不用说是选择成熟男子了。
那个叫莱斯利陈的人打破了一切惯例,就算他确实面孔英俊身材标准,但比起费因斯身边出现过的无数俊男美女,他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光在眼皮底下,要抢着做费因斯情人的美人多如过江之鲫,却没有一个能像莱斯利陈这样出手便一步到位,直接将费因斯拉下马摔得神魂颠倒的。
·作为赤部首领,此人可是完全没有半点阴柔的暗示,再加上他在豪门那一笔笔力挽狂澜的糊涂账和丰功伟绩,光是听着就觉得惊悚暴戾,选谁都比选他好吧……·诺曼也常常暗自不解:那个菜斯利陈本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让一向果决的豪门首领如此迷恋投入可以看得出费因斯为了保护他,已经集结了不少后盾。
两人的真实关系在外人看来算是扑朔迷离,不光连他这个贴身秘书都参不透,相信即便是挑明了,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话说那个丹尼·赫尔曼可一直是费因斯最莫明其妙的死对头,性格阴冷的技术宅,他几乎凭一己之力就闯入过国内的所有政府安全网,一度被当局列为重点监控对象.后被吸纳进入FBI,做了一名挂名探员。
此人跟别的骇客不同,他实战经验丰富,敢玩命敢对抗强权,他坚持认为豪门在与政府交易过程中有舞弊行为,并直接参与非法走私和贩卖军火,他怀疑费因斯是豪门的核心人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由此吃了不少苦头。
由于丹尼·赫尔曼好奇心太甚,又不知为何专咬着豪门不肯松口,甚至大胆接近费因斯本人,后者索性跟赫尔曼在互联网上来了一场正面的交锋··谁输谁赢外人不得而知,也可能是赫尔曼的上级不胜其烦,顶不住压力,突然将他从FBI直接调任至国际刑警组织做了技术组后援,安插在管理部门处理投诉。
这下才终于将他收服,总算是安生了大半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迫于豪门的压力,上头没人敢将这尊大佛请出来备用,却没想到现在居然是费因斯自己提出来,要将他重新启用,而且还是作为豪门的协助者前往南美。
貌似尽释前嫌,实则更像是在内部安置一枚定时炸弹··不会又跟那个莱斯利陈有关吧连米高都被下了调令,诺曼觉得可能这次上司是想把所有自己觉得过得去的亲信和对手都塞给那人以备不时之需,这还真是……专宠了。
·     六小时后.诺曼走进费因斯的办公室··「先生,这是您要的预备人员名单·」诺曼递出文件时,就己经有些担心,于是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费因斯的眉心微微拢起,有一丝不快从眼中一闪即逝··「有分火堂和赤部」·「是,他们己经接到密令,会延期到达秘鲁,暂时留在圣保罗待命。
」·这个「待命」说得有些含蓄了,说是先发还比较靠谱,费因斯当然是第一个知道此事来龙去脉的人,所以才破例向陈仅透露了焦点所在,私心是有想阻止陈仅前往里约执行终极任务,而滞留圣保罗,可不是什么吉兆.他明知一旦陈仅搅进去,赤部要想在里约完全抽身的可能性就极小了。
即便整个行动都是由他亲自偕同总部高层部署指挥,但是人员调度等细枝末节,以往并不需要他费神,一贯是由中东组弗萨和策略师伍迪等人负责安排,他们总是将相对合适的人选列入考虑,费因斯几乎不会干涉和置疑他们的用人计划,但是陈仅的频繁启用令费因斯有些不淡定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布行动细节,但被列入名单,总难逃漩涡中心··到时候,密令一旦发出,要无法收回·显然.撇开私情不说,「担心他会受伤」这类借口在以高危职业著称的豪门也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好吧,虽然自己极少后悔,但在陈仅的事情上,费因斯觉得后悔了:不该轻易应承他肆意闯荡,他们这种职业,没有敌前敌后的区别,敌人永远存在··看来,必要时也不得不采取些行动来阻止势态的恶化,虽然陈仅不希望有人插手他的公事,但他们早已息息相关,很多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坐视不管。
可能以往太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是老大,就足可以保障陈仅的周全,但事实是,身在豪门.就不可能安全··可要让陈仅离开豪门,又会失去唯一可以与之建立灵魂维系的枢纽,陈仅的魅力常常就在于一一你始终无法左右他的思想。
有时候,尊重他的选择,是费因斯所能给予的最有份量的支援,但偶尔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来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也无可厚非··地球另一端,刚领到密令不久的陈仅,一个人安静地待着,长腿架起在茶几上,保持着最闲适舒服的姿势.坐在飘窗旁边的沙发上,摸着下巴认真地琢磨着未完成的事。
看大李走进来,他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我们在这儿恐怕得要待上个七八天的,无聊得不行,托尼那儿有一单委托,我给接了·」·肯定又是老大骗了人家的「东西」,还的人情债。
大李一脸担心:「老大,你说的是法比诺那单他是圣保罗地头蛇啊,风险太大了·」·「你怕我谈判水平不行,被他们轰啦放心好了,我不过是替两户商家去谈判保护费提成,这两家是大户头,单笔佣金很高,就当给兄弟们做福利发了。
」·大李差点热泪盈眶:「老大……」·「行了,出去逛逛吧,这个遍地土皇帝的地方,其实蛮有料的·」陈仅掸了掸大腿伸个懒腰站起来,「走,把阿建他们也带上。
」·到了巴西,才知道此地有多适合他陈仅……无论是大街上还是海滩边,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人流·大李欣慰地感叹:老大终于不用在人群中有违合感了(虽然某人并不自知,且一直认为是别人的着衣品味有问题)。
直到第五个穿着像鲜绿色活动广告牌似的男人从身旁经过,陈仅终于忍不住问道:「大李,你说我是不是穿得太低调了」·    果然……「老大是来扫除麻烦的嘛,太高调也不好。
」·「也对,在这儿高调的话.只有什么都不穿了·」陈仅讲了个冷笑话,就撇了撇嘴往前走去··中途,陈仅的得力干将明豪打来电话:「老大,我们的人马两天后可以到位.随时等候差遣。
」·「OK,就在原地待命,跟着调令走,我这儿不用操心·」·一旁的大李还有点顾虑:「巴西这鬼地方那么乱,明天去谈判,要不要派几个兄弟跟着」·「跟怎么跟多带几个尾巴进去,我还要不要办事你不知道那儿的小鬼毛都没长齐就成天背着AK47步枪在街上撤欢呢。
」·「老大英明只是我们有阵子没看你去玩独闯了,有点不习惯嘛·」·「在外围等我消息,万一撞邪了,你给托尼通下消息,他会想对策。
」·「行·」·陈仅虽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但在陌生的地头,倒也没想接私人委托·只是那两家大商户都是托尼的幕后财团,现在托尼因公出勤,无法在敲定的谈判日到场,他不得不找一个自己信任又胆大的人顶包。
而此刻滞留圣保罗的陈仅便成了最佳人选··陈仅天生胆大,倒也不多大在意,但他低估了自己身为事故体的潜能··第五章·次日下午四点,陈仅独自前往传说的法比诺老巢「华府」,蜿蜒的车路,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和五颜六色的涂鸦,是当地贫民窟最熟悉的景观,「华府」盘踞在半山腰难攻易守的位置。
当日,托尼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络上陈仅,十分钟前,他刚得到线报,当地警方将对「华府」进行秘密围剿,对法比诺来说,这类突发状况他时刻提防着,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对没有丝毫防备势单力薄的陈仅来说,这场突袭却可以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托尼浑身汗毛直竖,这种撞日的邪门事谁都没料到,对方到底是赤部老大,如果出了事,他也难辞其咎·可现在不能擅自出人马上山支援,而且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
浑然不知的陈仅正走进那扇危机四伏的铁门,先被搜了身,然后对上暗语,没过几分钟,便如愿见到了法比诺·对方是个矮矮的,留着两撇挫八字胡的中年人··陈仅跟对方面对面坐下来谈条件,用半调子西班牙语对人家循循善诱威逼利诱,但就是不见这狡猾的巴西佬松口。
于是陈仅游说,除了替商家谈判,自己也想跟他做生意·想要一批军火,不过很显然,法比诺不怎么参与军火买卖是因为更想做毒品,运送方便收益丰,客源更多元化,他嫌军火目标大,容易被政府盯上,所以近一年利用自己的人脉做起了拉皮条的勾当,比自己亲自运货出货要安全得多。
陈仅在心中揣测:我的脸看起来这么帅这么正直这么有诚意,怎么看都不像不靠谱不上档次吧,他要是连我都不信,那肯定就是被帅哥骗过还是被伤得很惨的那种,像是最心爱的女人被抢之类的。
一直讲话,讲得他嘴皮子都干了,这大热天的,上的茶水他这回不喝不够意思呀,所以他不得不喝了,似乎有加过料,他也就得横着出去了·法比诺这种比较有势力的老甲鱼,你不防着他一手不行,防得多了,他就会让你连毛都拔不到半根。
就在谈判出现松动和转机时,外头传来一声巨响,整幢房子的地基都震了几下,那杯里的茶水倾出了小半·陈仅暗骂一声见鬼.与众人一样跳了起来·靠,这回绝对不是放礼花,而是有倒霉蛋踩到地雷了吧……·「看看怎么回事」法比诺也不淡定了,指使亲信出去一探究竟。
也有几名荷弹保镖做出护驾的样子,从里屋和出口处冲进来将法比诺围在正中··法比诺看迟迟不见人进来通报,于是懊火地臭骂:「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吗」·这时候终于有人跌撞着扑进来禀报:「大哥,是底下的蛀虫来扫荡。
」·「他妈的.又来」法比诺愤怒地追问,「有直升机吗」·「没有·」·「那好,操家伙上·今天要挫挫他们的锐气我不还手,他们还当我法比诺是吃素的」突然就像想起什么,食指指向陈仅,后者已经知道今天也没有看黄历的下场了。
「你待这儿别动·」然后一撇头,示意留下两个人,「看住他·」·不会是怀疑是我把警察引来的吧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稍有脑子点的人也应该猜得到,他能在这儿浪费这么多口水,没道理不达目的就让警队横冲直撞啊,而且法比诺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上家的线索,说白了,就是不够信任没打过交道的买家。
警察这么没头没脑地住上攻,这个浑蛋法比诺每天在家喝茶遛鸟,他们都不来打,现在自己屁股都还没坐热,他们却临时来冲场子,要不要这么搞啊怎么看都像是存心跟他陈仅过不去啊……·此刻自己可是手无寸铁,完全弱势个体呀。
妈的,法比诺这里可能是有警方安插了人手,怎么说扫荡就扫荡了,老子也勉强算是个卧底啊不要把同行逼急了,弹头可不长眼,要是随便放倒几只菜鸟,别怪他一不小心就正当防卫了·不过想来,这当地警局的装备再蹩脚,也不会比这些流氓差劲吧……陈仅对地方警局可是寄予厚望的,他可不想成为在此冲突事件中唯一死伤的无辜观光客。
眼下是已经做好了视战况激烈程度再决定去留的准备,一分钟后,当五米开外的那个盆栽应声而碎,陈仅就打算撤退了,他可不想被流弹和瓦砾划伤自己这张帅到爆的脸,而负责在他旁边站岗的两位看守,神色也复杂起来,明显是被外面未知的局势弄得绷紧了面孔。
其中一个实在忍不住,说道:「我出去看看·」·另一人也不反对,心不在焉地将枪口对着陈仅的方向,一言不发眉头深锁··就在这时,更近的那个花盆也砰地碎裂,粘土飞溅,陈仅装作被土星伤到了眼睛,捂着脸弯下腰来,脚下随即慌乱地跌撞了几步,接着突然往落单的那名看守倒过去。
对方吃了一惊,对此刻更像是累赘的人质十分厌恶,现下索性伸出手臂想将他拖拽起来转移到安全的处所··就在疏于防范之际,却不料狠狠吃了陈仅一记扫堂腿,再附着一个直拳.还来不及呼喝,陈仅已经利落起身,在对方颈侧劈下刀手,那人闷哼一声直直倒地,就在他昏迷前手指本能扣动了扳机,但那声枪响顺利淹没在大背景之下,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陈仅夺下此人的步枪,直接往外撤,这么真枪实弹地玩,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而且他要在保命的同时避免袭警,这可真是十分有技术含量的差事··凭借以前在斯考奇大搜索和单兵实战中的经验,脑内快速制定一条比较有效的逃生路线,但乱枪之下无盲点,他要避开这一劫需要谨慎再谨慎。
为了不伤及平民,火力只会直攻华府,不过显然,现如今跟着法比诺走才是最安全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华府地势的玄机,不会笨到连条撤离的秘道都没挖吧··由于几条必经道口的火力比较集中,所以即使在数名手下的拼命掩护下,法比诺一时也寸步难行,只能在走道防御柱后面阴冷着脸,寻求脱身之计。
当陈仅矮下身子渐渐靠近他们的时候,在伏击圈内占据有利地势的一方也及时发现了他,不过就在法比诺抬手示意同伙将「尾巴」干掉的时候,陈仅却突然托起手中的步枪,朝左前方三十度的死角瞄准射击,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半点犹豫的样子。
在那里藏身全副武装的男人应声跌下矮墙,貌似负伤,岂料两秒钟后,他又借着掩体顽强起身预备反击,陈仅果断地再开一枪,这一次.击中他右侧肩胛,由于距离太近,即使有防弹衣也吃不住痛,对方枪支脱手伏倒。
看那名警员倒地,法比诺突然改变了主意,迅速阻止手下人清除陈仅的动作,眼中首度流露出些微惊异,甚至有些激赏地朝他的方向点了下头以示赞许··那个死角没有人发现,如果不是陈仅刚才出手,恐怕最先中弹的就是法比诺的贴身保镖,那么也就意味着后者可能要束手就擒。
坐几月几年牢无所谓,但法比诺一倒,人员洗牌,立即会有新头目上位,所有的关系网不过是再重新编排铺陈一次.时局依然黑暗··警察要为民除害他陈仅不反对,做不到连根拔除也可归究于历史遗留问题,但眼睁睁看着对手的人马越来越年轻精壮,就是你们的失职了,而且还连累他这个外国公民不得不举枪自卫,这也太不像话。
·不过陈仅此刻也是一头冷汗,刚才他确实袭警了,不过他计算过射程,又对着那人非要害处,那件防弹衣大致是顶得住的·当然,有些疼是免不了的,不过事后,他会很乐意提些水果和鲜花上门慰问的,顺便说声不好意思。
可如果刚才他不开枪,也许自己也会遭殃·法比诺至少在前一刻是有动过杀机的,自己到的时机太过凑巧,对方又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刚才那一招至少可以暂时解除对方的戒心。
日后给托尼的谈判计划留一线生机··就在他准备跟着大队人马往其他通道疾走时,突然看见大门口的铁栅栏边一个瘦弱的身影·陈仅一惊·那是个孩子他背着一把和自己手上一样的Ak47小口径步枪,已经筋疲力尽的样子,那枪太重了,就算不走火,也会压垮他。
陈仅仰天长叹,要不要这么狗血啊,战场上救童子军什么的,可不是他的责任呀·可最终还是无奈地一咬牙,转身往火力最集中的区域冲过去·真是个小祖宗,如果今天他为了这小子把命搭在这儿,那赤部的兄弟一定以为他得了失心疯被上帝提前召唤了。
好吧,费因斯,你猜对了,我又乱来了,又会怪我吧……如果今天够好运,只是被打成残废,我日后可能会考虑接受你的自以为是··陈仅真可谓是在枪林弹雨中行进,幸亏这些警察的行动也掺着水分,如果真把人家往死路上逼,奋起反抗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伤亡也会惨重,这种同归于尽的代价是警方和政府承担不起的。
这类黑帮据点也早已如毒瘤般扎根,要连根拔起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眼看着他们越来越猖撅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每隔一段日子就来一次扫荡··在里约还有黑帮直接击落过警方直升机,于是巴西的贫民窟也因匪乱和黑带集结而闻名于世。
当陈仅冲上前,从后背猛地将男孩扑倒,前方的栅栏已经应声落地·那孩子还想挣扎,但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惊恐地眼大了眼睛,那眼神确是属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的。
「发什么愣还不快走·」陈仅一把拽住他逃到就近处隐蔽,背靠着矮墙,陈仅气急败坏地试图跟他对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现在跟着我,哪儿也别去。
」·男孩的表情除了恐俱还有一丝倔强,他用西班牙语问:「你是谁」·陈仅知道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自己没有权利指责这个小小少年的立场,只得作了抹脖子的动作沉闷道:「小鬼,怕不怕死」·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听懂了,只见他快速地摇了摇头。
「我数一二三,我们冲到对面的那根柱子后面·」陈仅指指自己的眼睛,「跟着我一、二——」·就在同时,七八个武装警察冲进了大门,跟在陈仅身后的男孩因为年幼心慌,本能地端起枪想要虚张声势。
结果却被警方视作危险之举,率先朝他开了一枪··「住手——」陈仅失声叫了出来··少年的右臂被击中,手一震甩脱了步枪·走在他前面的陈仅本已经提前丢掉了自己的枪支抬起手投降以求自保,但一看到男孩痛苦地倒地,他也顾不得了,冲上去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你们他妈疯了吗他只是个孩子」有一名警察上前来准备接过那瘦弱的身躯,却被他一肘撞开,他的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旺··于是换了另三个警察上来,费了番工夫才制住他,陈仅也没少挨几棍。
「送这孩子去医院——」他嘴里还在那儿不驯地嘶吼着··也许是见多了那些为了生存误入歧途,最终横尸街头的贫民窟少年,警察的神情都很冷漠平淡。
好吧,这帮木头人真的惹恼他了,彻头彻尾··被带到警察局的时候,陈仅被不客气地请进了深灰色三合土厚面墙,并装有铁栏杆的拘禁室,有几张条凳,他的对面还坐着几个脏兮兮的黑帮分子。
陈仅心想,也有阵子没有在拘留所过夜了,他的生活还真够刺激啊·通讯器也没带,也不给机会很帅地说一句:我是美国游客,我有权保持沉默,一切等我的律师来说话。
那一个晚上都是在拘禁室内度过的,中途有两次差点睡过去,却都被两名警察单独押进一间封闭式的审讯室通问口供··妈的不给老子洗澡睡觉,是想玩屈打成招么,这些巴西警察动粗非常有技巧,看不见又容易疼的地方他们最喜欢了。
陈仅做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目的就是磨时间,人家跟他说英语,他就答粤语,人家拍桌子大骂,他却突然礼貌地讨水喝··陈仅心里也明白,再这么拖下去,挂彩的地方还要多,现在没下狠手只因为还耗得起。
不过审讯的但衣已经火大了:「这家伙是混蛋你们暂时撬不开他嘴巴,再两天不睡我看他撑不撑得住·给领事馆打电话查一查·」·陈仅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心中颇有些得意地暗嘲:这帮龟孙子看来已经知道我是老手了,不过不好意思,莱斯利陈的档案可清水可纯良了,就差发荣誉市民勋章了老大我可是有好几张身份证和护照的,不知道你们要哪张。
查吧,查得到我就认栽·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轮番逼供的重压下,睡眠不足加体力不支,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起来,陈仅甩了甩脑袋估算着已经过了多久,离他被捕是有两天两夜了吗但借由这种循环的折磨,他却渐渐心如止水,他试着将之前的那些狂躁统统沉淀下来,现在只要专心冥想要怎么保存体力撑下去。
就在他以为下一轮审讯又要开始,突然有个警员急冲冲打开门伸进头来··「不是说没事别进来吗」显然是小有官阶的大块头不快地瞪过去。
警员用一种惶恐的语调说:「局长他们来了·」·对方一怔,披上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在门口看紧这家伙,我去去就来·」·大约二十分钟后.有两名警察进来带陈仅回到最初的拘禁室,通风,有条凳和铁栅栏,可以打盹,可以讨水喝,还可以申请上厕所,最奇怪的是,居然升级为单间,除了走廊里巡警,没有闲杂人来打扰,条件真是好得出奇呢。
不过陈仅可不认为他们这是良心发现了··某个预测在胸中慢慢成型,呼之欲出·但待他想再深入时,却发现脑内逐步混沌不清··第六章·当天下午五点半,一辆直升机降落在警局附近的顶楼平台上。
费因斯风尘仆仆下机来,随行带了四名保镖、一名秘书官、一名律师,警卫队队长亲自带人马出来迎接··费因斯微蹙着眉,表情冷淡肃穆一言不发,他脚步坚定一路绿灯地走进警局办公室,没过多久,在随行律师的要求下,他单独进到拘禁室B区,往走廊深处而去,在最里面那间灰蒙蒙的格子间,他看见了自己那态度恶劣又淘气不羁的情人。
陈仅随意地坐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额头枕着手臂搁在右膝盖上,身体倾靠在墙角,身上的衣服因为是暗红色的,所以也看不出有多脏,裤腿倒是被划破了几个口子,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受大的伤,只是那股颓废脆弱却着实令他心疼不忍。
是啊,心疼,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个大男人一再心疼呢眼看着他闯祸,看他涉险,看他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却还是心疼他,没办法丢下他不管··打了两天电话,谁知回应他的却是关机提示,青部托尼刘突然赶回圣保罗,随后自己为保护陈仅跟派的眼线也及时将求助讯息传到他这里。
与当地政府谈判用了不少时间,还要利用豪门的势力开脱罪名,让双方确认卧底身份并予以保释··这个突发事故如果假以人手,可能辗转下来,需要两到三周才搞得定,就是因为怕他被中途转到监狱关押,想到他的火爆脾气,不吃暗亏才怪。
所以费因斯不得不亲自着手处理,虽然有些不合流程,但得确保他能在三日内出来洗澡晒太阳··自己会不会太纵容陈仅了无妨,反正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纵容。
以至于陈仅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把自己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了,而自己也可能已经不是他原本耽于想象中的那个「焰」了··费因斯心中感慨,又带着些无奈和怜惜,无声地凝视着笼中那只似在蛰伏疗伤的野狮良久,这才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警员立即过来开锁。
锁心咔嚓一声响,立即惊动了那个半蜷着身子的男人··搞什么鬼凳子都还没来得及捂热,这帮孙子腻不腻啊这次是要请他喝辣椒水还是坐老虎凳啊睡了还不到半刻钟的工夫就又来整人,是存心想玩死我吧·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凶狠而愤怒,就是那不耐烦的一瞥,让费因斯的胸口有些许震荡,上一次对另外的人这样无原则地迎合是什么时候久到,他根本记不起有那么一个人。
类似凶猛的感情还真是彻底打破了自己曾坚定设立的人际边界,即便有外力的冲击、境遇的变迁,都不曾动念放开这个人·费因斯觉得自己有些沉溺于这场略有些辛苦的痴缠。
他在感情上会背叛自己吗费因斯自认为也没权利阻止陈仅追逐异性,虽然心里不想他那样,但他不想讲出来,显得太……没有立场·自己身边也没有宣布过清场,又怎么要求陈仅为他这样做。
费因斯不习惯为一些极端的设想伤脑筋·他倒是宁愿去相信,相信这个叫陈仅的人有对自己动用了真心,那比得到对方的承诺还要让他安心··因为你猜不到陈仅在想什么,你以为他简单直接不拐弯抹角,其实那都是他的保护色,就算他有时慵懒得像只冬眠的熊,有时又暴动锋利得似一头豹子。
费因斯已经决定接受这份挑战··与此同时,也就在目光撞上铁栅栏外的那个男人时,陈仅的思维陡然停摆,脑内唯一的残念便是:为什么只要那个人出现,自己大半时候都是灰头土脸的啊拜托什么时候给个帅气点的开场啊——·费因斯的视线像雷射光似地穿透他,令陈仅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也忘了自己原本有没有生气,但如果要继续作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来逼对方认同也是不太可能了吧,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稍微给点提示比方就直接说,这完全是意外,费老大,你也不要因为太迷恋我,而反应过激……·现在的局面确实郁闷得让他想吐血,摆明是给机会让费因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架势来巡场子的嘛,自己不接受的话就是疯子,接受了又变成傻子。
越想越不服气,于是陈仅决定继续保持着那张臭脸,以重申自己威武不能屈的清白立场··可恶的是费因斯根本不配合,在接收到他敌意的视线后便突然决绝地转身走了出去。
哇靠,你还真做得出来噢陈仅本想沉住气的,但步随心动,还是冲出了笼子紧跟了出去,最后眼睁睁看着费因斯被一帮子保镖和警局里的喽罗狗腿而高效地簇拥着大踏步离开现场,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
陈仅以为自己只是忿忿地撇了一下嘴,却不知自己的嘴角爆出的是一个在现下看来有些冷门的轻笑,是的,陈仅笑了,自己确实又闯祸了,费因斯懒得同他计较··费因斯知道什么,看到什么,都不代表他信什么,自己的一举一动,他要真相,总是可以要得到,自己平时有事没事就在那儿紧张跳脚,根本没有意义。
好吧,自己也想通了,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可能地位对等,也不会发展成那种儿女情长的关系,自己也永远不适合扮什么乖巧的角色,搞那套文艺的伪装··被他开锁解手铐的那名警察,瞥见刚刚还一脸阴郁的家伙突然流露一个诡异的微笑,效果有些惊悚。
于是催促道:「到二楼办下手续,做完登记,去取回你的东西·」·他们突然这么文明地秉公办事了,憋屈有个屁用下次记得别被这帮不开眼的条子逮到才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陈仅,这个名字,像磁铁一样,轻易地吸引了安德烈·费因斯全部的注意力,这是后者所能感觉到的全部··就算他不喜欢他太招女人,太会惹麻烦,太会玩命,但是,他还是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认清自己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陈仅,是他人生当中唯一想要停下来试着做一次妥协的同伴··身居高位者,要么就保持喜怒不形于色,要么就笑里藏刀不可一世,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也好,为树立威信阴冷狠绝也罢,都只是表象和错觉,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必须看起来深不可测。
安德烈·费因斯自然不会暴露弱点在人前,所以他一贯克制,与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但陈仅显然是个意外···那种迫切的恼人的挂念,和时不时揪心的牵痛,折合温热的触感和昏沉的共鸣在体内搅拌,最后完全陷入一个隔绝的堪称刺激的世界,一个原本以为永远不可能体验的普通人世界。
他为这个男人乱了方寸,偶尔还会为对方动摇意志,甚至控制不住地有些吃醋那些让他分心的人和事,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焦虑与激情,但一方面又如瘾君子一般,即便是用声誉作陪也不愿挣脱在别人眼中可能意味着危险的困局。
·只有陈仅见过自己的真面目,完全放松、毫无掩饰的自己··好吧,费因斯承认,他可能有朝一日会被陈仅甩·对象是定时炸弹,连他都没什么把握,可以让两人进展得更顺利。
这种默认的关系,却从来没有正式放到台面上敲定过,所以彼此限制的理由都变得十分不充分··可悲的是,无论自己有多少主动权,作为豪门领袖也有基本的义务需要履行,他又何尝没有几个名义上的红颜知己呢,出席各场合也不得不携名媛淑女。
何况三个月后的元老大会,那些老头子会把他的婚姻大事直接摆上议程,想说服他为豪门作最大的一次利益妥协,虽然他也可以当作听不见,但联姻是政商结交一步登天的大戏,也是稳定人心的筹码……·如果换作是以前的情人,可能自己只需轻拍对方的肩辛辣的言明:「我不可能同你结婚,如果你愿意留就留,不愿意,我会替你安排新护照。
」并不会顾忌太多··可是现在,他喜欢上陈仅,那些狗屁不通的废话可搪塞不了这个人,那只会让自己彻底失去他·当费因斯意识到自己可以为一个男人放弃不少东西的时候,才确认了自己的这份情有多恣意。
那么积极地想要见他,又故作潇洒,每当陈仅涉险,费因斯都会有一种随时会分离的错觉,所以更迫不及待地想拥有他··费因斯一直是个理性的人,他当前必须设想,他们之间可不可能有未来,如果没有,他们现在又是在玩怎样危险的感情游戏。
当陈仅走出警局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挡阳光,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下楼梯的时候,腿脚还有些发软,人倒霉起来真是无下限哪,连吃饱喝足睡够都变奢侈,老大做到他这份上也真是有够背运的。
警局前的台阶下到一半,缓缓抬头看向街对面的老式房车,脚步就不由地停住了·陈仅略略眯起眼,然后稍抬了抬下巴,有些随便的扫了那几个在车旁边带着墨镜装酷的保镖一圈,就在下一秒,目光转向车内,里面那人也正好望向他,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陈仅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坦荡而热烈。
两人对峙十秒钟,费因斯突然半推开车门,然后收回视线在座位上静坐·司机接到暗示,立即下车拉大车门,对陈仅做个「请」的手势··陈仅叹口气,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己自觉自愿要负责接送的,反正今天本少爷也有点累了,懒得拦计程车,就给你点面子好了。
陈仅懒懒地坐进车里,然后像 烂泥样倒在宽敞的真皮座垫里,无比享受状··费因斯淡淡道:「怎么不带通讯耳麦」·「光天化日近距离搜身,我可不想被打成马蜂窝。
」·「让警察对着你扫射就安全」·「当时的情况根本没办法等到后援才行动,你派的那些跟着我的那些千里眼,也不可能冲出来替我挡子弹·」·费因斯微微皱眉看向他略显得憔悴的侧脸:「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陈仅不以为然地瞄了他一眼,语气仍有些挑衅:「好吧,我确实搞砸了,但也用不着落井下石吧」·「知道错就好。
」·陈仅听他这么讲,呵地一咧嘴,眼神清亮不羁,口头有些光火笑骂:「妈的,只差一点……」·「你是想怪警察吗」费因斯扭过头看牢他,「仗着自己枪法好、军械全能、够能干架,就单枪匹马玩独闯谁准你揽私活的万一中东组追究起来,又是一堆麻烦。
」·陈仅不能忽略他眼中殷切的关心,所以将脱口而出来的反驳又咽了回去,但嘴硬是本能:「又不是没做过·」·「偶尔放点血正常,但是你差点被自己人黑了,这说明你的策略本身就存在很大漏洞。
我有让你保护好自己是吧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老大,要耍威风,你不会回去耍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早知道你不受教……」·「什……」可惜陈仅一句话还没出口,已经被费因斯并吞进嘴里,唇舌激战,狂浪卷着暗潮直扑面颊,正因为毫无防备,就愈发浓情肆意,也许是两人对彼此的气味的感觉太熟悉了,那种覆灭式的疯狂,完全似自发的本能。
骤然紧贴的躯体相互摩擦,随即引起了强悍而生猛的颤栗,一波波攻得周身都燃烧起来·陈仅有点慌了神,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强吻了,但是每一次都似第一次那样紧张,那种亲密感都伴着惊悚的提示,他随时能接收到日益迎合的那份迷惘和心跳。
无论多接近费因斯,他却从来不敢联想那人是自己的情欲归属··费因斯的手指完全是情不自禁就抚上陈仅的胸膛,熟稔地挑开他的衬衣钮扣,用指腹时而轻巧时而又着力按压那已经绷紧的腹肌,陈仅挣扎着想提醒费某人他们身处何地,前面还有司机大叔,挡板都不拉,有必要用这招震慑人家吗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还有「场合」这个词·可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推拒,他现在只想吃东西,先满足口欲才有色欲。
但男人的身体就是那么不争气,渐渐地,整个人都热起来,虚弱断续地粗喘起来,睁着眼巴巴看着费因斯在自己的颈动脉轻咬吮吻,再沿着脖子辗转而下··好吧,被挑逗得快现原形了……但自认为还没疯,基于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体力不够,所以也不想在车上被费因斯占了先机,万一真让这家伙勾引得逞了,前后好几辆车的,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喂你——知道我几天没洗澡了吗拜托,别在这儿搞……」·费因斯抬起头,松开了手,并用一种微妙又隐忍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说:我就当你害羞了。
陈仅暗自翻个白眼:「你这儿有水吗」·「车载冰箱里有果酒·」·「谁会在车上放酒的堕落的有钱人·」说归说,还是自取了一瓶,开瓶即饮,他快渴死了。
喝到一半,稍一停顿,突然扭头问费因斯:「嘿,你带钱了吗」·「嗯」·「现金,你身上有现金吧」·费因斯西服口袋里只有几张信用卡:「没带现金。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欧洲大款,怎么连现金都不带有够抠门,都不用给小费的吗」·「小费你指的是......」费因斯掏出一张十美元,「这种」·「靠,你以为我开口就要十万八万啊你当我是什么呀」说着就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纸币,直接开启呼叫器通知前座司机,「麻烦停车」·司机踩下刹车回头看向费因斯,见老板没有反对,于是直接停靠到路边。
·陈仅推开车门一个箭步飞奔向路边的快餐亭,豪爽地叫了两个热狗,一手一个,左右开弓大口咬下,唔……味蕾无限满足,胃里终于不用再叫得如泣如诉。
「先生,这个付美元要十二块·」·陈仅嘴里塞满食物:「唔」·「还差两美元·」·陈仅怪叫一声:「太黑了吧,才裹一根火腿要十二美元,你抢钱啊。
」·老板是个有着澳洲口音的胡子大叔,他冷下脸指指招牌,跟他比手势强调道:「十二美元,先生」·陈仅在路边的花坛上一坐,无赖道:「你找那车里的人要去,我没带钱。
」·「哪辆」·看着对街的那个小型车队,几辆气派的房车整齐排列,看着就有点碜人·这一身破烂的穷小子不会是故意耍他吧·「中间那辆啦,问后座的那个小子要,他欠我钱。
」陈仅边狼吞虎咽边含糊地指挥着··大汉也不甘心收不到那两美元,于是硬着头皮穿过街,然后刚准备靠近车窗,就看见前后两辆车上有三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下车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热狗大叔也不敢靠太近,就在车窗外两米的距离停下,边喊边作V的手势示意:「那家伙欠我两美元,两块」·费因斯听到了,并且轻叹一声,也只有陈仅可以让他出糗,于是干脆淡定地推开了车门,直接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一边递给大叔一张十美元一边道:「抱歉,不用找了。
」·说完就迈开大步往对面热狗伞车旁的花坛走过去,陈仅正好在这时抬头,那一口面包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直愣愣地瞪着费因斯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差点噎住··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依赖我啊,干嘛我走哪里就跟哪里。
费因斯倒是气定神闲,也不顾一身精致的定制成衣,直接坐到陈仅旁边··「你饿的话,回酒店点就好了,这东西有什么好吃·」·「你这种有钱人当然不懂贫民食物的妙处。
」·「张口闭口叫我有钱人,你现在那么缺钱吗」·「我这是义气,多打点给底下兄弟们,他们才有动力陪着出生入死·」陈仅笑出来,「哪像你,女干商一个。
」·费因斯看他这么爱钱,故意逗他:「这次为了保你出来,我可是花了不少钱的·」·陈仅脸上随即闪现一丝肉痛,略觉得有些食不下咽了,抬起左手臂猛地勾住费因斯肩膀:「啧啧,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保释金打八折喽,回头我会开现金支票给你,我可不喜欢欠人家钱的。
」·费因斯顺手用拇指去抹陈仅嘴角沾到的蕃茄酱,陈仅下意识地松开刚刚还搭在人家肩上的胳膊,身体及时后倾避开了那个亲密动作,表情有点僵,平时再嘻皮笑脸此刻也不免血色上脸:「你检点些,你的人在看着呢,搞什么啊。
」·「他们就算知道,也不敢乱讲·」费因斯凑过去,「这东西这么好吃吗」·「呐·」陈仅把左手边吃到只剩三分之一的热狗递过去,示意他有胆就自己尝尝看好了。
费因斯也不含糊,拉过他的手低头直接咬了一口,优雅地咀嚼··「怎么样」·「不怎么样·」费因斯实话实说,这里的热狗不是他以前在欧洲吃的味道。
陈仅噗地笑了:「我觉得好吃是因为饿了,你跟着起什么哄·」·「你在圣保罗不能久留·法比诺似乎是得罪了警察局高层,你也知道这地方蛇鼠一窝,上面好像下了火力要端掉他,所以你最好别搅进去。
」·「靠难怪呢,我说我那天怎么那么倒霉·」·「会让青部去善后,你暂时不用管了·」·看费因斯这副笑里藏刀的样子,直觉青部要不顺,觉得好歹也替托尼刘开脱一下,以免有人迁怒青部。
「人家托尼也是做生意通人脉,他帮我很多次了,别太为难他·」这话讲得这么窝囊,听着也有些走味,太不像陈仅风格,更像是在变相求情,还自觉自愿求饶忏悔,陈仅脑内有个小人在捶胸顿足。
费因斯很快地接上:「放心,他不会有事·」·呼……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对方能这么爽快结束话题,自己倒也真觉得有点理亏,这种违合感是怎么回事。
「我要去阿根廷几天,直到集会前,你跟着我走·」·要不要这么明显啊,完全是假公济私嘛陈仅按捺不住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巴不得我闯祸吧,我行动一受限,你就可以名正言顺把我囚在这儿给你……」前面说得冲动,直到最后的「暖床」二字实在没脸说出来。
「给我什么」费因斯反问时,表情特别纯良坦荡,只有陈仅清楚他内在有多霸道邪恶··「你够了啊·」·费因斯就这么淡淡地笑了,声音低沉而柔和地问道:「我们有多久没有约会了」·陈仅这回可没有惊惶失措,唇角浮起一个男人味的浅笑,邪气道:「约会是去道馆还是泰拳俱乐部玩廿一点也行啊。
」·「和我待在酒店里……光聊天,也行·」··陈仅装不下去了,给了他肩膀一拳:「靠……」·两人起身将包装纸丢进垃圾桶,费因斯看向陈仅的视线透着几分观测:「整年打打杀杀你不觉得辛苦么」·「不、觉、得。
」再辛苦也比不上被你这种急色鬼大人物粘上辛苦吧,他指桑骂槐道:「再说专门派人去打打杀杀的暴戾主脑才更有问题吧·」·「我可是很爱好和平的·陈仅,来总部吧。
」·「饱啦,我想回去睡觉了·」陈仅不动声色地第一时间遏制住了有可能延伸的危险话题··而正在前面那辆车的秘书官诺曼已经冷汗直冒,用一种故作镇定的眼神盯着自已高贵的老大坐在路边摊和那个一身邋遢的小子吃几块钱的热狗·他注意到费因斯凝视那小子时,目光专注而沉静,平定中暗藏着复杂又偏激的汹涌,让诺曼觉得那人已经成功地影响到了老大的判断力。
车队一路驶到费因斯下榻的酒店,本来安排的土耳其浴怕陈仅现在体力消耗太大吃不消,所以直接带他回自己的专用套房休息··陈仅率先占领蒸汽浴室泡澡·费因斯换下外套在套房内的小型会议室用电脑查看文件,大约半小时后,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起身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在移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拉开来。
事实上,他的担心没有错,在布满蒸汽的浴室中,陈仅头撇向一边,手臂有一只搭在浴缸边,居然——睡着了··此刻他的脸显得很脆弱柔和,让费因斯心软。
他的手臂还有些擦伤,水已经温了,幸而有蒸汽保暖,这样睡轻则着凉,重则会被淹死··费因斯就这样静静看了他半分钟,然后走了过去·也不顾他一身湿会让自己的衣服报废,直接将他从水里捞了起来,然后打横抱起出了浴室。
陈仅只是不耐烦地呢喃了一下,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却没能完全清醒·他睁了睁眼,一看是费因斯,又索性闭上眼继续睡··在给陈仅擦干身体的时候,费因斯的动作渐渐从轻柔到粗糙,最后用了点力气,才让自己的呼吸得以平复。
随后费因斯除去一身湿衣,也陪着钻进被子,从陈仅身后拥住了他·费因斯将鼻端深埋进陈仅贴着顽皮尾发的后颈深深嗅了一下,嗯,还是那股阳光的味道,强韧野性直观热烈地席卷而来。
这是令他迷恋又安心的气味,陈仅专属的气味··第七章·这也是半年来,第一次与他相拥而眠·费因斯自认不是拖沓的人,甚至偶尔冷静得可怕,手起刀落,绝对不拖泥带水。
其实只是尚没有人能识破他而已,除了那个——能随时击碎他金钢罩的陈仅··这个人不惧怕他,不对他耍心机,信任和欣赏他,并为他牺牲·被这样的人喜欢是件幸运的事,有些机缘可能是命中注定。
那一夜,陈仅睡得很沉,他觉得有一双翅膀裹着他的躯体,那羽翼温暖而厚重,令他陷入一种极致的深眠,卸下全身的戒备,安稳而舒服··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腰上的束缚松了松,窗帘外微微一束光亮,让他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拂晓时分。
还没有完全睡够,但精神已经缓过来大半··头一转,后脑勺就被固定住了,嘴唇被封,陈仅整个人一惊,拢起眉朦胧地掀起眼睑,对方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一遍遍轻舔他略有些干燥的唇,然后加了力道,固执地滑入,技巧地撬开齿关,进到更深处,带着炙烫而昏热的火力,陈仅在混沌之间也忘了反抗,任由那股熟悉而迷人的气息反扑自己。
双唇摩挲碾压,舌尖勾缠,情欲用力地汇在一处,在彼此口中饥渴地用力,陈仅猛地睁开了眼·在半明半暗之间,是费因斯那张英俊到窒息的面孔和他深邃褐眸中渗出的浓浓情欲味。
费因斯犹自低头轻咬他的耳垂,用舌勾画着他的耳廓,然后趁他一侧转身,就欺身压上,感觉那火烫的硬梆梆的下体就这样抵着大腿,陈仅的呼吸越来越沉,他觉得自己被费因斯的体味完全包围,灵魂困在中央,失去了挣扎念想。
他一开口声音竟意外得沙哑:「谁让你爬上我的床的」·「这是我的床·」·「你动不动就来真的,我怎么可能自投罗网……」费因斯的摩擦已经有了作用,欲望来得迅猛,陈仅难耐地仰头,吞咽唾液时喉结缓缓滑动了几下,「你真当我是笨蛋吗呃……」·费因斯的手在他的胸膛上爱抚,另一只手臂已探入他的下腹搓揉:「我其实,并不比你聪明。
」·就这么猛地发力,陈仅突然翻身压住了猝不及防的费因斯,然后将手肘支撑在双人枕上,固定住费因斯的头,喘息声越来越粗:「你今天,很谦虚嘛·」·两人对视片刻,下一秒,陈仅有些暴力地将舌探入费因斯的口唇中,引逗他舌根,双方都不由自主地随着对方的频率激情回应,呼吸焦灼头晕目眩。
从费因斯仰躺的视线,有些背着光,陈仅的眼睛在幽暗中闪现特别的魅惑,他的唇也被自己沾得湿润,费因斯的胸口还是不住地起伏,沉郁的喘息代替了他的语言··陈仅突然再用右手捏住他下巴,嘴角带着股狡黠的勾引:「你成天就在想着怎么让我乖乖就范吧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可不是那种你想上就上的人。
」·费因斯低低的笑声汇在喉间,听起来似陶醉的呻吟,带着*情的磁性:「你知道我最想要的人是你,那还不够么」·「这种蒙人的鬼话是你骗女人的看家本领吧,在我这儿可行不通。
不过——」陈仅的手掌渐渐下移,抚过费因斯结实的腰身,落在他的臀上,扣紧,「姑且信你一次·」·陈仅往前送了送胯,火热的坚挺即刻顶上了费因斯的腰际。
后者用低哑的声音提示他:「我来帮你·」·气息灼热暧昧难挡,陈仅稍稍后退,费因斯的坚挺就这样击中他的小腹,陈仅只觉得下身也跟着一热,咬了咬嘴唇,粗喘着抱怨:「你这样顶着我是帮我」·费因斯朝陈仅的脖子吹了口气:「你难道没发现,白天在车上我就对你有反应了……」·陈仅苦笑:「你这个禽兽。
」·「要你承认喜欢我这套,真的很难吗」费因斯还想挑逗他几句,陈仅的手指已经颤抖着插入他的发间抓紧,这次的吻深而投入,吞没了一切,从颈间至胸腹部留下一片曲折的湿痕,显得- yín -糜而凌乱,陈仅反复的吮吻轻噬引爆费因斯战栗的激情,身体留下的印迹是自己沉迷的证明。
陈仅的身体一直在他身上冶艳地怂恿,他用一种情急的语调在他耳边低吟:「今天……能不能让我……上你」·费因斯的手沿着陈仅的身体下移,最后掌控了他的中心,饶有技巧地抚触套弄,曲起膝盖去蹭陈仅的腰,成功地令陈仅分散了注意力。
费因斯一个用力,翻身反压住了陈仅,看后者恶狠狠却意识迷乱地用烧红的眼瞪着自己,费因斯将头靠在他肩头低低地压着嗓子笑:「你不是还没有恢复体力么」·太阴险了……我可是有充分体力上你的,到底是谁耍赖虽说谁上谁下现在也不是那么在意了,但好不容易占得先机,又给他掰回来,就觉得心情十分得复杂郁闷。
但费因斯却不允许他多想了,他抬高陈仅的大腿,将自己的欲望在陈仅的尾椎处磨蹭,声线暗哑地宣布:「今天是我要你,陈仅·」·费因斯将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打开,沾了些药膏摸索着身体内部的入口,当那凉凉的触感探进深处时,陈仅腰膝酸软,肉体本能地惊跳了一下。
「啊,你给我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听说这个能让人放松·」·早知道这个家伙不会老实,陈仅有一种跌入陷阱的危机感,也不知道那家伙预谋多久了:「不会是那种……药吧你不会是想看我发浪吧要真是那种,你小心点」·「不是,只是让你放松一点的精油膏,你上次好紧。
」·「妈的老子又不是专门给男人上的,当然紧了·你要是再敢使诈,小心我……唔」陈仅在理智崩塌的刹那咬牙切齿地模糊低咒。
费因斯的两根手指已经完全深入,挤迫得无法抽出·陈仅阵阵急躁,全身的血液都冲向脑门,费因斯扳开他的双腿,用膝盖垫起他大腿,他喜欢看陈仅矛盾时的表情,这能让他瞬间沸腾。
·看费因斯俯身倾压在他身上,眼前是他漂亮的肌肉和沉醉的脸,背部与床单相擦时,里外都烧起来,指间在体内搔刮旋转,唇上又烙下费因斯饥渴的深吻。
「你快点……啊……」·费因斯也按捺不住陈仅的催促,直接抽出手指将下体抵了进去,长时间的屏息,一声压抑的叹息之后,他缓慢而艰难地深插到底。
下体被吞没时,除了需要更多的氧气之外,双方的脑内都是空白一片·费因斯在他颈边细密地亲吻,手掌掠过那光洁汗湿的胸膛,在腹间循着节奏摩挲,似安抚也似求欢。
陈仅,陈仅,陈仅……这个名字像有魔力般,吸附在他的灵魂中,合二为一,再难脱离··身下这个强悍的男人在为他忍耐,也只为他敞开自己,只有自己可以让他臣服。
费因斯生平有过三五个他喜欢过的情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跟陈仅相提并论·那种痴狂,那种连全副精神都为之绷紧的激情,偶尔迷失,偶尔真实,为获得他信赖的眼神,不惜用整个帝国去征服他取悦他。
除了占有,他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与他结合··陈仅逆着光微仰起头,随着率动,那张完美的脸带着一份不真切的坚定,他的黑眸透着潮湿和迷离,凶狠、浓烈而赤裸,间歇划过一道屈服的犹豫的挣扎,让费因斯清醒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膺服于他。
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才可以看到陈仅的眼睛里闪现一丝迷恋和痛楚,在明灭交替的光感中时隐时现,足以令费因斯陷入某种朦胧的痴迷·几乎不需要酝酿和过渡,便展开了一场不带任何犹疑的进攻。
陈仅微拢起眉心,有些头昏眼花,喉间的呻吟和吸气声混淆在一起,一并搅乱了心神·费因斯托起他的腰,又俯身去堵他的嘴,这种压迫的角度使他的头撞到了床头板,但这并不能使自己清醒过来。
舌尖交缠时,抵消了呼喊的冲动,但快感还是在下一轮的冲刺中,被彻底击中,那直接切入碾压的狂热,难以启齿的需求被瞬间开启·通往极乐的路径,是能让彼此达到快乐顶点的磨合征伐。
「操别这样——」每一下激烈而精确的撞击都令陈仅产生一阵过电般的恍惚,身体晃动颤抖承受,趾尖抽搐绷直时,费因斯仍一下又一下地顶撞着,执意不给双方缓冲的机会。
「我爱你……」费因斯抬高下巴,表情肃穆而沉迷,当越来越快的*插带起痉挛般的快慰,他觉得要窒息了,热液喷射而出时,他扣住陈仅强韧的腰,将自己埋到最深处,感觉自己在他的体内一波波地跃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平复。
他居然比陈仅先一步高潮,只因陈仅的那里太紧太刺激,就算他战绩再辉煌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看着陈仅在身下嘴唇失色呼吸急促,他汗涔涔的刘海和身下被体液濡湿的床单显得异常煽情,费因斯感觉到身下又是一阵抽紧,陈仅突然撑起上身,用一种半哀求半命令的语气道:「帮我。
」·费因斯被他所惑,身体不由地下滑去含住他·本来只是想让费因斯用手,却不料他服务到尽责,不禁肌肉颤抖心头悸动,最敏感的部位只要被他吞入口腔,自己就几乎都会很丢脸地坚持不到一分钟,因为心里的快感超载,让以往金枪不倒的陈老大此刻也只有乖乖认命的份。
他可不想这么年轻就做「快枪手」,所以他假好心地提醒:「别吞太深·」·费因斯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停了下来:「你喜欢这么吧」·陈仅怔了一下:「喜欢又怎样」几秒钟后重重闭上了眼……靠,要当着他面承认这一点真的很丢面子,陈仅在粗喘低呼声中,迎来他人生中的新一轮低潮和生理上的又一次高潮。
安德烈·费因斯的酒店卧房,只有秘书官诺曼可以进出·所以中午要去参加商务会谈的费因斯让诺曼将口讯转达到陈仅,但前提是——等对方醒来。
·当诺曼意识到赤部的莱斯利陈正享用着一贯很有防范心且习惯拒人千里的费因斯主卧时,已经觉得自己接的是趟苦差事,于是在套房内的小型会客室里等候,一等就是两小时。
下午一点,刚睡了回笼觉醒过来的陈仅,在床上甩了下脑袋,胡乱抓了抓头发,就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泡了个澡,然后随手取了件浴袍披在身上·元气已经恢复,就是被费因斯这么一搞,身体又觉得怪怪的,没有之前自在。
他觉得自己很饿,想下楼去餐厅吃饭,但考虑到门口一定还有保镖在,现在跟着费因斯一行,出入不能太随便,所以还是打电话叫份套餐上来算了··一拉开门走到客厅,顿觉眼前一亮,旁边的餐桌上放着一大份意式大餐,虽然汤都不热了,但并不影响口感。
诺曼一听到莱斯利陈的脚步声,就立即站起来走到客厅,一眼看到餐桌前穿着浴袍,敞着胸膛在那儿大快朵颐的东方男子··对方已经提前察觉有人在屋内,第一时间抬头看过来,但只微一挑眉,略略表示一下惊讶,随即就恢复了满不在乎的神情。
「有何贵干,秘书先生」说归说,嘴上可还嚼着通心面,完全没有餐桌礼仪这回事··「费因斯先生让我转告您,傍晚要启程去阿根廷,想邀您同往,三日后再回秘鲁参加集会。
」·现在身边连个跟班小弟都没有,赤部的主力人马都已经被总部调走·要找个像样的陪练沙包都难(此刻的大李正双手画十,虔诚感谢主,自己一把年纪又逃过一劫。
)加上之前出师不利,陈仅也实在没心思到处闲逛··正说着,诺曼的手机响了,正是费因斯来电··「先生让您接电话·「·陈仅指指自己,表情颇有些无奈,塞了口鸡蛋,懒洋洋地晃过来接过听筒,语气完全称不上恭敬:「干嘛要我跟你去阿根廷啊,我直接去秘鲁就好了。
」说得好听邀请他,其实是一早就算计好了吧··对面却不紧不慢地说:「我有一场商务谈判要过去一趟,就当是陪我·」·陈仅啧了一声:「说得我好像很闲哎。
」·「好吧,我是想让你多陪我几天,这个理由够不够」·本来碍于诺曼在场,陈仅也不好说得太绝,再听费因斯直接表明用意,又觉得有些窘迫,于是勉强点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给个面子喽。
对了,我那套衣服呢」·「丢了,我让人重买了行头给你,在衣柜里·」·「丢了那条牛仔裤是古董哎算了算了,跟你这种有钱人讲‘珍惜’,完全没有教育意义。
以后别乱丢我东西,好歹让人洗干净还给主人才是正确的做法吧·」陈仅摆摆手,「好了,看你叫的午餐还不错的份上,就原谅你了,晚上几点出发」·「六点,我直接在机场等你。
」·陈仅突然犹豫道:「出发前,我还想去……看一个人·」·费因斯却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你不用出去了,他没事,已经救过来了·因为未成年,特批转入公立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他的后续治疗,他家人也安顿了,你不用担心。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到快要失控的地步又是怎么回事陈仅啊陈仅,有人已经抓到你的软肋了,他比你更懂得怎样让你开心。
你果真要小心啦··当陈仅愉悦地哼笑出声,泄露片刻的单纯和率真,诺曼的表情也松懈下来·或许这个男人同费因斯的关系确实如同一缕乱麻,但近年来,能让他感觉到「先生」也可以是普通人的错觉,这是第一次,他从没有见过费因斯有被任何一个朋友、情人或下属这样冒犯或是……亲近。
诺曼已经认定费因斯对他的纵容近乎宠溺,这个男人没有半丝温婉和阴柔味,甚至大多时候是大咧咧的粗野,只从他矫健的身体和挺拔的形姿,才依稀可以窥其身为赤部头领的身手。
也唯有那性感的男人味的胸膛有几处可疑的类似吻痕的印迹,才能让人浮想到他与费因斯之间可能有的暧昧关系,否则还真的没有什么可考证的依据··陈仅在出发前勉强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衬衣和休闲西服,这套修身正装令他看起来跟平时的感觉稍有出入。
登机时,连费因斯一抬头看见他走进机舱时,都不禁咽了下口水··「干嘛」·「很好看·」·「我以前不好看吗不要把你所谓的贵族品味强加到我头上,我看这一身根本就是西门町男公关嘛」·    「你是在批评我的品味么」费因斯微笑着看着他。
好吧,那家伙穿西服确实是——无可挑剔·不过对于有资本现身材的男人来说,你只有尽量不助长他的威风,否则他可是很会利用美色达到一些可恶的目的,比如故意把自己脱光爬上你的床,装作很迷恋你的样子。
啧啧,这些手段,没人比费因斯耍得更天衣无缝了··自己也不知道上了他几次当了,被吃得死死的,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充当他小秘,陪他度假三天,自己前几日积累的那一屁股烂摊子要当作没发生过,到时候集会日,不晓得怎么面对托尼刘他们。
后来一想,反正是费老大放他大假,又不是圣斗士,不需要天天在一线拼·费因斯既然给他机会,把他从万恶的警局审讯室提前保释出来,作为回报,陪他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可这,算是约会了吧·两个男人……真的行得通吗就算自己足够放得开,足够喜欢他,足够能牺牲,足够大方,他们就一定行得通吗那个人在做爱时,偶尔会说「我爱你」,那一句老外们常常挂在嘴边当口头禅讲的话,还真就能叫自己浑身无力,操该不是被他下过蛊了吧。
这一次,最主要是要瞒过中东组北美组那帮人,自己接了私活不说,受挫后还被费因斯施以援手,要是这事曝出来,各部执行新任务时会要重新洗牌,那势必会影响长官们对他的评估,既而会被调派到后防线上。
不过至少费因斯可以放心了,自己不大会有机会被派去里约了·呃他不会是故意让我去不成吧……·飞机在阿根廷降落前,陈仅扭头对费因斯说;「那小鬼头的事谢谢你,不过这些事本来不该由你来做吧」·费因斯倒是完全不居功:「乱枪中,你都可以为他出头,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陈仅摇头苦笑:「我可不想做这种大英雄,我只是……想起当年,我和陈硕在暗街混的时候,也常被人欺侮,那个年龄或许很叛逆,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承受。
我当时倒也不是一时冲动·」·「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原因,因为你可以为在意的人付出一切·陈仅,我也是你在意的人吧」·干嘛又没事就讲这种肉麻的八点档言情剧台词啊,陈仅咂了下嘴,呵地一声:「你想我多在意你」·「跟在意你那个同胞兄弟那么多就可以了。
」·「哗,还真是贪心啊·」·其实陈仅本来可以问:我呢你又在意我到什么程度但后来觉得问出来没什么意思,跟费因斯一起时,他不太喜欢玩文字游戏。
第八章·在阿根廷的三天,陈仅并没有跟着费因斯出席任何活动,他不想碍手碍脚,所以自己在酒店自得其乐··头一日,只是睡和吃,把前面在审讯室里被消耗的元气都补回来,再多泡几次澡去去晦气。
第二日起,他上午会在酒店游泳池游上两圈,下午在健身房练器械,傍晚在酒店俱乐部玩搏击操到精疲力竭,九点洗过澡就四仰八叉瘫在床上··每次都是被费因斯弄醒的,那晚谈判有了进展,费因斯有些高兴,一回到房间,看到半裸着仰躺在床上的陈仅,顿时欲火中烧,执拗地抚上陈仅的脸,吻了上去。
陈仅越是避,他越吻得急·陈仅被他的嘴唇厮磨得上火,脑袋一下乱了··费因斯借着亢奋劲直捣黄龙,手直接探入陈仅下面·后者吃痛,抽了口凉气,然后半推开费因斯,觑起眼试探道:「你喝过酒了」·「一点点红酒。
」·「一点点你骗谁呢·」陈仅一脚踹他到旁边,继续睡觉,「别烦我,今天有点累了·」·如果是平时,费因斯会让陈仅多休息,但那天却难得有些不依不饶,他压上去不由分说地用舌去撬陈仅的唇,似侵略般地啃噬深吸,陈仅知道敷衍不过,就不甘示弱地回吻,费因斯却一下子退开了,陈仅终于看清晕暗的床头灯下,那双被情欲熏染得失控的深褐眼睛,明亮而兴奋,就这样充满暗示地盯着他。
手指拢上他侧脸,用喘息似的声音对他说:「你不想要吗」·费因斯的指尖沿着陈仅的脖子缓缓下行,与女人完全不同触感的坚实弹性,原本只有图新鲜时,才会有「性致」碰男人,但除了陈仅以外,任何人都没法给予他这种甜腻而上瘾的需求,为什么,拥抱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强烈的满足感·舒服,熟悉,陶醉,沉溺。
一时间,陈老大也被对方热烈的眼神所惑,凶猛的情欲来势,是男人就没什么招架之力·但被扣住腰,后臀间被火烫的*器抵住时,陈仅本想制止,谁知这次费因斯根本就是长驱直入,主动得让陈仅有些心慌意乱。
在一个深吻之后,费因斯将坚挺沉沉地推入他的身体··「哇……你疯啦……你——啊哈」稍不留神,腿间已经粘湿,要抵御勃物侵入甬道只会让自己更被动辛苦。
·陈仅下面有些疼,但是尾椎却阵阵酥软,下腹收紧,他已经有些习惯了费因斯进入的方式和节奏,就算是喝醉,他也总是按照陈仅可承受的方法来打开他的身体,今天虽有些激进,但一开始还没有太横冲直撞。
要保持最后一分理性的费因斯觉得有些难熬,他用了很大的手劲握住陈仅的腰,插入的力道也比平时要强,在夹击之下,陈仅纵是不满挣扎,后方的利器还是连根没入··当那所秘密之门开启时,费因斯开始把持不住了,一把将陈仅半拉起来,开始施加频率忘情地抽送起来。
陈仅无法支撑起上半身,只得坐上费因斯的大腿,双手按在他肩上,好让自己不至于因颤抖而瘫软··费因斯很少粗鲁,但他揉捏陈仅臀部时,有一种无言的快感,陈仅开始纵容他由下而上的攻势。
这个姿势明明是放浪地吞吐着费因斯的*器,却有一种凌驾于对方之上的感观,*合时那昏热的神情和因激情而绷住的俊脸,都透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男人间的欲望剖白是原始而直接的,陈仅渐渐臣服于快感,费因斯的每一次顶送,都令他产生一种支配对方的错位感,为了让过程更享受更顺畅,陈仅几乎要忘了自己被对方上了,对*爱的沉迷削减了*欢时的屈辱。
当浓情四溢,费因斯开始时快时慢地进出,陈仅开始无法克制自己的迎合,费因斯伸手去爱抚两人相接的部位,陈仅开始为自己手- yín -,费因斯看到这样的野性放浪的陈仅几乎被刺激得差一点就出来了。
陈仅的眼神既迷乱又隐忍,用另一只手臂一把箍住费因斯的脖子,后者愈发卖力地进攻,他们的身体就像绷直的弓,彼此抱紧时,一阵激狂地颤栗,快要登顶的瞬间,费因斯开始粗暴地拱动腰胯,手也覆上了陈仅的帮他用力,大床剧烈地摇晃,越来越狠越来越急,两人低吼着几乎同时攀上高潮,灼烫的热液喷薄而出。
相叠着倒在床上,陈仅气喘吁吁地将汗湿的额头搁在费因斯的胸膛,听着自己和费因斯的心跳呈一个频率跳动着,有些失神··费因斯拉起陈仅的手,含住了他被体液濡湿的中指,然后又捧起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就吻上去,这个充满性暗示的动作令两人重新兴奋起来。
虽然陈仅经过一天的体能训练,已经累到半死,但男人还是很容易挑拨,在那火烫的攻势下,就着之前的潮润,费因斯一个翻身就把陈仅压趴在床上,然后抱起他的腰从后面就将自己再次送入了他身体深处。
「啊你想玩死……我啊,慢点……嗯」他有点受不了对方一上来就直攻··费因斯不退反进,又胡乱地轻咬着他的背肌喘息道:「我做不到……你让我太舒服了,哈——」·「你今天是玩上瘾了吧……呃——」·陈仅觉得今晚是要精尽人亡了,他有些害怕这个屈于人下却能得到快感的自己,这跟他之前的设想和预期都不一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习惯被……上。
他觉得费因斯将他改造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会那么有感觉,特别是在前后夹击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也会让他爽翻天···还是会痛,但是比起快乐,他变得容忍,他越来越害怕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的荡漾,羞辱心在跟费因斯做爱时,渐渐变成一种带有强烈腐蚀性又能使刺激感翻倍的调剂品。
那一晚,或许是陈仅有心配合,他们做得天翻地覆,直到再没有力气为止··次日醒来时,陈仅决定果断放弃上午的游泳,因为晚上体力严重透支·费因斯被陈仅下床的动静惊醒,一看手表,已过九点。
他的某个商会代表见面会恐怕要赶时间了··手机和通讯器上有数个来电,都是诺曼打来的·想起他的副官可是有房间钥匙的,他会不会已经进来找过他了……·费因斯披上睡袍开门看了眼客厅,空无一人,诺曼并没有大胆到敢抓上司的包。
其实诺曼确实大清早借着送早餐的名义进房间来叫他,本以为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费因斯是因为昨晚宿醉,却没料到看到他跟男人相拥而眠的惊人一幕··诺曼心虚得吓跑了……他可不想被顶头上司嫌弃。
在豪门这么多年,不该管的闲事,不该深究的事,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明智·虽然心中揣测和真正亲眼目睹的冲击力不可同日而语,但诺曼还是觉得这事费老大欠谨慎,这么个大男人同食同寝,这事要是捅出去,总归是有风险的。
毕竟现在好几家旺族和政界名流的家长都盯着费因斯,准备替自己的优秀待嫁女寻求突破口··据诺曼对费因斯的了解,后者好像不只是玩乐一下这么简单,因为费因斯有个习惯,从来不留情人在自己身边过夜,他防范心比较重,而这个男人,却轻易打破了常规。
若上司对他是动真格的,那效果可就惊悚了……·陈仅刚打开花洒冲淋,费因斯就脱了袍子走进来跟他共浴,刚要去吻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搞了一晚上还不够啊跟你渡个假,几乎贴进半条命,真不划算。
」陈仅的语气半真半假,眼睛也并没有看费因斯,而是自顾自专注地冲着水··「听起来很勉强哪·」·「你别弄错了,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小跟班小情人·」陈仅转身看向他,「你有副手有助理,甚至还有保镖和军队,但我有什么事,还不得自己担着。
有任务在身,你最好别太接近我·」·「我只是想再问你一次,你是真不想跟我回总部,还是单纯想避开我」·你就非得跟我挑明了才爽是吧好,你要真相要刺激是吧,满足你「都有。
」·「你真够坦率的·」费因斯抬手去抚他的脸,陈仅想躲开,但忍住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像当前这种局势下,明明没有必要走在一起,你却还让我成天跟着你厮混,难道就没一点忌讳」·「你怕不服众一个陈仅可毁不了豪门,但一个意外,却可能毁了我同你的关联。
陈仅,我不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但我不想就此事冒险·」·「你当困着我几天,就能改变什么吗集会过后,恐怕我会被调走·你不会又脑子发热要出手保我吧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陈仅斜睨他一眼,围了条浴巾往外走··「你怕了吗」费因斯倒是不紧不慢地扬声问了一句··陈仅转身朝他眨了眨眼:「老大,我当然怕我有时候,真是怕死你了。
」·他知道费因斯对自己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以前他还会注意自己的反应才敢上他的床,现在他完全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而自己也陷入了某种不安,陈仅承认自己对费因斯很有感觉,但以前是精神层面的,但频繁而激烈的*爱,令他彻底迷失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起费因斯的身体,会时不时看向对方矫健的脊背和流畅的腰线,那性感的大腿和立体的面孔也让他产生了焦躁的冲动··陈仅从来没有在费因斯之外的男人身上有过这种冲动,所以他觉得自己偶尔表现得有些心浮气躁。
他开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费因斯的关系,是可以再进一步,还是暂时先退一步·噢真是烦死了,他陈仅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如果让费因斯知道自己也开始喜欢跟他做,局势对自己似乎更不利啊·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他身下的样子,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但往往一沾上床,他又会忘了这种状况其实很严峻。
费因斯越来越了解他的身体,对方知道怎么给他快感,也总是能最大程度地撩拨他,看他在床上失控……·跟费因斯的*爱陌生而痛快,可以调动感官的极限,让自己不知今夕何夕,有时候尽兴得几近虚脱。
要不是男性自尊还没能及时修复,他恐怕也会承认这样的床伴不可多得,那种夹杂着痛苦的禁忌的快乐··那种完全放肆完全释放,毫无责任和顾忌的*爱,几乎令男人难以抗拒欲罢不能,再这样下去可不妙啊……不会真的对女人没感觉了吧。
陈仅重新决定去泳池发泄一下·因为昨晚战况太甚,所以今天只来回游了一圈半就上岸歇菜了··他随意地躺在躺椅上休息,隔壁的金发妞儿向他抛了记媚眼,陈仅居然发现自己立即精神焕发生龙活虎了,作为男人的魅力和本性又突显出来。
还好还好,除了对待费因斯的问题有些发挥失常外,局面尚在掌控之中··池边有比基尼美女经过时,陈仅兴致勃勃地将脖子转过去欣赏,就在那美女消失的转角,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一个陈仅以前没觉得怎么帅现在却确实不得不承认他很帅的男人。
陈仅摘下墨镜看费因斯一身休闲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整个泳池的美女都朝他看过去,陈仅无奈地轻叹,觉得有点扫兴··费因斯走到他右侧,随手拾起躺椅边的干净浴巾,走近他很自然地给他擦湿了的黑发,这是他不经意就会做的动作。
「喂喂·」陈仅挺起背坐起来,用手挡了挡他,然后往旁边看了眼,有点头大的样子,「你搞什么鬼,你这样,这样……人家会误会我们是那个的·」·「哪个」·「就是那种啊。
」·费因斯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们不是吗」·哈这家伙还真有种认·陈仅一把抢过那条浴巾,自己胡乱擦了下脑袋:「我是被你拖下水的,你很得意是吧,啊」·费因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跟我在一起吗」·旁边那张躺椅上的美女已经朝他们看过来,陈仅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忍不住笑骂一声:「你就不能正常点」·费因斯倾身把唇凑到陈仅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道:「我是会议中场溜出来的,只是想过来看下你在干什么,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陈仅实在吃不消大男人的情欲告白,还是费因斯这种貌似万人迷样实则腹黑到令人发指的对象,这谁受得了啊。
「噢,像你这种……大人物,我真的没办法给好脸色·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懂什么叫尺度吗懂吗」陈仅觉得费因斯是在逗他,所以也不好当场发作,显得没风度,所以干脆一把揪住费因斯的领口满脸堆笑地威胁,「你要真那么迷恋我,是不是也该收敛点」·费因斯淡定地反问:「跟我一起,你觉得很辛苦吗」·「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过」·「那我用现下的词来形容,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恋……爱靠——听不下去了。
」陈仅笑骂一声,表情放逸不羁·以前这种关系直接就叫挂马子,恋爱,这种文艺腔的剖白,陈仅可是消化无能啊·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也很难定义跟费因斯算什么。
费因斯似乎没觉得自己讲了什么好笑的话,眼底流露一丝斟酌,随后主动扯开话题:「酒店里有新鲜空运来的牡蛎,是他们的秘制菜,要不要尝尝」·「不是说那东西——」*情么……你够威猛了,还是不要多吃比较好。
陈仅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于是后半句立即打住,懒洋洋地戴上墨镜,躺回到椅子上·「当我没说·」·自此次事隔数月后又在马德里见面以来,陈仅就觉得费因斯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偶尔表现得有点反人格,还时不时摆出笃定的架势来替他挡驾,利用所有可以独处的空间勾引他——做爱,积极热情得像个十足的……青春期少年,这少年也未免发育得太好了吧。
一想到费因斯那方面的能力,陈仅就觉得自己正经历冰火两重天……·「今天下午难得没有行程和闲杂人等来烦我,陪我待会儿吧·」·陈仅的表情明明写着「难道我有得选么」:「我不是一直作陪吗你以为我是干嘛才会来这儿的昨天那个女人,你很熟吗」·费因斯轻笑:「你果然看到了。
她叫梅洛,在巴西很有些势力和手腕,掌管一个财团,不是很好应付,不过我们会用得到她·」·陈仅口气随便,但眼神却有几分认真:「成天见这些不讨喜的对手,口是心非地撑场子,会觉得很懊恼吧有些事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
」·「不过,最敢惹我的人,不是你吗」·「按你今天的说话套路,接下来是不是要讲,全世界只有我可以虐你到焦头烂额不用挑那么明,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再说,我也不缺那点自信,毕竟这世上,像我这么帅气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就是喜欢一直挑战我·」·「怎么,我待你很坏吗」陈仅咧嘴一笑,「不满意就说出来,免得得内伤·我脑子没进水之前,都不会太合作的。
明天就要回秘鲁了,各部要单独会见执行官,我明早八点的飞机·」两天后的集会,是首次七部大团圆,以前风露火三个分堂的人并没有跟赤部有过合作,所以陈仅也不熟。
「据说分火堂的头领娜娜胡是个不得了的妞儿,真想见识一下她的火辣·」陈仅的语气掩饰不住激赏,不过费因斯只是微笑没有回应··「还听说露分堂换过头目了」·「以前领头是麦可·扬,他刹气太重,折损了很多人马,所以被中东组调任了。
」·陈仅把手臂枕到脑后:「要是把我从赤部调走,我还真猜不到自己会怎样·我虽然一直想保赤部周全,但人背运的时候也很难讲·我很少怀疑我自己的噢,但不包括让兄弟们替我顶包的时候。
」·费因斯挑了下眉:「你居然在反省,陈仅也会反省·那个为了别人的命可以把自己的命都搭上的家伙可真是要不得的猛·」·陈仅厚着脸皮接下:「如果这也算恭维的话,也太不真诚了吧。
」·费因斯特别强调:「我可不是在夸你·」·陈仅把手臂从脑后抽出来拍了拍费因斯的大腿:「拜托你不要随便损人,真以为我听不出来啊我脑筋再大条,也不能老被打击伤害啊。
」·费因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伤害你什么了」·「你直接让我中断了买卖,我不但拿不到佣金还要陪人情呢,够倒霉了·」原来这就是陈大少爷口中的「伤害」,好像罪魁祸首连费某人也有份似的,「不过我拒绝施舍,你不必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盯着我,这点经济损失我还顶得住。
」·费因斯也知道陈仅爱财,于是忍不住揭穿他:「你不是在香港买了一幢楼么,不住,又不出租,很不像你的风格·」·陈仅蹭地坐起来:「你派人监视我」·费因斯淡定默认:「你那点账目还需要特别监视么好歹加个有用点的防火墙。
」·「好,好,你这招太毒了·」陈仅指了指他,梗起脖子,「我当投资不可以啊·」·费因斯也知道这幢楼是为了陈硕买的,同胞兄弟长居香港,他偶尔会过去探视,想更名正言顺一些。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到可以为我买楼,我大概也就不用追着你满世界飞了·」·「你说反了吧,明明是你逼着我追着你飞·」陈仅有点颓废道,「我可是很缺钱的,阔绰到指哪儿买哪儿,等下辈子吧。
要我为你攒钱买楼,你还真好意思啊难怪人家说有钱人才真的是喜欢占便宜·先申明噢,我可不会喜欢什么人到丧失理智的地步,那可是钱呐。
」·费因斯缓缓地站起来,表情戏谑口吻随意:「这么说,你够理智喽」·陈仅脑中警钟长鸣起来:「还好吧……」··「我在餐厅等你,喜欢阿根廷烤肉么我请。
」说着就往酒店大堂那边去了··「喂——」陈仅喊了一声,前者没有回头,于是他又摘下墨镜看过去,自言自语道,「干嘛这么小气啊,我说自己很理智又哪里惹到你了现在都流行玩纤细少男心那套么,这是要怎样切,我可不会哄男人的。
绝对不会」·步履矫健地横穿过大堂,费因斯的脸上即时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能够看到陈仅紧张,说明他足够关注自己的情绪,对自己也完全没有他平时表现得那么满不在乎,原来,陈仅也不是那么迟钝嘛。
看他为自己紧张,感觉还真不错··成稳如费因斯,也已经完全投入了这场情感博弈,过程不免有些幼稚,但当事人却十分享受,并不自知··第九章·被执行官派里奥单独叫进密室「谈话」,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不是头一遭,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们果然得到线报了。
没想到这次连北美组的加略葛也在场,还真不是肯掉面子就能找到台阶下的阵容··搞那么大,无非是想警告他陈仅,在豪门又多了笔烂账吧,这帮人确实是个顶个的热心啊。
「鉴于你最近的越界行为,上级会将赤部转入后方阵营,集会结束后,会指派下一步行动·」派里奥冷酷地下结语,他与这位赤部首领多次交涉,也知道此人是个敏感人物,所以说话尽量贴合官方。
「那些线本来就是有问题的,不是说撤就能撤的,现在你们要抽走赤部,会搞得我很被动啊·」陈仅坐姿随意地靠在会客椅上,抱起手臂很有点不满··业务没接满,下半年的长假就有可能泡汤。
托尼那趟任务,幸亏只有他一个人受难,也算了,要是他整支队伍因为情报网不完善,而陷入危机,那光他一人也扛不过来··这次总部是存心想让他消停一下,他也不想太自作多情。
看来赤部在南美的运程不太好,强出头不是办法,还是安稳点先隔岸观火再说··「你如果需要调拨防御装备,可以上报·单凭人脉,未必可靠·」加略葛冷冷地点拨。
看来这老家伙又听到什么风声了,还真是烦人,每次都这么阴阳怪气,累不累啊·「不用不用,上头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到时候让我还债,就给直接调去阿富汗了,那可不划算。
」·陈仅拍拍膝盖站了起来:「长官,没事我走了·有任务指教,打我电话·」·也不顾加略葛吹胡子瞪眼,就自顾自摇晃就出去了·现在他还怕什么,暂时失业,落得清闲。
这下,除了他自己,大家都该满足了吧··集众会当日,下午三点半,秘鲁某秘密军机处··总部专员和各部首领经过重重关卡,验明真身后,才得以进到会议室,围着长桌坐定。
陈仅来得不早也不晚,他一进去就看到江威在给他使眼色·陈仅笑眯眯地走过去,一下子坐倒在他旁边的座位翘起二郎腿,周围人也都在叙旧··「威哥,这么期待见我啊。
」·江威端详他:「你是不是晒黑了」·陈仅苦中作乐:「沙漠日光浴当然过瘾啦,古铜色,羡慕吧」·「今天娜娜胡那个彪悍妞儿不来了,好像是被派去了巴西。
」江威同他八卦··陈仅歪着嘴取笑他:「我看你八成是暗恋人家吧这么记挂·」·「是啊,她很辣的,豪门的男人可都想同她搭档呢。
男人在乎什么权利、金钱、美人·」江威说了句冷笑话,「别告诉我,你现在对女人兴趣缺缺了·」·陈仅略有些不屑地瞟了他一眼,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看来,威哥最近很有底气啊。
」·江威感觉到背上嗖一凉,立即讨饶怂恿:「晚上给我出去喝一杯呗」·「你是听说这儿的脱衣舞娘很火爆吧我已经给你订了座了。
」·「不愧是我兄弟」江威似乎一下子放心下来,搂住他肩膀拍了两下,「上次你那个马子叫雪莉的,我在皇后大街都看到她的内衣广告牌了,超赞的,你小子艳福不浅哪。
」·「呵,原来威哥最近的品味变了啊,那改日我给你介绍几个内衣模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最主要是洋妞头脑简单,喜欢你这种危险猛男·」·「够义气。
」·以前也跟江威开这种低俗的男人笑话,现在也没觉得怎样,到是江威,甚是欣慰,觉得陈仅还是那个陈仅,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改变,也就不再担心··就在这时,露分堂的新头目到场,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他在陈仅的对面坐下。
托尼刘也到了,在对角的位置落座,朝陈仅点了点头·两人似乎达成共识,现在尽量装没交情比较好··中东组和北美组的人到了,全场肃静下来··在陈仅眼中,弗萨严酷面瘫,加略葛老女干巨猾,都不是好鸟。
不过仗着老资格也确实能够摆谱,坐到他们那个位子,想要放一张好脸也没什么可信度,还不如就这么惹人厌还比较有威信·佣兵组的卡西欧主持会议··对陈仅来说,任何长会都是折磨神经的拉锯战,忍受老人家的絮絮念,和一帮子义愤填膺精力过剩的中青年激进分子,真是要多没劲有多没劲。
在豪门,大抵是有野心,就要给人看出来,不然算不得本事·可自己一抖毛,就有人要浇他一桶水,所以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他这两日也想通了,接下来的新任务估计也没他陈仅什么事了,要是现在,突然说器重他,让他上里约赶头阵,那多半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自己之前也没怎么听过费因斯的建议,其实不是他喜欢冲在最前面,不过是习惯了··那个人不是郑重地提醒过自己不要去里约吗,如果难得合作一次,他是不是就不必头疼了他陈仅什么时候变那么伟大,会替别人改变自己了难是难了一点,但好歹也尝试过了,好过什么都跟他对着干吧。
所以今天的陈仅略有些颓废,却也比平常时间安分·轮到他发言,就不痛不痒地讲了几句·加略葛不禁皱了下眉头,一脸阴恻恻地看向那个一向行为不端事故连连的赤部莱斯利陈,今天的合作态度非常之可疑,就边将赤部暂调到外围做后援还不给武器和财务补贴的方案都没有看他跳脚,实在是匪夷所思。
半小时后,执行官突然起身宣布:「这次集众会是豪门今年最大规模的,总部也有特派专员赶来参加会议,现在我为大家介绍几位豪门长官——中东组执行指挥官费因斯少将,欧洲安全组组长昆汀中校,总部一级管理要员苏菲女士。
由请各位长官入座」·就在诺曼走进会议室时,陈仅已经紧张的咽了下口水,直到派里奥真的报出那个人名,还是该死的把自己震慑住了·这年头,可以让陈仅脸上乍红乍白的状况实属罕见,脑子里嗡嗡地炸毛。
连隔壁威哥也啊地张大嘴巴,一脸惊恐地颤抖着抬起食指,准备指向那个神秘的X男,陈仅已经提前两秒,一脚在桌子底下踹了过去,就在威哥龇牙咧嘴地抱腿含泪忍痛时,陈仅也成功拦截了威哥冒犯长官的可耻手势。
江威扭过头瞪住陈仅,然后用口型无声地抗议:「他……怎么是他」·陈仅用手掌捂了下眼睛,呼出一口气,才不至于从座位下滑坐到地上,这种surprise也太他妈刺激了吧。
虽然费因斯没有公布自己就是「豪门焰」,但是这个中东组指挥官的身份,已经足够压倒在座的人,加上军衔,他显赫的背景和豪门话语权也就不言而喻··也猜到他总有一日会自幕后来到幕前,但是没想到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他是想看自己现在的反应吗整蛊很成功啊,费老大·想到这里,陈仅突然笑了,然后大胆看向费因斯方向·后者已经在左上位入席,目光扫视全场,视线正好与陈仅有了那么一秒钟的交集,但很快,他自然而端稳的神情却更像是不认识他的。
好吧,现在要玩叙旧确实不是什么好时机,陈仅开始抖腿,稍一抬头,看见托尼刘正有些担心的盯着自己,他只好佯装平定地冲他抬了下眉毛·不过身旁那个低头托腮一脸凝重,怎么看都似大难临头的江威,此刻粉饰太平的功力是差了那么一点,陈仅翻了下白眼。
就在这时费因斯起身,居高临下地发表领袖宣言·他的声线醇厚而沉静,一身合体的西服令他看起来有股不凡的优雅和俊逸,他的褐色眼眸仍是那么专注和有力度,能够迅速掌控全场的注意力。
安德烈·费因斯,就那么站在那里,君临天下不可一世··「这次在南美的行动,青部、褐部走里约外线勘察,露、火两分堂走内线突入,中东组会调派翔龙组过去协助分堂。
赤部在外围接应,各部即刻前往里约西区待命,具体的行动指示,会后各自按接收的密令行事·这次行动涉及军方机密,请大家务必谨慎行事·只要你们都是豪门精英,时间只有一个月,希望各位竭尽全力,办妥自己这一环节。
」·看费因斯在桌子前方气定神闲地指挥一帮子危险分子出笼,那架势还真是驾轻就熟,完全就是做惯领导的样子啊,可能是在自己面前比较好说话,就以为他是温顺的大猫,其实却是一只会随时咬断人脖子还舔血的狮子。
今时今日才意识到费因斯是谁,又怎样的影响力·他几乎掌握着这里大多数人的生杀大权,自己却一直固执地认定,他就是那个在香港头一次见面时温和有礼不拘小节又颇有些意思的男人,有些神秘的吸引力,你永远猜不透他。
陈仅承认,他从一开始就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没办法忽视··在人前的会见,令陈仅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完全赤裸透明,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令他呼吸一窒——那个人就是焰,不是别人。
虽然之后再没什么眼神和言语的交流,但是,有东西充斥在两人之间,浓烈而炽热的,易燃易爆,威胁着周遭所承载的一切··也不知道这个会议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可以提异议的时间自己居然难得的弃权,因为一时觉得沉默才能让自己显得正常,连弗萨都向他的方位扫了好几眼,可见是发现今天莱斯利陈意外乖顺,颇有些意外。
几位「特别来宾」在五点半时就提前离场了,费因斯在临走前,往陈仅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含着一丝微笑,很有些深意··等分部散场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陈仅直接起身往外走,等江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
「到底去哪里了」江威满场找人··陈仅穿过附楼的走廊到达天台,抽出一根烟想抽,却有双手臂从他背后包围住他,手掌撑在护栏上,将他圈住,这姿势亲昵而暧昧:「我以为你不上来了。
」·陈仅微敛双目,将烟头在手背上敲了敲,最终没有点上:「就算想见我,也不用那么幼稚吧传纸条,手段够纯情的呀·」·诺曼在费因斯离席后,突然作势跟他握手言别,手心因此多了一张纸条,当时的他未动声色,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中东组一直企图说服我,让我亲自出来主持大局,但苦于没有契机,说得我也烦了·上面各种传言,有人觊觎这个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能总是在幕后,以前还行,现在,时局不同了。
」·陈仅感觉有点复杂,但是除了选择释然,他又能怎样:「我还不至于会自以为是到认为你出来亮相只是想吓一吓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不想你有负担。
」·「你体贴得让我腿软哪·」·「你放心·调你去外围,不是我的决定·」·「我跟着调令走,没有二话,你真以为我喜欢跟你对着干」陈仅转过身将他推离身体半臂的距离,「更冷僻的线我都走过,至少这次还是让我去里约了,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虽然有时候是衰一点,但总也有时来运转的时候,你不用怕我出纰漏·」·「我会陪你去·」·「什么」陈仅当自己幻听,然后观察费因斯的表情,但见他目光炯炯一脸童叟无欺,也不禁有些结巴起来,「你说……说的什么意思」·「我会陪你去里约。
」费因斯郑重地复述一遍,然后浅浅一笑,很有点神秘莫测,「外围也是有很多事做的·」·在确定对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之后,陈仅笑叹:「靠,你跟我一起行动,别人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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