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不醒 by 夕阳看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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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不醒 by 夕阳看鱼(5)
·“你快起来……”·“你爱我吗”·“你赶紧给我起来……”·“你答应戴戒指我就起来。”
“你别疯了……求你了……”·“说答应·”·苏墨急得真的要羞愤而死了·脸上全红透了,连脖子里都有些红了。
这么多人全看着呢,两个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啊·他几次站起来想走,都被丁竞元大力地直接硬按了回去·苏墨又羞又气,抬手就扇了丁竞元一个软绵绵的巴掌。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丁竞元强行拉过苏墨的手,将戒指取出来戴到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旁边不知道哪里响起了一个孤单的鼓掌声。
·最后晚餐也没有吃,丁竞元紧握着苏墨的手,从容离去·经过沈凌那一桌的时候,苏墨抬起满面潮红的脸冷冷地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仅此而已。
直到第二天看到媒体头条上曝光的照片,沈凌才真正开始后悔,震惊于丁竞元原来竟是那个长江集团的继承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后来被公司炒了的时候都没觉得惊奇。
只是把丁竞元祖宗十八代骂了一晚上··一百二十九·苏墨歪在枕上看电影·丁竞元裸着从浴室里出来,抬腿上了床,直接跪到了苏墨面前··“你别挡着我。”
苏墨抬眼骂他:“流氓,你穿衣服·”·“你罚它,想怎么罚都行·罚站还是罚跪·随你高兴·”丁竞元把自己的宝贝挺起来,挺到苏墨脸前。
“你滚”苏墨骂··“你看它立正了·”丁竞元对着自己的宝贝拍了几下,粗大的*器果然倔头倔脑地竖起来了。
苏墨:“那向左转·”·丁竞元用手把宝贝向左边压平··苏墨:“稍息·”·丁竞元用手指把宝贝夹住往前直捅到苏墨嘴上。
“滚”·“它不射出来怎么能稍息呢·”·“我让你上来了你去跪好·”·“宝贝,我错了,饶了我吧,看在它的面上。”
丁竞元扑上去,一把扒了苏墨的裤子,用自己的丁丁去亲苏墨的菊花和宝贝,替自己的丁丁发誓说以后一定会对弟弟妹妹忠心耿耿·听得苏墨当场气得笑了出来。
·67第六十七章··一百三十·半夜丁竞元迷迷糊糊地发现怀里人不见了·睁开眼,就着卧室里昏暗的光线看到苏墨披着睡袍正倚靠在大落地窗前掀着一点窗帘往外面看,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一副很入神的样子。
“怎么不睡觉”丁竞元从后面抱住苏墨的腰,把人抱进怀里,“还在生我的气”·身后有动静,丁竞元刚起来苏墨就知道了。
“不是·”苏墨很轻声地回话,站得久了,有点累也有点凉,顺势就往丁竞元怀里靠,丁竞元火力大,身上很暖和··“在想什么”丁竞元侧脸亲苏墨的鬓角,两只手从腰往上移,抱住苏墨的两只手臂。
“在想……这一年的变化……新年又要到了,又老了一岁·”苏墨说完这句话,不自觉地就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年他和丁竞元又见面了,被他各种逼迫纠缠,从怕他恨他变成无可奈何的妥协,变成不受控制地悸动,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墨勾着拇指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如今已经算是放弃一切和他在一起了·甚至是父母原谅的可能··“今年春节我们一起回去看你爸妈好不好”丁竞元猜的很对,苏墨是想到了父亲苏泉丰,“不要担心,我陪你。
以后我们经常回去,老人家年纪大了,心肠都软,慢慢就会接受我们了·”·丁竞元坏的时候让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他的肉·好的时候却能让人倍感幸福,就像现在这样。
被他这样抱着,爱着,心疼着,在乎他在乎的东西,人,感情·苏墨转过身来,两只手伸上去勾住了丁竞元的脖子,仰着脑袋看他·心里面当然还是很介意以前的那些照片的,包括昨天在酒店餐厅里遇到的那个沈凌。
虽然昨晚上被丁竞元闹了一阵子看着是笑了,心里头估计还要揣上好长一阵子呢·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丁竞元··“其实你妈也不喜欢我·”·“我这边的都不用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都是一样的啊·”·“只要你高兴就行了·”·“不·”·“嗯”·“我想要我们两一起都开开心心的。”
丁竞元心里一甜,低下头对着苏墨送上门的嘴唇亲了一口··“丁竞元”·“嗯”·“你愿意从今以后只忠于我一个人么”·“愿意,宝贝。”
丁竞元顿都没打一下,立即回答,外加用力亲一口,“我如果有二心再沾花惹草就从此不举·”这誓言真够毒的了··“爱情也是有保质期的,干嘛把话说的这么绝。”
苏墨嘴里是这么说的,手上却往下使劲拉丁竞元的脖子,准备吻他··丁竞元从善如流,贴上苏墨的嘴唇的那一刻轻轻吐出了一句:“至死方休·”以吻封缄。
丁竞元不问苏墨:“你呢愿意只忠于我一个人么”不用问,因为苏墨必须爱他·爱也得爱不爱也得爱··一百三十一·到年底了,公司里很忙,丁竞元一大早就走了,早上有很重要的会议。
因为在被窝里搂着苏墨懒了一会床,连早饭都没来及在家里吃··丁竞元现在是长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丁溪川已经等于是半退休的状态了,他现在就是在背后给丁竞元掌老舵。
比如开会的时候,他坐在一边全程让丁竞元来主持·很多事情他已经开始慢慢放手让丁竞元单独去做决定·他想尽快把公司交到丁竞元手里·一方面是年纪大了身体状况明显大不如从前,负担不了繁重的工作,一方面是大女儿罗慧燕那边闹得越来越厉害了,弄得他心烦不已,等小儿子继了位尘埃落定就都能老实了。
好在江心眉很识大体,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从来不给他找麻烦··江心眉这一阵这么安静自然是如意算盘打得精,眼看着自己儿子继承家业指日可待了,罗慧燕在公司里也是小动作不断,惹得丁溪川很不高兴。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就不去找苏墨的晦气了,以免惹急了丁竞元再节外生枝··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丁竞元在餐厅里拿着戒指对着男人下跪的照片被标以“让人心生羡慕的同性之爱”这样的标题po在了微博上,这条有真爱有帅哥的微博很快转发量超过了五百,然后被一个财经记者看到了,认出照片中那个下跪的男人就是长江集团的最新继承人丁溪川的小儿子丁竞元。
于是当天凌晨该财经频道的第一条微博就是“长江集团最新继承人的求婚现场”··很快这条微博就被各家财经媒体转发了,紧接着被各种早班地铁里,清晨公交上的围观人群转发了,有腐女们的赞叹,也有各式各样的吐槽,转发量迅速破万。
等到罗慧燕在去公司的路上,坐在车后座上刷到这条微博的微博的时候,长江集团的公共平台上很快也出现了丁竞元下跪求婚的照片·丁竞元极有可能就是个同性恋这种事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传遍了整个长江集团。
而这个时候,苏墨才刚刚起床,洗漱完了以后下楼去做早餐·芳姨出门买菜去了·家里面很安静··用漂亮的奶锅熬了粥,又煎了两个鸡蛋,配着下饭的小菜,苏墨吃了两碗。
吃完饭,厨房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苏墨回房间抱了电脑去了茶室·准备上网研究一下工作,他其实很想自己做点什么,具体的还没有想好··八点钟,芳姨买菜回来了。
苏墨隐约听到了大门响了·不到一分钟,茶室的门被敲响了,芳姨拧开了门,探进头来喊:“苏先生,丁先生母亲来了,找你的·”·苏墨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一百三十二·“以前竞元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你出手多狠,差点没把他脑浆子砸出来·现在我们竞元马上要继承这么大一份家业了,你倒是很会见风使陀,又爱上我们竞元了,把他迷地团团转,对你是忠肝赤胆死心塌地的。”
连她这个亲妈都不要了,“我不得不佩服,你确实是有眼光有本事·”江心眉也没特别地阴阳怪气,就平常语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完,将一份晨报甩到苏墨跟前。
娱乐版上第一条就是丁竞元和他的照片··苏墨脊梁挺得笔直,报纸扫了一眼就放下了,看着江心眉的眼睛说得很认识:“伯母,我和丁竞元在一起和他继承家业没有任何关系。”
“你有没有关系我都不关心也根本不在乎·我只要我的儿子能继承公司·现在这件事搞得整个集团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影响有多坏你知道么他父亲很生气。
非常生气·丁溪川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了,竞元和你搞在一起,以后肯定是没有孩子的,公司要怎么办你这是想要让丁家断子绝孙吗”·江心眉越说越疾言厉色:“你知道有多少人正对着我们娘两个虎视眈眈专等着楸竞元的小辫子吗如今你这事一出,正合了他们的意了。
竞元如果一无所有了,你以为你还能捞到任何好处吗”·“伯母,我再说一遍,我和您儿子在一起并不图能得到什么好处·”苏墨拧着眉,面无表情地直接插了一句。
如果她不是丁竞元的母亲,他现在就想请她滚出去··“哼我也不是说就不同意你两在一起,虽然我是非常不喜欢你·但是我欠了竞元太多,也不是非要逆他的意。
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但凡长点脑子现在就离开竞元·等他大权在握以后,风平浪静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丁溪川还能活多久说不定到时候早死了。
“我劝你可不要因小失大·你要是真的爱他,就该为他着想,赶紧悄悄地躲起来,别害了我们家竞元·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江心眉盯着苏墨说完,站了起来,却并不是要走的架势。
单单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家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我离开与否又有什么关系”苏墨依然挺着脊背,直着眼睛看着茶几上的水果盘。
“我会让媒体制造竞元跟慧海集团的千金订婚的舆论,将你们这个新闻压下去·你们的这个照片是假的,P出来的·乱发微博乱转发的人和媒体我都会提出诉讼和索赔,让他们公开道歉。
很快舆论就会一边倒·”·苏墨听得一愣,心道真不愧是母子两,一样的有够不要脸的,黑白颠倒··苏墨也站了起来,换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心眉,条理清晰地指出来:“第一,和女人订婚丁竞元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因为他说了要对他从一而终的,否则不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第二,我走了,丁竞元会找我,放下一切·”·不是他不愿意为丁竞元着想,而是这一切着实由不得他。
如果丁竞元真的什么都没了,那换他来养他好了···68第六十八章··一百三十三·江心眉非常不满意,但是没有再多费唇舌,颇有些着急地离开了·苏墨这边说不通,她还要赶去长江大厦,情况棘手,她要赶过去支援儿子。
就算她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丁溪川也会看她几分薄面的··江心眉以前总认为苏墨就是那种很娘很弱的男人,和她的竞元在一起不用想肯定是扮演的类似女性的角色——她第一次见苏墨的时候,苏墨是有些眼泪啪嗒的,被她扇了一巴掌也完全不敢吱一声。
几年以后,第二次见面,苏墨是被丁竞元打横抱在怀里,被大毯子包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虽然他确实是腿伤了不能走路——今天她才发现,苏墨思维清晰反应灵敏,被她用那么难听的话激了,也没有火冒三丈,还能维持一副平心静气的镇定模样,哪怕仅仅是表面上如此。
和她之前对他的印象大相径庭··江心眉赶到长江大厦的时候,还没有到九点·丁溪川的座驾也是刚刚才开进地下停车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了吗”丁溪川一下车就看到了江心眉。
“看过了,陈医生说就是酒喝得多了点,让我以后一定注意·”江心眉说着话,贤惠地一笑,走上去挽住丁溪川的手臂·昨晚上,她陪着丁溪川出席酒会,谈笑间为丁溪川挡了不少酒,少不得自己就多喝了一点。
“你呀也确实要注意了·”丁溪川拍拍老婆的手,江心眉也已经五十出头的人了,虽然保养地好,到底不年轻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还不都是为了你。”
江心眉笑着瞪了他一眼,轻松转换话题,“还不是想你以后能好好地陪着我·整天念叨你不要生气,早上又给我发脾气,都是慧燕那个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她也该结婚了。
这么要强,以后哪个男人敢要她·大姐也是的都不多操点心,好好管一管·”·“她这阵子是有些过分了·”丁溪川附了一句,此时他心里虽然对丁竞元搞出来的“求婚”的新闻很生气很不满,但是还没有到愁眉不展的地步。
他认为玩和结婚根本是两码事·他觉得年轻人爱玩,交朋友都很正常·丁竞元以前就爱玩男孩,他从大儿子丁季严嘴里多少都听说了·实际上就他知道的,丁季严也爱玩,玩得不必弟弟差。
两个儿子在私底下是乱了一点,但是在公司的事情上都绝对是很认真很努力·对于丁溪川来说,这样也就算满意了··“不过这种新闻看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慧燕做得没错。”
·“你又不是不知道,竞元那个脾气,自己高兴就行了,懒得管别人怎么看·”·“以前这样叫有个性,以后他身份不一样了,再这样不管不顾的怎么行。”
“是是是,看你说着又要上火了·”江心眉眼见着丁溪川不高兴了,赶紧把话题打断了·扶着他进了专用电梯··丁溪川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让秘书把代理董事长叫过来。
这可算得上是一个家庭会议,丁溪川,小妈江心眉,小儿子丁竞元,大女儿丁慧燕··丁慧燕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的·她看江心眉的眼神冷冷的,看丁竞元更是一百个不顺眼。
自从丁竞元认宗归宗以后,所有的公开场合,全都能看到江西眉陪在父亲身边,虽然以前父亲身边的位置也从来没有母亲的份,但是以前的媒体至少不会公然称江心眉为丁夫人,仿佛母亲从来就是可以忽略的存在。
父亲从来不爱母亲,这是早就摆明的事情·没有什么好争的·但是哥哥丁季严没了,现在连家业都要拱手让给丁竞元,她实在是不甘心,不服气·所有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他们兄妹的。
凭什么分给别人··丁竞元还没进办公室就已经看到网上的报道了·江心眉之前也打了好几遍电话过来了,叫他不要任意妄为·先低头,和丁溪川表个态,和苏墨的事情以后可以慢慢再说。
“看看你这个事情做的·”丁溪川语气颇严厉··丁竞元抬头看一眼有眼神里带着些幸灾乐祸的丁慧燕,没有说话··“你想玩也没有人要阻止你,”丁溪川话刚说了一半,丁慧燕就立马吃惊地喊了一声:“爸”在丁慧燕看来,丁竞元和他母亲一样上不得台面,玩男人这种事就属于这个范畴,父亲竟然说不阻止·丁溪川微微抬手示意女儿先不要说话:“玩归玩,结婚生孩子不能耽搁。
慧海钟家的女儿你也见过了,人品相貌那是万里挑一·我和你妈都非常满意·据我所知她对你印象也很好·你尽快约她吃饭,媒体那边该联系的联系,怎么把现在这种不利的舆论压下去这个还要我来教你吗”·江心眉一个劲地给丁竞元使眼色,丁竞元此时完全是视而不见。
本来是轻松地靠在沙发上的,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很严肃地跟父亲表明态度:“爸,我和他不是玩玩而已·”·“你想说什么”丁竞元神色过于认真,丁溪川至此终于皱起了眉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结婚生孩子这种事我肯定是做不来的·”·“什么”丁溪川听了这话很吃惊··“因为我只想且只能和他在一起。”
女人,他根本硬不起来好吗除此之外,要丁竞元丢开苏墨和别人在一起这种事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丁竞元一句话说出来,在座三个人里最吃惊的其实是丁慧燕。
她没有想到,丁竞元竟然会为了个男人,公然违抗父亲·她和母亲一样,从来都认为这对母子为了得到家产是会不择手段的··一百三十四·丁溪川现在就这么一根宝贝独苗,即使被气了个半死,但是到底没说出什么绝话狠话来,事情不要一下子搞太僵,这是丁溪川的经验之谈。
加上江心眉在中间斡旋,各种好言安抚,丁溪川由江心眉陪着,直接回别墅休息去了·丁竞元早上还有两个会等着开,他会再找个时间好好和小儿子谈一谈人生··丁溪川走了一个小时以后,大概是到了别墅了,江心眉电话这才打过来,非常生气。
“你是想气死我吗”·“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根本也不稀罕·”·“什么叫不是你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有数得很,干嘛问我”·“你知道那个女人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吗这叫一报还一报,一命抵一命。
你以为丁溪川这个老狐狸真的就一点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吗”·“……”丁竞元短暂的沉默,“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我真的为父亲感到可悲。
要我和女人订婚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爱的是苏墨·我马上要开会了·”说完丁竞元就把电话挂断了··临近年关,照例是忙碌的一天,虽然能感觉到下属们偷偷好奇的目光,但是丁竞元对这些完全不在意。
往常一样的时间到家,丁竞元进了门就直奔厨房去了·苏墨这个时候肯定是在为他准备晚饭·刚推开厨房的门就闻到了一股软糯的白粥的香味·苏墨做出来的东西都很普通,不是大厨们烧的那种花样繁多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但是有家的味道。
能让丁竞元觉得舒服满足··“今天吃什么”丁竞元从侧面抱住了苏墨,舒服地一声叹息,将下巴颏磕在他的头顶心上,正正好的高度。
“饿了”苏墨笑着问,转动脑袋,丁竞元立即低下头去对着嘴巴亲了一口··“你去洗手等着吧,我再炒一个菜就能吃饭了。”
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吃饭,都决口不提各自白天的事情··吃完饭,丁竞元上楼处理一点公务,苏墨收拾厨房·等全部都弄好了,又切了水果给丁竞元端上去。
看完文件,丁竞元合上笔记本,直接扒光了衣服进了浴室·苏墨已经快洗好了,从浴缸里出来正站在花洒底下冲身体·丁竞元走过去,一把将人整个抱住。
苏墨赤脚踩在丁竞元两只脚面上,两手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今天你妈来了·”·“说什么了”丁竞元并不惊讶。
“她想让我离开·”·“你怎么说的”·“我拒绝了·”·丁竞元听到这话,将两臂紧了又紧··“我们可以回新城去,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
我有的是工作经验,赚钱养家不成问题·只要两个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就好·”这本来就是苏墨想要的生活·平淡的普通人的生活··“你养我啊”·“嗯。”
丁竞元笑得嘴都咧到脑后去了·他觉得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69第六十九章··一百三十五·丁溪川说尽快找时间和小儿子谈谈人生,真的是很快,当天晚上电话就打过来了,让儿子周末过去,“把你那个苏墨也一起带过来。”
丁竞元对父亲的提议不置可否,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在苏墨的大腿上转了个身,把脸转过来正面对着苏墨,是个颇为轻松的表情:“你不想去就别去。”
他是绝不会委屈苏墨的··苏墨靠在床头上低头看他,瞟一眼他裸露的下半身,手掌按在他脖子里是个作势要掐的动作,实际上只是轻轻摩挲,“我问你个问题”·“嗯”丁竞元自在地单手扯开苏墨的睡袍,把脸往前凑,贴到温热的皮肤上。
“这么大的产业,你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吗哎呦”丁竞元伸舌对着他肚皮一舔,苏墨笑着躬身叫了一声,立即用手将他嘴巴堵上。
“真话就是,”丁竞元被堵了嘴巴声音闷闷的,看着苏墨眼里带笑,“是个男人对这么大的产业都会动心,只要他知道自己有机会得到的话·”·苏墨毫不迟疑地点头,继而又撇嘴摇头。
“我想要也是人之常情,我本来就是丁溪川的儿子,有这个继承的权利·”但是世间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得到一些就必然要用一些去换,“我父亲好不容易打下这么一份家业,辛苦可想而知。
他想要把自己的心血一直传承下去的想法也非常好理解·但是如果得到这么大的家产的代价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必须要和女人结婚生孩子那我的答案不用问永远都是NO。”
最后一个字,丁竞元只冲着苏墨做了个无声的口型,说完抓起他的手递到嘴边咬了一口,用牙齿叼着手指头磨··苏墨听了这话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挺羡慕温邢远和林宝贝的。
不像他们,两边的父母都是极力反对·好不容易,两个人解开了彼此之间的结,父母那一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想到丁竞元家里复杂的关系,想到自己固执好面子的父亲,他怎么能不叹气。
“叹什么气”丁竞元抱着苏墨的腰身往上爬,爬坐到苏墨的大腿上,整个人压上去亲,苏墨现在是他的了,其余任何事和苏墨比在丁竞元眼里都不是大问题。
“我摸摸,看看好了没·”·“没呢,你以后就不能小心一点么·”·“我也想小心啊·”可是大丁丁一见到弟弟妹妹就兴奋地癫狂起来,根本不听他的啊,“已经联系过那个老中医了,可以把药水加工成药膏,这样用起来就会很方便了。”
“把手拿出来,还不舒服呢·”·“那我怎么办”·“……”·“你用嘴……用手……”·苏墨哼哼唧唧地,被丁竞元抱着脑袋,先是用嘴含了两口,后来还是用手给他打出来了才算完事。
丁竞元自己爽了不行,还想要让苏墨也爽·苏墨今天不想,这几天已经连着来了好几次了·特别前天被丁竞元折腾惨了·苏墨发现丁竞元对他真的不是一般的执着,哪怕天塌下来了,也不妨碍他迷恋他的身体。
“后天我去吧·”熄灯了半响,苏墨忽然出声跟身后的人说·他知道丁竞元没有睡·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都是父母长辈,正式见一面总是应该的。
“你不要担心这么多,不做这个董事长,我也有足够的……”·“不是担心这个,是想以后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两个人一起面对·好不好”·“嗯。”
丁竞元在黑暗中抱紧了苏墨,将脸往他温热的脖子里埋,握住了他的手,心中一阵暖风四溢··一百三十六·丁溪川的宅邸比苏墨想象中的要简朴一些——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家里再怎么富丽堂皇也是应该的,一方面丁溪川并不是那种喜好奢侈铺张的性格,一方面就住了他和江心眉两个人,即使现在这种三层的大别墅也已经算是很大的面积了。
有丁溪川在,江心眉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副大方温和模样·丁溪川看着比电视上要显老,但是身形依然算矫健,看着苏墨的目光很锐利:苏墨看上去非常正常,不管是外表气质,个头还是穿着,和他想象出来的人物形象完全就是对不上。
丁竞元介绍苏墨,苏墨站在丁竞元身边给丁溪川鞠躬·丁溪川嗯了一声,对他说了一句:“坐吧”,之后直到吃完饭,丁溪川都没再和苏墨说过一句话。
是他要叫苏墨过来的,但是把人喊过来,似乎就是为了把人晾在一边的·至于江心眉,自然是不会逆丈夫的意了,完全就是贤妻良母,不停给丈夫儿子夹菜,对于父子两关于公司的话题偶尔也会插一句嘴。
苏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各种的心里准备了,本身又是忍耐的性子,所以表面上也能假装一丝不乱地吃饭·只是慢慢地,丁竞元脸上已经越来越不好看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喜欢吃这个”丁竞元给苏墨夹菜,动作熟稔,脸虽然绷着,但是口吻自然亲密,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遍。
“我自己来吧·”苏墨看一眼丁竞元,用眼神告诉他没事··丁竞元支使阿姨给苏墨盛汤·丁竞元和苏墨聊天·他这边一脸严肃地和父亲讲完公司里的正题,那边转脸就跟苏墨聊家里养在走廊里的两盆文竹,聊苏正和他女朋友。
聊苏墨以前的同事,聊一切丁溪川和江心眉插不上嘴的话题··丁溪川最近两天胃有些不舒服,今天这顿饭吃得更是堵在了心口·看到两个人之间那种你才说半句我就已经知道你下面想讲什么的默契,丁溪川这才严重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继承人的抉择这个重大问题。
大儿子已经没了,如今可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了···70第七十章··一百三十七·一顿饭吃得丁溪川全身的气一个劲地往上走,最后全聚到头顶·他给苏墨难看,丁竞元就能立马摆明了立场给他不好看。
丁溪川最后气得拿筷子的手都要抖起来了·吃完饭,他阴沉着脸召儿子进书房,说公司有事情要商量,这当然只是个借口,但是可以成功地将“客人”单独留在客厅,将想旁听说情的江心眉挡在门外。
丁竞元走到二楼的楼梯口,转身往下看,苏墨坐在客厅的黑色真皮沙发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花茶正抬头看他,目光接触,苏墨对他一笑,是温柔而有力的安抚·丁竞元预知今天话说绝以后父亲定要发火,然而看着下面正抬头对他笑的这个人他此时心中就像苏墨手中的那杯花茶一样,温热馨香。
江心眉心里焦急此时却也无计可施·在苏墨对面坐下来端起一杯茶猛饮一口,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贤淑模样·里面父子两个会说什么根本不难猜·因为丁竞元为了眼前的这个苏墨是根本不会妥协的,哪怕这么大的家业都能不要了。
真是蠢啊,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驴一样死心眼的儿子·简直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当初就是蠢到为了丁溪川连儿子都不顾了,跟大老婆争和野女人斗,斗了十几年,虽然得到了丁溪川,但是心也早已经凉透了。
撞了南墙想回头都来不及了,儿子已经离她远了,一头扎进了这个苏墨的怀里·远得怎么争取都争取不回来了··“等将来有一天他发现你根本不值得的时候,想后悔就已经晚了。”
江心眉独自思索半天,对着对面的苏墨说了这么一句·对于她来说,这真的就是经验之谈··江心眉说得意味深长,苏墨当然不知道她脑中的前后语境,他只是喝一口茶,半响低低地说一句:“我会用尽全力不让他后悔的。”
并不是在回应江心眉,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苏墨声音不大,江心眉也没用心听,靠进沙发里心不在焉地品茶··两个人沉默不言相对坐着,忽然,二楼书房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东西击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苏墨心里一动立马就坐了起来,江心眉则早已经沿着楼梯快步上楼了,她刚走到楼梯转角,书房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一声勃然大怒的“站住”立刻从门内传了出来,不用问是丁溪川发火了。
丁竞元的脚步随着这一声站住真的立马是站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江心眉,今天这种局面,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父亲如果能让一步·那当然是最好。
既然不能,那就只能算了··“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丁溪川已经苍老的声音夹着压抑的怒气从屋子里面传来,那话音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和威胁。
江心眉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三两步走到儿子身边,用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握住了丁竞元的手,可惜丁竞元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在江心眉开口前,话已经说了出来:“要我和钟欣语结婚是不可能的。
必须要两个只能选一个,我还是那句话,我选苏墨,放弃继承权·”·丁竞元话说得斩钉截铁·房间里没了动静,死一般寂静,江心眉站着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丁竞元快步走过走廊,在楼梯口看到了担心地已经站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的苏墨,他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想上楼又有点犹豫·刚才丁竞元的话他都听到了··丁竞元快步走下来,握住苏墨身侧的手,倾身下来用嘴巴贴一下苏墨的脸颊。
“没事吧”苏墨轻声问·楼上的房间隔音肯定是很好的,刚才那一声响居然传了出来,可见其实是动静很大的,苏墨担心丁竞元是不是被发火的丁溪川用什么东西教训了。
“走吧·”丁竞元贴着亲密地蹭了两下,拉着苏墨的手就往外走··苏墨不再多问,跟在后面,把丁竞元上下到处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伤着,这才放下心来。
车子刚从大宅开出来,还没有上大路呢,江心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丁竞元不接··“他们今天都气坏了·你就让着他们一点吧·”苏墨说着也不等丁竞元说话直接动手,把手机划开了,放到丁竞元耳上。
那头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了··“什么”丁竞元本是歪在座椅上的,此时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蹙眉立即朝司机大喊了一声:“马上回去。”
“怎么了”苏墨也立马紧张起来··“我爸……昏了·”话说出来,丁竞元心里也猛得跳了一下。
父亲可千万不要有事··电话里江心眉一边哭一边急,说丁溪川不省人事了··丁溪川近年来身体本来就每况愈下,最近一段时间,血压比较高,胃里也不舒服,这两天因为丁竞元的事一直没休息好,今天又被气得气血上涌,血压蹭蹭地往上升,最后直接就挂了。
医生警告病人家属:丁先生年纪大了,血压也高,这种情况下比较容易出现脑血管破裂中风之类的情况·应该引起高度警惕·病人现在还要观察,各种检查结果下午会出来一部分,到时候再看。
要让病人多休息,保持愉快的心情··丁溪川真的不适合再继续操劳了··一百三十八·罗知虹和丁慧燕也很快一路急如星火地赶到了医院·丁慧燕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丁溪川的情况,只知道是不省人事。
近年来父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她很清楚·她一路上都非常担心,父亲万一就这么没了,她们娘两个又不在,那么不知道会有多少好处都要落在了江心眉一个人手里了。
赶到高级病房,看到父亲好好地睡着,丁慧燕这才算放下心来··罗知虹和江心眉已经好久没见了·仇人见面一点也不眼红,各自坐在外间的沙发一角,互相眼里看不见对方。
仇恨都只放在心里··“你就是这样照顾父亲的吗”丁慧燕坐到母亲身边,冷笑着看江心眉··丁溪川昏倒,虽然责怪江心眉实在是有点冤枉,但是江心眉难得地没有还击,算是应下了错了。
没有必要告诉她丁溪川是为什么生气的·丁慧燕要是知道了丁竞元要放弃继承权,估计高兴地做梦都要笑醒了·没了丁竞元,丁溪川剩下的就是女儿丁慧燕了。
丁竞元在里面陪着熟睡的父亲,外面此时一时没了动静·丁慧燕将目光一转,看到了沙发上的另一个人,苏墨·连估带猜,加上对微博上的图片比较有印象,她知道了苏墨就是丁竞元当众下跪的那一个。
这么看着是挺白净斯文的一个人··“这位就是嫂子吧·”丁慧燕面带微笑,如春风拂面,“比照片上好看,长得俊,怪不得弟弟喜欢·”·她这明显是笑里藏刀地讽刺。
弟弟两个字叫得她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苏墨被她一句刺耳的嫂子喊得肚子里冒出一片小火星,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江心眉已经先开了口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你喊一个大男人嫂子你觉得合适么你弟弟听了要是生气了你就不心疼啊”·江心眉不喜欢苏墨是真的,但是再怎么不喜欢,苏墨也是她儿子丁竞元的人。
他们这边的人,还轮不到罗知虹的女儿当她的面讽刺奚落··江心眉竟然替自己说话,这倒有点出乎苏墨的意料··丁慧燕被江心眉最后一句话说得浑身一抖,是被她成功地给恶心到了,丁竞元就算死了她都不会心疼一下的好吗。
“他应该是竞元的媳妇吧,总不会是倒过来的吧·那你说该喊什么呀”·这句话是罗知虹说的,不疾不徐,语调是那种颇能压得住场面的扬声。
她身材面貌都赶不上江心眉,因为没有男人爱,所以也不会整天费尽心机地去保养,本来年纪就比江心眉大,此时两厢比较起来,更是显老·这么长时间不见,江心眉还是一副年轻貌美的模样。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只是竭力去无视这一点·女人,什么时候都会注意身材外貌··“哎呀,既然慧燕今天都开口管我们竞元叫弟弟了,那么喊苏墨一声弟也是不为过的。”
·“其实喊不喊的,还不得是听溪川的·他不同意,喊什么都白费·”罗知虹笑,话里的意思直指公司的继承权··“在这些事情上溪川从来都是听我的。
所以姐姐你就不要白操心了·”江心眉跟着笑,只有自己知道笑得有多苦涩·她的竞元根本不听她的·她的溪川也不会听她的···71第七十一章··一百三十九·苏墨坐着听两个女人明枪暗箭地你来我往,心里觉得很反感。
丁溪川人就在里面,却没有人关心他的身体如何了·说来说去最终目的还是家产·罗氏母子看起来就是精明厉害的角色,苏墨觉得就算丁溪川让步丁竞元继承家业了,以后的日子估计也不能安宁。
丁慧燕是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已经做了好几年了,在集团里也算有了根基·丁竞元做了董事长以后总不能把自己姐姐开了吧,看她今天这奔过来的架势,到时候免不得就是长期的内斗较量。
这不是苏墨想过的生活·他就想平平安安地过普通人的平淡日子,以前设想的是一个人,现在加上了丁竞元·之前他还为丁竞元放弃继承权心里纠结,此时忽然觉得放弃了也未必是坏事。
很快,丁溪川的第一心腹郑成忠赶过来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一路跑上来的·郑成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江心眉“丁先生怎么样了”然后才是跟在坐的几位点头致意,包括苏墨。
他很着急但仍不失儒雅的风度··得知丁溪川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这才安下心来·大步走进里面去·刚进去和丁竞元打了个照面,看到丁溪川睡着,立马又快步走了出来,走到病房门外去接电话。
丁溪川几个左右手在半个小时之内全都到齐了,尽管郑成忠已经告诉他们董事长现在没有大问题了··丁溪川醒了以后,没有要见老婆,首先召见的是自己的一干心腹。
罗知虹送给江心眉一个轻蔑可怜的嘲笑,带着女儿离开了·她赶过来是原本以为丁溪川不行了,现在人没事,她也没必要留着了·她和丁溪川之间早就是名存实亡形同陌路了。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客厅,一时间就剩下苏墨和江心眉了·江心眉一动不动地坐着,浑身散发出一种心死的气息·她是对丁溪川又一次心灰失望了·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排在别人后面。
年轻的时候他为了事业娶了罗知虹·她变成了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她傻,爱他,无论如何要和他在一起·要跟一切人争丁溪川,想一个人独占他·但是她从来没有做到过。
一次又一次,她小产的时候,她生竞元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她永远是被他排在别人后面·从年轻貌美到年老色衰·她恨他·伤心的时候恨不得两个人能一起死了,甚至假想过死亡的方式。
这样他就能和她永远在一起,再不会有别人··“虽然将来竞元可能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江心眉突然发声,苏墨听出来她的嗓音发紧·他等着,江心眉却只说了半句话,拎起包站起来潇洒地离开了。
江心眉想说的:其实心里面她很羡慕苏墨·这么大的一份家业都可以不要,丁竞元永远把苏墨放在心尖尖的那块软肉上,爱着护着疼着,不准任何人动一下,父母亲都不可以。
不愧是她儿子··一百四十·丁溪川病房里的这个会议开的时间不短,丁竞元出来的时候,苏墨歪在沙发上几乎要睡着了··“饿不饿”丁竞元蹲下来抚摸苏墨的头发,俯下去亲一口。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丁竞元看上去好像有点疲惫,“你呢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想吃你。”
丁竞元一本正经回答地严肃认真··“你正经点·”苏墨冲他蹙眉头,伸手点他脑门,被丁竞元一手抓住手腕子··“好,正经的就是到外面吃吧,不回家了太麻烦。
吃完了再回头来看完了父亲再回家·”说完,伸手将苏墨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坐电梯下楼的时候,丁竞元忽然从后面抱住苏墨的肩膀,把脸侧歪在他脑袋上,叹了一口气。
喃喃道:“他今天差点中风了·”·“年纪大了,血压也高·你父亲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你也别太过自责了·”苏墨抬手抓住了丁竞元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安慰地拍拍。
“嗯·墨·”·“嗯”·有你真好·丁竞元抱紧了苏墨脸颊用力摩挲··从医院里出来,也没用司机,丁竞元自己开车。
虽然医院里一切有江心眉和郑成忠,但是因丁竞元处于一种愧疚的心思,吃完饭以后还想再回头来陪陪父亲·所以晚餐的地点并没有选得很远··点了很多菜,但是两个人都没吃多少。
心里面都有事·苏墨嘴上劝丁竞元不要自责,实际上他自己心里面一直在自责·幸好丁溪川没事·如果今天因为他们两个的事真把他气成中风甚至把人气没了,那么苏墨心里真的是要一辈子都要有疙瘩了。
丁竞元烦恼的是父亲现在有点仗着身体有病威胁他的意思·父亲的身体确实无法再操劳了,公司也确实需要人来继承,为什么不交给大姐丁慧燕呢父亲说不行时的口气太斩钉截铁了,丁竞元觉得这里头应该还有事,是不便说出来的。
吃完饭,苏墨到路口等着,丁竞元去停车场开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有点醉醺醺的男人从后面一下子撞到了苏墨身上·顿时把苏墨撞了一个大趔趄。
“你走路不长眼啊妈的敢撞我”醉鬼用手指着苏墨骂了一句,手指头上还吊着一串车钥匙··眼看着手指头要戳到脸上来了,苏墨扬手把他胳膊打飞了。
“你还打我”苏墨还没张嘴呢,醉鬼又大喊大叫起来,简直要立即流出两串马尿来,两只远心眼睁得大大的,探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墨。
“喝醉了就赶紧回家哭去·”苏墨蹙眉呵斥他··“你骂我你还有逼脸骂我”醉鬼说着又要抬手点苏墨脑门子,被苏墨一推,啪叽就跌地上去了。
“我操你,我操你……呜……”男人跪起来,忽然伸展双臂,仰天一声悲鸣,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嚷嚷,引得路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行人纷纷侧目。
苏墨看着面前立刻就痛哭流涕了的男人,始料未及,简直惊呆了··“我没用,我没有钱……啊……可是我爱你啊……啊……”醉鬼放开嗓门干嚎,声音难听至极,表情痛苦万分,立即就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以销魂的S型路线飞快地跑走了,“你为什么要上别人的床,你这个贱人呜呜……给我带了那么多绿帽子,骂我,打我,我今天非杀了你,啊——”·看来是一个伤心的可怜人。
苏墨眼看着他跑远了,转回身来,叹一口气,等丁竞元的车过来··五分钟以后,丁竞元的车从旁边地下停车场出口开出来了·苏墨快走几步想迎上去·突然身后亮起一阵强光,苏墨转身去看,灯光格外刺眼,一辆破普桑正以S型的行驶路线向他醉醺醺地冲过来。
苏墨立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本能地返身就往盲道这边飞奔·与此同时另一道强光从前面斜刺里飞射过来,不用想一定是丁竞元··“苏墨”·耳边听到丁竞元惊恐的大叫。
两道强光交叉到一起,接着就听到砰一声巨响·苏墨扑到地上,心砰砰飞跳,顾不上膝盖疼痛,立即翻身往后看,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丁竞元的白色超级轿跑从马路牙子上冲轧过来直接撞到了普桑的后门上,活生生将车撞停了,斜刺里滑了好几米。
丁竞元要气疯了,看到那辆车追着苏墨差点撞上,他刚急得心都要停跳了·浑身猛得冒出了一层冷汗··从气囊里挣扎着伸出发抖的胳膊,扯开前面的储物盒,丁竞元摸出一把裁纸刀,刺啦刺啦几下将气囊全部捅破了。
然后利索地倒车,挂档,车轮转了起来,冲上去,砰一声,又撞在了普桑后车身上·车子里的酒鬼估计这会是吓醒了,开始哇哇鬼叫··砰玛莎拉蒂的车前灯全碎尽了。
车前脸全毁了··砰挡风玻璃碎成渣了··酒鬼两手牢牢扒在方向盘上,跟着车子一起被撞着往前推,吓得是马尿直喷出半米,大呼救命,声都变了调:“妈——媳妇——救命”·砰·苏墨挣扎着撑地站了起来,心疼地喊他:“丁竞元你给我停下”跑到车变,看到丁竞元手掌都流血了,厉声命令:“停下你给我下来”·等丁竞元发完疯,普桑已经被撞得变成中间凹两头凸的形状了。
丁竞元从碎了玻璃的车门框里直接爬了出来,一把捞过苏墨,喘息着拽到怀里来抱住··“你疯了”苏墨抬手紧紧抱住他,又轻轻给他拍背,安抚宝贝似的。
丁竞元无声地把人抱紧了,心里忽然一抖,整个放松下来·没有你,我真的会疯···72第七十二章··一百四十一·离医院太近,120很快就到了·普桑里的酒鬼被人抬出来的时候软胳膊软腿的,死人一样完全没了动静,把苏墨看得一时都有点懵了。
待听到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得出了初步结论才稍稍安下心来:没有明显的外伤,看这满脸没干的眼泪很可能就是哭累了加上惊吓睡过去了··事故现场被随后赶过来的警察控制了,两位伤员首先送医院。
丁竞元额头和双手均被玻璃划伤,在车上简单止了血,害怕有细小的玻璃碎片蹦进皮肉里,所以要等到了医院再做进一步处理·好在比较近··苏墨陪在一边,把肩膀给丁竞元充当靠枕,两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伤手搁在自己大腿上,看着丁竞元的手上的伤,苏墨心都疼抽了。
躺在中间的那个酒鬼此时已经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趁边上的女护士不注意,丁竞元抬脚冲他脑袋踢了一下,呼噜立马停住了,他脑袋歪了一下,眼窝里存着的一点未干的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仿佛梦里都在流泪的样子··“别乱动·”苏墨小声命令·丁竞元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脑袋在他肩上动了动,把鼻尖往他脖子里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疼不疼”苏墨接着小小声地问,用脸颊摩挲他的脑袋,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轻轻碰两下他的伤手·谁知道丁竞元不顾手伤反手就要握住他。
“你别乱动”苏墨吓了一跳,口气简直立刻就是凶巴巴的了·小心地把他的伤手放好,“不许再动了。”
丁竞元不置可否,倒是旁边的女护士不时瞟几眼过来·苏墨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慢慢腾出一只手来,反手去抚摸丁竞元的脸颊脖子··等到到了医院,把伤口处理好,到输液室吊消炎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输液室暖气开得还挺足,晚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苏墨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耐心十足地陪着,要一口气挂两袋,苏墨怕他无聊,刚才专门到外面水果店买了一点水果上来。
去了能有十多分钟,回来丁竞元已经等得非常不耐烦了··怀里抱着丁竞元的羊毛大衣,铺了两层纸巾在上面,苏墨一边剥柚子伺候伤员一边陪着说话··“有点酸。”
“哪有,我吃挺甜的·”·“那给我吃你嘴里的·”丁竞元两只伤手放在扶手上,只把嘴巴作势凑了过来,眼睛里带一点坏笑。
坐着歇了小半天了,精神已经是恢复过来了··苏墨瞪他一眼,再低头掰了一瓣,自己先咬一口,把剩下的递他嘴里·瞪归瞪,但是苏墨心里舒了一口气·丁竞元刚才那种疯狂的样子他看了真的很心疼。
不管他以前是怎么样的,以后,和他在一起了,他希望他再也不要出现那种狂乱的状态·他就想他能好好的,哪怕跟他耍流氓,使坏怎么样都行··这回丁竞元再吃果然就甜了,一口气吃了好多。
江心眉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墨刚送了一块柚子肉进丁竞元的嘴里·用纸巾擦了手,把丁竞元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是你妈打来的·”·“接吧。
问起来就直说·”·江心眉在儿子的手机里听到苏墨的声音心里自然不高兴·怎么,她现在连打电话找儿子都要通过苏墨吗她问丁竞元人呢,不是说吃完饭还要回病房的吗。
等到听说出了事故的时候,一下就惊了,慌忙问人有没有怎么样,现在在哪里··十来分钟以后,江心眉扶着丁溪川从后面的住院部赶过来了·刚到输液室门口,正碰上小护士给丁竞元换完点滴出来。
苏墨抱着丁竞元的大衣站起来查看点滴的速度,丁竞元仰靠在椅子里,伸长了两条大长腿,用脚背亲昵地勾缠他的小腿··这是丁溪川第一次见到两人作为恋人的那种亲密,他看着儿子嘴边的一点笑意,眼角陡然一紧。
一百四十二·丁溪川:“这事我让成忠找人来处理·”·丁竞元沉默了一下:“好·”·丁溪川表示想和儿子单独谈谈,江心眉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走。
苏墨正要起身,被丁竞元抬腿压住了,他知道父亲要谈什么,“就当着苏墨的面说吧·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说完转头看苏墨,他手伤着动不了,苏墨便自动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
·丁竞元的立场摆得清晰地都有些过分了,丁溪川简直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他无非就是想说服儿子··丁溪川坐着不说话,微微有些喘,这一次的晕倒,彻底暴露出了他身体的各种衰弱,仿佛一下子便老了许多。
“和不爱的人结婚幸福不幸福,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半响,丁竞元先开口了··丁溪川:“我和你不一样·”·丁竞元:“是不一样,你当时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拼搏,牺牲了爱情。
我现在继承家业放弃苏墨则因为财产和顺应你们的意愿,好听点叫孝顺·”·丁溪川蹙眉:“你难道想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丁竞元撇嘴:“生了又怎么样。
我们几个哪一个是听话的到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不还是母亲·即使她心里记恨你·”·丁溪川被戳中痛处,不由叹气:“是,我知道她记恨我。
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有什么用,伤害早就已经造成了·在她最爱你的时候你都不在她身边·”·“我对女人根本没有感觉,结婚就是害人害己。”
“我不可能离开苏墨·”丁竞元说完,就感觉苏墨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五指紧了紧··“为什么不考虑把公司交给丁慧燕来管理”·丁溪川隔了一会才用有些虚弱的声音缓缓回答:“我是想把集团留给你,把其余的财产留给知虹。”
因为长江集团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他最重要的一部分,一定要一代一代好好经营下去,继续壮大,将来有一天要成为跨国际的大集团大企业··而大女儿丁慧燕,丁溪川怀疑根本就不是自己亲生的。
以前也无所谓,他和罗知虹之间谈不上什么忠贞不忠贞·他和江心眉地下情,罗知虹当时是和一个姓方的律师不清不楚的··想想他的人生在家庭这一部分是有够失败的:几个孩子,最贴心的那个却早早地没了。
两个女人一个形同陌路,一个对他由爱生恨·但是他并不后悔,作为一个男人,无论何时都应该以事业为重,一旦儿女情长,那就必然是英雄气短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一百四十三·据郑成忠了解的情况,那个驾车撞人的醉鬼一直在治疗室里躺尸呢。
“明天我会派公司的律师来处理这件事的·”临关门的时候他俯下身体来跟丁竞元说话,“明早上会让媒体大篇幅报道这次事故,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丁竞元对着他点点头,已经大概猜到父亲的意图··“报道会稍微夸张一下伤情,说你暂时身体不便需要静养·”说完,他起身将门关上。
静待车子开走·他跟着丁溪川几十年,知道了丁家太多的事情·将来到底是谁继承公司还说不准,他适当透露一点信息,表表忠心总归不会有坏处··丁竞元举着两只用纱布包扎好的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苏墨的大腿上。
“累了就闭上眼睡一会·”苏墨用手指给他捏鼻梁,松弛眼睛周围的肌肉··“忽然有点饿了·”晚上两个人都没怎么吃,“回去给我做吃的。”
“想吃什么”·“你做的就行·”丁竞元扬起脸,把嘴撅起来亲到了苏墨的手掌心··回到家,苏墨用熬的药膳鸡汤下了面,又切了牛肉卧了鸡蛋加两颗小油菜。
做了好大一碗··丁竞元坐着,伤手一只搁在餐桌上,一只搁在自己腿上,苏墨站着,高度正好,用筷子卷了面喂他,自己也跟着吃··这情形有些像多年前的一个场景,那时候丁竞元也是手受了伤,也是晚上,也是吃的面,也是苏墨这样站着用筷子卷了喂他。
只不过那时候,丁竞元是偷摸地把一只手放到苏墨腰身上搂着,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用脚圈着苏墨的小腿··“我觉得你父亲是想让步了……要不……”苏墨抬着碗,喂他喝汤,话说得有些犹豫。
丁竞元喝完一口汤,抬起眼睛盯着他,眼神不善,又张开了嘴要吃投喂··“现在不是可以代孕的吗……”苏墨话没说完,丁竞元两腿一勾,本来就是圈着苏墨的,一下就把人勾到自己怀里来了。
“哎呦,你慢点,汤要撒了·”苏墨忙两手稳住,低头瞪他·丁竞元显然是非常不高兴·瞪着瞪着苏墨便把头低下去亲了一口,安抚似地在唇上来回蹭了几下,用舌尖顶了顶他的牙关。
丁竞元不为所动,直到苏墨从鼻端发出讨好的鼻音,才不情愿似地张开了嘴巴,一口将柔软的嘴唇咬住,有力的舌头钻进苏墨嘴里缠着他的舌尖猛吸··一吻结束,苏墨已经将碗丢到一边骑坐到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了。
“我又不是说我·”苏墨有些气喘··“嗯”丁竞元舒服地用自己的鼻尖摩挲苏墨的脸颊,不时在小酒窝上吸一口。
“我是说你,你可以生一个·”·“谁都不行·”·“那以后我们老了怎么办都成了老头子,动也动不了了,也不能走了,也不能说话了,都没人照顾。”
丁竞元一时也没有再说话了·苏墨把头歪在他肩上,叹了一口气···73第七十三章··一百四十四·半夜丁竞元似乎有一点低烧,虽然他本身就是火力比较大的。
苏墨用脑门抵着丁竞元的试了一下,试不出来,不放心,于是起身找来体温计给他测了一下,三十七度五··丁竞元说有些口渴,苏墨披上睡袍出去给他倒水,顺手把床头柜子上的手机揣兜里了。
时间是凌晨四点,苏墨打开长江集团的官方微博,关于丁竞元出事故的新闻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已经放出来了:长江集团代理董事长丁竞元先生昨晚七点在香江元路驾驶一辆银白色玛莎拉蒂与一辆酒驾的普桑相撞,据悉丁先生伤及头部及双臂,伤势颇为严重,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董事会紧急召开内部开会,决定目前暂由运营总监郑成忠先生代理其一切职务·希望丁先生早日康复··苏墨快速刷了一下相关报道,之前热火朝天地讨论丁竞元下跪求婚的帖子如今已经被这条最新的消息压下去了。
很多员工的转帖都是祝愿代理董事长能快点好起来的··丁竞元这就算是离开公司了·虽然不能说就是为了他吧,即使没有他,丁竞元也不见得会妥协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但是丁竞元当着丁溪川的面说出那句“我不可能离开苏墨的”还是让他感动了。
将来有一天,如果和丁竞元一起坐在苏泉丰面前,面对着持反对意见的父亲,苏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果断地说出同样的话··水有点烫,苏墨一路吹着端上来。
丁竞元双手受伤,只能用肘部撑着将身体支起来,苏墨单膝跪上床,扶着他的后脑勺喂他喝水·看他咕咚咕咚一气把水喝完了··“还要吗”苏墨抽纸巾给他擦嘴角漏出来的水,丁竞元嘴皮被滋润过以后不像刚才那么干干的了。
“不,快点上来睡觉·”丁竞元嗓子已经哑哑的了,说完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刚才就没醒透·等到苏墨掀了被子躺进来,他便一抬腿骑到苏墨身上,两只伤手也一起放到苏墨腰上。
“你躺好,别碰着手了·”丁竞元睡觉是一向要腿压着他,手把他的下面攥着的,苏墨都习惯了··丁竞元不动,好像是有要睡着了,但是苏墨推他,想把他放平又推不动。
昨晚上睡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口舌才把人弄平的,丁竞元说那么睡着不舒服·又问他说的一起变成老头子的话是不是在变相说会永远爱他,苏墨后来点了头了他才愿意乖乖躺平,两只伤手老实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就这样睡·”丁竞元忽然冒出来一句话,把苏墨压得更紧了··“你不听我的话·”苏墨用不高兴的语气,还故意很小声地哼了一下。
过了半分钟,就在苏墨以为丁竞元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嗯了一声翻过身去躺平了·苏墨把他的两只手摆好·侧过身体换他骑在了丁竞元的腰上·丁竞元迷迷糊糊地眼睛都没睁开,歪着脑袋要来亲他。
苏墨主动送上去对着他嘴唇亲了一口··“握着我·”丁竞元又动了下嘴皮子·苏墨将手伸下去,丁竞元睡觉从来不穿衣服的,手指轻易穿过他下身那些发硬而卷曲的体毛,把他半软半硬的丁丁松拢拢地攥住了。
这下两个人终于都没有动静了··一百四十五·宅子里很安静·已经是临近年关了,芳姨已经放假回老家过年了·两个人一起赖在温暖的被窝里睡懒觉。
这也算难得了·从苏墨搬过来的这一两个月,因为是年底,丁竞元一直都是挺忙的··八点多的时候苏正的电话打过来把苏墨吵醒了··苏正:“哥,那你今年就和丁哥在S城过年了吗”·苏墨:“反正今年不是一个人过了。
上次不是说周惠家里催着定亲的吗”·苏正:“她妈这一阵又在催了·爸想等给我们买了房子再定亲的,说到时候连红滚直接把婚事也给办了。
上个星期我还和爸一起去新义区那边看房子呢·”·苏墨:“干嘛看那么远的”·苏正:“市区的房子也看了,有些贵了,我和周惠商量了买远一点的没关系,早上早起一会就是了。
而且那边的生活设施也在逐步完善了,将来孩子上学这些也都很方便,等以后条件再好一点买台代步车就是了·”·苏墨:“房子首付是多少你们两都是刚工作能有什么钱我手里还有好几万块钱的存款,我给你寄回去,你别跟爸妈说。
让家里再出点,先把首付付了·把亲定了,别老是让周惠家里催着了·”·苏墨是靠在床头上打电话的,这句话刚说完,丁竞元就把脑袋拱上来了,枕在他大腿上,含糊着说:“买房子需要多少钱我们今天就给汇过去。”
苏墨抬手摸在他脑袋上,来回胡撸着,一边跟弟弟继续讲电话·丁竞元打了个大哈欠算是彻底醒了,鼻尖有点痒,在苏墨睡裤上用力蹭了两下杀痒,然后听到苏墨肚子里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唤。
昨晚上下了一大碗鸡汤面不错,但是苏墨没怎么吃,全喂他肚子里了··苏墨打完电话,丁竞元立刻表示自己饿了·两个人一起起床,苏墨进更衣间找衣服,伺候他穿上,到了浴室,丁竞元弯腰,苏墨给他刷牙,刷完牙再拧热毛巾给擦脸。
“弟弟和弟媳妇要买房结婚了”·“嗯·”苏墨笑了一下,他自己从来都是喊苏正大名的,丁竞元倒喊起弟弟来了··“那咱们怎么着也得包个红包才是,还得送个大礼才能说得过去吧。”
“有你什么事啊头低下来·”苏墨笑着瞥他一眼,把男士面霜拿过来,拧开盖子,用手指挑了一点,分别点在丁竞元两边脸颊和鼻梁上,避着他额头上的一块创可贴给他慢慢涂匀了。
“我是他哥的老公,你说有没有我事”丁竞元说着话就歪了脑袋不服气地看着苏墨··“臭美·”苏墨就着歪着的脑袋给他涂,弄好了,顺手照着他脑门用力点了一下。
“乌市的房子跟新城的应该差不多价钱吧,咱们就送套房子好了·到时候再包个红包,包多少比较合理,十万会不会少了”苏墨对着镜子洗脸,丁竞元就从后面抱着,对着镜子里的眼睛问。
苏墨闻言有点愣,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才继续·丁竞元已经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了··洗漱完,没有立即下楼,而是坐到床头开了笔记本,随便登陆了一个自己的银行账户,把里面的存款额点出来,喊苏墨过来看。
又把进账的明细点出来··“这个账户是周转预每年会打进来的分红·去年元旦的时候,看这条·”苏墨大概数了一下,好像是七八个零。
“那边公司的事情我是全部不管的,他有没有私吞,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公司的账目我反正是从来没有去查过·”·“干嘛不查哪怕做做样子呢。”
万一被私吞了岂不是吃大亏了·丁竞元笑着伸手想把贤内助苏墨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他手不方便,苏墨赶紧自动坐进他怀来了,提醒他:“你别乱动行么。”
“等过了年,一起去查他的账好不好”·“去香港”·“嗯,我们俩到处去玩玩吧·你想去哪”·“我想自己做点事情。
总不能坐吃山空·但是做什么一直没想好·”·“好,等玩过一圈就做生意·我们就等于到处去考察了·”·“嗯·”·其实丁竞元现在只是暂时不做长江集团的董事长罢了,作为丁溪川的儿子随便继承一点遗产都够花几辈子的了。
不过他自己的投资赚回来的钱也已经足够让他的苏墨养尊处优了··以前苏墨是自己想做点事情,心里也已经有了大致方向,现在变成了要两个人一起创业了,忽然就有点小小的热血沸腾的感觉,觉得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苏墨兴致颇好地做了丰富的早餐,把喷香的鸡丝粥盛在一个大碗里,挑了一根大勺子好喂食,和丁竞元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一边吃,一边商量过年的事情。
之前的几年苏墨都是一个人,过得比较简单,每到三十晚上就比较寂寞,心情低落,会想家,苏正就会一直打电话过来,陪着哥哥煲电话粥·因此好多次错过了和周惠在午夜十二点通电话的浪漫。
好在周惠是个善解人意的,从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抱怨过··以前江心眉即使整年地不出现,到了过春节的时候也会到队里去把丁竞元接回去·冷冷清清的母子两个过年,那时候江心眉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丁家大宅。
那时候丁竞元才十几岁··“我想回新城去过节·”·“嗯,随你·”·“那台志俊你一直说要找人开回来的,到现在都没影。”
“那车也还算新,弟弟弟媳妇要是不嫌弃就给他们开吧·”·“你这么大方咱们现在也要节省一点啊,总不能坐山吃空。
等做了生意赚了钱,我给你买台好一点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那我还是要台宾利吧·”·“去你的·”最多给买个宝马3X,便宜,叫起来又响亮。
一看就是名牌··丁竞元真的好爱为他这么精打细算的苏墨,忍不住倾身向前撅嘴亲了苏墨一下,苏墨嗯一声想躲,结果就被亲了一脸的粘粥···74第七十四章··一百四十六·到派出所录完了口供,丁竞元给律师留下一句一定要让那个醉鬼狠吃牢饭,然后翩然带着自己的小酒窝回新城过年去了。
精英律师对此心领神会,洋洋洒洒地写出了一份起诉书,起诉酒驾的人涉嫌危险驾驶罪,交通肇事罪,故意伤人罪,要求数罪并罚··在新城住了那么多年,那个自己一点一滴用心装饰出来的一居室在苏墨心里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家,现在和丁竞元住的这套大房子显然还欠缺很多。
因为新城还闲着一台志俊,所以丁竞元要开车去新城的方案被苏墨当场驳回了,理由如下:“ 第 076 章 凑大半都掌握在苏墨手里,这对于丁竞元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在两个人的关系进入有史以来最温馨最甜美的时候,自己却无所作为,不能放开了尽情发疯地把苏墨干到哭着求饶,丁竞元气得真恨不能把手剁了··既然不能在质量上取胜,那就只能在数量上占优了。
晚上上床以后,早上起床之前,这是两种基本款·其他的诸如午饭以后,进门以后,洗完澡和上床之间,看电视的时候,甚至做饭的时候,丁竞元都已经在以上时间段里得逞过。
丁竞元简直是索求无度,苏墨被缠得都要发脾气了,因为实在是害羞,要自己主动对着丁竞元那根怒气冲冲的大丁丁坐上去,吃下去,委实羞人·丁竞元手伤没有好,就要他当着丁竞元的面自己做润滑扩张的工作还要扶着丁丁对准。
第一次他实在是臊地慌,鼻尖耳朵全红了,准备工作做得十分潦草等于是直接就上了,一下子坐下去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后面他吸取了教训,忍住羞意扩张做得比较充分,结果丁竞元看着苏墨跪在自己腿两边,满面通红地自己用手指抽差后面,润滑液随着手的动作都滴到了他的大腿上了,景色诱人之极,害得他血压狂飙,气息逆行,当场一条鼻血就流了出来,下面是直接射,创造了他个人的最短小记录。
即使丁竞元已经燥到疯狂血都要烧干了,还是只能干瞪眼,虽然苏墨主动起起伏伏地也很让他有满足感,但是不能放开了干,真的要把他急疯了··丁竞元这两天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办案的的律师追问进度了,一定必须绝对要那个酒鬼吃牢饭,并一再扬言要买凶进去爆那人菊花。
气死他了·一百四十八·腊月二十九这天,两个人照常在床上厮混到九点才起床,就这还是苏墨求着,丁竞元才心有不甘地答应的,他都没吃过瘾呢。
总是半饥不饱的会影响他的性能力的··起来吃了早饭,一起开车去了电器广场,家里的电视机是五年前的款式,早落后了,丁竞元坚持要在过年前换一个新的·因为客厅不大,所以丁竞元要买那种超贵超大的的方案被苏墨当场否决了。
挑好了电视,又一起去了传统菜市场,为明天两个人的饭桌挑选食材·之前也已经买了一些了,其实准备都差不多了,今天算是最后再来补一点蔬菜类,准备齐全了,明天就不用出来了。
天气比较寒冷,预报有小雪,两个人穿着同款的羽绒服穿梭在人群里,因为颜色不同,所以即使是情侣装也比较隐秘·先是挑了一些香菇木耳,后来又买了西红柿和大白菜,丁竞元对买菜一窍不通,苏墨便教他怎么看好坏。
苏墨禁止丁竞元用手提重物,丁竞元就用手腕子担着袋子,坚持要做一名合格的搬运工,不能累着老婆··临近年关,有的商家喜欢乱叫价,苏墨还能一针见血地跟对方杀价,那一本正经精打细算的小模样看得丁竞元是一阵一阵的心痒难耐。
中午苏墨给丁竞元做了爱吃的牛肉蘑菇··吃完饭,厨房里就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一直响了很长时间,是苏墨在剁饺子馅,准备包白菜猪肉饺子,包好了晚上吃,剩下的冻在冰箱里,留着明天辞旧迎新的时候煮。
多睡伤口长得快,丁竞元在咚咚咚的伴奏下迷糊了一个多小时,起来的时候苏墨已经把面和好,在餐桌上包起了饺子·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外面应该是下起了毛毛细雨。
窗玻璃上是一层密密的小雾点·苏墨穿着米色的毛衣,戴着一套花色的围裙和护袖,低着头手上在专心致志地捏一个饺子,两只手找准了位置,用力一捏,一个饺子就成了。
已经包了二十几个了,白白胖胖的饺子在面案子上排得整整齐齐的,个个模样俊俏··这样心灵手巧的苏墨丁竞元还是第一次见,以前也从来没有人给他包过饺子,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浓烈的年味。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里满满的·他站在厨房门边看着,一颗心已经完全被眼前这种静谧的氛围包裹了·他的小酒窝,让他觉得他自己好幸福···75第七十五章··一百四十九·丁竞元踩着毛绒绒的大拖鞋从后面靠上去,松松地搂住了苏墨的腰。
“醒了唔……”知道是谁,苏墨根本没转脸,被丁竞元探着脑袋在嘴唇上咬了一口,咬住了还赖着亲来亲去地不想走,直把苏墨嘴唇咬红了才罢休。
苏墨问他:“会包饺子吗”丁竞元把下巴垫在苏墨肩窝里,看着他两手一捏就是一个饺子,动作很娴熟:“吃得都少·”别说包了。
“我教你·”·“嗯·”·“看着,饺子馅放足一点,这样对折起来,两只手掐着两边,拇指对上,这么一用劲,注意一定要捏实了。
”苏墨把捏好的饺子搁在手心里给丁竞元看··“俊”由衷的夸奖··苏墨轻声笑出来,“可惜你手还没好透,要不然可以试试。”
·提到手,丁竞元又是无比郁闷:“等我手好了,再一起包一次·又不是只有过节才能吃饺子·”·“好啊·”·丁竞元就这么抱着苏墨耐心地看他一个一个捏饺子,一点不觉得无聊。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门铃响了,是送电视的来了·丁竞元返身出去开门,指挥两个大小伙子帮忙把电视安装到墙上·苏墨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个饺子,交代丁竞元把衣柜里一块干净的旧被单拿出来铺在以前的电视机柜子上,防止待会钻墙眼的时候落得地上到处都是灰尘。
小客厅里冲击钻断断续续地响了十几分钟·电视很快就装好了·剩下那台过时的厚重老电视没有地方放,丁竞元随口问了对方一句“你们回收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就把电视当作答谢的礼物顺手就送人了。
卖废铁最多卖几十块钱,估计还得自己运到废品站去·太费事了,还不够油钱呢,门外,两位小伙子白得了一电视,挺开心的,一边抬着电视机下楼,一边聊天··“你发现没有”红衣服问。
“什么”蓝衣服接话··“这两个是一对啊·”·“是吗”·“看不见啊,毛衣拖鞋都是成对的,情侣装。”
“我就看外面这个挺帅的,又高又帅·”·“你什么眼光啊,穿围裙的那个白白嫩嫩的才是女的·”·“什么是女的”蓝衣服惊叫一声,以为自己狗眼瞎了,“可明明……我怎么看也不觉得……”·“去死”红衣服被猪队友蠢哭了,用力往下迈了一大步,结果,猪队友没跟上他的步伐,就听哎呀哎呦几声大叫,电视机在四只手里颠来倒去蹦哒了大半圈,最后终于有惊无险地被两人合力用四只手两个头顶接住了,呼两人跪在地上顶着电视长出一口气。
好家在,可真够险的,到手的壹佰块钱差点没了··这边,苏墨包完了一百个饺子,厨房里到处收拾妥当了,出来见电视已经装好了,丁竞元正在找电影看·苏墨到阳台上转了一圈,嗯回来问丁竞元:“旧电视呢放哪了”丁竞元闻言手上一顿,苏墨已经进卧室了,到处看了也没有。
“我顺手就卖给他们了·”丁竞元头都不抬,睁眼说瞎话··“他们还收旧电器的,这生意做的·卖多少啊”苏墨走过来挨着丁竞元坐下,看着他问。
卖……卖多少呢讲太多怕穿帮,讲太少显得自己不懂行情被宰很没用··“一百……五十”·“你问我啊到底多少”苏墨怀疑地瞪他。
丁竞元看着苏墨,忽然咧开嘴嘿嘿地笑起来,又凑上去要把人压倒了亲·苏墨被他缠着闹了一阵,很快就把这事翻篇了··外面下着细雨,两个人围着羊毛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看过的老片春光乍泄。
丁竞元靠在沙发一头,苏墨睡在他两腿间,脑袋枕在他胸口上··电影里两个人年轻的男人分分合合,兜兜转转,不作不休,何宝荣总以为这世上有一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他回来。
电影外的两个男人甜甜蜜蜜,亲亲我我,你侬我侬,丁竞元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苏墨翻到身下去压着了··“你手……”·“好得差不多了。”
“不行,没好透呢,会发炎的……”·“不怕·你乖乖的配合我不就没事了·”再不让他放开了干,估计能憋疯了。
“唔……”·屏幕里黎耀辉打何宝荣,打得气喘吁吁,非常解恨·沙发上丁竞元用丁丁把苏墨贯穿了,大动干戈,差点把沙发都顶翻了,非常过瘾。
最后何宝荣和苏墨一起哭了·何宝荣哭了两声,苏墨哭了很久,并且哭得稍微有点惨··一直折腾到电影结束才算完·丁竞元毛衣睡裤早不知何时全扒光了,背上是一层的大汗珠子,趴在苏墨背上呼呼大喘,将脑门上的汗往羊毛毯上面蹭。
被歪着脑袋趴着的苏墨看见了,有气无力地骂他:“好好的毯子被你弄脏了·”·丁竞元心满意足地笑,凑过去亲,“早不就脏了,你都射上面了。”
“去你的·你起来,重死了·”苏墨翻他白眼,又赶紧把他的爪子抓过来检查,还好没有出血·昨晚上看的时候也确实是快长好了,伤口应该没有裂开。
隔着纱布看不出来,苏墨挣扎着掀翻了丁竞元坐起来,眼睫毛还没干呢,吸了吸鼻子,把毛毯干净的那一面披在身上一瘸一拐地去取了医药箱·丁竞元餍足地很,大爷一样大喇喇地靠在沙发里,两条大长腿翘在茶几上,一手伸给苏墨换药,一手用遥控器换台。
“纱布可以拿掉了·都不疼了·”·“里面都有点红了,都是你不听话·再等两天吧·还是谨慎一点好·家里又没有什么需要你来干的。”
“你不需要我来干吗这可是一件啊——”·苏墨冷着脸用棉签对着他手面狠心一戳,丁竞元顿时疼得大叫了一声··晚上吃的自然是饺子。
猪肉馅的有点油腻,苏墨清炒了一个冬瓜,又凉拌了一小碟子菜心·用小碗倒了香醋沾着饺子吃··饺子馅调得鲜香,个头饱满,模样可爱,丁竞元一口气吃了三十四个,这下是撑坏了。
吃完饭,见外头雨早停了,于是苏墨带着丁竞元下去遛个弯·两个人都包了围巾,丁竞元握着苏墨的手插在自己羽绒服口袋里,就在小区里慢慢溜达·溜到外头的超市,随便转了一圈,苏墨看了看柜台里的香烟,丁竞元看了看架子上的套子,最后两人买了两根棒棒糖。
出来,站在风口地里,丁竞元双手插兜眼巴巴地看着苏墨剥糖纸,他真好久没吃过糖了,倒还真有点馋甜呢··“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苏墨一边剥糖纸一边问,一个苹果一个橙子的。
“你先选·”·“你选吧·我随便·”·“那苹果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一人嘴里叼了一根棒棒糖,又一路握着手往回走。
“橙子的好吃吗”·“挺甜的·”·“给我尝尝·”·于是两个人换棒棒糖··远处的天空忽然升起一道亮光,砰一声,化作五颜六色的花火。
不知道是什么人二十九晚上就开始放烟花了··两个人于是站住了,一起仰着脑袋看了很长时间··“回去吧·”苏墨在口袋里捏了捏丁竞元的手。
“冷了”·“后面不舒服·”·“我背你回去·”正好能消食了··丁竞元直接蹲下来了,苏墨也不客气,往他背上一趴。
丁竞元背上老婆回家了··一百五十·九点钟苏墨就开始准备食材了·因为人少,所以想弄得花样多一点,但是每样只弄碟心上一点点就行了·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过节,可以说意义重大,麻烦一点都没有关系。
丁竞元在大门外贴对联,把屋里每个门上都挂一个福字·弄好了,又把苏墨从厨房里拉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的福字前面一起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苏墨毛衣外头套着围裙,丁竞元和苏墨穿的情侣毛衣,一手举着相机,一手掰着苏墨的脸,嘴巴凑上去亲。
这张照片后来出现在了丁竞元现在的皮夹子里,将那张很久之前拍的暗恋时期的青涩照片压在了下面··中午厨房里自然是一阵嗞啦咋啦的炒菜声,伴随着阵阵香味从门缝里飘进客厅,听在丁竞元耳里是非常美妙的声音。·清蒸鱼,糖醋排骨,牛肉蘑菇,清水大虾,羊肉白菜汤,香菇青菜,木耳鸡蛋,芹菜肉丝,凉拌西瓜红,皮蛋豆腐·还切了土豆,但是最后没有做,觉得就这都吃不完了·都是很家常的菜,太复杂的苏墨也不是很会做··开了一瓶两个人特意去挑的红酒·丁竞元给苏墨满上,很严肃认真地说了一句:“老婆辛苦了。”
“去你的·”苏墨笑着骂他·正要端起来尝尝,被丁竞元按住了,他自己也斟满了以后,要两个人喝交杯酒·苏墨也不含糊,交杯就交杯。
喝完,还没放下杯子,丁竞元就来了一句:“礼成”·苏墨笑着不说话,夹起一筷子蘑菇直接塞他嘴里,吃的总能把他嘴堵上了···76第七十六章··一百五十一·一瓶红酒后来被两个人喝得都差不多了,醉肯定是没有的,丁竞元和苏墨的酒量都是很不错的。
就是稍微有点脸热··做的一桌子好菜,因为每样的量都不多,除了那盘鱼没动,基本都被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吃完饭,苏墨收拾桌子,处理剩菜,刷碗洗碟子地在厨房里忙。
“老婆”丁竞元躺在卧室床上喊人,“快来·”·厨房没有回应,隔了几秒钟,丁竞元又开始喊:“来陪我睡觉”·“亲爱的”·“宝贝”·“苏墨宝贝”·苏墨自己忙自己的,不理他借酒装疯。
等厨房里全部弄清了,才擦了手·进卧室一看,人和衣趴在枕上一动不动地像是已经睡着了·正要把被子理开给他盖上,床头柜上的两只手机一前一后地响了。
苏墨把两只电话一起拿到客厅,苏正的接听了,江心眉的直接按掉··苏正打电话来告诉哥哥,房子已经基本定下来了,过完年就准备去把订金交了··“准备初九把婚先订了的,请两家亲戚吃个饭。
爸说等房子装修好了就结婚·”·“就是前几天看的那套五十万的”·“嗯·首付十五万,咱们家再出二十万,她爸给了七万。
贷款十万·爸让多贷两年,这样每个月我和周惠能轻松一点,等将来有了宝宝经济也不会紧张·她妈说年纪大了生孩子伤身体,等结了婚估计就要开始催我们要宝宝了。”
“就听爸的,没错的·”·“哥·订婚这天我想你能回来·”·“……”苏墨当然也想回去,就这么一个弟弟,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要订亲娶老婆了做哥哥的怎么能不在场。
“把丁哥也带来·妈特别想你·今天中午做饭的时候妈又在厨房里偷偷哭了·吃饭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呢,我和爸都假装没看见·”·“……”苏墨呼出一口气,眼睛猛得有点酸。
“爸那里我去说·哥,你一定回来·”苏正央求··“好·”·跟苏正打完电话,苏墨在沙发上自己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江心眉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苏墨接了·这次在儿子的电话里听到苏墨的声音,江心眉倒是淡定地很,问他儿子人呢,苏墨答吃饱喝足睡了·江心眉打来根本没大事,就是想和儿子说两句话,如今和苏墨自然没话好聊,不多说便挂了。
苏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还记挂着卧室里的丁竞元没盖被子,于是起身回房去·丁竞元还是老样子那么趴着·苏墨把人轻轻地翻过来,又给他脱裤子·脱毛衣的时候丁竞元开始不高兴地哼唧了,“穿着睡不难受啊。”
苏墨一边把他脑袋抬起来一边轻言慢语地哄他··丁竞元也不睁眼一把就把苏墨搂住了,半个身体都压上来,含糊着说:“苏墨我醉了·”·苏墨好容易把毛衣从丁竞元头上拽下来,又在被丁竞元压住的情况下把自己衣服也脱了。
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我都没醉你哪里醉了”丁竞元的酒量可比他好多了··“嗯……”丁竞元把脑袋靠进苏墨怀里蹭来蹭去,“酒不醉人人自醉。
反正我就是醉了,头晕目眩的……”·还念起诗来了·苏墨笑着叹一口气,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下午一点多外面开始下雪·昨天预报有但是没下,今天终于飘飘扬扬地刮起了雪花。
雪越下越大,一时听到楼下有小孩子大笑打闹的声音,偶尔远处有几声炮响··被窝里很暖,丁竞元被炮仗声吵醒了,翘起脑袋眯着眼往窗外的大雪看了几眼,回头抱紧了怀里还在睡的人,在老婆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又安心地打了两个哈欠,算是彻底醒透了··丁竞元把手伸进苏墨的睡裤里,绕到后面,指尖试探着摸了摸,昨天中午做挺狠的好像现在已经不那么肿了·看来这个保养的中药膏确实是有用。
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再来一次·哎,丁竞元特别后悔,早知道昨天悠着点了··丁竞元这里亲亲,那里摸摸,苏墨哪里还有不醒的·醒了两个人也不起来。
在床上脸对着脸躺着聊天·苏墨跟丁竞元说弟弟苏正的事··丁竞元的态度很明确:“当然要去,趁这个机会回去跟爸妈认错·”·苏墨犹豫:“你不知道我爸那个人有多好面子。”
他是怕到时候会被父亲当着亲戚的面撵出去,二十二岁那年的苏墨被当初那个勃然大怒斩断亲情不认他的父亲给打怕了·到现在心里面一想起来都还生疼··“有我陪着,怕什么要打就打我。
弟弟定亲结婚哥哥不去像话吗”·“嗯·”去肯定是要去了·苏墨点点头,有丁竞元陪着似乎无形中就多了一份胆量和信心。
但愿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会有转机··看苏墨有些愁眉不展的,丁竞元贴上去吻他,亲住了不动,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当年不是他,苏墨肯定不会有这么多波折。
但是如果没有苏墨,他却不知道自己如今会是什么样·也许继续做一个到处猎艳的花心风流鬼,从各色各样的人那里汲取一点可怜的肉体的慰藉和温暖·谁知道呢。
聊完了正事,又把电脑拿过来看电影·一直赖到天黑两个人才起床··到了晚饭的时间,外头到处又都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把最后一个菜烧好,丁竞元已经在下面喊了。
“来了·”苏墨把火关了,冲着厨房开着的窗户朝下面喊了一句·他也没下楼,跑到阳台上,看丁竞元在下面点雪地上的炮仗··“点吧。”
苏墨刚说完,下面就是一阵炸耳朵的炮竹声·丁竞元敞着黑色的羽绒服站在楼下笑着往上看·苏墨朝他招招手·他就伶俐地颠着步子跑上来了。
晚上辞旧迎新的时候是还要点烟花的,怪不得小孩子喜欢玩炮仗,丁竞元也觉得有趣··吃完饭,切了一大盘水果,又准备一些小点心,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块等着看春节晚会。
一边看一遍吐槽节目,丁竞元嘴毒,一会说这个女的丑的跟蛋一样,一会说那个玩魔术的一看就是弱鸡零··十点往后,两人的手机开始响,短信,电话断断续续地进来。
廖敏有给苏墨发消息过来祝新年好,苏墨看了直接给打回去了·各自聊了近况,得知苏墨现在在新城,廖敏就要请苏墨家里来吃饭·苏墨诚恳地说不方便,家里还有个人呢,而且还要回老家去,自家弟弟要定亲了。
“总之啊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别像姐姐这样活得这么累·等将来老了后悔·”廖姐最后如是说··“谢谢廖姐·”苏墨由衷地致谢。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抱了大桶的烟花下去辞旧迎新·一个点,一个看··“捻子拽出来,长一点安全·”苏墨把围巾随便往身后一甩,双手插兜。
“知道·”丁竞元声音里隐隐带了一点兴奋,点完了,飞快地跑回苏墨身边,抱着一起看··夜空里还有零星的细雪,一道道亮光冲上天际,化作彩色的焰火,和远处炸开的烟花交相辉映,点亮了新年的夜。
新的一年,属于两个人的新的生活开始了···77第七十七章··一百五十二·自从决定了要回乌市去吃弟弟的定亲酒,苏墨这两天心里就一直装着这件事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忽然建议丁竞元去理发,说他现在这个发型看上去有点太狂野了,怕古板的爸爸妈妈看了不喜欢会第一印象就很差。
丁竞元的发型是那种很酷的子弹头,特别是裸着的时候配上一身的肌肉简直就是帅气逼人·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会找人再专门修剪一下,远没有苏墨说的那么夸张··丁竞元先是无语,然后问:“那要剪成什么样的”·“嗯……”苏墨抬眼看了看他的脑袋,“就把上面那一块理平点就行了。
剪个毛寸我看就挺好的·”·丁竞元不怎么高兴剪毛寸,但是后来还是答应了,补偿条件是晚上苏墨要让他随便你怎么弄··正月里剪头死舅舅,好在丁竞元没舅舅。
于是初三这天晚上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出去溜达,顺便剪头·没走远,就在小区外头离超市不远的一家,上下两层,装修得很漂亮,剪一次头发要收三十块的那种店。
理发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身材瘦削,手指细长,染着一簇暗紫色的刘海·看到自己的客人明显是眼前一亮··剪了二十分钟,一个毛寸才算剪好,苏墨在旁边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不知道理发师修来修去地在修什么,不就一毛寸么。
“很帅·”年轻的理发师嘴角隐隐含着一点笑意看着镜子的丁竞元如是说,“其实你之前的发型更帅·”这话他刚开始剪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次了。
丁竞元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吗,我们店里办卡可以打九点五折的,我可以给你打八折,留个电话就行,两百块真心不贵·你下次来直接叫我的名就行了,他们都叫我杰……”·理发师正说呢,丁竞元已经脱了挡围的外衣站起来了,苏墨抱着他的羽绒服走过来,脸上有点不高兴了。
“帅吗”丁竞元低头问,胡撸了一下刚剪的短发·苏墨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丁竞元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人下楼去付账。
苏墨偏头用打量的目光去瞟那个理发师,看到一张年轻的略失望的脸·丁竞元张开五指,将他的脸掰回来,被苏墨用劲拍在了手面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从店里出来,苏墨一路不说话。
丁竞元拿话引他:“这个理发师的手艺不错·”·苏墨平静无波地:“人帅怎么剪都帅·”·丁竞元乐,心情非常好,在口袋里紧紧握住苏墨的手,刚才那是个小臊零,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墨这是吃醋了··那人故意磨磨蹭蹭的,后面又想要丁竞元的电话号码,苏墨早感觉不对劲了··回来一块洗澡,两个人挤在小浴室里怎么可能洗好·丁竞元把苏墨抱到了洗脸台前面来了一次,从后面进去,一边大力顶弄,一边不停逼着苏墨擦镜子上的汗气水,要两个人随时都能看清里面的激烈战况。
说好了剪头发苏墨要补偿他的,所以在浴室里丁竞元没敢放任自己疯起来,苏墨哼哼唧唧地有时候不听话不愿意往镜子里看他也没舍得下狠手折腾··把人从浴室弄到床上,丁竞元开了DV先是摆在床尾,要一边做一边拍。
“滚你这个变态”苏墨要羞死了,无论如何不肯就范,双脚对着丁竞元的脑袋脖子乱蹬,一路将人踢下了床·丁竞元赤身裸体地爬了起来,笑着跑去衣柜里找出来两根领带。
·“你敢捆试试”苏墨睁大眼睛惊慌大叫,一边威胁一边飞快地翻身下床,鞋都不穿了直接往外跑·丁竞元立即就兴奋了,拔腿就追。
“啊——”·客厅里一声大叫,苏墨在开阳台推拉门的时候,被丁竞元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就地按到玻璃门上就是一阵疯吻,舌头顶进去翻搅,一个长吻要吻得两个人都断气了才分开。
丁竞元把人扛回来,甩到床上,轻而易举地把苏墨两只手绑起来了,“说好了要补偿我的,亲爱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丁竞元兴奋地声音都有点抖起来,反身回去把被踢歪的DV重新对准了方向。
“你放开我……丁竞元我要翻脸了·”苏墨急得大喊大叫,两手乱挣,歪过脑袋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对着自己的两腿之间,真是羞也要羞死了。
想要用脚去踢,丁竞元已经把他两条腿攥得死死的了··“嗯——”·苏墨忽然扬起脑袋蹙眉呻吟起来,是丁竞元毫不犹豫地顶了进来··DV先是放在床尾,后来又被丁竞元拿在手上,后来又放在床头上对着苏墨的脸拍。
苏墨全身羞得全身泛红,克制着不愿意大声呻吟·刚开始还一直骂丁竞元大变态,后来里面完全被兴奋到发狂的丁竞元捣酥了,眼神涣散地直流泪,就再顾不上还有摄像这么一回事了。
丁竞元用各种姿势将苏墨干了一个遍,全程马力全开,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直将人弄瘫了为止··“宝贝·”丁竞元最后喘息着趴在苏墨背上,下面轻轻摆动着,去亲他脸上的酒窝,允他眼窝里的清泪,“我爱你。”
真的没必要吃醋,有了怀里的宝贝,再漂亮的臊零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别再动了·”苏墨闭着眼,身上整个汗透了,浑身早软成了泥,有气无力地哼哼,“要被你弄坏了。”
丁竞元用两条强壮的大腿叠压着苏墨的,又用脚去勾缠苏墨白白的小腿,舒爽至极·直到苏墨一再赶他下去,说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再把大丁丁拔出去··给苏墨清理干净以后,丁竞元取来药膏,用手指挖了一坨,慢慢地送进苏墨里面。
后面已经被他插得稀软到合不拢了,很轻松就进去了·手指轻轻地来回*插,把膏状物涂抹均匀·苏墨蹙眉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呻吟,睁开眼睛看到DV竟然对着自己还开着,登时都要羞愤哭了。
丁竞元这个该杀的··一百五十三·说之前两个人是想一过完年就去香港的,丁竞元和周转预早都已经说好了,现在只能改到初十以后··这么多年没见,周转预还是那个性子,模样倒是看起来真的成熟很多。
视频里又非嚷着要丁竞元让开,他要和苏墨讲话,一上来又是喊弟妹,嘻嘻哈哈的,搞得苏墨很不好意思··周转预在那头笑:“听竞元说他要跟你回家见家长啦,哎呀,真是不容易啊,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的居然真成了,真是世事难料。”
他还挺感慨的·苏墨听到那头有小孩子喊爸爸的声音,“还没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呢”·“Kevin,大名周杭,就是我和他妈妈的姓加一起。”
周转预一脸自豪,回身去把儿子抱了过来,让小家伙和叔叔们打招呼··“Uncle·”小家伙声音甜脆,是个白短胖,眯眯眼,胖得非常可爱。
“和叔叔们说新年好·”周转预教儿子·小胖子伶俐地很,立马就照说了,赢得了爸爸一个奖励的吻··“他那个老妖婆肯定是整容的,生出来这孩子你看眼睛多小。”
丁竞元趴在苏墨肩上,一句话就损了俩,声音可是一点不小,苏墨想叫他闭嘴已经来不及了·话立即传到了对面人的耳朵里·周转预登时就气乐了,骂他嘴巴怎么还这么欠抽啊,“苏墨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老公。”
知道丁竞元嘴毒说不过,周转预就专拣苏墨开刀,“我和竞元这生意做了好多年了,可以大概给你透露一下他的身家,他老爷子那边的不算……竞元在床上持久吗是不是花样很多,以前我们还比过呢,我跟你说当时……他跟一个刚认识的……”·周转预说到这,丁竞元汗都下来了,直接把视频给关了改打电话了。
好在苏墨懒得计较那么多,晚饭还是有的,就是到了床上,亲自用手让他的大丁丁罚站了很长时间,还不准稍息·真真是折磨死人了··一百五十四·初五小年,苏墨犹豫了很长时间,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喂,哪位”是父亲苏泉丰的声音··苏墨心里登时一跳·很久没有听过父亲的声音了,是年纪大了吗,听起来都有了苍老的感觉了。
苏墨一阵心酸·苏泉丰今年五十六了,再过两三年就可以退休了·真的已经算是老人家了··“……”这边苏墨半响不说话,苏泉丰眉头一皱也已经猜到了是谁了。
不知道苏正是怎么说的,又都说了些什么·以往这种情况苏泉丰都是直接挂电话的·这次竟然没有·于是苏墨鼓起勇气,喊了一声:“爸·”喊完了才觉出嗓子眼整个都堵住了,声音沙哑地厉害。
那边没有应,苏墨又喊了一声,电话被轻轻挂断了··“谁打来的”刘芸从卧室里出来,明知故问·接电话半天不说话,她一猜就是苏墨。
苏泉丰坐在沙发里不回话,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催促道:“做饭吧,饿了·”·“不回答就没有饭吃·”刘芸往丈夫身边一坐,摆出要谈一谈的架势。
苏泉丰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进卧室拿了零钱,穿上外套,出门了··刘芸也不拦他,歪在沙发上一个人淌眼抹泪,也不是多难过,这么多年了,要难过早难过够了,她就想儿子。
这几天知道儿子要回来了,就更是想得不得了··苏泉丰下了楼,一路上和熟人打着招呼地出了教工小区,到外头的兰州拉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老板都是认识的,招呼老师来了,里面坐。”
苏泉丰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一个人静静地等,五分钟以后面来了,一个人静静地吃完·付钱的时候有几个高个子男生进来吃面,迎头看见他赶紧地恭敬地齐声喊:“苏老师好。”
“你们好·”苏泉丰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来··他教了三十多年的书,整个学校里没有不认识他的·甚至有的新来的老师当年都是他和刘芸的学生。
老伴年初的时候已经退休了,他没几年也要退了·都老了·等小儿子结了婚生了孩子,他和老伴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了·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哎,苏泉丰愁眉不展,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悲凉的味道。
··78第七十八章··一百五十五·初八这天下午,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苏墨带着丁竞元回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丁竞元开的车,一路上他不停地对着前面的车尾灯飙脏话。
因为志俊一直被人超车·丁竞元哪里受过这个气,火的不行,把志俊从里到外贬得一文不值,说它简直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恨不得立即停路边点火给烧了··苏墨要换他开,丁竞元又不同意,真是自己找气受。
好在被他这么一路闹的,苏墨心里头倒是轻松了许多,后来想想,苏墨都怀疑丁竞元是故意要转移他的注意力的··冬天天黑得早,四点进的乌市,在路边加油站加了一次油。
开到教工小区的时候天都已经黑定了··苏墨从进了小区大门就把车窗打开了·冬天的冷风吹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好多年没有回来了,一切都似乎还是老样子。
正对大门的一排路灯,苏墨记得以前其中总有一个两个是坏掉的,修好了这头的坏那头的·现在倒是都很齐整了··苏墨指挥着丁竞元把车停在了自家的楼下。
刚才给苏正打电话,他去接周惠了,马上就回来··苏墨的心慢慢地就绷了起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上去,还是等苏正一起会不会比较好的时候,丁竞元已经熄了火,拔了钥匙下车了,“下来吧。”
“要不我们等等苏正他们一起吧·”苏墨跟丁竞元商量,慢腾腾地关上车门··丁竞元绕过来握紧苏墨的手,一手捧了他的脸低头亲了一下,刚要退开,苏墨后知后觉地仰起脑袋追着又回亲了一下。
“有我呢·”丁竞元拍了一下苏墨的脸··“嗯·”苏墨轻轻呼出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拖了。
楼道口很窄,楼梯也窄,两个人牵着手,一前一后地上了三层楼梯·近家情怯,越往上走,苏墨心里越紧张,等到了家门口,看着有些锈迹的防盗门上贴的崭新的对联,旁边墙上那些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铅笔画的小人,眼睛已经有点发热了。
丁竞元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一指按在了门铃上··屋子里想起了熟悉的门铃声,苏墨听到脚步声朝门边走过来,“谁啊”伴随着母亲有些苍老的声音里面的木门被打开了。
于是六年没有见面的母子两个隔着防盗门彼此对望了··母亲胖了,也老了好多·苏墨怔怔地还没有来及喊一声妈,刘芸眼泪已经滚下来了,瞬间就流了满脸。
她一边用手抹了一把眼泪,一边把门打开·上来对着苏墨迎头就是几巴掌,根本舍不得拍脸拍脑袋,就不痛不痒地打在肩膀手臂上··“妈……”苏墨喊出来的时候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伸手把母亲抱住了。
趴在妈妈肩膀上猛一下就泣不成声了,“妈,我回来了·”·“你还知道要回来啊·”刘芸大哭,用力拍儿子的背,打这个不孝子··“你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
“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家也不要了,妈也不要了……”·刘芸一边哭一边打,苏墨只是不停地喊妈·丁竞元看着苏墨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疼地慌,又听到对面门里有动静,于是两手一拥,将母子两个拥进了门里,转身把门关上了。
刘芸早看见门外还站了一个,苏正都说过了,她也知道他是苏墨什么人·只是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儿子没顾上·此时便勉强收起伤心,转身客气有礼地让他进屋坐,一边明着仔细打量。
丁竞元要个头有个头,要脸膛有脸膛,自然是不怕丈母娘看的·他大大方方地喊伯母,介绍自己姓甚名谁,“伯母,你喊我竞元就行了·”·丁竞元看出来了,苏墨的母亲虽然不见得多喜欢自己但是也应该是不反对了。
“妈,爸呢”苏墨搂着母亲的肩膀,话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话刚说完,防盗门就响了,接着是钥匙进孔的声音,很快木门就开了,屋子里三双眼睛一齐往门口看。
苏泉丰从隔壁楼的朱老师家下完棋回来,一进门看到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直接就楞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一百五十六·两道门都开着,过道里的穿堂风一阵阵吹进来,但是都比不上苏泉丰的脸色冰冷,他指着门口让苏墨出去,“我说过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还回来干什么”苏正说大哥要回来认错。
苏泉丰当时听了就一肚子火,六年前不认错,现在带个男人回来,这叫什么认错·苏墨眼圈发红地看着父亲,心里翻江倒海一样难受·六年前的情景又再现了,那年父亲也是这样撵他出门,说不认错以后再别回来,“爸……”苏墨神情可怜,张开嘴无声地喊了一句。
丁竞元心疼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管不了苏泉丰会怎么想了,靠过来握住了苏墨的手,默默地给予支撑的力量··“不许走·”刘芸抬手摸一摸儿子的脸,红着眼睛转身吼老头子:“今天我说了算,儿子回来说什么都不让走。
要走你走·你走吧,我们娘三个少了你也能过·”刘芸说完,眼泪又成串地开始往下掉了·她这几天和苏泉丰也吵过也冷战过,分床睡不给他饭吃,什么道理也都讲过了,苏泉丰就是油盐不进。
她知道,他就是一辈子好面子·一想到周围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用各种嘴脸议论他苏泉丰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二椅子,他就觉得一世英名全毁了·他受不了这个。
“伯父……”丁竞元刚想说话,就被苏泉丰一句话堵上了:“你闭嘴,我们家的事轮不上你说话·”·“出去……你走不走”·“老头子你别这样我求你……”·“爸……”·“伯父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苏泉丰见苏墨躲在刘芸身后不动,就上来动手。
丁竞元见他要打自己心肝宝贝,哪里能愿意,他那个体格手劲只轻轻一推,苏泉丰就倒到沙发里了··苏泉丰本身就气,这下是彻底火了·进屋拎了个鸡毛掸子出来,对着苏墨就抽。
刘芸哭着要上去拦,丁竞元刚推了一下惹毛了老丈人就再不敢动武,只能把苏墨护在怀里一边躲一边把背后晾着随便让苏泉丰抽·屋子里几个人一时乱成一团··苏泉丰在学校里是极少体罚学生的,但是自己两个儿子小时候不听话,却没少挨过打。
苏墨疼弟弟,有时候苏正犯了错他就替弟弟顶了,挨父亲的鸡毛掸子一顿抽·他知道就算父亲生气了抽他也不会真的下狠手,所以心里有敬畏,但是并不是真的害怕。
六年前的那两巴掌,当真是把苏墨打懵了··除了第一下被父亲抽在胳膊上,之后苏墨便再没有挨过一下,全抽在了丁竞元身上·苏墨被丁竞元抱在怀里,一边是父亲的狠心,一边是爱人的疼惜,心里一时控制不了地涌出无限的委屈,丁竞元把他抱得紧紧的,他想动都动不了,只能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丁竞元的羊毛大衣被抽得啪啪直响,尽管有刘芸拦着,但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到底力气弱,哪里能拦住·苏泉丰看着两个人当着他的面这么卿卿我我的,更是火上加油地气,手上鸡毛掸子舞个不停,反正抽不到自己儿子身上,又想到就是这个男的害得他门父子两个感情破裂,下手更是毫不留情,直把丁竞元抽了个龇牙咧嘴,疼到吐血,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鸡毛都飞了一地才住手。
到底是赖着没走·苏泉丰走了·晚饭也不吃了,累到手抽筋,离家出走了·去隔壁楼老朱那跟老伙伴睡去了·苏正和周惠回来的时候,早已经打完了,就剩了一地鸡毛。
茶几上沙发上地板上丁竞元的羊毛大衣上到处都是,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丁竞元肠子都悔青了,他有三悔:第一悔,来的时候他为了漂亮也知道乌市冬天不是太冷非要穿大衣,早知道听老婆话穿羽绒服了,羽绒服至少能比大衣抗击打。
第二悔,早知道刚才小心一点了,手劲小一点,三根手指头就把老丈人放倒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耻辱啊·第三悔,当年苏墨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肯定也是受了莫大委屈,都是他当初太疯太鲁莽,如果他能多一点耐心,母亲江心眉也许就不会从中捣乱,今天的局面也许就能轻松一点。
但是再疼再后悔,丁竞元给苏墨做挡箭牌都是心甘情愿的,他情愿自己断胳膊断腿也无法忍受苏墨在自己面前被人用东西那么狠抽,不管这个人是谁··强忍着疼痛,丁竞元陪着苏墨同家里人一起吃了晚饭。
饭桌上,刘芸给苏墨各种夹菜各种询问这几年怎么样,时不时也招呼一下丁竞元,态度明显比刚开门那会好些了,大概是看在他替苏墨挨了一顿打的份上··苏正和周惠对丁竞元就很亲切了,一口一个丁哥地叫,和丁竞元聊明天定亲的事情,饭店酒席都已经订好了。
席间,刘芸又落了一回泪·小儿子儿媳妇又心疼地劝了一回··苏墨以前的房间都还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动,刘芸给换了新床单新被子·丁竞元趴到床上的时候简直就是哀叫连连的,背上手臂上是火辣辣地疼。
苏墨开门进来,爬到床上贴着脑袋亲他··“老婆,疼死我了·”丁竞元蹙眉跟苏墨撒娇,哼哼唧唧地撅嘴要亲亲·苏墨当然心疼,啾啾几口亲在他嘴上。
又要去跟母亲要药酒给他擦一擦··丁竞元抬手把要走的人手拉住,虚弱地歪着脑袋,说不要药酒,味道难闻·他要补偿,后背疼,今天就坐着干,晚上要脐橙。
苏墨瞪他,白担心他了,顺手一巴掌就轻拍在他脑袋上了,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要补偿,这个色情狂···79第七十九章··一百五十七·吃完饭,苏正要开志俊送周惠回去。
刘芸担心儿子技术不行,苏正哎哎呀呀地叫了一通,说自己开慢点一定小心·苏正去年就拿本了,新学车的人多少都有点车瘾,见了车就想开·刘芸跟到门外,小声地又叮嘱了两句,“天黑路上注意安全。
慢慢开·这车是那个丁竞元的,别给人擦了碰了,到时候人家心里不高兴嘴上也不好说的·”·苏正一连声地答应了,“放心吧,我一定慢·”拉着周惠的手下楼,走到楼道口又回头说了一句:“万一真擦了也没事,丁哥人好着呢。
您就别小心眼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尽向着外头人讲话·刘芸暗暗骂了一句··小儿子和儿媳妇走远了,刘芸才又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来,晚上苏墨和丁竞元要怎么睡。
家里头是三室的房子,晚上苏正要是还回来,那苏墨是和丁竞元睡呢,还是和苏正睡呢··儿子和那个丁竞元在一起,哪个充当女性的角色好像也不难猜,虽然和丁竞元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刘芸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师,教过成百成千的的学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
丁竞元一看就是那种身上带刺桀骜不训的人·苏墨本身就脾气温和,性子柔软,和丁竞元这种人在一起,降不住他被欺负那是肯定的了·从以前他又是寄那种照片又是整天到学校找苏墨最后把儿子逼到新城去躲得远远的这些事情上都不难看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苏墨怎么又愿意和他在一起了·难道真的像苏正说的那样,苏墨就是喜欢他,一直等他·不过今天看丁竞元那个护着儿子的心疼样子,她倒也有几分欣慰。
哎,反正她是想开了,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自己儿子重要·苏墨想和谁在一起都随他,只要他乐意,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等苏墨洗过澡了,刘芸把儿子叫过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手工做的西装,“这是去年你尤姨给正正做的时候我让她多做的一套,按你衣服量的尺寸,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苏墨试了,稍微有点紧,“把里头这件羊毛衫脱掉穿就正好了·”·其实不是衣服做瘦了,是苏墨又偷偷地胖了一点·刘芸摸摸儿子的脸,又摸摸胳膊,笑着说是胖了。
“哪有”苏墨立即否认,他现在对胖比较敏感,一是已经二十八了,到了容易发胖的年纪了·二是丁竞元近来老爱在做的时候说他胖乎乎的,摸起来怎样怎样舒服,又是凝脂又是卧绵的反正怎么下流怎么说,每每都要羞得他面红耳赤的。
“苏正说他是做生意的”屋子里明明没有旁人,刘芸也刻意把声音压下来了,拉着儿子坐到床边上··“嗯·他爸爸做汽车生意的。”
苏墨不知道弟弟都说了些什么·当然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跟妈说的了··刘芸对丁竞元爸爸是做什么的不感兴趣,“那他家里人对你们两个是什么态度”·“他爸爸妈妈都不怎么同意。”
听了这话,刘芸叹了一口气,感同身受··“不过,竞元从小都独立惯了的,什么事情全是自己做主·他以前是击剑队的,练了十来年的剑,长期和父母不在一起,彼此关系都不太好。”
“是吗那他现在做什么”两个人在一起就要有经济基础·刘芸这是在问丁竞元正干不正干··苏墨就把丁竞元和以前的队友一起做运动品牌代理的事情说了。
刘芸听完这个,就放下一半的心了·但凡认真做事业的人,不管脾气好坏,总归是愿意上进的·这种人有追求也有责任心·娘两个后来聊了很长时间,说起苏正那头的亲家,又说到明天的酒席,聊了很多苏墨这几年的工作生活,最后说到了苏泉丰,说着说着刘芸又红了一回眼。
·苏正到十点多钟才回来·几个年轻人在外头说话,轮流着洗澡·刘芸坐在自己屋里听着,也没有一个人提怎么睡的问题·看来儿子和那个丁竞元是早就睡在一块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两个男人之间的那种事,但是模模糊糊地也能猜个大概·一想到这个,刘芸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一声接一声地叹气,独自依着床头掉了一气眼泪,最后愁眉不展地睡下了。
一百五十八·丁竞元脱光了趴在被上,四肢伸展开来,等着苏墨给自己涂药酒·虽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是明天明显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负伤上阵··“跟你妈说我什么了”丁竞元捏住鼻子问。
“说你干过哪些坏事,是怎么欺负我的·哪一次把我气哭了,哪一次害得我醉得晕头转向的……”苏墨坐丁竞元背上,把药酒倒进手心里,往丁竞元背上一边涂一边按摩。
今天哭多了,声音到现在还是沙哑的··“嘶——轻点·”丁竞元疼地叫唤一声,说完又不相信地笑起来,苏墨肯定不会在丈母娘面前说他一个字的坏话的。
关于这一点他有十足的把握··丁竞元叫唤了一声,苏墨手劲立即小了·沿着他背部结实的肌肉线条一点点地给他揉着·刚开始有些疼,后面揉热了就舒服了。
“不疼了吧”·“嗯,好受多了·再给我揉揉,左边肩膀·”·丁竞元动了动,把手臂往两边伸开,背上的肌肉跟着显出漂亮的线条。
苏墨用手指去摸他肩臂之间的那块肌肉,硬硬的,捏几下,揉几揉,无意识中就是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想起来每次落在他手里被他的那根狠狠贯穿的滋味,苏墨身上忽然就有些热了。
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GV也只看过自己演的,苏墨不知道别人做起来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丁竞元这样的一定是很强的那种·看丁竞元上次拍的那个回放的时候,他真的惊呆了,被镜头里丁竞元疯狂的节奏和自己- yín -荡的叫声吓住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承受地住丁竞元那种近乎野蛮的捣干,甚至是享受的,舒服到哭的- yín -乱表情··想到这些,苏墨下面竟然有些硬了·他羞得赶紧跪起来一点,免得顶到了丁竞元被发现了。
他真的是被丁竞元带坏了··丁竞元之前口口声声说要补偿,其实只是嘴上说说,更多的只是想转移苏墨的注意力··苏墨枕在丁竞元手臂上,两个人侧卧着一起小声说话,关于明天假设了诸多可能出现的状况。
“我爸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一辈子受人尊敬,教了那么多栋梁之才,到最后自己的孩子却要被人说闲话戳脊梁骨,他就是受不了这个·如果明天爸当着亲戚的面撵咱们那咱们就走吧。
以后再来·总不能毁了苏正的大事·”苏墨说完叹一口气··“既然你爸那么固执要面子,我想他应该不会干出来这种事吧,多丢人啊·”丁竞元分析得不无道理。
“那不一定,我爸平时脾气是挺好的不错,但是真的气狠了也能不管不顾地硬来·今晚上不就直接动手了么·”说起来苏墨也继承了父亲这一点,平时兔子一样温和,真急了照样咬人。
丁竞元就被咬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我真倒霉,被老的用鸡毛掸子抽,被小的用牙齿又撕又咬的·”丁竞元笑着把手臂收拢,苏墨便自动滚进怀里来了。
“你该”苏墨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就差呸他一脸了··“我要咬回来·”丁竞元翻身把苏墨压住,低头猛亲。
苏墨几次三番想伸手搂他的脖子,都被丁竞元霸道地将他两手按在了头两边,紧紧钳制住,是个绝对控制的姿势··到底没有做,实在是心情有些沉重·一夜苏墨醒了好几次,心里有事,睡不安稳。
早上,丁竞元醒的时候,就听到外头刘芸的声音在喊:“墨墨,还是书店旁边那家的,别家的不要买·”刘芸趴在阳台上冲楼底的苏墨嚷嚷,丁竞元这边完全听得清清楚楚。
墨墨丁竞元眯着眼,嘴角弯弯地在被子里翻了一个身,苏墨的小名和他脸上的小酒窝一样真的好可爱··早饭刘芸煮了粥,炒了两个下饭的小菜,苏墨去买了油条,萝卜饼还有茶叶蛋。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两个儿子,一个女婿·老头子早上自然没有回来··九点多的时候,周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周母的电话也随后就到了,他们那边的亲戚有外地的,据说也已经马上就到了。
现在一切都没有问题,除了苏泉丰··十点钟,苏墨的大姨小姨两家人都前后脚地来了·都是好多年没见着苏墨了,一见面都亲热地不得了·苏墨过年不回家,苏泉丰让刘芸跟亲戚统一口径,就说是在外头忙。
小姨家的女儿冯蕾,今年二十一岁了,大学三年级,身材高挑,一进门头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一个超级大帅哥··“不错不错,买了房买了车,就差娶媳妇了。”
小姨刘枫是个笑佛,笑眯眯地把脸一转,看着旁边坐着的高高大大的丁竞元,显然眼带疑惑··“我是苏墨的男朋友·”丁竞元不用她问,自己主动介绍。
一句话,惊雷一样,顿时劈得一屋子的人外焦里嫩,全都静下来了,所有人都转脸看他·冯蕾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们没听错,不是男性朋友,是男朋友。”
丁竞元向边上的苏墨伸出了手,苏墨微微低了头,深吸一口气,在两家亲戚的惊呆的注视里,轻轻地但是坚定地将手伸进了丁竞元的手里,手指弯曲,握住·当着亲戚的面出柜,丁竞元没有和他商量,但是,事情就是不破不立,换做是他可能会选择继续往后拖,但是丁竞元现在这么做了苏墨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屋子里的人集体静默了一分钟·刘芸直着眼坐着,脑子里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清楚··而此时正在隔壁楼的朱老师家里下棋的苏泉丰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在他踏出那道门之前,所有亲戚都已经知道他儿子苏墨是个同志了。
·80第八十章··一百五十九·亲戚们在震惊之余,终于领悟到了苏墨这么多年过年过节不回家的真正原因了·苏泉丰的为人脾气都是知道的,苏墨肯定是被赶出去的。
屋子里的两家亲戚此时才注意到,来了半天了,还没见到苏泉丰的人影呢··镇定下来的长辈们虽然觉得苏墨是同性恋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最终的态度都是:事已至此,孩子都大了,别不过来就随孩子吧。
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可以很容易就置身事外了·总不能跟着苏泉丰一起把苏墨往门外撵吧·不管什么时候,人们总是劝着要家庭和睦的,没有劝要亲人反目的。
·大姨小姨自然知道刘芸心里不好过,一起安慰她:就随苏墨吧,难道真的不认这个儿子么·再把人赶走,以后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不回来怎么办他们年轻,在外头过自己的日子可以不想你,但是你能不想儿子儿孙自有儿孙福。
怎么不是过一辈子··儿子肯定也想我的,刘芸在心里默默地这么想,她的墨墨她最知道··苏家和刘家两边的亲戚陆陆续续地都来了,是先过来集合然后要一起去饭店的。
有一进门就问苏泉丰怎么不在家的,有五六年没见到苏墨的小辈都已经长成十来岁的大孩子了见面还要他抱的,也有刚坐下看到丁竞元就问“苏墨,这是你朋友”的。
于是一波一波的亲戚被丁竞元这道惊雷劈中了,纷纷经历了从震惊到镇定再到淡定的过程·即使有的长辈心里不认同,但是还是那句,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说几句教训几句眼看着也晚了,唯有叹口气而已。
叹完了气一帮子长辈尤其是苏墨的两个姨妈就开始刨丁竞元的底了·就算不能挽回苏墨了,但是咱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就算是同性恋,苏墨这个条件也必须得找个为人可靠的,人品优秀的,模样配得上的。
于是一场多对一的相亲式盘问大会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苏墨和丁竞元坐在沙发上,一屋子亲戚围着他两,你一句我一句地摸底,了解情况··苏墨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亲戚们好像吃惊以后完全就接受了这件事情了。
丁竞元特别淡定,始终将苏墨的手握在自己身侧·所有的问题也基本都是诚实回话,向苏墨的所有亲戚展示出了他最大的诚意·苏墨耳里听着丁竞元的回答,手上隐秘地回应他紧握的力量,抬头看一眼站在人群外的母亲,心里一阵一阵地轻松起来,原来说出来也不过如此。
都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忽然真切地领悟到:生活是自己的,他和丁竞元能开心地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为别人活着真的是太累了··“做什么工作的”·“现在是和朋友一起做一个品牌代理。”
“什么牌子”·“ADDS·”亚洲最大的代理商,这个丁竞元保留了没有说,怕亲戚们说他吹牛·全亚洲最大的ADDS代理商就开一志俊,骗谁呢·“啊,这个我知道,这个牌子在国外一些地方很受欢迎的。”
冯蕾插进来一句,佐证·她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对于苏墨哥是绝对表示支持的··“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没有。
爸妈就我一个孩子·”丁竞元从来没有把丁慧燕当成姐姐看过··“爸妈都是做什么的”·“我爸身体不好,做汽车生意的。
我妈是家庭主妇·”·“在S城有房子吗”·“有·”·“以后打算要孩子吗领养之类的”·“伯父到现在还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孩子的事也都不敢去想了。
我知道苏墨其实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其实……哎,现在只要伯父能同意,我们就别无所求了……昨天晚上,哎……”·丁竞元连连叹气,说得含含糊糊的,联系苏泉丰的脾气亲戚们也大概都能自行想象出来是怎么回事。
说到苏泉丰,又有人问起来,说人呢,大家都来了他跑哪儿去了··苏墨的大伯掏出了手机给弟弟打电话,上来就问“你跑哪去了亲戚们都来了,马上就要去酒店了,待会开席了你不在像什么话”·苏泉丰在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大伯立即把眉头都皱起来了,“行了你,多大的人了,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快回来吧,苏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什么事就是他带男朋友回家的事”·啪,那头电话挂了··一百六十·苏墨和丁竞元去朱老师家的路上,在楼道里遇见了好多年不见的刘岩。
老同学见面分外亲热,互相喊着名字大笑,刘岩上来就想把苏墨一把抱住,立即就被眼明手快的丁竞元给拦下来了··“这位是我男朋友·”面对一脸疑惑的刘岩,苏墨带着一点忐忑介绍了丁竞元。
“哦哦哦……”刘岩顿时就风中凌乱ing了·几年不见,苏墨怎么变成同志了··“大三那年你老婆在医院那次,后来那八百块钱就是找他借的。”
苏墨轻声解释··“不用谢了·”丁竞元非常大方··刘岩继续风中凌乱之余,终于缓过来一点神智,问苏墨在家准备住到什么时候,“不管你怎么回事吧,反正得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这个你你你男朋友也一起来·”刘岩说完对着丁竞元伸出了手,“能见到就是有缘·一定让我表示一下,谢谢当年的救命之恩·”刘岩试着活跃气氛。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彼此都有事,约好了吃饭的时间,就在楼道口分开了··原来说出来一点也不难·苏墨又偷偷松了一口气,真正的朋友,是知道了你是同志还会继续来往的,而那些断绝关系的,失去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疯狂”苏墨心里有点小激动,抬头看丁竞元··“等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我们这件事,你爸习惯了以后就不会再固执了。
到那时候他才会考虑其他的问题·你看我爸他也是反对的,但是比起你爸就淡定许多了·为什么因为他早就知道我的性取向了,而且我妈我那个大哥也都是知道的。”
丁竞元自信满满地分析··两个人仍然是一前一后手牵手地上楼,按门铃·朱老师前来看门,见了苏墨,彼此自然又首先是一阵问候··“怎么一回家就惹你爸生气啊,看昨晚把你给气的都离家出走了……”朱老师以前也教过苏墨,即使他现在长大了,在老师眼里还是当他是自己的学生教训。
“朱老师,我这次……是回来出柜的·”苏墨咬了一下嘴唇,坚定地把话说完··朱老师是教地理的,对于出柜这个名词有些不理解,“出什么柜”·“老师。”
丁竞元把和苏墨相握的两只手举了起来,言简意赅:“我们是一对·”·丁竞元的话刚说完,本来是躲在卧室门边听着的苏泉丰已经彻底出离愤怒了,刚才大哥,小姨子,大姨子,老婆的几通电话已经让他处在了暴走的边缘,他一辈子英明全毁了,什么老脸都丢尽了。
此时算是彻底怒了·回身在卧室里找趁手的工具,没有,直接抖着手把自己皮带扯下来了,拎着皮带头子就出去了,对着门厅里站着的孽子就劈头盖脸地抽了起来··“老苏,你这是干什么”·“爸……”·“你别叫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你想气死我……”·跟昨晚一样,又是一个抽一个护,一个劝·只不过刘芸换成了老朱·皮带抽起来可比鸡毛掸子厉害多了·丁竞元是新伤摞旧伤,疼到简直爽翻了。
“你这个孽子……”苏泉丰痛心疾首地大骂··“我教了这么多学生,到头来教不好自己的儿子……”·“我真是后悔……你回来干什么……”·苏泉追着丁竞元抽,一边打一边骂,最后简直就是要哭出来的节奏。
“老苏,行了行了·别打了·”老朱从后面把苏泉丰抱住,把红着眼睛声音沙哑的人拖到沙发上坐着··茶几上苏泉丰的手机又响了,又不知道是哪个亲戚打来的。
一想到大家都知道了,都知道他以前说苏墨忙是死要面子说谎话,苏泉丰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失败,颜面无存·甚至老朱,昨晚上他也没有说实话·他就是这么死要面子。
他做人真的很失败··苏泉丰坐着,呜呜地哭了两声,就止住了,但是眼泪开始往下掉·他觉得自己活得累,虚伪,儿子不争气,作为一个老师,自己的孩子教不好真是最大的失败。
苏墨靠在丁竞元怀里,也跟着哭了·丁竞元心疼把人抱紧了,摸摸宝贝的脑袋,然后拉着苏墨到沙发边跪下了·挨着跪着,两只手仍紧紧地牵着··“爸。”
丁竞元开口喊苏泉丰,“对不起·”·“没经过您的同意就把我和苏墨的事情告诉亲戚们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苏墨的。”
“我发誓·”·“苏墨是一个重视家庭重视亲人的人,没有您和妈的同意,他嘴上不说,心里会一直在意·我们也不可能真正地开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不管您同意不同意,认不认我们,您都是我和苏墨的爸爸·我以前做错了,如今也没有做对·但是我对苏墨的爱是真的。
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没有办法像您期望的那样去娶老婆结婚生孩子·因为我们已经再也离不开彼此·”·“让您失望了,对不起·”·苏墨眼泪花花的,耳里听着丁竞元说出的每一句话,渐渐地泣不成声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丁竞元跪了·为了苏墨心甘情情愿·不求苏泉丰能立刻原谅,只是为了苏墨要做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81、第八十一章··一百六十一·苏泉丰气红了眼睛,坐着不说话,苏墨和丁竞元也不再出声,一动不动地跪着。
朱老师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抽烟,他心里确实是怪苏泉丰了,他们两个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老同事老朋友,昨晚上苏泉丰不愿意回家愁眉苦脸的,他那么问他都不说实话,他又不是旁人,再丢人的事他还能跟着别人一起笑话他不成·屋子里一时静得只有朱老师抽烟的声音,直到苏泉丰的大哥又打电话过来催,说酒席快开始了,周惠那边的亲戚都已经在酒店的小厅里坐着等了,苏泉丰才万般无奈地站了起来,走到朱老师这边见老家伙也愿不理他,只能一言不发地背着两手走了。
朱老师见他出了门,回过头来跟苏墨说:你爸没撵你,还不跟过去··苏墨此时听了这话心里一块石头才总算落了地·丁竞元先站了起来,又抱着苏墨的腰把人也拉了起来。
丁竞元见他眼圈红红的,心疼地想低头去亲,被苏墨无声地一巴掌准准地拍在了脸上·那边朱老师早侧过脸去装没瞧见了··苏正的定亲宴定在中午十二点正式开始。
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苏泉丰才到场,苏墨和丁竞元跟在他后面·三个人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虽然已经成了大笑话,但是苏泉丰却不能在今天这种场合做缩头乌龟。
小儿子定亲,媳妇那边的亲戚都到了,他不来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一路进了饭店,先是见到了等在门口的刘芸,两口子虽然昨晚上还吵架来着,但是这会刘芸见着他首先眼睛就红了,她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难受。
“都知道了也好,早晚都得让人议论·”刘芸迎上来,握住了他的手·亲戚自然是有远有近,他们看着是不在意,她知道他们有的人面上不显心里面肯定在笑话他们的墨墨,“这事你瞒不了一辈子。”
苏泉丰反手握紧了老伴,用拇指揩她湿润的眼角·刘芸叹一口气,伸头去看后面的两个孩子,对着落在后面的苏墨喊话:“快点,你两个别磨蹭了·”说完又看向苏泉丰,“咱们都想开一点吧,嘴长在别人脸上。
人活一辈子哪有不被人议论的·”·苏泉丰垂着眼皮没有说话,事已至此,已经无话可说了·待苏墨和丁竞元走到身边,一家四口一块进了宴会厅··小厅里摆了五桌,见人进来所有亲戚全看了过来。
苏正见到后面的两个哥哥,心中一喜,立即站起来,喊了一声爸·他刚才一直在跟周惠那边的亲戚解释,说爸爸那边有点急事,马上就过来·他其实真的有担心过老爸有可能会气狠了不愿意过来,也不是没有担心过爸会撵两个哥哥走。
苏泉丰硬着头皮跟自家亲戚打了招呼,心情沉重地避开了各种目光——有的叹息,有的看笑话,有的同情,强撑起一点笑脸,跟老伴一起跟周惠这边的两桌亲戚说抱歉有事来晚了,他刚才在朱老师家里头哭过,这会声音还有点哑哑的。
周家亲戚连说没事·苏正非常高兴,跟长辈们介绍哥哥,“我大哥苏墨,一直在外地,这位是我丁哥·”·周母一听说是那位丁哥,眼睛都亮了,这个可是他的女婿的财神爷呢,立即招呼亲家和他们坐一起。
他们几个来得晚了,那边几桌基本上都坐满了,因为没有旁人都是自家亲戚,小孩子们也都占了一个位置·周母硬是把桌子上的两个半大孩子撵到旁边桌子上去挤了,把苏墨和丁竞元也留下了,“哎呀,让他们小孩子们坐一起。”
亲家坐一桌自然是十分合适·这倒趁了苏泉丰的意,不必马上面对已经知情的自家亲戚了·此时他已经想好了,回去就写提前内退申请,他的颈椎毛病其实已经很严重了,之前还想坚持到退休年龄的,现在也不必苦撑了。
苏墨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得整个学校,整个教工小区都人尽皆知·可想而知,苏泉丰三个字将会成为无数家庭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苏泉丰此时想到这一点,尽管心里十分难受,但竟有了点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和轻松。
唉,他老了,晚节不保,早就管不了自己儿子的事了··因为是早就定好的酒席,菜上得非常快,苏正和周惠开始一桌桌地挨个认长辈敬酒·周母则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苏墨和丁竞元身上。
看着是聊家常,却会不经意间问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比如他是做什么生意的,哪里人,多大了,父母是干什么的·周母自然是有私心的,她自己的女儿是铁板钉钉死心塌地地要嫁给苏正了,但是她还有两个亲侄女呢不是。
丁竞元看着一表人才不说,又有雄厚的身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女婿人选·万一要是有戏呢,岂不是关系更牢靠了·以后女婿的业绩,提干这些都不成问题,女儿将来也能轻松过上好日子了。
周母的意图很明显,但是有苏泉丰和刘芸在场,丁竞元心里再不耐烦不高兴,也只能若无其事地忍着,耐着性子敷衍她·又怕苏墨会不高兴,桌子底下握住了自己宝贝的手温柔地抚摸。
苏墨不动声色地吃菜,一边反手回握他,慢慢动着手指头想将他的五指撑开,被丁竞元一个用力将他握得动弹不得,五指紧紧捏在手心里··“年纪不小了,那有女朋友了吗”周母笑眯眯地问。
丁竞元还没有回答,刘芸倒先出声了,“小丁早就有朋友了,都要结婚了·”儿子没不高兴,做妈的心里已经不痛快了·亲家母这是当她面要撬墙角了。
“哦……是么……”周母心里头可惜地哎呀了一声,还想说再点什么的,被周父微蹙眉头在桌子底下用劲踢了一脚··“我们家苏墨也有朋友。
小丁他们两个以前是大学同学,年纪也差不多,恋爱都谈了好多年了,现在他们两个都准备要结婚了·”刘芸对着周母笑着又补了一句,她这话说得非常有歧义,知道内情的人自然能听出另一种意思。
苏墨闻言转头,看到母亲两边眼角笑得全是皱纹,鼻子忽然就酸得很想流眼泪··那边说说笑笑的,已经喝了好几桌了,最后轮到双方父母至亲这一桌·苏正脸上早已经飘红了,笑嘻嘻地改口喊了人。
周惠脸皮薄,挨在苏正身边,一手举着酒杯,垂着眼睛笑着,羞羞涩涩地冲刘芸喊了一声妈,然后又对着苏泉丰喊了一声爸··两口子都连忙答应了·尽管这两天有太多不如意的地方,苏泉丰心情也差到极点,但是此时此刻,听到这一声爸他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乌市的习俗,订了亲,改了口,周惠就已经算是他苏家媳妇了··两边父母都很高兴,把早就准备好的“改口”红包拿出来了,给两个人收下·喊完了苏墨。
轮到丁竞元的时候,苏正喊了声哥,周惠也跟着喊哥,声音大地那边几桌的人全能听得见·苏泉丰只是一声不吭地吃菜··一顿饭吃得也算热闹·吃完饭,两家亲戚在饭店门口各自寒暄,虽然是个大晴天,午后的阳光穿过光秃的树干直射到饭店门口,但是到底天气寒冷,大家互相客气道别,很快就散了。
苏墨的大伯和苏泉丰站在门前较远处的一颗树下抽烟,兄弟两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表情都有点严肃·过了一会大伯拍拍弟弟的肩膀,又冲苏墨这边挥一挥手,这才转身走了。
刘芸已经招呼周爸周妈回家去喝茶聊天了·周家那边有位姨奶腿脚不便,家住得也远一点,丁竞元有车,就和苏正一起送姨奶一家几口回去了·饭店门口此时就剩了苏墨一人。
苏泉丰一回头便看到了双手插兜的儿子,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望着自己·苏墨穿一件墨绿的羽绒夹克,暗黄的灯芯绒裤子,深咖啡色的格子围巾衬得皮肤很白·虽然接连打了苏墨两回,但是苏泉丰这还是儿子回来以后他头一次仔细打量。
相比五年前,儿子壮了一些,也高了·看着真的成熟了不少·听亲家母和那个姓丁的对话,丁竞元的经济条件应该是非常不错的·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苏墨过得是很不错的。
“爸·”苏墨远远地站着,喊了一声·苏泉丰没答应,嘴角挂着,叹口气转身走了·走着走着他听到身后就有脚步声跟了上来,是苏墨鞋子踩在枯叶上的声响。
饭店离得不远,很快到了教工小区,但是苏泉丰没有回家,直接从大门口走了过去,往他执教了二十多年的乌市一中走去··走过拉面馆的时候,刚巧从店里出来锁门的店老板看到了苏墨,立即惊笑着大声打招呼:“诶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
苏墨站住了对着老板笑笑,说自己今次是回来过节的,“伙计都还没回来”·店老板笑呵呵地:“还是老规矩,过了小年才回来呢。”
这家拉面店已经在教工小区外面开了很多年了,从苏墨刚上高中那会就有了·有时候父母太忙,苏墨又不想做饭的时候,就带着弟弟一块过来吃拉面··和店老板闲聊了两句,苏墨回头再看,父亲已经走到街的尽头了。
因为颈椎早有了毛病,他现在走路都有些就着劲,那腰便不由自主地有些弯了··父亲真的老了···82、第八十二章··一百六十二·一中的午后静悄悄的,苏泉丰一个人绕着园区慢慢地转了一圈,从前面的初中部教学楼转到后面的高中部,转到实验楼,又从多功能综合楼转到食堂,转到教办处。
几十年来一中的变化不可谓不巨大·特别是最近一次修缮,学区后面最后一点教师住的老房子也全部推倒建了新楼·苏泉丰从大学刚毕业就分到了一中,二十几年来兢兢业业教出了一批又一批毕业生。
一届三年,一晃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了,要退休了··出了学校大门,过了马路,苏泉丰本来想到大操场上去走一圈的,谁知道刚过马路一招眼就看到了旁边小篮球场上的蒋老师。
他正带着小孙子抱着个小皮球在篮球架那边玩·小家伙穿着红色的羽绒外套,头上带着个大毛球球的毛线帽子,迈着小短腿和爷爷一起追小皮球,忽然就大笑起来,笑声嘎嘎的,别提多可爱了。
苏泉丰脚下一滞,还没转身,蒋老师已经扬声喊了一声:老苏然后又低头教小孙子:“乐乐,喊苏爷爷·”·“爷爷”小乐乐抓住了滚到脚边的皮球,小嗓子嘹亮地狠,一边喊一边哒哒哒地就跑过来了。
苏泉丰一蹲身接住了跑过来的小家伙,嘴上对着软软的小脸蛋就亲了一口·虽然外头气温蛮低的,但是小乐乐玩了半天球了脸蛋热乎乎的,一点也不凉··“今天不是苏正定亲么你怎么跑这来了”蒋老师满脸笑容。
“酒席刚散了·我没事过来学校转转·”苏泉丰也笑了答话··“走,我陪你到操场上转转吧·”·“好啊·”苏泉丰答应地勉强。
·寒假里,一中的大操场上几乎就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高年级的男孩子在最中间的场地上踢球·苏泉丰抱着小乐乐,和蒋学明一起绕着塑胶跑道边走边聊。
都是高中部的老师,先是聊了一阵子上学期的期末考·然后,蒋学明忽然问道:“诶,苏墨今年还没有回来啊苏正订婚也不回来这么忙啊”蒋学明的口气是带着一点不信任的惊讶的。
苏泉丰笑容一滞,就知道他会问这个·蒋老师以前教过苏墨的,又住的同一栋楼,两家的孩子当时还在一个班,都是班里的尖子生·两家孩子一直被大人们拿在一起比。
苏墨不管是成绩还是生活里各个方面都是领先的那一个·不但领先蒋老师家的蒋峰,整个教工大院,哪家不知道苏墨,哪家在饭桌上教育孩子的时候不提苏墨的大名。
每每都有老师在苏泉丰面前夸奖苏墨·说苏墨不但成绩好,又听话又懂事·毫无疑问,苏墨一直是苏泉丰的骄傲·后来高考,苏墨不负众望,总成绩全校第一。
全市前三甲·录取了S城交大,专业也是很好的热门·苏墨大学里也一如既往地用功,苏泉丰对自己的儿子是很放心的,对于苏墨做兼职交朋友这些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相信苏墨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分寸的。
结果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强取豪夺·蒋老师家的儿子毕业以后找关系进了市规划局,三年前和领导的女儿结了婚,两年前生了宝宝,去年升了副科,据说今年过了年就会转正科。
年纪轻轻的已经算是家庭事业双丰收了··而蒋老师经常喜欢在苏泉丰这儿问问苏墨的情况,特别是过年过节的时候·以前他儿子样样都比不过苏墨,现在蒋峰也算是出息了,就总想问问苏墨在外面混得怎么样了,总想知道现在自己儿子比不比得过苏墨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不是,回来了·”苏泉丰有点不情不愿地回答,怕他会没完没了地再追问别的·之前蒋学明问起来,他就一直含糊地说儿子在外面和同学一起做生意,非常忙。
被蒋学明进一步问做什么生意这么忙连节都不回来过的时候,他随口就说是做餐饮的·这样过年过节的时候不回来也绝对是说得通的·第一次说是餐饮,后来每一次苏泉丰就记住了,都说是餐饮。
说得久了,连他自己都要信了··“也该回来了·再忙再要赚钱,也不能过节的时候都不回来陪你们啊·”蒋学明非常感慨地说,:“哎呀,这么多年了,你们家苏墨肯定是赚了大钱了,比我们家小峰强。
机关里头都是死工资·虽然苏墨年纪不小了还没结婚,但是这个你别急啊……苏墨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现在经济条件又这么好……”·蒋学明还在那说得津津有味的,苏泉丰心里不是滋味,他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说过他急了虽然他和刘芸确实是很想抱孙子,年纪大了,就想要儿孙满堂。
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怎么他这么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就这么难呢·不过还好,苏正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抱孙子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他们两个也是好多年没见了,晚上让苏墨来坐坐……”蒋学明乐呵呵的,话听到苏泉丰耳里却是针刺一样。
蒋峰那么精明的孩子,真见了苏墨和丁竞元,再在一块叙叙旧聊聊天,那还有看不出破绽的吗·那么他之前的谎话就会像气球遇到麦芒一样,立即就破了··他苏泉丰注定会成为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苏泉丰抬头看着清朗的天无声地长叹··“爷爷你怎么了”小乐乐坐在爷爷的手臂上歪着脑袋,用小手摸苏泉丰的脸颊,关心地问::“爷爷你不开心吗是不是累了,乐乐下来跑吧。”
“爷爷不累·”苏泉丰露出笑脸,摸摸他的小脑袋,蒋学明的这个大孙子是真乖啊··蒋学明闻言转过身来,刚想说点什么,忽然眼睛盯住了操场入口处的一个人,他眼睛一眯便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好多年没有见的苏墨。
远远瞧着,他就觉得苏墨浑身上下看上去都透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文质彬彬的气质··“是苏墨啊·”蒋学明扬手笑着招呼了一声·苏泉丰心下一凛,也侧了脸去看。
苏墨面上带了点笑,一路小跑着过来,到了跟前,还像学生时候一样,先鞠了一躬:“蒋老师好·”·“哎呀,好好,好多年没见了,真是越来越帅了。”
蒋学明拍拍苏墨的胳膊,挺开心的,转身把苏泉丰怀里的乐乐抱了过来,教他:“乐乐,快叫叔叔·”·“叔叔·”·“这是蒋峰的儿子”·“是啊。”
“都这么大了·真可爱·来,叔叔抱一下·”·苏泉丰几乎是面无表情的,他已经做好谎言随时被戳穿的准备了·就听前边两个人一直在说笑。
“不是老师说你,做生意再忙也不能总不回家·”·“是,以后不会了·”·“听说你酒店的生意很好啊”·“还好吧,我朋友一直在做运动代理。
过两天我和他还要一起去香港·”苏墨回得行云流水·苏泉丰听到这里顿时就楞了一下··“哎呀,生意越做越大了·现在是大老板了。”
原来苏泉丰说的都是真的,苏墨一直都很优秀,蒋学明不得不承认苏墨现在还是要比他们家蒋峰强一点点··关于这句话,苏墨笑笑没有回应,转身看了看苏泉丰,父亲也正在看他。
只一个眼神,对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彼此就清楚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昨天就回了·小正定亲我赶回来的。”
“应该的·回来有没有见过蒋峰啊”·“还没呢,早上见过刘岩了·”·“刘岩老婆也有身孕了,前两天我见着的都显怀了。
你们三个现在就差你了·今天晚上有空么来我们家吃个饭,也和蒋峰聚聚·同学之间应该多联系的啊,特别你们几个,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又不是一般的同学。
不是蒋老师说你,你这么多年都不回家实在是不应该·”·“是,我知道错了·我晚上一定过去·把刘岩也叫上·”·“哎,这样才对。
晚上过来陪我喝一杯·老苏”蒋学明转身往落在后面的苏泉丰喊了一声:“晚上和苏墨到我们家来喝酒啊·”·苏泉丰闷闷不乐地慢慢地就落在了后面,站在塑胶跑道边上,在看场内那几个男孩子踢球。
此时便转过脸来,扬声含糊应了一声,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苏墨抱着小乐乐颠着玩,陪着蒋学明绕着跑道边走边聊·绕了一圈,到了出口的地方,蒋学明带着小孙子走了。
临走时拍了拍苏墨的肩膀·他看出来了,这父子两个有话要说,苏泉丰明显是有些不高兴的··苏墨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慢慢踱着,走到父亲身边··午后阳光很好,父子两个并肩站着一起看人踢球。
苏墨刚想开口,口袋里手机响了·是丁竞元打过来的·他和苏正送姨奶奶一家回来了··“回来了”·“你在哪呢”·“我在一中的操场上,和我爸在一块呢。”
“我去接你·”他之前开车经过一中,知道一中离教工小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另外更重要的是他怕苏泉丰一时火起会再动手·他得去护着。
“嗯,来吧·”苏墨现在心疼着丁竞元呢,完全不想逆他的意思···83、第八十三章··一百六十三·“我的这个事家里头亲戚邻居,大院里的老师,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这次回来就没打算瞒着,所以早上人都在干脆就直接说了……我这个应该是天生的……”·苏墨的声音低低的,眼睛看着场地中间的几个人抢球,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同学。
小的时候就是整天想着学习,到了高中想着要考个好大学,以后上个好专业找个稳定的工作,千万不能让你和妈丢了面子……后来认识了他·我觉出自己对他有感觉的时候心里很慌张。”
苏墨想到了当时的情景,丁竞元伤了一只手,裸着半个身子脱衣服,当时自己忽然就很紧张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后来出了事就分开了,也去相过亲,也试着相处过,都没有感觉。”
甚至和男人也处过,还被表白了,但是再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只有面对丁竞元的时候会害怕,害羞,紧张,会气到哭出来,会发怒,甚至发狂到咬他抓他扇他。
曾经那么恨他,一被他抱住吻住就心慌意乱,就头晕目眩··“我觉得我就是天生的吧·”苏墨声音充满了很多无奈,“爸,对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让你失望了……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苏墨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爸,晚上我想让他一起去蒋老师家吃饭·你看行么”他不是想要急不可待地昭告全世界他和丁竞元是一对,他只是觉得既然已经决定出柜了,那么就不能再让丁竞元躲躲藏藏见不得人了。
如果丁竞元就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好哥们,那么跟着他回家来,一起去他的朋友家吃饭做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经过了昨晚和今早上那一跪,苏墨真的不舍得再去委屈丁竞元了。
他去朋友家吃饭,把丁竞元藏在家里头,就丁竞元那个臭脾气,绝对会很不高兴很郁闷的·何况蒋老师这样近的关系,他有男朋友这种事知道是迟早的··苏泉丰目视前方,不说话。
但是他心里知道儿子出柜这事,事到如今已经是想挡也挡不住了·从五年前把他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那个曾经听话乖巧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就不复存在了··再一次听到“天生的”这个词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苏泉丰不由自主地轻轻打了个寒颤。
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有些事情时间久了,坚持住是能挣过来的,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挣不回来的,比如“天生的·”·“你们都长大了,翅膀都硬了,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要来问我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他老了,早管不了了·说完,苏泉丰背着手,慢慢地沿着塑胶跑道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步伐和背景都是说不出的失望和无奈··这算是见面以来,苏泉丰和他平心静气说的第一句话。
苏墨却因为这句话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闷·虽然早料到不管说什么父亲的态度都会如此,但是父子两个真正面对面这样说话相处苏墨心里还是很难受·他情愿父亲像早上那样打他几拳。
“帮个忙,把球踢过来·”·球滚到了苏墨脚底下,场地里一个大个子男生这么大声喊了一句··丁竞元把车子停到小操场上,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单穿着蓝色鸡心领毛衣的苏墨混在一群高中生里一起抢球的画面。
苏墨已经在场地上跑了一气了,头发都有点汗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拼抢的时候非常卖力·但是长期坐办公室他的运动细胞早没了,哪里能跑得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丁竞元走到台阶上,弯腰把苏墨的羽绒服捡起来掸了掸,抱在怀里·想找个地方坐的,看来看去哪里都嫌脏,就站着看苏墨踢球··忽然一球飞至脚下,苏墨奋力伸腿去抢,眼看着已经把球盘住了,上身却忽然被后面一个男生拽住毛衣用力扯了一下,那男生人高马大的抢不过一个“上了年纪”的小个子估计也是急了,结果苏墨被他这一下拽得仰面就倒地上去了,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这一下摔得挺疼的,倒地的时候碰着了后脑勺,苏墨闭着眼睛哦了一声,一时躺着都不动了,只皱眉地大口大口喘气·立即就有人围了过来,询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关系,疼不疼。
耳朵里还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连着声地在说对不起·正是那个拽他的男生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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