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有渣报 by 绿色毛毛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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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有渣报 by 绿色毛毛球(4)
·    第三十七章·    ·    幸福比程皇预想的要短暂得多··    飞机刚刚落地,老福爷几道圣旨便把他快马加鞭地召回了宫。
    编好了一肚子的词用以应对暴风骤雨,龙庭震怒,当然解释逃婚的理由则是重中之重·或许是准备得太过充分,本是血雨腥风的修罗场竟然让程皇感到了一丝丝的轻松之感。
    虽然老太太一脸冰霜地瞪着程皇和他身边委屈连连的郝文倩,却并没有刨根问底问的意思·更加出人意料的是,在程皇以“工作太忙+海外那头出事了+临时过去处理”为由对付的时候,老太太脸上竟然浮现出笑意,浅浅的笑,分不出真情还是假意。
    总之,老太太的笑模样让程皇吊在嗓子眼的一颗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他立刻表决心,只要工作不忙,结婚都不叫个事,分分钟搞定没问题··    程母也不傻,在儿子给她猛灌迷魂汤之前,下了最后的期限,三个月后领证加办事一个也不能少。
    一回来没有直接被架到民政局,强迫领证实属不易,这算是喜·三个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去考虑结婚后怎么办,这是忧··    就在程皇喜忧参半地纠结中,老太太发话了,勒令他带着郝文倩回乡去祭祖。
    “什么这不还没结婚呢有这个必要吗”程皇不想去··    “自从你爷爷的骨灰迁回家乡,你几年没去扫过墓几年了整整10年如今你马上结婚,难道不该带着你媳妇去祭拜祭拜”程母发威,声音不大,字字铿锵。
    程皇叹了口气,妥协了··    ——·    从家里出来,程皇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副驾上··    郝文倩顺势坐进来,发动车子。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妈会揪着咱俩的耳朵直奔民政局呢·”郝文倩也是一样,一直揪着一颗心,就怕圣母皇太后太冲动··    “你害什么怕结婚不正是你的目的吗”程皇冷笑。
    “我结这个婚就图你们家的钱,”郝文倩毫无遮拦,直言不讳:“就是要和李明涛共侍一夫也要让我有个时间适应啊·你倒好,逃我的婚去结他的婚,还没怎么样呢,就给我摆一道。”
郝文倩看了眼程皇手上的戒指,咬着牙说··    “你想要戒指,喜欢哪款自己买去,跟我这个别差得太多就行·”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不情愿也要走,掩人耳目最重要。
    “那婚房能过户给我吗”郝文倩得寸进尺:“这样,我就更像程家女主人了·”·    “随你。”
程皇闭上眼,不想再说话··    ——·    程家的祖坟在苏州S县,郝文倩第一印象是这里空气新鲜,依山伴水,鸟语花香。
    长时间地舟车劳顿让郝文倩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身体还没完全伸展开,就被程皇接下来的话生生卡住了··    程皇告诉他,他要赶晚上6点的航班回去。
    3个小时的飞机+2个小时的大巴+1个小时地牛车,郝文倩彻底爆了:“你是没事干吃饱了撑的姑奶奶我颠簸了一路身上都要散架了,要回你回,我不回去”·    片刻没犹豫,程皇转头就走。
    留下郝文倩一个人气得直跺脚··    最终,郝文倩也没跟程皇上飞机··    程皇之所以这么急匆匆地返回,一来是三个月的时间太少,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
二来,不知为何,自从踏上返乡的飞机他的眼皮就一只跳个不停··    程皇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是哪个眼皮跳灾,哪个眼皮跳财,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前者可能性最大。
    ——·    下了飞机,程皇一路狂奔··    路上,拐进了一所花店买了玫瑰,又去了面包店买了蛋糕,想了想……最后去成人用品店买了润滑油。
    拎着大包小包到家的时候,已渐入夜色··    放下手中的累赘,程皇捧着那束玫瑰花,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从后面把李明涛抱了个满怀。
    李明涛背对着他,正在窗边观赏外面的灯火阑珊,突如其来的一抱让他整个人都惊跳了一下,身体大幅度地猛烈颤抖··    李明涛这么大反应把程皇也唬了一跳,他笑着去亲他的脖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吃饭了吗我都快饿死了,陪我……”·    话被无情地打断了,李明涛脸上从未有过的阴霾让程皇把后半截咽回了肚子里。
    “你怎么了”程皇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要冻住了··    李明涛没有说话……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程皇实在等不下去了,焦急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慢慢地,冰冷的话语从李明涛嘴里冒出来:“程皇,咱们分手吧。”
    程皇哈哈一笑:“别闹了,分什么手就是一拍两散,也应该是离婚,你忘啦两个礼拜前咱俩婚了。”
    他抬起李明涛的手,向这个主人大秀他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气氛一点都没有回暖··    李明涛嘴角上扬,划出个冰冷的笑:“程皇,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这装蒜就这个”·    不由分说,他甩开程皇的爪子,冲向卫生间。
    程皇愣在当地,回过神一个健步跟过去的时候,已经全都晚了··    戒指在马桶里随着水流快速地打了两个旋,淹没了··    连伸手去够的机会都不留给程皇,李明涛又按了一次冲水键,一秒钟,戒指无影无踪。
    “你……你他妈发什么疯啊”程皇怒火攻心,狠狠推了一把李明涛,力气又急又猛,李明涛重重撞上身后的镜子,镜子“咔嚓”一声裂出一道缝,顿时他的手肘血流如注,好几条血河崎岖蜿蜒地攀爬在李明涛的手臂上,滴滴答答流在瓷砖上。
    李明涛好像失去了痛觉,他理都没理,脸上毫无表情:“不需要去欧洲办离婚证了吧反正连结婚证都没有·”·    程皇怒目圆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为什么啊”怎么能让人相信……两个星期钱不是刚在教堂发过誓,许过诺吗·    “没有为什么。
我就是玩腻了·”几个字说得不徐不疾,异常清晰··    “腻你他妈去欧洲时候怎么不腻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腻”程皇揪着李明涛的衣领,无法控制的大吼。
    “那时候觉得好玩,现在没劲了·”李明涛挂出一贯鄙视的笑容:“你不经常也一时一变,说话跟放屁一样·一会说让我滚蛋,一会又来招我玩同居,这种出尔反尔的事还少吗”·强强都市情缘·    倒旧账,翻历史,用无法更改的过去时去攻击现在的进行时,程皇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但他毫无办法,无法辩驳,毕竟黑历史就在那,谁也无法抹掉··    “你行,你……你真他妈行·”临走时,程皇气急败坏地把桌上的蛋糕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一声巨响,摔门而出··    ——·    无论怎么想,程皇都想不通李明涛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腻了累了倦了如果是老夫老妻,什么七年之痒,十年之痒的,他还可以理解。
结婚才不过两个星期,分开不到一天就他妈整这个,骗傻逼呢·    这种莫名其妙,毫无缘由地被逼至闪婚闪离的境地怎么能让人接受得了·    程皇内心都要抓狂了·    他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打听他返乡这一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找了侦探公司,查了座机电话,甚至找人翻查了李明涛的手机记录,皆一无所获··    最后,他拨通了郝文倩的手机。
    “妈在我去欧洲的时候有什么异样吗”·    郝文倩“嗯……”了半天,说:“我觉得很正常得,没什么不一样。
她知道我没领成证时,也只是劝我说你任性惯了,人大心野,只要有耐心,早晚是我的·”·    这话,确实没什么不妥··    程皇无计可施,叮嘱了几句把妈看紧点,就挂了电话。
    ——·    他像烂泥一样,摊在沙发上··    短短的一个星期,他的相思达到了顶点··    他总算知道挂念一个人是多么煎熬,白天有工作冲淡精力,还算过得去,晚上是最难熬的。
    每当夜色降临,躺在床上,脑袋放空,思念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李明涛的一颦一笑,动人的酒窝,妩媚的眉眼,特别是做爱时,压抑动情的神态都让程皇思念得刻骨铭心。
    有的时候,光凭这份思念都能让程皇起性··    憋得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手出来,而射*后那种啃噬骨髓的思念和绝望的空虚感让程皇好几次眼角都湿润了。
    两个星期以来的冷战,李明涛理所当然的一个电话都没有··    即便每次电话铃一响,程皇都要经历满心期待到黯然神伤的循环,他也根本控制不住地以为那就是李明涛的来电。
    就这么又耗了一个星期,程皇再也忍不住了··    他主动打了过去,嘟……嘟……嘟……不知道响了多少声,终于有人接电话了。
    李明涛略带陌生的低沉声音响起:“什么事”·    毫无感情的声音让程皇冷得一哆嗦,本来满腔怨言的他顿时就颓了。
    “涛子,咱能别闹了吗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说,你说的我都改,我改还不行吗”·    足够的低三下四,程皇甚至觉得如果李明涛本人在面前,说不定他连跪下的心都有。
    见电话那头沉默了··    程皇更是不管不顾了:“涛子,我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但我可以没有你。”
李明涛的语气相当决绝:“房子我找得差不多了,周末过来一趟收房子吧·”·    ——·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怎么开车冲到李明涛宿舍的,程皇的全部注意力都耗在了李明涛的那句话上。
    很明显,一旦搬出去,李明涛的电话号码必然会跟着换··    不同于上次,如果说上次李明涛的消失,程皇还可以坦然处之,这回,便是要了他的命。
    赶到李明涛那里已经临近午夜,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疯狂地敲打李明涛的门,惹得旁边住户骂声连连··    李明涛开了门,一脚把程皇踹在地上;“有病啊你大半夜的跑来发什么骚”·    程皇都没有站起来,爬着过去,毫无尊严地抱着李明涛的腿:“涛子,涛子,我求求你,你不要走,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爱你,我爱你啊……”·    李明涛蹲下来嫌恶地扳开程皇地手:“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了像个婊子一样地跪在地上求我……以前那个妄自尊大,不可一世的你哪去了这样子真他妈让我恶心。”
    “咱俩分了,散了,完了,你懂吗”李明涛最后说了一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便重重关上了门。
    程皇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下的楼,回神的时候已经站在静谧的小区中央,他看着手掌心雨点从细小到粗大,雨势从断线到滂沱··    他仰起头,脸上有水蜿蜒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    第三十八章·    ·    如果说李明涛的决绝对于程皇来说,犹如在心上插了一把刀,之后的真相浮出水面,就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把心脏一片一片割得支离破碎。
    破碎的心永远也无法愈合··    这是程皇很多年以后,得出的人生感悟,很多事就好像是司命提前编好的命格,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包括那天他在酒吧里用酒精麻醉自己时碰巧遇到的那个人,包括自己酒驾飙车疯了似的去捉女干,包括那个出现在李明涛卧室里的人……·    一切的一切还要从偶遇程皇的人—虎子说起。
    在虎子看来,程皇长相算不上漂亮,勉强也就一周正,拎出来哪个五官都不出众,凑在一起却很搭很个性,这种“个性”就是一招蜂引蝶的桃花脸。
    酒吧里,满身酒气,睡眼惺忪,胡子拉碴的程皇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吧台上,颓废如此,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荷尔蒙的气味,让过往的红男绿女时不时驻足调戏一把。
    虎子看见他时,就是这副德行··    眼前程皇一副苦大仇深的死逼样,旁边一火辣香艳美女正用眼神和手指玩命挑逗他,这让虎子嘴角抽搐着就过去了。
    “我说,姐姐,一看他就不好你这口,要不你试试我得了”·    美女瞟了眼虎子,嗲了声“讨厌”一扭屁股,转身走了。
    “哥,几日不见,咋成这样了”虎子怪声怪气地跟程皇开玩笑··    程皇看都没看他一眼,晃荡着手里的酒杯说:“你怎么在这儿”·    “跟客户应酬呗,老远就看见你了。”
    “你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程皇从吧台上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还是虎子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    “嘿,嘿,我说哥哥哟,你喝这么多是几个意思是失恋了还是又破产了”程皇身上的酒味差点没把虎子熏躺下,真是亏了程皇好酒量,喝成这样,几句话说得连个结巴都不打。
    程皇甩开虎子的手,借着吧台找平衡的空挡,不忘打响指要酒··    “程哥……程哥,别喝了,行吗”虎子赶紧出手阻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缺多少资金周转弟弟我只要能帮,一定帮你凑。”
    “谁说……我破产了”程皇打了个酒嗝··    “那还能是失恋”虎子惊讶得合不拢嘴,在他的印象中,这位花花大少的人生就没有这个事,命里缺什么都不缺桃花。
    看程皇不再言语,虎子情不自禁地吼了起来:“我操你他妈玩真的啊我操是哪家的姑娘啊能把哥哥你迷成这样,还不得是嫦娥姐姐下凡啊可一定让我见见”·    “谁说是姑娘啊”程皇晃晃悠悠地呵呵直笑。
    “你别逗了,”虎子根本不信,忽然他好像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你跟李明涛一样专好男人,是……那叫什么……同性恋”·    “你说什么”程皇表情瞬间僵住。
    “你不知道吧我当时也懵了,涛哥人虽然瘦瘦的,但是MAN得很,一点也不女气啊,怎么就能是同性恋呢”·    “谁说他是同性恋的”程皇简直不敢置信。
    “他的事现在在学校里都传遍了,不过影响力远不及那个姓肖的,毕竟李明涛早走了,肖校长还在位置上,不过这事一传开,估计屁股就坐不稳喽·”·    “他们俩……什么事”程皇差点都要问不下去了,心脏一簇一簇地跳着生疼。
    “具体我不清楚,是我媳妇告诉我的,说是……有一张照片贴在了他们的公告栏上,我让我媳妇用手机拍下来了,我看了……我总觉得他们不一定是在接吻,毕竟那个拍摄角度挺刁的,就是在说悄悄话也不为过……喂,喂,程哥,你干嘛去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喂……喂……”·    程皇跟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整个身子一下子弹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
    虎子张着嘴,一脸的茫然,目送程皇而去··    ——·    照片,接吻,李明涛,肖志……·    程皇满脑子塞满了这四个单词,车像撒了缰绳的野马一样,时速差点飙到了200迈。
    一路飞驰,上了楼,程皇在李明涛的门前定住了··    他一下一下调整呼吸,一直在心里劝自己:没有的事,捕风捉影,或许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什么也不会说明,什么也代表不了……·    重重,重重地深吸一口气,他冷静地敲开了李明涛的门。
    李明涛来开门的样子,让这一切的解释瞬间化为浮云··    衣服下赤裸的上身遍布吻痕,面色那样潮红,像两朵被夕阳染醉的云,眼睛里尽是湿润,就连胯下的“家伙“都昂然挺立着……·    只有他可以看到的撩人美色,如今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竟然悄然绽放。
    这么快……这么快,专属自己的东西已经被别人赏玩,这易主也易得太他妈的神速了吧·    程皇手指,脚趾,连头发丝都是抖的。
    他暴力地把李明涛摁在墙上,吼得震天动地:“你他妈偷人你居然背着我跟别人胡搞”·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程皇。”
李明涛摆出一贯的假笑:“我不像你,要搞,也是光明正大·”他扭头向里面喊:“出来吧,来见见我的前任·”·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人长着一张和年龄根本不相符的脸。
    四十岁的人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清秀的脸庞上架着一只老旧而朴素的黑边眼镜,和李明涛一样不加修饰的乌黑头发再配上一张娃娃脸,让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刚入职的大学老师,朝气盎然,青春依旧。
强强都市情缘·    这个人便是肖志··    即便他身上也是衣着凌乱,气息不稳,那种浑然天成的清纯却怎么也除不尽,这个人和程皇这种天生的*爱禽兽完全是两个国的,差得实在太远了……·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程皇当然明白,任何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里或许可以爱上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可是,无论气质,身材,感觉差得如此迥异的两个人却让整件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自从上次跟肖志通过话,程皇隐约感觉到这两人关系的不一般,但他并没有深究,毕竟谁没有个前任,前前任,从他自己床上下来的前任们排着个都能一路排到太平洋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别人的·    所以,程皇从没把肖志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过去就是过去了,没有任何意义……可现在,他的手心脚心却全是冷汗,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不断扩散。
    “小涛,别这样,对你没有好处·”肖志的声音还是那样浑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压迫感:“你还是把话清楚了·”·    “什么话你要跟我说什么。”
程皇把头慢慢转向李明涛,他开始后悔了,后悔跑来,如果不来他就永远也不会知道··    “程皇,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听不到我说“我爱你”吗”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支烟,李明涛含在嘴里低头点火。
    程皇愣愣地看他··    李明涛深深地吸了一口,吐了一个诺大的烟圈散在程皇脸上:“因为你点背·”·    “上大学哪会,我是真喜欢你,真爱你,但是我不好意思说,后来我跟你旧情复燃,燃是燃了,却没有“旧情”,从始至终我就是想报复你,玩弄你,哪来的爱啊谁知道你就这么容易上钩,这么容易爱上我,还爱得死心塌地,我操……你都不知道你那天的样子,跪在地上爬着求我,真他妈的连狗都不如,爽太他妈爽了,哈哈哈哈……”·    李明涛放声大笑的那一刻,程皇大脑早已一片浑浊,所有的记忆碎片全都扭曲了,他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或许有太多的茫然,空白,不解……程皇的眼里泪光盈盈,拿李明涛的话讲,就是一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眼神,可怜巴巴,毫无方向。
    “你他妈摆这出这种眼神给谁看”突然间,李明涛像个发了疯的魔兽:“你听不懂吗跟你大学那点破逼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我回来就是报复你的,耍你的,从遇到肖志那天起,我爱的就只有他……你不知道吧在你赶我出你公司哪会儿,我正跟肖志在杨柳堤的旅馆床上做爱,你回乡祭祖的那天,我们正在街上忘情拥吻……就在刚才,我们还在床上……”·    李明涛的话被程皇下一个动作瞬间打断了,一只大手就挥在他斜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程皇是真的想抽他,手都上去了,却落不下来··    他不舍得……他下不去手,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多少次他摸过,捏过,亲过的脸让他的手僵硬得跟打了石膏块一样,根本落不下来。
    磨叽了这么几十秒钟,李明涛一下子没了兴致,他叹了口气:“唉,真没劲·你是不是挥刀自宫了,连点男人的血气都没有了,不好玩,真不好玩了……”他嘴角一歪,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地上手去拍程皇的脸:“哥,哪来的回哪去吧,今天你捉女干捉得很成功,省了我不少的麻烦,周末你来拿钥匙吧,我把它放在脚垫底下。”
    “呃,对了,”关门的时候,李明涛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程皇说:“我和肖哥已经办好去加拿大的移民了,不出意外,你来的时候我们早走了,钥匙要是找不着,你就换把锁吧。”
    门关了很久很久……程皇都没有离开,他身体靠在墙边,像一具被掏空灵魂的尸体,慢慢地蹲坐下来··    ·    第三十九章·    ·    某日,云雨过后。
    “你这个也不大啊,怎么干那事时那么粗呢”李明涛趴在床上,歪着头像个好奇宝宝,研究起程皇的“小弟弟”。
    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回到李明涛身上,眼前的人一丝不挂,悠闲自得地晃悠着双脚,每动一下,后臀上的翅膀便跟着颤动一下··    很快,程皇的“小弟弟”又变回了“大家伙”。
    “唉,唉,唉”在眼皮子底下迅速涨大惹得李明涛惊呼连连,他坐起身来,正瞅见程皇色迷迷地盯着自己后腰看··    “你这么变态,你妈造吗”李明涛赶紧跳下床去穿牛仔裤。
    “你这么勾人,还不许人起性”程皇哈哈笑:“我真不应该给你纹这个·”·    “为什么你不喜欢了”·    “喜欢,就是喜欢才怕你飞了,应该纹个断了的。”
    李明涛白了程皇一眼:“你他妈当我是黑板呢想涂就涂,想改就改”·    “再说,你是怎么想的”李明涛越品越不对劲,一脚踹在程皇身上:“我怎么就会飞了咱俩哪次不是你提分手的”·    “我好像就提过一次吧,上大学那会儿……”·    “一次还不行那次分手,我大半年都没缓过劲来。”
李明涛控诉,恨不得再补一脚··    “你真的这么爱我”·    李明涛愣了,沉默了很久,说:“程皇,我不会离开你的,真的,除非你不要我了,我会在,一直都会……”·    李明涛话没说完,已经被程皇搂在了怀中,无法用语言形容心里的感动,那种感觉澎湃而深邃,惹得程皇的眼角鼻根都是酸酸的。
    他抱着李明涛深情地吻了下去,那片柔软是那样真实,那样温热,吻得他根本不想睁眼……·    …·    “程皇,程皇你醒醒,快醒醒啊”·    一连串不停歇的声声呼唤让程皇缓缓睁开眼睛,等看清了眼前的人,他郁闷地把手搭在额间:“我操……都他妈快要上炕了,愣被你给拽回来了。”
    “说什么呢”郝文倩破涕为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连做梦都成不了,真他妈是命中注定了,程皇苦笑。
    “我怎么了”程皇这才注意到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仪器和管子绕了自己满身,手背上也输着液··    郝文倩抹着眼泪,一抽一抽地说:“哥,你酒精中毒,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大夫……大夫说,要是今天醒不来就悬了。”
    程皇一抬眼,大大的“ICU”便映入眼帘,洁白的墙,蓝色的床单,桌上的心跳血压检测仪,以及一滴一滴正在走着的输液药瓶,无一不再肯定郝文倩说的是真的。
    “没跟我妈说吧”·    “我哪敢啊……”一提起程母,郝文倩更是管不住泪腺了:“呜呜呜……你要是出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程皇冷笑:“哭什么我死了,你就随便认我妈,干妈亲妈随你,家产都是你的。”
    郝文倩一听就爆了:“程皇,虽说咱们没感情,可也是未婚夫妇,就算我不把你当爱人,也把你当好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程皇没在说话,很久,问了句:“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打你电话,打了三四天都关机,实在有点担心,就去李明涛那碰碰运气。”
    “你去找他了”程皇问··    “嗯,他说你不在他那,我就去你家了,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本来以为你不在,刚要走,忽然听到酒瓶倒了的声音……最后我是找小区的保安把门踹开的,那时候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热度都没了。”
·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郝文倩还心有余悸,如果她再晚来一步,或者没在意酒瓶的声音……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整个事情郝文倩说得很详细,却避开了一点没有提及,那就是李明涛。
    当时,郝文倩清清楚楚看到了李明涛屋里那个陌生的男人··    她当然不会傻到去问什么,毕竟他们的事和自己无关,只不过,当她告辞要走,李明涛却叫住了她。
    等了很久……很久,李明涛才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好好照顾他··    没等郝文倩问什么,门已经关上了··    ……·    …·    “程皇,我知道我就是问你 ,你也不会跟我说,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郝文倩说得义正言辞:“你的命现在不仅是你自己的,还是我的,你妈的,你们程家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喝了,这事就算结束了。”
程皇看着天花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和李明涛分了,以后别再提起他·”·    意料之中……·    郝文倩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安逸而平和,至少郝文倩是这么认为··    没有李明涛的程皇似乎摇身一变成了世人眼中的乖宝宝,程家的好儿子,郝文倩的好夫君。
    遵照程老太太的圣旨,程皇搬去和郝文倩一起住··    除了在公司,程皇几乎每天都会按时回家·不应酬,不吃请,不加班,他都会自觉自愿地呆在他和郝文倩共同的家里。
    表面看去,他们像每个正常的夫妇一样,郝文倩操持家务,洗衣做饭,程皇工作打拼,回家休息··    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郝文倩不禁有点角色代入。
    一天晚上,睡觉之前,郝文倩特地穿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情趣睡衣··    同居这么久,程皇一次也没碰过她··    钻进被子里,她往程皇身上贴了贴,很明显,程皇往旁边挪了挪,她又贴了贴,程皇又挪了挪,她不甘心,继续贴,程皇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他冷冷地问。
    “干和被干,你选一个吧·”郝文倩眨了眨眼··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别装了,这话你能不懂”郝文倩向来大胆,她一个翻身跨坐在程皇身上:“下个月咱俩就结婚了,先练习练习生孩子吧”·    说完,低下头吻了上去,从嘴唇一直吻到锁骨,越吻越奇怪,越亲越纳闷……怎么身下的人跟个木头人一样,百般挑逗都没反应,身体又凉又硬。
    “行了,别折腾了,对你我起不了性·孩子的事结婚以后再说吧·”程皇不耐烦了,把她推了下去,翻身睡觉··强强都市情缘·    郝文倩嘟囔了几句,气鼓鼓地一咕噜也睡到一边去,不再理他。
    这样无欲无求,一谭死水的日子,程皇以为会无穷无尽地持续下去……他哪里想到一切不过是老天爷打了个小小盹,睡了一个午觉罢了,波澜不惊之下蕴藏的是暴风骤雨的涌动,只需要一个引子,真正的灾难便会如期而至……·    没有感情上的负累,程皇成了真正的企业家。
    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自己的事业中,华程贸易就从来没这么红火过··    不知是因为程皇干劲十足,还是财神爷降临,以往吃请,送钱,一条龙服务都弄不来的购货合同现如今像雪片一样飘下来,不用怎么费心思,分分钟手到擒来。
上百万的大单像下了一场馅饼雨,不停地往程皇脸上砸去··    这么邪门的运气让程皇受在宠若惊之余暗生疑窦,可还没等他展开调查,那个人生中的大日子便提早来了。
    在程母一个劲的催促之下,婚期整整提前的大半个月,眼看就是黄道吉日,没有什么适应过程,程皇被一干人等三下五除二地押进了婚姻的殿堂··    选酒席,定草坪,置办结婚家当等一系列的婚前准备程皇一概拒绝参与,却怎么也躲不过婚礼的彩排,忍着听完了婚庆主持人一连串公式化话的废话,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结个婚,怎么他妈这么烦·”程皇一上车,冲郝文倩来劲了··    “你又不是没结过不就是想娶的不是我吗至于吗”郝文倩也急了,费劲心思,累得贼死就换来这么句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程皇的声音顿时飙上去了:“郝文倩,我还没结婚怎么就他妈这么想跟你离婚,以后要是再敢提这事立马滚蛋·”·    郝文倩不甘示弱,这个粗口算是彻底把她多日以来的积怨给勾出来了:“程皇,你以为你那些脏事我想提是他妈你逼我的,乖乖把婚结了,孩子生了,你爱干嘛干嘛去,老娘才懒得管你。”
    这个婚姻本来就是个毫不掩饰的骗局,有壳子无内容,而现在居然连这个虚伪的壳子都懒得再维护了,程皇呵呵地笑开了:“郝文倩,你嫁给我干什么嫁给我妈得了。”
    他下了车,“砰”地一声狠狠地甩上了车门··    ——·    不欢而散,硝烟不断的关系并没有改变什么,转天婚礼正式举行。
    按照事先的彩排,典礼上所有的程序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走红毯,过花门,倒香槟,点蜡烛在主持人高亢激昂的演说下,程皇始终面无表情,好像一具毫无魂魄的行尸,被指令控制行动。
    直到三对可爱的小花童捧着大把大把的玫瑰花前来的时候,才让程皇的脸上有了那么一丝牵动··    无论程皇愿不愿意,想不想要,他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相思已入骨,爱恨谁人知·    欧洲的小教堂……埋在玫瑰花束中李明涛错愕而又欣喜的神情……那个甜蜜而结巴的“I……do……do”,深情浪漫的婚礼之吻……那日的点点滴滴好似汇聚成绵延不绝的记忆长河在程皇的心里翻涌奔腾,让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酸涩不已,此情此景根本让他难以抑制,就算他穷其所有的力量也无法将眼泪逼回去。
·    台下的人喧闹欢腾,依旧沉浸在婚礼的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人眼里的泪花,只有郝文倩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他··    突然,满座皆静,没有人再喧哗。
    没等程皇有什么反应,台底下人群的表现已经翻天覆地,刚刚的寂静仿佛从没有发生过,取而代之的是一波胜似一波沸腾的叫嚷,大家眼睛全都凝聚在了两侧的LED大屏幕上,有的人惊呼,有的人捂嘴,猛点的一边叫唤着“我操……我操……快看啊……”一遍拿出手机猛拍。
    人声鼎沸中,一串串沉厚而熟悉的呻吟声和做爱时特有的- yín -靡撞击声显得尤为刺耳……大屏幕上,一页一页变换的结婚照片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男人赤身裸体地互相纠缠。
    摄像的角度一点也不避讳,做着床上运动的两个人一丝不挂,脸被照得一清二楚··    毫无悬念,一个是程皇··    另一个,是……张浩。
    只需缓缓地用目光随意一扫,便看见了不远处倚在门边的张浩,他的笑一如既往,灿烂中透着得意,他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程皇来了个CHEER··    意思再简单不过了,他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婚礼上限制级的*爱视频冲破了在场所有人可以承受的上限,人人丑态百出·台下看热闹的人声鼎沸,争着抢着拍照拍摄,手机一片,台上的郝文倩呆若木鸡,圆睁双目,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最要命的便是程母,她一口气上不来,晕死了过去。
    为了一个视频,整个会场如放了油的热锅,喧腾无比··    忙活的众人里,只有一个人平静得好像视若无睹,他的脸上居然渐渐地浮现出了笑容。
    程皇笑着看着台下的芸芸众生,他的生命中从没有一刻如此的轻松··    他终于可以不用结婚了··    ·    第四十章·    ·    这个柜出大发了。
    在众目睽睽的结婚典礼上播出- yín -秽视频,还他妈的是新郎与同性恋爱人的*爱视频,级别爆表的丑闻在互联网规模效应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短短24小时,已经有近千万的点击量,网友在各大视频网站上纷纷上传和下载,玩得不亦乐乎,而网站本身为了博人眼球故意不加以删除,直到有关部门内部提醒警告才算罢休。
    就在程家人本以为此事就此消停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悄悄开始了人肉搜索,视频中两个人的脸相当清晰,没隔几天,张浩和程皇的个人信息便公然在网上惊现。
    网络的影响变成了现实的骚扰,短短几天,一发不可收拾··    程家的宅子受到不同程度的关注,有报社,有记者,甚者还有几个匪夷所思的女孩看见程皇就花痴泛滥,星星眼地扑上去,吓得程皇一见她们拔腿就跑。
    不平静的震后余波终于在公安部门介入后告一段落,之后便是更大的山崩地裂··    在中国同性恋并不合法,倒退50年,被发现还会被拘留,只不过后来随着社会越来越进步,人们意识越来越开明,同性恋已相对程度地被接受,不合法却也不违法,属于三不管的灰色区域。
    性别不论,自由恋爱,本来这事要是不散得如此大张旗鼓,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没人管你··    问题就是散得太过了··    典礼之上,众目睽睽,而后又是汹涌澎湃的网络狂潮,最终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被请去喝茶。
公安部门的同志很客气,让程皇跟他们走一趟··    那时候,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个事会怎么样,更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这不过是一切灾祸的开端··    本来以为在局子里带个把个小时走走程序就罢了,程家人却没等到程皇回来吃晚饭。
    接着,又是两天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程皇的影子都没有··    最后,程母按耐不住了,郝文倩怕老太太劳心劳神,主动去公安局打听,得出来的结却论是程皇的案子已经转了科室,性质从散播- yín -秽视频变成了涉嫌经济犯罪。
    至此,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情形恶化得措手不及,如果说有伤风化,散播黄频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罪过,经济犯罪可就是说大是大,说小是小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做生意的哪有没有问题的,关键是查与不查,要查谁都跑不了··    到了如今,程皇算是明白了,之前生意做得异常顺风顺水,不过是别人设的套,为了就是今天这一步。
    很明显,幕后的黑手不打算放过程皇··    尽管程母用尽了以前程老爷子的关系,散了不少的家财,也没能让事态更好一些,程皇的案子没有任何起色。
    其实,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程皇倒是可以做到泰然处之··    二十多天里看守所的日子里,他似乎少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反倒显得探望者更加火急火燎。
    来见程皇的无非是那几个人,家人居多,朋友次之·每次,程皇总是很淡定,有好几次说到最后都是外面的人抹眼泪,里面的人微笑劝慰··    程皇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郝文倩对他没感情,对他妈可是一片孝心,婚没结成也不会就此绝交,程家和老实安分,对家里兢兢业业,加上程晓梅里里外外的照应,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有他没他,这个家不会垮··    他没有爱人,没有孩子,这辈子唯一的感情也是无疾而终,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再挂念的呢·    所以,无所谓了,全都无所谓了……·    就在程皇把自己彻底放弃的时候,老天爷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出来混的,早晚要还,这是不变的定律,特别是对程皇这样恶贯满盈的禽兽。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当程皇看见张浩的那一刻,算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程皇自己没兴趣照镜子,不过从张浩得意洋洋的眼神中可以知道如今的自己一定落魄得可以。
·    “在里面呆得舒服吗”张浩先开的口,声音里的兴奋毫不掩饰··    “我觉得你挺舒服的,要不要我把自己说得更惨点,让你更舒服。”
程皇笑着说··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把张浩刺激得一愣,表情瞬间就冻结了··    他冷哼了一声:“行啊,是条汉子,这时候还跟我臭贫。”
    程皇耸耸肩:“你来观赏你们一手炮制的成果,我就给你们个机会,怎么样看得爽吗”·    程皇的嬉皮笑脸让张浩心里一阵酸涩,原以为看到程皇如今的样子自己会特别解恨,不过是他惯有的不正经,却在不经意间挑起了心里那深藏已久的情感。
    原来,从始至终放不下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程皇,你恨我吗”张浩长长的睫毛抖动··    “算不上,你还没到这个水平。”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干的事还不足够可恨·    张浩好像听不懂,一时间愣了··    “你和于洋在我背后搞的这些事不过是我咎由自取,从我碰你的那天起就该自认倒霉,如果非要采访我现在的感受,”程皇顿了顿,说:“那就是足够恶心,一回想起我操过你就让我生不如死。”
    这话太狠了,张浩的心好像被人活生生地一扯两半··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问:“你恨不着我,却恨了李明涛,对吧”·    程皇抬眼看他。
    面前的人表情终于有所变化,张浩放声大笑:“我还是太手软了,应该让他在离开你的时候狠狠地在你心上剜下一块肉,这样你就能恨我了,对吧”·    “你说什么”程皇惊讶地问:“你做过什么”·强强都市情缘·    “自己好好想去吧。”
张浩呵呵笑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程皇像个失控的猛兽,发了疯一样向张浩扑过去,要不是隔着桌子,他差点就能抓住张浩了,他嘴里叫嚣着,四肢挥舞着,被一旁的警卫人员拖了回去。
    张浩的话不会空穴来风··    程皇手心都要捏出汗了,他脑中不停地回想之前李明涛的行为,慢慢地,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看守所和外面不同,做什么事都受到限制,程皇废了不少功夫才弄来了一个打电话的机会。
    还没等他付之行动,更大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表面看去,看守所好像不如监狱那样弱肉强食,实则内里是一样的生存法则,换汤不换药。
程皇深知这点,一进来便向一个监舍里的犯人头头上了供,态度不卑不亢,好处费却给得十足,由此,他在里头的日子还算不错,至少免了很多皮肉之苦··    张浩探监几天后的某个中午,当程皇端着饭盆刚刚挑了一个角落坐下的时候,迎面过来的几个人把周遭的空气搅动得烦躁不安。
    程皇很清楚,这就是要有事了··    果然,这几个人大咧咧地聚拢过来,其中几个在旁边和对面随意坐下,满脸的放肆调笑,更有甚者,竟然上前挑衅地去搅弄程皇的饭菜。
    啧,马上就能打电话了,真是操他妈的……·    “哥们,有什么事吗”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程皇面无表情地问。
    “听说你搞同性恋”在程皇面前最放肆的那个人率先说话:“玩别人的屁眼玩得特他妈爽,还把视频在自己结婚典礼上放。
你他妈是变态嘛”·    一面说,一面拍着程皇的脸··    “啪啪啪”的声音在沉静的午休时分特别的引人注目,食堂里其他的犯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唯独几个在外场执勤的警卫,视若无睹。
    很明显,这几个人早就提前买通了关系,对付程皇是有备而来··    既然这么玩,也就没什么可反抗的··    程皇没再说话,只是昂起头轻蔑地看着他们,唇边凝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一看程皇这样,他们便知道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很明智地决定换个场地··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为首的踹了程皇一脚,程皇没做丝毫抵抗,走了出去。
    ——·    看守所的操场上,犯人们一行一行地排着队,在警官的指导下井井有条地做着操,哨子声,口令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一个简陋破旧的小木房里,同样充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呻吟声,喘息声,撞肉的噗噗声。
    程皇摇摇晃晃地背靠在木柱上,凌乱的衣服上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脸上很多的血已经凝结住了,唯有额头上的还能顺着脸颊蜿蜒地流下来··    周遭围着他这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全都不同程度地挂上了彩,累得呼呼直喘气。
    程皇忽然嘿嘿地笑上了,配上他脸上一道一道的血痕甚是可怖:“还来吗要不要中场休息”·    其中一个明显不耐烦了,啐了口血唾沫,回头冲他们老大抱怨:“我说老大,还他妈有完没完了这个家伙跟他妈不倒翁似的,不管打成什么样,一要扒裤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攻击,你看,哥几个都累成什么样了……要不然,揍他一顿完了……”·    “不行说得很明确,要操他。”
老大怒斥:“我就不信了,咱们四个还干不过他一个,你们把他摁好了,我来……啧,非逼得我玩这个……”·    在老大的呵斥下,几个人又重新组织了一轮攻势。
    眼看八只魔爪就要奔着程皇而去,突然间,全都消停了··    程皇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刀锋的反光在阴暗的屋子里闪来闪去。
    这里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抓起来不过关几天禁闭,没什么大不了,可携带管制刀具性质可就变了,见了血先不说,要是弄残,弄死,弄出人命就大了··    程皇浑身流着血,眼睛赤红赤红的,拿着把刀,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活像一个穷途末路的野兽,这气势让在场的人没一个敢贸然行事。
    “我……真不想……把事闹大,你们可别逼我……操我真不行,要是给个万把块的,倒是……可以考虑玩玩上面的。”
程皇眼睛肿得都睁不开了,还口无遮拦··    “这时候了……还他妈……”老大地话硬生生被门外的人截住,一个声音喊道:“没时间了,外边已经在点名了,快走吧。”
    这话让屋里的僵局彻底没戏了,四个人互相传递了一下眼神··    “哼,今天就饶了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    “就是你们想完,我也不干,回去告诉张浩和于阳,有本事就把我弄死在这里面,别让我出去。”
程皇或许不知道,此时他脸上的阴霾足够让这几个人忌惮··    别的不知道,至少这是个拼命的主,在这里,谁敢玩命谁就是老大,没人想惹更多的祸事上身。
    ——·    事后,就连程皇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从来不是当烈女的料,却用生命捍卫了后门··    尽管心里一遍一遍的否认,可最终的结论还是甩不开那个名字,李明涛。
    程皇不想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像个处女一样,永远对第一个男人无法忘怀,为其守身如玉,反正他这么做了,做得还特别惨烈··    ·    第四十一章·    ·    郝文倩怎么都想不通,几天前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宽慰家里人的程皇,两天不到就有了在号子里应该有的尊容,一身的外伤加两只熊猫眼。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郝文倩变成O型嘴,接到程皇的电话后,她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跑过来,看来事情真的很大条。
    “没事,你先别管我,我托你办件事·”·    当务之急不是被暴打的事,郝文倩表示很惊奇··    “你去问问我妈,她都跟李明涛说什么了”·    “李明涛”郝文倩皱起眉,“你没疯吧你让我主动跟妈说这个”·    “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程皇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忽明忽暗··    “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啊”郝文倩连连惊讶,捂着嘴嚷嚷:“妈怎么知道的”·    “别打听了,赶紧去。”
    “你可想好了,如果妈并不知情,你让我说了,可就一切都无可挽回,这道理你懂吧”·    “我当然明白,既然让你说就是知道再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结果了,而且……”程皇顿了顿:“我必须要明白在我背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郝文倩垂下眼帘,过了一会抬起头:“要是咱妈有意隐瞒,我问不出来呢”·    “那就等我回去亲自问她。”
程皇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程皇不得不承认,和李明涛痛苦不堪的分手在张浩这句话的影响下渐渐淡去了很多,它就好像一个隐形的活结,轻轻一拉,千结尽解。
    程皇再也不会相信什么劈腿,什么腻了,什么玩玩罢了从没爱过,曾几何时,他真的……真的有那么一丝动摇,差点就被李明涛彻底骗了,将这个人从自己心里连血带肉的撕扯下去。
    他应该知道的,李明涛永远都会是他的涛子,不可能也不会改变··    一阵尖锐的铃声让程皇缓缓睁开眼,他从床上起来去排队洗漱,眼前有序的队伍一个一个地进进出出让整个盥洗室人满为患。
    怎么才能离开这·    怎么办·    这个问题无数次地在程皇心里盘旋,却毫无答案。
    在这个事上,家里边根本使不上力气,自程老爷子死了之后,家里的势力日渐凋零,人走茶凉,世事如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别说是于阳这样的小人,自从上次程皇在满月酒席上摆了他一道之后,复仇地种子便在于洋心中生根发芽,程皇以十分残忍地方式和张浩彻底分手更是让他得了一个如虎添翼的队友。
    既然计划是早就酝酿好的,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即使程皇不要命的捍卫贞操让于阳安排的人再没有机会下手,他也别想从这个通向铁臂的牢笼里逃出去。
    直到这时候程皇才知道什么叫茫然无助,措手不及,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程皇才意识到自己是作进了多大的死地,自食恶果,怨不得人··    就在程皇像个慢炖锅上的蚂蚁一样日夜煎熬的时候,郝文倩负命而来。
    让他更加失望的是,郝文倩并没带来什么好消息,程母拒不承认见过李明涛,只是一再地劝郝文倩不要离开这个家··    程皇更着急了,摧肝撩心的焦急。
    然而却无计可施··    幸运的是,就在他濒临绝望案子却忽然有了戏剧性的转机··    一切就好像硬币的正反面,一旦翻转过来结局便大不一样,这个转机居然推动整个案子一点点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程皇安安稳稳地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他都觉得跟做梦似的,脚下软绵绵的,犹如隔世··    回到家,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忙和着的陈晓梅第一个看见他,惊得咣当一声,炒勺直接落地。
    “小皇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哥呢他去接你没接着”看到小叔子疲倦的面容,清瘦的身形,陈晓梅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眼泪控制不住地就要往下滚。
    劫后重逢,一开始飙泪,后面更没法收场了··    程皇赶紧转移话题:“嫂子,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连一斤肉都没掉,怎么这么伤感呢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您做什么菜呢我猜猜……”说着,似模似样地用鼻子猛嗅:“嗯……蒜香茄子,糖醋排骨,鸡蛋里脊,还有……”·    话还没说完,里面一个老太太颤颤微微冲了出来。
    看着儿子,程母老泪纵横,涕不成声:“小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程皇微笑:“妈,是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妈妈抹着眼泪,拉了程皇入座:“知道你要回来,你嫂子忙和了一个上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哥呢没碰上”·    “走岔了吧,他几点出的门”程皇放下手里的提包,接过嫂子递过来的热毛巾。
    陈晓梅:“别等他了, 还有一个菜就开饭了,小皇一定饿了·”·    程母:“等不等他回来无所谓,有个人得再等等。”
强强都市情缘·    话音刚落,门铃便应景地响了起来,程母起身笑盈盈地去门口迎人··    能让程老太太这么热络地接待,程皇不想都知道,一定是郝文倩。
    理论上,郝文倩现在还算不上是程家人,毕竟证没领到,婚没接成,程皇出狱回家的第一顿团圆饭桌上理应不该有她的一席之地·不过,依着程老太太的性格,这一切皆是浮云,在她的心目中,郝文倩早已是名副其实的程家儿媳妇了。
    事实正是如此,这一家子没有一个人能比郝文倩更会哄老太太开心,看着进门的郝文倩,程皇不禁在心里默默点了一个赞··    知道程皇回家的郝文倩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
已是深冬时节,素色的裙装外,一款红色大衣将整个人衬得喜气洋洋,外加绾发用的水晶发夹更是璀璨夺目,这一身装束搞得像年三十一样的红红火火,一下子把整屋的人烤得暖阳阳的。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文倩,快进来坐,外边冷吧·”·    郝文倩乖乖地在程皇身边坐下,环顾四周,问道:“唉大哥呢怎么没在”·    “他去接程皇了,走岔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别管他了,咱们先吃吧。”
陈晓梅夹出一大块肥腻腻的五花肉放在程皇碗里,本来冒尖的米饭这时候更是摇摇欲坠··    郝文倩也拣了个油光锃亮的大虾往程皇碗里加过去:“瞧你瘦的,快多吃点补补吧。”
    程皇回应:“你别添乱啊,哪就瘦了再添下去我可要换盆吃了·”·    “好啊,我去厨房拿盆去。”
郝文倩玩真的,起身要去厨房,被程皇一把拽回来··    “越说越来劲,是不是”程皇笑:“行了,快吃吧,外面那么冷,我给你盛碗汤,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我家人。”
    “什么你家我家的,文倩是你媳妇,是我闺女,”程老太太听不下去了,正瞅着没机会,赶紧见缝插针:“你们别再耽误了,今天晚上就在这睡吧,明天一早直接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程皇脸一下子青了··    郝文倩赶紧打圆场:“妈,这事不着急,程皇刚回来,您让他喘口气·”·    “领个证能把他累死啊,”程母不依不饶:“你别劝我了,明天……”·    “妈,我不会结婚的。”
程皇打断程母的话,也打断了程母的念想··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一时间整个屋子寂静无声··    “你说什么”老太太不知没听清,还是不相信。
    “您喜欢文倩,认她当女儿还是让我认她当妹我都没有意见,我就是不能娶她·”·    “你不娶她,想娶谁”老太太的声音好像从十八层地狱飘来一般,阴冷而恐怖。
    “妈,我不爱她,我爱的是……”话没说完,程皇脸上重重一记耳光··    程母几近咆哮,眼睛里遍布血丝:“住口住口你想说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跟个男的……你……你……”不知是老太太回想起婚宴那一幕还是真的受不了,话结结实实堵在了嗓子眼,同时堵住的还有一口气。
    程老太太颤抖着手指着程皇,突然好像断线的木偶直直地栽倒在地,顷刻间,屋里炸了锅一样,乱作一团··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还没吃就落下了帷幕。
    程家和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不过离开了短短几个小时,出门时还好端端的老太太回来的时候就被下了病危通知··    在医院的抢救室里折腾了一天一夜,团圆饭差点就吃成了散伙饭。
    一家人煎熬得心力憔悴,疲惫不堪··    两天后,老太太终于从ICU病房搬到了普通病房··    又过了两天,程秀梅醒了。
    这些日子程皇一眼都没见过他母亲,倒不是因为他不孝,而是程家人不让他见,程家和回来后得知事情的原委更是怒火攻心,几个拳头下去,程皇便挂彩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还过手,任由大哥出气,两兄弟这通闹腾最终在陈晓梅喝止下宣告结束。
    可谁也想不到,老太太一睁眼居然最想见的还是她这个糟心的儿子,程皇··    病床旁,程皇握着老太太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手心里传出来的阵阵温热让程秀梅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程皇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担心,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语气从没有这么轻柔过:“儿子……辛苦你了……”·    出狱后,母子俩一直没能好好说说话,程皇眼眶一酸,哽咽道:“妈,你怎么样身上还难受吗我去把大夫叫来吧……”·    “不用,我这都是心病闹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婚结了,我肯定没事了。”
程妈妈态度从来没这么软过,可话一出口还是这事··    果然,程皇那边没有动静··    得不到回应,程秀梅心里凉了半截,却并不放弃:“小皇,妈知道你从小到大都不服管,大事小事没少惹,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其实一直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你爸走的哪会儿你经常一个人发呆,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你躲着我抹眼泪,我知道你后悔,特别后悔,所以我从没有怪过你。”
·    熬过鬼门关的程秀梅有些气短,一口气说不完话,歇了歇说:”你爸走了以后,你变了很多,一直百依百顺,我知道你是想弥补,想把双倍的孝心都给我,可为什么这件事就是不行呢妈没别的念想……就是想给程家留下一脉香火,黄泉路上见到你父亲也好有个交代,可就这么……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办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程秀梅越说越委屈,眼眶红红的,反握程皇的手:“孩子……听妈的话好吗咱乖乖地把婚结了,行吗”·    很久很久……病房里除了钟表滴答滴答,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世界仿佛都停了下来··    最终,程皇慢慢开口了:“妈,就算我同意了也是骗您的·”他操着沙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我不想骗您。”
    还有什么可说的·    程秀梅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重重地冷哼出声:“你不结婚,是因为你结过婚了吧跟那个李明涛”·    程皇愣愣地看着母亲,这句话在这时候出现既合理又突兀。
    “是张浩告诉您的吧他都跟您说什么了”程皇扯出一丝苦笑··    “什么张浩我不认识,我只是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全是你们在欧洲的照片还有李明涛的人生履历。”
    口说无凭,照片为证,连李明涛的家事也调查得一清二楚,狠,真他妈的狠·    程皇圆睁双目,惊讶地看着母亲。
    程妈妈唇角牵出冷笑:“父母双亡,一个死于非命,一个牢狱半生,本来挺可怜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了……”她仿佛一时想不出来什么词形容,嗯了半天才说:“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婊子,还是男婊子。”
    程皇闭上眼,紧握的拳头一直抖··    “所以,您就去找他了那时候我不是已经同意和郝文倩结婚了吗”情绪再难以平复,程皇后面几乎喊了起来。
    这样失控的语气让程秀梅更加悲愤交加:“同意有用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打算跟他断你想干什么金屋藏娇把他正经包了这头跟郝文倩结婚,那头跟他鬼混你有没有想过纸能包得住火吗万一被人知道了,整个程家的脸往哪搁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吗”·    程秀梅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太过激动的情绪,没有说完就咳喘连连:“还……还好,那孩子还不算太没人性……我告诉他,他一辈子没人疼没人爱就是因为父母有了第三者,难道他还要把这个加注在你的孩子身上吗何况……还是个男的,你的孩子要是知道了……这辈子,这辈子……你让他怎么受得了咳……咳……咳”·    程老太太高声的叫喊,澎湃的情绪再也拦不住汹涌的咳嗽,终于在排山倒海的咳嗽中再也无法多说一个字。
    本来候在门外的一家人被病房里的动静吓得风风火火推门而入,马上又是一番上上下下的手忙脚乱··    程皇的脚下好像长了钉子一般,死死地被钉在地上,一步也挪不开。
    对于李明涛,他母亲的话无疑是一把诛心利剑,刺进骨血时,还要狠狠搅上三搅·他的涛子……善良敏感的涛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背叛感情,可又怎么可能在这些话中继续苟延残喘地和他在一起。
    演一场戏,绝了自己的念头,是最好的结局··    程皇抬起头,满眼的泪光,一步一步向房门走去··    程晓梅忍着喘,叫住了他:“你……你干什么去”·    程皇没说话。
    “你要去……找他,就再也……别回来·”程晓梅费力地吐出几个字,脸涨得通红··    除了郝文倩,即便一屋子的人没人能听懂这句话,内容一出也知道大事不好,特别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大嫂,她赶快端了杯水,给老太太顺气:“妈……有什么事咱好好说,您先喝口水……”·    老太太大手一挥,把水杯打翻在地,玻璃碎片混着液体溅了一地。
    “程皇,你要是敢今天为了他踏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程晓梅不知是不是绝望愤怒到了极点,居然一点也不咳嗽了:“从此这个家再没有你的位置,你我母子缘分就算走到尽头了。”
    程晓梅的性子别人不知道,这一家人都见识过,绝对的眼里不揉沙子,说一不二,每个人看着程皇的脸上皆是惊恐不已··    程皇慢慢地双膝跪地,一下连着一下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头已磕,恩断了··    抬起头的时候,程老太太的泪早就如雨下一般,蜿蜒在脸上··    她决绝地闭起眼睛,再也不想看眼前人。
    ·    第四十二章·    ·    走出医院大门,程皇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那边一接通,不阴不阳的话便顶了上去:“你还敢接我电话啊。”
    “为什么不敢一只丧家之犬罢了·”于阳在那边笑呵呵地回嘴··    “我这只狗还真他妈想死你这个主人了,不让你耍耍我就浑身难受。
说吧,去哪找你”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于阳挺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不会想来跟我玩命吧”·    “对啊,你怕吗”·    怕他会怕从来没把程皇放在眼里,这时候就更没什么可怕。
    果然还是这种激将法最有效,于阳欣然接受··强强都市情缘·    “来吧,我在公司等你·”·    ——·    一样的六楼,一样的经理室,一样的暗间,就连迎接他进门时的声音都是一样,娇喘连连,呻吟不断,*床的声音。
·    沙发上,于阳惬意地用手枕着头,享受着身上的人带来的快感,上面的人摇来荡去,分着双腿一起一伏,晶莹闪亮的汗水挂满了全身,连那长长的睫毛也滚上了泪珠,通红的面颊烧得整个人妩媚而妖娆。
    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程皇再熟悉不过了的,看过成百上千次,看得他一想起来就恶心至极··    是那张他到死都不会忘记的脸,张浩的脸。
    无意间瞥见进来的人是程皇,毫无心里准备的张浩被惊得无以复加,一瞬间他极力想从于阳的身上跳下来,还是于阳及时握住了他的腰猛地往上一撞,才把他的理智给撞回来。
这一下的刺激让张浩从一个极端进入到另一个极端,他看着程皇,带着苍白的笑,身下猛地加快动作,放荡的呻吟声一波胜似一波,差点就让于阳当场泄了··    “我操,你个小婊子……”于阳一个翻身把张浩压在沙发上,报复性地一通猛干,密闭隔音的小包房尽是“噗噗噗”,“啪啪啪”的撞肉声。
    程皇倚在门边,点起一颗烟,冷眼看着这一切··    一颗烟的时间,正好爽完··    “怎么不像上次一样给自己冲杯咖啡啊”从张浩身上下来,于阳似笑非笑地看着程皇,穿裤子。
    “没这个心情,我有事想问你·”他蜻蜓点水地看了一眼张浩··    眼神中的讯息很好懂,他想跟于阳单聊··    张浩唾之以鼻,“躲着我干什么咱俩多熟啊。”
说着,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勾上程皇的脖子,吐气如兰··    程皇嫌恶的推开他··    “行了,你先出去一会儿,这是我跟他的事。”
于阳朝张浩摆了摆手··    “傻逼·”不知道张浩说的是谁,扔下这句国骂,闪身而出··    看着张浩消失在门口,于阳回过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啧,啧,好久不见了,不错不错,瘦了,黑了,也更帅了,看来应该让你早点进去锻炼锻炼。”
    程皇冷笑了一下··    于阳变本加厉,在程皇身上上下其手:“呦,呦,瞧瞧一点赘肉都没有了,好硬,好有手感……”·    除了一脸的冰霜,程皇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程皇从没有过的逆来顺受让于阳的流氓本色尽显,他顺势把手伸进了程皇的衬衫里,嘴上寻着他的脖颈和锁骨处啃咬,动作时轻时狠,好像在品味一道美味的大餐。
    “我可不想跟你打炮·”程皇终于忍不了··    情绪愕然而止,于阳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小遗憾··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唉……你说我折腾来折腾去的,最后最想上的居然是你……”于阳有些怅然··    程皇一把推开他,冷脸问:“那会儿在看守所,你为什么会放过我”·    “我就是想治治你,又不想真的让你把牢底坐穿,毕竟咱们两家的情分到这了。”
    “滚你大爷,你他妈给我说实话·”程皇不耐烦地吼··    “你真想听实话”于阳笑得不怀好意:“我不想刺激你。”
    “是不是李明涛找你了”·    于阳点点头:“他对你真不薄,那情谊……啧啧,我都要感动了。”
    “你都让他做什么了”程皇咬着牙垂下头,拳头紧紧地握着··    “也没什么,他力所能及的。”
于阳笑:“我说过,这个人我是操定了·”·    程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愕,愤怒,更多的是汹涌无边的悔意··    很久……很久……程皇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他现在在哪”·    这几个字好似生生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我不知道,”于阳倒了杯水:“他来求我放过你,我让他陪我玩了几天,你一放出来,他就走了·”·    水还没喝进嘴里,一声仰天怒吼,程皇扑了过来。
    早已压抑不住的愤怒交织着延绵不绝的悔恨像山洪暴发一般让程皇完全失去的自控能力,事后回忆起那天的经历,那一刻就好像醉酒断片了一样,汹涌的情绪把他整个意识都夺走了,等他清醒过来,人早就狠狠地勒住于阳的脖子,手指深深陷入气管之中,再晚几分钟……不,几秒中,于阳就一命呜呼了。
    是张浩第一时间冲进来把程皇这个夺命的侩子手拖开的··    当程皇看清眼前的这张脸,更是怒不可遏,他狠狠地把张浩推倒在地,又向于阳扑过去。
    张浩奋不顾身地跃起,使劲抱住程皇的腰,没命地喊:“程皇程皇你冷静冷静啊你不能杀他,你刚出来,杀了他就真要死在那里面了你不要命了不要了啊”·    “滚你妈的蛋你不是盼着我死吗滚开你他妈滚开”程皇杀红了眼,把张浩的手抓得全是血道子。
    张浩好像忘记了疼痛,手越抓越紧:“那李明涛呢你不想见他了你不管了吗我知道他在哪我知道”·    李明涛三个字好像一剂镇静剂,开启暴走模式的程皇瞬间归入平静,沸腾高涨的情绪被强行压制,他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全身都是抖的。
    于阳那边更是狼狈不堪,一个劲地不停咳嗽,由于缺氧整个脸铁青一片··    这通折腾让屋子里的三个人疲惫不堪,全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程皇开口了:“于阳,你给了我185天的牢狱之灾,我差点要了你的命,咱们两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后来的话:“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跟你同归于尽,不信你就试试。”
    于阳没再说话,只是揉着脖子,顺气·那上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红手印··    开门出去的时候,程皇回头问了句张浩,李明涛在哪·    张浩支支吾吾说他只知道李明涛去了机场,之后就没有下落了。
    程皇再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向电梯走去··    就在电梯门马上就要关闭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硬生生地拦住了··    顺着手向上看去,是张浩焦急而无助的面容,一双眼盈盈若水,满含忧伤。
    “程皇,我没盼着你死……真的,你进去我其实特别后悔,我不是成心要放那个视频,我……我……”张浩不知怎么辩解,再也说不下去。
    程皇拿掉他扶住电梯门的手,直接关门··    电梯门一点点的闭合,直到程皇的脸再也看不见··    之后很久,张浩都无法动弹,他永远都能记得程皇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没有喜怒,没有哀乐,好像他从来就不认识他。
    一个陌生人而已··    回到曾经跟李明涛一起居住的小窝已经很晚了··    除了墙上的挂钟还在一摇三晃地摆动着,这里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李明涛不爱整理,房间的东西总是摆弄得零七八落,他走的时候不过匆匆收拾了一下,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床上,沙发上,地板上,桌台上,就连窗边都写满了他们欢爱的回忆,这些回忆像疾风中的沙粒狂涌袭来,割得生疼生疼,哪怕是再小的颗粒,都可以在心上划开一道伤口,血肉模糊,无法愈合。
    触景生情,难以自持,程皇根本无从控制,回忆像一部自行滚动的回放机,铺天盖地而来……·    “你喜欢我哪”·    “谁喜欢你啊”·    “你不喜欢我跟我这瞎起什么腻呢滚蛋”·    “谁说喜欢才粘你啊,讨厌也可以,咱们就做一对两两相厌的欢喜冤家。”
    程皇补上了一脚:“我讨厌谁就爱踹谁·”·    李明涛顺势抱住程皇的腿:“我讨厌谁就爱抱谁·”·    “滚,滚,滚,我讨厌你,别碰我。”
程皇哇哇叫··    “不嘛~不嘛~我讨厌你,就要抱·”李明涛弱弱吼,一个使劲,把程皇扑倒在床上,没命的舔··    “操得咧,你个变态……”程皇没舔几下就硬了。
    李明涛贱笑:“这么几下就硬了,谁是变态”·    程皇翻身压了上来,- yín -笑:“那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变态。”
说完,血盆大口卯足了劲在李明涛的屁股狠狠就是一口··    李明涛又笑,又叫,又吼……·    …·    “咣啷”一串钥匙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程皇眼前早已模糊不堪,所有的一切都在泪水中变了形状。
    他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蜷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    静谧的夜空中,男人呜咽的哭声格外清晰,久久挥散不去……·    ——三个月后——·    哔——的一声转入电话留言模式:·    “程先生,李明涛的银行卡我们一直在追踪,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实在不好意思,您可以继续续费监测,或者终止服务,您给的电话号码也一直没有开通,您可以继续缴纳电话费,但是我觉得意义并不大……肖志的手机号现经查到,您需要吗”·    正在厨房忙和做菜的程皇三步并做两步飞快冲到桌台旁拿起电话:“要,赶快给我。”
    对方显然被人声吓了一跳,顿了顿念出来了号码··    进厨房关了火,拿着这个号码,程皇的手开始没命的抖··    三个月,92天,2206个小时,程皇没有一刻不再思念李明涛,这种相思已经深入骨髓,好像有一天没想他,他就活不下去一样。
    思念犹如氧气,回忆仿若食物,而寻找则成了他生活唯一的动力··    试尽了所有的方法,行遍了一切可以走的路,茫茫人海,芸芸众生,李明涛却毫无踪迹,干净得仿佛他从没出现过。
    而肖志这条线索让程皇看到了一丝希望,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程皇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听到程皇的声音,肖志显然沉默了,很久,还是那样淡然不惊的语气:“程皇,我现在并不知道李明涛在哪,当初我是打算带他走的,但是他不肯,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离开你,后来你入狱了……之后的事,想必你知道了。”
    程皇没有说话,他的心又开始疼了,特别的疼··强强都市情缘·    “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无论我想与不想,我从来没有取代过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一刻都没有。”
说到后面,听筒那边的声音终于有波澜了,自嘲中透着苦涩··    放下电话,程皇脑中一片空白··    他捂着胸口,那个地方疼得根本无法呼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顺着墙跌坐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中一声一声的手机铃声把程皇唤了回来··    “喂……”程皇气若游丝··    “程先生,是您吗您没事吧”对方有些犹豫。
    程皇扯了扯精神:“你什么事”·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李明涛的出境记录”·    程皇惊得一猛子坐起来,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找到机场边防一个哥们,他帮我查了录像,有一个人长得很像您要找的人,那个人曾经出现在候机楼,不过我查不出他乘坐的班机以及目的站,录像上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知您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    程皇激动得无以复加,可爱的上帝终于还是可怜他的,关上了一扇门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窗外是一条通往他爱人方向的路。
    他拿起车钥匙飞奔出去,连门都顾不上锁,他知道,不远了,把心爱的人再一次拥入怀中的时间一定不会远了……·    ——完——·    ——LZ有话说·    这个结尾有人可能会觉得我烂尾,其实真心木有。
这个故事我原本就想写一个渣货最后被各种虐,开放式的结尾算是便宜他了~~吼吼··    这个故事有点太现实了,现实得让不少人都不太舒服,例如比程皇更坏更渣的于阳和张浩为什么不能恶有恶报恶有恶报是需要条件的,很明显牢狱过后一无所有的程皇战斗值已消耗殆尽,没有继续战斗的可能,那么这样地人就只能等天诛了。
    说实话,太过现实的小说容易让人失去兴趣,现实已如此万恶,为什么不能在小说中松口气呢LZ也是感同身受,所以,下一本楼主势必要一路傻白甜的鬼扯下去,再不要辣么正剧风了~~~5555~~~·    好了,咱们下部不见不散。
    ··强强都市情缘文案 ·渣有渣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记一个十足的渣货如何祸害人间,最后被人民群众收拾的故事··声明:·1 攻渣,很渣,特别渣,绝对不纯,高洁党勿入。
 ·2 现实向,特别裸,心理脆弱的勿入··3 这个世界除了男人,还有女人,全民搞基不存在··内容标签:强强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渣攻:程皇强受:李明涛 ┃ 配角:小骚货:张浩直男大哥:程家和路人嫂子:陈晓梅来乱的:郝文倩王八蛋:于阳好男人:·    ·    第一章·    ·    程皇刚在台球案子上摆出个自认为精准的姿势,手机就又开始震了。
    这种催命似的频率,让他不胜其烦地皱了皱眉头,唤了一旁的李明涛过来··    李明涛熟练地在程皇身上掏出手机,划开接听键,屏幕上亮闪闪的“老娘”在程皇的余光中一带而过。
    手机一贴上来,程皇就开了腔:“妈,什么事”·    兴许是别人代拿无法做到全角度与脸的贴合,听筒那端传过来的声音一度嘈杂而高亢。
    程皇贴着电话心不在焉地“恩呀啊呀”,手下倒是利索··    一杆过后,主球晃晃悠悠地擦过花色9号球,滚向全色7号球的后面,正好与右桌角的球带形成了海天一线,那线笔直得仿佛是由架杆比着将球固定好了一样。
    这么白送的球丫要是再不进,岂止是一傻逼,都该去脑系科看看小脑··    拿着手机的李明涛瞥了眼台座那边罗文臃肿的身影,如是想着,同时对程皇放水放得如此高水准,默默感叹了一下。
    程皇直起腰,把球杆递给李明涛,接过手机开始专心致志哄老娘··    小话茬像颗颗糖衣炮弹,朝老太太那边飞去:“妈,看您说的,我不就两个多礼拜没回去么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您,您才是我心中永远的爱,是我一辈子赶不走的女人……”·    一通肉麻话后,电话那头明显平和许多。
    程皇赶紧趁热打铁对着电话连连应诺,说着什么“明个中午我肯定回去吃饭”“排除万难也要回去啃一口您做的猪蹄子”之类的废话。
    正当此时,罗文一记贴身猛杆,全色7号球应杆落兜,台球厅顿时响起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李明涛拍着手,眼泪差点淌出来··    心想,要是这肥逼再他妈不赢一局,这一晚上的台球算是白玩了。
    这头掌声刚落,程皇那头也收了线··    如此顺风顺水的一球终于让罗胖子爽了,他眉飞色舞地向程皇这边走过来:“小程,我那球怎么样给评判评判”·    “罗董,下次再手痒开桌可别叫我,本来生意就不好做,正烦着呢,还要在台桌上输得灰头土脸的。”
    罗文被程皇哄着玩了一晚上爽歪歪的台球,总要顺坡下驴地说点人话:“你那进口生意不是做得风生水起嘛”·    程皇咂了咂嘴,赶紧进入正题:“嗨,也没多大点事,前些日子我在美国买了十几辆车,想进过来玩玩,被一锅烩地摁在赵董手里了。”
    说起这个赵云诚,程皇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人是S市第一大进口车商的挂牌董事之一,素来有鬼难缠的美誉,在全国同行业内都是出了名的。
他可以一面问心无愧地吃你的,喝你的,嫖你的,关键时刻用他顶上,则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半点正事不干,绝对天下一等一的混世老狐狸··    要不是这王八蛋这么难搞,程皇也不会临时推了老娘的家常饭局,跑来打这种自己忍精不射,还得帮别人高潮迭起的业务台球。
    既然是排得上号的难搞,隔谁都棘手··    罗文顿时面露忧色,撇了撇嘴:“他啊……还真麻烦,这样吧,我找机会帮你问问。”
    这话说得委婉,程皇心里却门清,言外之意,两字:没戏··    既然没戏可唱,程皇也懒得跟他耗下去··    刚要打道回府却被罗文一把拦了下来,非要拉着他去五大道新开的皇都喝两杯。
    程皇心知肚命,当下二话不说,把李明涛踹过去当移动刷卡机使,自己则溜之大吉··    ——·    走进金煌台球城的地下停车库时,程皇看了看表,正好半夜2点。
    他坐到自己的车里,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不知从哪翻腾出颗烟来,顺手打火点燃··    车内漆黑而寂静,只有鼻间淡开的白烟和手指间忽明忽暗的火星透露出,这并不是一辆空车。
    烟没抽几口,程皇就觉得屁股底下不舒服,打开车灯一摸,是一条黑色的丁字裤,前面突起,一看就知道是男式的··    这条诱人的丁字裤是被李明涛在后座夹缝里发现的。
·    当时李明涛晃着内裤嘲笑他:“行啊,这回够长情的,还是那小骚货”·    “你他妈是闲的蛋疼” 程皇一把抢下内裤扔到驾驶座上。
    “我好歹也跟你胡搞过,就不能问问啊”李明涛锁上车,回头朝程皇笑··    程皇也笑,笑得没心没肺:“放心吧,他没你骚,快散了。”
    说起程皇的没心没肺,还要提一下李明涛··    上大学那会儿,他俩曾经有一年时间是在床上滚过来的,上的课都没上的床多。
    分手后,李明涛一见程皇心里就难受,大老爷们整得跟个弃妇似的,对程皇是能躲就躲,能闪就闪,要是碰巧走了对脸,准保他比兔子窜得还快··    而同样是365天,程皇心态就相当良好了。
    见着李明涛,脸不红,气不喘,连荤段子都可以照说不误,开玩笑也没个遮拦,床上床下的事随便都能翻出来瞎哔哔··    他之所以这样,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压根没把李明涛当个事,玩玩而已。
    对程皇来说,玩男人跟玩女人是他毕生的两大追求,身上哪个部位都能亏待,唯独小弟弟不行··    而这两者本质上也并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一个怀孕了,后头要处理的麻烦事忒多,另一个怀了可以直接报备WHO组织,为世界医学和基因工程研究方面贡献出一份力量。
    ……·    就是这么个没正形的货,如今倒是坐在车里,摆弄着手里的丁字裤,认真琢磨起来:那个小骚货现在睡了没……·    掐了没抽完的烟,连同丁字裤一起扔出车窗,程皇熟练地倒车出库,沿着二环一路南下,最终开进了城北的罗马花苑。
    坐电梯,上楼,晃着钥匙刚把房门打开,一个身影随即扑了过来··    张浩搂着程皇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疯狂地在程皇的脸上和脖间又啃又咬,所过之处,一片密密麻麻的牙印,疼中带痒。
    程皇不堪其扰,一边躲着,一边抱怨:“我操,你丫给我轻点·”·    “谁让你大半月都没来,真他妈想死我了……”张浩毫不留情,又是一通猛亲,连衬衫都懒得去扯,直接上手去解程皇裤子上的皮带。
    程皇半推半就:“干什么啊你至于嘛·”·    张浩盯着程皇下面跃跃欲试的突起,妩媚一笑:“都这么大了我能不急嘛。”
随后跪了下去,拉开裤链,一口含进了嘴里··    程皇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扯了张浩的头发制止他再更进一步:“还没洗澡呢,不嫌臭啊你”·    “我就喜欢你的味,不信你摸,”张浩舔了舔嘴,站起身来,拿着程皇的手在自己双腿间磨蹭。
    程皇手下拿着劲,在张浩粗大的玩意上狠狠一掐,笑骂着:“你真他妈骚·”·    说着,再不耽搁,直接将张浩扯到床上。
    要说也怪,张浩这人自小就有洁癖,在他眼中世界就是由亿万个细菌组成的,干什么都要图一洁净无菌,可跟程皇这个大毒瘤鬼混在一起的大半年里,却从没有嫌过他脏,当然对程皇放宽要求,不代表对自己不严于律。
    所以,当程皇闻到张浩身上飘出来一股混着男性体味的淡淡香气,他的情欲完全被撩拨起来,或许是太久没在这个香喷喷的小骚货身上来劲,程皇的“宝剑”没用几下,就一泄如注了……·    这么快完事,程皇归咎于打了一晚上窝囊台球,心理黯淡所致,他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
    程皇这德行让张浩心里十分搓火,整整大半月,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正想得催肝燎心的,好不容易把他给盼来了,没玩几下就全他妈泄了··    “醒醒,嘿,说你呢,给我醒醒,”张浩狠推了几下程皇:“哥,我说你也太不行了,这才几下啊,就全都他妈出来了,我还没玩够呢。”
    程皇睡眼迷离,支吾着:“你哥现在不成了,30岁的人,60岁的肾,能举起来就不易,千帆过尽,满眼凄凉,菊花抬起,满地残伤……”·    后来的话属于大脑瞌睡期的胡说八道,却还能字字押在韵上,这让张浩哭笑不得。
    他一记巴掌甩在程皇屁股上:“胡说什么呢起来,快点给我起来……”·    程皇这回都懒得搭理他,直接将枕头盖在脑袋上。
    张浩胸中的火窜了又窜,他这人向来不择手段,一肚子阴招,想也没想,一翻身跨坐在程皇身上,俯下身开始一寸一寸舔他··    “你干什么”被弄醒的程皇皱着眉看他,声音极度不耐烦。
    “还能干什么干你·”张浩伸手去摸程皇的下面,很明显那里又抬头了,他媚上眉梢,笑得欠抽:“我睡不着,你也甭想好好睡……”·    话音未落,一个天旋地转,张浩就被程皇气急败坏地压在底下。
    程皇一口咬在张浩的锁骨上,手底下在张浩的大腿上又揉又捏:“胆够肥的啊还敢干我你他妈又欠操了是不是”·    身下的张浩咯咯地浪笑求饶,哥,我错了,下次换你折腾我还不成吗……·    也不知道是张浩笑声的确荡人心神,还是程皇只图赶快睡个安稳觉,本来落在张浩锁骨上的大力啃咬渐渐变成了辗转吸允,一路顺着脖子向上游移,最后将整个耳垂含在嘴里。
    随着身下的张浩喘息越来越重,程皇也进入了备战状态··    窗外月影斑驳,夜深露重,整个罗马花园犹如一片死城,屋里两个大男人挥汗如雨,床摇得山崩地裂,立马就要散架……·    ·    第二章·    ·    在张浩看来,遇到程皇的那一天再普通不过了,普通到可以直接淹没在他那些日复一日的过往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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