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番外 by 狐狸/fox^^/小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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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番外 by 狐狸/fox^^/小莫(2)
·“图象化传媒的过度发达让人类丧失了对于严肃问题的思考能力”凯指控,“眼前就是一个实例” ·“冷笑话。”
米歇尔夸张地打了个打寒战· ·“我很认真”凯提高声音,“算了,说正事儿”她拍拍床示意主角集中精神,“故事是这样的,菲利浦·雷科特,也就是你,是一位FBI探员……” ·“这名字真土。”
 ·“闭嘴角色的魅力在于性格”凯咬牙切齿地说,米歇尔怀疑如果自己不是病人,她会直接踹他一脚。
“你知道你所服务的联邦调查局平时都干什么吗是的,除了多管闲事和推卸责任以外,你们还得办案” ·米歇尔翻翻白眼,怀疑凯和FBI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你参于过一个犯罪集团的抓捕活动,那些案子干的非常精明,滴水不漏你推测背后应该有一位智商相当高的军师,实际上你们交手过几次,各有胜败。
 ·“有一天,一个爆炸现场发现了一个受伤昏迷的可疑女孩,各种证据表示她和那个犯罪集团有联系,可是她居然该死的失忆了于此同时你们接到线报,罪犯正在试图介入华盛顿市场,两大犯罪集团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联邦调查局希望从中得到便宜,你们介入了当地警察的调查,你是主要负责人·” ·“地方警局会不满的·”米歇尔漫不经心地说· ·“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凯说,“之段时间中你一直在试图引导那个叫妮可的女孩回复记忆,因为你相信她和那个犯罪集团有所关联。
像大部分影片所说的,你爱上了她,而她虽然也在被你吸引,但因为心中存在着的阴影而不愿意靠近你,你听到她的梦话,她提到一个男人的名字,‘凯尔斯’。
 ·“这时你奉命监视五年前导致某次行动失败的一个叛徒——也就是在战争开始必定要被处决的犹大你们监视了一个星期却毫无所获。
他过着平静规律的生活·事情发生在一个下午,标的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只响了两声他就挂了,你们当然查了他打去的方向——那是这城市另一个街区公用电话亭。
 ·“你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当你在卫生间无意中看到旁边一个有看地图癖的同事放的市区地图,你终于发现了问题——那个电话亭离另一个标的住的地方只隔三个街区你甚至来不及叫同事,从洗手间里窜了出来,向另一个地点跑去一边急忙拨通另一方同事的手机,那里的监视很薄弱……” ·“穿上裤子吗” ·“一边跑一边穿,放心,不会让你春光外泄,”凯说,“到你赶到时却晚了一步,探员们已经死了,犹大也死了,不过你至少抓了个尾巴——当你迅速从后门追出去时,你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棕发男人进了一辆车,然后车开走了。
你没有追上他,仅仅记住了那个人的背影……你看,你知道那个人是那个一直和他对弈的军师,那更多是因为一种对优秀敌人的直觉,你知道他来了· ·“而你回去后,却发现另一个标的也死了,他死于自杀,并留下一个字条:‘我照你说的做了,放过她们,凯尔斯’。
确实,策划者就是凯尔斯,他用那人的妻女逼迫他就犯,为他们报信你愤怒极了,你负责监视的人在你眼皮底下出了事,而且一死就是两个最重要的是策划者是你的情敌你不能容忍喜欢的女人回到这样的男人身边,你一定要抓到他。”
 ·“他可真倒霉” ·“是‘我’”凯皱眉,“你是不是很难入戏很累”她说,可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米歇尔摇头,吃饱喝足了靠在床上听故事是个不错的消遣· ·“那我们继续,”凯说,“有时事情就是这么巧,第二天你吃饭,却无意中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和凯尔斯很像的人,你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眼看要追上的时候,那试图穿过马路的家伙竟被车给撞了——他的运动神经显然不怎么发达。
幸好伤的不重,只擦伤了手臂,肇事扬长而去·作为一个警察,你连忙上去帮助伤者,并且告诉他自己已经记下了车牌号码,随时可以告那家伙·可是对方却笑着说,反正伤的不重,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你不得不仔细观察了这位善良的‘犯罪嫌疑人’,他长相普通,气质斯文,笑容几乎称得上人畜无害,完全不像个残忍疯狂的家伙·你不死心地陪他去了医院,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个混熟的男人跑去了酒吧喝酒,虽然理论上伤者不宜喝酒。
‘嫌疑人’告诉你他叫里克· ·“男人们在一起少不了谈女人,你们理所当然都说到了自己的女友,‘你的感情生活肯定很刺激,’里克说,‘是不是像007那样,每集换一个漂亮女人我以前在大学时选修刑法的时候,代课老师当过警察,他和妻子居然每天生活在威胁之中’ ·“你笑起来,‘那是电影里瞎扯的,我们的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你大学时在哪个学校念书也许我们是校友’ ·“‘我在哈佛念法律,智能犯罪的最佳产地之一·’ ·“警察吹了声口哨,‘看来我没和你当校友的荣幸了,我猜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
’ ·“里克微笑,他承认,‘至少在我心里她是的,但在你心中,你所爱的女人却是天底下最可爱的,这种事见仁见智·’ ·“‘可她的确很漂亮,每个人都得承认’你强调,酒精让你的话多起来——对面这个傻笑的家伙真的一点儿也不像杀人凶手。
‘她拥有女人般的热情与小女孩的羞怯,她让我着迷她自由的像随时都能飞走……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可是……你看,我在努力,虽然我谈不上很有钱,可是我希望给她我能给予的一切,拼了这条命来守护她——即使她不爱我。
哦,算了,说说你,你女朋友怎么样’ ·“里克露出属于恋爱中人幸福的笑容,‘她是我一生的事业·你爱她吗我是说你女朋友。
’ ·“‘当然,但我没福气像你一样说:’你嘀咕,‘为她的笑容守护一辈子什么的·’ ·“里克大笑起来,‘看来这点我比你幸运’他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别老说死不死的,既然决定赔上一辈子,就得有好好活着的觉悟’他说,告诉了你他的故事。
 ·“‘我是在大一的暑假和朋友一起去他佛罗里达的别墅玩时认识她的,当时去了大约二十几个人,双数·但你知道,我是个长的很不起眼的家伙,’他害羞的说,‘只能远远看着她,她那么漂亮,像团耀眼的火焰般让我不敢直视,甚至视线偶尔的相对都会让我心跳半天……哦,也许你这么帅的人不太能理解我的感觉, ·’喝的半醉的男人笑着说,‘我当时心里非常的忐忑不安,怕她会讨厌我,然后沮丧地想可能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在主角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像傻瓜一样玩着猜是不是的游戏……’ ·“‘那天是傍晚,海边传来烤鱼的香味,天边晚霞绚烂的像是座古老辉煌的神殿,他们在浅滩中玩水,她弄出的晶莹的水花每一个都像个小小的太阳,美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我呆呆的看着,以为在做梦……你看,那时我是个很内向不敢说话的家伙,这个能拿全年级第一没有关系,当你没有个帅气的外表时你很难拥有信心。
可是她突然看着我,然后她对我微笑·嗨,里克,一起来玩吧·我简直呼吸都有困难了……’ ·“‘你可真是个浪漫的家伙,你很爱她,你们在一起了吗’ ·“里克想了一下,‘怎么说呢,我的一生都在为她而奋斗,她是自由美丽的天使,只应该在天上飞翔,而不应该被束缚于泥污遍布的大地。
’ ·“‘你该去写诗,伙计’你大笑起来,举起酒杯,‘那么祝你工作顺利’ ·“你们碰了杯,对面的男人轻声说,‘可我的事业已到了尽头。
’ ·“‘我打赌就算你女朋友不在了,你老板那里的事业也不会终结,哈佛大学的高材生·’ ·“里克看着你,他的声音一直很温柔,‘陷入这种糟糕的状况,是因为我自己做的不够好,但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可真是个温柔的人,你在心里想……” ·“等一下,我来猜猜,”米歇尔兴致勃勃地说,“那个里克就是凯尔斯对不对他的爱情和事业本应该一致,他是为他女朋友为犯罪集团效力的,可是最终他发现他搞错了,爱情和杀人根本不是一码事,对吗” ·“没错……唉,那些家伙干嘛要拍这种会猜出结局的剧本嘛”凯抱怨,“好吧,我们继续。
你们分手前交换了电话号码,当天晚上你接到上司的电话,六年前有一宗保险诈骗案疑似凯尔斯的作品,当时他刚刚入这行当,不够老练留下了名字,但警方一直苦无证据,据资料显示他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
你立刻反应过来,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那个里克就是凯尔斯,那么他来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拨通了里克留下的电话号码。
 ·“另一边接电话的竟然真是他,‘我等了你十分钟,’他这么说,‘好了,废话少说,我有一个计划想请你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一个罪犯的忙’你愤怒地说。
 ·“‘恐怕你非接受不可,’电话对面的人说,‘如果你不来,你心爱的女人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你干了什么,你这个恶魔我知道你也爱着她,你不会这么干的’你大叫道。
 ·“电话那边沉默的一会,‘是的,’半晌之后凯尔斯说,‘所以我们得救她·听着,别告诉任何人,不然一切都完蛋了·’ ·“于是你不经考虑地除了一把枪外没带任何警员跑去了和凯尔斯约好的地方,后者正在那里等你,他告诉你,现在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今晚两个犯罪组织的首脑将会有一个和谈会议,虽然多半会以战争告终,但你们可以趁机渔利,只要几个炸弹,就可以干脆地毁了两个组织 ·“‘为什么我相信你天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又一个阴谋’你问。
 ·“‘我没有必要针对你这么个小警员进行这么大规模的阴谋,’凯尔斯说,‘我只针对银行、基金会或黑社会的叛徒们开动我的智商·你知道我是为了谁,雷科特,我是为了她,你也爱着她吧,帮帮我’ ·“这个有着优秀的头脑、总显得高高在上的男人露出这种低姿态简直难以想象,你知道他确实爱着那妮可,而她也爱着他,虽然自己和她已经是一对儿了,但如果她想起了这么温柔深情又聪明的凯尔斯,天知道她会怎么选择呢……你感到很难过,但你知道你会不惜生命救她,即使她会离你而去——那几乎是肯定的了 ·——和另一个男人过着恩爱的生活。
如何,这形象很正统吧 ·“‘妮可进入组织时,身体里被植入一种小型神经控制装置,一旦她背叛或上头有人从控制台输入类似的指令,她转眼就会没命这些天我一直试图说服上层说她呆在你们那里反而安全,可是现在不行了,她曾作为杀手杀死了深蓝的继承人,她的命将在最开始被摆上谈判桌,成为牺牲品。
我们必须毁掉那个控制器,毁掉那该死的集团,因为失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叛过,所以她会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凯尔斯说· ·“‘可我觉得你有筹码可以要胁那些家伙不杀她,’你说,‘你是他们的总军师,你有这个能力。
你是为了她才留在组织里的吧你有什么理由不继续下去’ ·“‘因为我发现他们从来都不准备放过我,这样我永远也不可能给她自由’凯尔斯说,‘在我十九岁第一次看到离开组织,和街边搭讪的大学生一起跑去度假的她时,我就知道她将是我一生的事业。
我希望用我的智慧和才能,让她得到自由·我曾天真的相信我为他们赚到三十亿美元他们真的会放了我们,但是不行……不行的……是我弄错了方向,没什么幸福是能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上的。
’ ·“‘为什么要找我’你问· ·“‘因为计划必须得两个人·’凯尔斯说。
 ·“‘控制器在哪里’ ·“‘在科洛维的脑子里,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而只有他意识到危险并启动程序后三秒钟内脑死亡,那些可怜的被控制者才不会全部完蛋’ ·“你相信了他。
他带你来到总部,告诉他们他已经说服了你加入组织·当然,你不会得到信任,你被关在一所房间里,可之前凯尔斯已经给了你铐住他手铐的钥匙,甚至通行基地的D卡,自己借别人的来用——反正基地的人都认识他。
你们在几处的闭路电视中加入了循环线路·但他要求事情一定要在六小时内搞定·你偷溜出来,顺利在会议处安放了炸弹· ·“中间过程复杂,比如监视人员发现了循环线路,但是报告的电话接到了军师凯尔斯手中,后者巧妙的处理过去了。
或者你被基地中的人发现,你居然伪装成偷偷来和一位女性管理者约会的小白脸给混了过去·这中间凯尔斯一直在注意着手表,在第五小时三十分钟时,大家终于聚在一起,会议召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预定的时间早过了,可是炸弹还是没有爆炸,因为你发现炸弹的摇控器不见了·于是凯尔斯找了个借口离开,问你怎么回事,而当你们终于找到它时时间只剩五分钟了,你迫不急待按动了按钮。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你们冲进爆炸现场,发现死尸遍地,却没有科洛维的身影,你们冲到外面,他躺在那里,受了重伤快死了,而竟然没死,看上去是刚才去了洗手间,离爆炸现场较远才没立刻死掉。
可是凯尔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事,也就是说科洛维并没有启动神经控制装置· ·“你心急如焚,不知道妮可如何,科洛维看到赶到的凯尔斯,露出微笑。
‘我本来死都不会放你走,不过现在你运气好,我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他说, ·‘但既然答应过,我就放你们一马……你从来不是我们的人,凯尔斯,你们得幸福……’然后他就死了。
后来你知道其它被精神控制器操纵的成员都死了,只有两人幸免于难· ·“‘圆满解决,’你说,吹了声口哨,‘凯尔斯,我得承认你帮了大忙,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把妮可让给你……’ ·“凯尔斯低头看表,时针离六个小时还有三秒钟,他看着它一格一格爬过,一,二,三,他在心中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他知道他要死了。
 ·“‘见鬼,你怎么了凯尔斯’你惊讶地大叫· ·“‘我要死了,’凯尔斯说,‘那东西是针对背叛者的,所以找你合作时,我得等你打电话过来——因为我如果有‘主动’的背叛行为,便无法抑治脑波的运动了早先计划背叛时我还能控制着不启动控制器,可一旦开始行动,便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了……底线是五个小时。
现在到了·’ ·“凯尔斯慢慢靠着墙角坐下,鲜血不停地从他的口中,鼻中,眼中,甚至耳中涌出来·‘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不可置信地说,‘你得活着,和她一起幸福的生活,你一直是这么努力……以你的智商你应该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你以为我在杀了那么多人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活下去吗’凯尔斯大声说,这样说话让他觉得很吃力,他停下来喘息,‘听我说,雷科特,我一生的事业只是放她自由,我从手上染上鲜血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我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我不能用这样的双手拥抱她。
现在我的事业结束了,下面该你了,你答应过我,用一辈子守着她……让她幸福……’他说·‘别让她恢复记忆,别让她想起我的事,不然精神控制器会产生作用,她会死的’ ··“‘可是这不公平’你不知所措地说,鲜血流了一地,你发现那个棕发的天才已经死了……” ·“等一下”米歇尔大叫,“难道那两个人要‘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这不公平” ·“这有什么不好,不然难道三人行吗》”凯说,“嗯哼,你完全没有进入角色。”
 ·米歇尔愣了一下,“也许,”他郁闷地挠挠金发,“结局早就注定了,从凯尔斯第一次杀人,一次犯罪开始·只是对妮可的爱把他留在这世界上而已,当看到有人可以接替他时,他就选择了结束键……这也算偿了他的所愿。”
 ·“他是个悲剧性人物·”凯点头·“爱情是抓不住的鸟,即使用无尽的牺牲做网,雷科特必然也要为了包庇妮可,而无法禀公办事,他是凯尔斯的接任者……” ·“我想演这个角色。”
 ·“嗯” ·“凯尔斯,我想演这个角色·”米歇尔说· ·“你在说真的”凯靠近米歇尔,看出他很认真,“不行,米歇尔,你太帅了。”
 ·“得了,我知道好莱坞的化妆现在高明到什么地步” ·“甚至不惜牺牲形象” ·“我又不是个花瓶,我想演他。”
 ·“可是你还记不记得你演艾德利克时干了什么我们剧组就差把你当佛爷供着了演凯尔斯你会干出什么去研究怎么用信用卡来诈骗虽然我喜欢透了你那个德性”她喜滋滋地说,“但好歹得顾忌一下剧组。
不过修利克也许会同意,”她雷厉风行地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一下好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凯抿紧唇,难得露出有点紧张的样子。
“修利克先生,是我……没什么事,只是如果你们决定拍的话,米歇尔他想演《礼物》……呃你的意思是……啊不,不,我是只是有点惊讶……打扰你了,再见” ·她挂上电话,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他怎么说”米歇尔问,“你这部片子叫《礼物》干嘛这么叫”他奇怪地说· ·“只是这么个叫法,我不太有起名字的天赋,修利克会再给我改的,”凯说,“意思是危险怪异的爱情是一个个传接下去的礼物。
修利克真奇怪,他说他早就希望你演这部片子,而且给你安排的角色是凯尔斯” ·“这很奇怪吗”米歇尔得到满意的答案,用兴奋的语调说。
 ·“当然,”凯说,“完全不像你会演的那个类型嘛” ·“显然,”她的朋友得意地说,“修利克比你有眼光多了。”
 ·第十一章 广告效应 ·王牌制片人是个相当聪明、而且严谨的人,他能第一时间嗅到市场的方向,行动时却慎重稳定,这两方面的完美结合组成了一个成功者的形象。
 ·他很欣赏凯,但对于同样极为欣赏的米歇尔,态度却要较前者严厉的多·这另一方面表现在他总能逮到充分的时间让米歇尔帮他打零工——后者向凯抱怨了数次她不该出卖他的休闲计划——演员以前修过的设计专业再次很大程度地派上了用场。
 ·那天米歇尔接到修利克的电话,让他上午九点钟把一份资料送过来,他走进光洁明亮的大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了允许,便走了进去·有些意外,制片人正在和一个四十多岁的黑发男人说话,看到米歇尔,向他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米歇尔,把资料放在那里……我想你应该做的还顺手” ·米歇尔有些意外修利克在有客人在时问他这个——特别是那家伙衣着得体态度矜持,看上去还满有来头,现下一双褐色的眼睛正打量着他,里头精明锐利的光芒让他有些紧张。
 ·“还行,也许我以后得去恶补一下专业知识了,这兼职比演电影赚钱·”他笑着说· ·“如果你要继续学业我很赞成,”修利克说,“你做的设计很不错,有天分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您太过奖了,那么……我先走了·”他看了一下修利克的客人,对方一直在耐心地等他们把话说完,听到米歇尔的话,突然开口道,“请等一下。”
他说,征询地看着修利克,“我觉得他就很不错,米歇尔是吗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这是个不错的兼职,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修利克扬眉,“我猜他会有兴趣的,”他转向米歇尔,“把衣服脱下来。”
 ·米歇尔茫然地看着他,修利克怕自己没说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把衣服脱下来,米歇尔,动作快点,别让阿莱克斯先生等急了·” ·“什么我说——”米歇尔说,他的话被阿莱克斯激动的声音打断,“我喜欢他,他看上去非常棒,孩子,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请你把衣服脱下来……”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米歇尔诧异地想,难道修利克还提供那种服务……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阿莱克斯得不到回应,已经走上来,一脸热情……几乎是一种着迷的目光打量着米歇尔,开始动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米歇尔手忙脚乱地拨开他,叫道,“你要干什么放手”米歇尔正在试图把阿莱克斯推开的双手被修利克从身后抓住,他惊讶又恼怒地试图挣脱。
 ·前面动作纯熟解开他衣扣的老头儿用痴迷的语调向修利克说,“他的身材可真棒,啊,年轻真好,这么光滑有力的肌肤……肩膀到腰部的曲线性感的简直能让人发疯哦,他的臀部可真漂亮,来你这里真是来对了莱恩,这儿的性感宝贝可真不少……” ·“你们要干嘛”米歇尔叫道,他的衣服快被扒光了。
修利克从后面抱住几乎要跳起来的他,训斥道,“安静点,米歇尔,阿莱克斯只是想找个角色拍他们夏季休闲装的广告……” ·米歇尔停下挣扎,“广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修利克没好气地说,“可能有些脱衣服的镜头,这没什么大不了,你就当帮我个忙,我和阿莱克斯是老朋友了。”
 ·米歇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干嘛不早说·可以放开我了吗,修利克·” ·他尴尬地扣好衣扣,那个叫阿莱克斯的人带着收获满满地满足表情离去后,他向修利克道,“是什么样的广告” ·“可以帮你至少和观众混个脸熟,甚至成名的广告,”修利克说,“你知道有多少明星希望成为他们品牌的代言人吗,如果不是这个新系列的衣服他们希望找个新人的话也不会轮到你,小子。”
 ·“你是故意把我叫来的”米歇尔说,修利克点点头,“你可以借此先让观众们熟悉你,广告有时是比电影更有效的手段,那东西上镜率可高多了,特别是有名商家的广告。”
他打量他,“我很看好你,米歇尔,但成名是个漫长的过程·好莱坞最近已经很少有天王级巨星产生了,真正能号召票房的正在老去,但是我看好你,米歇尔。
你的片子会红起来,你的长相注定你会比别人奋斗的更少而取得更多的眼球,但那对你并不一定是好事儿,——你的演技还需要磨练,观众们也还需要熟悉你,一下子把一个孩子捧得太高只会杀死他而已。”
他打量他,米歇尔觉得他认真琢磨地样子像某个工艺品工人,是因为多年从业而培养出来的眼神· ·“记着,米歇尔,千万不要飘飘然,”修利克认真地说,“我可以为你创造机会,让你成名,可是……你知道那些曾经有希望成为巨星的演员是怎么陨落的吗”他叹了口气,“因为媒体的吹捧,让他们脚不沾地,找不好自己的位置。
杂志只管销量,记者管谁都叫‘未来的影帝’,当你失意时没有人会理睬你,只有用你自己的脚走出来他们只有当你飞黄腾达时才会看你,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如果想成为巨星,你得能压得下来,也得能豁得出去” ·米歇尔点点头,他知道修利克的每一句话都对他的前途都至关重要。
 ·也许现在和他说这些还太早了,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修利克想,眯起眼睛,但他就是觉得他很可能成为新一代的影帝·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睛,虽然还稍嫌稚嫩,可是那里有熟悉的光芒……他看过那些最顶尖的巨星,那些真正的王者,他们眼中属于强者坚决与自信的气息,以及同样属于他们的赌徒般的疯狂与觉悟。
 ·性格决定命运,修利克信奉这句话,现在他看到了一株很好的幼苗,而且……他突然伸手抬起他的下颌,笑起来,“你这双眼睛可真是勾魂摄魄,米歇尔,哦,别盯着我。”
他说,“没有女人能拒绝你,即使最不可能的女性·就算男人也会回头的,你有这个资本……不过你是男人真可惜·”他补了一句,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他,“广告的本子。”
 ·广告开始是声音低沉的自白:我相信把思念的话语放飞高空,风会把它带到她身边· ·接着是一个金发男人在一片风景优美的草原扎风筝(据说地点是非洲,当然他没跑那么远),上面写着他对在另一个半球女友的思念。
可是他刚在布料上用油性笔写上“艾玛”,风筝的原料就不幸被一阵大风吹走了· ·他想了一下,脱下自己的上衣做成风筝,用鞋带系好,在上面写上他的情书,赤着脚在草地上放风筝,寄托对女友的思念。
 ·放完后把风筝上的衣服拿下来穿在身上,又是帅哥一个· ·他在广告中的形象更多的是一种孩子般的野性,他赤脚跑在草地上大笑的样子,那种属于另一片土地的优雅与纯真,狂野与风情(当然还有诱人的身材),不知在广告时段迷惑了多少女孩子。
视频在互联网被下载的次数名列下载排名榜第一位达一个月之久,印有他帮品牌服装拍的一组照片的画册几乎在专卖店也难以找到,因为总会有顾客偷偷把它拿走· ·甚至于广告中他写在衣服上那句“风代我吻你”的句子在年轻人中流行了好一阵子,米歇尔在大街上偶尔会看到,雀跃是有那么一点,但更多是把它归结休闲装本身的魅力,他只是拍了个广告而已。
 ·而那时还没人看过他演的电影呢· ·当然抽空拍个小广告并没有占用米歇尔太多的时间,至少对于这广告所给予他的收益这时间短小的不像话——他曾在路上碰到有人向他索要签名,但米歇尔只闹得一头雾水,耐心地告诉对方她肯定认错人了。
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品评一个小小广告所带来的东西,他一门心思扑在电影上,这个角色才是他目前最大的问题,演凯尔斯简直要了他的命· ·“我完全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最初的时候他总这么叫,他的头发被染成深棕色,“他无私又自私,狭隘却又很居然好像很伟大他是个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却又是个冷血的杀手……凯,你写出这个人物时到底在想什么” ·“米歇尔,要知道,”导演严肃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提供了你一个舞台的背景,舞还是得你自己来跳。”
她说,“另外,修利克建议你找个经纪人,虽然他们很狡猾,但米歇尔,你不能每件事都自己搞定·” ·米歇尔长叹一口气,“我期望能快繁忙到我每件事不能自己搞定的时刻,不过听上去很遥远。”
 ·“那并不重要,”凯笑眯眯地说,“在此之前你的台词背的怎么样了我们该开始了·明天修利克过来时我希望他至少能看到基本进度。”
··“这些天你总在说他,凯·” ·“为什么不他是这片子的制片人,”凯说,“我得和他商量机位以及各种的费用……” ·米歇尔耸耸肩,把注意力转回剧本上,这个人是他目前为止演的感觉最糟的一个角色,虽然他想他很喜欢他,可是进入这个角色可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但凯注意到他的六神无主很快消失了,这家伙进入了角色,导演窃喜地想,但接着迎接她的是个更加危险的局面· ·那天没有拍摄任务,米歇尔一大早愣愣地看着镜子发呆,他昨天演完了一个片段,那是凯尔斯在雷科特来之前一个人在房间里翻在校时的同学录的一个镜头,凯临时加进去的,说不准要不要用。
他就那么一页一页翻着,然后微笑,几乎要哭出来的微笑·他就要死了,所以他很开心也很难过·痛苦和矛盾深藏在眼底,灵魂被天使和恶魔纠结的无以为继,能结束一切可谓幸好。
 ·“我是属于地狱的,我终于要去那里了,也许这不能赎罪,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幸好一切痛苦都要解脱了·”开拍前凯在旁面念他的心理活动,帮他角色,但她很快发现这种努力有些过头了。
 ·米歇尔看着镜中深棕色头发的男人,这会儿他看上去一副无趣和疲惫的样子,很温柔,但是双眼中埋藏着什么·我才刚刚起来耶,他无精打采地想,在下巴上漫不经心地涂上白色的泡沫,剃刀走在皮肤上痒痒的很舒服。
 ·他把泡沫冲干净,刀刃露在外面的部分闪耀着冰冷锋利的光芒,米歇尔打开它,把它捏在手里·阳光照在上面反射着游移的微光,像女人诱惑的眼神,看上去很有魅力。
他干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每天早上刮胡子时都是·他把它放在手腕上比划,刀锋和白皙的皮肤的二重奏,让人很向往……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清晰地穿透耳膜,手中的刀片被猛地夺走,米歇尔回过神,凯站在他对面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感觉死神的心跳·”米歇尔说,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走出洗手间,拿起柜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这些天他一直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入戏的有些过头了,米歇尔”凯说,把刀片丢在漱洗台上,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把它放在马桶里冲走· ·“喝点酒就好了,”米歇尔说,“酒醒了以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酒能帮你从那该死的角色里出来吗”凯皱起眉头,“你不该演他,你没有去研究智能犯罪却天天想着自杀” ·“我没有想自杀,”米歇尔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不过我打赌再这样折腾一年我保不准真会在浴室内里放一缸温水,然后拿着刀片躺进去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鬼,你甚至连细节都想好了,我看你现在离那个也不远了·”凯嘀咕,“还有三个月结束,你确定撑得下去” ·“我尽量,”米歇尔说,“至少我确定我下一个片子再也不演类似的角色了他想死,他从杀了第一个人时就想死……他的理想主义伤害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居然有一个人花了五年也没法从痛苦迷宫里头转悠出来。”
 ·“和你天差地别·”凯说,“是否需要我搬过来我不放心你·” ·“不必,这点分寸我还有。”
米歇尔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如果我没记错修利克今天下午会过来吧·” ·“是的·”凯微笑,“你也得去见他,拜托,米歇尔,别总这个鬼样子。”
她拿走他的酒杯,引来演员不甘心的叹气· ·而当下午修利克第一次见到米歇尔时的反应和凯相当一致·“米歇尔,你不要紧吗”他问,“你看上去精神很差。”
 ·“我不要紧,”米歇尔温和地微笑,“只是有些累·” ·“他太入戏了·”凯简短地说明情况,修利克迟疑地说,“如果不舒服,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眼前的小伙子像是换了个人· ·“没关系,”米歇尔摆摆手,“反正呆在家里不是胡思乱想,就得把自己灌醉·” ·“你真是会敬业的演员。”
修利克笑着说,“但要记住不可沉迷·” ·米歇尔微笑,让身边两人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我应该高兴,凯想……这个人进入角色的很彻底,那一瞬间伤感温柔的笑容几乎让人不能呼吸但可真让人担心—— ·“接着是你,凯。”
修利克严肃地看着他心爱的导演,“也许我对你的要求太高了,咖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什么”凯怔了一下。
 ·“上次我来时咖啡还是满满一罐,现在已经见底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凯,工作很重要,可是不要太勉强自己·”凯突然觉得不知道如何应付,对面的人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米歇尔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他的存在让她镇定了些。
她的人生不熟悉这样的关怀和温暖细致的规劝,所以她只是结结巴巴地说, ·“嗯……是的,我会注意·” ·修利克露出微笑,他的笑容温暖得像一小簇冬日的火苗,凯把目光移开。
 ·“虽然生意人总得会压榨员工,可是我可不想把我心爱的部下们榨成甘蔗渣,”修利克笑着摇摇头,“你看你们俩的样子,等下全都去睡一觉,不准订闹钟” ·“您是位体恤员工的好长官,”米歇尔严肃地说,“凯,下午放假吧” ·“不行,”凯坚决地说,“明天可能就没这么好的光线了,我连摄影师都兼职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要假期” ·“虽然身为上司我万分相信你,可爱的姑娘,而且导演总得有的自由裁量权,”修利克柔声说,“可工作不是牺牲,如果你的工作不快乐,那一切毫无意义。”
他眼中有片暧昧轻柔的色彩,以及深藏的狡黠,米歇尔笑着想,为了让凯这个工作狂歇歇脚,真是威胁利诱全数上阵·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对不起,我忘了关手机。”
修利克说,拿出手机似乎想挂断他,可是看到号码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抱歉,我上司·”他苦笑,接通电话· ·“是的,是我,中午好,丹尼尔。”
他说· ·第十二章 谈恋爱的人,以及游戏感情者 ·这名字让米歇尔僵了一下,他喝了口咖啡定神,这么久后那名字对他的情绪仍有不可低估的影响力,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这种恐惧,他并非如想象般容易忘记他。
 ·修利克皱皱眉,他的脸色很少这么严峻,接着,男人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哦,如果她要结婚,为什么是你给我打电话呢……我的女儿死了,你说‘都过去了’”他突然提高声高,把米歇尔两人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那个总是温和狡黠的男人露出如此愤怒的表情,制片人作了个深呼吸,试图平定情绪。
“我不会去的·”他简短地说,挂了电话· ·他恨恨地把手机收起来,拿起咖啡,米歇尔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抱歉,”他说,有些语调不稳,“我前妻……结婚了,她是韦瑟家的亲戚,大概这层关系让丹尼尔打电话过来的……”他放下杯子,“一些陈年旧事,我失态了……”他说,手指无意识地插入棕发,把它们弄得有些凌乱,他的冷静的自制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崩溃,但他迅速建立起它们。
 ·“米歇尔,你仍恨韦瑟先生吗”修利克说,米歇尔愣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不,不恨·”他说· ·修利克笑起来,“正确答案。
抱歉,我并不像之前说的那样,和韦瑟家很陌生……他把我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似乎太过平静幸福家庭的存在让他觉得不愉快,但我就是没法恨他,”蓝灰色的眼睛冰冷而淡漠,“如果你去恨一个疯子,你也会变成疯子……正常人还有很多事要做,生活总得回到正轨,我没办法到他的世界去……还好他已经不再对我感兴趣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米歇尔赞同地点点头,谁被那个疯子看上算谁倒霉·但人生总会有霉运,除此之外他对那个人提不起其它的感情。
 ·“好吧,我们继续刚才的,”修利克笑着说,“凯,你得好好睡一觉,我不希望我漂亮的制片人过早用尽她的灵感,你可是我看好的未来王牌导演。”
 ·“我只是觉得拍摄时间会比预定中长,”凯说,“我还是难以以画面的形象把握好自己想讲的东西,你们得体谅新生·” ·“我讨厌那些总是喋喋不休地‘告诉’我该怎么做的傻电影,”米歇尔说,“至少它该能让我‘觉得’应该怎么做。”
 ·“不,我不想拍那样的片子,”凯说,“我希望看我的电影的人,思考应该怎么做·” ·修克利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独立的思考也许是人类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之一了,凯。
上帝因为人类拥有和智慧把我们赶出伊甸园,人类不喜欢思考,他们来电影院是来看大场面,找乐子的·” ·“事情总是会有正反两个方面,”凯反驳,“虽然从历史上看我们承受了糟糕的那方面……哈,也许我父亲说的对,我应该到地狱去。”
 ·“你父亲的言论真奇怪·”米歇尔说· ·“也很无趣·”凯简短地说,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但却有个出色的女儿。”
修利克说· ·“谢谢·” ·米歇尔径自走在前面,盘算着回去睡觉·走在后面的修利克突然拍拍凯的肩膀,“你是天生属于电影界的,凯,我一定会让你会站在巅峰”他柔声说。
 ·凯怔了一下,“哦,我有些惊讶你这么说……” ·修利克微笑,很喜欢她的冷静清醒·“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他说,“你总让我想起朱丽,我是说我女儿……她一直想当个导演,她在不该死去的年岁死去,我总相信那是她母亲的错,如果不是她晚上出去约会忘记锁门,她就不会被入室抢劫犯杀死……” ·笑容就得苦涩,“但我知道归根到底是我的错,我忽略了我的家庭,她没有义务代我承受那些责任和悲痛,也许我该去她的婚礼看看,祝她找到了新的生活……真的,如果不是我遇见你……凯,你像个希望,我知道你本身没有那样的意思,可我就是那样想,想一切都是个轮回她如果活着,差不多也像你一样大了……”他温柔地看着她,“她总说到‘思考’,原来一切都是个绵衍不中断的故事……” ·“是吗……”凯低低地说,那一瞬间极度的温柔眼神让她几乎窒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密地靠近修利克的心灵,但并没有觉得怎样高兴。
因为她女儿她想,但她喜欢这种毫不保留的关心· ·她沉默地看了看身侧的尤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男人,他对自己有超越同事的好感,这让她很高兴,但她并不甘心于这样的位置。
她吸了口气,也许她可以试试看,对于喜欢的东西,她从没有不争取就放手的习惯——而且几乎有些死缠烂打了,比如对她曾无比遥远的理想· ··更小时,那仿佛来自全世界的反对只让她变得更偏执,敌视一切,她习惯于暗地里和整个世界较劲,争取自己的发展空间,一旦安定下来便会浑身不自在。
她眯起眼睛,这次,她又找到了一个值得伸手去拿的好东西· ·凯走到楼道口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头金发即使在多阴暗的地方也明媚的好像一团小小的阳光藏在了那里一样。
 ·“怎么回事”米歇尔问· ·“什么怎么回事”凯茫然地看着他,米歇尔张大眼睛,“当然是和修克利的事,我看到了,我得声明我不是有意偷窥,我只是刚巧在这里你在搞什么,凯,他年纪能做你爸爸了”他刚才看到两个人的分别。
 ·凯打开房门走进去,“那又怎么样·”她说· ·“那又怎么样”米歇尔提高音调重复,“你真的觉得他适合你吗——”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米歇尔,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什么对我才是最好的,你是谁我爸爸吗”女孩不耐烦地说。
 ·“哈,当然我不是,修克利倒是更像一点,”米歇尔瞪着她,“好吧好吧,我管不着你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是没有关系你是我的朋友,米歇尔,如此而已该死的别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 ·米歇尔瞪着她,她则毫不客气的瞪回去。
半晌,似乎觉得这样的较劲没什么意思,米歇尔转开目光,叹了口气,“你决定了” ·“是的” ·米歇尔无奈地看着她,“那么好吧……上帝保佑你,凯。”
他轻声说,转过身走出去·天哪,凯居然和修利克成了一对,他可得花点儿时间来适应· ·他听到背后一个清晰的声音缓慢开口,“谢谢你这么说,米歇尔,你知道这对我很重要。”
 ·米歇尔回过头,凯看着他,因为刚才的怒气,黑发整齐又很有动感地散落肩头,熟悉的绿色眼睛没有了刚才吓人的杀气,像弯柔和的池水· ·他叹了口气,“当然,你知道我们总是站在一边儿的,凯。”
 ·他步下楼梯,拐弯处的街道上时,一辆白色的宝马正在等着他,克莉丝车窗里冲他挥手,金色的发和黑色的墨镜形成奇妙的和谐,秀美的五官总一种迷人的自信与利落。
她是电影中妮可的扮演者,好莱坞目前最红的纯情型女星,在这部片子里名气最大,修利克用她来号召票房· ·米歇尔打开车门坐进去,克莉丝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亲爱的,你去的可真久。”
她抱怨· ·“出了一点小意外·”米歇尔无精打采地说,汽车发出轻微的震动,在平坦的路面上行驶·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去玩,那地方是克莉丝介绍的,是名人们的休闲好去处——严防狗仔队员,而且不允许拍照。
 ·和克莉丝成为一对儿的理由有些莫明其妙——拍片时他们给凯尔斯和妮可加了一个吻戏,结果彼此都很有感觉——基本上和漂亮女人接吻没男人会毫无感觉的,然后就…… ·米歇尔觉得自己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他已经很久没有女朋友了,这会儿也该到了该从失恋的悲惨中解放出来的时间,芭芭拉不属于他,而克莉丝看上去很不错,漂亮又热情。
虽然他着实有点意外这位清纯女星如此大胆…… ·“亲爱的,专心开车·”米歇尔说,擦擦唇角的口红,女人进在咫尺浅灰色的眼睛里有种迷人的妩媚与狡黠。
“好的·”她开心地再次吻了他一下,回到驾驶座·老实说,现在米歇尔还搞不清楚他是怎么钓到这位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的,他甚至从没表示过主动呢……也许实际上不是他钓上了她,该反过来说才对。
 ·她教会他很多这圈子里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怎么对付狗仔队——和克莉丝一起的这些天米歇尔觉得简直像在做贼,具体罪过就是偷去了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清纯女神,以及狗仔队发财八卦的大小机会。
那些人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当克莉丝停下车子,和米歇尔一起走下他的宝马时,她突然骂了一句脏话·你知道,克莉丝这样的人是从来不骂脏话的,至少在米歇尔的眼中是如此,她冷着脸走进俱乐部,米歇尔敏锐地看到街角有人鬼祟地看向这样,手里拿着可疑的物件。
 ·“你出大名了,米歇尔·”第二天,修利克拿着报纸冲他叫道,他点点娱乐版的头条,“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清纯女星的与风筝少年》,《秘密恋人》……等等等等” ·“是狗仔队”米歇尔呻吟,版头上正是他和克莉丝相拥的镜头,“我不知道,只是个意外……” ·“是个很棒的意外,你什么也不用干就成了大名人,所有的镁光灯都对着你呢。”
修利克说· ·“你不生气”米歇尔问· ·“我干嘛要生气,米歇尔,绯闻是成名之路上最大的助力之一了,和狗仔队一样是把双刃剑,能成就你也能毁了你。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问一下,你爱她吗”制片人说· ·“什么”米歇尔无意识的道· ·“你爱她吗米歇尔,她爱你吗你们准备结婚吗” ·“结婚”这听上去像另一个星球的语言,“我想不会,当然人是会变的,但现在我没这个打算……” ·“那样最好,米歇尔,过早的结婚会毁了你的事业。”
修利克说,对于这类事情他处理得显然比他的家庭好得多,“当然我知道我的话问得很多余,这是场游戏,在好莱坞随处可见·” ·米歇尔呆了一下,我想是这样的,他想,一场游戏。
他不怀疑他们间并没有爱情,也许只是某种打发寂寞的手段,或一种看似体面的生理需求,他不想牵着她的手过一辈子,他从未、哪怕有一瞬间,动过这种想法· ·第十三章 首映式拾趣 ·这是凯第一次以导演的身份参加电影节。
 ·A级电影节是业界最顶尖的电影节,虽然只能参加另一个,但修克利会帮她选择最适合的那个·把电影卖掉是个复杂的过程,当然其中隐藏着不小小花招,但这些事已被修利克包办了,他在电影节开始前找上一大批记者做采访,并让每个人都说是独家专访。
凯曾听有人提到修利克时说“那只老狐狸最近又在忙什么”之类的· ·她并不关心这些,修利克会把一切安排好的,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如果你要去买剃须刀,那可以从大厅做出鬼鬼祟祟样子出去,这样的举动可以吸引70%以上的记者·”修克利笑眯眯地说,米歇尔正在抱怨他的刀片总是被凯丢掉。
 ·“她是神经过敏”米歇尔哼了一声,“我还不是明星呢,犯不着这样·” ·“你已经很有名了,”修克利说,“米歇尔,媒体将会成为你赚钱的最大助力,和他们搞好关系很重要。”
 ·“可修利克,他就算要成名也是在首映式后,这会儿犯不着把他当成大明星·”凯得意地笑起来,“好好享受你作为平凡人的最后一个夜晚吧,兄弟” ·如果电影成功,我也许就真的成为明星了……米歇尔想,期待中竟有一点惶恐,他有些紧张地用目光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修利克像他脑袋里的虫子一样露出微笑,“很多演员是这么过来的,别紧张,米歇尔,你有这样的素质,你只是得到你该得到的。”
 ·米歇尔想他得承认修利克的微笑总能让人安神,凯也在那里——说不准她比他更紧张呢,这让他平静了一些·也不一定会成功,他想,而且他甚至没有做白日梦的基础——他和所有的观众一样,只有在首映式才能看到自己的片子。
他觉得心跳得厉害,当梦想如此之近的时候反而没有了以往的实在感,甚至有那么一会儿希望首映式再晚一点…… ·“你觉得会去多少记者”凯问,“这片子虽然写上了你的名字,可是我还是觉得……” ·“凯,我的名字起不了任何做用,”修利克说,“观众们只会看主演是哪个明星,情节是否劲爆,他们才不会关心制片人是谁。”
 ·凯和米歇尔一起盯着他,修利克微笑,“拥有一个足以号召票房的明星十分重要,他们足以化腐朽为神奇·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在改变,但明星仍是最省力而有效的做法。”
 ·米歇尔觉得比起情人凯更像修利克的学生,他试图把尽量多的经验交给她· ·“可是我们没有大明星·”凯说,修利克耸肩,“我们拥有很优秀的故事作卖点,至于明星……凯,你就快造一个出来了。”
他甚至没有看米歇尔,“你遇到了他,刚巧他是个当明星的料子·这已经为你们彼此的成功都铺好了捷径·” ·他转向米歇尔,后者正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放轻松点儿,米歇尔,”他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温和沉稳的态度终于让两人镇定下来· ·“至于摄影记者太少的事,这并不难办·”修利克拿起手机,“我可以找到一百个以上的记者去报道。”
 ·“你的人脉可真广,不过找齐一百个可不容易”凯说· ·“这个主要是方式问题·”修克利拨完电话,向凯解释,这时电话通了,他向电话那边说道,“托马斯,真难得你有空听我的电话……明天我的电影首映,你能过来一趟吗哦,只是看场电影,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他笑起来,“好的,行了,我会请客,我等你。”
他把电话挂掉· ·“没问题了,”他像呆呆看着他的两人说,“记者们知道奥斯卡影帝要过来,会像蜜蜂一样蜂拥而至的·” ·“你在给……托马斯·门迪亚打电话”凯惊讶的说,“新科的奥斯卡影帝” ·“是的,他出道时最出名的一部片子就是我制片的,”修利克狡黠地微笑,“他只要来转一圈儿,可能几分钟就走,但足够吸引一大批记者了。”
 ·“天哪,想不到还有这种妙招”凯激动地说,“呃,事先声明,我很高兴能见到那位迷人的影帝可是那些记者是冲着看一个大明星来的,他们如果觉得失望——” ·“‘托马斯出现在《谎言之巢》的首映式上’,这就足够了当你的电影成名以后,他们也会为你蜂拥而至,”修利克说,“别和他们说什么立场和品味。
媒体只是工具,而我们得懂得善用工具,用他们手中的笔杆让这部电影被更多人知道·” ·凯点点头,觉得有些头昏眼花· ·“我只能呆十五分钟,”托马斯·门迪亚说,“等一下我还有一条音轨要录,如果我再迟到艾莎会杀了我”他向修利克说,一边试图摆脱那些苍蝇一样的记者,“上帝啊,也许我走到放映大厅就得花半个小时”他夸张地说。
 ·凯静默地跟在后面,这个人一出现,那强烈的存在感几乎遮掩了他身边所有其它的东西近看上去,这位站在顶尖最明亮的那颗星星比银幕里看上去富有立体感多了,难以置信地伸手就可以碰到。
也许以后我对米歇尔也会变成这样她想,然后觉得这不太能想象· ·托马斯礼貌地和她打了招呼,他很英俊,一种属于男性的挺拔线条和俊美柔和在他的脸上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虽然他看上去相当不耐烦,但是还是很有礼貌。
但在电影开始前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托马斯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凯瞪看了他一眼· ··托马斯接通电话,压低声音,“我现在走不开我在参加一个电影首映式……该死的,你说的容易,是修利克让我来说,我知道如果我不来他会说什么, ·‘听着,托马斯,现在该是你抱恩的时候了’,不是吗我不能拒绝……我记得奴隶制度已经废除了我没有义务一天二十小四像陀螺一样没完没了的工作……我不和你说了,电影开始了”他迅速按下电话,把它关掉后夸张地松了口气,漫不经心地向凯解释道,“真抱歉,我不是说我不想来参加,只是我最近很忙,经纪人这种生物还有一种代称是‘魔鬼’……” ·凯转过头不理他,反正他关掉电话只是因为不想和对方说话,她不喜欢这种待慢,即使他是影帝。
托马斯耸耸肩,转向银幕·“真抱歉·”他小声说· ·中间不停有记者试图采访托马斯,无数的摄像机对准他,都被他用一句“我想好好看场电影”给拒绝掉了。
凯满心地不爽地坐在那里,当米歇尔小声跟她说,“我有他的签名”时,凯狠狠瞪了他一眼,有种在下面狠踹他一脚的冲动· ·“在我的一件T恤上,我猜我当时是不小心闯到拍摄现场了,他一个人躲起来背台词,”米歇尔拧起眉头,“老半天都没注意到我,当他终于看到我时,我正想向他怎么走才能找到公交车站,他竟径直走过来,在我的新T恤上用油性笔签上了名字,然后走掉了”米歇尔恨恨地说,“我本来想试试看能不能洗掉,可是被芭芭拉看到了,她欢天喜地的把T恤拿走说要裱起来” ·“你看上去怨念不小。”
凯说,看到米歇尔的表情她觉得她的郁闷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米歇尔冷哼一声,“当然,要是你的恋人整天没完没了的强调另一个男人多么的有魅力多么的让她心跳加速,你也会不爽的哼,她离开时忘了拿走我们的合照,却甚至记得拿走那件该死的T恤” ·“你在吃醋。”
导演不屑地说,米歇尔坦白地耸肩,“我可不信修利克老是盯个女人看,还说她是他的梦中情人,你能对她好感十足”他看了一眼正在和修利克小声说话的托马斯。
 ·“修利克从不那样·”凯扬眉,短暂的交谈让两人情绪上稳定了很多·这时电影开始了·凯平静的注视着银幕,现在只须等待结果,一切自有定论。
 ·米歇尔可没这么轻松——一个10英尺的大屏幕上看到自己面容时的压力,让他恨不得闭上眼睛——如果不是有那么多摄影记者在旁边拍着的话 ·首映的现场非常安静,凯看了看身边的两位英俊的男人,银幕上的光线在他们俊美的脸上映下明暗的光影,他们的眼神同样专注,她抬起头,屏幕上,本·艾德利克正在轻柔地微笑。
 ·如果凯说这部电影是陌生的大约不合她编剧的名声,可是的确是这样·她有些意外托马斯竟然没有很快离开,他一直在专注地看着屏幕,也许是因为他的手机关了,并没有人催促他。
她泛起一丝得意,至少他没有觉得无聊而离去,要知道身边那位大明星是她唯一一位可以真正看到的 ·“观众”· ·当结束的字样打在屏幕上去,声称只能呆十五分钟的托马斯竟奇迹的看完了全片。
身后如雷的掌声像海中狂烈的风暴,让当事人们变成了在巨风中颠簸的小船,不知身在何处·她感到有人正直直看着她· ·她转过头,对面是托马斯的黑色眼睛。
“是你的点子,”他笑了,“真遗憾·” ·“什么” ·“我没能早点碰到你,我喜欢艾德利克这角色,演起来一定很过瘾”他朝米歇尔眨了下眼睛,“你真是个幸运的人” ·他的坦然反而让米歇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谢谢你这么说……门迪亚先生,”他小声说,“我一直很喜欢你的电影……您真是位演技超棒的人……”显然友好是对付敌意最佳的盾牌,凯想。
 ·“叫我托马斯就行了,”托马斯松了口气,“嘿,你刚才总不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不是这样可太好了我可以叫你米歇尔吗你演这角色感觉怎么样,肯定很过瘾……” ·“实际上我有好一阵子搞不清现实和电影,你会这样吗还是我不懂控制” ·“哦,这种问题难免的,这时候得学会调节,我有一阵子总把自己当成飞行员……” ·两个男人隔着凯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并迅速升级到开始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
凯闭上眼睛,慢慢品味心中复杂的感情,她不习惯于让一些东西流露出来·当她回过神时发现两个很有共同语言的男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如果不是她坐在中间兴许已经勾肩搭背了。
 ·虽然很有名,但托马斯看上去是个很自来熟的家伙,他脸上的兴奋使他看上去像个小孩子,她想到杂志里的话:“他的黑眸像雨夜里的灯塔,看到了便会让人忍不住追逐,仿佛只要跟随他,就不会迷失。”
——那是因为他眼中的坦然和执着,她想,那一瞬间那眼神让她有一种熟悉感· ·眼前的镁光灯和录机式话筒到处都是,他们必须很辛苦才能走出去,其中以米歇尔的移动最为困难,记者们不惜菲林要把他俊美的面容和灿烂的金发留在照相机里。
托马斯已经回去了,一路上叫着他忘了工作,艾莎肯定会杀了他·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凯想,他们现在简直寸步难行·修利克要求过他们不可以拒绝大部分的采访,这是必须的。
这样巨大的改变让她不习惯,她看看身边的米歇尔,他看上去甚至还有点茫然和稚气,不明白周身的改变· ·“托马斯真的是个不错的家伙,”回去的车里米歇尔开心地说,“他跟我说以后有问题可以找他,还告诉我怎么摆脱狗仔队,不过后者对我还说还太早了……” ·男人有时变的比女人还快,凯想,正想揶揄一下,修利克开口,“不,一点也不早,托马斯有非常优秀的眼力,”他说,“从电影结束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步入名人的殿堂了,米歇尔。
你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他会成为你事业绝佳的助力,以后要多联系·” ·“我觉得他们更适合当普通朋友·”凯说,想起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
 ·“哦,当然,”修利克笑着说,完全从另一个角度思考,“是非常有用的好朋友·你运气很好,米歇尔·” ·凯皱眉,正想说些什么,米歇尔开口,“这电影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说,“本看上去是以一个正面角色来描写的,我以前看剧本时以为会强调他冷酷和神经质的一面呢”“在将来的半年或一年里变成一个无赖和神经病。”
凯的话现在犹如响在耳际·“而且结局时似乎在暗示他最后撒的那个谎可能是真的,至少是开放式的” ·“哦,但他很有魅力不是吗。”
修利克笑着说,米歇尔开心的点头·凯绷着脸,电影是成功和优秀的,她偏激想,但其实观众的掌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凯”修利克问,他的眼中有关切。
 ·“哦,我该高兴·”凯哼了一声,“这片子肯定能赚钱·” ·修利克沉默了一会儿,“凯,”他说,“你还不到拍纯艺术电影的时候。”
 ·凯愣了一下,“也许吧……”她说,这次修利克并没有柔声哄她,但显然他把她的想法看透了,并且严肃对待· ·她无趣地靠着背椅,老实说电影取得成功她还是很高兴的,是那个人帮她取得了成功,要求赚钱还要保留本意未免贪心。
但她正向自己的梦想行进着,有了名声一切会好起来,她想,这让她露出笑容· ·第十四章 一夜成名 ·米歇尔在成名之路上的步伐显然要快得多· ·本来为了赶进度,第二天就应该回去拍摄现场的,不过修利克安排了一些采访——他们必须要在影片成功的时候抓紧时间让片子更加出名。
米歇尔发誓,他没有偷偷摸摸,他是大摇大摆从大厅出去,准备去买些零食回来打发时间的,可是电梯的门刚打开——时间绝不超过两秒钟,他面前已经迅速被不知来自哪里的各种各样的记者围满了米歇尔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像好莱坞大片中最后一秒解除炸弹危险的英雄一样,临危不乱地输入最后一个密码——动作迅速而稳定地按了关门键。
金属门墙把潮水一样的记者挡在了外面,米歇尔长长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些家伙的眼神让他以为会被生吞活剥 ·带着点莫明其妙的心情回到房间,修利克已经在等他了。
“你到哪里去了,米歇尔”修利克说,语气中有隐隐的担心,“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就在呆房间里·三点钟有个采访,我们得动作快一点了。”
 ·“我只是想出去买包薯片……”米歇尔说,修利克像看到他突然又长出了角一样的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瞪着他·“‘只是’想出去买包薯片你在胡扯八道些什么听着,米歇尔,你必须对自己目前的情况有点认识你觉得贝克汉姆不带墨镜出去买包薯片是什么情况他会造成整市的交通堵塞” ·“还没有那么夸张,我昨天还在满街逛着收集海报呢……” ·“以后会的。
你的下一部电影快拍完了,预定圣诞节前后上映你得了解你现在的位置知道托马斯昨天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什么吗他说他和你‘非常谈得来,是好朋友’,以及你‘演得实在太好了,就像他就是艾德利克本人一样’你知道他是谁吗”他蓝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他是奥斯卡影帝在星光大道上留下脚印,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轰动的人他的话让你完全成为一个名人了,他知道这效果,并且决定帮助你”他从包里翻出一个巨大的墨镜丢给他,“好好拿着,以后这就是你的必备物品了,米歇尔” ·米歇尔茫然地接地墨镜,现在他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只是一天而已。
他就是这样莫明其妙地完成了变成名人的过程·“有那么严重吗我觉得我没什么改变·”他干巴巴地说,把玩着墨镜· ·“你当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公众的态度,”修利克说,“你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了,米歇尔,片子的成功超乎我的想象,如果能得到几项奥斯卡的提名的话一切将更上层楼,你已经是个大明星了。”
 ·米歇尔呆了一下·我是注定要成为一个大明星的,他小时候曾经这么断定,可是当一切到来时,却又好像是演的一样·甚至比起那些曾经在夜半时,想象着未来成功时的激动和喜悦都远远不如,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平淡,外面喧闹的记者像电视里的虚像。
就这么平静的步入了他梦想的殿堂· ·“我知道了,修利克·”他带上墨镜,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是不是很酷” ·修利克扬眉,他见证过很多类似的过程,米歇尔是看上去反应最平淡的一个,他甚至摸不准他有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高兴吗”他问· ·“哦,高兴·”金发的男人说,可是当真正站在这里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许因为我的路还没有走完,最让我欣喜的东西反而是过程。
 ·那高高在顶峰星星的光辉继续闪耀,引诱着他的灵魂·不是在这里,还要继续·他心醉神迷地追逐,一步步走上山顶·跌跌撞撞,路上抛下各种负累,虽然疼痛,但和追逐梦想的快乐比起来都微不足道。
他是多么幸运,那美妙的艺术,是他今生注定要做的事情· ·采访终于结束了凯觉得自己像脱了层皮,三天前她还在抱怨修利克不厌其烦的叮嘱她采访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听上去够傻的,这会儿她得承认他料事如神,有着二十多年从业经验的家伙就是不一样。
··首映式非常成功,而且认识了新朋友——托马斯虽然谈不上是多么体贴的家伙,可是为人坦诚,最重要的是长得很帅·要知道,他有傲慢的理由,他是奥斯卡影帝,连着拿了两届 ·现在他们得赶紧回去拍手头这部电影的最后几组镜头,修利克改变了计划,他希望可以更早上映,以使赶上搭上第一部上映热潮的末班车。
“如果成功了,”他这么说米歇尔,“你会成为被宠上天的小子·”那会儿米歇尔正无聊地咬着爆米花,看着窗外发呆,听到这话,回过并没有,“我买了地铁的月票,能退吗” ·“我不知道,”修克利干巴巴地说,“我没坐过那个,不过以后你肯定不会缺那几个钱。
现在你倒更该考虑以后钱该怎么花了,这个比较实用·”他调笑道· ·米歇尔也笑起来,“可我怎么能忘记曾经为了省车钱而走了一下午的路回家啊。”
 ·“以后你不会有那样的时间了·”修利克说· ·这话相当的在理,那会儿最后一个镜头还没拍完,可米歇尔的桌边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片约。
 ·“你准备下一部拍什么样的片子”凯问,“听说修利克安排给你买间新的别墅,听上去可真酷你可以配几辆法拉利宝马奔驰什么的……嗯,重点是,你得找个经纪人” ·“我现在想闲一阵子……托马斯推荐一个叫艾莎·布伦希尔的女士给我,她也是他的经纪人。”
米歇尔说,修利克心想:啊哈,如果我没猜错托马斯这会儿准在打电话炫耀自己又成功地陷害了一个后辈,陪他同甘共苦·不过他没说出来,印象中米歇尔颇为散漫,这点和凯急行军式的工作方式一样让人头痛,有个严厉的经纪人督促是好事。
 ·米歇尔没注意到危机的靠近,他问凯,“你接着准备干什么” ·“先把手头的片子搞定,”凯说,“快开始工作吧小子,你不上片场就会整个蔫下去的,记得找个好本子,这么帅的脸不能在不值当的地方浪费”她看着这个天生是来迷惑人类视线的家伙,不久后她看到一本杂志评论米歇尔时说他有“让人着迷的天资”时,觉得非常有同感。
 ·“希望我能给你提个意见,”修利克说,“米歇尔,尽量去演完全不同的角色,尝试迥异风格的电影你如果想站在巅峰,就要在截然不同的领域里显示舍我其谁的霸气去磨练你的演技,让所有的人认同你的霸气……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这是你成名的捷径,也将是你达到最顶峰的障碍。
记得我说的话吗” ·米歇尔点点头,凯看着这一席谈话,修利克的表情非常认真,米歇尔的也是同样·她的同伴会站在电影界的最顶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忘了,也许是基于记忆填补,凯觉得第一次见米歇尔时的情形在她脑中清晰的像副被按了定格键的电影·那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惊慌的眼神,凌乱的金发,眉宇间残留着稚气,尽管她想他已经很有魅力了,可是那是一种让人怜爱的孩子气无法隐瞒他的年龄。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有什么和那时不同,也许因为他长大了……她想,尽管只有短短一年·俊美依然,但眼角不时流露的淡定坚决,已证明他不再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了。
 ·这让她突然有点羡慕感,这个人竟然能不迷路天知道他放弃了多少东西 ·我呢她想,看到自己的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在桌上轻点着,她费了不小的力气制止它们,为什么我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十五章 远景 ·现在是她第二部电影的首映式· ·无数的人摒息以待,在上妆照镜子时她有些惊讶于自己已经长这么大了,仿佛没几天前她才从模糊的镜中看到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眼神倔强的小女孩,总是是紧抿着嘴唇冷冷的看着一切。
她有些怀念那孤军奋斗,却从不迷惑的年纪· ·“这不是我的电影·”她冷冷地说,声音轻的没有人听到,但她自己听得很清楚·这不是我的电影一瞬间,那种愤怒几乎要把她烧灼起来,她应该起身离席,可是她竟仍坐在那里没动,她几乎有些不能容忍自己的这种沉默 ·米歇尔坐在她旁边,他是从新剧组里抽空赶来的,再一次见到他几乎让她惊艳,他俊美的像能吸住所有人的视线不放,三个月而已,他变得一次比一次更加优秀。
 ·“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样·”米歇尔说,“我以为雷科特会是主角,结果凯尔斯变成了主角,片子也成了一个悲剧……当然如果用你的话来说就不是悲剧啦,他最终得到了他想要的,可是基本对我来说死了就是悲剧。”
他对悲剧片的欣赏水平不是太高· ·影片是再次的成功,米歇尔那会对采访和媒体的包围已经很熟悉,驾轻就熟风度优雅的像位真正的大牌明星· ·“制片人先生说这样会比较有卖点,”凯在车里说,“以凯尔斯做主角,故事的悲剧性会将会打动观众,这比雷科特做主角的主线更加鲜明——他们宁愿要唯美的悲剧,也不想要不干脆的幸福。
而你演了他,这也让他更有成为主角的天分·” ·“我觉得片子很好·”米歇尔点头,“我们成功了,听那掌声·也许我更喜欢现在的,但你肯定不是。”
 ·凯突然觉得说不出话来,没错成功不能掩饰她的失败是的,一切成功都要有过程,修利克说的没负电荷,可她愤怒地把皮包砸在前座上,觉得仍是一肚子火气发泄不出来 ·“该死的修利克”导演破口大骂,毫无形象,“他总能把我的电影改得面目全非,而且非得往相反的地方改,还能改得卖座,不能不说是一种才能他‘是生意人’,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我都听逆了我还是回去拍我的地下电影好了” ·“你往回走,肯定能大获全胜,”米歇尔笑着说,“但在那个领域你已经成功过了,凯,梦想是个必须得远看的美人。”
 ·“成功者说出的安慰词句毫无魅力·”导演哼了一声· ·旁边的人笑起来,“哦,我没有成功,所以才高兴。
不然我会空虚的·”他说,接着他把目光转向窗外,“别装潇洒了,凯,我知道你气得要死,如果想自己拍板,不如去当制片人” ·“我不喜欢筹钱,米歇尔,我只想导演电影。”
 ·“如果不能拿到权力,想导演出真正属于自己的片子不太可能,而且说到底,制片人的重点不在于怎么弄钱,而在于怎么拍好电影,这才是本末关系。”
 ·“也许吧,”凯耸肩,“但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大部分情况下修利克能把一切做好,我还想再等一等,才这两部片子而已,人总得有耐心……”她皱皱眉,她和修利克已经吵了好几架,虽然那个人总让着自己,但那是因为冲突并未到达最不可调和的时刻,但她知道她在离他越来越远,不,也许从来就没在一起过…… ·她几乎怀疑他老早就这么打算了。
那个人太聪明,他一定已经看过太多的分道扬镳……这想法让她突然沮丧起来 ·米歇尔突然拍拍她的手,“我们去喝一杯吧” ·凯扬眉,“你在开玩笑一堆记者等在外面,你会被运钞票一样在保护下被运走车子在等你”这里已经没有地方给我们消停的喝咖啡了。
 ·“没问题”米歇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想和你聊聊,我们好久不见了不是吗·” ·车子驶向巨大的停车场,酒店内不允许影迷进入,但还是有些人等在那里。
车却没有开向预定的停车位,而在不远处突然转了个弯,向另一个方向驶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足像个迷宫·没人看见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凯大笑起来,“偷偷溜出去我喜欢这点子,很刺激” ·米歇尔冲她一笑,迅速的把正式的西服脱下来,然后解开领带,同样丢掉。
车又转了几个弯,停下来,这里没什么人·“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前面的司机开口·凯一呆,她竟没有注意到这位司机是女性,待她回过头来,她才注意到她是位十分漂亮的女人,大波浪的红色长发被棒球帽压在下面,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浅灰色,看上去锐利而干脆,倒是有些像个男人。
 ·“我知道了,”米歇尔说,“我会答应演那个角色的·”他向凯解释道,“这位是我的纪纪人,艾莎·布伦希尔,托马斯介绍给我的,他肯定是在陷害我” ·“嘿,我这是为你好,小子,年轻时应该多工作一点。”
艾莎扬眉,她的姿态有一种属于女性的妩媚与应该属于男性的魄力,两者极为自然地结合在一张脸上· ·凯记起米歇尔曾提到过她,她向她问了好,后者笑起来,“你好,克里斯蒂,很高兴见到你,我听很多人说起过你,也许我们谈得来。
致词就到这儿吧,你们动作可得快点儿,记者要追上来了·” ·“谢谢你,艾莎·”米歇尔说,拉住凯的手,跑了出去· ·“裙子太长了点,不适合跑步。”
凯停下来,开始动手撕掉膝盖以下的部分,高跟鞋被拎在手里·米歇尔在旁边帮手· ·“撕边的裙子,看上去很新潮·”米歇尔笑道,变戏法儿般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墨镜丢给她。
凯笑起来,她喜欢这感觉,她很久没这样自由的跑了,赤着脚,紧拉着一个朋友的手· ·“你该这么笑,凯,”米歇尔说,“你知道,我印象中你好像总冲在前头,丝毫不会迷惑。”
 ·凯愣了一下,突然觉得笑不起来· ·“现在主要问题是,米歇尔,我觉得一个墨镜遮不了你的天姿国色,”她说,“你到大街上会被认出来,我肯定”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米歇尔说,“离这里不远,你会喜欢的。”
 ·她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没有人不会迷惑,她想,但我必须得走出来· ·这里是会员制的综合俱乐部,现下他们看到的地方应该是酒吧,这里甚至不允许会员协带伴侣,所以米歇尔甚至早为她准备好了一张会员卡,这会儿只要签个名就行了。
“托马斯介绍给我的,”米歇尔这么解释,“这里很清静,不会有人索要签名,也没人多管闲事·” ·“米歇尔,”她说,“那个是凯文·戴维斯吧,我常在新闻上看到他。”
 ·“是的,这里有很多这样的人,没人会对你大惊小怪·”米歇尔说,“别盯着看,凯·” ·凯转回目光,即使以她对外界不大关注,仍有一些看上去很眼熟的人,“你可以常来这里玩,这儿什么都有,最重要的是在这儿你能当个普通人类,不会有一堆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你。”
米歇尔怨恨地说· ·他们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米歇尔只点了咖啡,“今天我不想自杀,所以还用不着酒·”他调侃道,凯要了杯茶,“我和你一样,”她撇撇嘴,“回去还得工作。”
 ·“我觉得我像个奴隶·”米歇尔夸张地说,但表情上去倒还没糟成那样·“她让你拍什么片子”凯问, ·“啊,一部科幻片,实际上那本子不错,不过我想拍完手头的这个后休息一下……你知道总是工作很累人,可是她不准,她觉得那对我的前途有好处。”
 ·凯严肃地点点头,“看来你找了个严师·” ··米歇尔叹气,“但太累人了,虽然我承认如果不是她在旁边看着,我肯定在休假呢……” ·“听上去还不错……”凯迟疑了一下,“米歇尔,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非问不可,你看,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我认识了修利克,我可以拍我的电影,虽然有些代价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你不能要求事事如意。”
她盯着米歇尔疑问的神色,“我想问……那个丹尼尔,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米歇尔僵了一下,那件事让他俊美的脸上那几秒钟的阴影,然后耸耸肩,微笑,“没有,连我都有点意外,他从没找过我。
当然我偶尔会碰见他,但总的来说没发生什么,真的·” ·凯露出一个轻松点的笑容,“没有就好,你知道,我真害怕我的这种成功其实是以你的不幸换来的……” ·“哦,你怎么会这么觉得,”米歇尔笑起来,“是我自己同意和他做交易的……现在看来修利克说的不错,他找我们是真的想赚钱。”
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比起养一个昂贵的宠物来,现在这样才比较正常·” ·凯攥着杯柄,她可笑不出来·“我查了一下,他好像很有钱,除了电影,他似乎还投资电脑,石油,房地产……各种行业……”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米歇尔淡淡地说,搅着咖啡·“说点别的,你最近在干嘛” ·“可能要拍一部侦探片或者心理恐怖片,一个男人杀了他的三个哥哥,为了一笔遗产。”
凯说,决定放弃那个会让整个气氛压抑下来的话题· ·米歇尔吐吐舌头,“你确定他这么缺钱” ·“本来只有一个,可是他刚干掉一个又冒出一个。
你看,本来杀了第一个他冒了很大的险,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策划了杀人的妙招儿,在他终于能得到那笔钱时又冒出一个抢劫者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所以他杀死了第二个。
可阴错阳差又冒出了第三个……那笔钱虽然不少但也谈不上太多,也许会有人为它杀死一个人,可是为那点钱杀死三个的话听上去像个笑话……人类的堕落没有止境,只要一点点诱惑,便会犯下骇人的罪行。”
凯耸肩· ·“啊,也许只要有了借口,有人就会堕落的理所当然,他杀第三个人时肯定不会像杀第一个时那么受到良心的谴责了,他顺手了·”米歇尔说,喝了口咖啡,对自己的心理学没什么信心。
 ·“道德的约束很重要,而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层防线很脆弱·” ·米歇尔搅着咖啡,“他用什么法子杀人” ·“第一个他把他从楼上推了下去,并让警察相信他一直想自杀,当然这个有一半儿是真的,虽然那家伙打从知道有遗产后就不想自杀了。
——他告诉警察那家伙死时还不知道有遗产,一切就变得合理的,所有的街坊都知道那家伙了无生趣,第一次的谋杀很简单·第二个出现时,他试图伪装成一个意外,他把他弄成触电死亡。
但是第三个时他犯了错误,本来想伪装成医疗事故,可是那家伙发现了,他奋力反抗,他捅死了他·然后精心制作成密室杀人,他动用了摇控直升机和高倍望远镜,飞进六楼的房间里撞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门锁……” ·“听上去很不错,可是你说他犯了错误。”
 ·“是的,谋杀会让警方介入调查,无论多么精秘的计谋也会有破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说不准有哪个警察比较天才就给想出来了·”凯说。
 ·“那谋杀用什么方式会比较好” ·“哦,谋杀从来都不会‘好’,”凯耸肩,“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当你曾妥协于小的欲望时总有一天你会继续妥协于更大的欲望。
所以最好一开始就别犯错·你看,虽然道德谈不上多么严格的约束,但我们还有法律,那是最低限度的道德,你可以不顾一切,那个却是你不得不顾忌的·” ·“那可不见得,据我所知律师是践踏法律最厉害的一群家伙,”米歇尔哼了一声,“把台面摆好了,每个人都有办法自己私下干。”
 ·“但是公开违反是不行的,比如你杀了人偷了东西就要被关起来,这已经足以保持基本秩序了,”凯说,“你得知道完全的规整是不可能的,人类不是机器。”
 ·米歇尔挠挠头,他一向害怕和凯讨论严肃问题,“说说你的电影,你觉得谋杀怎么样最可行”他岔开话题· ·“制造意外,”凯干脆地回答,“任何被确定为‘谋杀’的行为都会引起警察的介入,你不能保证你没有任何纰漏,可是意外不同……哦,先听我说,”她制止米歇尔的话,“我知道你想说假造意外也会有些漏洞,当然只要是假造的东西都会有漏洞,但只要它看上去是‘意外’,警察会自然的倾向以意外结案。
要知道他们每天被催促尽快解决的谋杀案强女干案堆了一大堆呢,可不像传说中的侦探那么清闲,公民的税金不是白拿的·那些会发现小的纰漏,然后不顾压力,一点一点去侦破它们的警察只有小说里会有。”
 ·这个话题还有意思点,米歇尔想,至少好过讨论人类学·“你是说以意外结案会省他们很多事” ·“嗯哼,警察潜意识的倾向足以掩盖你可能会留下的小小纰漏,当然这个得靠一点点运气,本来杀人就是要背负风险的,”凯得意地说,“那些侦探狂必竟是少数,大部分都快被每天的杀人强女干抢劫被民众和媒体的压力弄疯了,谁没事儿盯着你一个有那么点儿小小不对劲儿的意外——当然你碰上了算你倒霉。”
 ·“凯,”米歇尔感叹道,“如果你去做一个犯罪策划专家一定会很出色·” ·“我可不知道有这行当,”凯笑起来,“不过我还没确定,还有一个奇幻故事,我也想拍。”
 ·米歇尔点点头,凯继续说,“关于人性的冷漠·我猜你肯定说听上去很没劲儿,但拍出来就好了·” ·“是个什么故事”米歇尔问。
 ·“故事的名字叫《诱惑》,我可是很少起这么商业化的名字,”她笑起来,“说的是一个被封印的魔王怎么引诱勇者的儿子步入黑暗的心理剧……” ·她高兴地说,很久以后米歇尔回忆起凯那时兴奋的表情,总觉得有一种莫明的悲哀。
 ·第十六章 医生韦林 ·凯选择了《诱惑》,那是一场黑暗成功诱惑了光明的战争,一场悲剧,而起因是人类对一个孩子痛苦的冷漠旁观· ·那会儿米歇尔刚马不停蹄地拍完一部叫《设定》的科幻剧,剧中他饰演一位无辜的杀人者:韦林是位生化人医生,他照顾和爱他们,虽然人类把生化人当成家畜,可韦林并不这么觉得,他喜欢这些拥有个人意识的和人类全无区别的生物,把他们当成平等的朋友。
 ·一天韦林因为急需给妹妹治病的钱,把自己的身体买给了一个科研组织,而他们对他进行了催眠,把他设定为一个残忍的杀手,在摄像机下杀人供贵族赏乐——当然录像带是秘密的。
 ·韦林并不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当设定消除时他正常的生活,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自己杀死自己视为朋友的那些人的录像带…… ·米歇尔花费了极大了心力饰演那个悲剧性角色,那个时代贵族们的娱乐杀人是合法的,因为他们杀死的是生化人。
韦林支持修订关于保护生化人的法律,和他们的领导是好朋友·有一天暴动爆发了,一个五岁的生化人小女孩死于贵族们的“娱乐”——她是那位生化人领袖的妹妹。
可是他不知道,那女孩竟然用极其血腥的方法死在自己手里,他竟然就是最残忍践踏他们尊言和生命的刽子手…… ·光是用看剧本的米歇尔就知道这是个十分要命的角色,但更要命的却是这个片子的导演罗布森。
 ·“主题”导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米歇尔被呛得半天没说出来话,“可是不知道我不确定怎么才能演出这个角色所需要的感觉呢,进入他的精神世界……”他争辩。
 ·罗布森不耐烦地皱起眉,“你只是个演员,”他说,“管片子的主题干什么,那是导演的事儿” ·“只是个演员”这句话噎得米歇尔一肚子火,拍完后他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把自己丢在床上。
不过老实说,其实大部分导演是这个样子,只是自己碰到的都比较奇怪罢了……米歇尔趴在床上想,他相信角色需要来自演员角度的诠释,这是电影艺术中不可缺少的一环,这是一种多方面合作的艺术。
但是相对于观众方面只盯着明星,导演方面却总爱视演员为道具· ·有什么了不起,他恨恨地想,我自然会按我自己的理解去诠释我的角色,因为这是我的角色 ·韦林是抱着极大的热情——一种全然不知真相的真诚去支持保护生化人的法律的,而米歇尔相信即使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对自己不利,他依然不会改变初衷。
 ·“他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的,这个不用你来告诉我”罗布森愤怒地强调,“我要你表现出惊骇和不可置信”因为他正带着愤怒的心情诅咒别人,可是却发现事实正好反了过来。
 ·“我不那么觉得,”米歇尔反驳,“难道要像三流片子一样发出一声惨叫”人之所以会有表情无非是慢慢学会了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当时的情况他的大脑根本没有余裕思考脸部该做什么表情…… ·“那么你难道要该哈哈大笑吗”罗布森瞪着他,“你照我说得做就行了开拍了,快一点” ·米歇尔不情愿地回到摄像机前,他不该和导演争吵,他知道,但是他忍不住。
 ·“开始”罗布森说· ·——冒着天大的险偷偷进入贵族府邸的韦林翻找到他们的视频记录,一边把它们传输出去,并祈祷快点找到那个他们残忍杀死小女孩的录像,那样的公开将会使公众的舆论偏向生化人的方向。
这时他看到了个属有他自己名字的视频文件…… ·他惊讶地打开它· ·是的,他找到了那个视频就是他要寻找到、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反应人类残酷恶毒本性的录像那个小小的女孩被残忍地,一刀一刀杀死,她小小的身体被撕裂,蓝色的眼睛瞪着圆圆的,稚气柔软的脸庞不可置信地看着杀死她的凶手…… ·凶手面无表情。
一刀一刀,肢解和残杀着,伴着惨绝人寰的惨叫—— ·光和影一幕幕从他的脸庞和眼中映射着,转眼已是一片血红·他脸上点开视频时惊讶的表情还未及收敛,所以唇仍是微张着,持续了如此久的泥塑般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有些可笑,时间仿佛静止了,只留下那变幻的光影,持续得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残忍杀戮…… ·为什么……那个凶手的面孔如此熟悉…… ·耳畔通讯器的警报声惊醒了他,巡逻的保安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
身体像不受控制一般——也许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以前它就自动决定这么做了——他熟练地点击了下载键,把那残酷却极为有用的文件输送到了他在另一个地方的……生化人朋友的电脑上…… ·一幕结束。
罗布森并没有中间喊停,这会儿正在看再生镜头,脸上写着冰冷与挑剔,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准备下一组镜头·”他说· ··米歇尔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导演瞪了他一眼,“小子,”他说,“我该让你重拍,不基于你自作主张的演技,而是因为你不守规矩” ·“可是……” ·“哪里都得有个规矩,在这个剧组就得听我的,我不允许一盘散沙各自为政”他说,沉吟了一下,“如果你有什么别的见解,你得告诉我,我想你有你的坚持,但规矩可不能坏。”
 ·米歇尔点点头·交流,没错,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相对于拿了最佳故事奖提名的《谎言之巢》,这次的获奖终于和米歇尔有些关系了——他拿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也许是因为韦林悲剧的宿命——他为了给予生化人们最重要的证据,公开自己的视频并在电视上公映,以引起公众的同情心,可虽然最终法律制定了,他也被裁定为无罪,可是被公布了残忍杀人录相带却把他毁了。
 ·没有人会原谅他,生化人们向他丢石子,甚至人类也觉得他太过血腥残忍,那包括他的朋友·他被孤立了· ·最终他孤独地死去·这片子票房不低,至少包揽了五项提名,米歇尔毫无疑问已经是位非常出色的大明星了。
唯一让他觉得轻松点的是这次的角色不会老想着自杀,从始至终他都是坚强和乐观的,甚至最后死去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迷茫,他依照自己的信念行事,却落到如此下场。
——那最后迷惘与无助简直被米歇尔演到了极致,他勾起了绝大部分观众深藏的同情与母性,这也许就是罗布森坚持找米歇尔当主演的理由· ·当他坐在首映式上看到最后一幕——韦林衣衫褴褛,濒临死亡地靠在他唯一藏身之地黑暗的墙角,外面全是迫害与咒骂。
一道细细的阳光竟从屋顶裂开的小缝探了进来,他像感应到什么般慢慢艰难地抬起头,那片金色正洒落在他的脸上,那里满是脏污的鲜血和泥土,可那之上的蓝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清澈得让人摒息,像很多年前一样……时,米歇尔几乎要被自己感动了。
 ·他看着结尾的字幕打上,电影中画面中的阳光已经慢慢移开,只留下那脏暗墙角的一团黑影…… ·罗布森显然被自己的片子感动了,半天说不出话,米歇尔敬佩地看着这个导演,虽然总是吵架,但他得承认他确实很有才华。
 ·“谢谢,你很棒,真的”那个人轻声说,米歇尔愣了一下,有点怀疑是不是幻听了,可是对方已经站起来忙着招呼记者了· ·第十七章 血祭者(上) ·接下来是另一个首映式。
这一次,那位年轻女导演的首映式再也不用请大明星捧场,记者就已经挤得坐不下了· ·米歇尔还是来了,从媒体的态度看来,他意外地发现他似乎已经是这里最出挑的一个。
上映中发生的细节他记得十分清楚,他从半场过后就一直在紧紧拉着凯的手怕干出什么冲动行为· ·大银幕上的故事十分吸引人,是凯一贯的水准·那位魔王的扮演者是位十分俊秀的男子,他演绎的角色十分成功,那种近乎无邪的眼神,以及其中隐藏的冰冷坚定的光芒让人着迷。
他正看到他对那男孩儿说道,“当你屈服于欲望时你会觉得轻松的快乐,因为堕落是人类的本质·人类的本质是罪恶,维恩,没有道德,人类便无法生存和发展。”
 ·“那你为什么要抛弃呢”金发的男孩问· ·“因为我想做回我自己·” ·他从不无故杀人,他冷静,而且坚决。
 ·银幕中,被魔王短暂占据了躯体的维恩,一把抓住平日最讨厌的纨绔子弟的同学,冷冷的告诉他,“你只是个胆小鬼,你只敢重复别人的话,走别人走过的路,你不敢说自己的话,不敢独立思考,不敢用自己的脚走路小鬼,好好呆在你的温室里”时,米歇尔几乎想叫声好,凯有这种煽动力。
可是他不敢,凯瞪着眼前的大银幕,映出的光芒像无数条蛇一样在她眼中乱窜· ·银幕中,他向他的朋友,后来封印他的勇者伸出手,“我知道我自己要的是什么,帕列特,你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后者只是摇头,“不,索雷,你高估我了,我去不了。”
 ·很久之后,俊美强大的魔王向勇者的儿子伸出了手,“抛弃它们,维恩,跟我来·我带你去另一个宇宙,属于人类本质的宇宙·”他说,这次那个金发的孩子终于抬起手,他的手落在那个人的手中。
 ·电影很成功·虽然褒贬不一,但一部电影的成功在于它是否能卖钱,而这部《诱惑》虽然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但是它卖了十分多的钱·凯一时间成为电影圈出现频律最高的名字。
 ·当然那会儿他们还不知道这档事,首映以及采访结束后,米歇尔拉着凯故技重施的跑去喝酒,艾莎居然没说什么· ·这次是真正的喝酒,因为她很快就醉了。
 ·“这片子肯定能卖钱,”她说,“争议总能增加你的销量,修利克可真伟大,赚钱的天才,他哪一点都算计到了,这片子的黑暗是它的卖点,即使那不是我想表现的东西我只想表现人性负面的东西,而不是电影里的那些傻兮兮的反道德理论见鬼,我的名声啊”她开始歇斯底里。
 ·米歇尔喝着酒,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那根本不是我的电影居然恶心的属着我的名字”她继续大喊大叫,“现在它可能是属于任何人的,但肯定不是我的我最爱的人亲手杀死的” ·“你喝多了,凯。”
米歇尔说,但没拿下她的酒杯· ·“我和修利克分手了·”她说· ·米歇尔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也许并不奇怪。
“是吗·”他说· ·“你不问为什么吗”凯问,然后自言自语道,“当然,这一点也不奇怪,傻瓜都猜得出来有些东西不可调和,他没有什么错,可我们不是一路的……而且他赞成我的决定,”她吸了口气,“他说‘你已经有力独自去追求了,凯,有麻烦的话随时来找我,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
他妈的……我真难受……” ·“过去了就会好·” ·“那之前可得让我好好醉一场·”凯把杯中的液体喝光,“哎,米歇尔,你哭过吗别打哈哈,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她八卦地问· ·“哭过啊·”米歇尔说,把玩着手中荡着诱人艳红的酒杯· ·“什么时候”凯问,醉的七七八八。
 ·“芭芭拉走的时候,晚上我一个躺在房间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度,觉得好冷·所以就哭了·” ·“想没想过放弃” ·“想过,有那么一会儿下定决心去买车票,就算用跑的……也要去追上她,跟她说我爱她,向她求婚,告诉她我真傻,没有她我怎么可能幸福……该死的明星梦让它见鬼去吧,只有你才是真实的,只有你的笑容你的眼睛你的拥抱你的长发……才是我现在真实想握住的,我此刻唯一想得到的” ·“为什么没去” ·“我不知道……真奇怪,我明明下定决心的,我都要从床上跳起来了……可是我终于还是没跳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身体不受控制。
啊,见他的鬼,什么注定是要当明星的,根本就没有这码事儿我从来就不是注定要成为什么站在顶峰的人,我也许只是那些顶点光芒的踮脚石罢了,使得真正的天才们更加光辉的木柴,却自以为是的觉得可以站在顶峰甚至为此放弃了喜欢的女人,简直傻透了”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芭芭拉的样子,那女孩一头金发甩来甩去,眼睛静像镶在黄金上的绿宝石。
就是这个女孩子,他想,她看上去刚刚好·他跟着她上公车,又跟她走了两站路,就是鼓不起勇气打招呼·直到她回过头,“你跟我快一个小时了,你想干嘛”她质问。
 ·“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他小声说·女孩笑起来,“哦,我很意外,你的样子看上去不像那么害羞,英俊的跟踪者先生。”
 ·米歇尔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他从没这么羞怯过,可是只有跟她,当被她看着时他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我比较想喝茶·”她说,看着米歇尔明亮起来的脸庞,向他伸出手,“走吧,英俊的跟踪者先生。”
 ·米歇尔拉住她的手,一种极度兴奋的战栗感传遍全身·就是她……他想,我辈子,都要拉着她的手 ·“为什么放弃”凯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不甘心,只想着如果放弃了梦想,我这辈子会不会就没法子完全得到快乐了我爱她,可是我不确定会比我追逐的东西更能让我幸福,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可以久远点兑现的承诺,很蠢是不是” ·“完美主义者。”
凯说· ·“你比我严重,”米歇尔白了她一眼,“不然这会儿干嘛住嘴巴里灌酒·我们……从来都不是被上天选中的人,我们只是比其它人倔强那么一点,死缠烂打那么一点,就像概率一样,多试几次总算碰上了。
瞎猫撞上死耗子也有成功的机率嘛”他笑嘻嘻地说,和凯碰了一下杯· ·两人豪迈地喝光杯中的酒,女孩笑着摆摆手,“我觉得根本就没有耗子,都是假的有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难得米歇尔摆出一副辩论到底的架式——大约因为他也醉了,“当然有,只要你相信那就是有的,我们感觉得到它的存在,其它你还想怎么样,打电话约他出来谈一下,然后去办结婚手续吗但你比较笨,处理不好,所以像现在郁闷成这个样子。”
 ·“我笨”凯愤怒的扬眉,“我的四部电影加在一起票房都有两亿美元了梦想不存在,听名字就知道了,那可不是我的错儿” ·“不,它在你的脑子里。”
米歇尔说,“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凯,看你设定和讲述故事时的表情……梦想的快乐那东西,你不是早就得到了吗,你还想要什么呢‘实现’是一种质变,而梦想那东西……不是终点,所以不可能实现……” ·“可是我真喜欢他啊,米歇尔,”他听到凯梦呓般的声音,“没有了他,又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米歇尔靠在椅背上,即使酒精也无地掩饰她的痛苦,在那张清秀的脸上的孤独与无助他也曾清晰地感受过。
也许作为绅士我该搂着她安慰一下,可是我能给予她什么呢,哦,别的女孩或许需要一下麻醉剂,可是她不·我也没资格给· ·“痛吗,凯”他轻声说,看着水晶杯中的红酒,和他纤长白皙的手指相衬,像妖艳的鲜血。
 ·“有些东西需要血来祭奠,”他轻声说,“你自己的,或者别人的·” ·凯成了一个制片人·那是离那次交谈不久以后的事,她似乎认同了她前男友的话:经济是一切的根本,只有掌握生杀大权,用她的话说,“才能有可能真正拍我想拍的东西”。
 ·“好家伙,看看他们都在说什么吧,”会员制酒吧里,凯正坐在他对面发唠骚,“我成了‘黑暗的代言人’,他们甚至拿我的家庭来做文章,‘宛如背叛上帝的路里法’……这是什么破文采,居然拿来形容我我可怜的父亲恨不得为自己*子犯下的罪过跳上火刑柱了”她幸灾乐祸地说,纤细的指尖有些神经质地点着桌上的一张报纸。
米歇尔坐在对面都可以看到上面《道德崩坏者的电影》的大标题· ··“所有的报纸都在给你做宣传,凯,”他说,“电影的票房相当不错·” ·“非常棒,”凯纠正,咬着蕃茄汁的吸管,“我的家庭登报说要全方面和我断绝关系,他们的行为给媒体予最棒的谈资了,所以我现在成了大红人” ·“不过我很惊讶,你的家庭很奇特。”
 ·“很无趣”凯再次纠正,“想想吧很多年前,你们大家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美国,我却生活在中世纪宗教势力最强盛的黑暗欧洲凭什么我要这么倒霉,任何一个情商正常的人都会支持我的离家出走”她哼哼一声,“在那种周围没有任何色彩鲜艳的东西,只能看固定的节目,不能大声说话和笑闹,不能到处奔跑,呼吸一下都要祈祷的鬼气森林的破地方……光是回忆一下我都觉得要死掉了”她倒在桌上,做出阵亡的样子。
 ·“你这些话可以成为报纸头条了·” ·“成了名后你的每一句都会被印出来,让一些人赚钱,这是身为名人兼公民的基本义务·”凯说,“报纸上没有说我小时候说的傻话吗哦,应该不会,我老爸憎恨记者,如果不是我这么可恨,他是不会去报社的” ·“你说过很好笑的话吗”米歇尔问。
 ·“每个人都说过·那会儿我和家里格格不入,总像试图把方形冰块塞到圆冰格里去一样……”凯说,她遗憾地发现她甚至无法从心中找到那些悲哀,有些东西,早已成为前行的祭品。
 ·第十八章 血祭者(下) ·“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一次在商店里看了一部电影,很刺激,你看,小孩子喜欢那种东西,于是我就回去和他们说我想去拍电影,当个漂亮的女明星,他们的表情像我是要选择堕入地狱的路西法,应该被火烧死,我甚至怀疑他们十分遗憾现在竖在广场上的火刑柱已经被取消了,不然我最终的归宿应该是在那里” ·米歇尔大笑起来,“我这么和我老爸说时,他很支持我的决定,因为‘很赚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赚比他多的钱” ·凯报以大笑,“我比较喜欢你家的风格。
嘿,这是什么”她无意间瞟过一条新闻,把它拉过来,“他们居然把我母亲死的时也拉出来,想证明我缺乏感情还是被魔鬼附身了” ·“怎么回事”米歇尔惊讶地问。
 ·“她是我很小时候死的,大约是六岁或七岁的时候吧,”凯说,不耐烦地把报纸丢回去,“是件非常戏剧性的事,她死在一个连环杀人狂的手里……别这么看着我,那时我太小印象不深,我之后的很多年内都在为此内疚。
 ·“记得那起德州的‘吸血鬼杀手’的案子吗他杀了十个或更多的女人,用针筒把她们的血抽光,一直到她们失血过多而死·没人弄得准他把那些血拿去干嘛了,喝了或别的什么。
我母亲是被害者之一……” ·她掠掠长发,“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曾经问父亲母亲到哪里去了,他说她上天堂了……我问她不要我们了吗父亲说我们应该替她感到高兴,她被上帝带走了纯洁的灵魂,到天国去,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伤害。
于是我用很不高兴的语气说,我只想知道她能不能在圣诞节前回来,她答应送给我买五十六色的油彩笔呢父亲突然抱着我哭起来……哦,我是后来回忆时才知道的,因为那之后肩膀莫明其妙湿了一大片。”
 ·“我想他还是挺伤心的·”米歇尔说,不知如何应对这个场面· ·“我知道你不会安慰我才告诉你,”凯说,“我并不把它当成隐私的一部分,我不愿意说是因为我安怕安慰,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有悲伤的义务……”她把玩着杯子,“我曾为她哭过,却不是为她的死,而是为自己的悲惨情况,我总想如果她在我就不会这么惨了,母亲总是会保护孩子的。
后来我禁止自己这样……”她说,“因为那样毫无用处·别人越觉得你悲伤并进行安慰,你也会觉得自己越悲惨,多可笑,安慰只会让人脆弱”她怔怔地叹了口气,她唯有的悲伤只埋在心里,禁止表露。
“因为人只有在走投无路时候,才会坚强……也许我真不适合找男朋友……” ·“主要因为修利克是个合格的商业片制片人,”米歇尔说,“而且拥有最终拍板权。”
 ·“这就是他一手导演的杰作,”凯用力敲着桌上的报纸,“我敢说我拿了奥斯卡也不会比现在更出名了” ·米歇尔还没来得及替她恢复情绪,对面的女孩突然用一种激动的……如果不是他太熟悉她他简直要形容为挑逗的声调说道,“嘿,你知道治疗低潮最棒的方法是什么吗,米歇尔谈恋爱亲爱的米歇尔,我恋爱了”她郑重宣布。
 ·“谁有幸成为那个可怜虫”米歇尔问· ·凯理直气壮的开口,“我笔下的一个人物,是我在单恋·” ·这的确像是凯会干出来的事儿。
米歇尔扬眉,“你电影的新角色” ·凯点点头,“嗯哼,我爱上我的主角了,我得找个很棒的人来演他啊,我甚至想只把他放在我的记忆里算了,虽然当你有了具体的影像时就会彻底失去它,但是我想让大家知道他,有些东西闷在心里难受。
我是个表现欲望强烈的女人”她两眼亮亮地盯着他,“你一定得演这角色才行我只信你来演我保证你会喜欢他的,他是一个……杀毒程序,或者说网络管理员……” ·电话不识趣的响了起来,米歇尔咒骂一声,他忘了关掉它。
而正当他准备那么做时,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面部不自然抽搐了一下·凯同情地看着他,“艾莎的接吧,不然我怕不能再活着见到我最亲爱的朋友了。”
 ·米歇尔给了她一个难看的笑容,接通了电话· ·“米歇尔,我有件事我要通知你·我不想打扰你约会,但你不在家里·”电话对面的人说,她居然亲自去他家找他,真让人受宠若惊,米歇尔想——当然实际上没什么区别,她依然是在“通知”,而非“商量”。
 ·“通知是没有权利拒绝的·”米歇尔说,搅着咖啡·虽然艾莎严厉了些,但她的决定几乎总是对的,就判断力和洞察力而言,她不当商人而当个经纪人简直大材小用。
这种严厉对他有好处,他确实散漫了那么一点儿· ·“是的,”艾莎说,“以后你可能要减少一下和女人鬼混的时间了·” ·米歇尔皱起眉,“那有一半是狗仔队胡编的,我躲避记者眼线的本事就那么差”他一边向对面的凯做了个鬼脸,“我在和朋友聊天,请长话短说。”
没错,现在有很多的女人投怀送抱,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当然在这么多可选项出现时他不得不做一些挑选·有时候他会想到芭芭拉,她从来没有找过他,连封电子邮件都没有。
他不知道她是否在电视里看到过他,那时她又是什么表情· ·“但是有一半是真的·”艾莎反驳,“我不想对你的私生活表示什么意见,至少它还没有混乱到我需要表示意见的程度,你要有工作了,是个大case。”
 ·米歇尔很少听到艾莎用这么慎重的语气·“艾利克要拍一个新片子,初步计划的投资是一亿美元,你有幸成为他的男主角·他刚才和我联系。”
 ·“艾利克·伊森”米歇尔张大眼睛·——那个人电影界的奇迹,票房超过五十亿的传奇人物,他的名字就可以保证票房,他甚至包揽过奥斯卡的十三个奖项,居然中意他做男主角他的片子有些是写进电影界的里程碑里的 ·“你知道他这次是冲着什么去的,他的投资希望得到什么回报,”艾莎说,“这是你站在最顶点的机会你必须去” ·这个消息太突然,他觉得有些混乱,“角色是什么”他问。
 ·“我已经告诉他你答应了·故事个科幻片,你演的是个宇宙海盗,还有一个和你抢戏的星际警察,具体的故事回头你会看到剧本·” ·艾莎不征求的意见轻视让米歇尔冷哼一声,“艾莎,你真是个体贴的经纪人。
懂得预测·”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艾莎说,她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说“你非答应不可”· ·虽然争论无趣,但在女人面前好歹要保持尊严。
“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也许我会突然有事不能接拍——” ·“不,不会的,别人也许会,但你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虽然我不想轻佻地对一个男人说‘我了解你’,但米歇尔,”那双灰色的刀子仿佛正直视着他,“你只有一个可能没法演这个角色,就是你死了。”
她在他回答前挂了电话,她总有很多事要忙· ·对面传来盲音的声音,米歇尔还没想到怎么回答,他试图找话反驳她,可是他总不再打电话过去·她已经答应了,这决定是不可逆转的,——如果他现在提出拒绝会被对方当成借口,他可不想在圈子里和一位大导演过不去。
 ·凯显然对他的电话并不感兴趣,看到米歇尔挂了电话,“我们继续·”她笑嘻嘻的说,“他接受‘上头’的命令执行杀戮任务,虽然有点笨,不过人很可爱, ·因为迟钝所以总被人以为很‘忧郁’,多愁善感的连执行任务时都非得使用杀戮模式控制意识,才干得下去,知识贫乏却喜欢风花雪月的乱做诗……” ·“呃……凯,这片子准备什么时候拍” ·凯愣了一下,“什么”她问。
 ·“我是说……我最近恐怕没时间,有一部电影……”他闭上嘴· ·“是刚才的电话吗”凯说。
 ·“没办法,艾莎她已经……是的,是刚才的电话·”米歇尔说·他不想找什么藉口,这个机会对他很重要,艾莎做的没错,他当然会答应——这是别人求都求不得的绝好机会,现在在了他的面前,伸手可及。
那种期待与兴奋烧炙着他的灵魂,他必须去· ·“哦,这个……不急的,”凯呆了一下,拿起面前的蕃茄汁,“我现在在拍一个恐怖片,那个可能得等到明年。”
 ·“嗯·”米歇尔说,坐在那里,从未有过的静默悄悄的降临在两人的空间里,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说·仿佛语言莫明其妙地被抽空了。
 ·凯面前的蕃茄汁迅速见底,她招招手,“请再来一杯·”然后看看米歇尔,“要再续杯咖啡吗” ·“啊好的。”
米歇尔任侍者把杯子拿走,即使是在说话,静默仍莫明其妙地驱之不去·感觉很别扭· ·一种焦躁紧接着降临了,米歇尔试图挑起话题,“那个,你刚才说的剧本……” ·“哦,那个啊,实际上……”凯张了张唇,却终于没说出什么。
“回头我把剧本送去给你·”她说· ·米歇尔觉得有一种巨大的寒冷席卷了他,他坐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只得闭上眼睛那么一会儿·“请再来一杯蕃茄汁。”
他听到凯说· ·他睁开眼睛,对面的人没有直视他,眼神有那么一会儿快的捕捉不住·米歇尔喝了口咖啡,他记得以前即使隔了半个地球从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仍像近在眼前,可是现在她在眼前,却远的像在另一个半球。
··“凯,我……”他张开唇,他不能失去……凯低头去看短信,然后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恭喜你,米歇尔” ·米歇尔扯出一个微笑,虽然是扯出来的可是依然很迷人,“谢谢。”
 ·并没有人做错什么,甚至说不清理由,但即使如此,一切还是这么过去了·他现在也生活得很好·当然,他们还是朋友,这毫无疑问·只是不再可以互相温暖。
 ·有些东西可不是你希望怎样就怎样的,他不想挽回什么,因为那没有意义·也许那是他前行路上的不得不会付出的祭品,而且几乎是最惨痛的· ·第十九章 不怀好意的赞助人 ·拍电影有一件东西是最不可缺的,不是演员,甚至也不是剧本,而是钱。
即使你可以得罪导演,甚至制片人,但赞助商是绝不能得罪的·米歇尔漫不经心地啜着红酒,就他的知名程度来说,虽然不是非来不可,可是他很愿意参加这个为赞助商们举行的宴会。
 ·现在有一个问题在缠绕着他,——那缠绕着大部分人·——孤独·实际上对抗这种麻烦并不困难,至少对米歇尔是如此,他可以把所有的时间排满,有比星星还多的女人准备投怀送抱,她们是最能打发无聊的生物。
唯一会管管他的艾莎,只要他不绯闻多到由正面效果变成相反的情况,也由着他去· ·另外他还有朋友,也有亲人,他甚至可以上网聊天,反正糟糕的时间很容易打发以及忘记。
接着一切会好起来,他专心致致追逐着他的梦,总处于兴奋的准备上路的阶段· ·他有种永不满足的饥渴,仿佛吃不饱的饕餮· ·这会儿到这里的目的倒也不是纯粹为了勾搭女人,他只想在个人多的地方说话而已。
有些东西你不去想它,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可是这似乎不是个多么英明的选择,当然人生中总会有些倒霉的时候,米歇尔在心中诅咒,他为什么之前没有看看赞助商的名单那么说什么他也不会来这个该死的宴会——丹尼尔在这里 ·他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形让远远瞟见他的米歇尔打了个寒战,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逃跑艾利克微笑,“你来了,米歇尔,我向你介绍一下……”他说,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人畜无害的。
米歇尔慎重考虑着能不能装成头疼或者肚子疼先离场,甚至不惜得罪艾利克和那一堆的有钱人· ·可是他并不想让自己太出眼,虽然他总是出眼的·而且丹尼尔应该知道他来这里的……啊,他看过来了,米歇尔在心中哀号,僵着身子任艾利克向他介绍丹尼尔。
他肯定想不到我和这位赞助商有多么熟悉,米歇尔自嘲地想,我们甚至曾在床上互相了解过· ·丹尼尔有礼地点点头,他的眼神既不暧昧也没有些其它什么意思,甚至是有礼的疏远的,仿佛和他其实素不相识。
也许因为他是大玩家的关系,米歇尔在心中盘算,上过了就当没发生这档子事儿,而且态度自然,这是他的游戏规则· ·明智的做法这结论这让米歇尔浑身都轻松起来,他露出一个微笑,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当然他肯定是要提前离席的,无论多么没关系了和一个刺了你二十五刀的人在一起喝酒都让人难以接受。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希望可以清醒一点·他看着镜中俊美的金发男人,前面的头发有些湿和凌乱,——他总是懒得用发胶,所以随手把它们拨好。
 ·实际证明他这趟行程是错误的,瞧,电影上总是这么演,主角(一般是女主角)总会在洗手间里遇到麻烦,这准则在男人身上同样适用,因为洗手间是事非之地,看到丹尼尔打开门进来时米歇尔这么想。
 ·可是后者仅仅是向他点头微笑了一下,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可是他的微笑礼貌的像在全是人的大厅里,然后径自走向水笼头·米歇尔快步逃出洗手间,后面并没有人追来。
这会儿他终于得到了结论,——丹尼尔已经对自己毫无兴趣了·他会彻底把他当作不认识的人,这个确认让他有种解脱感·那糟糕的缠绕他的过去终于过去了。
 ·他终于可以好好的拍电影了,而在三天后他终于找到了和导演艾利克交流的机会· ·“这片子主题是什么”米歇尔问,这是他关于电影的第一个问题。
后者惊讶地看着他,“我很意外你这么问,”他坦白,“很少有演员问我这个,这是一个关于海盗传奇的科幻故事,有大场面,有精美的特技,漂亮的女人,而你在问我主题”米歇尔愣了一下,这是他的习惯——凯在讲任何故事前总要说她的主题。
而实际上艾利克说的不错,为什么要问主题呢,这片子是一个传奇,他能卖钱不就行了· ·“但是我很高兴你这么问我,”艾利克高兴地说,“如果我说我想表现善于恶的标准你会不会觉得很老套可有些东西作为主题是永恒的。”
他的话匣子打开了,“吉尔是个自由的人,他习惯并享受于这样的生活,他最大的骄傲不是他的战绩,也不是他的风神号,而是他五代宇宙海盗的家世·‘我不归任何人管’ ·他总这么说,‘我从曾曾曾祖父开始就出生在公宇区的海盗船上了’”他盯着演员的眼睛,“‘自由’就是他的气质。
他拥有力量,他按照自己的看法行使,他毫无约束别和他说什么‘法律’、‘规则’,他从五代前就开始培养对这个毫无概念的生活方式了我就是我要你演的人,米歇尔。”
 ·老人浅褐色的眼睛闪耀着明亮的光芒,我喜欢这种感觉,米歇尔想,充满期待与幻想,这世界快乐果然无处不在· ·“听上去让人觉得手痒的角色,他的善恶依自己的观念而定。”
米歇尔说,艾利克有些欣慰的点点头,“我很高兴能和你讨论这些,你是位很特别的演员·”他下了结论,“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米歇尔愣了一下,老实摇摇头。
“你并不是最适合的演员,我心中的吉尔有些疯疯颠颠,因为他和大部分人想法都天差地异,他不需要很英俊,但他很有精力……那些电影杂志,连我孙女儿也总肯定地说你气质迷茫,眼神温柔,性感的没边儿……也许他们说的没错。
迷茫性感什么的和吉尔完全不搭边儿,他的随性自成体系,可能是我的眼神儿总和别人不一样,打从五十年前就是这样啦·米歇尔,你确实看上去是散漫温柔的,我和你不熟悉,可是……”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你的眼底,有我想给予吉尔的嗜血般的坚定” ·也许的确是那样的……米歇尔突然打了个寒战,得到卓越成就的人多半有他与众不同的出色地方,他想,能看到大部分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很快的,他忙碌起来·电影开拍了,艾利克很认真,他要求米歇尔一次又一次地演他需要的场景,但总的来说他对他很满意·别的不敢自吹,米歇尔相信自己到了片场还是非常敬业的。
 ·总的来说演出很愉快,米歇尔喜欢这角色,也喜欢这电影,还很喜欢导演和整个剧组,——除了前者冲他大喊CTU的时候·但是小麻烦总是有的,那会儿他们正在拍风神号和他的死对头卫星号同时迫降在一个星球的丛林里的重头戏,在非洲的从林里拍外景。
夏目的余韵将要散去,天气很凉爽,可是到处的蚊子还是让剧组苦不堪言· ·拍摄的间隙,米歇尔拿着数码摄像机,大叫道,“全体风神号船员注意,我们现在来拍摄一部电影,名字叫《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讲什么的”饰演狙击手的威尔懒洋洋地问。
“如果是A片,我申请当男主角,船长” ·“讲的是秋天的蚊子,”米歇尔说,“我批准你当男主角” ·“我觉得应该叫《最后的晚餐》”演吉尔死对头的伊万得意地说,他正打死一只蚊子。
 ·米歇尔正想说什么,这时他看到了丹尼尔·他穿着蓝色的休闲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无论到哪里都很显眼,灰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米歇尔打了一个寒战,见鬼,原来说有赞助商要参观竟然是指他 ·一般情况下,当一个赞助人,特别还是很大的赞助人表示他想参观一下影片的拍摄时,你是很难拒绝的。
虽然投资这个片子是丹尼尔作为一个优秀商人的正确选择,而且他恰巧在这里出差,提出参观的要求也不突兀,但米歇尔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他讨厌他在那里看着他,恐惧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消除。
不,他不恨他,反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没那个闲工夫花时间去恨一个人,但是他讨厌那家伙极了·虽然他早已确定了那个人对自己不感兴趣,可是这会儿的不快却不全仅仅是因为潜意识,那双灰色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不要理会他,他告诉自己,他得好好演戏,这才是他的正事儿·那个男人不值得花费太多的精力,他可不想承受艾利克可怕的怒气· ·因为拍戏的需要,米歇尔的金发留到及肩的长度,乱七八糟的散着,他的死对头,饰演宇宙防卫队队长雷默的伊万是一个气质古典的帅气男人,他的优雅与风度简直难以想像生活在未来、甚至现代,而雷默本身确也是位有些像中世纪骑士般,规矩,甚至有些禁欲色彩的男人。
 ·雷默和吉尔交手过数次,是老对手了,可是他不知道吉尔长什么样子,必竟他们总隔着一大片宇宙真空不是,吉尔的职业也不适合把长相大肆宣扬,所以这会儿雷默认不出他来,而他们却在一次同意的意外中,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星球同命相连的相遇了。
 ·“我第一次在这种天气用冷水洗澡·”米歇尔看着冰冷的河水,打了个寒战· ·“请快点把衣服脱了,亲爱的船长,”伊万正色道,“我们应该动作快一点。”
 ·米歇尔有着相当棒的身材,这问题有很多人知道,也有不少人看到,其中包括丹尼尔,可是米歇尔觉得他在丹尼尔跟前这样子难受极了,河水的凉度倒像是浇熄了一些他的尴尬。
他跳到河里,打了个寒战,“可以开始了吗”他向艾利克说· ·“可以了·”艾利克做出准备开始的手势。
“吉尔,你可以测出河水的温度是多少吗·”伊万窃笑·那个人在清澈的河水里舒展着充满力量的张扬线条,即使同样身为男人,他也得承认他的身材确实很棒。
 ·“反正你也得下来·”米歇尔自我安慰道,拍摄开始· ·——吉尔看着站在河边满身是泥,但仍礼服周正的雷默,“我说,干嘛不下来,你可以连那身全是泥的铠甲一起洗。”
他说· ·雷默有礼地欠身,“我的‘铠甲’会把您的洗澡水弄脏,先生·” ·吉尔微笑,“一位真正的士兵到死都会穿着铠甲,就像一位真正的贵族到死都穿着礼服,我尊重您的爱好,先生。”
 ·他潜入水中,雷默一呆,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在河岸边的脚,吉力用力一拉,贵族便整个跌进了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吉尔迅速游开,远远地摸着下巴点评道,“我记得贵族的衣服似乎没被赐予过贵族徽章”他疑问地看着狼狈跌下水的男人。
 ·“该死,你是故意的,米歇尔”晚上喝酒时伊万大声抱怨道,“你用得着那么大力气吗我喝了好几口水” ·——据说是丹尼尔请客,这不重要,谁请客不是喝呢。
 ·“水里很凉快,我以为你会喜欢·”米歇尔笑眯眯地说,他被淋了一身啤酒,浑身湿淋淋的· ·“吉尔船长的审美观就是于众不同,”伊万哼哼两声,“我很荣幸分享您的爱好。
我该说什么台词来着……我会逮到你,米歇尔,让你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他篡改了电影中的名字,砰地一声把一扎啤酒放在他面前。
“不过喝了它就算了·” ··“你逮不住我,伊万,没有人能逮住我·”米歇尔豪迈地喝光啤酒,“我因为想喝才喝,因为想救你才救你,没有人逮得住我。”
 ·伊万愣了一下,米歇尔说的‘救你’和他之前说的台词一样,是最后一幕的事儿·他知道有些演员比较容易入戏,可是……也许因为这角色的魅力吧……他对面那个自由的海盗船长的笑容慵懒,却耀眼的让他眩目,他会帮助任何人,做任何困难的事,却只为他自己,他不会为你哪怕动动手指头。
 ·这种我行我素的自由竟会如此的让人向往……他想,突然有一种冲动,他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然后冲过去抱住他,因为力气太大,两个人一起跌到地毯上。
“我逮住你了”他得意地宣布·身下的人以一种沉痛的语气开口,“亲爱的,你得到了我的人,却抓不住我的心·” ·一班人开始起哄,威尔大笑起来,“现场版Gay A片儿,我来收票” ·“我分七成”地板上的米歇尔抬手强调,伊万迅速做出反应,“分我一半,我可是另半拉男主角” ·“那得拿九成……”后面的声音不自然地顿住,米歇尔打了个寒战,其它人依然在喧闹着,他感觉到那刺在他身体上的目光。
丹尼尔灰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这绝不是毫无兴趣的目光……米歇尔想,那目光像要把他剌穿,钉在地板上 ·实际上他如果用关于电影的词句来形容,米歇尔想大概可以形容为情况“急转直下”,他完全没有料到,——他打开房门,米歇尔坐在床上翻一本杂志,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那情形,最重要的是那眼神熟悉的让米歇尔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回来了·”他柔声说,眼中的欲望与残忍让米歇尔的脚发软,他想后退,可是一动也动不了·——他根本逃不了,如果那个人想要的话 ·“你答应过的……”他挤出一句虚弱的反抗,男人优雅地站起身走向他,好像听到小孩子讲了一句很好话的话一样笑起来。
“哦,诺言,让我们先来做个定义:人类为了避免自己被背叛,加诸在别人身上的一种关于道德的束缚,有意见吗当你自己需要背叛别人并为此得到好处时,那东西一文不值。”
修长的手指掠过他的金发,丹尼尔微笑,“我的诺言,一文不值·” ·他忽然露出一个近于与调皮的灿烂笑容,“我和你说过·”他说,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衣襟,米歇尔觉得房间里的景色迅速转了个圈儿,他被丢到了床上。
 ·丹尼尔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你可以反抗,这里的隔音设备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他们都出去了·”他松开领带· ·故技重施,米歇尔想,瞪着他,“这次你带上匕首和手铐了吗”他问。
 ·“没有,我不想弄死你·”丹尼尔说,他走过来,一只手托起米歇尔的下巴,微笑,“真的没人能逮住你吗,吉尔” ·该死的神经病 ·[fox^^] 血祭(下) ·第二十章 控制与对抗 ·米歇尔自认为体质很好,甚至在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依然这么认为,不是吗,至少这次他不用在加护病房只上四十八小时,或者像上上次他那样发上三天的烧,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他考虑道,所以这次只是小小的低烧,——已经不错了,必竟男人那器官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用的,难道你还想益寿延年所以他很知足。
 ·不过近两天内爬高上低的拍片子肯定是有困难,一大早醒来时他就觉得头重脚轻,丹尼尔干脆地把他按在了床上,——他肯定很清楚那个的副作用·不过能活着就很幸运了,米歇尔自嘲地想。
 ·“好吧,我承认我得休息,不过你至少得让我去跟导演请假”他说,意外地发现那家伙还赖在这里,一般情况下他不是应该发过神经后就走人吗丹尼尔把他按在床上,“我去,他是位严厉的导演,嗯相信我,赞助商比演员的话管用。”
 ·这倒是没错·米歇尔躺了下来,丹尼尔在出去大约五分钟后回来,然他的床边坐下,微笑地看着他,“搞定了·早餐想吃点儿什么,亲爱的。”
 ·米歇尔拧起眉头,“你还在这里干嘛” ·“照顾你·”丹尼尔说,拿起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开始点菜,焦黄的吐司、手磨咖啡以及鹅肝酱什么的,我只想喝杯牛奶,米歇尔想,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不吃的权利。
“我不记得这里有这么好的条件·”他说,丹尼尔耸耸肩,“我的厨师们很快会做好送过来,别担心,亲爱的·” ·“‘你的厨师’”米歇尔重复,“你走到哪里还带着厨师” ·“嗯哼,我吃不惯外面的菜。”
丹尼尔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上帝啊,我终于知道这个人养成这样烂个性的原因了,米歇尔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肯定不知道有一种叫努力的东西· ·“嗯……你什么时候走”米歇尔问,艰难地啃着面包,果汁太甜,咖啡太苦,他宁愿喝自来水。
 ·“米歇尔,我花了不少时间来找你,”对面吃早餐的人答非所问,“所以我做了你所拍的电影的赞助商,来非洲出差,看你们的拍摄·” ·米歇尔浑身的警铃立即响了起来,一般情况下这么个开头接下肯定不会有好事儿,他在心中迅速盘算着怎么对付这种情况,可是没有结果。
他只能低着头,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还是找不到,米歇尔,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刺激,心跳加促,呼吸急促,直冲脑门的热流……哦,也许是有的,但那都很短暂,只有你给予我那么强烈而持续的快感。
我甚至光是用想的,身体都会有反应……” ·天哪,这个疯子情况远比想象中的糟糕,米歇尔艰难地咽下喉咙中的食物,“如果你想找个会‘反抗’的,可以去试试专业拳击手。”
他建议· ·“不,”对面的人坦白地看着他,“你是特殊的·” ·该死的 ·“听着,”他试图和他讲道理,“肯定是哪里弄错了,要么就是你找乐子的方法不够卖力,反正跟我没关系,你拿你的钱爱干嘛干嘛去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别给我找麻烦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亲爱的,”丹尼尔露出温柔地微笑,“你得知道,我并不是来和你商量,并听取意见的。”
 ·该死的 ·三分钟后,一群专业军人一样的仆人迅速收走了他们的早餐,包括米歇尔手中那块被攥成一小团的面包,并且送上来一个巨大的豪华水果盘。
“亲爱的,吃点苹果吧·”丹尼尔说,拿起水果刀·米歇尔他转过头去,觉得看着他拿着锋利的东西就头晕,“我不想吃·”他说。
 ·“吃点水果对身体很好·”对面的人说,细心地削着苹果,显然,他不是在“商量”· ·地狱般的日子过到第二天,那个神经病极尽温柔,——这对米歇尔同样不好受,他可还记得在他快死的时候那家伙有多温柔不过米歇尔并没有兴趣反抗他,他还是病人,只有力气希望这家伙发完这阵子神经后早早离开。
他能做什么呢,他打不过他,也没他有钱· ·情况持续到第二天下午,丹尼尔出去拿开水,这些天他简直像糖粘豆一样天天粘在他旁边门被猛地打开,艾利克带着恼怒的表情冲进来。
“米歇尔,我们得谈谈”他愤愤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在你那帮保镖回来之前” ·米歇尔茫然地看着他,艾利克恼怒的表情很有震憾力,但他不觉得什么事值得他恼成这个样子。
“如果进度很赶的话,我明天就可以……”他试图解释,艾利克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确定要放弃这部电影的拍摄吗,米歇尔”老人愤怒地说。
 ·米歇尔呆呆地看着他,头脑出现短暂的短路·艾利克喋喋不休地大声抱怨,“别开玩笑了,米歇尔你知道这片子我们花了多少精力,你居然在快要完结的时候退出就算你会赔偿这片子所有的损失,但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买得回来的,我们已经快干完了……” ·“等一下,”米歇尔示意他停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退出这部片子” ·“昨天,”艾利克盯着他,“丹尼尔先生来找我,他说你将退出这部片子的拍摄,他将付给我们已经拍摄的部分所损失的钱——” ·“见鬼”米歇尔叫道,一阵风一样冲出去,茶几上一个杯子被碰到地上摔得粉碎,艾利克被吓了一跳。
前者跑到门口时想起丹尼尔不知道在哪里,而老人还在这里,他狠狠地把打开的门摔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见鬼丹尼尔”他转向导演,“艾利克,听着,我没有要放弃这部电影的拍摄,除非我死了那混蛋在说胡话……该死的,我得跟他谈谈” ·“谈什么”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丹尼尔高大优雅的身形站在那里,向艾利克点了一下头后,一双灰色的眼睛看着米歇尔。
 ·“你跟他们说我要中止拍摄这部电影,我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米歇尔愤怒地叫道· ·“不行”丹尼尔扬扬眉,看向艾利克,“看来还是我出价太少,所以你才不满,来找米歇尔。
我再追加三千万投资,怎么样” ·艾利克惊愕地看着他,他说三千万像在背一句台词一样简单·米歇尔大叫道,“开什么玩笑,丹尼尔见鬼,我干嘛要放弃拍摄,你没问过我的意思” ·“你在生病,米歇尔,我不想让你拍了,我正想和你说明天我们可以用我的私人飞机回美国养病……或者你喜欢去英国之类的,哪里都行。”
 ·“只是感冒他妈的……艾利克,抱歉,我肯定我会拍完这部电影,不过现在我们有些私人话题要谈·” ·艾利克点点头,“好的,米歇尔,”他走到门口,看着他,“我真心希望你能演完这部电影。”
他把门关上离开· ·丹尼尔耸耸肩,“难道他还嫌不够我可以再加些……”他的衣襟猛地被抓住,米歇尔近在咫尺的脸上,蓝色的眼睛像把剑一样燃烧着愤怒的火光。
“你他妈在发什么疯你以为你是谁,神经病别搅乱我的生活” ·“为什么还要拍电影我可以养你。”
丹尼尔说,“我不喜欢你忙来忙去的,你留在我身边陪我就行了,我保证饿不着你,你想找什么乐子都有……只要你别给我找情人·” ·“听着丹尼尔,这部电影对我很重要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没权利像国王一样跑来这里让一切按照你自以为是的念头行事,把我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 ·丹尼尔摇摇头,“行了,米歇尔,你不需要再靠拍电影生活了,不用每天忙忙碌碌,你可以整天无所事是,或是想花钱找刺激,你要过的多奢侈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你还吵吵嚷嚷的想怎么样” ·“演电影对我很重要,丹尼尔,你不能这么简单就否定我的生活方式,你得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懒得再听你说,”对面的人淡淡地说,“那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米歇尔,现在是你需要知道,我说的一切并不是在跟你协商·我可以让你以后的生活轻松而奢侈,但相应的,我不希望你每天跑的不见人影,跟除我以外的人眉来眼去。”
··“见鬼……”根本无法勾通米歇尔挫败地坐在床上,丹尼尔温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我等一下会去和导演说,他们的片子得重拍的,你以后是我的了,我不会再允许你继续工作……” ·米歇尔猛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喉管丹尼尔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也刚刚迈出半步,米歇尔威胁的目光让他停下脚步,那双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这种眼光,那双眼睛里被愤怒和绝望烧炙般的绝决让他不敢妄动。
 ·丹尼尔用像看小孩子一样耐心的眼神看着他,“你办不到的,米歇尔,我可以把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上次你不是已经见证过了吗” ·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冰冷,“一个人想死的话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的,这只是第一次,丹尼尔。
以后你的家庭医生可能会很忙·” ·“我不了解,这不值得,米歇尔……”丹尼尔摇摇头· ·对面的人眼神悲伤的惊人,却微笑了起来,“你不了解,什么也不了解,丹尼尔……” ·丹尼尔突然大吼一声,“该死的,我答应你”米歇尔呆了一下,他从丹尼尔眼中第一次读到了某种触及灵魂的悲伤与痛苦。
 ·第二十一章 疯狂的追求者 ·感觉可真傻,米歇尔摸摸刚才被刀抵住的脖颈,还好没受什么伤,水果刀被收起了,这会儿丹尼尔被勒令离开,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还好他没看出来我压根不准备自杀,米歇尔想,他还真意外丹尼尔会在意他的威胁,他算准了,要是那家伙不答应他真让他割下去的话,他可以把刀锋离开一下再割,这是人类的习惯性动作,——而真快速的方式是直接刺下去,那么以丹尼尔的身手他肯定能很快地阻止他。
——如果他真想养金丝雀的话,多半不会放它自由死掉吧·——当然如果他不阻止的话只好丢脸一点自己把刀子丢掉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想不出逃跑的点子,米歇尔想,而他居然成功了,真是个演戏的天才。
 ·丹尼尔在电影拍完之前干脆地离开了,后者很奇怪自己的要求居然会如此轻易得到应允·他想起最后那刻丹尼尔的眼神,看上去糟透了,也许他是个疯子其实是有更痛苦的原因的。
 ·那个人消失了很久,久到米歇尔甚至侥幸地以为他已经把自己遗忘了,直到他参加完拍摄结束后的庆功会,傍晚回家的路上再次看到他·那家伙正优雅地靠在一个流线形的大红色法拉利边上,他的微笑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我等你很久了,亲爱的。”
 ·他一直在注意我的行踪,米歇尔想,慢慢悠悠地坐到丹尼尔为他打开的车门里,另一个人也坐进来关上车门·“先声明,我不会放弃演电影的。”
 ·丹尼尔耸耸肩,“我会慢慢来·” ·SHIT米歇尔咒骂一声,居然还不死心,他可不想三天两头装一回自杀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嗯,也许是其实他很清楚他想怎么样,——让他当他的金丝雀,用小金链子拴起来,随叫随到。
 ·丹尼尔发动汽车,米歇尔懒洋洋地坐在那里,“去哪里你给我准备的小窝” ·“暂时不,我想先见你见识一下刺激。”
开车的人说,米歇尔警惕地坐直身体,这个疯子所谓的“刺激”他可是见识过的,而且体验深刻,——那会儿他作为“刺激”本身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身上被刺了二十五刀 ·车上了山路。
 ·“我不想去杀人……”米歇尔干巴巴地说,如临大敌地看着旁边的人·“没人会死,如果有的话,也只会是我们·”丹尼尔说。
 ·“你什么意思……”米歇尔不自然的静了下来,车速明显地加快了起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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