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发烧中系列出书版)傲娇小亲亲Ⅰ+番外 by 林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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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发烧中系列出书版)傲娇小亲亲Ⅰ+番外 by 林佩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傲娇小亲亲 by 林佩 ·文案: ·台湾南部云跃会老大,外号金龙,本名不详, ·爱人面前笨龙一只,身穿夸张花衬衫, ·脖子挂条粗重金项链,长相粗眉大眼, ·是个阳剽悍,凶神恶霸的金龙老大,可惜, ·押塞夫人眼底,完全是只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大精虫, ·为了留住小贤贤,可是天天努力做「家事」, ·南部名门望族第二代,外号神龙,本名张见贤, ·男人口中的亲爱小贤贤,温文儒雅,相貌俊美清朗, ·衣着淡色素雅,手腕戴的是简约时尚的白金饰链, ·颇有翩翩贵公子味道的他,不只是超级印钞机, ·更是只标准的「人前傲慢,床上娇弱」的傲娇兽, ·可,这回,当小贤贤乍见中枪的笨龙失踪, ·那本是冷淡的心湖被狠狠震住,从不想涉入黑道, ·更看不惯黑帮的耍狠恶斗,不过为了找回笨龙, ·云跃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终于明白, ·原来,他心里其实很爱那只被精虫左右的笨龙, ·真的很爱很爱…… ·第一章 ·夏天。
高悬挂规格的越野车渐渐进入梨山山区,高山公路虽然路面保持得不错,不过蜿蜒处多,路上还常常跟送高丽菜跟水果到中南部的大货车擦身而过,开车的过程险象环生,可是越野车主老神在在,对偶尔与载货大车几乎亲密接触的惊险境遇不甚在意。
 ·「开慢点,又不赶时间·」前座的乘客抱怨了· ·司机呵呵笑:「小贤老是爱紧张,相信我啦,我开车的技术一等一,有职业赛车手的水准,真的」 ·「有一等一的开车技术,怎么没有一等一的避罚单技术我每个月至少收到十张你的超速罚单,你也用不着以这种方式贡献金钱来回绩社会人民吧」乘客气鼓鼓。
 ·司机心虚:「警察太女干诈了,总是在我想不到的路段上测速照相……」 ·回话的是车主兼司机,外号金龙,身穿夸张花衬衫,脖子上挂一条粗重金项链,长相粗眉大眼,整体给人一种阳刚剽悍的气概,眼神凌厉,透露出主人凶神恶霸的本质。
 ·相对的,前座乘客却散发出完全不同的味道:温文儒雅的气质,搭配俊美清朗的相貌,穿着淡色素雅,手腕上是简约风格的白金饰链,乍看之下颇有种翩翩贵公子降临凡尘的感觉。
 ·此刻的贵公子其实紧张的很,右手牢牢抓住车窗上的支架,心中只想着,这辆车好像没有安全气囊…… ·近黄昏的时刻,天空暗了,毛毛细雨如羽绒般的飘上透明的车窗上头。
 ·「记得上回跟你来的时候,也同样下着雨……」乘客喃喃说:「……真巧……」 ·「啊,难怪小贤贤坚持要上梨山来,原来想跟我来场二度蜜月、旧地重游的说……」司机忍不住咧开嘴笑,笑得喜不自胜。
 ·「笨龙,谁跟你二度蜜月待会见到熟人,嘴巴给我缝紧点,别在人面前乱说话」 ·乘客小贤贤,本名张见贤,白了金龙一眼。
 ·往梨山的方向开·改装过的专业级Off-road车种在山路上奔驰,目前为止·经过的道路都是平整的柏油路面,这让金龙有点大才小用的感慨· ·「……车轮胎放大了尺码,可以轻松克服高低落差大的地形……嗳,小贤贤,不如别去找穆大哥了,我们来个山林探险,顺便测试粗花放大轮胎的抓地效果……」金龙别有用心说 ·「不许,我跟小异约好了见面,你别故意用些七七八八的理由阻挠。
」贵公子说· ·金龙蓦然间生气起来:「我才是你现在的男朋友,结果你老提旧情人,想气我是不是」 ·「真要气你我就自己来了……你自己不也说很久没来看看穆大哥大嫂我就想说约小异上山走走……哼,我才气呢,那个人干嘛也跟着来店不用顾了吗」张见贤皱眉说。
 ·他口里的那个人,是小异的亲亲爱侣秦大同·张见贤因为小异的缘故,跟秦大同有些嫌隙,不过那都已经是些陈年旧事,只是两人日后见面时,也不太给对方好脸色看就是了。
 ·「大同哥说他堂弟秦大鹏跟前招牌店员小程免费义务性看店,所以……」金龙回答,又爱又恨· ·爱的是能跟失联多年的大同哥聊聊往事,很好,恨的却是小贤贤每次跟小异见面时,两人语笑嫣然态度亲密,看在眼里简直伤死他金龙的心了。
 ·张见贤当然知道笨龙的想法,故意不理会,只是问:「那个人跟穆大哥好像也很熟」 ·提到过往,金龙脸色和缓了些,回答:「大同哥跟穆大哥以前是惑帮的左右护法,我则是大同哥的直属小弟……嘿,他们两人可神了,人称龙虎二将,一旦联手,打遍天下无人能挡。
」金龙说到这些事的时候,眉飞色舞,愈说愈兴奋· ·「那个人居然也是黑帮的高阶成员」张见贤讶异了· ·「是啊是啊,十年前南部两大帮派火拼,惑帮帮主被六合会抓了,外号猛龙过江的大同哥调派一支敢死队,亲自冲入六合会总部救人,当时那个场面啊……」 ·摇摇头,金龙当年也是敢死队里的一员,想起大同哥狠酷的拳头,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敌人派出了精锐队伍都没能成功挡住他,这件事还成为了黑道传奇故事之一。
 ·张见贤有些无法想像,问:「他居然那么冲动」 ·金龙大力点头:「嘿咩,六合会里头的重要干部挂掉一半,大同哥顺利救出帮主,不过警方也刚好赶到,逮捕了大同哥……帮主想尽办法贿赂检察官,判了个小罪,大同哥蹲两年监就出来了。
」 ·张见贤嘴巴张了几张,轻声问:「我以为入了帮派之后,一辈子很难脱身的,他为什么可以」 ·「大同哥救了帮主啊出狱那天。
帮主亲自去接人,问大同哥有什么打算,大同哥说想远离黑帮,到台北讨生活,帮主也就阿莎力的答应啦」 ·想了想,张见贤偏着头问:「你为什么没留在、呃、惑帮却跑出来,成了云跃会的老大」 ·金龙嘿嘿笑:「大同哥是我的偶像嘛,他不在,我待得没意思,趁着惑帮内斗的时候,联合几个过气的好兄弟出来,顺便接收一些零星的小组织,自己创了云跃会。
」 ·愣了半晌,琢磨琢磨笨龙的笨脑袋,张见贤问:「你们云跃会众头目都取名什么金龙银龙的,该不会就是因为你崇拜的那个人……」 ·「哈哈哈,就说小贤聪明,对对,大同哥是猛龙过江,我就给自己取名金龙,二弟听了说不错,吵着要当银龙,三弟四弟顺势当铁龙铜龙,现在又多了一条神龙……」愈说愈得意。
 ·小声嘟嚷,张见贤:「到底是哪个家伙喊我神龙要让我揪出来,一定、一定……」 ·本来想学金龙呛些砍手砍脚的常用语,可是端庄斯文惯了,残忍的词语到了舌尖,终究吐下出去。
 ·金龙偷瞧心爱的小贤贤:心想好险好险,他本来想喊自己的压寨夫人为神凤的,龙跟凤才登对,可是外头的人却因为张见贤从不公开露面,就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张见贤因此被安了个俗到爆的绰号。
 ·细雨中,沿途道路两旁都有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没多久过了梨山宾馆,张见贤说要下车来买些水果给小异吃· ·水果没吃,金龙先尝了水果醋:「买什么穆大哥家水果多的是,水梨、水蜜桃、蜜苹果,吃到你会吐」 ·见金龙气到吹胡子瞪眼,张见贤垂了眼不说话,俩人车上维持了半小时沉默,直到车子转上泥土路,金龙才松口。
 ·「穆大哥家到了……那辆车好像……应该是大同哥他们先到了·」 ·等金龙将车停好在穆大哥的木造屋外,天色也暗下来,屋子的灯火早已点亮,给人温暖的感觉。
张见贤当先下车,突地两只大黄狗跑过来,对着城市帅哥呼天喊地一阵吠叫· ·怎么又是那两只狗 ·狗儿好像还记得这位去年来造访的外地人士,就在两步之外的距离吠啊吠,吠到环状的山林里都有回音了,张见贤脸发青,不得已,天生怕狗的他回头喊人求救了。
 ·「笨、笨龙那个……」 ·金龙赶忙也下了车,挡在人前面,顺便发挥狗善被人欺、狗恶被恶人欺的处事态度:「大毛二毛,又是你们不准欺负小贤贤」 ·两只狗低声呜咽,夹着尾巴逃回门廊下,仿佛金龙是它们的克星。
 ·张见贤躲在人高马大的金龙后面,很不甘心地说:「这两只狗怎么老看我不顺眼上次来的时候,它们也专门对我吠……」 ·嘿嘿笑几声,金龙一边把张见贤给护进大门前,一边回头用眼神跟黄狗打招呼,大毛二毛,干得不错小贤不跟他冷战了耶,下次再带宝路干狗粮请客。
 ·打发了狗,揽着张见贤往屋子里去,大门这时主动开启,主人穆大哥听到狗叫声,知道客人来了,扯着洪钟似的大嗓门冲出来打招呼· ·「金龙老弟你们路上是混到哪里去玩天都黑了,当心路上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边说边拉着两人进屋去。
 ·不干净的东西张见贤回头想想来的路上,还好,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影于,不过听穆大哥这么一提,还是鸡皮疙瘩全冒出来,忍下住又往金龙身上靠紧了些。
 ·金龙心里对穆大哥竖起大拇指,暗赞,穆大哥,说的好,下次再带最新的日本A*当礼物· ·穆大哥继续说:「大同他们中午就到了,他带来的小朋友还一直问小贤怎么还不来……」 ·金龙很哀怨:「小贤贤不准我用正常的速度驾驶……」 ·「时速一百五、两百是正常的速度替我的心脏想一想好不好瞧,我手心都是汗」为了验证话的真实性,张见贤真的把手伸出来,让金龙看看。
 ·太小看金龙那只色胚了,他一把抓了小贤贤的手,故意就往人家掌心舔一口,调情似的轻触,搔痒到心底· ·正经性格的张见贤脸都红了,搞不清楚那只笨龙怎么老爱在大众前发情,只好狠瞪着他,然后放低声音喝斥。
 ·「喂,笨龙,你、你别乱来」想到了什么又补充说明:「还有,在小异跟那个人面前别喊我小贤贤,很难听·」 ·掏掏耳朵,金龙皮样的答声知道了,心中却打定主意,就是要在大家面前表演些亲热戏,尤其是小异,要不,可爱的小兔子总是会故意借机去摸摸自己压寨夫人的手手脚脚,气死了。
 ·进入了客厅,一位英武矫健的男人坐在穆大哥自己制作的竹椅上,喝着茶,见到两位客人进来,先是跟金龙互打招呼,接着,冷峻的眼神落到张见贤俊美端正的脸上。
 ·两人互看了十秒钟,谁也没开口说话,空气中闪着劈哩啪啦阴诡的氛围· ·穆大哥虽然不清楚秦大同跟张见贤有什么过节,不过曾在黑道恶劣环境中打滚的他,对两方传来的诡异杀气全然不陌生,疑问的望向金龙。
 ·金龙耸耸肩,回一个少管的眼神· ·穆大哥这下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幸好,他虽然在梨山上安稳宁和的环境待久,趋吉避凶的本能还是有的,干笑了几声,说句随意坐的客套话后,颠颠就往厨房后头跑,把老婆抓出来应付大局。
 ·穆大嫂是位面貌娟秀的女子,比熊样的穆大哥更加温和亲切,从厨房中走出来,湿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毫不客气抓住张见贤,态度亲昵笑容可掬· ·「嗳,不是小贤贤吗大嫂好想你……嗯嗯,城市来的帅哥就是不一样,哪像有些男人……」下巴指了指自己老公、秦大同、还有金龙:「……粗鲁……」 ·有人称赞自己是很好啦,可是听到自己又被喊成小贤贤,张见贤嘴角不由得抽搐几下,眼睛瞥处,果然看见秦大同丢过来一个不屑的表情,即使如此。
张见贤在女士面前一向彬彬有礼,因此也不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笑·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大嫂在准备晚餐吗辛苦了,我很想念你的厨艺,老想着要上山来大快朵颐……小异在厨房吗」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小异以前虽然是上班族,目前帮忙秦大同管理店面,不过,传承自父亲的功夫,他也练就一身好厨艺,张见贤知道小异的个性,如果穆大嫂在厨房忙,小异二话不说绝对会挽起袖子进去帮忙的。
 ·穆大嫂呵呵笑着回答:「在,小异真是不简单,长相可爱,厨艺却比我还厉害,厨房的事我都插不上手,交给他啰�� ·张见贤终于找到机会,回了个挑衅的眼神给秦大同,说:「大嫂,我去厨房找小异聊聊,你坐一下,我带了些冰糖燕窝来,给大嫂你养颜美容,一年比一年更美丽。
 ·穆大嫂笑的花枝乱颤情难自已,城市帅哥果然就是贴心· ·金龙一听亲密爱人要进去厨房那种暧昧的小空间跟旧情人约会,哪能允准脸色难看起来要阻止:「小贤贤,你……」 ·张见贤摆出压寨夫人的派头,发威了,毫不客气指挥人去办事。
 ·「笨龙,去车上把礼盒拿出来……」见金龙迟疑,他瞪一眼,脸色如霜:「不想去」 ·心脏端端猛跳好几下,金龙· ·干他的OOXX。
小贤贤斜眼瞪人的时候,细长的眼睛总是会往上这么一勾,不自觉的卖弄风情,比起那些刻意装扮的风骚女子,那样淡然的一抹斜挑才是深谙勾魂大法的最高媚术…… ·小野猫的称号果然当之无愧(金龙心声) ·金龙这边厢口水流满地,张见贤也大概猜到笨龙脑海里转了哪些心思,看表情就知道,万年种马又发了情…… ·哼一声不理他,转身就往厨房去。
 ·厨房大的很,里头摆放了各式的时鲜蔬果,听着小异整齐规律的切菜声,张见贤一时有些怔· ·从前关乎小异的、关乎自己的一切事,都在刹那间涌上心头,恍如隔世。
 ·就跟大部分的人一样,张见贤想,到手的永远不珍惜,都得等到失去了,才发现,为了某些看来耀眼的水钻,却把最珍贵的宝石丢出手,简直愚不可及· ·轻声叹气。
 ·「见贤」小异听到了声音,抬起头,惊喜:「你到了啊,难怪外头热闹起来·」 ·白嫩嫩,红润润的一个可爱男孩子,黑白分明的圆眼睛骨溜骨溜,若只看外表,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个高中生,可惜,事实是残酷的,小异已经二十七岁了。
 ·隔着料理台,张见贤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小异动作·他人虽聪明,可对家务或料理笨手笨脚,也不爱碰,小异知道这一点,对于他只是旁观,却不动手帮忙,一点也不以为意。
「……小异没以前那么瘦了,现在的日子很幸福,是不是那个人对你一定很好·」张见贤说·「对啊,我现在都很少出门,帮大同哥打理店务,真的胖了好几公斤……见贤呢嗯,也一样有精神哦,听说你在台南搞房地产,很忙吧」小异笑咪咪问。
 ·「还好,事情渐渐上手了,没想像中难……其实跑外务的都是金龙的拜弟银龙,我只在办公室里出出主意,用网路打听些消息……」张见贤说。
 ·小异掀开汤锅锅盖,看看炖煮的鸡汤如何了,回头又说:「我以为你会一直待在原来的公司,做最拿手的产品开发工作呢,没想到,转眼间你居然被黑道大哥拐回台南去……」 ·张见贤皱眉:「这一定是报应,上天知道我做了错事,就派只笨龙来折磨我、作贱我、糟蹋我」 ·噗一声笑出来,忍不住嘛,小异觉得张见贤真的变了很多,变的比以前有幽默感,想起金龙大哥那副皮皮的德行,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笑什么」张见贤不知道小异为何发笑· ·吐吐舌头,小异调皮地试探:「金龙大哥……其实人不错吧」 ·「他一张见贤眉头皱的更紧:「粗鲁、卑鄙、下流、没品味、只知道用拳头解决事情、还一天到晚发情,简直是种猪……」 ·说到这里脸一红,好像对苏小异透露太多私人间的事了。
 ·小异忍住笑,说:「其实这种人比较好相处,我们以前那些朋友,哪个不是整天在搞心机要嘛将自己的价值乱膨风,要嘛只会吹嘘,简单的一件事也可以弄得复杂,很腻,也很难长久相处下去。
」 ·张见贤沉默好一会,才说:「……我也是那种人吧自以为格调高尚,看不起其他人,还只会刺伤身边的人……」 ·「你是吗我忘记了。
」小异体贴装失忆:「不过,我很确定一件事哟」 ·「哪件事」张见贤好奇地问· ·「就是我们两个比以前都快乐啊」小异下了结论,又补充:「其实,我们当朋友比当情侣好,觉不觉得」 ·平心而论,张见贤心有戚戚焉,他跟小异之间的张力不够,成为情侣,只会让关系岌岌可危,朋友关系却能将他们连接的刚刚好,恰到好处的照顾与关心,可以一辈子这样相处下去。
 ·冥冥之中,天意似乎都安排好了一切· ·小异又说:「我们可以是最好最贴心的朋友·不过呢,要是金龙大哥欺负你,或是大同哥欺负我,我们随时可以旧情复燃,气死他们」 ·当然知道小异在说笑,客厅里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欺负小异,看得出来他疼小异疼入心,是真正识得宝物之人,而自己…… ·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感慨。
 ·不过,听了小异的提议,他也莞尔,起哄:「好,金龙要是敢对我不尊重,我立刻金盆洗手,化名躲起来,还把云跃会的不法罪状提供给警方,让他吃一辈子牢饭,想报复我都没办法。
」 ·「哇,见贤你真的被金龙大哥染黑了耶,变的又坏又有男子气概」小异崇拜死了,连豌豆去筋的动作都停下来· ·可能是厨房的气氛太过温馨有趣,金龙隔着好几公尺的距离都担心这两人死灰复燃,坐立难安,在大同哥的默许下,蛮横的冲进厨房去。
 ·张见贤跟小异见到来人,心里只有三个字赠与不速之客,煞风景· ·却听金龙大声嚷嚷:「你们说谁很有男子气概我对不对小贤贤,就说我在别人眼中很有男人味,是正港男子汉,美丽无法挡,现在相信了吧」 ·拿起刚刚小异切菜的菜刀,张见贤脸上青筋冒出来,咬牙切齿。
 ·「说了多少遍,别在外面喊我小、小……再喊一次,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就直接套用神龙那个绰号,上天作神好了」 ·小异也拿起尖锐的水果刀,变成一只暴走兔子。
 ·「金龙大哥,你一定不知道除了大同哥跟见贤外,我做菜时,最讨厌有其他人来打扰……你一定很想见识我的刀工吧」 ·说着说着,小异拿了一条胡萝卜放在砧板上,只听得剁剁剁几声,手起刀落,二十公分长的胡萝卜断成二十段。
 ·断成二十段不稀奇,可是能在三秒钟之内将胡萝卜切成二十段等长就不简单了,每段厚度不多不少,刚好一公分,切完后,小异得意的看了看金龙,嘿嘿嘿地笑· ·说真的,因为小异是大同哥心肝宝贝,金龙也不好意思吐槽,切罗卜跟黑道的砍砍杀杀不同,因为敌人根本不会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具有美感跟精准的深度,重点是一刀砍中要害就行了。
 ·视线侧转,小贤贤拿刀子的狠辣模样有够正点,不愧是云跃会老大的钦定压寨夫人,自己眼光果然独到,三千水只取一瓢饮,哈哈,赚到 ·张见贤发现金龙又盯着自己,露出一副猪哥样,再验证地下的口水,终于受不了,跟旁边的小异使个眼色,要他拿出家传的绝技赶人。
 ·小异会意,水果刀一甩,堵地一声,媲美小李飞刀的小异水果刀就直钉钉插入金龙身边的木头柱子,深入两公分,刀面闪着寒光· ·「小异,你功夫进步了。
」张见贤潇洒拍了拍手,称赞· ·「我每天都用这招来刺杀闯进厨房的蟑螂,练到百发百中、刀无虚发的境界唷,现在我家都没害虫了,省了克蟑钱·」笑嘻嘻答。
 ·踏小步倒退出厨房,金龙铩羽而归,与小异交锋的第一回合,惨败· ·第二章 ·「吃饭啰吃饭啰!」拿木头饭匙敲敲金属锅子,小异吆喝大伙儿上餐桌吃饭。 ·秦大同在台北开了一家烟酒行,这回上山,提了许多洋酒送给穆大哥,金龙在旁边瞎起哄,说跟两位大哥好久不见了,今晚一定要干酒干过瘾。
 ·小异见张见贤已经坐定,找到机会,笑咪咪一屁股抢他右边的位子坐,又招了大同哥坐自己右边,标准的左拥右抱· ·金龙眼见不妙,只慢了一步就大意失荆州,气呼呼,本来打算跟穆大哥跟大同哥挤一起,喝酒方便,这下输阵也绝对不能输人,霸住亲爱小贤贤左边的位置,跟小异分庭抗礼。
 ·「笨龙,别靠我那么近,很热·」张见贤往左边骂· ·原来金龙拼了命的往小贤贤身上粘,还把一颗头搁在人家肩膀上,只想跟劲敌抢夺「制贤权」。
 ·小异看在眼里,觉得好玩的紧,听大同哥说过金龙目前是南部黑道云跃会的老大,骁勇无比,个性海派,算是一名狠角色,可现在看来,却只是个担心玩具被抢走的笨小孩。
 ·凑到张见贤耳朵边小声问:「金龙哥到底几岁啊看起来跟大同哥差不多年纪,可是喜欢找你撒娇耶……」 ·「他这样是撒娇」张见贤不相信,以为小异在说笑,只是回答:「笨龙好像小你几个月。
」 ·睁大眼,小异惊讶的望着金龙成熟剽悍的外形,想到了什么,笑吟吟叫:「金龙弟、弟,见到我要喊小异哥,我请你吃糖喔」 ·被喊小了,总觉得哪里吃亏,金龙一肚子火,往小异横眉竖目瞪过去:「我只吃子弹,不吃糖」 ·不想被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男人叫成弟弟,可是以实际年龄来算,披着可爱白兔伪装皮的小异的确比自己大,这、这、这…… ·张见贤见状立即偷偷捏他大腿一把,冷冷说:「在座本来就以你最年轻,有什么好气的」就见小异在那里偷偷贼笑,交锋第二回合,金龙依旧惨败。
 ·低头看大腿惨况,捏得好痛,中招处红烫烫,不过类似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却让金龙开心起来,理由无他,张见贤平常根本不做这种小动作,这么一捏,甜蜜感陡现,什么怒气也都成绕指柔了。
 ·就知道小贤贤舍不得冷落他…… ·「笑什么」张见贤斜他一眼,不懂笨龙怎么又出现了小孩痴呆症的发病特征· ·嘿嘿笑,金龙右手探到小贤贤后头,礼尚往来,见贤思齐,也往人家曲线好看的臀部捏一把…… ·张见贤身体一颤,痛是不痛,可捏的地方敏戚,脸不红都不行,气死了,故意不理会金龙,转头要跟小异说话,正好对上秦大同严峻的眼神。
 ·这下换成他跟对方的战争,知道秦大同也爱装模作样,自己喜欢装贵气,对方喜欢装大方,于是恢复冷静,以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气质,划开一抹高雅的笑容,跟小异说话。
 ·「小异手艺愈来愈精湛了,这一桌酒菜真的可以媲美七星级大饭店的主厨哦……」 ·有人赞美当然开心,小异当下先抢下鸡翅到唯一的女主人碗里,陪着笑说鸡翅胶质多,女人最需要了;又舀了一碗鸡汤给张见贤,说鸡的精华都在汤里,劳心伤神的人喝了进补好;最后,夹了几块炖到烂熟的鸡肉到秦大同碗里,说待会喝酒,先吃肉垫垫肚子,才不会伤到胃。
 ·至于穆大哥跟金龙,健康宝宝,小异就不花心神招呼他们了· ·秦大同因为小异还是有照顾到自己,心宽了,脸色松下来,要小异也开动· ·大伙儿开始吃起来,餐桌上六个人既然以金龙年纪最小,加上穆大哥大同哥都是他以前的老大,于是他二话不说,殷勤倒酒。
 ·小异发现张见贤身前没有酒杯,讶异地问:「见贤戒酒了」 ·金龙抢着回答:「小贤贤酒品不好,胃也不好,我不让他喝了,免得老去勾搭别人。
」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笨龙,别乱说话」讨厌听到有人揭自己旧疮疤,张见贤冷着脸,随手夹了前头盘子里的不知道什么菜放他碗里,说:「吃东西」 ·嘿嘿嘿,小贤贤对他真好,金龙挑衅的眼神瞄过小异,嘴吧嚼着小贤贤的爱心手挟菜,最新回合胜出。
 ·小异哪把金龙放眼里左拥旧情人,右抱最爱侣,不过他知道分寸,不想让亲亲大同哥不高兴,就把张见贤暂时还给金龙,往大同哥身边靠,盯着对方吃下自己精心烹调的食物。
穆大嫂不知道这四个人过去有过何种恩怨,只觉得气氛诡异的很,俩人夫妻久了,一体同心,几个眼神交换,知道该怎么解决事隋· ·见张见贤跟小异都放下了筷子,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吃饱了,穆大嫂当先起身,拉着两个人离开餐桌。
 ·「这里留给那三个人鲁男人,他们很多年没见了,一定很多酒要喝,很多话要说……雨停了,空气新鲜,我们到外面走廊泡些一水果茶,清清胃,赏星空。
」穆大嫂提议· ·「好·」张见贤跟小异同声应· ·小异跟穆大嫂去抬桌椅,张见贤则找了蚊香盒点蚊香,踏出门口,刚放好蚊香盘,不期然,大毛二毛又朝他吠叫。
 ·二话不说,他立刻跑去找赶狗专家· ·「干嘛」金龙被推着出去,一脸懵然· ·「狗啦真是,我也没吃过狗肉,怎么两只狗见到我都像有不共戴天仇似的」张见贤恨恨要求:「你把狗抓起来,关到后面去。
」 ·「好吧,小野猫先让我亲一下」刚刚喝了几杯酒,金龙色胆包天了,也不管随时会被人撞见,搂了小贤就胡天胡地亲下去· ·想躲都来不及了,虽然被抓着,脸却还是左闪右闪,闪不开,脸上唇上都是对方的口水,满含酒味,真是气也不是骂也不是,这时斜眼瞥见小异跟穆大嫂就要过来,想想这样的画面被看见怎么得了忙抽出一只手,往金龙的头敲一拳。
 ·「不许喊我小野猫去,把狗带走」低喝· ·被打了,不过金龙皮粗肉厚,敲敲捏捏并不算什么,他反而很高兴呢,当成是小贤跟自己打情骂俏,增进生活情趣。
 ·「我就说小贤贤是小野猫,就算不喝酒,还是能招惹到大毛二毛……」金龙嘟嚷着说,又往可怜的狗兄狗弟威吓好几声,逼退到三公尺之外· ·狗落梨山被龙欺(大毛二毛心声)。
 ·穆大嫂这时两手抓了三张竹椅过来,往小异摆放的竹桌旁放,招呼张见贤过来坐,小异则揽着张见贤,赶龙· ·「金龙弟弟,进去陪大同哥他们啦,你们很多陈年往事要聊,对不对」笑的无害,完全就是个纯洁的小天使。
还故意说:「见贤负责这里,今晚不转台·」 ·穆大嫂也急着招呼帅哥美男,见色忘龙,甩甩手赶人:「去去,里头两个男人你负责敬酒,别让他们喝到爆肝就行。
」 ·看看自己成了不受欢迎的一个,金龙只好哀怨的退回到屋内,跟小异的第四次交锋,因为多了个穆大嫂倒戈,依然以败退收场· ·金龙走后,穆大嫂忙着拿小火炉煮开水,拿了自家种的水果冲泡水果茶,很快的,门廊下香气四溢,夜凉如水,大毛二毛也乖乖躲在几公尺外睡觉。
 ·昨夜星辰昨夜风,今夜,心境却是大不同· ·「真好,看得见星星呢」小异仰望天空,繁星晶钻般的镶嵌在黑天鹅绒上,闪闪烁烁,伴随着唧唧唧的虫叫,今晚穆大哥家的门外,是世外桃源。
 ·「是啊,夜晚市区的街头,视线都被锁在霓虹灯里了·」张见贤有感而发:「都忘了,原来眼睛可以看见更远的地方·」 ·穆大嫂哈哈笑:「你们以后每年都上来玩吧,最好是水果采收期,大同跟金龙可以过来帮忙采水果,你们负责陪我聊天,安慰大嫂我寂寞的芳心。
」 ·「好啊,穆大嫂,我可以跟你一起想想怎么让水果入菜呦,见贤负责吃就好·」 ·张见贤微笑,看着小异跟穆大嫂絮絮叨叨聊天,情境平和,今夜,暂时把山下那一堆忙不完的事业给丢在脑后。
 ·聊着、谈着,也差不多到了午夜,外头那一摊要收场了,客厅里的三个大男人却正酒酣耳热,一个说去年六合会被海巡署查获由海上走私贩毒,会长等等大家都被关了的内幕,另一个就耳语今年成德会里,美艳风骚的帮主夫人拿皮鞭抽丈夫的八卦。
 ·看看他们大概还会闹个几小时,小异说要先去睡了,穆大嫂把自己儿子的房间给他;至于张见贤,因为开来的休旅车内部非常宽敞,所以金龙事先准备了车内用床,这样就算出远门,上山下海都不用担心睡觉的问题。
 ·当然,张见贤总觉得金龙这样设计车辆是别有居心的· ·床组的构造简单,先安置好脚架跟纵梁,铺上人造皮革包裹着铝板跟高密度发泡棉床垫,搭配上睡袋,还是能抵挡入夜后山区的凉意。
 ·至于通风及蚊虫问题,只要将车窗摇下,安放上专属的车门用蚊帐套,相信今晚一定可以睡得安稳· ·小异在旁边看张见贤东弄西弄·好羡慕哦:「哇,就像在露天露营呢,我也好想试试看,可惜……」 ·可惜不行,金龙弟弟爱吃醋,加上要考虑到自家爱人大同哥的奇檬子,很多事不能随便做,小异心知肚明。
 ·微笑,张见贤说:「早点睡,明天我们到下头的溪涧边玩水,很多鱼哦·」 ·小异一听眼睛就亮了,兴致勃勃说明天到溪边办个烤鱼大会· ·等小异跟穆大嫂进屋子里去之后,他赶紧上车,免得又受到大毛二毛的特别青睐。
 ·躺下,床垫的柔软度不错,加上刚喝了很多热呼呼的茶,身体还发着热,因此也没拿睡袋,只把衣服钮扣及拉链的地方松开,就这样半侧着身躺着,闭上眼,听着山里特有的鸟虫间鸣,很快就睡着了。
 ·无梦来扰,直到…… ·约下半夜,后车门被开启了,车身稍稍倾斜了一会儿,门随即再度被关上· ·喝醉酒的金龙上了车,醉眼蒙胧,借着房子门外的灯光,辨识出自家小贤车内侧睡的身体弧度,两手交叉叠放头边,颈部、臀部到大腿是完美的沙丘起伏地形。
修长的双腿微曲,整体画面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本来也累倦想睡觉的金龙,一看见眼前的秀色可餐,突然间酒醒一半,精神也来了,车内的密闭小空间给人一种非做不可的使命感,当下脱了上衣,也躺在小贤贤身边,连体婴似的紧紧贴着。
 ·「小贤贤……」在对方耳朵边轻呼· ·美男子睡的跟死人一样· ·金龙向来就是不管他人拒绝,我行我素的一个人,见小贤贤没理会他爱的招唤,不屈不挠,贱手就由后往前探。
 ·触感良好的肌肤总是值得摸索,以自己的手,先从对方的腰际滑入衣衫里,发现到裤头是松开的,大喜· ·自动自发把人家纯粹为了睡觉舒服的小举动,解读成方便自己办事的甜蜜暗示。
 ·「小贤小贤贤」轻声喊:「……原来早就准备好了等我早点说,我就不喝那么晚了……」 ·张见贤正沉入所谓的熟睡状态,对金龙的骚扰无知无觉。
 ·黑道现任大哥熟谙霸王硬上弓的基本步骤,一手由张见贤的胁下挤入,另一手则伸进裤子里,开始揉搓某个敏感的地方· ·啮咬着形状优美的耳朵,夜里,音量稍微放大都会被山精鬼魅给听去,所以不制造噪音,只以呼气般的声息搔痒梦中人,调情。
 ·「……醒来啦,小贤贤是猪……啧……就算是猪,也是可爱的美人猪……」 ·幸好张见贤还没醒,要不知道自己被骂成了猪。
金龙啥都玩不下去了· ·没多久,张见贤终于不安了起来,迷迷糊糊有只什么大形动物把自己给掳住的错觉,身上最容易起感觉的地方有调皮的触手侵袭着,半梦半醒。
 ·「小贤贤……别装睡了……」手里握着已经逐渐兴奋昂扬的部分:「……陪我玩……」还想睡,张见贤,只想投诚到睡魔那方阵营。
 ·金龙加紧动作,手指头搔痒着张见贤所有敏感的要害处,舌头牙齿也继续舔咬白嫩嫩的小耳垂,逼迫张见贤跟自己一起与睡魔对抗· ·「别吵……笨龙……」紧闭着眼,张见贤沙哑着嗓子说。
 ·既然能说话,金龙这下知道亲爱的小贤贤是真醒了,于是把自己硬挺挺的部分往对方翘翘弹性的屁股顶几下·表示自己蓄势待发了· ·张见贤口齿不清,低声骂:「……种猪……」 ·金龙心里暗吓一跳,怎么小贤也跟自己一样说对方是猪想一想。
很开心,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心情大好,说话跟动作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你今天都跟别人打情骂俏,没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补偿我……」 ·张晃贤恢复了些神志,正式跟睡魔说掰掰,发现要害已经沦陷敌手,不悦。
 ·「……我跟小异说说话,怎么被你看成打情骂俏他跟我……已经不是……」已经不是情侣了,张见贤想这么说。
 ·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金龙也是如此,总之,他打算以惯用的老方法来兴师问罪·几下扯掉小贤的上衣,微弱的灯光支援,看见白皙胸口上的吻痕还在,那是前天晚上自己精心制造的结果,曼妙的情色痕迹让他想起当时的*爱里,销魂的体验有多令人心醉神迷。
 ·忍不住又把嘴压上去,想要烙印出更多更多、专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行……」张见贤抓住他:「这里不能做……会被听到……」 ·「想做,我就是想做」金龙蛮横起来:「别发出声音就行。
」 ·「怎么可能,你每次都拼命三郎一样,我哪可能……」住了嘴,没说下去· ·真的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每次都叫到喉咙沙哑,当然,激烈的*爱只靠一个人是搞不出来的,无可否认,跟金龙的肉体契合度高到无可挑剔,每次自己深深的沉迷其中时,放浪形骸是免不了的。
 ·金龙当然知道以上这些事,压上他,嘿嘿笑:「我今天慢点来,想叫出声时就跟我亲嘴,我负责把你的声音吃进去·」 ·「我比较喜欢咬你的肩膀·」有些像泄愤似地提议……可以吧」 ·「可以的,小贤贤……」滚烫的唇吻上漂亮的脖子,金龙低语:「……我为你意乱情迷,所以,我的身体都是你的,你随便咬……」 ·张见贤脸红了一下,小声骂:「别、别那么恶心,说些正常话好不好」 ·「去,小贤真不懂情调。
」金龙改咬他的嘴,贼贼问:「喜欢我凶一点」 ·「就用你平常的样子,别装模作样,我会以为你被鬼附身了·」白他一眼· ·金龙清清喉咙,于是说:「干你个OOXX,敬酒不吃你吃罚酒,你个XX犯贱老子面前你安分点,自动把脚张开,今天要不把老子底下伺候个爽,老子把你手脚剁了。
丢太平洋喂鱼去」 ·……张见贤眼睛一翻,算了,随笨龙翻天覆地· ·既然小贤已经不啰唆,身体也放柔软,随时随地进入状况的样子,金龙这下心中暗爽,果然,小贤贤喜欢强势的男人,所以陪在他身边的人舍自己其谁?软脚瞎小异滚一边去啦! ·两人的才唇辗转吻着,为夜里的厮杀戏做开锣,酒精助长了杀气的传递,金龙想狠狠的凌虐底下的身体,用自己的刃,在其上刻下一道道情欲的血痕。
 ·边吻边粗鲁的扯掉张见贤的裤子,大手野蛮的罩上,时轻时重揉弄,直到顶端的蜜液湿润了自己的手,这是下一波行动的螺号· ·「你就是- yín -荡随便搓搓就湿了……」舌头舐舐嘴唇,金龙眯着眼问:「……嫌老子喂不饱你是不是」一边拿难听话调戏,一边就以手指头戳进某处密*之中翻搅搔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张见贤被他的动作弄得极有感觉,身体也跟着动作起来·他平常在外头的行为很有分寸,可是跟金龙在一起的这一年来,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床上,对野蛮情人已经有了一套训兽之道。
 ·吃吃一笑,也解了对方的裤子,低声回答:「……不够饱……」 ·金龙一楞,听到那样暗示意味浓重的话:心里一热,头一昏,都忘了自己前戏连半套都没做足,立刻抽出手指头,提枪就上,当场听到张见贤闷哼一声。
 ·「痛……笨龙,慢一点……」瞥了个半气半恼怒的眼神给粗鲁的笨蛋· ·媚、媚死了小野猫是百分百荡货(金龙心声) ·看见了那样勾人的眼神,金龙整个人都失控下去,与中意对象交*的欲望支配了所有理智,再顾不得此时此刻人在何处、或是会不会被人听到诡异的声音,动作如火如茶起来。
 ·「轻点……轻点……」张见贤挤出些微的音量喊· ·咬着牙,金龙冲刺,把脸埋在对方无瑕的颈脖间,嗅闻清爽的体味,腰以下是野性的律动,原始直接,无所谓羞耻与道德,那是生命欢欣的舞蹈。
 ·如小舟在水波里被大力摇晃,张见贤咬着下唇忍着,破碎的低吟断续由喉咙溢出,正因为几步之外酣睡着其他的熟人,两人的行为真要深究,可直接归类成偷情· ·粗浊的呼吸与外头不知名的虫叫声交鸣,和谐的可怕,秘密的*合更加速了情欲的升腾。
车厢里,是另一处世外桃源· ·「笨、笨龙,叫你轻些你都不……啊……不行,我要……深一点,用力快……」喃喃的抱怨,另一种爱语。
 ·抱怨到后来,张见贤已经濒于爆发阶段,这时只能搂紧上头人的胸与背,微微颤抖,所有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 ·几乎是同时登上喜悦的最高点,两人喘着气,汗湿的身体贴合一起。
 ·粘腻的汗水混杂着男人麝香的体味,带来无以伦比的满足· ·金龙等气息恢复了正常,又好好的吻了张见贤,叹息着说:「……好喜欢你……尤其喜欢这样干你……」 ·张见贤回吻着,每次听到金龙说出这样肉麻的话,他都有些无所适从,也不知道该给些怎样的回应。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同样的喜欢金龙,之所以跟他在一起,几乎是半推半就时势所趋,搅和在一起都一年了,也没有特定的理由离开· ·人是惰性的动物,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自然而然懒得走,所以他不确定,自己是为了什么还没心生逃脱之意。
 ·他清楚,目前为止金龙不会放他走,金龙总是说喜欢自己,喜欢名为张见贤的这个人,还威胁要敢离开,他会剁掉自己的手跟脚,让自己连死都无全尸· ·听到耳朵都长茧了,偏偏笨龙都不花心思换些新台词,害自己都把那些话倒背如流了。
 ·跟金龙原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种人,相识之前,两个人的生活圈子根本没重叠,他在南,自己北;他是黑帮大哥,自己是外商公司产品开发部经理,阴错阳差搞在一起,然后,自己的生活一夕不变。
 ·依旧是张见贤,却不是以前的张见贤· ·现在,他回到南部,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搞着跟所学专业完全搭不到边的房地产及建筑业,替金龙的黑道事业开出另一片天,莫非真是天意安排 ·无法解释的命运。
 ·在山上待了两天后,因为各人有各人的事业要忙,必须分道扬镳了·秦大同跟苏小异要回台北,金龙跟张见贤则是台南,约好了明年还上山来玩· ·小异依依不舍的牵着张见贤说:「你要注意自己身体,别因为忙就懒得吃饭哦」 ·「我不吃都不行,笨龙派了小弟盯着,时间一到就监视我吃饭,无聊极了」张见贤愤愤说:「这年头除了逼良为娼之外,居然还有逼人吃饭这种事,真想打电话报警」 ·小异嘻嘻笑,张见贤真的比以前会开玩笑了,想来是被笨龙潜移默化的。
 ·金龙则在旁边听了抗议:「喂喂喂,我还不是为你好我是黑道,你喊警察来,不是送我去死吗我……」张见贤瞪一眼,金龙自动消音。
 ·秦大同跟小异先上了车,金龙这时想到了什么·拉着小贤跑到小异那一侧的车门边,有话要说· ·「干嘛」张见贤不知道金龙想搞什么飞机。
 ·当着小异的面,金龙突然扣紧张见贤双臂,当场在人家面前表演热吻,还故意把舌头探进去,表示缠绵悱恻,永浴爱河· ·张见贤一时呆了,没料到笨龙居然当着众人面前发情,好几秒后他才恢复神智。
 ·脸暴红·推开金龙,他骂:「笨、笨龙,你脑筋短路了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 ·虽说是广众,其实观众也只有穆大哥、穆大嫂、秦大同、小异四个人而已,他们齐齐目瞪口呆,没料到偶像剧韩剧的戏码会在眼前亲自上演。
 ·金龙嘻嘻笑,对小异说:「……苏晓异,你把大同哥照顾好就行,别对我家小贤动手动脚,我金龙才是他的男人」抱紧紧,证明此言不虚。
 ·张见贤基本上脑筋空白了,这是黑道混混抢女人的戏码吧 ·无法予以置评,张见贤丢脸之余,装傻,魂飞天外去· ·发现张见贤变僵尸,金龙可一点儿都没有愧疚感,再接再厉打死不退,抱紧亲爱的小贤贤,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跟小异对呛的第五回合,这下又是胜出。
 ·至于被点名的小异,目瞪口呆完了之后,回神,眼睛望着张见贤,指了指金龙,满是惊奇· ·张见贤皱皱眉,脸上的表情说别理这个笨蛋· ·小异淘气的笑出来,挥挥手跟所有人说再见后,秦大同才缓缓把车给开出去。
 ·路上,秦大同问身边爱侣:「……玩够了吧我说过你可以放心金龙,他这个人爱恨分明,喜欢上的绝对不放手,而且会一辈子抓在手里。
」 ·「是是,我相信了,幸好大同哥大度量,不像金龙那样小气,每次见到我碰见贤,眼睛就冒火,好玩极了·」 ·秦大同不接话,其实他瞄见小异跟张见贤靠在一起时也不爽,不过,他知道小异是故意闹着金龙玩,还有,他相信小异心里最爱的是自己,那个姓张的家伙充其量都只有当朋友的份。
 ·气量大,方能赢得情人更多的爱恋· ·小异又说:「嗯,见贤真的变很多,变的相当有意思,绝对是被金龙弟弟影响的……好啦,大同哥放心,明年再见面的时候,我会少欺负他一些。
」 ·秦大同抿紧唇:天啊,还有明年…… ·第三章 ·从梨山回到台南,刚进市区,金龙电话就响了,他大喇喇接听· ·「喂……我到台南了……X你个O,哭什么哭有话就说」 ·打电话的是金龙的头号小弟兼爱将伟仔,在电话另一头惨兮兮说:「老大,你跟小贤哥去二度蜜月,都不带我……呜呜呜,会里好多事,我快死了啦」 ·「笨蛋,你也知道我在二度蜜月喔,那还吵什么吵」金龙开骂:「你跟我那么久,会里事务早都能独当一面处理了……遇到难题了是不是O你老X个点点点,有难题就解决去哭有个屁用」 ·伟仔很哀怨:「没啦,其他三位龙老大赶着要找你开会,偏偏联络不到你跟小贤哥,所以他们都把我骂到狗血淋头,呜呜呜,我好可怜……」 ·「都说度蜜月了,怎么可能让你们吵好啦,有什么会要急着开难道连河帮的人又来抢地盘,要我带你们去砍……」金龙讲到这里忙住嘴,偷眼看了看张见贤。
 ·果然,压寨夫人脸色难看了,每次听到金龙说些接近于不法情事的东西,正派出身的他总是不自觉的面露厌恶· ·虽然帮着云跃会做些漂白的工作,投资正经生意,不过骨子里他还是能不沾边就不沾边,即使知道自己已经两条腿都陷入了泥泞地里,也一样。
 ·听伟仔继续说:「老大你忘啦南部几个小帮不是一直跟我们接头,说这几年许多帮派都被警方扫黑扫掉了,打算跟我们相谈合并的事,重组南部黑道联盟」 ·「这个喔……」金龙沉吟。
然后说:「结盟的话可以考虑,哪家帮会做龙头,却得从长计议……」 ·「所以其他龙老大急着找你啊,对了,银龙二哥要我转告小贤哥,七期重划区跟XX经贸园区的计划草案已经到手了,开发案设计图也有,要小贤哥赶紧想想怎么利用重划区大捞一笔。
」 ·金龙切断了通讯,跟张见贤说了这事,还问:「听银龙说你们现在看准了XX贸园区开发案,打算先把那附近的大面积土地给买下……资金够不够」 ·张见贤听到了那些消息,心情大好,开玩笑地问:「的确不太够,你能帮我筹」 ·金龙嘿嘿笑,拍拍胸脯说:「要钱还不简单只要老婆大人开口,我干些贩卖人口,走私枪卸弹药,或是网路赌博的工作,短期内几亿元送给你都没问题。
」 ·「不准喊我老婆大人,也不准干那些缺德事」张见贤气的扭司机的耳朵:「不是答应我要将云跃会的重点生意拉到人才仲介跟警备保全上头吗你是吃饱了撑着,只想等我花个几千万去监狱保你出来是不是」 ·「小贤贤好凶……」金龙愁眉苦脸抱怨。
 ·凶过了头,血液都横流快速,张见贤闭上眼,等激烈的心跳过去,然后轻轻叹口气…… ·「……不用了……」他说。
 ·金龙微呆了呆,侧头,敬候压寨夫人说下去· ·「……过去一年我跟银龙以云跃会名下的土地搞不动产,赚了些钱,他又弄了人头企业,我们可以借此跟金融机构贷款,资金不是问题……」淡淡说。
 ·「小贤贤果然会赚钱,不像我还得靠努力……」金龙咧嘴笑着说:「那、晚上我再用劳力奖励老婆的辛劳啰!」 ·「我严重睡眠不足,你放我几个晚上好眠就行。
」口气凶恶地说· ·「咦,我觉得亲热过后比较好睡耶,为了让小贤贤每天有个好梦,我哪一次不是任劳任怨,牺牲奉献,帮你流汗,睡的更香甜些不用太感激我啦,替老婆着想应该的。
」 ·「你这只笨龙除了四肢发达,第五肢也天赋异禀,你瞧瞧,我哪一天睡眠充足过你别叫金龙了,改叫精龙,精虫入脑的龙」忍不住,张见贤骂。
 ·金龙搔搔头,笑开怀,将压寨夫人的抱怨当成是夫妻闹情趣· ·「哈哈,小贤贤果然有学问,连个绰号都取的这么有意义,好,你喜欢叫我精龙就叫我精龙,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昵称,别给人家知道了。
」 ·张见贤只能无力的瞪他,瞪,就是瞪,唯有如此方能将心中的不满与怨恨如实传达出来· ·「……不用含情脉脉看我,我都懂,懂小贤贤爱我爱到心里……」也不知是恶搞还当真,金龙边开车边说。
 ·张见贤捏紧拳头,这时真希望手上有把水果刀,学小异刀劈蟑螂的功夫,把某只龙也给钉死在车上…… ·算了,未来还有很多事想做,很多活要忙,暂时不跟他计较。
 ·车子直接开回云跃会总部,那是座落在市区内某巷弄的宁静住宅区内,附近居民不多· ·虽然清楚巷子尾端可能住着些大尾人物,不过龙跃会纪律还算严谨,从不扰民,因此邻居们也聪明的不太过问什么。
 ·总部占地非常广,四周围墙至少有人高,大门处的岗哨处,几个面色凶恶的兄弟驻守着,见到金龙的车,立刻吆喝着开启铁门,精力充沛的打招呼· ·「金龙哥,小贤哥。
」 ·车进入,开过漂亮庭园造景的旁的专用车道,约几十公尺处有一栋三楼建物,一楼处有小弟在洒扫庭院,伟仔也等候着,表情焦急,等瞄见金龙的车靠近时,脸笑开,如释重负。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伟仔是个身材跟金龙同样高大,表情常常故意装的凶恶,却偶尔会露出憨厚笑容的年轻人,这时笑脸迎入老大金龙跟本会压寨夫人· ·「铁龙哥一直碎碎念,什么我不尽忠职守,老大出门,随身小弟我居然不跟着,有失本分……老大,我快被骂死啦」伟仔委屈的很。
 ·金龙老大心虚,拍拍他,阿沙力的说:「别说老大不照顾你,哪,后车厢有好几箱梨山的水果,你吩咐小弟搬下来,分给大伙儿吃·」 ·伟仔嘟嘟念:「……啊就水果喔……愈来愈小气……没、很好,我最爱吃水果了,谢谢老大」 ·金龙收回凶恶的眼神,问旁边的人:「小贤要跟我一起吗」 ·张见贤垂眼看着地面,说:「……不了,我先往三楼电脑房看看银龙找的资料……你知道,有些生意要抢先机,我要把企划案作出来。
」 ·一向强势的金龙难得不强求,知道张见贤不爱过问云跃会里的事务,除了银龙外,他也不跟云跃会其他头目有深入来往,只在见面时会点个头打招呼,似乎特意给自己画了条界线。
 ·除此之外,张见贤跟铁龙之间也有些心结在,起因不在张见贤,而是金龙· ·在找到心目中理想的压寨夫人前,金龙原本是跟铁龙的妹妹玉玲珑好上,分手时闹的不愉快,玉玲珑心怀怨恨之余,故意害张见贤几乎被云跃会的敌对帮派给杀死。
 ·现在金龙跟铁龙已经尽释前嫌,过往的这层渊源却让铁龙对那位「装腔作势」的男「大嫂」不太尊敬,加上张见贤的确画上小圈子保护自己,因此,目前两人维持在相敬如「冰」的表面功夫上。
 ·平常粗枝大叶的金龙在某方面还是心细的,也不强求,反正小贤贤已经跟了自己,其他慢慢来,就算压寨夫人一辈子都不打入云跃会的圈子里也没关系,他是好老公,绝对支持老婆发展自己的兴趣跟事业。
 ·也幸好云跃会这样的黑道帮派不需要压寨夫人特地一起陪着做公关,不是吗 ·两人先到二楼去,那里有间大房,弄了好几张原木桌椅,方便泡茶喝酒聊天用,几位大头目也都是不拘小节的江湖草莽,不注重形式,常常吃吃喝喝间,就把些暴力行动跟走私枪械弹药的事情给谈定了。
 ·当然,老大们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一年前铁龙就为了妹妹玉玲珑的事找金龙兴师问罪,暗恋玉玲珑的铜龙也在旁敲边鼓,指责大哥金龙没良心,银龙立刻帮着清开桌子,让血气方刚的结拜兄弟们发泄一下精力,并且袖手旁观。
 ·张见贤当时也在,一时间被那样凶狠的打斗场面给吓到了,银龙对张见贤没偏见,还在旁边安慰他· ·「他们打架常有的事,没事就用拳头来沟通,打完,事情就取得共识。
」 ·张见贤是真讶异:「人家说棒下出孝子,你们这里倒是拳头出真理·」 ·「大哥也是为了你在拼命,不来上这么一番,三弟四弟也没理由接受你这个空降部队进入云跃会,你说对不对」 ·张见贤又是心动了一下,对金龙。
 ·发觉银龙讲话有意思,张见贤问这位装扮斯文儒雅,戴眼镜的黑道二哥:「……那你呢你对我的突然进驻难道不会不舒服」 ·「不会,我倒很高兴,那些粗人连个基本的作账都不会,会里好质量的小弟也不多,如果可以,你跟,我两个详细规划,籍着云跃会的丰富资源跟广大人脉,搞些好赚钱的事业……」银龙眼镜后的眼神闪闪发光,还带着点狡狯的意味。
 ·「……好……」这同样是张见贤的目的·两人一拍即合· ·记得那场架的结果是铁龙一颗牙齿被打断,满嘴都是血,金龙胸口挨了好几拳,让伟仔火速上药房买了一罐十八铜人行气散吃。
 ·不过正如银龙所说,在那之后,铁龙就不再叽歪什么了,算是默认张见贤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跟金龙在二楼处遇上等候中的银龙、铁龙跟铜龙,意思意思跟其他三个人打招呼,又跟银龙以眼神示意,说自己要先上三楼读些资料,银龙点点头。
 ·三楼那里他跟银龙弄了个电脑室及办公桌,专职处理云跃会的帐目,另外,两人还以张见贤的名义在外头开设房地产公司,聘请了些职员,跟一般的企业没什么不同。
 ·不可否认,公司能成功,主要是靠着云跃会在背后的强力支援,巧妙的避开法规限制,以不动产跟金融业为主要筹资管道,还将触手伸展到人才仲介、保全跟货物快递业上,现在云跃会主要的经济来源已经改由这些公司来提供了。
 ·不过呢,只有银龙跟张见贤知道这些外挂企业有多赚钱,其他几位老大都是大老粗,不懂暴力恐吓跟胁迫企业已经是过时落伍的技俩,谈笑间取得资金炒地皮建高尔夫球场,才是不用担心警方上门来抓人的最佳赚钱手段。
 ·坐在电脑桌前,不急着先摊看银龙透过秘密管道取得的资料,他闭上眼睛,揉揉两眼间的眉心· ·这一年来,很顺利的,他辗转买了许多张家名下的土地。
 ·那是他父母分给其他三位弟弟们的土地,没他张见贤的份,因为自己早就变相的被踢离家,当然,父母给他一大笔钱,大概想以此封了张见贤的嘴,别到处嚷嚷他这个同性恋是张家的人。
 ·苦笑摇头,这样的父母啊…… ·撇开性取向问题,他张见贤可比弟弟们有出息的多,美国名校毕业,曾是某大公司里的产品开发部经理,长相俊美口才流利,到了外头哪个人不心折于他的风度翩翩 ·他曾经跟金龙说过,许多事业女强人想跟他交往,甚至有些富商的寂寞太太偷偷说想包养他,这些都是真的,透露出张见贤这个人天生就受女性欢迎。
 ·张见贤那三个无缘的弟弟,每个读书都不在行,勉强混个私立大学毕业,不学无术,却又不想规规矩矩赚钱,几年前玩股票时大失血,不得已,将手头上的土地都卖掉了。
 ·张见贤以公司的名义收购了那些土地,现在,父亲自己拥在手头上的反而寥寥无几· ·表面上,这是变相的报复,但实际上,张家的大片完整土地都落在未来政府的都市计划区内,早晚变成金鸡母,到时一定可以赚到几辈子吃穿不完的钱财,这也是他买土地的最大原因。
 ·等到那时候,他会远离目前的圈子…… ·到时候,他还跟这个粗鲁的黑道头头在一起吗 ·张见贤从没跟其他人在一起生活超过两年以上,所以,他不清楚,却知道人生常常会有预料之外的契机发生。
 ·两个小时后张见贤下楼,经过二楼处,里头吵得正不可开交,驻足了一会儿,只听得金龙铁龙铜龙在那里干架骂脏话,用的词语都听不懂,摇摇头后径自下楼· ·如果是火星文或时下年轻人爱用的语词,他大概能猜出原意的十之八九,可是那种动不动就把*殖器的名称插入句子里,其间还加上恁老杯啊恁老母的修饰语,他真的听不懂,甘拜下风。
 ·一楼遇上伟仔,他交待:「我要去上个月刚买下的农地转转,笨龙问了,你跟他说我两个小时后回来·」 ·伟仔搓着手苦着脸说:「我陪小贤哥你去吧,不然老大准砍了我。
」 ·「他不会的·」张见贤笑笑说:「我想一个人静静开车,想些事情·」 ·伟仔不敢再劝,忙着把金龙的车开出来,口里还嘟嘟嚷嚷些老大若继续在上头吵架,压寨夫人又要出去打野食等等没营养的话。
 ·张见贤听到了,给个白眼,心里想有怎样不正经的上司就有怎样不自爱的手下,这对主仆真是双宝· ·自己开车,夏日午后,天气炎热,即使挡风玻璃都贴上高品质的隔热纸,依旧无法有效隔绝毒热的紫外线;他摇上车窗,开冷气,放上自己爱听的西洋情歌,车子里,成了另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脑筋暂时放空,思绪随着浪漫的情歌摇摆,没有那个人总是以情欲的眼光在旁边看着自己,也没有小弟虎视眈眈盯着,正好放自己一个小假·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盯了很久的七期重划区附近,交通便利,有耳语传出这里已经被大财团相中,要规划购物中心及国际级饭店,还有亿元透天别墅正在兴建,前景一片看好。
 ·想到那些以公司名义买下的土地,是三个弟弟贱价抛售的祖产,张见贤得意的笑起来· ·那三个草包一直认为那些土地不值钱,根本不知道这几块完整的农地虽然位在未完全开发的农村地区,却临近都市重划区、也是未来经贸园区预定地,紧邻高速公路及快速道路,很快的,这里的地价将水涨船高。
 ·到时,笑着胜利的会是他,不是受父母爱护的几个弟弟· ·这场胜仗将给他一举数得的快意,何乐而不为等哪一天同样经营不动产跟建筑业的父亲发现,过去一年以极快速度鲸吞了张家土地的人居然是被赶出去的大儿子,表情肯定很有趣吧 ·还有同样势利眼的母亲,当她必须以虚伪的门面工夫来掩饰家里的经济窘况时,还会以狗眼看人低的方式看着自己吗 ·凉薄的亲人,也给自己凉薄的理由来对待之。
 ·开了约四十分钟的车,由平直柏油路转入产业道路,最后深入人烟稀少的大片农地里,由泥土路沿着某条小溪溪岸,来到名下目前属于自己公司的土地上· ·大片完整的好几分土地,杂草丛生,没人整理,没关系,几年后这里的景观会完全不同,根据那份秘密外流的开发草案,这里很快会建设出四周有体育馆、购物中心、及大片豪宅的森林公园。
 ·他拿出自己的照相手机先拍些照片,边拍边散步,心情也开朗起来,可能是户外的清新空气有种魔力,让任何不愉快的回忆都飞到远远天外· ·张见贤顺着溪畔走了好一段路,看见对面似乎有人在田里忙乎着,一时好奇,踏着小铁桥过去,田边长了些青椒跟辣椒,但是田里头的主要植物他却不认识。
 ·他叫不出那种植物的名称,大约半个人高,植株的绿色叶子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在脑中思索了好一会,依旧想不出来,甩甩头,放弃回溯· ·两位中年人正在田中修剪枝叶,将叶子装入帆布袋里,地下已经堆着十几个帆布袋,另有人提着袋子上了厢型车。
 ·难道那些不起眼的叶子是某种经济作物张见贤顺手又拍了些照片· ·厢型车前座处走下一个人,眼神炯炯看着自己,张见贤赶紧收起自己手机,希望他在人家土地上乱拍的事没被发现。
 ·那人走过来,是一位长相普通的青年,乍看之下不会给人太深的印象,可是却在眉梢眼角透露出淡淡的邪戾之气,让张见贤想到了云跃会里头的那些人。
 ·「你好·」那人打量张见贤,有些警戒的问:「这么偏僻的乡下地方,很难得会看见你这样的……人·」 ·这样问很正常,此地偏僻,其他正在田里工作的男子一看都是劳力者,打着赤膊皮肤黝黑,嘴里嚼着槟榔提神,工作服是脏污的T恤,脚上踩高筒胶鞋,跟气质如同贵公子般的张见贤简直是王子与乞丐的对比。
 ·张见贤指指溪对岸:「……我是房地产仲介业者,帮着老板过来看一下,看看这土地适合做什么利用,也顺便找寻适合的买主·」通常别人问到自己的职业,他都这么说。
 ·那个人看看溪对岸,又看看张见贤,表情放松下来,问:「那块地不错啊,听说原来是张家的祖产,几个月前却卖掉了,好可惜,早知道他们要卖,我就买下了·」 ·张见贤讶异地问:「张家」 ·的确讶异,听那人说话的口气,似乎跟自己几个弟弟都熟。
 ·那人耸耸肩,果然∶「张氏建设的张家三兄弟,我就住市区,跟老大吃过几次饭……那么大一块地,找到买主了吗」 ·张见贤小心回答∶「……几位北部的买主有兴趣,这几天会过来看看吧。
」 ·「这样啊,我也对这块地有兴趣,你有没有名片我再电话跟你联络·」那人要求· ·张见贤拿出印刷精美的名片,上头有公司名称,自己的职称则是业务部经理,不过……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张见贤真巧,我那位朋友叫作张见智,你们该不会有亲戚关系吧」那人颇有兴味的问。
 ·张见贤微笑以对:「纯粹是巧合,我没兄弟,也不认识张氏建设公司的人,买地的事是老板亲自接洽的·」 ·「哦,这样啊·」那人以手指搔搔下巴,笑着说。
 ·对方不再问下去,也没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连络方式给人,张见贤不在意,目前他并不打算卖掉这块地,要等跟银龙细细商量,找到更棒的买主· ·又看了看附近的地貌,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张见贤……伟仔没跟你说我往XX村来」边回答边想,看来云跃会的那场斗争吵嘴结束了,不、又多拖了两小时,搞不好连架也打上一场。
 ·金龙说:「怎么不等等我你一个人出门很危险,社会上坏人又多,我怕你吃亏·」 ·张见贤忍笑,先跟旁边那个人举个手,示意再见,接着边讲电话边过回溪边对岸。
 ·「……你就是我见过最坏的坏人了,还有脸说别人」张见贤沉下脸说· ·「不用太称赞我啦,坏给你应该的,不过,我听说牡丹帮大姊最近发了疯,想找个好男人结婚。
我怕你被她相中拐回去入赘,我、我不想跟大姊反目成仇啊」说到后来,金龙苦恼起来,好像压寨夫人真被人给抓了似的· ·「神经病,我对女人硬不起来,她抓我回去也只能供着,能看不能用,你操哪门子心」张见贤不以为然的回答。
 ·「啊,也对吼,小贤贤早就被我的男性魅力给征服了,没我不欢,别人就算抢了你也没用,呵呵,嘿嘿,害我这几个月担心的要命,就怕在路上遇到大姐……」 ·「笨龙又说什么疯话头被铁龙还是铜龙给打伤了是下是」骂。
 ·金龙好意外哦:「小贤贤你好神,你不是人在外头吗怎么知道我头被四弟给K了果然是神龙……放心,没事,四弟反而被我揍的倒在地上半小时起不来……」 ·听得出来金龙对压寨夫人的能力有多心悦诚服,不过张见贤懒的对金龙解释些什么,要不,依对方的思考模式,最后自己简单的推理能力又会变成他跟金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怕对方又胡乱放话,张见贤敷衍着说:「……我现在就回总部去接你,你别乱跑·」 ·「我才不会乱跑,倒是小贤贤你开车时真要当心,遇到风骚女人招手要搭便车时,千万别停车,那一定就是牡丹帮大姊,你是大姐最喜欢的那种型,她要真看上你,强抢民男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我去年被你给抢回来,现在才知道,黑道喜欢干强抢民男民女这种事……」张见贤小声怨恨。
 ·金龙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我跟你明明是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真是,小贤贤愈来愈爱开玩笑了,一定是每天跟我在一起,觉得幸福无比,心花朵朵开,所以……」 ·没等对方胡说八道完,张见贤恨恨切了电话。
 ·第四章 ·约过了忙忙碌碌的几天,张见贤赶着把因为上梨山而积欠的公事作完,今天傍晚好不容易跟客户接洽完毕,敲定了一笔大合约,也提早偷到点空闲。
想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金龙今天也为了帮派事务而整天在外忙,现在同样偷了空,巴巴跑到张见贤公司里,说要一起出去吃饭· ·伸伸懒腰,张见贤不太有兴趣:「懒得吃,想回家睡觉。
」 ·怎么说都劳心劳力在公司业务上好几天,现在他只想投降到软绵绵的被窝里,睡他个春秋大觉· ·金龙面有难色:「……也对啦,都三天没亲热了,难怪小贤猴急想拉我上床……不过还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才能一口气做足三天的份量。
」 ·依据张见贤对笨龙的了解,笨龙绝对不是开玩笑,不管自己说了什么话,听在精虫爆入脑的那只耳朵里,都会自动自发会把话往暧昧的地方想,并且认为睡觉就等于上床爱爱,自顾自妄想他张见贤又欲求不满了。
 ·停三秒钟,张见贤衡量得失,回覆:「去吃饭·」 ·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是吃饱了,血液循环会集中在胃部,人也会懒散想睡觉,搞不好又可以含混过一天,不用陪笨龙滚床单。
 ·不是讨厌爱爱这种事,不过他张见贤是真累了,加上笨龙常常兴致一来,玩个好几小时都有可能,所以,何必自找罪受呢等哪天他精神好了,心情也预备妥当,要玩当然奉陪到底。
 ·他也是个有正常欲望的男人嘛,前提是体力得充足· ·于是乎,两人相偕去吃饭,路上金龙突发奇想,说要往龙崎3O8高地吃土鸡赏夜景,张见贤也不知道龙崎在哪里,就随口答应了,随即闭目假寐。
 ·眯了几十分钟后醒来,看窗外,天还未完全黑,讶异,怎么还没到目的地只一个没注意,又被金龙给拐到陡峭的山路上,有路段甚至窄到只容一辆车通过,傻眼。
 ·「又把我给骗到哪里了」问· ·「没啊,就找家土鸡城吃土鸡赏夜景,当作约会……」金龙用很浪漫的表情做着梦。
 ·「吃个晚餐跑那么远……」张见贤看看手表:「几乎都开一小时了,要留在台南市,早都吃完饭回家了……」 ·金龙笑嘻嘻:「就说小贤贤急着想跟我亲热……你要等下急,我路边找个隐密的地点,先露天打一炮……」 ·怕金龙又说出些不堪入耳的粗俗话,又怕他真的往路边找条叉路下去野合,张见贤白着脸,说:「不、不用,我饿了,先解决民生问题,要不胃又痛了。
」 ·「对吼,你那个胃也真够娇生惯养,怎么都不向我多学习学习我的胃从来不闹革命,吃酸喝辣拼酒熬夜从来都不出问题」金龙说。
 ·张见贤没好气说:「你的胃跟你的脸同等级,我不敢跟你比·」 ·「嗄,什么同等级小贤的意思是说,我的胃跟我的脸一样帅」金龙呵呵笑,还往照后镜顾影自怜了一秒钟。
 ·真没想到世界上有人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 ·吐槽:「……我是说,你的胃跟你的脸都是铜墙铁壁我要有你一半的坚硬度,每年省下的胃药钱就够扶养好几位家扶儿童了。
」 ·金龙听懂了,很生气很生气· ·「小贤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抓了压寨夫人的手就往自己裤档摸,义正严辞说:「我身上最硬的地方在这里,不是脸也不是胃,别忽视你老公的好东西」 ·张见贤起了冲动,想直接拿把菜刀把金龙强制自己去摸的东西给剁下来,替社会除害。
 ·幸好很快到了某家土鸡城,停止谋杀大- yín -虫的计划暂时放下·天暗了,这家土鸡城露天搭了凉亭,方便客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赏夜景,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山下住家跟街道的灯火。
 ·一片黑天鹅般的绒毯铺上,分不出天与地的分界,地下烨烨闪耀的灯火与天上的星光恰如镜面里外的对应,是感动人心的美景· ·如果旁边某只精龙不煞风景的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会是一个满有质感的夜晚。
 ·突然间,发现金龙抓住自己的手紧了一下……怎么了 ·「怪怪的……好像有人盯着我们瞧……」金龙低声说。
 ·张见贤不动声色,随意的往四周浏览,假装看风景,却没发现异样· ·「没有啊,你黑道老大的职业病也太夸张了·」他说· ·「这叫野兽的直觉,小贤贤你以为黑道老大那么好当喔,要有临机应变的能力,对风吹草动,也要特别敏感,大无畏的精神,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敌人想开枪射我也射不到……」 ·张见贤插口:「你这么神,考不考虑去竞选总统啊」 ·他的本意是嘲笑金龙,当个黑道老大也可以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把自己描述的跟英雄一样。
 ·没想到金龙真的在考虑:「我吃过好几颗子弹也没死,应该有能力当总统……不好,我是总统,小贤贤就是第一夫人,抛头露面勾引人,会给总统惹上很多麻烦……」 ·「愈说愈不像话。
吃饭」压寨夫人微嗔,直接夹了块鸡肉堵笨龙的嘴,别让他再异想天开下去· ·被金龙这么一插科打诨,暂时把紧张的气氛给压下了,两人等吃饱喝足,又看了夜景好一会,才开车下山去,回家,路上金龙也不再提说被盯哨的事。
 ·第二天下午,张见贤被银龙拜托,要上东区一处废弃的眷村,评估建设新住宅区的可能性,他本来想单独前往,金龙死说活说都要跟· ·「跟屁虫·」小声嚷嚷。
 ·「妇唱夫随·」金龙说完,又自己高兴了好一会:「这句成语没用错吧近朱者赤,近小贤贤就变的贤能……」 ·「贤能」张见贤笑出来,怀疑笨龙真打算选总统。
 ·看在金龙有逗人发笑的用途,张见贤最后大方让跟屁虫同行· ·二十分钟后到了目的地,一座早已全体迁离的废弃旧眷村,里头有多栋独立的四层楼建筑物,占地辽阔,灰色的建物被恶作剧的以红色喷漆涂鸦,底下长满大片杂草,刚下过雨,柏油通道都还湿湿的。
 ·无人,无声,宛如死城的水泥森林,给予人去楼空的慨叹· ·两人随处逛了一遍,张见贤要拿出手机拍几张相· ·「糟糕,手机忘在车子上……笨龙你的照相手机借我。
」张见贤说,利用压寨夫人的特权· ·夫人有令,夫君不敢不从,忙尊敬送上自己的,结果换回一头骂· ·「你手机电池怎么只剩一格糊涂蛋」跺脚。
 ·金龙下敢抱怨说压寨夫人把手机忘在车上在先,跟自己是同一国的糊涂蛋· ·「没关系啦,小贤贤,这样吧,我们等会去买数位相机,可以录影的那种,随时随地都可以拍,要是你想跟我自拍*爱光碟,也可以……」涎着脸建议。
 ·「住嘴·」夫人说· ·金龙立刻噤声· ·看看天又要下雨,张见贤说回家吧,金龙拉着他正要往眷村外停放车辆的方向跑,突然间止步,紧张的往四周望。
 ·张见贤开口正要询问,金龙突然间大力揽住他往旁边闪,被这样粗鲁的动作弄到身体有些痛,压寨夫人不悦· ·「小贤,不对劲,有杀气接近·」金龙难得脸色沉重说。
 ·杀气以为演武侠剧是不是不过吊儿郎当的金龙一下变的正经,还把藏在脚踝上的手枪拿出来,怕真要变天· ·「尽量待我身边别乱跑,我会保你平安。
」金龙又说· ·张见贤楞了一下,有些恍神,金龙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两岁,平常还老没正经,可现在说话的方式却非常具男子气概,给人可靠安心的戚觉· ·似乎是说的出做得到的保证。
 ·「好……」不知不觉,张见贤应了声· ·金龙笑,回身往张见贤唇上一吻,说:「乖·」 ·又被偷吻了,可恶 ·枪声突然近距离在耳边响起,击中一尺外的水泥墙,还来不及慌张。
金龙已经拉着他往后跑,穿过两栋楼之间的步道,等转弯后·他以楼角为掩蔽,迅速朝外看了一眼· ·「怎么、怎么回事」张见贤绿惨惨问。
 ·「看到三个人,都拿着枪……不太像专业杀手·」金龙冷静下了评论· ·冷汗直流,张见贤听,果然,有脚步声追过来,忍不住想往外头探看。
 ·「老婆,这时候身体要低,头别乱看……」金龙空着的另一手压下张见贤身体· ·被金龙的大力按的动弹不得,眼往上翻就要瞪人,结果又是几声枪响,他吓的乖乖低头,真不敢乱动。
 ·就算对方不是专业杀手,可手上都拿着足以令人一击就毙命的武器,他张见贤贵为云跃会的压寨夫人,却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这一年来都跟杀气凶的人朝夕相处,习惯成自然,现在早软脚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早就知道这是加入黑社会后迟早面对的情况,就如同当兵时总要接受震撼教育一样,只是,震撼教育时,炮弹只在头上飞,不像现在,子弹直往自己身上来。
 ·不可否认,张见贤害怕,希望金龙能如他口头承诺的,搞定一切· ·金龙拉起手枪击锤,停一秒,探出身体往外就是一枪,男人的闷哼声随同枪声回荡在步道中,随即有重物倒地下来。
 ·「中」得意吼一声,金龙拉着张见贤又跑· ·「跑、跑慢些……」跌跌撞撞,张见贤喘着气说:「脚痛……」 ·「忍耐点,回去我帮你全身马杀鸡,把你杀到爽爽爽」用金龙式黄色笑话鼓励压寨夫人了。
 ·「不用」气往上冲,脚都忘记痛了· ·陌生的声音在后头吼:「阿标中弹了一定要杀了他们」 ·叫声凄厉,害得张见贤屁股像火烧,任金龙拉着往前全力冲刺,也不敢询问刚才金龙是不是射死了那个人。
 ·「又是你们黑帮火拼是不是早跟你说金盆洗手你不肯,被追杀一点也不好玩」狼狈地跑带问· ·「台南我地盘,谁敢对我金龙开枪楼下那些人的枪法一级烂,还连我都不认识,绝对不是本地黑帮。
」金龙头也不回,跑着说:「搞不好他们的对象是小贤」 ·「我我够低调了,谁会找我开枪」回嘴。
 ·「一定是小贤贤乱放电,勾引哪家帮主的老婆,所以帮主派小弟来暗杀你」金龙忿忿说· ·「我、我没有」大声宣扬自己的清白:「我根本没那种美国时间」 ·绕到另一栋建物下,金龙再接再厉兴师问罪:「就有,伟仔说你今天吃午餐时跟某个年轻男人聊天聊的很高兴」 ·边喘气还要边辩白,张见贤口气都难听起来:「那是内政部营建署的官员我在跟他套交情你以为生意好做啊」 ·金龙不顾后头有人追杀,吃醋吃的好激动。
 ·「是男人才危险,他要是看中你的美色,要你陪他上床,我不就讨客兄了以后这种事让银龙去干,我金龙情愿卖兄弟也决不卖老婆」 ·张见贤一楞,他们黑道兄弟不是都标榜着情义为重吗还常说些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老婆随时可以换等等的狗屁话,没想到金龙居然说自己比那些结拜义弟还重要…… ·「……神经病……」心揪紧了一下,却还是咕咕哝哝抱怨。
 ·又一声枪响,金龙转身护着张见贤,朝后又是几枪,他枪法很准,几乎弹无虚发,很快敌人的负伤人数又增加· ·「……奇怪,这些人是谁我的确没跟人结仇啊」钻进防火巷时,金龙依旧不解,最后肯定的说:「一定是小贤贤」 ·张见贤懒的跟金龙争辩有的没有的,紧张兮兮:「真的不是我别想了,先逃出这里吧……防火巷空间狭隘,又没有掩蔽物,要是被堵上,逃都没地方逃,准被打成蜂窝……」 ·「……外头是住宅区,人多,那些人不敢乱来。
」金龙说完,还把手机丢给张见贤:「我掩护,你打电话喊弟兄来」 ·张见贤知道事态紧急,也不敢怠慢,边跑就边拨号码· ·「伟仔,有人拿枪杀我们……不知道是谁……地点东区的XX旧眷村,快来,我怕撑不住……」 ·刚收线,两人已经出了防火巷,又两发子弹打过来,金龙将张见贤推入旁边大楼里头,自己由狭小的掩蔽空间探出身子,朝对手射了两枪,接着回来,迅速装填弹药,随时准备回击。
 ·外头追杀的人已经知道金龙是高明的枪手,也不敢贸然靠近他们隐身的这栋大楼· ·金龙这时说:「应该有后门,我们往后头去·」 ·两人穿过一楼,后头厨房处的确有后门,张见贤正要踏出,又被金龙拉回来,随即枪声响起来,后门门框处嵌上一颗子弹。
 ·「干,有埋伏」啐一口,金龙恨恨说:「我们上楼去」 ·事到如今金龙说什么张见贤都照办,找到楼梯就往上跑,等跑到顶楼天台,听到楼下低声吆喝要上来扫荡的声音,两人立即把天台的出入口给关起来。
 ·稍事喘息,张见贤环顾一下身处的环境,空旷的楼顶有两道出入口,目前这个被金龙从外头反锁,那些追杀者要从这里上来,还得费一番工夫· ·「……只要门被撞破,我们就是道地的瓮中之鳖……」张见贤忧心忡忡说。
 ·「鳖不就是乌龟乌龟不就是戴绿帽子的那种干,我绝不当乌龟」金龙对这点很坚持:「谁让我当乌龟,我毙了他」 ·「笨龙,谁有空给你戴绿帽我的意思是说,那些人只要上来,敌众我寡,我们会被扫射成蜂窝。
」当此之时,张见贤只能耐心解释· ·金龙听来对压寨夫人的解释还算满意,哼哼笑,枪口对准楼顶出入口· ·「别担心,谁敢从那里伸出半个龟*来,会被我一枪爆掉」他看了看,说∶「……就怕撑不到援兵来……我们从那一边下去。
」 ·「可是……」张见贤犹疑∶「就怕楼下也有人守株待兔……」 ·「咦,底下有人带兔子守着猪吗我刚刚没看到啊」金龙好奇问。
 ·张见贤一时间没听懂对方说什么,好几秒钟后才恍然大悟,笨龙把守株待兔想成守猪带兔了,让他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下,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笨蛋……」瞅了金龙一眼,带点甜甜的嗔意。
 ·压寨夫人总算不紧张了,金龙看见那样的笑意,身体又热起来,把人给拉到身边来,又往人家的嘴巴啾一大口过去· ·吻到了,心满意足,金龙自信满满说:「我挡前头带你下楼,小贤放心,不管对方带猪还是带兔,我都会把他们清掉,不要怕」 ·突然之间,张见贤有些恍神,想到去年在自己几乎被赤鸮帮的帮主小赤鸮给杀死,可是当时,金龙替自己挡了一发子弹。
 ·还记得当时,受了伤还不忘回头安慰自己的金龙说了三个字· ·他说:不要怕· ·一股暖暖的洋流汹涌上心头· ·由楼顶平台另一个出入口下去,到了二楼时果然遇上了两位敌人,金龙一扬手,砰砰两响,敌人哼都没哼就由楼梯上滚下一楼。
 ·「天,你枪法真的好厉害」张见贤克制不住心中的讶异,惊呼· ·金龙咧嘴笑:「嘿嘿,我有两把枪,长短不一样,两把都一样厉害,小贤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张见贤提醒自己,一辈子别再赞美笨龙的枪法。
 ·「嗳,笨老婆,别发呆,也别站在窗口边,危险」将小贤拉离开二楼,继续向下到一楼· ·先往屋外探头看了看,啧一口:「到底派了几个人来杀我哼,伟仔他们是跑去生孩子了吗居然还没见到个屁影……」 ·「我再打电话催催……」拿出刚刚金龙给他的手机,沮丧:「没电了……」 ·「这叫屋顶有洞,老天还一直下雨对下对」仔细观察附近,又说:「切,还真的下雨了」 ·「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顺口教育,还问:「外头情况如何」 ·「似乎没人……一百公尺外就是新的住宅区,我们一口气冲出去,随便找一家借电话,让伟仔上那边接我们。
」 ·张见贤自己也没什么主意,当下说好,两人一鼓作气冲出去· ·金龙跑前头,他脚程其实很快,要不是带着张见贤,早就冲出眷村了,张见贤心知肚明,了解笨龙其实都配合着自己的速度,还不时回头注意他的状况,某些方面粗鲁的他,保护自己这方面却又心细的很。
 ·同样是男人,可是在某方面,对方真是比自己可靠的多· ·只要是人,偶尔都有软弱的时候,像现在遇上攸关生命的事,他就害怕了,害怕自己随时进入尾声,更害怕许多事情来不及做。
 ·那些自己在意的事,要是没在死前完成,总觉得憾恨· ·这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只有两个人,我们逐步搜索,不怕搜不出人来」 ·金龙面色难看:「去,又来了」 ·脚步没停顿的快速往前冲,敌人却在此时发现了他们。
 ·「人在C栋楼」领头的凶恶男子吼· ·金龙眼睛迅速瞟过,对方也只剩下两个人,正想一并解决掉,可这时张见贤踉跄一下,脸现痛楚之色,想是脚扭到了,重心不稳往前一摔,手掌手臂立时擦出好大条血痕。
 ·「小贤」金龙担心的叫出来· ·张见贤知道情况危急,勉力撑着想爬起来,脚一软又跌回去,敌人发现有机可趁,火力全朝着张见贤来,连续几枪砰砰砰,擦过张见贤的脚与手,金龙回头补上几枪,那两个人立刻缩回墙边。
 ·事不宜迟,金龙将张见贤扶起来,枪声又起,金龙身上挂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难闪难躲,又担心张见贤中枪,于是用力一推张见贤,让他跌入丛生的大片野草里,金龙本身却因为这样,门户大开,嘟一声,枪子射入他大腿。
 ·张见贤转头,眼大睁,看到大滴血液从伤口喷射出来,几滴甚至溅上了自己的睑· ·金龙闷哼,善于在枪林弹雨中打滚的他临危不乱,忍着剧痛,在身体往后倒的同时,双手握枪,一枪、两枪。
那两人应声倒地,金龙自己也因为枪击的后作用力摔在地上,动也不动·「笨、笨龙,你怎么样」七手八脚狼狈爬过去· ·头侧过来,明明枪伤让金龙痛到脸几乎抽筋了,却还是勉力笑着说:「就说……就说我枪法神准……敌人应该都挂掉了……」 ·「我、我受伤就算了,你却是唯一的战力……」张见贤骂人都带着哭音了:「要再有人来攻击,怎么办」 ·「我还有子弹,你放心……」金龙安慰他:「……别小看你老公……」 ·「枪给我,再有人来,我挡」张见贤已经不在乎杀人会不会犯罪,当此之时,他想救下金龙跟自己的命。
 ·「不用……我是你男人……杀人的事……我来……」金龙想要装作没什么,只可惜伤痛之下,怎么装也装不出潇洒来。
 ·要是平常张见贤听见金龙说些我是你男人之类的话,他会觉得心里不畅快,好像自己被贬低成受人保护的柔弱女于,可现在他也抱怨不出什么了,只喃喃骂着笨蛋笨蛋…… ·查看金龙的伤口,不太妙,怕是被击中动脉了,鲜红的血汩汩由伤口冒出,触目惊心,他立刻脱下自己的上衣揪成一团盖上,尝试要止血,可是很快的,衣服也被染红了。
 ·很无助,张见贤见救援的人还没到,附近躺着几具尸体,金龙也是奄奄一息,怎么办 ·「……笨龙,你忍着点,我回车上去拿手机催伟仔,还、还有救护车……你别死……」眼睛酸酸的,几乎就要流泪。
 ·金龙虽然失血过多而头脑昏沉,听到张见贤的话还是起了反应:「别……别叫救护车……会惊动警方……让伟仔处理……」 ·咬咬牙,张见贤说:「好,你等我……不准死……」 ·露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金龙闭上眼睛,张见贤脚仍痛,就把所有的重心放到另外一只脚上,一跛一跛的往停车的地方去,好不容易走到车边,全身都大汗淋漓了,无力的靠在车门上,想起车钥匙在金龙身上,当场又傻眼。
 ·喘着气,冷静,冷静,张见贤闭上眼对自己说· ·拾起地上长了青苔的半块砖就往车窗玻璃砸,防盗警铃声震天价乱响起来,车门却因此顺利被开启,他拿起自己忘在前座上的手机,手指发着抖,按了记忆键。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贤哥,我喊了五十个兄弟,铁龙铜龙老大也在,三分钟就可以到达你们那里……」伟仔说· ·「受伤、笨龙受伤了……要送医……」几乎是呜咽着喊出来。
 ·「小贤哥,你别哭,我们冲过去了」伟仔说完就切了通讯· ·张见贤这时终于脱力,倚着车子渐渐滑坐到地上。
 ·「没有……我没有哭……」他喃喃说,手机仍握在手上,耳边· ·第五章 ·在等待救援来的时候,张见贤担心金龙的安危,勉强撑了几次要抬脚出去,撕裂般的疼痛却屡屡让他摔在地上,平常风流倜傥的贵公子这时也狼狈不堪了,全身都是泥水脏污,雨还愈下愈大…… ·真的应了金龙说的,屋顶有洞,雨还不停下的窘况。
 ·往前看,视线被破旧大楼挡住,怎样都看不见金龙· ·很慌很慌,真的,就像十七岁那年一样,他被父母带往美国,如同野狗被无情饲主丢弃后的无援无助,世界都变了。
 ·当时除了钱之外,他什么都缺,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结交朋友,即使只是短暂的交情也好,只要能陪他玩闹,忘记寂寞,学校里课业努力赶上,重新塑造自己的生活圈子,弄一个他拥有了新天地的假相。
 ·那时举目无亲的感觉,为何会在此时此刻重新回来,攻占了这身躯他已经不是当时的毛头小伙子了啊…… ·「……笨龙……」他轻声说:「敢死你试试看……」 ·雨水里掺了几滴咸咸的味道。
 ·也没几分钟,十几辆车冲入了宛如鬼城的旧眷村,在张见贤附近停了下来,伟仔、铁龙及铜龙跑下车,气急败坏· ·「大哥呢」铁龙当先问。
 ·张见贤往前指指,铁龙铜龙领了几十个兄弟就跑过去,也没多看他一眼· ·伟仔是金龙的心腹爱将,本该一马当先去找主子,不过龙跃会两大头目已经先过去了,他就留下来照看老大的心爱老婆。
 ·将张见贤扶起来,愁眉苦脸问:「唉,小贤哥怎么搞成这副德性全身都是擦伤,衣服也都破了啊……」 ·摇摇头,张见贤说:「我没事,脚扭伤……金龙……金龙杀了好多人,自己也中了枪,先送他去治疗,要不……」 ·伟仔犹自碎碎念:「小贤哥身上也都流血,老大这下一定心疼死了……谁那么大胆拿枪对你们啊等老大养好伤,那些人就准备下地狱去……」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张见贤苦笑。
 ·任伟仔开了车后门,正要坐进去休息躲雨,突然间铁龙跑过来,目光凶狠,冲进休旅车把张见贤抓出来扔地上,暴怒· ·「大哥在哪里到处都是血,就是没大哥」 ·张见贤表面上虽都是擦伤,看来没什么,不过他脚踝处是真扭伤,被铁龙这样刻意粗鲁的一抓,还用力给推到地上,牵动了痛处,一时间痛到脸都变形了,连话都说下出来,只是咀嚼着铁龙那两句话。
 ·……到处都是血,就是没大哥…… ·什么意思金龙明明躺在眷村里,中弹着…… ·伟仔看不过去,挡在两人中间:「铁龙老大,小贤哥读书人,别对他动手动脚,也别拿他出气,大哥可能正躲在哪里。
」 ·「躲在哪啊你说」气生生:「姓张的,你是不是骗我们」 ·「骗」仰头看着铁龙,张见贤心里想有什么好骗的骗他们金龙受伤,自己能捞到好处吗 ·铁龙一向看不顺眼张见贤,总觉得对方爱惺惺作态,娘极了,这时找到机会,破口大骂:「你平常受大哥宠爱,怎么大哥遇袭,你却丢下他,一个人躲在这里」 ·张见贤嘴巴张了张,不知该怎么解释。
 ·伟仔替夫人出头:「别骂人啦,先找老大……」 ·「四弟带弟兄们去搜索整地区了……张见贤,你电话里只说有人偷袭,结果本领高强的大哥不见了,你个肉脚却没事……总之,不对劲,你在搞鬼吧」 ·张见贤看着他,年轻凌厉的年轻人以极端怀疑的表情瞪视自己。
 ·铁龙咄咄逼人追问:「我就觉得你的来历很奇怪,根本不是我们这一挂的,大哥却迷你迷的神魂颠倒,连二哥也对你推心置腹,你……」 ·张见贤嘴紧抿,脸转往另一个方向,此时此刻,他不想逞口舌之利,就像从前面对自己势利凉薄的家人时,同样开口无益,更何况,他也没有舌灿莲花的本事。
 ·懒得开口辩驳,也不在乎别人了不了解自己· ·一旁的伟仔可气死了· ·当初他家老大怎么死缠活缠张见贤,把个良家民男逼到工作都辞了,打算逃出国去,千钧一发之际把人从国际机场劫回来,没人比伟仔更清楚来龙去脉,他一向忠心耿耿于金龙,连带也忠屋及乌,见到铁龙对张见贤不客气,自己忍不住呛声回去。
 ·「铁龙老大,我知道玉姐的事让你看不惯小贤哥,可现在老大不见,找人要紧,你也别借机欺负小贤哥,小贤哥从来不说谎的,我伟仔挂保证」 ·铁龙被说中意图,恨恨住嘴。
 ·一年前妹妹跟金龙不欢而散后,跑去向铁龙哭诉,铁龙认为一定是张见贤耍手段,让八字只差一撇的准夫妻散伙,所以现在找到机会,就海削了张见贤一顿,这时候铜龙跟一伙兄弟都回来了,铁龙忙迎上去问情况。
 ·伟仔这时小声说:「小贤哥,你从来都不替自己说话,也不跟兄弟们太亲近,难怪大家都误会你,以往有大哥跟银龙老大护着,所以没事,可是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吃亏。
」 ·「我知道……」叹一口气,张见贤说:「……我知道……谢谢……」 ·知道又如何他就是这种个性的人,也勉强不来自己打入黑道那奇怪的圈子。
 ·铁龙铜龙这时又过来,看着张见贤,眼里充满不信任· ·「我们把整个眷村都翻过了,除了好几处地方有血迹,其他连个鬼也没有……」铁龙沉着声说。
 ·张见贤乍听他们的问话,自己脑筋也一时间空洞了起来:「金龙真的不在这……」 ·难不成是开玩笑仔细观察,铁龙铜龙的表情都很认真,显然没人拿这种事开玩笑,而且,张见贤跟他们的交情也没好倒可以彼此开玩笑的地步。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上头都是金龙的血,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绝对不是一场梦· ·「你身上的是大哥的血」铜龙问,眼神怪异。
 ·「是……」茫然的回话· ·「你把大哥杀了」接下来是尖锐的逼问· ·张见贤心中一凛,没料到枪击事件会引来他们对自己的质疑。
 ·伟仔唰一声站起身来:「你们太过份了,小贤哥不可能杀老大的,他们恩爱的很,这个……什么鸳鸯羡慕神仙不羡慕的……总之,别乱枉人啦,当心等老大回来,我打小报告,说你们欺侮小贤哥」 ·铜龙跟铁龙对望一眼,知道金龙那个脾气,忌惮之下住了嘴。
 ·张见贤发呆,忘了更正伟仔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正确句子,却隐隐知道,伟仔拼了命的替自己说话· ·他只是想着:为何铁龙铜龙会怀疑自己他怎么可能杀金龙 ·几个兄弟这时从住宅区那里跑来,说许多人听见这里有放鞭炮的声音,还有人目击好几辆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由旧眷村另一头驶离,看方向是往高速公路去。
 ·铁龙啐一口,问:「知道是什么样的车子」 ·「一辆黑色的Audi领头,另外几辆深色车款的Mitsubishi,很好认·」手下答· ·铁龙吩咐:「连络县市内所有弟兄,还有跟云跃会有合作关系的计程车行,所有人都上路,找刚刚那几辆车,有可疑就回报,动作快,我们也追」 ·铜龙跑出几步,又回头说:「张见贤,在我们找回大哥之前,你别逃走伟仔,你盯好人,人要不见你负责」 ·一伙人如来时一般又匆匆上路离开,伟仔搀扶着张见贤坐到金龙的车后座,自己把前座的碎玻璃随手拨了拨,说要送张见贤先回去休息。
 ·张见贤说:「……伟仔,我没有……」 ·伟仔不耐烦回答:「小贤哥,别说了,我知道你不会害老大啦,你顶多在床上把老大给吸光……没,我没说什么,我没偷看过,是老大喝醉酒后说的……」 ·张见贤反射性的瞪眼,却也没骂伟仔乱说话,只是说:「我左脚扭伤,休息一下,你先送我回去,待会也去找金龙吧,别陪我……」 ·伟仔硬气起来:「不行,老大常说,他如果没陪在你身边,我就要负起保护你的责任,免得你跑了。
」 ·张见贤眼瞳动了动,说:「金龙……他大腿上中了枪,流好多好多血……我怕……」 ·「别说了,小贤哥,你是千金之躯,我要好好保护你。
」说着说着他发动了车,把车往回头路开· ·无缘无故,张见贤感慨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在金龙跟伟仔眼里,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 ·抚心自问,他们会这么想也没错,他,张见贤,除了头脑灵光一外,却不像银龙那样允文允武,差可胜过的,就是稍嫌俊美的外貌,可这长相却又是铁龙铜龙那些粗人所看不起的。
 ·他知道云跃会里很多人都在背后喊自己小白脸,这让自己随时随地都还藏着总有一天离开云跃会的心思…… ·要不是想着给张氏建设公司一些教训,要不是金龙总是苦苦纠缠,他不会回来台南…… ·只是,跟在金龙身边的日子愈来愈习惯了,他也不是草木,金龙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金龙是真的对他很好,日以继夜嘘寒问暖,张见贤连想花心的精神都没了,觉得自从小异离开自己后,飘荡的心终于又栖止了下来,像一艘下了锚的船,找到喜欢的港口,暂时忘了远航。
 ·名为牵挂的锚下在心海里,铁作的,要不,怎么压的胸口恁般重 ·伟仔一面开车一面透过照后镜观察张见贤的脸色,见后头的人脸色凝重,忍不住安慰:「小贤哥别担心啦,铁龙老大铜龙老大虽然没礼貌,办事效率却好,他们出马,一定能揪出那些绑了老大的人,你只要想着怎么帮老大弄个不在场证明,免得警察找上门……」 ·跟伟仔的眼睛对上,张见贤问:「如果……如果找不到呢铁龙铜龙真会杀了我吧他们真的怀疑是我在搞鬼……」 ·伟仔生气:「吼,小贤哥,你放心啦,有我在,我一定保护你,不让他们动你一根毛」 ·张见贤听在心里,百感交集。
 ·往车窗外看,外头雨下的真大· ·回云跃会总部的路上,张见贤一直默然不语,回想在旧眷村里遇袭的细节,那些拿枪的敌人都很陌生,金龙似乎也是头一次看见那些人,那么,为什么会想杀了金龙跟自己 ·最近云跃会跟其他帮派似乎是井水不犯河水,风平浪静,金龙还常常跟他抱怨日子平淡呢,可今天却又刺激过了头,连命都几乎被玩丢。
 ·心里头一直梗着,对金龙,脑海中某些情绪想法就在短短一小时间翻了盘· ·伟仔不打扰张见贤想事情,开车时还特别惊醒,就怕路上又出事,没多久,张见贤手机响了起来,他楞了楞,由心事中回神,虽然来电号码未显示,他还是接了电话。
 ·「喂」只希望这时候别是客户打来问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会假装收讯不良,关机· ·「……张见贤……」喊人名字的声音异样低沉,仿佛蓄藏特别的意图。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张见贤脑筋楞了楞,这声音很陌生,却又不像是第一次听闻· ·「……你是张见贤吧」那人又问了一次。
 ·定神,张见贤尽量让口气保持淡然,问:「我是,请问你哪位」 ·那人没回答自己是谁,只说:「……人在我这里,脚受伤的那个……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张见贤一瞬间手抖的几乎抓不住电话,慌张地说:「别、别伤害他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伟仔这时察觉不对劲了,手腕一转,将车停到路边,张见贤立刻朝他做个噤声的手势,自己继续跟那个神秘人通话。
 ·只听对方说:「张见贤,看来你不简单·身边居然有个保镳,枪法神准,我派出的几个人都栽了……」 ·张见贤搞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小心地说:「别伤害他,我愿意付赎金,只要你开口,我们好商量。
」 ·「你要付赎金」那人哼哼笑了笑:「一亿,你付得起吗」 ·「给我时间,三天内我可以凑出五千万现金·」张见贤衡量公司的财务状况,老实说。
 ·「五千万啊……」对方似乎心动了,停了停,跟身边的人讨论事情,接着说:「我要不连号的千元旧钞,由你亲自送到我指定的地点,不准报警,我再打电话跟你联络。
」 ·察觉对方就要挂电话,张见贤忙喊:「等等,让他跟我说话如果他死了,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他没死,伤势重了些。
」对方说· ·张见贤坚持:「不让我听他的声音,你们就是在唬我·让他跟我说话」 ·电话传来些许杂音,没多久,金龙病恹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小……小贤……五千万太多了……」依旧是吊儿郎当· ·「啰嗦,钱是我赚的,多不多我说了算!」张见贤口里骂,心里却恨不得胁生双翅,现在就飞到对方身边。 ·那人抢过了手机,粗声粗气说:「你听到了,他没死,你放心去筹钱。
我再重覆一次,不准报警,钱也由你亲自送来,不然,我一枪爆掉他脑袋」 ·听到最后一句话,张见贤心惊胆战,只能咬唇,以痛楚镇静自己,然后回答:「给他最好的医治。
钱我不吝啬,到时一手交人,一手交钱,要没看到他安好无恙,我会当场把五千万纸钞给烧掉,不手软」 ·「……好,我再打电话指定交钱的时间地点。
」那人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像泄了气的皮球,张见贤软倒在后座,呆呆看着手中的电话· ·伟仔这时才敢发声问:「是敌人我立刻跟铁龙老大说这件事……」 ·「等等。
」张见贤阻止他:「……我听过那个人的声音……哪里我想想……」 ·伟仔不敢吵压寨夫人想事情,也没发动车子,除了打在车窗玻璃的雨声外,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而已。
 ·「……怪怪的……那些人好像也不认识笨龙,却一开始就指名道姓找我……」张见贤自言自语· ·回想刚刚一开头奇妙突兀的对话,对方好像原本没心思要拿钱,却在听到自己有能力拿出五千万现钞时,改变了主意。
 ·这表示……他们要杀的对象真是张见贤,不是金龙· ·金龙可能是他们想要引自己过去的陷阱,在他主动提出付赎金的情况下,对方提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条件,只怕重点还是勾引自己现身,到时拿到了钱,也可以顺便杀了自己,连金龙一并了结…… ·所以,就算自己真凑出了五千万,金龙命还是不保,幸好刚刚坚持要看到笨龙完好无缺,他才会交钱,这样应该可以牵制对方,不会在拿到钱之前先杀人。
 ·所以,当务之急,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揪出敌人,把金龙给救出来· ·心怦怦跳,脑筋转的飞快,回过头想:谁,到底谁想杀他张见贤刚刚电话里的人又是谁 ·他真的没有跟人结怨的印象,这几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忙开发案的事,除了前几天单独出门去查看某块农田…… ·等等 ·眼睛发亮,呼吸急促,张见贤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谁了,只有一面之缘,难怪一时间想不起来,现在声音跟脸对在一起,如梦初醒,他立刻拨电话给某人。
 ·「银龙,你查一下,我们那块开发案的土地,你知道吧临着溪的那块农地,帮我查溪水对面的土地目前在谁的名下·」他紧急交待· ·银龙很少听到张见贤用如此慌乱的态度说话,认为一定跟金龙被掳有关,当下说:「好,我查查地号,你等我的电话。
」 ·也没几分钟,银龙回电:「市议员刘XX的祖产,目前废耕……怎么」 ·「我前几天去时,明明有人在田里头种菜……」张见贤有些混乱:「可以帮我连络刘议员吗我问他些事。
」 ·「跟大哥被绑架有关」银龙疑惑,依他对张见贤的了解,他不可能在金龙被绑架了以后,还可以关心自家公司的事,他知道张见贤没表面上那么冷静。
 ·张见贤说:「……我还不清楚……只是……」 ·只是什么,他目前也理不出个头绪· ·银龙答:「你怀疑刘议员绑了大哥这位议员不好惹,他背后有中、北部的帮派在撑腰,跟惑帮老大交情也好,两方私下合作,在证券市场上弄些假装增资,操纵股价的事,手法高明的很,我们目前惹不起……」 ·又牵涉到黑道张见贤退缩了,他身上已经染了一半黑,不想整个人淌浑水进去。
 ·可是金龙…… ·「小贤」银龙问· ·张见贤回神:「那、我自己私下查些事……如果、如果有金龙的消息,打给我……」 ·伟仔在前头憋了好久,终于等到张见贤挂电话,才鼓着腮帮子问:「小贤哥,你如果知道谁抓了大哥,告诉我,就算其它老大不相信,我相信你,我立刻调几十个小弟拿西瓜刀去砍人救人」 ·张见贤又深呼吸了几下,然后说:「别急。
伟仔,你先开车载我去个地方,快,超速也没关系,罚单我负责·」 ·平常不让伟仔开车超速的他阿沙力起来· ·「噢·」伟仔还是不放心地问:「小贤哥身上还在流血耶,先带你去医院包扎吧」 ·伟仔不敢啰嗦了,心里却叫苦连天,要知道,小贤哥身上的小伤小疤将来会成为金龙老大秋后算帐的证据,到时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说连压寨夫人的身体都照顾不好,搞不好把自己由心腹小弟降格为扫地小弟…… ·歹年冬,连小弟都不好当。
 ·第六章 ·以伟仔那种跟他老大有样学样的剽猛开车技术,不管前头有什么状况,一律先按喇叭警告行人礼让,就连十轮连结大卡车他也不当一回事,东窜西窜左右蛇行,惹得人家卡车司机都火了,在后头紧追,打算压车。
 ·「干,这司机不要命,居然想尬我」伟仔由照后镜看见情况紧急,骂· ·张见贤正心烦意乱着,身上的伤痛更让他闷怒到最高点,虽说是他叫伟仔开快车的,节骨眼上他还是不想多惹麻烦。
 ·「别理他,把他给甩了就是·」揉揉太阳穴,张见贤疲累的闭上眼睛,交待· ·像是领了免死金牌,伟仔这下飙的更爽,油门猛踩,张见贤虽然还是害怕坐特快车,不过一来心里悬着东西,二来金龙平常开车速度也块,权衡之下,他放任伟仔胡乱失速,也没心神去害怕了。
 ·后头喇叭声震天响,张见贤皱眉·睁开眼睛,大卡车司机居然还紧追不舍,几次还故意绕过来,车身紧贴,想以大车凌小车· ·伟仔露出黑道本性,凶恶地骂:「X他O的,哪家的连结车司机小贤哥你别拦我,五分钟就好,我把他给打挂,让他一辈子忘不掉我伟仔这张脸」 ·张见贤表情淡然,心急却如焚,此时此刻连五分钟都不愿意浪费,在想都没想的情况下,后座的他把手伸入司机驾驶座位下,那里,金龙藏了个东西。
 ·黑道大哥旅游开车居家必备的好产品· ·卡车司机又把车逼近了,面色黝黑的司机还把头伸出来,骂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刺耳极了,张见贤于是把车窗摇下,手往外,却不是挥手道歉。
 ·黑色的手枪握在白皙秀气的手中,枪口朝上,同样白皙端正的脸容盯着卡车司机· ·死神,化成了俊逸绝伦的翩翩美男子,诱惑似的向人招手· ·卡车司机都呆了,他只有注意到前头开车的是个混混型的人物,自然而然就激起好勇斗狠的人想干架的欲望,没想到车后头坐着的,居然是个气质好风度家的公子哥儿。
 ·往人家脸上流连了一会,OX咧,比酒家小姐还正点……然后,卡车司机看清楚了张见贤手里的好东西,那是…… ·一把双动模式的轮转手枪。
 ·确认卡车司机看清了冷冷的金属小玩意儿,张见贤淡淡笑,扣动扳机,击锤产生咯咯的升起声,类似死神的狞笑,暗示着死亡之事,随时都可以发生· ·微微笑,夏日里居然吹起和煦的春风。
, ·「你妈没教你开车时头手不可以伸出车窗外吗」张见贤在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车子里,有礼貌的骂人· ·惊弓之鸟,卡车司机目前的心境写照,只见剽形大汉脸变绿,一秒钟内缩回车子里,时速锐减为每小时三十公里,符合交通法规的标准。
 ·看着两车的距离逐渐拉远,张见贤把枪收回到自己口袋里,摇头叹气· ·「……难怪笨龙老喜欢拿枪出来吓人,真的有效,连脏话都不用说,纷争自动解决……」 ·伟仔看见整个经过,只一个咂舌:「小、小贤哥,你好屌!」 ·张见贤听过各式各样赞美自己的话,就是没听过有人用好屌来形容他,也不太清楚那是赞美还是贬低人的话。 ·伟仔继续说:「老大说你天生适合黑道,果然是真的耶,小贤哥跟老大果然是……呃、夫唱妇随,比翼双飞……」 ·「专心开车」喝斥。
 ·伟仔伸伸舌头,不敢乱说话了,继续飙车,很快来到张见贤几天前来造访的地区,位于七期重划区附近的一块田地,原本是属于他大弟张见智的,他辗转买下手,预期这块田地会在未来成为金鸡母。
 ·紧临溪水的田与田之间搭了座铁桥,记得当时走过去,在另一方田里遇见了个其貌不扬,却颇带邪佞气味的青年,两人聊了一会天,自己也递了名片给对方· ·这就是对方掳获金龙逃离现场后,能在第一时间内以电话连络自己的原因吧对,打电话威胁说金龙在他手上的,就是几天前遇到的那个青丰。
 ·仅有一面之缘,怎么莫名其妙就结了怨,其怨恨甚至大到让对方想杀了自己 ·整件事情透着怪异,张见贤想,一定有合理的解释,只是自己漏失掉了线索。
 ·有了枪击事件在前,他跟伟仔在户外都变得非常小心,伟仔拿出了自己的枪,跟着张见贤同样跨过铁桥,来到那块种着奇怪绿色植物的田里· ·田里没人,张见贤茫然,他不期待会在这里遇上那个人,他只希望能从工人的口中套出青年的名字跟住所,可现在只有失望,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贤哥」伟仔惴惴问,就怕压寨夫人因为思念夫君过度,精神上承受不住· ·「别吵·」张见贤啐一口,随即又掏出手机。
 ·由手机电话簿里拨打某个电话号码,那是以为这辈子不可能会再拨打的电话号码,之所以储存在手机里,总还是谨慎的心态作祟,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用上了· ·那是他老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妈妈,略嫌尖锐的语调透露出她态度的趾高气昂、以及想掌控一切在手的显个性·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妈,我是见贤·」不自觉抚住心口,安定,报出自己的名字。
 ·虽然自己已经成年了,也不依靠家里,可是对着母亲,总还是有些畏惧及不安感· ·「见贤」辨识出大儿子的声音,高昂的语调冷淡下来:「什么事」 ·早就料到自己不会由母亲那里听到大喜过望的欢迎,可这样的态度都让他怀疑对方真是生了自己的女人,不过,心里也早有准备了,因此失望也不会太大。
 ·「我有事找见智,他还住在家里吧请他来听电话好吗」客气的,如同对待客户一样· ·「家里今天忙,没人有空陪你聊天,你要有事,电话号码留下来,等过几天我让见智再打给你。
」母亲不耐烦地说· ·「我有急事不能拖,见智如果在,请他立刻来接电话,如果不在,给我手机号码连络他·」张见贤说· ·母亲大大生气起来:「今天家里办喜事,见智迎娶立法委员蔡XX的女儿,现在正准备上饭店宴客,我警告你别来捣乱,丢我们张家的脸」 ·「结婚」张见贤呆了一呆,才答:「我不知道……我没意思捣乱,只想问见智一些事情……妈,拜托你帮个忙……」 ·母亲听见儿子喊出妈,可能有些心动了,停顿一下,接着说:「……见智刚好过来,我问问……」 ·隐隐听见母亲询问大弟见智,说他大哥电话里有事询问,结果,在母亲未刻意捣住话筒的情况下,他明明白白听见弟弟的回答。
 ·张见智说他没空,明天一大早要赶去高雄搭飞机出国度蜜月云云,还要母亲叮嘱那位大哥,千万别在婚宴上露面,因为在座有许多政商名流,怕亲戚间有人耳语张见贤的八卦,到时他的脸往哪里摆 ·母亲就着话筒说:「见智不想接……」 ·「妈,人命关天,我只是想跟见智打听一个人,不会花他太多时间……」张见贤几近低声下气求了。
 ·「他不接电话我也没办法·」母亲丢下这一句后,快速挂断电话· ·张见贤的心沉到谷底,没想到家人会拒自己成这种地步,这下怎么是好金龙可是命在旦夕…… ·现在的他情愿失去亲人,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金龙被人爆掉脑袋,但是…… ·伟仔在旁,看着压寨夫人的脸由白转青,知道刚才他打电话回家,结果受欺侮,于是忙安慰他。
 ·「小贤哥别难过,欺负你的都是我云跃会仇人,等老大回来,我们拿开山刀跟西瓜刀去问候你老母」 ·张见贤哧一声笑了出来。
 ·「奇怪,你最后那句话我居然听得很顺耳……」他指的是那句「问候他老母」· ·伟仔搔搔头,搞不懂,自己怎么逗笑了愁眉苦脸的压寨夫人。
 ·张见贤笑笑又说:「你提醒我了呢,我已经算半个黑道人了,对不对」 ·「小贤哥是老大的老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然是黑道啊,对啦,外表上一点也看下出来,不过老大总是得意的跟我们说,他老婆气质好风度佳,没人比得上。
」伟仔搓着手陪笑· ·「狗腿」张见贤笑骂:「跟你主子简直一个德性」 ·熟谙压寨夫人的脾气,伟仔也不怕被骂,知道张见贤脸薄而已。
 ·张见贤骂完,又说:「……反正都踏入这圈子,我也不在乎整个染黑了……总之,拿开山刀西瓜刀教训我老母太落伍了,我们改拿ARMNI当武器,征服人心于无形……」 ·伟仔没听过ARMANI这样拗口的名字,搔头问:「阿、阿嬷泥敷脸的还是最新款的黑道武器」 ·「最新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张见贤说:「我想通了,他们对我不仁,我就对他们不义,好言请托他们甩都不甩我,我就亲身出马,教些黑道规矩,反正,我不认他们为亲人了,你跟金龙才是我亲人。
」 ·压寨夫人自此觉悟,愿意彻底成为黑道人,说来,他老母跟老弟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金龙有空应该好好感谢他岳母跟小舅子· ·至于伟仔,只会嘿嘿呵呵傻笑,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老大夫人是怎么振作起精神来的。
 ·张见贤又说:「……既然他们喜欢狗眼看人低,那么,我就以更高的姿态来看狗·」 ·伟仔崇拜死这位压寨夫人,多么有学问啊老大果然有眼光,瞧,夫人说的话都好有深度,自己不管怎么听,都有听没有懂。
 ·华灯初上,座落闹区的大饭店二楼饮宴厅,里里外外都扎着五彩心型气球及大型花束,油画风格的婚纱照架在入口,照片里的新郎长相英挺,身材适中,偎在他身边的新娘妩媚娇艳,是登对的才子佳人。
 ·两位西装毕挺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担任招待的工作,那是新郎张见智的弟弟张见忠跟张见勇,两人脸上堆笑,招呼亲朋好友进去就座· ·说到新郎张见智,本家从曾祖父开始就是台南有名的大地主,父亲开了一间张氏建设公司,早年靠着炒地皮等等赚了许多钱,于是拱着自家弟弟从政,目前一个是立法委员,一个是县议员,在地方上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于新娘的父亲也不简单,姓蔡,同样是立法委员,两家的联姻,政坛都喻为是张蔡政治势力的整合而看好这段婚姻· ·二楼宴客厅里,席开一百桌以上,宾客各个光鲜亮丽,全都是政商两界的有名人物,新郎的父母在厅里穿梭打招呼,尤其是新郎父亲,因为也有从政的打算,某些对自己有利的对象,他招呼的更加热络。
 ·音乐响起,新郎牵着新娘进场,跟两方家长围着同一桌,所有宾客也都坐定位等开席,饭店的服务人员来来回回穿梭上菜· ·台上主持人口沫横飞说些祝福等等的话,接下来就是请新人跟家长上台来,替新郎新娘、做些介绍,包括两人怎么认识的,新郎事业蒸蒸日上,新娘贞慧贤淑等等,又请了新郎的县、议员叔叔作为介绍人上台致辞,祝福新人。
 ·这场婚宴,跟台湾其它常见的婚宴没什么两样,只除了某两位不速之客的到访· ·就在新人接吻秀表演完之后,新娘正要去换上另一套礼服,好跟着新郎逐桌敬酒,一辆、美丽奢华的银色Audi驶到饭店楼下。
 ·市价约两百多万的高级车种,光是其完美的车型就足以吸引饭店进出客人的目光了,然而,从车上走下来的乘客,身上穿着剪裁合适的西装,将身型衬托的优雅高贵,其容貌更是、俊美秀致,养眼的程度比之百万名车根本不遑多让。
 ·丰采绝伦的尘世佳公子,俯仰顾盼之间,直如王子出巡· ·负责开车的司机也下了车,外型打理的整齐,高壮的身材套上他口里名为阿嬷泥的高档、西装,整个人变的英挺有型,眼神如伺警犬凌厉凶狠般,说明了他是那位贵公子的保镳。
 ·饭店门口的服务人员过来,贵公子对之微微一笑,对方立即脸红· ·贵公子要保镖将车钥匙给服务生泊车,顺手给了张千元钞票当小费,这让服务生眼睛发亮,因为一般的五星级饭店,帮饭店客人泊车收的小费几百元也就够了,贵公子一次给一千,大方的很。
 ·贵公子跟保镳走进饭店,饭店的公关女经理就笑着迎来了,一楼大厅部分的客人及服务生也都止不住自己的目光追逐着大帅哥,瞧那模样,走姿跟外貌可比伸展台上的一流模特儿,可气质更加的深沉高贵,多养眼啊…… ·公关女经理微笑点头,问说有何处需要服务的地方。
 ·「我来参加张氏建设及蔡委员闺女的婚礼·」张见贤问:「宴客会场是这里没错吧」 ·「二楼,都被包下了·」公关经理笑吟吟:「我来带路。
」 ·说实话,公开经理是女强人,打着不婚主义,可今天遇上个不自觉会勾人的张见贤,经理心中小鹿乱撞,想结婚了,凭她接待大客户的经验来看,直觉张见贤来历不简单,要嘛是年轻有为的总裁级人物,要嘛,搞不好是国外回来的有钱大少爷,教养良好的那种。
 ·「不用,我自己上去·」张见贤微笑谢绝· ·公关经理好失望哦,标准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走楼梯上二楼时,保镳脸色冷凝,问话。
 ·「小贤哥,你的阿嬷泥我穿得很不自在……新买的鞋子也不好穿……为什么我不能穿人字拖啊那样比较像混混……不是要我来帮忙教训林杯林母我怕待会开打时,弄破新衣服跟新鞋子……」 ·酷帅保镳,就是伟仔啦,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其实心里紧张的很,因为鞋子是刚刚张见贤带他到某家精品店挑的,贵死了,不过就是皮制的,一双鞋也用不了多少皮,怎么贵到可以买下好几只牛 ·贵公子张见贤低声骂:「谁说要开打还有,你千万别开口说话,说话就破功……要是饭店人员认出你是流氓,会把我们赶出去的。
」 ·「靠,赶我我立刻喊一百个小弟包围饭店,他们就别做生意了」伟仔哼哼说· ·因为已经到了宴客厅,张见贤也就不骂伟仔了,深呼吸,表现出最好的风范,对门口坐在招待处等收礼的人打了个招呼,还客气的送上礼金。
 ·负责收礼的是两位年轻小姐,也是张家的亲戚,算是张见贤的堂妹们,她们没见过张见贤,两眼直盯着帅哥瞧,不过等对方在礼簿上签下名字后,找到了搭讪的话题。
 ·「张……见贤名字跟堂哥们很像,你也是我们张家的亲戚吗」眨着精致化装过的长睫毛,堂妹们问· ·「不,我跟张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张见贤微笑回答· ·第七章 ·宴客厅里,新郎正逐桌敬酒,顺便跟新娘介绍这位是叔伯,那位是婶婶等等,亲家们也陪在后面敬客,突然之间,靠近出口处的地方传来窃窃耳语的声音,像蜜蜂嗡嗡,惹得一对新人及亲家们齐回头。
 ·新郎、以及新郎的爸妈一见到来人,立时变了脸· ·来人正是张见贤,配备凶犬伟仔一枚· ·张见贤可没理他们,由正中间走道进入,走到哪,厅中一百桌客人的眼光就跟到哪,因为是在婚礼的中途进入,加上两位后到者的确抢眼,前头的眉目清朗,后头的勇敢豪爽。
很多人都在猜,这两人是谁 ·宾客中未婚的小姐至少有几十个,每个的眼睛星星发亮紧追美男子,观察力细密的人甚至发觉到,张见贤跟张家最小的儿子张见勇在眉目间有些相似。
 ·像归像,气质却天差地远,比如说,同样是微笑,张见贤嘴角勾出的弧度就是能让女孩子心跳,弟弟则顶多是好看,却不耐看,也没有那种勾魂慑魄的魅力· ·金龙说对了,他家的小贤天生会放电,很容易招蜂引蝶,吸引人投怀示爱,以往张见贤私生活难以严谨就是这个原因,也无怪乎许多有钱的夫人总想私下包养这样的小白脸。
现在,豺狼般的恶质情人终于出现,独霸了美男子身边的位置,所以张见贤的桃花运一下锐减,如今豺狼不在·蓄积多时的动力全开,所到之处金光闪闪,谁都挡不了那魅力。
 ·伟仔尽忠职守,谨遵自家老大叮嘱,想以气势挡掉四周对压寨夫人投注来的热情眼光,只可惜,他功力毕竟输金龙一大筹· ·也就是说,两岸视女干敌不住,夫人已过万重山(伟仔唯一会背的两句诗)。
 ·张见贤从容行进,走到底有好几桌贵宾席,许多大老板及政府机关里的重要官员都主动向他招呼,这点让他的父母兄弟大感讶异,不知道他们刻意隔离的张见贤为何跟那些重要宾客如此熟捻 ·他们不知道,张见贤回到台南有一年多了,跟银龙成立了一个名为云章集团的公司,业务范围除了不动产、建筑业、还逐渐扩展到人力中介、保全公司、甚至是连锁性的网咖等等。
 ·云章建设的业务跟张氏建设颇多重迭,两家公司的客户群大致相同,更别提云跃会本身累积的人脉跨越黑白两道,跟公司相辅相成,因此凌驾了原本政经关系良好的张氏建设,隐然成为南部地区不动产建筑业的龙首。
 ·宴客厅中的大老板们早就跟张见贤建立起生意关系,加上张见贤的外貌的确能起加分的效果,应对进退得宜,那些大老板们可是非常喜欢这位云章集团的幕后副总裁。
过去鸭子划水的努力,如今渐渐发酵出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许处长,黄委员,很久不见了,这一阵于忙什么」张见贤对左右一堆政经人士亲切打招呼:「林老板,汪董事长,上回小白球比赛我输的惨了,再约个时间开球吧」 ·「小张啊,你怎么现在才到来来来,我们挪个位子给你坐。
」代替市长来参加婚宴的陈秘书示意这一桌的客人挤挤,让十人桌挤进第十一人· ·「不用了,陈秘书,我不太受欢迎的,马上就要走了,你们慢慢用餐·」 ·以颠倒众生的微笑,张见贤回答,还加重了「不太受欢迎」那几个字,并且斜眼瞄了瞄呆站在附近的新郎倌及其父母。
 ·「小张,我这里还有个空位,过来·」旁边的钱董隔桌抢人,他已及婚龄的女儿也来了,本来想让她认识张家另两个儿子,不过刚刚女儿咬了耳朵,说对张见贤有兴趣。
 ·张见贤转头对上钱董女儿灼灼的目光,回以微笑,对方立刻变成虾子红通通· ·林老板问:「……现在才发觉,小张也姓张,同样经营不动产,跟张家的小公子又像,原来是亲戚啊……」 ·「不,我跟这里的张家没特殊关系,纯粹认识而已。
」张见贤静雅从容回答,刻意瞄着正以忐忑心情朝自己走过来的父母及新郎倌· ·对,他跟这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如今,他只想拿出黑道惯用的谈判、恫吓、威胁手段,从这家人身上获取某些情报。
 ·张见贤知道,自己某些心态已经改变了,不过,他绝对不承认这是为了某只笨龙· ·母亲靠近,低声问:「……你来干什么」 ·潇洒自在,张见贤答:「我只想问见智一些事情,要不是你们给我闭门羹吃,我今晚也不用浪费一包礼金进来了。
」 ·父亲摆出更难看的脸色:「不是要你远离台南吗你居然……」 ·「我是成年人,你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张见贤耸耸肩,又说:「今天是见智大喜的日子,有事好好说,别生气……当然,我不介意你大声嚷嚷,给婚礼增添一桩余兴节目。
」 ·父亲转头瞧,贵客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导致他也不敢再说些惹人疑窦的话,硬是压抑下怒气,给老婆使脸色,看看怎么解决这事· ·新郎对于不速之客看来真是感冒的很,也不顾新娘及岳父母就在身后,粗声问:「大哥你想闹什么真破坏我婚礼,我不会放过你」 ·一句大哥惹得附近听到的人开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张见贤不在意,头略偏,越过张见智看向后头的新娘,新娘正羞人答答的看过来,张见贤反射性又是一个颠倒众生的轻笑,新娘低下头· ·掏出手机,张见贤将几日前拍到的照片秀出来,某片青绿色的田地里,一位其貌不扬的青年站在中央处,因为分辨率极好的缘故,青年的相貌清晰可辨。
 ·「认识他吧告诉我他的名字,连络电话,地址,还有常去的地方·」淡淡说· ·张见智看都不看,低喝:「快滚,不然我请饭店警卫赶你出去」 ·伟仔这时站出来,高大的身躯过来压迫,正想吼,张见贤伸手制止他:「要你别开口说话的。
」皱眉,张见贤重申:「小场面,我搞得定·」 ·伟仔有气无处发,可是压寨夫人的话一定要听,不听,老大以后会让他下地狱,于是乖乖的退后一步,把现场交还给张见贤。
 ·早就料到父母兄弟会给他怎样的脸色看,所以张见贤也只是淡淡冷笑,垂下拿着手机的手,往旁边几步,坐在钱董身边,钱董女儿立即殷勤的帮他倒上一杯果汁· ·张见贤对钱小姐道谢,又抬头对站着的大弟说:「张见智先生,你父亲应该还下知道,你除了在去年把手里的土地都转卖,还因为转投资失利,目前欠了地下钱庄一屁股债……」 ·「什么」张父、张母、包括新娘子都喊了出来。
 ·新郎的脸立即惨变· ·鉴于成了目视焦点,张见智倔强,硬是不认帐:「你、你胡说」 ·张见贤好整以暇,喝了一口果汁,又说:「胡说吗你大概不知道,收购你土地的云章不动产,是我的公司呢……」 ·张见智脸都青了,退后一步,他由父亲那里承继来的大批土地的确因为投资股市大大失血后,透过朋友将土地给卖了,他害怕被父亲知道这事,还要求买方尽量别声张这事。
 ·没想到买主竟然是…… ·摇摇头,张见贤说:「……还有,你欠地下钱庄的钱,至少有半年没还利息了吧怎么都不怀疑没人上门暴力讨债」 ·「这……」弟弟气势削减了,他也一直在怀疑,怎么都没人绑了他,以激烈的手段要债,他还以为那家钱庄是本着良心办事呢。
 ·「地下钱庄跟云跃会有关系,而云跃会嘛,我有认识的人在里头……我跟负责人要求给你多点时间,看能不能振作,筹出些钱来……哼,看来你是以结婚为手段来筹措资金……」 ·说完,他对着新娘摇摇头,面现惋惜之色。
 ·新娘睑沉下来,转头对自己父母交头接耳起来· ·张见智张口结舌,没想到自己心中的打算都被指出来,回头看看新娘及岳父母,对方三人果然饱含疑问,尤其是新娘,瞧表情,大有当场中断婚礼的打算。
 ·张父往前,指着大儿子怒骂:「张见贤,少危言耸听,见智比你有出息多了,这几年都忙着做生意,讨的媳妇也家世良好,哪像你、哪像你……」 ·宾客云集,毕竟不敢大胆声张张见贤的性向问题。
 ·张见贤微笑未减,可这笑容里,隐隐多了些讥讽的成份在· ·生疏的态度,他对父亲说:「……张先生又何必自欺欺人张氏企业这几年已经走下坡了吧你放手让儿子去主导公司的经营方针,他们好大喜功,挪了公司资金作别用,连连亏损,导致公司剩个空壳子,不是吗」 ·张父目瞪口呆,他好面子,在外人面前总将这些不光彩的事情瞒的好好,没想现在却被当众揭发出来,一时间,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了,老脸黯淡。
 ·张母眼见事情不可收拾,连自己先生都被大儿子三言两语就挤兑下来,气冲冲的挡在张见贤面前,涂着浓妆的脸容狰狞· ·「不要脸,你出现在这里让我多丢脸真希望根本没生出你这个变态就算你姓张,今天这婚宴也不欢迎你,滚出去」 ·冷笑,张见贤,母亲骂的愈是不看入耳,他回话回的愈是没罪恶感。
 ·「你还有什么脸好丢」张见贤将眼光掠过她,想着什么似的:「……你为了面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想想看,为了让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你手头上的珠宝首饰统统都卖掉了吧」 ·张母的心一下跳起来,揪紧自己的衣服,怒骂:「哪、哪有这种事」 ·所有人都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张母语声依旧尖厉,却没刚才那股嚣张气势了。
 ·张见贤给伟仔一个眼色,伟仔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大包东西,以暗红色绒布包装,他往里头一抓,一堆的真珠红宝蓝宝饰品立刻展现在手里· ·「在台南典当怕被人知道,所以你请朋友拿到北部的银楼卖……不好意思啊,张夫人,我刚好跟你那位朋友认识,所以请她把东西统统让给我,不信,你问问她就知道……」说完,他对着不远处那位张母的好友,某妇人微微点头打招呼,妇人掩嘴笑,她是云章不动产的客户,面对帅哥询问的一些事,她哪有什么不答的就算帅哥不问,她也统统主动说出来了。
 ·这里许多人都是张家的亲戚好友,知道张母平时佩戴的珠宝样式为何,现在大家以狐疑的眼光看向伟仔手中的珠宝,导致更多人恶意的猜疑了· ·张母犹自嘴硬:「那些、那些首饰几个月前就被偷了,原来是被你……」 ·手一摊,张见贤说:「高价位的珠宝失窃了却不报警张夫人可真体恤那位小偷……如果怀疑我是偷珠宝的贼,我不介意现在上警局去厘清真相……」 ·这下,连张母都不敢再开口。
 ·张见贤缓缓四顾,没一个亲人敢正面对视他· ·他不想做到这么绝的,也不想让父母亲当众丢脸,可是跟金龙的命相比,轻重立分,此时此刻,他只想要金龙活着。
 ·举起手机,朝向张见智,淡淡问:「……现在有空来看看手机里的人是谁了吗动作快点,我急着找他·」 ·新郎现在可不敢说不了,他还欠地下钱庄一大笔钱,就怕张见贤真跟钱庄有瓜葛,找自己麻烦,于是心不甘情不愿上前。
仔细看着手机画面里的男子· ·「……我跟他吃过几次饭,市议员刘XX的侄子,叫刘宏,住台南县,偶尔来市区谈生意就是了·」张见智答。
 ·「你跟刘先生都在哪里吃饭」张见贤又问:「他在市区有固定的谈生意场所吧」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北部,不常回来。
」有问有答:「他有几次邀我上XX路上的明富贵酒店喝酒,跟里头妈妈桑很熟的样子……」 ·「既然吃过饭,有他的电话或名片吧」凝思了会,张见贤起身,把弟弟拉到一旁去交待:「……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他,说你在XX村还有一小笔土地想卖,请他帮忙问问有没有人想买,跟他约这两天晚上老地方见。
」 ·「我明天还要度蜜月……」大弟为难· ·张见贤只给了清清浅浅一个眼神,大弟就住嘴· ·「你约就是了……快」沉着声,张见贤低斥。
 ·现在这个大哥在张见智的眼里可是比豺狼虎豹还可怕的存在,他抖一下,乖乖打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 ·「小刘啊,我张见智……对对,我今天结婚……我记得你以前提过,想买块偏远农地盖农庄……我在XX村还有块农地,很大,有三分多,缺钱想卖,有兴趣吗」 ·对方似乎在考虑,张见贤给弟弟使个严厉的眼色,弟弟会意:「如果你没兴趣就算了,我急需钱,愿意便宜卖,才想说请你帮忙一下……我另外连络其它买主好了……」 ·刘宏果然上当,急着说:「等等,我这几天刚好在台南,正好有时间谈谈……明晚明富贵酒店,我作东,你跟嫂夫人一起来吧」 ·「不行,这件事别给她知道,谈好了,我才能安心出国度蜜月……唉,小刘就算你不想买,也给我介绍个买主,中介费我不会小气的。
」 ·切断通话,张见智苦着脸说:「……还有什么事」 ·张见贤拍拍他的肩膀,说:「可以了·你要早点这样干脆的协助我,我也就不必来这里叨扰婚礼……」 ·弟弟的确是一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惨样。
 ·张见贤态度雍容,又说:「多谢合作,不过,你可别在我走后又跟姓刘的通风报信,要不,台湾你绝对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明天见啰�� ·新郎的脸就是青青白白,有怨也无处发,一点也不想再见到大哥的样子。
 ·无视父母亲以恨恨的眼神瞪视自己,他潇洒带着恶犬保镳走过,当经过新娘身边时,还特意停下来,亲切的倾身,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可惜呢,早知道蔡委员有这么才色出众的女儿,我就想办法登门拜访了……真的可惜,如果你还是蔡小姐……」 ·暗示的明显,如果没有这场婚礼,他张见贤就会来追求新娘子了。
 ·张见贤当然根本不可能对女人动心,会这么说,只是要刺激女方对新郎更多的不满而已,顺便早些认清张家的真面目,一举数得· ·他要给自家人难看,就打算难看到彻底,谁让他们阻了自己寻找金龙的线索。
 ·果然新娘动摇了,经过了刚刚那些事,蔡委员一家已经知道张家目前是外强中干,只可惜婚礼弄得如此盛大,也广召了亲朋好友同来庆贺,要在这时打退堂鼓,只会闹出大笑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总之,这场婚礼,最后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聊天的话题· ·离开饭店,在伟仔开车回家的路上,张见贤拨电话给银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清楚。
 ·银龙说:「之前跟你说过,那块田是刘市议员的祖产,原来那个人真是刘市议员的近亲……你真认为整件事是他主导的」 ·「怎么」听出银龙欲言又止,张见贤敏感的问。
 ·「啰……」 ·张见贤警醒:「……你也说过刘市议员跟惑帮有关系……难道这是单纯的黑帮恩怨惑帮想对云跃会下手,所以抓走金龙……」 ·银龙苦笑:「事态未明朗前,可能性有很多……只担心三弟四弟莽撞,惹出事来,我已经把他们先召回总部,商量怎么处理……你要来吗」 ·想起铁龙铜龙对自己的指控,张见贤心里很不舒服,于是说:「如果是黑道恩怨,你们能处理……我在家里等你进一步的消息……以防万一,还是得先凑出五千万现金……我不要金龙出状况。
」 ·让伟仔先送自己回到居所,那是他跟金龙目前共同生活的独栋建物,里头还随时有十名小弟驻守,小弟们已经听闻老大失踪,每个人都浮动不安,紧张的如同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意外,有些小弟露骨的表现出对张见贤的不信任,想必难听的闲言闲语已经传遍整个云跃会了· ·张见贤不在意,不在意自己在那些小弟心里是怎样的人;他今天累坏了,不论是身、与心。
 ·心中非常的不踏实,伴之以惶恐,没想到金龙能影响到他到这么深刻的地步· ·随意洗个澡,回房间躺下,平常金龙若也在,早就皮皮的扑上来,说些小贤贤秀色可餐,然后就会开始施展些抓贤龙爪手的下流招数,死活让压寨夫人陪着滚床单了,可是现在…… ·现在…… ·已经比想象中的更习惯笨龙这个人了。
 ·也不是没有单独一人生活过·尤其是小异离开,他也毅然决然跟启淳分手之后,当时他好长一阵子醉生梦死过,当时的孤单,一大半带着赎罪的心态· ·如今的孤单却难忍,尤其曾经两次亲眼见到笨龙为自己中了弹…… ·当今世上,谁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笨龙的确强势,还强势成霸道,恰巧他张见贤需要的、欠缺的,就是那样义无反顾,让他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然后,随波逐流。
 ·所以,金龙不能死,就算要死,也等自己赚了足够几辈子生活的钱,然后逼着对方金盆洗手,到不用打打杀杀的环境生活为止,等两人一起死· ·好累好累…… ·虽然银龙给的消息是偏向黑帮纷争,不过,张见贤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眷村那些人要杀的,应该是自己而非笨龙,这是他与刘宏通过电话后推敲出来的。
 ·总觉得有件重要的情报被忽略了,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件情报,他只知道自己很累,累到脑筋成了浆糊一坨,运转无能…… ·应该睡,睡饱了有精神,才能……才能找笨龙…… ·说不定,明早一睁眼,金龙就已经被兄弟给救回来了…… ·可能吗他有些悲观,整件事怪异的很,那个刘宏…… ·第八章 ·睡的不安稳,张见贤明明很累,累到忘了进食就睡觉,连手脚都没力气了,却总是时睡时醒,辗转反侧,脑海中闪过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画面。
 ·是因为心里不踏实吗模模糊糊的,他想· ·终于挨到凌晨时分,他满身大汗清醒,终于想起了某件事,于是冲到书房去,开启计算机查数据。
 ·网络四通八达的好处是可以迅速的连接到各个数据库,查到想要看的图片及知识,包括刚刚清醒前,他脑中出现的关键词· ·说来,大麻是全世界最普遍的毒品之一了,大概只有荷兰等少数国家开放合法吸食,比起其它毒品,大麻的后遗症虽然轻微,但也会上瘾,甚至会成为接触古柯碱、海洛因与安非他命的开端。
 ·张见贤以前在美国念大学时,就有朋友会将干燥的大麻叶混杂烟草吸食,他好奇之下也试过几次,刚开始吸时会产生愉快感,感觉变的敏锐,还伴随幻觉,幸运的是他并不特别喜好这类东西,几次之后就不再碰了。
 ·也因此,他对新鲜的大麻叶有印象,再比对现在网络上找到的图片,宾果刘宏田里种植的那一大片绿色植物,正是大麻· ·这样,刘宏杀人的动机有了,因为自己看见了对方的犯罪事实。
 ·为什么刘宏没当场杀了他 ·回想当时的情况,在他跟刘宏聊天的同时,金龙好像打了电话来,自己回答他人在XX村,可能因此刘宏压下杀意,免得电话那头的人因为张见贤久不归,报警来查,那近乎一千株的大麻可就曝光了。
 ·忍不住冒出冷汗,要不是金龙总有爱查勤的习惯,他真得曝尸荒郊野外,等以后变成白骨,搞不好也没人去认领尸体…… ·好啦好啦,只要这回能平安救出笨龙,以后他再查勤,自己绝对不再抱怨对方啰嗦,也不给他大白眼吃,张见贤对自己暗暗发誓。 ·凌晨六点多,电话声突兀响起,是银龙,他一个晚上根本没睡。
 ·「真是糟糕,三弟四弟根本不听我劝,三更半夜带人去挑了惑帮几个小支会,还让支会会长带话给惑帮帮主,说要不把金龙给放回来,就要直接杀到惑帮去……」银龙苦恼的说。
 ·「这、这……」张见贤甚少插手帮务,也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银龙声音满是疲累:「……云跃会虽然已经累积了一定的实力,可是真要跟枝大叶大的惑帮比拚,我们绝对占不到便宜……」 ·张见贤呐呐:「你好歹在云跃会排行老二,总能把铁龙铜龙给叫回来吧」 ·「他们性子刚烈,只有金龙镇得住他们,金龙不在,他们都野了……现在他们正在召集所有手下,打算连合其它盟帮,往惑帮总部去讨人,小贤,如果周遭不对劲,让伟仔保护你离开。
」 ·「你呢」张见贤担心地问,他跟银龙交情很好,不希望对方也出事· ·「我得先找到那两头笨野兽,说服他们,没证据说惑帮抓了金龙,会被道上其它帮派所不齿……哼,他们简直失去理性了」忿忿骂。
 ·很少听到银龙这样气愤骂人,可知事情真的大条了,张见贤心里也有些慌,最后跟银龙说他人会在公司里,两方就结束通讯· ·随意喝了杯咖啡后走出去,看见伟仔正在喝斥小弟们,见到张见贤,立刻愤愤报告。
 ·「真是不象话,我要他们留下来保护小贤哥的安全,他们居然说总部正在召集旗下所有人手,要往惑帮去讨公道……」 ·小弟们凶狠地嚷嚷:「老大被抓了,我们当然要去助阵干架,充人场」 ·张见贤看看那些小弟们,个个人心浮动,好似金龙不在,少了以邪压邪的力量,这些魑魅魍魉的煞气就整个张扬起来,上冲天空。
 ·这群凶神恶煞们会听自己的话吗张见贤很迟疑,可是现在,他需要人手· ·轻咳一声,他说:「……金龙说过,你们留在这里,除了担任警戒跟帮忙办事,还有就是保护我的安全吧」 ·小弟们语结,因为金龙的确曾经训过话,说要是金龙出门,小弟们就必须把张见贤保护的好好,要是压寨夫人有个闪失,小弟们统统会被拿枪毙了。
 ·张见贤又说:「我今天需要用人,你们愿意跟我就跟我,如果谁坚持要去帮铁龙铜龙,我也不阻止,你们现在就决定·」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十名小弟有六名坚持要离开这里回云跃会总部,剩下四名愿意留下,任张见贤差遣。
 ·伟仔很气愤,为压寨夫人不满,张见贤摆摆手,说没关系· ·这四个人有福了,因为张见贤已经打算在年终时送给他们很大的红包,并且等事情一结束,就把他们调派到云章集团里担任保全主管,年年分红,只要够忠心,张见贤还能保证让他们一辈子吃香喝辣。
 ·「伟仔,帮他们准备家伙干活,今晚……」张见贤说,嘴角浮起的依旧是颠倒众生的微笑· ·伟仔揉揉眼睛,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张见贤背后冒出阴惨惨的黑色云雾,仿佛索魂使者即将出巡的前兆。
 ·是夜,灯红酒绿的招牌林立在台南郊区的宽广路上,挂着奇怪名称的店头都装潢的豪华富丽,一看就知道是些内容丰富的店,进出光顾的客人三教九流皆有· ·规模最大的一间酒店叫做明富贵,来往的客人水平高,大抵都是些商场上的生意人,因为这间明富贵酒店在生意场上的评价极好,小姐们都漂亮,会玩,而且听说店老板极有办法。
黑白两道都不敢轻易在这家店里生事· ·车停在明富贵酒店前,刘宏及一位友人随即下车,那位友人由外表看就知道非善类,两人在车子请酒店小弟开去停车场停放后,就相偕步入酒店内。
 ·迎面而来的漂亮公关笑着迎客· ·「嗳,不是宏哥跟雄哥嘛好久没见到您俩了呀,忙大生意赚钱,也别忘了光顾本店哦……对对,店里最近来了很多年轻美眉,正在招呼张少爷呢……」 ·刘宏抬头看,下远处的环式沙发座椅里,张见勇跟两名穿着水手制服的妖艳美眉正打情「小刘你来了啊,雄哥今天也有空,太好太好,今天别客气,让小弟招待……这里谈生意太吵了,我另外订了间包厢,方便谈事,小姐你们喜欢哪个,叫进去……」 ·三个大男人攀肩搭背上了楼,那里有许多装潢精致的小包厢,提供客人一个可以谈生意或是更加肆无忌惮狭玩小姐的场所。
 ·陪着张见智的水手服美眉当先开了某间包厢的门,里头已经有另外两名小姐准备了水酒等候着,见到人来,殷勤陪着笑,跑到门边把刘宏跟那位雄哥给拉到舒适的沙发椅上坐着。
 ·张见智先不谈卖地的事,只一股劲要小姐招呼那两人喝酒,刘宏也有耐性,笑骂了些张少爷结婚也不发张帖子通知他等等的屁话,没多久包厢的门开启了,张见智立刻起身。
 ·「小刘,雄哥,我大哥说他有些事想找你谈谈,现在人来了……」说着就火烧屁股似的走到门边:「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给来人一个我帮你办到了的表情,张见智就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刘宏脸色当场变了· ·来人有五个,分别是张见贤、伟仔及三名小弟,另一名小弟则被派去办别件事,到沙仑一进包厢,伟仔及小弟立刻冲上前,掏出枪对准刘宏跟雄哥。
 ·小姐们吓的惊惶失措,张见贤力刻以温婉的口气交待:「小姐们,私人恩怨,回避一下好吗」 ·美男子天生吃香的道理就在这,一位气质高雅俊逸的王子微笑以对,小姐们也不惊惶也不失措了,鱼贯经过张见贤身边时,还不忘塞一张甜心小名片到人家手里,说些下次来找小莉莉之类的话。
 ·没闲杂人等后,张见贤把包厢门关上· ·刘宏跟雄哥在四支枪对准心口的份上,动也不敢动,他早就认出了张见贤,因此脸有些抽筋,在那里一抖一抖跳。
 ·也算临危不乱,刘宏挤出个笑,问:「你……你不是张先生吗怎么一见面就拿枪来招待小弟小弟哪里得罪你了」 ·张见贤微笑:「别作戏了,不就是你指使人要杀我以为东窗事没发,还想坑我五千万的掳人勒赎费……一面之缘,就以为我认不出你电话里的声音」 ·刘宏倔强否认:「这、张先生,你一定误会了,我是规规矩矩生意人,什么掳人勒赎……」 ·「规规矩矩生意人,会在田里种大麻」张见贤很不耐烦:「告诉我金龙被你关在哪里,他受了伤让我不放心,想早点送去医院,免得有后遗症……」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刘宏咬牙想否认到底:「什么大麻我不知道」 ·张见贤表情不动,其实气往上冲,也掏出手枪往刘宏脑门上一顶,喝斥:「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不在乎给你一枪,反正另外一位雄哥一定知道金龙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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