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拳皇(出书版) by 蓝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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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拳皇(出书版) by 蓝刹(下)
海盗拳皇 (下) by蓝刹 ·文案: ·狄斐尔的人生堪称贫乏, ·唯一称得上是娱乐的兴趣就是收集传说生物, ·放在自己的私人动物园里观赏· ·这个化名『黑狮莱恩』的少年拥有难得一见的好身手, ·蓬勃的生命力更令他目眩神迷, ·不惜一切也要将他纳为收藏品之一。
 ·他本来以为,这样就够了·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对郗博宇的欲望渐渐超过了尺度, ·只是观赏不够、只是触摸不够、只是亲吻也不够 ·当他撞见郗博宇跟侍女之间的暧昧情事, ·狄斐尔终于爆发了这头小黑狮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可是,不顾一切得偿宿愿的结果, ·却是两人的距离越行越远。
 ·他该怎么做才能得到郗博宇的爱 ·难道除了让他自由之外,已无别路可走 ·第十一章 ·奥斯特罗学院 ·宿舍区 ·虽然学院方似乎过于吝啬了那么一些,只给他们历史系一层楼作为教室,可在住宿方面却是异常大方,只有六个男生的男生宿舍,院方很是奢侈的给了整整一栋楼,就算他们每个人住一层也还有剩。
 ·系上唯一的女生苏珊娜,本来也跟他们享受同等待遇,只不过后来考虑到女孩子一人独居实在太不安全,最后院方研究了一下还是将她安排到其它系的女生宿舍内。
 ·终于摆脱了苏珊娜的百般纠缠,觉得精神极度疲惫的郗博宇,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电梯,将手按在感应器上,面前的两扇门悄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举步走进宿舍,房门在他进入后随即无声无息的合拢。
他依然保持着多年的习惯,才一进房间就踢掉脚上的鞋,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在房间内随意走动· ·「伊凡,是你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环视了一下房间,郗博宇发现沙发上正趴着一个人。
 ·虽然远方够大方,可他们也没兴趣一人住一层,甚至就连每个人住一间,都嫌太过空旷,曾有那么一阵子他们为了联络感情挤入一间房·不过,这群早就习惯了宽敞卧室的家伙们,很快就被狭窄的活动空间弄得失去兴趣,没几日就结束了他们短暂的同居生活。
 ·他们依然同住一层,每间两人,比邻而居,不但彼此的活动空间足够,还解决了一个人会寂寞,三个人太呱噪的难题,可谓是两全其美,现今比郗博宇提前回来的人,正是他的同居室友--伊凡。
 ·「唔刚刚,好累啊」趴沙发的人回答得甚是简洁,只是闷闷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些许疲惫· ·「今天跟他们玩什么游戏」在郗博宇的认知中,葢雅人的初、中级教育,全都是由一场场趣味性游戏所贯穿。
而在别人眼中每天心甘情愿跑去自己找虐的伊凡,只不过是陪着那群大孩子一起玩游戏而已,他并不认为那是份苦差事· ·实际上特殊学院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高深莫测,里面所教的东西也相当简单,当然所谓的简单是相对从小就生长在高科技环境下的葢雅人而言,对于正在向星际时代过渡的新兴星系子民而言,还是很难理解与消化的。
 ·「是对战比赛,由他们分别进攻,我一个人防守·」伊凡有气无力的答道· ·「哦你的战绩如何」对战比赛应该是指空战游戏吧双眼一亮,郗博宇兴趣盎然的问。
记得这是满有趣味性的游戏,好像是为了培育年少葢雅人的战争意识而设计的仿真游戏,他以前也玩过而且战绩辉煌· ·「零战绩·」五官皱成一团,伊凡痛不欲生的答道。
 ·「难道你......一局也没胜」郗博宇惊讶不已· ·本以为伊凡与他们接触都快四年了,总该有些进步吧就算没有还击之能,可起码能够稍微抵抗一下,没想到竟然是全军覆没。
 ·「没错,惨败·」惨然一笑,一脸颓色的伊凡,无奈的点了点头·「一败涂地,全无还手之力·」 ·「呃看起来是惨了那么一点。
」都四年了,他一直是百战百败,连将一切都看得很淡的郗博宇,也不由得对其深感同情· ·「唉不是一点,而是惨透了·」伊凡翻身坐了起来,半躺半卧斜依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眉宇间尽是沮丧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非常简单的事情,怎么落到我手上总是一团糟呢」 ·「可能是起点太高了,你难以跟上,你或许应该先打好基础,不要急于求成。
」 ·随意在伊凡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郗博宇若有所思的答道· ·「起点高吗」眉头微蹙,伊凡固执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们从早到晚都在玩游戏,从来就没有正经八百的上过课,我怎么可能会跟不上」 ·「游戏」微蹙眉,郗博宇似笑非笑的瞅着伊凡。
「难道你真的认为,他们只是在玩游戏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葢雅人是通过拟真游戏,培养下一代的逻辑、创作、分析以及推理等各方面的思维能力,并通过各种游戏开拓他们的视野,提高他们的思考以及动手能力。
就拿你今天玩的对战游戏来说,里面就包含飞船的驾驶技巧,战术的灵活运用,地形的勘探与分析,团队的配合与管理等等多个方面·关于这些,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我也并不是全无所觉,我也尝试着适应和学习,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最终的结果都是......」 ·「我说过,你的基础太浅薄,根本就跟不上他们。
」打断伊凡的解释,郗博宇再度强调了一下· ·「是什么基础啊战术方面的还是技术方面的抑或是谋略......」 ·「都不是,完全拟真的游戏环境,就意味着一切基本上与现实相符,而你的体质很明显并不适应。
」 ·「体质什么意思」 ·「你是地上人,很难适应失重的环境,而习以为常的葢雅人则如鱼得水,因此,很明显你已经输在起始的第一步上。
」 ·「......」 ·「其次,生活环境影响及战争意识,一个出生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一个成长在蹒跚起步的陆地时代,一个从未停止征服的脚步,全民皆兵的种族,一个被束缚地面上,习惯了安逸与和平的子民。
这恰恰就是我说的基础,也就是你先天缺乏的条件·」 ·「出生的环境,不是我所能挑选的,可战争意识我相信我并不缺,从我八岁起,我的家乡,我的祖国,就沦陷在战火之中,而我也不是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雏儿。
」 ·「地表战争与星际战争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你所经历的战争只能算是内战,与星际战争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呃从你八岁起我记得你今年才满十八岁吧」见伊凡神情严肃的点点头,郗博宇此时的表情堪称精彩,嘴里喃喃的低语道。
「难不成,你说的是十年前的那场征服战」 ·「没错,就是那场极其不公平的侵略战争·」双眸中尽是哀戚的伊凡,再度点了点头。
 ·「你不会出身那几颗反抗的行星吧」郗博宇小心翼翼的问· ·「没错」又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伊凡语气沉重的说道。
「宇哥,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哪怕是视我们为兄弟的伊修斯他们也一样,因为除了你以外,他们几个都是星际移民,他们属于入侵的那一方,根本就不可能会理解我们这些亡国之民的痛苦与悲哀。
」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本身就算是侵略战争领导人之一的郗博宇,实在是无言以对· ·和平过渡的星球,与血 腥暴力征服的星球,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兵不血刃主动投降的星球,能够保障他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个人财产,以及人身自由。
 ·而需要出动战舰队武力征服的星球,不但生命没有保障,更不要提什么私人财产,连自由都被剥夺,彻底地沦为任任奴役践踏的奴隶,期限是一百年到三百年之间不等。
 ·「宇哥,我相信,你也不可能忘记那场屈辱与灾难的战争,你也绝不可能会忘记,我们的家乡在他们入侵的脚步下无力的战栗,我们的祖国被他们肆意蹂躏,我们的尊严遭到他们无情践踏,我们的财富被他们无耻掠夺,人民被他们残酷的凌辱与杀戮,我们......」 ·「......」面对神情慷慨激昂,满心悲愤的伊凡,郗博宇彻底的无语...... ·而伊凡每一句的指责,都让他好不自在,虽然发生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也大都与他无关,可这几个星系的星门,却是他的好友特莱尔发现的,而探索这些星门的资金更是他暗地里出资赞助的。
 ·也就是说,严格地算起来,入侵的战争也算他一份,甜美的果实他更是享受了泰半,因此被人憎恨,遭人咒骂,自然也少不了他那一份· ·除此之外,他对于伊凡口中的家乡啊,祖国啊,母亲啊......之类的更是全没实感。
没办法,你能让星际海盗出身,属于标准的无根浮萍,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国籍的人,去理解那种对祖国,对家乡的热爱与眷恋之情吗 ·当然,这并不表示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而是没有任何参照物的他,根本就无从去想象,更没有办法去理解。
 ·「呃先等一下,伊凡·」眼看伊凡已然将他划入同一战壕,视为同等受苦受难的同胞,再一会儿说不定就会被怂恿进反帝叛党组织,虽然他对葢雅人的确没什么好感,可也不代表他有反叛意图啊他对他现在的地位以及优渥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根本就没有谋反叛乱的企图。
 ·「什么」被打断的伊凡茫然不解望着郗博宇· ·「伊凡,你出身自哪个星系,又是哪个行星」郗博宇记得除了特莱尔星系并没有经历战火的侵袭,得以完整的保存下来外。
其它的星系总有那么几个不甘心投降而遭到暴力镇压的行星,甚至还有那么一个遭到炮火覆盖式攻击的星球,据说最终能够活下来的人,还不足原先人口的五分之一· ·「R星系,ETJ18379行星。
」 ·「......」郗博宇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典型的葢雅式冠名,除了字母就是编号,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伊凡,你应该清楚,就算集你整个星球的人力及财力,想要与葢雅帝国为敌,都是极端不现实的事情。
」 ·「宇哥,你怎么能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只有我们能够联合起来,就一定能够将侵略者们,逐出我们的家园......」 ·「不,根本就不可能,莫说你一个,就算你联合你们整个星系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招架之力。
」 ·「你......唉......」郗博宇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备受打击的伊凡对他怒目而视,可随后又似拽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叹了口气,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郗博宇所说的全都是事实。
 ·没有高科技,没有宇宙战舰,也没有象样武器装备的他们,又能用什么去抵抗那威力强大的宇宙军队还能用什么去阻挡侵略者们日渐逼近的步伐 ·「莫说连太空部队都没有的你们,就算你们什么都不缺,什么都齐全,可你们想要以一己之力,与军事力量无比强大的葢雅帝国为敌,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蝼蚁撼象,纯粹就是......自不量力。
」 ·「宇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需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我吗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他们派遣的间谍、说客、狗腿子。
」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才不是他们那边的......」呃什么间谍,说客,狗腿子,这等名号就算不要钱,也不必往他头上丢啊他其实哪边也不算,纯粹就是中立人士,百分之百的局外人。
瘪了瘪嘴,隐藏自己心里真实想法的郗博宇,心虚地喃喃反驳了一句· ·「宇哥,若是按照你所说,那我们岂不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没错,一点都没有,瞅着近乎绝望的伊凡,郗博宇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神啊你为什么如此残忍」虽然郗博宇并没有说出口,可伊凡也不是连察言观色都不懂的笨蛋,很容易就能猜出事情的真相。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不过......」终究与相处了四年多,待他一直像弟弟似的郗博宇,有些于心不忍的开口安慰道· ·「只不过什么」双眼猛然一亮,伊凡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呃」懊恼的郗博宇真想找根针线,将自己惹是生非的嘴给鏠上· ·「到底是什么啊」 ·「你有几个选择,一是寻求外援。
幅员辽阔的葢雅帝国,并不只有你们一股反叛党·」对此根本就不抱希望的郗博宇,边有气无力地答道,边暗中嘀咕他是从什么时候起,也开始习惯给别人出选择题了 ·「外援对啊,应该找外援,连手就能够对付......」闻言兴奋不已的伊凡,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我们连能够穿越星门,长途旅行的宇宙飞船都没有,又能上哪去寻找外援啊」 ·「二,就是放弃那么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与行动,慢慢等待惩罚期限结束,不管是一百年还是三百年,你们这一代或许看不到,但下一代会恢复自由,得到与其它星球移民平等的待遇,葢雅人在这方面的信誉,还是很不错的。
我个人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这不可能,我们是不会屈服的,就算侵略者的屠刀将我们所有人屠尽,也休想打消我们驱逐侵略者,还我河山的渴望。
」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暗杀葢雅的高官借此制造混乱,让葢雅的异星军没有时间理会你们那个没什么油水的小地方,你们可以蓄集力量,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等待最佳的时机,再不你们也可以绑架一个极其重要的官员,用他威胁葢雅帝国的皇帝,要求他的赦免,我说过葢雅人的信誉很不错......」心不在焉的郗博宇,漫不经心的出着馊主意,不过趁着伊凡没注意,还是略微偏头不以为然的歪了歪嘴。
 ·说实在的,恐怕就连他本人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如果葢雅帝国那么容易就能被推翻,幅员辽阔,种族混杂的葢雅帝国也不会经历上万年的时间,依然稳如盘石,无人能够撼动。
 ·「......」双眼一亮,伊凡似乎一下找到人生的目标· ·「不过,其实这个方法,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几乎称得上是破绽百出,而且一个弄不好你们......」你们整个种族都会被灭绝,你们的家乡也会从此消失在宇宙之中。
还没等郗博宇把后面的话说完,兴奋不已的伊凡,早就神魂不知飘向何方· ·「不,不,这个方法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而且也巧得不能再巧了,我知道三个月后,葢雅帝国的副帅将会光临,我可以好好筹划一下......」 ·「拜托,伊凡,你千万不要莽撞行事,这种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一个弄不好,恐怕会牵连你整个种族的......」懊恼的郗博宇暗骂自己乱出馊主意,这不是让伊凡领着他们一族去送死吗 ·才正懊恼自己怎么会这般多嘴多舌,哪会知道伊凡口中的帝国副帅,也就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梦魇,已经悄悄地向他逼近。
 ·「......不会吧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扔下这么多急需你处理的人与事放任帝国的军机处被这些无穷无尽的急件海所淹没狄斐尔,你不会这么残忍吧」悲惨的哀嚎,在偌大的房间内回荡。
 ·「那是属于你的责任,而不是我的,我的事基本都处理完毕,剩下的可以等我回来再说,而且你也不要忘记,这是我的法定假期,哪怕你是皇帝,也没有任何质疑或终止它的权力。
」痴痴地凝视着手上闪烁不停的立体影像,狄斐尔冷冷地回答道· ·「哦狄斐尔,你这个见色忘兄的家伙,怎么可以为了你的小情人,置自己兄长而不顾......」 ·「......」艾菲拉的喋喋不休并不能影响狄斐尔的情绪,凝视着手中不停变换的立体影像,他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宇,从不喜欢留影,能够留下的影像,全都是他私下里偷偷拍的·沉溺在思念中的狄斐尔,轻轻勾起嘴角,温柔的浅笑中尽是少年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关怀的大笑,高傲的冷笑,淡漠的浅笑,腼腆的羞涩,愤恨的怒视,淡然的冷漠,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变换是那样的熟悉,是那样的深深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离开自己实在太久了,久得快让他因思念而彻底地疯狂·而他,却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个人在他离去后的每个日日夜夜,每个分分秒秒,都在想念着他,惦念着他。
他可知道这整整十年里,在遥远星空的另一端,有个人无时无刻都在数着日子,等待着与他再次相见的哪那一刻· ·「狄--菲--尔--你快点给我回魂啊......」 ·「好烦」狄斐尔漫不经心地埽了在他耳边大吼的兄长一眼,懒懒的说。
「艾菲拉,你聒噪得像只惹人讨厌的乌鸦·」 ·「......乌、乌鸦」乌鸦是什么东西并不像狄斐尔对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生物种类那般感兴趣,艾菲拉根本就弄不懂他话中玄机。
 ·「你吵闹得让人厌烦,一点帝国皇太子的风度都没有,你确定,你不需要重新再学一遍皇家礼仪」斜睨着艾菲拉,狄斐尔嘴角那抹温柔的浅笑,霎时间扭曲成冷冷的嘲讽。
 ·「......」毒这小子的嘴,还是那么毒·被话噎得差点背过气的艾菲拉,气得直翻白眼· ·「......」不理会艾菲拉那张忽青忽紫,五彩缤纷的脸色,再度将他彻底忽视的狄斐尔,继续沉醉在心上人的立体影像及过往的爱欲纠缠回忆当中。
 ·「二哥,我要请长假--」一道身影风风火火闯进来,也同时将房间内的静默打碎· ·「......」微拧眉头,艾菲拉与狄斐尔一起看向气喘吁吁的来人。
 ·来人身穿得体的雪白色四爪银龙袍,头戴银色嵌蓝宝石九龙冠,一头似缎子般的乌黑长发,精致秀美的五官,璀璨夺目的青蓝双眸,鲜红似花瓣的红唇,闯入的少年,美得仿佛夜之精灵。
 ·「艾尔维拉,你就不能稳重一些」合上手中的立体影像,狄斐尔从来都是冷冷冰冰,没有太大起伏的声音,隐隐含着几分暖意· ·「是啊小弟,你优雅的风度,皇家王子殿下的风范,都跑哪去了」敛起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艾菲拉一脸正经的训斥道。
 ·「叫我齐非凡,我不习惯艾尔维拉这个名字,太绕口了·」少年对艾菲拉的训斥毫不在意,还满不在乎的冲他挥了挥手· ·「艾尔,你的名字是父母亲所赐予,你没有权力质疑,更没有权力更改。
」冷得似乎快要结冰的声音,让室内的温度直线下降· ·「哦我知道了·」狄斐尔言语中透着寒气,让这个已经被父母兄妹以及情人宠上天的少年,不得不乖乖点头,老老实实的认错。
「对不起二哥,我知道错了·」 ·「嗯说,有什么事」漫不经心的狄斐尔略微颔首,神色淡淡的问道· ·「二哥,我想休长假,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休假了。
」少年满怀希翼的望着狄斐尔· ·「请假」微挑眉,狄斐尔瞟了满脸迫切的少年一眼,懒懒的说·「去找大哥,他才是帝国元帅,而我只不过是副帅而已。
」 ·「大哥,我可不可......」微松了口气,少年知道最难缠的人,并不是自家的父母,也不是长兄,而是二哥·因为他二哥从内向散发的冷冰气息,总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既然他最为畏惧的二哥都已经松口了,那么相对比较好说话的大哥,定会满足他所有的愿望。
 ·「......」微蹙眉,少年迫切的眼神,让艾菲拉感到有些为难· ·小弟的休假似乎太频繁了,军队官兵休假是有规章制度的,无战事时期每周会享有两天的法定假期,每年则会有一个星期的短假,每五年会有一至三个月的休假,每十年会有长达六个月到一年的长假,而他家小弟参军还不满十年,已经要了一次长假,六次休假,再加上这次都已经第七次了,以及无法计算的短暂假期。
 ·「大哥,可不可以啊--」拉长嗓音,少年哀求道· ·「你休假太频繁了,军队不是家里,容不得你如此胡闹·」狠了狠心,艾菲拉拒绝他的请求,心里暗自哀叹,回家以后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啊」少年一脸的哀怨· ·「不行」艾菲拉坚决驳回少年的请求,而在他身侧不远处的狄斐尔,却是一脸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暗叹不愧是亲兄弟啊连撒娇都是一个腔,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带坏了谁 ·「大哥,现在又没有战事,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就是请个假而已,你至于推三阻四,坚决反对吗」少年生气了,自从他回来以后上至帝国皇帝陛下,下至父母兄姐,有哪个不对他千依百顺,有求必应。
 ·「你自己说,你参军不满十年,休了几次假」艾菲拉面容一肃,威严顿现,平日眉宇间的温和与喷笑霎时消失无踪,尽显其帝国皇太子的威仪。
「一次长假,六次休假,还有一些不计数的短假,所有的假期加在一起,赶上你军龄的四分之一了·」 ·「可......」连皇帝都敢顶撞的少年,对他家大哥难得一见的威慑毫不在意,还想跟他继续辩下去。
 ·「艾尔,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如此频繁的请假我相信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从帝国皇家军事最高修技院毕业的你,绝对不会是那些不知轻重,肆无忌惮的人类贵族子弟,说,是什么原因,让你将军队铁一般的纪律,置之脑后」 ·狄斐尔抬手拦下少年,无机质的眼神落在少年的身上,就仿佛冰冷又锐利的刀刃,让少年原有的那点反抗企图,都在霎那间消失无踪了。
 ·「我、我只不过,想·想找几个人·」少年吞吞吐吐的答道· ·「哦你想找谁」闻言,艾菲拉兴趣盎然的问。
 ·「就是,就是我那几个养兄·」敏感的少年隐约有种感觉,似乎自家的兄长们并不是很喜欢听他提起养父那一家子,所以他一直很少在他们面前提起他们的近况。
 ·「啊他们怎么了」微皱眉,与狄斐尔交换了一个眼色,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们,他们失踪了·」少年神情中尽是焦虑,喃喃地低声解释道。
「大哥在十年前,在接他回来的途中突然失踪,四哥在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消息,而二哥三哥本来还跟有些联系,可这阵子突然断了消息,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你应该遭跟我们说,以你个人之力,想在这偌大的宇宙星海中,寻找几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狄斐尔瞅着神色黯然的少年·语气微缓的道· ·「你们」他们两个不是最讨厌自己那几位养兄吗今儿个怎么会如此大方诧异的抬头看着狄斐尔与艾菲拉两人,少年动了几下,强咽下到嘴边的质疑,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消息」 ·「嗯可能需要一些时日,你也知道,你那位大哥和四哥失踪时间太久了,而二哥和三哥失踪地点又离我们甚远,这些全都需要时间,所有你得耐心等一下。
」随手将次事记录在自己的日常行程计划中,艾菲拉慢条斯理的答道· ·「哦那......我的休假」对休假还是不死心,少年再度追问道。
 ·「不准」艾菲拉毫不犹豫的否决道· ·「哦知道了·」失望的少年,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去· ·「艾菲拉,如此棘手的事情,你也敢答应」冷冷的一笑,狄斐尔小小的讽刺了他一下。
 ·「不答应,难道让小弟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若是出了什么岔子,父亲大人会撕了我们的·」深感头痛的艾菲拉,眉头楸成一团· ·「那你就好自为之吧」不打算搅和进去的狄斐尔,懒散的挥了挥手。
 ·「喂喂,狄斐尔,你说......老三老四,他们会不会把那小子交给我们」 ·「不知道·」 ·「都十年了,怎么也该玩腻了吧或许他们能够放手也说不定」 ·「......」 ·「他家老二似乎在狄梅尔手里,他们两个打了好几十年仗,听说关系一直极其恶劣,呃如今落到狄梅尔手里,恐怕不死也会脱层皮,而狄梅尔还是传说中帝国皇室十大变态之一,可是难缠得紧啊」 ·「......」哼还有比你更难缠的吗那个排行榜的榜首,好像就是你本人吧 ·「老三在谁那呢海盗王,有没有搞错,这家伙的后台可是很硬的啊」 ·「......」提起海盗王自然就想到海盗星系,以及世人皆知的黑市拳赛,还有他最爱的那个人...... ··「哦他家老四还真的是失踪啊只不过失踪的地方,好像是萨贝尔的封地,而且那个时间萨贝尔好像正在休长假,不要告诉我他的失踪跟那个疯子有关系」 ·「......」沉浸在回忆之中,双眸一片迷离。
 ·「天啊怎么没有一个是好像与的啊这事若是办完了,我岂不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吗狄斐尔,这事儿你得帮我,否则我会死得很惨的......」 ·「......」谁理你翻了个白眼,狄斐尔偏头不再理会面前这个叽叽喳喳,大呼小叫的家伙,真是的,连一点帝国皇太子所应有的风范与涵养都没有。
 ·宇,等我,我就快要到你身边来了· ·全然无视自家兄长的哀叹,狄斐尔在心底默默地念道,随后脸上闪过一抹似水柔情的浅笑· ·第十二章 ·炙热的唇沿着脖颈一路下滑,就仿佛不断蔓延的瘟疫,所经之处皆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时而稍作停留,或重或轻的舔吮会变成没轻没重的啃噬,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枚枚绚丽夺目的梅花烙印。
 ·灵活的舌尖围着他充血的乳尖打转,时而轻轻吮吸时而细细品尝,等那渐渐挺立的果实像美丽的花朵缓缓绽放的瞬间,狠狠地咬了下去,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欢愉的酥麻,似电流般迅速流窜到他的四肢百骸,浑身瘫软的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就此融化了。
 ·微凉的指尖滑过赤裸光洁的脊背,顺着优美的曲线一路向下,在他甚为敏感的腰侧略微停留,继续向下游移,轻轻爱抚着他弹力十足的翘臀,凉凉的手指顺着缝隙向那火热的源头探去...... ·「啊啊......呼呼......」猛然惊醒的郗博宇,一下子坐起身,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
 ·梦中的情景似电影般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扑面而来的灼热喘息,激烈缠绵的索吻,以及如影随形的探索是那般真实,还有那瞬间迸发的快感,更让他...... ·「咻」感到脸孔有些发烫的他,随手抽出枕头羞愤地扔了出去。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曾经夜夜惊魂的噩梦,也早已消失了,怎么突然又...... ·难道,又什么无法预知的危险将要发生还是...... ·左思右想,依然全无头绪的郗博宇,不得不先将这个让他烦心的事情放一边,翻身下地,褪下身上已被汗水湿透的睡衣,赤裸裸地走进浴室...... ·炎热的午后,一伙人窝在图书馆享受着清凉冷气,在人造星的中央主脑故意操控下,这里的日升日落,季节与气温的变化,完全是模拟现实运行的。
 ·「......有谁知道,伊凡最近在计划些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趴在地上一丝不苟做着伏地挺身的葛利特,呼吸略微紊乱的问。
 ·「谁晓得,一直以来他都神经兮兮的·」继续给群芳录填补最新小小的弗兰克,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 ·「唔伊凡最近的确有些奇怪。
」被伊修斯拉着下棋,正抓耳挠腮,痛不欲生的利瓦伊,顺口接了一句· ·「奇怪怎么会,伊凡是个本质很纯朴的孩子,哪里奇怪」瞅着坐立不安的利瓦伊,伊修斯笑吟吟的说。
 ·「纯朴伊凡哪是纯朴,他纯粹就是一个『呆』字·」瞥了伊修斯一眼,弗兰克嗤之以鼻的冷笑道· ·「...... 不,伊凡不呆,而是他的理想与渴求,太过不切实际,仇恨又蒙蔽了他的理智,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他非但不知挖掘自身的潜力,反而一味的追逐不属于他的力量,更让他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
所以他的呆,只是因为太过于执着了些·」移动棋子,伊修斯边一路将利瓦伊屠杀殆尽,边慢条斯理的反驳道· ·「是啊那个笨蛋,居然还想学什么以夷制夷,他真以为跟那群连中级都没毕业的小鬼们学得的那些简陋的战术,就能够与葢雅异星军里的精英们一较高低简直就是个笑话嘛」边将填补好的群芳录存档,弗兰克边点头道。
 ·「呼呼......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呼呼......」喘着粗气的葛利特,边继续他的重力训练· ·「唔笨得可以了。
」还在努力垂死挣扎的利瓦伊,点了点头也随之附和道· ·「掩饰最成功的应该是阿宇,到现在我都没弄清楚,他到底是本地土着,还是星际移民·」弗兰克抬头环视一周,满脸疑惑的问。
「咦阿宇呢以往他不是天天都窝在图书馆内嘛今儿个人呢」 ·「呼--早上还看过他,可过了中午就再没看到过,或许有什么事吧」吐了口长气,运动结束的葛利特翻身坐了起来,随口答道。
 ·「嘿嘿他的事情,不会是跟苏珊娜去约会了吧」咧了咧嘴,弗兰克笑得有些猥琐· ·「开玩笑,怎么看都是苏珊娜紧追着阿宇不放,阿宇却似乎有些被动。
」葛利特不以为然的反驳着,十指彼此交叉相握,上下左右来回不断活动着手腕· ·「唔阿宇待苏珊娜太冷淡了,简直没有一点温度,苏珊娜很可怜的。
」抛下棋子,利瓦伊彻底地宣布投降· ·「人家两个是周瑜伐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自己乐意,与旁人无关,你们管那么多干嘛」葛利特笑嘻嘻地插嘴说道。
 ·「真不明白,阿宇怎么会对苏珊娜若即若离,她可是我们学院的一枝花,多少人心中的女神·」弗兰克将群芳录翻到属于苏珊娜的那一页,欣赏着荧幕上如玉的可人儿。
 ·「嗯他们两个其实是很般配的一对,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沉静如水,一动一静,相辅相成,可谓天生绝配,只要苏珊娜能够坚持下去,就算阿宇的心是百炼金刚,早晚有一天也会变成绕指柔。
」拉着不清不愿的利瓦伊,伊修斯张罗着下一盘棋局· ·「就是,人家两个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呃伊凡,你怎么才来你那是表情」翘着腿悠闲的摇晃着脚,双手交迭沈在头下的葛利特,猛然看见面色苍白的伊凡,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宇,宇哥,他,他被抓了......」神色惶恐的伊凡,上牙打下牙,哆多嗦嗦地开口说· ·「什么」难以置信的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都怨我,若不是我,他也不会被......」一脸颓唐的伊凡,神色黯然的道· ·「闭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打断他的自怨自艾,众人怒吼道。
 ·「我本已为『挟天子以令诸侯』会是个完美无缺的计策,却没想到终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结果......」伊凡并不是没有头脑的莽汉,虽然如今年纪尚幼,可心思慎密,才思敏捷,他心里也清楚知道郗博宇的主意并不实际,但却让他看到未来的放向与目标。
 ·因此『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计划横空出世,就算想挟持天子恐怕有难度,但并不妨碍他们反过来『挟诸侯以胁天子』啊只要他们能够劫持帝国的某位政府高官为质,最好是那种能够让帝国皇帝都不得不投鼠忌器的人,然后再借此威胁他们退出他们的星系。
 ·如此不但隐藏了他们的出身地,还能够逼迫其它行星政府与他们连手抗敌,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就能够消化那些科技,从而真正拥有能够抵御外敌入侵的实力。
 ·而且非常巧合的是,此时的学院正好将要迎来一位身份极其尊贵的神秘客人,而这个客人据说出身皇族,身兼帝国副帅之职,在政军地位都可谓举足轻重·而一时鬼迷心窍的伊凡,如此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为,终究闯下了弥天大祸。
 ·「天啊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能够胜任帝国副帅的人会那么简单吗葢雅帝国的副帅是那么容易当上的吗没有军功,没有战绩,没有能力,就算皇帝的儿子也休想执掌兵权。
」难以置信的拍了拍额头,弗兰克冲着伊凡大吼道· ·「没错,葢雅帝国军队升迁制度是极其完善、公平及合理的,采取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的用人制度,更没有任何人情和后门可言,因此就算这位帝国副帅身边没有护卫队,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得手。
」肃然点了点头,伊修斯随后又补充了几句· ·「实际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又怎么可能没有护卫队跟随呢你定是大意吃了亏,可为何你没什么大碍,反而把阿宇给折了进去」先是狠狠地瞪了伊凡一眼,接着为他作出详细解释的利瓦伊,言语中隐隐有几分苛责之意。
 ·「因、因为,那人身边的随从护卫,皆是纯血统的葢雅人·让我们无机可趁,所以我迅速调整了计划,将袭击的地点放在院长室内·而那人也确是按照我们所假想,独自一人进入院长室,并与院长深谈,而我们就是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发起了攻势,照常理说以众敌寡,又是毫无防备的突袭,没有失败的道理,可没想到竟然会......」 ·「你没想到会徒劳无功,以失败告终,对吗」眉宇间尽是煞气的葛利特,冷冷地道。
 ·与常年泡在特殊学院的伊凡不同,郗博宇在他们中人缘极好,就算他性情比较沉默寡言,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温和敦厚,但他绝对不是那种庸碌无为,毫无个性的老好人。
 ·虽然他们私下认为,看似憨厚实则狡诈若狐的他,恐怕才是他们当中隐藏最深,也是让人最难以琢磨的那一个,可这并不妨碍他的好人缘· ·「我、我......」悔恨万分的伊凡眼圈都红了,强忍着在眼眶内打着转的泪水。
 ·「好了,你们也不要再埋怨伊凡了,出了这种事,恐怕也非他所愿,我们还是先想个办法,看能不能把阿宇救出来·」见伊凡都快哭出来的伊修斯于心不忍,出面打圆场。
「伊凡,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馊主意是谁出的吗」 ·「......」眨了眨泪眼朦胧的双眸,伊凡吞吞吐吐的说·「是......宇哥」 ·「......」众人俱是愕然,心下均感哭笑不得,没想到做事精明为人谨慎的阿宇,竟然还会做出这种作茧自缚的事情来,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我想宇哥的本意,也只是想安慰我,没想到我竟然会当真......」舔了舔干涩的唇,伊凡低着头嗫懦道。
 ·「呃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惊讶的轻挑眉,伊修斯难得好奇的问· ·「他......给我了三个选择。
」抬头扫视了一圈,伊凡略微踌躇道· ·「哪三个」弗兰克忍不住追问道· ·「第一是寻找外援,他说葢雅帝国内叛党有很多股。
」 ·「嗯没错啊葢雅帝国境内的叛党组织种类繁多,多得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略有所知的葛利特,闻言点了点头。
 ·「第二就是放弃抵抗,静待惩罚期结束·」 ·「我想,阿宇会比较赞成这条吧」对郗博宇的性格有几分了解的伊修斯,甚是笃定的道。
 ·「是的·」 ·「而你选的,似乎不是两者间的任何一条吧」若有所思的利瓦伊,沈声道· ·「对,我选第三个,刺杀或挟持葢雅高官,希望借此达到退兵目的。
」 ·「蠢」又是异口同声· ·「......」无语的伊凡怯怯瞅着众人,微蹙的眉宇尽是自责以及难以化解的愁思·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再埋怨他,救人要紧,我们还是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还是伊修斯率先打破了空气中的静默。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帝国的副帅呀出身皇族,地位尊贵,岂是我们这等普通人高攀得上的」详知内情的利瓦伊近乎绝望地惨然低吼道。
「为今之计,我们除了等待,还能有其它办法吗」 ·「......」闻此言,众人顿时默然,阅览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早起来,就感到头痛欲裂,接连好几夜噩梦频频,郗博宇的心情可谓差到极点,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窝在寝室里,还是像往常一样用完早餐直接钻进图书馆。
 ·寂静的图书馆,以及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图书,让沉浸其中的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及踏实感· ·早已记不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捧着本好书窝在一角,慢慢嚼读,细细品位。
那一本本敞开的书,就仿佛一段段曲折婉转,跌宕起伏的人生路途,让他从中体味人生百态,从中感受生活真谛,从中获得智慧与真理· ·常年沉迷书海的他,记得每寻找到一本好书时的满足感,也记得从一本本书中得到的乐趣与感悟,更记得那无数本书为他带来充实与快乐。
··有些记不得曾经畏书如虎的他,是从何时变得视书如命,甚至达到一日不能无书的地步·一行行、一页页工整又优美的字体会让他心情舒畅,淡淡的墨香会让他感到安心,而且不管多么烦心的事情,只要一卷在手,所有的烦恼似乎全都烟消云散。
因此,他这个书痴之名,看来还真是名至实归· ·「嗨阿宇,你好早哟」腋下夹着书本大小超脑的弗兰克,一摇二晃地荡了进来。
 ·「早」点点头,郗博宇并没有抬头,继续沉醉在书的世界中· ·「哟阿宇,你还是这么早......哟呵我没看错吧今天是太阳打从西边升起要不一向贪睡如命的弗兰克,今儿个怎么会起得这么早」似乎刚运动完,一身汗淋淋的葛利特,满脸惊讶的道。
 ·「切真是少见多怪·」翻了个白眼,看来心情甚好的弗兰克,对葛利特的取笑不予理会· ·「阿宇早,葛利特早,哟弗兰克,今天也好早。
」挂着耳机的利瓦伊与神清气爽的伊修斯一起走了进来,伊修斯像往常一样温和的打着招呼,而利瓦伊也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紧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哼什么叫也很早呀我向来都很早......」继续翻白眼,弗兰克大言不惭的宣布道。
 ·「呵呵」忍俊不止的几人,顿时轰然大笑,而与他同一个寝室,相知甚深的葛利特,更是大声挖苦道·「是啊你真的好早啊只不过,也不知道是谁,每天都因睡眠而三餐并一顿」 ·「什么三餐并一顿,最多也就是两餐并一......呃」弗兰克顺嘴接了一句,然后马上意识说错话了。
 ·「哈哈......」三人笑得前仰后合,就连在他们中间素来沉默寡言的郗博宇,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葛利特,我要杀了你......」先找个平稳的地方,放下手中的宝贝超脑,弗兰克转身向葛利特冲了上去。
 ·对于他们两个时不时上演的全武行,几人早已习以为常,伊修斯拍拍郗博宇的肩,示意他换个地方,随后率先向阅览室的一角走去· ·抬眼瞟了眼打得热火朝天的弗兰克与葛利特,捧起厚厚一叠书,郗博宇默不作声的尾随利瓦伊身后,向那个早就布置好,专属于他们的领域走去。
 ·舒适的依靠在阅览室一角,将手中看完的书轻轻合拢,从书中的世界回到现实,郗博宇抬首看着与自己相处多年的伙伴,粗犷豪爽,好斗成性的葛利特,俊秀不凡,好色成癖的弗兰克,温文尔雅,沉静内敛的伊修斯,狂放不羁,多才多艺的利瓦伊...... ·视线缓缓地从他们的面孔一一滑过,他不知为何突然有种眼前的一切皆是遥不可及的错觉,就仿佛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全都模糊的恍如梦境,而他现在有种梦快要醒来的恐慌。
 ·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近来如影相随的噩梦,搅得他寝食不安,以前在书中能够寻找到的安宁与平静,而如今......却似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效果· ·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在黑市拳赛打下过一片天地的他,对危险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近几日,折磨得他日夜不安的惶恐与烦躁,让他接连几日皆坐立不宁,他的直觉一再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可他......有些依依难舍。
好几次的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或许这样无声的别离,对他们彼此都好· ·已经吩咐手下准备飞船的郗博宇,打算下午就此不告而别,对于前面称得上是他朋友的少年们,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想来以他们的聪慧与才华,未来定是一片坦途。
 ·如今唯一让他有些不放心的,就是今儿个依然不见踪影的伊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方案·其实假若他性格能够再沉稳一些,做事再谨慎一些,或许自己能够为他提供一些帮助,甚至还包括他所希翼的那种外援...... ·用罢午餐后,希博宇故意落后了几步,望着他们几个慢慢远去的背影,霎时心头涌现一种难以说清,也无法道明的惆怅感,盛夏午后的微风明明应该燥热难耐,可却不知为何带给他一种秋的萧瑟与清冷的滋味。
 ·不知是不是离别带给他的愁绪与伤感,让他产生了错觉 ·郗博宇用力的甩了甩头,将伤别离的感叹抛之脑后,转身走向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
 ·就像特莱尔星系是属于他的领地一样,由他出资兴建的奥斯特罗学院也是属于他的私人家产,学院的院长也是整个学院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 ·踏进主楼,迎面是一座小巧精致的水上雕塑,在大厅正中花瓣型的人造水池,正处于大门与通往二楼的白玉石楼梯中间,惟妙惟肖的假山与潺潺流水,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以及姹紫嫣红在水上绽放的花朵,还有一尊用白玉石雕刻得栩栩如生,手抱着竖琴弹奏乐曲的美丽精灵雕像。
 ·主楼大厅内那潭清澈透底的水池,似乎将主楼所应有的肃穆感减弱些许,也让走进来的人,心情更添了几分舒畅及愉悦· ·绕过水池,郗博宇缓步向电梯走去,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厅,见此时厅内的人少得似乎有些异常,心里不禁暗自狐疑。
 ·主楼的大厅四面通透,采光极好,再加上潺潺的流水,与悠扬动听的乐曲,让学院中许多学生闲暇之余都非常喜欢流连期间,尤其是中午时分,暖暖的阳光更平添了几分暇逸。
 ·可今儿个,大厅内不但人烟稀少,甚至连空气都隐隐地透着淡淡的肃杀,而且几个死角的阴影处,还能看到人影晃动·看这架势,很明显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光临视察。
只不过这个人会是谁怎么他这个学院真正的掌权者,竟然一无所知 ·怀着满腹的疑惑,郗博宇并没有走电梯,而是拐进一楼右侧的走廊,慢悠悠地一直走到底,随后再向右拐继续向前走。
在确定彻底摆脱监视的视线后,他一头钻进少有人知道的安全通道,望了眼沿着一根笔直白玉圆柱蜿蜒旋转向上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 ·他拾阶走到一楼半,站在那个圆柱面前,抬首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漫不经心将手按上柱子。
圆柱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一米宽两米高的缝隙,里面赫然是只能容纳一个人搭乘的小型电梯,郗博宇抬腿走进电梯· ·将手按在感应器上,随着电梯门悄然合拢,雪白光滑的圆柱上连一个细痕都找不到,就仿佛那座深藏在石柱内的电梯从来就未存在过一样。
 ·第十三章 ·再见到那个让他夜夜惊魂的梦魇,郗博宇也说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茫然,失措,慌乱,还是恐惧,心乱如麻的他,早已无法辨别· ·透过屏幕望着姿态优雅地坐在高背椅上熟悉的背影,郗博宇暗自懊恼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不合适的时间来院长室,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还好他精明,提前观察一下,没有傻呵呵一头撞进去。
 ·只不过,他是在这里等那个家伙离开呢还是干脆不跟院长打招呼,直接乘飞船离开呢抑或是再等一天,明天再走呢心慌意乱的郗博宇,脑中犹如一团浆糊,难以抉择的他根本就不知如何是好。
 ·郗博宇闭了闭眼,稳定了一下纷乱的心情,他打算暂时撤退,至于走还是不走,还是等他回去再做打算,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瞬间,无意中瞟了一眼画面左下方,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期然跃进眼帘。
 ·「咦伊凡怎么会在这里」眉头紧蹙,郗博宇满心疑惑· ·除了伊凡外,房间内还多了四五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只见他们个个神色紧张,但却不见其慌乱,一脸的坚定与无畏,而伊凡此时正趴在门边,小心翼翼地透着门缝向外张望,郗博宇心里若有所悟。
 ·旋即面色一变,郗博宇连忙打开密室的门,几步抢了出去,试图阻拦他们几个莽撞行事· ·那个人岂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就连他这个在黑市拳赛上叱咋风云的一代拳皇,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毫无抵抗能力的小猫而已。
 ·而他们这些人,就算手里拿着那几样落伍的冷兵器,面对他也只是去送死罢了,就凭他们那点能耐根本就不够人家塞牙缝·何况门外还有一群手持最新兵器的护卫队,一分钟之内如果无法制服他,他们就等着被发配偏远的矿业星做苦工做到死吧 ·郗博宇心里明白,他们此去绝对有死无生,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他与伊凡同室而眠,彼此感情甚笃,总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郗博宇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只来得及抓住留在最后的伊凡,而那几个年轻男子已经急躁地窜了出去,也顾不上那几人是死是生,他拖着一再挣扎的伊凡退进密室。
 ·「宇哥,你怎么在这里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还有正事要做......」伊凡发现郗博宇抓着他手臂的手,像钢钳似的根本无法挣脱,伊凡难以相信,看起来文弱纤细的郗博宇,手上竟然如此有力。
 ·「闭嘴,你想死啊你找谁的麻烦不好偏要去找他的麻烦」神色紧张的郗博宇,根本就来不及关上密室的门,抓着伊凡的手臂疾步奔向那敞开门的电梯,一把将伊凡塞了进去。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满脸茫然的伊凡,困惑不解地望着郗博宇· ·「你不用明白,你现在马上跟我走,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也跟着钻进电梯的郗博宇,展开手掌按下感应器,却发现电梯纹丝未动,才猛然忆起这座电梯是只能乘载一个人的单人电梯· ·「可是......我那些同伴......」 ·「已经来不及了,以后再看看能不能救他们,能跑一个算一个,你先走......」 ·「宇哥,你要干什么」发现郗博宇又再次走出电梯,伊凡也慌乱地想跟着走出去。
 ·「别动,你下去之后马上离开,我会去找你的·」身体僵硬的郗博宇,仿佛能感觉到身体被两道灼热视线射穿的燎疼感,知道恐怕跑不掉了,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可是宇哥,你后面,后面他......」惊恐地望着正慢悠悠向郗博宇靠近的那道修长身影,然而彻底合拢的电梯门已经不再给伊凡任何机会· ·「我的小宇儿,你这是......又想去哪里呀」微灼的喘息拂过脖颈,一条手臂环上他的腰,稍微一用力就将他拉进身后人灼热又宽厚的胸膛里,并亲昵地在他耳边喃喃的问。
 ·「......」僵直在他怀中的郗博宇,一动不敢动· ·「我们多久没见了」想来早就习惯了郗博宇在他面前的沉默,狄斐尔依然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有十年了吧你离开我已经整整十年了,看来你的日子似乎过得甚是逍遥啊还有功夫参加这种自不量力的绑架案你难道不知,这可是与叛乱无异的重罪哟」 ·「......」微皱眉,他明明知道此事跟自己无关,却故意将他划入叛党的范畴,这很明显是欲加之罪。
 ·「这些年,我好想你......」只是稍点了一下,也没有在这方面再做文章,狄斐尔反而放缓了声音,并在他耳边倾吐多年火热缠绵的思念之情,再将滚热的唇印在他的耳垂上。
 ·「......」浑身一颤,敏感的身体似乎随着他的气息而迅速苏醒,狼狈不堪的郗博宇边痛骂自己犯贱,边悄然将手掌向面前与墙壁浑然一体的电梯门靠去· ·「呵还是那么不老实......」淡淡一笑,狄斐尔抓住郗博宇的手腕往后一拧。
 ·「嘶......」只感到手腕疼痛欲断,痛得郗博宇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不自禁向后一仰,身后的狄斐尔却顺势低头一口咬上他的脖颈·「呀痛--」 ·狄斐尔单手牢牢抓住郗博宇缚在身后不断扭动试图挣脱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则捏住他的下颔强迫他抬起头,垂首凑近他随即毫不犹豫地强势覆上他的唇。
 ·「唔放......呜唔」姿势弯扭地被整个压在墙壁上,郗博宇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断地摇头扭腰,试图摆脱身后人的束缚。
 ·贪婪地吮吸着身下人柔软的唇瓣,探索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处甜蜜,一再用力禁锢着他蠢蠢欲动的手脚,失而复得的狂喜,让狄斐尔再也不肯轻易松手,整整十年的日日夜夜,让他相思欲狂,他再也不会为他心软,更再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绝尘而去。
 ·他是自己的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将他从自己身边带走,就算他本人的意愿,也休想...... ·「阁下,您有没有受伤......呃我什么都没看见......」在自己地盘居然会窜出叛党,心中惶恐不已的院长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本希望亡羊补牢一番,却未曾想会撞到这么香艳的场面,额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神色慌乱地转过了身。
··不过他此时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这里怎么又多出了一间密室来他到底还是不是院长啊院长室内暗藏叛党,而内室中居然还多了一间无人知晓的密室,他这个院长当得可真是有够失败。
 ·「呵呵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可能就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了你......」放开郗博宇的唇,狄斐尔将头抵在他脖颈,感觉差点擦抢走火的他,也忍不住闷笑出声。
 ·「......」变态只能在心里诅咒的郗博宇,将头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根本就无力开口,除了翻个白眼以示抗议外,再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阁、阁下,请问他也是那些叛党之一吗」心下忐忑不安的院长,感觉身后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了,紧张得不断搓着手,谨小慎微地开口问道。
 ·「噗」狄斐尔紧扣着郗博宇的腰,将此时四肢发软的他拖到身前,嘴里轻笑的调侃道·「没错,他就是特莱尔星系最大的叛党头目。
」 ·「啊那您还不马上将其逮捕......啊大人是您啊」猛然回锅过身的院长,赫然发现瘫靠在那位尊贵客人怀中,正冲着他怒目而视的男子,竟然是他这所学院的真正主子--特莱尔星系的领主大人。
 ·「哼韦伯特,你胆量还真不小啊谁你都敢抓......」狠狠的剜了面前满脸惊讶的院长一眼,冷哼一声,怒斥了他一句。
 ·「大人,小人也是一时眼拙,未能认出......」冷汗流了一身又一身的韦伯特院长,哪里会想到此次非但拍葢雅副帅的马屁不成,反而还得罪了自家的大东主,又何其无辜地成了自家东主的出气筒。
 ·「好了宇儿,不要再为难他了,他也只是没看到你而已·」或许因为找到了郗博宇,整日冷得像块冰的狄斐尔彻底回温了,看起来心情大好,竟然开口帮他解围。
 ·「哼他是我的下属还是你的下属」除了让郗博宇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由以外,狄斐尔对他可谓极尽所能的纵容,哪怕是跟他顶嘴,只要不是当众拂他的面子,也权当是一种情趣。
 ·「呵虽然他的确是属于你名下,可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人·」挑起他的下颔,终日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的脸孔上,再度浮现出一抹淡淡浅笑,只不过挂在他嘴角的那抹微笑不知为何给人一种邪气十足的意味,随后也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他的唇。
 ·「呜唔你放开唔唔......」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亲热戏码,郗博宇还没那么变态,可狄斐尔却对当众宣布所有权一事,似乎充满了盎然的兴趣。
 ·而根本就拗不过他的郗博宇,也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吞,自认倒霉的份儿,谁让现下形势比人强,就算他想不认也得认别提老大不乐意的郗博宇,就是站在他们面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韦伯特眼中,眼神上下左右飘啊飘,眼珠到处转啊转,就是不敢将视线落到面前四肢交绕,彼此纠缠不清的两个人身上,他那张老脸臊得通红,就好像猴屁股似的。
 ·「咳咳......」韦伯特院长发现他若是再不出声,眼前恐怕真的就要上演活春宫了·此时那位贵宾已经将他主子衣服的领口撕开了一大半,而且他的手,更是肆无忌惮地伸了进去。
 ·说实在的他明明记得,葢雅人是个比较冷情的种族,虽然他见的也不是很多,但学院那几位导师大多数时间脸上都没太大的表情变化,情绪也都很平稳,少有大怒大喜大悲的情况发生。
 ·而刚开始见到这位贵客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比自己学院中那几位导师们还要冷上几分,就连他这位伪葢雅人的主子,平日不也冷得像座冰山似的,所以他一直以为,这或许是葢雅人的特性。
哪里想得到,当两座冰山相撞,居然还能撞出火花来...... ·「咳咳......呃我想您们现在、或许需要一个房间以及......一张床·」两人终于分开的唇,牵扯一条晶亮的银线,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 yín - 靡氛围,让年过半百的韦伯特院长本就红艶艶的老脸更是潮红了几分,而且红得简直就好像快要滴出血了一般。
 ·「呵·」轻笑一声,狄斐尔心情似乎真的非常好,令他今儿个脸上的笑容比他一整年加起来都多·伸手整理了一下郗博宇身上的衣服,将他乍泄的春色隐藏起来,专属他一个人的诱人风情,他可不想与其它人分享。
 ·「走开」泛起徒劳无功的挣扎,随手打掉狄斐尔毛手毛脚的手臂,郗博宇自己动手整理仪容,其实他心里清楚知道,自己想在他眼皮下逃走,恐怕暂时是没戏了,还不如老实安分一些,让他以后能够轻点折腾自己。
 ·微微一笑,双手紧紧环保郗博宇的窄腰,不肯撒手的狄斐尔,笑吟吟的歪头看着他整理身上衣物,并在他双手楸着胸口残破的衣襟不忿怒视下,露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纯洁得仿佛最无暇的天使。
 ·「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见人」郗博宇七手八脚竭力拢着胸口破碎的衣襟,凶巴巴地冲着狄斐尔吼道· ·「......先将就着披上我的披风吧」解开扣在左肩的蓝宝石带扣,脱下身上那件雪白色暗银花纹及腿肚的披风,狄斐尔似笑非笑将其披在郗博宇的肩上。
 ·别看狄斐尔外型给人一种纤细消瘦的感觉,可实际上比郗博宇高出半个头的他身材非常好,他那件合身的披风落在郗博宇身上则显得宽宽大大,不甚合适,再加上他那张仍带着天真稚气的精致面容,给人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我们走吧」狄斐尔咽下涌到嘴边的笑意,揽着郗博宇的肩,强迫他跟着自己一起走· ·「放手,快放手,你跟我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不甘心就此失去自由的郗博宇,不断地蠕动着身体,大声抗议道。
 ·「我是你的主人,我有权力命令你·」再一次收紧手臂,狄斐尔对他挣扎的那点力量浑不在意· ·「哈真是笑话,我可不是你的奴隶,我是特莱尔星系的领主,帝国的贵族,与你同属葢雅帝国皇帝的忠实臣民,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我」郗博宇虽然身不由己的跟着走,可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反驳道。
 ·「呵你难道不知道葢雅未成年的贵族,是需要监护人的吗」微微一笑,狄斐尔半揽半推,强迫郗博宇跟他保持步调一致。
 ·「什么未成年我早已经成年了,我并不需要什么监护人·」转头冲着身边的人怒吼道· ·「你难道不知道,葢雅的法律规定,年满一百五十岁才算成年吗」不气也不恼,狄斐尔拖着郗博宇走进电梯,慢悠悠的答道。
 ·「......」不是五十岁就算成年吗什么时候又多出一百年郗博宇好生困惑· ·「不要忘了,你已经入了葢雅帝国,就需要遵守葢雅的法律。
」转瞬间电梯已经平稳地落下,门同时向两侧滑开,狄斐尔再度推着郗博宇走了出来· ·「我是人类好不好等我满一百五十岁,我都已经到中年了」翻了个白眼,郗博宇不情不愿地跟狄斐尔走出主楼的大门。
 ·「呵你在我身边待了整整十年,你确定我没在你身上动过任何手脚吗按照人类成长的速度,临近成年的这十年变化是最大的,你难道没发现,这十年来你的外表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吗」揽着郗博宇坐进停在门口的飞车内,狄斐尔挑了挑眉,反问道。
 ·「......」他当然发现了,只不过他一直以为是提前进入成熟稳定期,所以才会短时间内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记得你今年才满五十岁吧我还记得你是个孤儿,按照帝国的法律,没有父母的贵族,监护权将由帝国皇帝或者帝国皇太子兼任,而你的监护权恰巧是挂在皇太子名下,而皇太子日理万机,事情繁多,将你的监护权转到了我的手上,所以......我是你在成年之前的监护人......」 ·「......」监护人而且还有足足一百年的被监护时间有没有搞错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听完这个极其不幸的消息,郗博宇的脸都绿了。
 ·「还有......」而这还不算完,狄斐尔下边的话,更令他如坠冰窟·「按照帝国的法律,成年后的贵族参军服兵役,也是直属我的麾下·」 ·「......」兵役而且又是一百年还是他直属的手下一百年的监护权再加上一百年的兵役,也就是说,自己要在他手下度过两百年暗无天日的年月 ·这回郗博宇的脸色,又从绿过渡到青,再由青过渡到黑,乍青乍白,乍紫乍黑,郗博宇那张变来变去的脸,都快赶上五彩斑斓的调色盘了。
 ·「......」暇逸地翘着腿,欣赏着郗博宇忽青忽绿忽黑忽白的脸色,狄斐尔心情甚佳· ·而此时,他们乘坐的飞车已经脱离了车流密集的高空普通航道,而转向车辆稀少的军用特别通道,高速又平稳地向人造星内最高级别的军事宇宙港口飞驶而去。
 ·一间典雅静止地寝室,一张古朴舒适的大床,以及一对整整十年未见的『情人』,呃姑且称其为情人吧虽然这两字还需要添上引号,但在这种无比暧昧的时间,以及更添暧昧的地点,还有周围环境所烘托极尽暧昧的氛围下,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了。
 ·「啊......不要......呜好痛......放开啊......」 ·时间的洪流似乎让狄斐尔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从一进房间就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转瞬间就尽数撕碎了他身上的衣服,毫不犹豫的将他拖上床,随后也没有太多的前戏,就长驱直入闯进了他的身体。
 ·撕裂,捣碎,再撕裂,再捣碎......身体除了剧烈的痛楚,郗博宇再找不到其它的感觉,就仿佛除了无边无际的痛,麻痹他除了痛之外的所有感觉· ·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边就好似劈成两半的痛苦,承受那一波紧跟着一波的攻击,犹如疾风骤雨,越来越猛烈,似铺天盖地的狂潮,仿佛绵绵不绝的江水,奔腾而至,而他就宛如汹涛骇浪中那一叶无依的小舟,身不由己的在怒海狂涛中翻滚、起伏、沉沦...... ·粗鲁地撬开他的唇,吮吸着他的唇,搅动着他的舌,啃噬着他白皙滑腻的肌肤,揉搓着他敏感的乳尖,单手禁锢着他的窄腰,狠狠地撞击着他的柔软。
 ·「唔......嗯啊......」冷汗淋淋的郗博宇,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不断地深呼吸,竭力地调整身体,十年未曾有过情事的身体,实在难以承受这种疯狂粗暴,毫无节制的*爱。
 ·舔吮着他纤细白皙的脖颈,到处游弋,四下蹂躏的双手,在他洁白如玉的肌肤上留下斑斑驳驳的青紫痕迹,狄斐尔放纵自己的情欲在他身上似狂风暴雨般不断地肆虐着,毫不怜惜地驰骋。
 ·狄斐尔将灼热的欲望再度猛然顶入他紧窒窄穴深处,炙热又狭窄的甬道将他的欲望紧紧裹住,每一次的深深探入与浅浅退出,每一次欲望与蠕动的内壁快速的摩擦,都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快感。
 ·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的内壁将他膨胀的欲望更往身体深处吸入,为他敏感的前端带来更强烈的刺激,也让他更加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疯狂· ·眉头紧锁,郗博宇感到那傲人的欲望不断充满他,一再将他贯穿,将内壁的皱褶一一抚平,一次比一次探得更深,一次比一次撞得更重,反反复复不停撕裂破开的剧痛令他神智渐渐崩溃,无边无际就仿佛没有尽头的痛楚不停侵袭着他,撕裂着他,更带给他一阵阵的昏眩以及再难按捺的痛苦呻吟。
 ·「呜唔......嗯啊......不......」郗博宇感觉身体就好像被无刃的钝斧一再劈开撕碎,终于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感受,嘴里断断续续的发出模糊不成调的低吟· ·「宇儿,很痛吗」听到郗博宇无力的呻吟,狄斐尔也不由得放缓了攻势。
 ·「唔你、你说呢」呼吸急促的郗博宇,没好气的抛给狄斐尔一个白眼·「要、要不要,换你来试一试」 ·「呵」并未理会他的挑衅,不过狄斐尔也不再是一个人享受,而是暂停了进攻的脚步,吻上他的脖颈,反复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然后再一步步向他耳后进军,双手也并不老实地开始在他身上到处游走,不断探索身下人的每一个敏感点。
 ·在他耳边轻喷火热的气息,怜惜地舔吮他敏感的耳垂,手指轻轻揉搓他胸口挺立的相思豆,另一只手四处游弋,滑过他的胸口,在他敏感的腰侧流连,爱抚他平坦毫无赘肉的小腹,最后悄悄地来到他的两腿之间,握住他垂头丧气的欲望,上下抚动,或轻或重的刺激,若有似无的挑逗...... ·「嗯......唔......啊......」身体在一点点地逐渐发热,欲望在一寸寸地缓缓苏醒,紧绷的神经在慢慢地放松,僵硬的身体也放软了下来,早就习惯了爱欲的身体也不甘寂寞,身不由己的轻摆腰肢,他似乎在无言的催促着身后他快马加鞭。
··「宇儿......」熟悉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种细致反应的狄斐尔,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就好像听到总进攻的冲锋号吹向似的,单手扣紧他的腰,将硬如坚铁的欲望一贯到底,另一只手当然也没有忘记继续上下抚动他的欲望。
 ·「啊......」前后同步的猛烈刺激,禁欲多年的郗博宇,哪里经受得起如此撩拨,全身剧烈痉挛,竟然瞬间达到了欲望的巅峰· ·「宇儿,你怎么可以丢下我,独自享受呢」狄斐尔俯身含住郗博宇的耳廓,含糊地在他耳边轻声调侃着,灵活的手指不忘继续刺激他宣泄后又再度缓缓恢复精神的半软欲望,身下则毫不留情地加快在他体内的征伐脚步。
 ·「不唔......啊......」感到身体轻飘飘的郗博宇,脑中此时尽是一片混沌,所有的神智似乎早就被汹汹欲火焚烧殆尽,狄斐尔的调笑根本就未能入他耳,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羞耻感可言。
 ·而狄斐尔其实也并不需要他的响应,单手禁锢他柔韧感极佳的窄腰,身下加大力度,不停地猛烈撞击,一再的深深刺入,持续着贯穿、再贯穿的凶猛进攻,那排山倒海,不肯停歇的攻势,就好像要将他撕成粉碎,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之内,融入他的骨血当中似的。
 ·那仿佛绵绵没有止境的贯穿与律动,带给郗博宇的也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满足感,沉沦在无边欲海之中的他,就宛如吸食让人上瘾堕落的毒品一般,不断侵袭着他所有的感官,让他迟钝,让他麻木,更让他沉溺其间,难以自拔。
 ·没有日升日落之分的宇宙星海,从某种意义而言,既是永恒的昼,也是永恒的夜,可常年生活在宇宙中的人们,却仍然保持着昼夜分明的好习惯· ·时间分分秒秒似流水般悄然无声的滑过,对于在欲望之河沉浮的两人而言,如沙漏般飞速流逝的时间,根本毫无意义,此起彼伏相互交替的日夜更是如此。
 ·第十四章 ·浑身酸痛,肚子咕咕叫,郗博宇也搞不清楚是到底哪一方面的不适将他从深层的睡眠中唤醒,勉强张开沉重的眼皮,龇牙咧嘴抬起手臂揉了揉酸酸涩涩的眼睛,一串无意识的泪珠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莱恩,你醒了吗」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突然响起,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嗯」迷茫的张开双眼,呆滞的瞅着出现在他眼前,看起来异常眼熟的女孩,无神的眼眸半天没有焦距,片刻后才认出人,面露惊喜的轻声唤道:「艾琳娜姐姐,是你吗」 ·「是的,是我,莱恩,真是好久未见」眨了眨眼泪眼婆娑的双眸,艾琳娜欣喜的点头应道。
 ·「是啊好久未见,有十年了吧」怅然若失的郗博宇,叹息道· ·「是的,自从你离开了以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
」微微颔首,艾琳娜也轻轻叹了口气· ·「艾琳娜姐姐,你不会,还生我的气吧」挣扎的坐起身,小心翼翼的询问· ·「生气」深感诧异,艾琳娜不解的问。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生你的气」 ·「走的时候,我没有听你的劝,就......」欲言又止· ·「呵呵是人皆渴望自由,想要逃离囚笼又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什么自由相隔十年,还不是又被抓了回来。
」撇撇嘴,郗博宇无奈的冷哼了一声,低头瞅了眼身上干爽的睡衣,心里知道有人帮他清洗了身体,还帮他换了身舒适的睡衣· ·「莱恩,不要再逃了,好吗」带着一丝祈求,艾琳娜柔声说道。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可以逃难道你想让我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忍受他所施予的屈辱,一辈子都雌伏在他的身下吗」其实他对两个男人间的情欲交缠,并没有太大的不满及抵制,可是逃跑总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再加上昨晚上狄斐尔那个家伙,似乎有些太过分了,差点将他拆碎了。
 ·「难道你不知道,主上他是......」急促话语猛然顿了一下,拉高的嗓音也同时嗖地降了几分,微颤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一抹不甘与失落·「他是爱你的吗」 ·「爱你怎么知道他爱我他又爱我什么爱又是什么」微挑眉,满脸的茫然不解偏头瞅着艾琳娜。
 ·纯粹就是呆头鹅的郗博宇,其实根本就不解风情,就算在很早以前他就是众所皆知的风流种,可身体的欲望却是与爱情毫无瓜葛的,而这种既微妙又复杂的情感对粗枝大叶得近乎迟钝的他而言,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爱是至死不渝的相守,爱是用不背弃的相依,爱是世间最神圣,也是最美好的情感......」 ·「......」一脸虔诚的艾琳娜,倾诉着自己对爱情的诠释,而一旁越听越茫然,越听越困惑的郗博宇,还是一副完全没有开窍的德行。
 ·「唉」停下对爱情的赞颂,瞟了旁边有听没有懂的郗博宇一眼,轻叹了口气,对于他的不解风情,艾琳娜也实在深感无奈啊 ·「好了,艾琳娜姐姐,我们分开这么久,才刚见面就不要再谈这些煞风景的话题了,你所说的那些情啊,爱啊,什么的,对我而言太过遥远,而我对它并不感兴趣,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眉头紧锁,有些吃力的摆了摆酸痛的右手,浑身骨头就仿佛碾碎了再重组的郗博宇,强打精神冲着艾琳娜微微一笑,柔声问道。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你原先不是专属那座别宫的侍女吗怎么会跟着来到这里」 ·「自打十年前你离开之后,领主大人就将我们几个一直服侍你的侍女带回了帝星,而这次他更将我们从帝星王宫特意接了出来,想来主上知道你是个极其恋旧的人,才会如此安排吧」伸手帮郗博宇调整了一下靠枕,艾琳娜详细地解释道。
 ·「恋旧除了你以外,至于其它人......」皱皱鼻子,郗博宇颇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哼还是再说吧」看来他的恋旧,还是有一定范围的。
 ·「莱恩,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当然,没有那个家伙在的日子,从来都是最舒心的·」 ·「可是那些年,主上也从未曾束缚过你呀」 ·「艾琳娜姐姐,你不要老是帮他辩解好不好你哪里会知道,就算他从不管我做什么,可那种无形的压力,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以及那种难以挣脱枷锁的沉重感,你根本就无法想象。
」 ·「就像十年前我不明白,十年后我依然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受,能够成为主上枕边人,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的·」 ·「拜托,你就不要拿你们的认知与我做比较,好不好我才不会像你们一样,心甘情愿的爬上他的床,从此雌伏在他身下,任其予取予求,从不会反抗......」 ·「莱恩,你似乎有些太......」 ·「咳」一声轻咳在身后响起,就仿佛一声惊雷在他们耳畔咋响。
 ·「大人,您回来了·」迅速向后退了几步,艾琳娜弯腰施礼,恭敬地说道· ·「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意的摆了摆手将其挥退。
 ·「醒了身体还好吗」在床边坐下,狄斐尔抬头瞅着一脸戒备的郗博宇,神色依然淡淡的问· ·「哼你说呢」翻了个白眼,满腹怨言的郗博宇,冷哼了一声反问道。
 ·「呵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微微露齿一笑,狄斐尔伸手挑起郗博宇的下颔,探首仔细打量着面容有几分憔悴的他,大拇指来回轻抚着他似丝绸般柔滑的唇瓣。
 ·「......」向后一靠,郗博宇试图从狄斐尔手中挣脱出来,身体一动,身上的薄毯顺势滑了下来,半敞开的睡衣,纤细修长的脖颈,精致性感的锁骨,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肤,也随之露了出来。
 ·密密麻麻几乎遍布全身的齿痕,吻痕,自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全部消失无踪,哪怕是最先进的治疗仪,也不可能完全不留下一丝痕迹,而如今在曾经过简单治疗的郗博宇身上,当然还留有那么一片若隐若现,似有还无的痕迹。
 ·袒露在外雪白的胸膛、性感的锁骨,纤细的脖颈上,都留有淡淡粉红色吻痕,以及稍深一些的玫瑰色齿痕,再加上狄斐尔拇指一再蹂躏下越发娇艳欲滴的红唇,郗博宇此时的魅力指数呈指数上升,眸色越发深沉,欲望再度缓缓苏醒。
 ·「不要」不等他采取行动,郗博宇就干脆利落地开口拒绝,与他相处十年,郗博宇对他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了· ·「......」火辣辣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郗博宇,并没有因他的拒绝而放弃,汹汹燃烧的欲望,仍然在直线向上飙升,无声的威吓似乎更具有压迫感。
 ·「我浑身都痛,你难道想我死吗」郗博宇似乎有些感觉迟钝,对此浑不在意,只是懒洋洋丢出了一句话,就让狄斐尔酝酿许久的压倒性气势,不由得随之烟消云散。
 ·「......」眸色缓缓恢复正常,狄斐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轻声说道:「你也应该饿了吧起来,跟我去吃点东西吧」 ·「不要,我没力气,把吃的端过来。
」身体软绵绵的郗博宇,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你是起来跟我一起吃饭呢还是跟我重温一次昨日的缠绵呢」同样不打算妥协的狄斐尔,微眯双眸,随意地仍给了他两个选择。
 ·「我跟你去吃饭」郗博宇自然毫不迟疑地做出了选择· ·「......宇,给我生个孩子吧」偌大的餐厅内,除了悠闲摇晃着酒杯的狄斐尔,就剩风卷残云般埋头苦吃的郗博宇,津津有味盯着狼吞虎咽的郗博宇用餐时,每一个或是率性,或是可爱小动作的狄斐尔,突然开口道。
 ·「噗--咳咳......」此时的郗博宇正因吃得太快噎到了,慌忙灌了口果汁,闻言顿时喷出口中的果汁,并没有完全咽下去卡在食道中的食物,更将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一顿狂捶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气的他,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狄斐尔,怒吼道。
「你想谋杀我啊」 ·「......」眨了眨眼睛,狄斐尔一脸无辜·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厌恶地瞅了手中的果汁一眼,垂涎欲滴的盯着狄斐尔手中酒杯,郗博宇心不在焉的开口问道。
 ·「宇,给我生个孩子吧」从善如流地又说了一遍· ·「嗤真是笑话,我是男人,怎么可能给你生孩子。
」嗤之以鼻的冷笑道· ·「对我们葢雅人而言,这并不是个玩笑·」异常认真的回答道· ·「......」嘴角微微抽搐,将葢雅的资料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郗博宇不得不承认,擅长操纵基因排列的葢雅人,想要同性生子,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如何考虑得如何」锲而不舍的狄斐尔,不断步步进逼,摆明不肯轻易放弃· ·「做梦」两个男人之间孕育的孩子光用想郗博宇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理所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呵这......恐怕由不得你说不·」漫不经心的晃动酒杯,狄斐尔淡淡一笑· ·「哼我不会认同从人工子宫诞生的孩子。
」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冷哼道· ·「是吗」微挑眉,瞟了眼郗博宇,将嘴角的弧度拉高,狄斐尔似笑非笑的说:「听说,宇宙万千种族中,有一个很奇特的种族,这个种族的男女皆可受孕。
」 ·「我相信,我跟那个种族毫无瓜葛·」 ·「呵是吗」垂下眼帘,狄斐尔嘴角的笑容似乎有几分诡异。
 ·「没错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发奇想,想要个孩子」 ·「因为......」并不想得到答案的郗博宇,却没有想到狄斐尔竟然真的会答复他。
「我需要用你的血脉,羁绊你那颗渴望自由的心,我可不想再继续跟你玩我追你逃的游戏,像这么长时间的分离,一次就够了·」 ·「我的血脉」皱皱眉,郗博宇有些厌恶的说。
「我说过,人造子宫诞生的非自然产物,我是不会承认丢·」 ·「嗯我也认为人造子宫诞生的孩子,恐怕不如你自己生养的孩子,能够让你有血脉羁绊的感受,因此......」因此,我打算让你自己生。
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狄斐尔只是用越发诡异的眼神,不断来回扫视着郗博宇的全身,嘴角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 ···「因此什么」浑身一阵发冷,郗博宇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事先放一边,我们以后再谈·」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狄斐尔知道若是让郗博宇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恐怕以后想要爬上他的床,就需要花费很大的精神与体力。
 ·「......」一脸狐疑的瞅着眼前人,郗博宇才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放弃· ·「宇儿,你初级教育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而中级教育是需要进修技院的,如今你有两个选择,你是用一年的时间,在你自己的学院念玩中级教育还是跟我回帝星进皇家学院,毕业的时间随你」 ·「......」翻白眼,自打认识他,就经常见他给自己出选择题,而答案实际上都是显而易见的那一个,有选没选还不都是一个意思,郗博宇有气无力的答道:「自然是第一个,自己的学院终归是自由一些,而皇家学院,听起来似乎很麻烦的样子。
」 ·「嗯」轻轻颔首,看了眼已经见底的酒杯,通过主计算机唤侍女进来倒酒· ·「我也要」蓝葡萄酒,素有酒中王后之称,据说原料还不能人工培育,所以年产量极少。
眼巴巴瞅着抱着晶莹剔透浅蓝色酒瓶的侍女,口水泛滥的郗博宇可怜兮兮地道· ·「喝果汁,你还没成年·」狄斐尔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我没成年」送给他一个白眼,真是五十步笑五百步,这个家伙好像也没有成年,郗博宇冷笑反问道。
「那你成年了吗」 ·「......」 ·看看了左边,再瞅瞅右边,抱着酒瓶的侍女深感左右为难,两边的人她都得罪不起,直到狄斐尔微微点了点头,她才如蒙大赦,给郗博宇倒上酒,随后就匆忙退下。
 ·「香醇浓厚,绵长甘甜,这是好酒啊......」细细品酒的郗博宇,满脸陶醉· ·「......」瞅着微眯双眸眉宇间尽是陶醉之色的郗博宇,轻抿杯中的酒,狄斐尔一脸的好笑。
 ·「呃我有件事想问你......」享受完杯中酒,意犹未尽的郗博宇知道再要下一杯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只能用渴求的眼神盯着狄斐尔,可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只好遗憾放弃心里的妄想,随后似乎猛然忆起了什么,踌躇了片刻,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说」 ·「昨天,那几个意图行刺你的,呃楞头青,他们......」 ·「呵你是问,昨天哪那几个叛党绑架犯,他们的最终下场会如何,是吗」 ·「呃......是的。
」 ·「试图绑架行刺皇族,在葢雅可是重罪中的重罪,不要说他们本人的下场将会多么凄惨,就连他们背后的势力以及族人也都会受到牵连,而你所庇护的那一个,自然也跑不掉。
」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气愤又无奈的郗博宇,怔怔半天无言,最后不得不妥协,选择以往最不情愿的软言相求·「狄斐尔,反正......你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你可不可以......放过他们,原谅他们的冒失。
」 ·「不可以」冲着郗博宇悠然浅笑,狄斐尔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 ·「......」 ·「不过......若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或许......会网开一面,答应你也说不定。
」 ·「......说,什么条件」 ·「条件我们先不忙,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想帮他们我记得你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士,曾经的黑市拳皇,死在你手上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吧你自然也不可能会为那种什么民族大义所感动,怎么会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伊凡......也就是我救下的那位少年,是我学弟,同时也跟我同寝住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呃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虽然号称同寝,可实际上我那间寝室,是有两间独立的卧房,根本就没什么......」嘴角微微抽搐,狄斐尔那阴沉的表情,让郗博宇不得不额外解释一下,否则他就不用去救人,直接去参加葬礼得了。
 ·真搞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厌恶别人亲近他,在以前没发生关系的时候,还允许侍女帮他沐浴更衣什么的贴身服侍,可后来所有贴身事务他基本全都自己包办了,若是他没有时间,郗博宇也只能自力更生。
狄斐尔根本就不允许任何人碰他,哪怕是看上一眼,都有被挖眼之虑· ·恶忆起曾经就有那么个倒霉鬼,因为不小心看到他正在换衣服,就惨遭挖眼之刑,他就忍不住大了个冷颤,无奈地暗自摇头叹息。
 ·「...... 我们相处四年多,我一直视他如弟,我欣赏他的执着,怜惜他的悲苦,所有我想帮他,至于你的条件,我想不外乎就那么几条,而这次被你找到,我想再度逃离的机率,基本上已经接近零了,我从来都是识时务的人,自然不会再去做那种以卵击石的蠢事,用一个无所谓的条件,去换取他们几个人乃至于一个种族的赦免,我想还是比较划算的。
」 ·「啪啪」轻击手掌,狄斐尔一脸的赞叹·「宇儿,你成熟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莽撞行事,不过......」随即话锋一转·「你认为我开出的条件,又会是哪几条呢」 ·「不外乎,放弃挣扎,放弃逃跑,乖乖听话什么的......」不以为然的咧咧嘴。
 ·「不,我的条件是......」 ·「......」 ·「有个实验需要你配合一下,我想你不会反对吧」 ·「实验」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郗博宇略微有些迟疑。
 ·「怎么,你对此有异议吗」一挑眉,狄斐尔斜睨着他,反问道· ·「呃当然不......我接受·」反正他有不能把他怎么样,最多遭点罪。
硬着头皮应了下来,不知为什么,郗博宇总有种落入陷阱的错觉· ·「好,我答应你,释放那几个叛党,同时也同意不再追究,更不会降罪他们整个种族·」满意的点了点头,狄斐尔做出了承诺。
 ·「哦」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表情有些呆滞的郗博宇,有些心如乱麻,左思右想,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面前的家伙给摆了一道,可理不清头绪,又找不到破绽的他,也只能直勾勾地瞅着面前悠闲自得的家伙发楞。
 ·「......」淡淡一笑,心情似乎有几分亢奋的狄斐尔,唤侍女进来继续倒酒,甚至还未等郗博宇要求,就示意她也给他续杯· ·「......」木然地握着手中的酒杯,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郗博宇,深感束手无策,可又不甘心束手待毙的他,自然是竭尽所能的寻思对策,他脑中是百转千回,而面上神色却尽是迷茫困惑,身体也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忘我的沉思者形象,发呆,发呆,继续发呆...... ·「唉都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阿宇到底怎么样了」弗兰克挂在高度仅次于主宿舍顶层楼台的栏杆上,有气无力的叹息道。
 ·这栋楼是属于历史系六个男生的私人领地,位于整个学院的大后方,是整个学院中的第二高楼,也是视野最为开阔的一栋楼,从顶楼向下俯瞰,整个学院的所有景色一览无遗。
 ·而这座经过精心挑选的住所,可能是郗博宇唯一循私的地方,否则这座本打算作为某系教学楼用的建筑,最后也不会被改建成宿舍,还是总共只有六个男生入住的学生宿舍。
 ·「嗯毫无线索,听说他是直接被带到葢雅星军的旗舰上,那上面几乎全都是纯血统的葢雅人,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以同意的姿势,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意兴阑珊的葛利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精神。
 ·「没办法,就算能上旗舰,那么大的地方,恐怕也找不到人啊」斜靠在栏杆上,迎风远眺,看似悠闲的伊修斯,实则神色中隐约也有沮丧· ·「没有其它办法吗就算探个消息也好啊」利瓦伊眉头紧锁,仰头望着天,似询问又似自语。
 ·「这、这事......都怨我......太过莽撞,才会......」伊凡蹲坐在地上,一脸懊悔· ·「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动脑筋想个好办法,或许能够救他出来,也说不定啊」弗兰克先是狠狠地瞪了伊凡一眼,见他满脸的憔悴与疲倦,想来这几日的焦虑与煎熬也够他受的了,无声的叹了口气,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说。
 ·「对了,刚才苏珊娜又发讯来了,我们要怎么回答她啊」看了看腕上的便携超脑中一再蹦跳的新信息,葛利特愁眉苦脸的问· ·「拖,继续拖,能拖多久拖多久,若是让她知道阿宇被抓,她非急疯了不可。
」对怎么跟苏珊娜解释,伊修斯也很发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苏珊娜有多么爱郗博宇,若是被她知道阿宇出了事,还不急死啊 ·「可是......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啊总不能老说阿宇生病了吧以学院的医疗技术,莫说小病,就是大病也是没两下就能搞定的事啊」紧锁的眉头,似乎又深了几许,利瓦伊有些无奈的说。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告诉她实话吧以她的性格,非先宰了伊凡,再冲向停靠在宇宙港口的葢雅舰队·」揉了揉额角,伊修斯没可奈何的说道。
 ·「嗯还是先不要告诉她比较妥当·」弗兰克点了点头,附和道·「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涉及阿宇,苏珊娜都会失控·这里可不比其它国家,葢雅帝国在某些方面是非常传统的,以下犯上是罪无可赦的重罪,就算她是五代葢雅顺民,下一代就能够接受基因转化成为葢雅人,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 ·「五代顺民除非是大贵族保荐或是有大功勋,否则想彻底融入葢雅,需要六代经营,然后还要再经历三代监查,才能够彻底地被葢雅帝国官方所正式承认。
」同样是属于第五代顺民的利瓦伊,满怀感叹,无力地摇头叹息道· ·「你还少说了一种方法,不管几代顺民只要跟葢雅臣民联姻,下一代就能够越级升为臣民。
」一想起家里为他订的那门亲事,冷静如伊修斯也有忍不住想吐血几升的冲动· ·「嗯想加入葢雅帝国很容易,可想被承认,真的是不怎么容易啊」对此也感同身受的弗兰克,也不由得点头叹息道。
 ·这几个人,可能除了身为原星居民的伊凡,以及出身海盗星系的葛利特以外,剩下的伊修斯,利瓦伊,弗兰克再加上苏珊娜全都是葢雅第五代的顺民,对此中的艰辛,可谓是深有感触。
 ·「喂喂你们跑题了,我们现在头等要事,就是怎么救阿宇,与你们是葢雅几代顺民,有什么关系啊」 ·「葛利特的父辈是星系开拓者大总管--特莱尔的亲信,借特莱尔的光,也是借郗博宇的光,在他这一代就已经被葢雅官方所承认,所有他很难体会那些几代人所付出的艰辛和血汗,以及他们发自心底的期盼与渴望。
」 ·「唉你这个好运的家伙,根本就无法体会我们所经历过的苦难·」嫉妒地白了傻乎乎的葛利特一眼,弗兰克有几分酸溜溜的说道。
 ·「好了,反正他也说的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想方设法弄到阿宇的消息......」 ·「喂你们快看,那架正准备降落的飞车,上面的标志是不是葢雅皇家的九龙徽啊」没等伊修斯说完,趴在栏杆上,不时地向下眺望的利瓦伊,突然大声说道。
 ·「我看看......」伊修斯点击手腕上的便携式超脑,借助外层空间小型监控卫星,锁定目标,然后不断放大,直到刚刚落定的飞车外观影像,全都清晰可见才停止,仔细端详了一下超脑上的全平屏图象,他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九龙徽,这架飞车应该是出产自皇家科学院,属于限量版,世市面上根本就没有·」 ·「伊凡,你快过来看看,是不是你上次见到的那架飞车」凑了过去的弗兰克,连忙招呼还蹲在地上发呆的伊凡。
 ·「......对,对,就是这架,我上次看到宇哥,就是被带上这架飞车的·」辨认了一下,点头得像小鸡啄米的伊凡,惊喜交加的喊道· ·「快看,车门打开了,看看下来的人会是谁或许我们可以找他探探口风,也许能有阿宇的消息也说不定。
我没有看错吧那不是......」难以置信的弗兰克,惊讶地瞅着才刚步下飞车那道身影· ·「他是......」伊凡嘴唇微颤,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目瞪口呆的葛利特,根本无法接受· ·「他......」满脸愕然,欲言又止的伊修斯· ·「他不是......」利瓦伊强咽下即将冲口而出的疑问。
 ·「谁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几人彼此交换了无比困惑的眼神,满脑尽是问号的他们,不由得异口同声地低吼道· ··「......」偌大的露台上,回答他们的只有绵长而又悠远的回音,再无其它多余的声响。
 ·第十五章 ·好无聊哦 ·静悄悄的阶梯教室内,郗博宇姿势不雅地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百无聊赖· ·直接插班入读的他,已经来了好些日子,可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就算特殊院里面的小鬼们大多符合葢雅人的性情,各个清冷淡漠并不会大呼小叫,叽叽喳喳的惹人心烦,但也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群面带稚气的小家伙们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不论外表还是年龄,他跟他们相差无几,只是心智上的成熟度,这群纯粹的温室花朵,又怎么能与经历了太多风霜血雨洗礼的他相比,彼此相差得又何止天与地。
 ·而中途突然加入的结果,就是被所有人孤立,再加上那一身与众不同的银蓝色滚银边,背绣族徽花纹玉带束腰的贵族式长袍,其后果自是让大多数人避之唯恐不及。
 ·这些年越发懒散淡漠,待人更是罕有热度的郗博宇,与一群性情冷淡,又没什么好奇心的小家伙们凑到一起,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再差一点就很可能会变成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高傲的葢雅人,就算面对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也不会趋炎附势,曲意逢迎·葢雅帝国虽然阶级分明,可是各项法律制度也相当严谨与完善,尤其是针对贵族阶级的法令法规,更是极其严格。
 ·仗势欺人这等事情,在正统的大贵族家中根本不可能发生,若是发生了也大多是才刚得到晋级的低等贵族,或是有特殊贡献,被破格分封的人类贵族,后者又被称之为假贵族。
 ·现在他们很明显,是正处于面面相觑,相对无言的范畴内,自感满身沧桑的郗博宇,跟这群天真无邪的小孩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自然也就与他们无话可谈· ·而这群小家伙们,面对突然闯进来的陌生客,尤其还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贵族,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疑惑,再加上彼此相处的时日尚短,也不可能要求人家马上就跟他热络起来,如今对他还处于观察与试探的阶段。
 ·仰头伸了个懒腰,又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懒洋洋地再度趴了回去,与周围坐姿端正,表情认真又严肃的同学们相比,歪七扭八地趴在桌子上,眉宇间尽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郗博宇,尤其惹人注目。
 ·站在讲台上,指着全屏投影图象作详细讲解的导师,为他不雅的仪态,忍不住一再轻蹙眉头,情感内敛的葢雅人,很少将自己的情绪外露· ·辱骂、打罚,也都不符合葢雅的教育方式,老师们会通过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来教导学生知书达理,培养学生道德修养,遇到比较顽劣的学生最佳的教育方式,就是在游戏中将他击溃。
 ·不过,在课堂上他就没有太好的方法,只能用饱含责备的眼神时不时地扫视他一下,不过看起来效果不太明显,教室内除了他以外,定力稍差的学生,也常常会有意无意好奇地偷瞄上他几眼。
 ·呃看起来,脸皮厚的他,似乎对此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向来任性自我的他,如今非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好像更加的恣意放纵,根本就懒得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只管自己自在快活。
至于旁人会怎么看全都视而不见,怎么逍遥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做,可谓是活得有够潇洒的了· ·要知道,脾气再好的人也是人啊 ·天生淡漠的葢雅人,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七情六欲,否则葢雅历任的皇帝,也不致于从不肯停下探索宇宙的脚步,只不过是他们表现的方式各有不同而已。
 ·此时,站在台上的导师,面对如此顽劣的学生,心里也是有些恼火,本打算在下午战术素质课上,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好像这些天也没有哪位被他气得直跳脚的老师,能够在他手中讨到便宜,他就是一个人也能在所有人连手下,游刃有余地应对与反击,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抓到他。
 ·啊真不愧是那位阁下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只不过...... ·以他的成绩明明可以直升皇家军事修技院,为什么非要窝在这所偏僻狭小的学院再读一年百思不得其解的导师,表面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地为学生讲课解惑。
 ·自由散漫惯了的郗博宇,很难习惯这种正经八百的上课方式,坐如针毡的他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心里暗恼他为何要受这份无妄之罪· ·若不是不想就这么被狄斐尔押到帝星去,若不是想再争取那么一点点自由,若不是放心不下那个直线条的伊凡,若不是还有些惦念这些年交的那几位朋友,他何苦与这群奶娃坐在同一间教室内,听台上那个死人脸的家伙,没完没了地唠叨那些浅显易懂的小问题。
 ·不行了,他快要受不了了,下午一定要去图书馆看书· ·郗博宇心里就像长草似的烦躁不堪,打定主义下午去图书馆,打死也不跟那群小鬼们去玩早些年就已经玩腻的小游戏。
 ·做了这个决定后他的心情稍稍有些平复,可随后他的五官又皱成一团,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葢雅人的图书馆,除了电子读物还是电子读物,没有一本是他喜欢的那种飘着淡淡墨香的实体书。
 ·据说早在好几万年前,这种破坏生态环境的文明产物,就已经从葢雅的历史中消失·其实在大多数高度文明的星际国家中,纸张早已经被电子文文件所取代,就连郗博宇成长的海盗星系也是同样。
 ·郗博宇一时有些疑惑,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阅读实体书 ·十六岁之前,他是杀人越货四处掠夺的流寇,随后的十四年,他的世界只剩下血 腥、暴力,、死亡以及挣扎,这种优雅的休闲娱乐,从来都不属于他。
然后那个备受屈辱的十年,也是让他发生无数改变的十年,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才染上这种堪称奢侈的爱好· ·深陷沉思中的郗博宇,一个不留神,时间在他的指尖悄然溜走,台上的导师早已经离开了教室,而教室内的学生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泰半,剩下的少部分既不会大声喧哗,也不会交头接耳小声嘀咕,而是利用腕上的终端机相互交流,因此教室内依然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
 ·而伊凡,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阶梯教室的后门外...... ·扯着一个刚走出门平日处得比较熟悉的葢雅少年的手臂,躲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伊凡,指了指趴在中间近邻窗户旁边桌子上的郗博宇,小声的问:「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 ·「莱恩?特莱尔?奥斯特罗?郗。
」一脸莫明其妙的葢雅少年,简洁明了地回答道· ·「特莱尔?奥斯特罗......呃好长的姓啊......」愣了愣,虽然从头到尾每个音节都感觉很熟悉,可组合到一起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伊凡不由得有些怀疑,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我想他应该姓郗,不过葢雅的《姓氏名典》中似乎没有这个姓氏,就连在《宇宙各族姓氏大全》中,似乎也是非常罕见的姓氏·」瞟了眼一脸失落喃喃自语的伊凡,少年对他屡败屡战的坚韧不拔性格,还是很有好感的,因此多说了几句,并为他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你是说他姓郗」双眼一亮,伊凡连忙追问道· ·「当然」少年微微颔首,肯定地答复他· ·「那他是不是叫郗博宇」眼巴巴的瞅着他,伊凡紧张兮兮问。
 ·「唔不太清楚,我觉得他应该叫莱恩·」先是斩钉截铁的否定,随后少年又若有所思的补了一句·「不过他在战术素质课得到代号,后面的几个字母拼起来的发音好像是『宇』。
」 ·「......」应该就是他本人了,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道背影,已经确认的伊凡默默的想· ·「喂没我事了吧我饿了,我要去餐厅用午餐。
」打断伊凡的沉思,冷冷地瞅着牢牢抓着自己手臂的他,询问道· ·「啊啊还有一件事......」猛然回过神,伊凡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什么事」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问。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身上的衣服怎么会跟你们的不一样」对于这个问题,纯粹是伊凡个人的好奇,在他眼中葢雅学生们身上统一的制服,就已经够华丽了,可此时郗博宇身上的那件,好像比他们的更华丽,而且似乎还多了几分他们所没有的贵气。
 ·「......」轻挑眉,那位少年脸上竟滑过一抹怪异的表情,似羡又似妒,不过旋即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我们穿的是学生制服,而他身上穿的,是帝国贵族的标准服饰。
」 ·「贵族的标准服饰喂喂我还没问完呢」还没等吃惊的伊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甩开他转身大步离去。
 ·「你可以进去直接问他,他并不是很难说话的人·」随意抛下一句,少年并没有停下脚步· ·「可......」伊凡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再瞅了眼趴在桌上的身影,不禁有些犹豫不决。
 ·其实早在几天前看到郗博宇安然无恙的走下飞车,伊凡就很想马上冲上去,可他那身充满了异域风情极其华丽的穿着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还有周围团团环绕的护卫队,都让他踌躇不前,难以靠近。
直到昨天收到哪那几个被捕伙伴们传来平安的消息,他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想与郗博宇见上一面,当然不止伊凡一个人有这种想法,五痴中的另外四人,也早已经急不可待,只不过他们一起出现在特殊院实在太过引人注意,因此只好无奈地让经常出入此间的伊凡打头阵。
 ·站在门外,进退两难的伊凡有些不知所措,明明熟悉的背影,如今却显得如此陌生,脑海中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问号,却不知从何问起,彼此距离明明看起来近在咫尺,可他却陌生得令他感到遥远难以触摸。
 ·他竟然是帝国贵族啊那可是仅次于皇族的地位· ·众所皆知,葢雅帝国共分九级,位于首位的自然是皇族,其后是贵族,士族,臣民,公民,顺民,平民,领民,最后才是奴隶。
 ·如今隶属逃奴范畴的伊凡,与身为贵族的郗博宇,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何其遥远,以旁人的眼光来看自己恐怕连仰视他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以前对此全然无知,他或许并不觉得什么,可现在仔细回忆,简直无法想象,他竟然有机会与传说中高高在上的贵族同室而居,同桌而食,甚至同杯而饮。
 ·「咦伊凡,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你那些朋友是不是已经回去了你......」神情恍惚的伊凡,并没有注意到郗博宇是何时来到他身边,迷茫的抬头瞅着郗博宇双唇一歙一合,可是却好像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唉算了,你还是跟我来吧」揉了揉额角,郗博宇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伸手拉着他的手臂,转身离开阶梯教室。
 ·拖着伊凡,郗博宇熟悉地拐进右边长长的走廊,穿过一道道造型各异的穹门,转过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回廊,绕过垂柳依依的人工湖,登上九曲桥,穿过位于湖中心雕梁画栋的石亭,向立于湖畔隐没在郁郁葱葱树荫之中,那座精致古雅,绿意盎然的临水楼阁行去。
 ·坐在三楼的雅间内,透过雕花琉璃窗,望着一泓碧波荡漾的湖水,侧耳倾听那百灵鸟此起彼伏悦耳动听的啼鸣,伊凡不由得感到一片茫然· ·照理说,在特殊院厮混了有些年月的他,应该比常年窝在图书馆的郗博宇,要更加熟悉这周围周围的环境,可连他都不知道人工湖畔,会有这么一座被树荫环绕的临水楼阁,更不知道,它居然还是一家相当高级的餐厅。
 ·无数的困惑与不解,在脑海中纠集成一团,让本就已经有些混乱的伊凡,更是难以理清头绪·低头瞅着面前的电子点菜单,伊凡怔怔的发呆,点完菜的郗博宇则一言不发的将面前的菜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此时房间内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骗了我们所有人」直到各色佳肴美味填满了整张桌子,引人垂涎的菜香弥漫了雅间的每个角落,伊凡突然开口指控道· ·「呵好像没有那么严重吧」轻挑眉,郗博宇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
 ·「你骗我们说,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我怎么会骗你们啊我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从未说过一句谎话·再说我若不是有那么一点点运气,我现在也就是个普通人,甚至......可能还不如普通人。
」 ··「哈什么不如普通人真是天大的笑话,葢雅的贵族,是何其尊贵的地位,又岂是普通人所能够轻易获得的」 ·「我说过,那只是运气......」 ·「哼我又不是傻瓜,你就不要再敷衍我了。
」 ·「......唉」张张嘴,深感无奈的郗博宇,欲言又止,随后似乎有些灰心丧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随便你,反正我自认行得端,做得正,才不在乎你们到底怎么想。
」 ·「......」伊凡似信非信,狐疑不定的瞅着郗博宇,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你不会是想逃避我的问题吧」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实在懒得理你。
」简直快被气疯了的郗博宇暴躁的说,随后干脆低下头不再看他,拿起银筷从这个盘子转战到另外一个盘子,挑挑拣拣寻找自己爱吃的菜,慰劳自己早就呱呱叫的肚子· ·其实郗博宇本身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出生在四处杀人越货的星际海盗飞船上,成长在天天淘汰日日死人的训练营,常年厮混在生死无偿的黑市拳赛中,这几个职业全都是除了生就是死,处处皆是血与火的地狱,他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好脾气的人呢 ·只是那些年在狄斐尔高压政策与潜移默化下,火气早就被磨得所剩无几,近十年又养尊处优,就更没什么火气可言了,现如今突如其来的变化带给他太多的压力,火气有些旺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吃惊地瞅着眼前的人,感觉他是如此陌生,伊凡非常的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真正地认识过面前的人· ·伊凡呆呆地盯着郗博宇出神,根本不知如何应对,而泰然自若的郗博宇,则举止优雅的持筷用餐,眼皮连撩都未曾撩一下,似乎看都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雅间内,似乎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心中那抹无名的怒火,随之时间流逝渐渐地被抚平,头脑一时发热的郗博宇也终于恢复了冷静,满桌的佳肴美味也跟着下去了泰半,放下手中的银筷,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的油渍,抬眼瞅着望着自己怔怔出神,茫然不解的伊凡,心顿时软了下来。
 ·他今年也才刚满十八岁,还只是个涉世尚浅的稚嫩孩童,幼年所经历的那番苦难,又与自己关系非浅,或许自己不应该再苛求他什么· ·「伊凡,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们,只是你们从来都不曾问过我而已。
」沈声打破了空气中的静默,郗博宇终还是放柔嗓音,轻声为他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怎么可能会没有问过呢我明明问过你的呀」伊凡满脸愕然。
 ·「你问我是不是星际移民,我的答案是否定的,随后你就把我与你归划到同一阵营内·」 ·「可是学院里面除了星际移民,剩下的就是原住民,你不是星界际移民,自然就是原住民啊」 ·「不,应该还有一类人。
」 ·「哪类」 ·「这所学院的拥有者,也是这个星系的开拓者·」 ·「你、你......难不成你就是特莱尔星系的大领主」 ·「嗯没错」 ·「......」 ·怎么可能他居然是传说中特莱尔星系的大领主,那个听说身材富态的中年胖子打量面前人纤细修长的身材,伊凡满脸的困惑。
 ·「同样的问题,伊修斯他们反过来问我是不是原住民,而我的答案自然也是否定的,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对你们说过谎话·」 ·「你、你有意误导我们」 ·「应该不算吧我没说过一句假话,是你们误解了我的意思。
」 ·「......」这明明就是误导好不好狠狠的瞪了一脸无辜的郗博宇,伊凡在心里无声怒吼着· ·「我不向伊修斯他们作出解释,就是不想跟他们从此疏远,而不跟你解释,却是因为......不想你恨我。
」 ·「我为什么会恨你」 ·「若不是我们找到星门,你的家乡就不会被侵占,你的父母也不会死在战火中,而你,更不会逃亡在外......」 ·「不,此事与你无关,就算不是你们,也会有别人,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缓缓的摇了摇头,暗哑的声音中隐隐有几分苦涩· ·「......」难以置信地瞅着面前的少年,郗博宇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为自己开解,本来还以为他会发狂呢 ·「呵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并不像你想的那般宽宏大量,可我终归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多,大领主的仁慈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再则你为我们这些逃离家乡的叛党们提供无偿庇护,还不止一次的救过我那些伙伴们的性命,我们应该感谢你·」 ·「不,不必感谢我,我也只是想补偿你们,为自己的自私赎罪而已。
」 ·「不管怎么样,大多数其它星系流离失所的游民,以及我们这些在本星系混不下去的叛党们,少有没受过你的恩惠,若说你是万家生佛都不为过,因此,我又怎么可能会恨你呢」 ·「万家生佛」喃喃低语,郗博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呵好像有些过誉了·我只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借此弥补我曾经犯下的罪过罢了·」 ·「宇哥,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在领主府,反而隐姓埋名来到这里」虽然奇怪郗博宇口吻中的自嘲,但伊凡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伊凡,你知道吗其实,当领主是个很清闲的职业·」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郗博宇反而自顾自的轻笑道· ·「」满脑袋问号的伊凡,搞不清他为何要如此说。
 ·「若是你手下有一群精明能干的手下,还个个肝脑涂地地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你也会像我这般清闲·」郗博宇无奈的叹息道· ·真搞不懂,以前那个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的特莱尔,变化居然会如此之大,虽然花钱依然还是没什么节制,可在其它方面却越发精明,再加上他这些年收罗来的那班能兵悍将们,除了大方向需要他把握,最终生效的命令需要他签发外,其他方方面面都处理得有条不紊,没有一丝纰漏,因此郗博宇的日子,过得实在太清闲了。
 ·闲得他有空建了座学院给自己玩,再在其中给自己弄了间超级大的图书馆,然后窝在里面当蛀书虫,然后在里面认识了才刚入学并将他误认为学院新生的伊修斯四人,然后有了后来的一切的一切...... ·「你是说,你一开始是被误认,然后突然临时起意」难以置信的伊凡,嘴张大得仿佛可以塞下一颗恐龙蛋的地步。
 ·「嗯是的·」 ·「难怪,我们才六个人,却能够住一整栋楼,各个不务正业,还没有任何人敢管,本来还以为是院长畏惧伊修斯他们中的一个,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 ·「伊修斯他们的背景我都调查过,早就从其它星际学院毕业的他们,上这所学院也就是为了消磨时间,所以他们上不上课倒也无所谓,而你......」瞥了伊凡一眼,淡淡叹了口气。
「你的心,根本就没放在课业上·」 ·「......」 ·「既然整个系学生有百分之九十九都心不在焉,又何必再浪费那些人力与物力,所以我跟院长打了个招呼,让他干脆什么都不用管全部放羊算了。
」 ·「不是马上就快毕业,你为什么不干脆一直隐瞒到底呢」 ·「......」一言不发,直勾勾瞅着满脸不解的伊凡,对于面前人的迟钝,郗博宇也真的很无奈啊 ·「呃不会是因为我吧」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伊凡,若有所悟的询问道。
 ·「也不完全是,你只不过是根导火线而已,没有你,早晚也跑不掉·」 ·「宇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葢雅人,他是谁」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探问道。
 ·「他......」顿了顿,抬眼瞅着伊凡,一脸的苦笑·「他是帝国副帅,王家的二殿下,也是我的监护人·」 ·「啊......」伊凡张大的嘴呈『O』字型,当场石化了。
 ·第十六章 ·「不错,看来移植成功了·」嘴角含着淡淡的浅笑,狄斐尔低头看着实验报告· ·「是的·」面无表情站在狄斐尔面前的人,是他的辅佐官坎佩。
 ·「不过,会不会有危险」眉峰微蹙,似乎还是有些无法放心· ·「安德鲁院长说手术非常成功,也没有任何排斥反应,所以应该不会有危险。
」可能是常年跟在狄斐尔身边,以致染上了他的冰冷,做事一板一眼的坎佩,整日冷着脸,酷得像座终年不化的冰山· ·「好了,你下去吧」依然盯着手中的电子数据板,狄斐尔随意的挥了下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是,属下告退·」打了个立正,抬手敬了个军礼,随后转身离去· ·「前期工作都已经准备好了,看来后续工作也可以开始了......」坎佩离开后不久,放下手中的资料板,狄斐尔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诡异,嘴里喃喃自语道。
 ·郗博宇正在跟伊凡解释,为什么他会有监护人,而他的监护人为何还是帝国高高在上的帝国副帅,突然莫名其妙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汲了汲鼻子,感觉有股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左右环顾一下,没发现周围有任何不妥的他,不知为何起了非常不祥的预感。
 ·「嗯......唔......啊......」 ·一次又一次,强而有力的撞击,身体被无数次填满,麻木的快感充斥着身体的每个角落,微咬红唇强忍着呻吟的欲望,可若有似无低沉浓重的鼻音,以及急促无力的喘息,就仿佛销魂蚀骨的媚药,让沉溺其中难以自拔的人不由自主越发狂乱,两具赤条条的肉体滚在一起,扭成一团,就好像两条发情的蛇,相互交绕,彼此纠缠。
 ·「宇儿,我的宇儿......」沙哑的嗓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回荡,微灼的喘息喷在他敏感的脖颈上,就仿佛被高温的火焰燎伤似的· ·一抹淡淡的粉红似藤蔓一般攀上他晶莹如玉的脖颈,然后逐渐慢慢地加深,再一点点的扩散开来,直到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那抹明艳的色彩所覆盖。
 ·「呜......不......放啊......」 ·身体再度被狠狠地贯穿,难以启齿的痛苦与无法言语的快乐同时并存,感到意乱情迷的郗博宇,痉挛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着,一抹令他浑身酥软的快感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似触电般瞬间遍布全身,一波波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头到脚一口吞没。
 ·反复舔咬着他敏感的肌肤,不断吮吸着胸前傲然挺立的相思豆,修长的手指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次次拂过他每一寸肌肤,流连在他每一处敏感带,昂扬的骄傲不肯停歇一再贯穿他的身体,被粗壮的巨大无数次涨满的花心,像盛开的花朵舒展着花瓣绽放着美丽。
 ·「唔啊......」 ·双眸蕴含着蒙蒙的水雾,散乱失神的目光不知道此时正投射在房间中的哪个角落,珍珠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试图阻止难耐的呻吟从口中逸出。
 ·明艳的蔷薇色遍布全身肌肤,紧绷的身体像一根拉紧的弓弦,脚尖不由自主的蜷缩着,一股热气从腹部冲向喉咙,让他的头用力向后仰,一声悠长而又微颤的呻吟冲口而出,那仿佛排山倒海般的快感,再度将他淹没。
 ·飞跃极乐颠峰后的瞬间跌落,让郗博宇片刻间失去了知觉,短暂的眩晕后,他睁开了满是倦意的双眸· ·由于毫无节制的纵欲致使身体异常疲惫,可他并没有就此坠入梦乡,而是强撑着睡意,用力摇晃已然昏昏欲睡的狄斐尔。
 ·「你快点给我起来·」愤怒地低吼道· ·「干吗」含含糊糊略带沙哑的嗓音,隐隐透着一抹疲惫,更多的是魅惑· ·「你给我说清楚,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使劲摇晃,用力摇晃,郗博宇发誓,一定要问个明白。
 ·「搞鬼没有搞鬼啊」跟睡神进行争夺战的狄斐尔,半睡半醒地问· ·「还说没有,你这些日子天天不是缠着我没完没了,就是拖着我去检查身体,若说没有什么事情背着我,我才不相信呢快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咬牙切齿,这些日子他毫无节制的索欢,让郗博宇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瞬间清醒的狄斐尔,一手半支起身体,一手抚上他的红唇,在黑暗中轻笑道·「你似乎有些多虑了,我们彼此分离整整十年,这十年让我相思若狂,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得让我再也不愿放开你,一时有些放纵,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 ··「......」恶实在太肉麻了·面红耳赤的简直不敢相信,整日冷得像块冰的家伙,居然会说出这么露骨肉麻的情话· ·「至于为何老是拖着你去检查身体,还不就是怕毫无节制的我一时难以控制,伤到你吗」 ·「真的吗」满腹狐疑的郗博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当然」暗自松了口气的狄斐尔,再度躺回去,伸手将郗博宇搂进怀里,状似漫不经心的答道· ·「......」左思右想,找不到破绽的郗博宇,终于再也抵抗不住睡神造访,歪头枕着狄斐尔手臂缓缓睡去。
 ·静待了片刻,狄斐尔偏头瞅着郗博宇熟睡的脸孔,伸手轻轻覆上他平坦的腹部,心里暗自盘算着·呵呵应该差不多了吧 ·大多数都只有一种微弯弧度的嘴角,此刻却拉扯出一抹极其夸张的弧度,他就好像刚刚偷吃了鸡的狐狸,微眯双眸微翘的唇角,满脸的得意。
 ·睡梦中的郗博宇,不知为何打了冷颤,感到有几分冷意的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就算旁边人的体温历来也不怎么高,可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钻进身旁人的怀抱汲取温暖,因此郗博宇毫不犹豫攀上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上去,头枕着狄斐尔的胸,一手还抱着他的腰。
 ·单手环住怀中人的腰,狄斐尔深邃的双眸中溢满了溺死人的温柔,回手拉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虽然恒温室内的温度适当,可人体睡着后体温会快速下降,若是不注意,恐怕会很容易着凉。
 ·发呆,两眼发直的郗博宇,又再发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郗博宇染上了习惯性发呆的毛病,不管在何时,不管在何地,总是在一个不留神中,神智逐渐飘走,两眼渐渐呆滞,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的他,再度陷入发呆的状态之中。
 ·「......哥,宇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课,也不知道伊凡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终于恢复清醒的郗博宇茫然的瞅着面前的人· ·「哦伊凡,你来了。
」捏了捏额心,头痛欲裂的郗博宇,也不是很喜欢自己老走神的坏习惯,只不过近来好像身体太过疲乏,有些难以控制· ·「宇哥,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见郗博宇一脸的没精打采,伊凡关心的问候道。
 ·「没什么,可能是近来睡眠不太好·」郗博宇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抬头瞅了他一眼,好奇的询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噢」伊凡有些担心地看了郗博宇好几眼,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犹豫不决的说道:「他们......想见见你。
」 ·「他们」郗博宇眉尖微挑,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就是尹修斯,利瓦伊,弗兰克,葛利特,以及......」抬眼瞟了郗博宇一眼,伊凡飞快地又说了一句。
「以及苏珊娜,他们想跟你面对面地谈一谈·」 ·「哦」郗博宇眼底闪过一抹喜悦,自从伊凡上次离开,就一直没有再来过,他本来还以为,恐怕要失去这几个来之不易的朋友。
 ·「他们并不是不想早点来,而是毕业考将至,你也知道他们虽然对课业都不是很上心,可从来没有缺考过,因此......可能迟了那么一点·」伊凡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皮,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等他们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想找你谈谈的时候,又突然找不到你的人影,所以才拖到今天·」 ·「前几天,我有点事,呃所以没有来。
」嘴角微微抽搐,想起一个星期前又毫无缘由地被狄斐尔拖去检查身体,还在无菌真空室住了一个星期,郗博宇就觉得甚是郁闷· ·到底是什么重病需要住进无菌室,还一住就是一周,问狄斐尔原因,他却顾左右而言他,问别人,个个笑得异常诡异。
 ·而且从那天起,他就发现自己身后的尾巴数量突然直线暴增,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跟着,就连上个学都有牢头......呃不,是美丽的侍女跟随照顾,偏头瞅了瞅身侧,一脸温柔凝视着他的艾琳娜,暗自抱怨的郗博宇连忙改口。
 ·「......宇哥,你又走神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伊凡伸手想拍郗博宇的肩,却未料被一双纤纤玉手的主人给拦了下来· ·「请问,您是」望着面前美貌如花的金发少女,一脸呆相的伊凡,讷讷的问。
 ·「不要拍他的肩,好吗」没有理会他的询问,金发少女盈盈一笑,柔声劝阻道· ·「艾琳娜姐姐,我又不是琉璃娃娃,你那么紧张干吗」回过神的郗博宇看着挡在他面前的窈窕少女,深感无奈呀 ·他发现身边的人,最近一个个全都神经兮兮,个个像老母鸡护雏似的小心翼翼地紧跟着他,生怕他碰了,磕了,摔了,弄得满头雾水的他啼笑皆非,不明所以然。
 ·「宇、宇哥,她,她是」面前的金发少女,五官精致完美,气质高贵优雅,光彩夺目得宛如传说中的女神降世,就算被誉为校花的苏珊娜,在她面前恐怕也会自惭形秽。
难怪面对一往情深的苏珊娜,宇哥总是淡淡地不为所动,原来他身边居然暗藏了这么一个......绝世美人· ·「她是艾琳娜,是......照顾我很多年的一个姐姐。
」并没有发现伊凡心里龌龊的思想活动,郗博宇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只是姐姐吗伊凡心里有些怀疑· ·「好了,伊凡,你带尹修斯他们到我们上次去的湖畔餐厅找我,好吗我在那里等你们。
」扔下这句话,不等艾琳娜开口反对,郗博宇就拖着她迅速离开教室· ·「哦好的·」望着郗博宇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伊凡喃喃低语道。
 ·还是上次那座临湖餐厅,还是上次那个楼层,还是那间面湖的雅间,只不过从上次的两个人变成了如今的八个人·而此时房间内静得出奇,静得仿佛连浅浅鼻息声都清晰可闻,八个人围桌团坐,面面相觑,久久不语。
 ·「你们找我来,不会是想就这么看着我发呆吧」最终还是郗博宇率先打破了房间内的静默· ·「咳咳」轻咳了一声,尹修斯开口道。
「阿宇,从来没有想到,你是个如此狡猾的人·」 ·「狡猾你说我」感到惊讶的郗博宇挑了挑眉,随后又淡淡地笑道。
「呵呵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弗兰克气呼呼的说·「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骗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郗博宇瞪大双眼环视众人,好生无辜。
 ·「还说没有,你是特莱尔星系的大领主,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葛利特跳了起来,低吼道· ·「是你们没问啊·」委屈的瘪瘪嘴,无奈的反驳道。
 ·「拜托,就你那张孩子似的娃娃脸·有谁会想到,你是整个特莱尔星系的最高领导人」翻了白眼,利瓦伊冷冷的嘲讽道· ·「......」心有戚戚的众人,整齐划一的点了点头。
 ·「所以,就算我坦白地告诉你们,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对不对」郗博宇连忙打蛇随棍上· ·「问题是,你从来就没有说过·」尹修斯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吼道。
 ·「是你们没问好不好」缩了缩脖子,郗博宇心虚地小声辩解· ·「你还敢说,我们怎么会没问,明明是你误导了我们·」弗兰克毫不留情地吼了回去。
 ·「明明就是你们自己误解了,跟我无关·」 ·「巧言令色......」 ·「胡说八道......」 ·「无稽之谈......」 ·「纯属狡辩......」 ·「拜托,这个好像不是成语吧」 ·「闭嘴」异口同声。
 ·「......」 ·艾琳娜诧异地望着面前,说着说着就打闹成一团的几个人,她觉得沉溺其中的莱恩,似乎非常的快乐,不是平常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敷衍,也不是那种迫不得已的强颜欢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舒畅与愉悦,轻松与欢乐,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在主上身边的莱恩,大多数时间都仿佛牵线木偶似的,很少有太多表情变换,而在这里的莱恩,笑得这般欢畅,快乐得像无忧的天使· ·或许在这里的莱恩,才是真正的他吧 ·若有所觉的艾琳娜,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或许,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这般开怀·凝视着那灿烂如朝阳的笑靥,她突然感到有些于心不忍· ·可当她的视线落到郗博宇的小腹时,眼底刚刚显露的那抹迷茫与犹豫又瞬间变成了坚定。
 ·一切都已不可挽回,早已成定局的事实,再没有更改的可能,除了按照既定路线继续向前之外,也再没有其它的办法· ·「宇--」一道突如其来,柔柔甜甜,嗲嗲黏黏,并故意拖得长长的声调,让七嘴八舌乱成一团的房间,顿时静了下来。
 ·「苏珊娜,你也来了·」脸颊难以察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郗博宇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浅笑,偏头瞅着不知何时挂在自己臂弯中的苏珊娜· ·「宇,这些日子,你上哪去了人家好担心哦」终于成功地引起众人注意的苏珊娜,紧紧地抓着郗博宇的右手臂,痴痴地凝视着他清秀如画的五官,眉宇间有几分淡淡的憔悴。
 ·「我哪里都没有去,你不必为此担心·」郗博宇安抚地轻拍苏珊娜的手臂,笑得还是那般暖如春风· ·「可是我找不到你,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一直都找不到你。
」心慌意乱的苏珊娜,不知为何有种将要失去眼前人的预感· ·「呵我有事离开了一段时间,你自然找不到·」唉歇斯底里的女孩子真的好烦拍拍她的手臂,身经百战的郗博宇,将真实情绪掩饰得很完美,继续保持温柔的浅笑。
 ·「你去哪里了事情办完了吗还会再走吗毕业考试你怎么没有来是不是会留级如果真的会留级,我陪你一起留级,好不好」郗博宇不变的温柔,让苏珊娜略感安慰,随后就迫不及待地丢过来一箩筐的问题。
 ·「......」为什么苏珊娜就不能像艾琳娜那样安静柔顺一些呢 ·她真的是...... ·太聒噪了一些,实在是让人头痛· ·回头瞥了一眼安稳坐在他左侧一言不发的艾琳娜,她嘴角那抹沉静似水的浅笑,真是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与踏实。
 ·「宇你在看谁呢」对于突然出现在郗博宇身侧的美丽少女,本就有几分芥蒂的苏珊娜,看到他此时的眼神,怎么能不妒火中烧 ·「啊我忘了跟大家介绍了,曾经照顾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姐姐--艾琳娜。
」郗博宇连忙简短地为大家介绍了一下艾琳娜· ·「大家好,我是艾琳娜·」艾琳娜先是大大方方地跟众人打了声招呼,随后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微张嘴,众人呆楞地盯着酒后玉面飞霞明艳得让人迷醉的艾琳娜,口水早已泛滥成河· ·「喂喂都回魂了,一群色狼。
」房间内恐怕只有两个没露出色魂以授的猪哥表情,其中一个就是此时正冲着他们几个大声嚷嚷的苏珊娜,没办法啊,正所谓同性相斥啊 ·另一个自然就是对美丽早已彻底免疫的郗博宇,要知道他身边可以说是美人如云,艾琳娜在其中真的不是很起眼,尤其是与每天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那个家伙相比,就更是米粒之光妄想与皓月争辉,实乃不自量力。
 ·「跟这么个大美人天天生活在一起,真是让人羡慕啊」弗兰克离开座位窜到郗博宇身后,伸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住地在他耳边制造噪音。
 ·「」美人艾琳娜也算美人吗那伊芙,黛娜,阿莉亚岂不都是天仙下凡要不要说还有以狄斐尔为首的那几座常年不肯融化的冰山,岂不个个都是天神转世满眼问号的郗博宇被单臂搂着他脖子的弗兰克,用力地摇来晃去,眼前顿时一片漆黑的他,只觉得满天金星正围着他打转。
 ·「好了,弗兰克,别闹了,你没看到阿宇脸白得像雪,都快让你给摇晕了」尹修斯抓住弗兰克,将郗博宇从他的魔掌拯救了出来· ·「......」眼前一连串小星星终于不再狂飞乱舞,郗博宇惨白如雪的脸,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在旁边一时措手不及没能帮上忙的艾琳娜,慌忙走了过来,满心焦虑地伸手环住郗博宇的肩,还不忘用无比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满脸讪讪的弗兰克一眼· ··而这时不甘落后的苏珊娜,也跑了过来,紧紧地抓着郗博宇的手臂,并不着痕迹地与艾琳娜展开争夺战,试图用一些小手段引起郗博宇的注意力。
 ·「阿宇,能不能跟我们谈谈你辉煌的过去我相信,这次你不会再随便敷衍我们了吧」暗自窃笑地欣赏着眼前正在上演的两女争风,嘴角勾起一记戏谑浅笑的尹修斯,看来也非寻常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张嘴欲转移话题的郗博宇,未能说出口的推诿给堵了回去。
 ·「辉煌的过去」在两女之间正左右为难的郗博宇,闻此言停下脚步,一脸怪异的抬眸瞅着尹修斯,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的过去就一定是辉煌的呢」 ·「以你现在这个年龄却能拥有如此成就,你的人生怎么可能不辉煌呢」尹修斯对郗博宇话中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心下不不由得有些疑惑。
 ·「呵创造那些辉煌成就的人并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轻笑了一声,郗博宇懒散的摇了摇手,眉宇间隐隐透露着一抹淡淡疲倦。
 ·「好了阿宇,你也不要再谦虚了,能够驾驭手下为你创造价值,这就是你最辉煌的成就·」站在郗博宇身后的弗兰克,抬起手臂又想去搂他的脖子,不过很快在两女的怒视中败下阵来。
 ·「阿宇,你还是给我们讲讲你的发家史吧我相信那一定充满了荆棘与冒险,尽是艰难曲折与波澜壮阔的奋斗历程·」将抬到半空的手臂顺势放在自己的脑袋后,一脸尴尬的弗兰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说。
 ·「呃荆棘与冒险艰难曲折与波澜壮阔」挑了挑眉,郗博宇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困惑地说,「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我记得,我也只是提供资金而已。
」 ·「......」郗博宇话音一落,顿时一片冷场· ·「那么阿宇,我相信那笔资金也不在少数,不会全都是你父母提供给你的吧」强忍下掐死他的欲望,尹修斯又提了一个问题。
 ·「当然不是,我父母去世得很早,所有的资金都是我自己赚的·」 ·「我想,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你的家世背景,你的奋斗历程,你又是怎么赚到那笔天文数字的财富,又如何成为特莱尔星系的大领主」尹修斯代表房间内的所有人,提出这么一长串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恐怕就连艾琳娜,都充满了好奇。
 ·「......」眉头轻蹙,郗博宇有些犹豫不决,其实那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葛利特的父辈还是特莱尔星系的高层之一,稍微用心打听就能知道个大概,他只是有些不太想回忆而已。
 ·「若是让你感到为难,你可以不必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沉思中的郗博宇,抬眼瞅了眼神色中有些局促不安的尹修斯,淡淡的笑了笑,将视线落到从进来就一言未发的伊凡身上,开口道;「伊凡,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曾跟你谈过有关家乡以及祖国这个话题」 ·「是的,我们谈过。
」虽然有些奇怪怎么一下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可伊凡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或许你当时并没有发现,我其实有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一脸错愕的伊凡,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郗博宇。
 ·第十七章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你的感受,我与你不同,我是一个没有国家,也没有故土,更没有根的星际游民·」郗博宇眼神有些悠远,偏头透过琉璃花窗,将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是在沉思,又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出生在海盗船上,一出世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在我十三岁那年死在一场劫掠战之中,从那天起为了活下去我正式成为海盗中的一员,也从那天起我的双手上,就染满了永远也洗不干净的鲜血。
」郗博宇垂眸瞅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声音没有太大的高低起伏,就仿佛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继续冷漠地诉说· ·「十六岁那年,我们这群不被海盗联盟承认的星际流寇,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入驻海盗星系,只不过加入的条件让大家很为难,不过站在大众利益的角度来看,舍弃一个人成全所有人,这种牺牲完全可以被忽略不计,当然这种认为是对别人而言,因为我恰巧就是那个被牺牲的倒霉鬼。
」 ·「......」 ·「葛利特,你是在海盗星系长大,恐怕你能够猜到那个加入条件是什么吧」 ·「是......应该就是一个参加黑市拳赛的拳手名额吧」迟疑了一下,葛利特说。
 ·「没错,黑市拳赛是海盗星系最大的敛财工具,每年血溅擂台的拳手成百上千,这么大的消耗量自然拳手紧缺,海盗星系上万个集团,每个集团每年都要出一个拳手参赛,我们当然也不例外,真他*的,那么多人抓阄,为什么我手气那么背。
」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郗博宇,相识这么多年,张嘴就暴粗口,从来都是葛利特的专利,而郗博宇在他们印象中一直是个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少年,教养好得让他们一直怀疑他出身大贵族之家。
 ·「你们看拳赛时,可能会觉得那三五分钟多么惊险刺激,但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与血泪,能够从训练营出来的拳手,几乎都是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此中的艰险是你们站在外面的人所无法想象的。
」 ·「......」想起自己曾经大言不惭,不负责任的评论,葛利特不由得双颊火辣,深感羞愧· ·「我在训练营渡过了整整十年,每天都好像踩在钢丝上,摇摇欲坠,那种日夜提心吊胆的滋味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双眼微阖,郗博宇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孔,越发显得有些苍白·」 ·「......」 ·「好不容易活着从训练营走出去,却未曾想第一个遇见的拳手经纪人,居然是个老骗子。
」张开双眼,郗博宇说得咬牙切齿,痛不欲生,可还是很难掩盖,他眼底流露出那抹发自心底的快乐· ·「......」 ·「我在黑市拳赛沉浮了四年多,还算运气比较好,完好无缺的活了下来,还赚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这些财富就是我提供给那些探索者们的原始资金。
」对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夜,郗博宇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你是不是利用这笔资金组建了冒险公司,然后带领他们四处探险,到处打家劫呃不,是继续筹集资金。
」感觉有些沉闷的弗兰克,故意活跃了一下气氛· ·「怎么可能,我说过我只提供资金,虽然遨游宇宙星海,探索一切未知,是我一直以来的渴望,可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
」满脸遗憾的郗博宇,无声的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你是出钱的老板,难道还有人会阻止你不成」众人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倒不会阻止我,而且一直以来据说都很期待我的到来·只不过......」郗博宇那张精致帅气的面容渐渐有些扭曲,最终变得狰狞可怖,还极其没有风度地破口大骂道:「联盟那帮狗娘养的杂碎们,居然不通知我一声,就把我卖给了盖雅贵族。
」 ·「什么」 ·「我被囚禁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在特莱尔,也就是我经纪人的帮助下逃了出来·」满脸不爽的郗博宇,悻悻的说。
 ·「而那个时候,我的冒险公司已经有了重大发现,找到了新的星门,并与盖雅帝国签下了联合开发的合约·至于剩下的那些,你们大概也都知道了,我得到了盖雅皇帝丰厚的赏赐,拥有侯爵头衔,拥有了特莱尔星系的领主权,其它星系部分资源开采以及税收权。
」 ·「这笔买卖似乎相当划算啊想来你一定赚翻了吧」盘算了一下郗博宇的大概财富,眼冒金光的弗兰克,一脸羡慕的道。
 ·「钱多了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够用就好了·」基本上已经麻木的郗博宇,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他的财富并不是固定,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因此金钱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宇哥,我想知道,你收留庇护我们这些流亡在外的游民,还暗中资助我们这些叛党组织,是处于愧疚,还是报复」一直保持沉思状态的伊凡,突然开口道。
 ·「一半一半吧」沉吟了片刻,缓缓的答道·「你们是因为我们才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为你们提供一切所需,算是一种补偿吧」 ·「至于报复」抬眼瞅了伊凡一眼,摇头轻笑。
「那只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 ·「说实话我从没指望你们能成事,与庞大盖雅帝国相比,你们渺小得像蚂蚁,哦不,你们甚至连蚂蚁都不如,呵呵先不要忙着生气。
伊凡,你一直说要将盖雅军队从你的家乡撵出去,可你有没有仔细了解过盖雅的科技力量,军事力量,经济力量,还有最浅显的问题,它的领土总面积有多少,它总共有多少人口这些你都认真了解过吗」 ·「我......」 ·「我相信,你就算知道一些,恐怕也是很模糊的那种,就连我在盖雅勉强算得上是个特权阶级,都无法计算盖雅到底有多大,因为它的领土每时每刻都在不断扩张,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征服的步伐。
」 ·「......」 ·「当然我之所以支持你所需的一切,武器,资金,信息,除了是对弱者的同情之外,也不乏报复之心,不过我最想知道的是,蚂蚁有没有撼象的那一天。
」 ·「......」此言一落,满室皆惊· ·「所以,伊凡,告诉你们家首领,我会一直支持你们,期待你们成功的那一天·」 ·「宇哥,我......」还没等热泪盈眶的伊凡向他表示感谢,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随之袭来,本来一直保持恒定的室温,就好像骤然降到了零度以下。
 ·「......」如遭雷击的众人,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推门缓步走进来的那群男子,个个举止高贵优雅,身着华贵典雅的军礼服,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容貌,浑身散发着淡淡冰冷气息的他们,就仿佛从冰雪王国走出来的冰雪精灵,让人疯狂,令人痴迷。
 ·「你怎么来了」抬眼看了来人一眼,郗博宇的眉头不禁皱成一个深「川」字形,毫不客气的质问声,就仿佛魔法师的咒语般,瞬间解开了房间内的静默封印。
 ·「我来接你」清冷又淡漠的声音在房间内悠悠回荡,没有高低起伏,也不带一丝情绪,冷得就仿佛寒潭底万年不流动的玄冰水· ·「我下午还有课,你走吧」郗博宇也不多言,直接开口撵人。
 ·「你下午休息」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的命令· ·「这里是我的学院,不是你的舰队·」斜睨了来人一眼,冷冷地刺了他一句。
 ·「的确学院是你的,可你......却是我的·」嘴角微勾,在那张仿佛冰雪雕刻完美无暇的脸孔上,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有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邪佞感· ·「胡、胡说八道」郗博宇顿时脸红似火,偏头冲着来人大吼道。
 ·「......」呃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啊刚从这群俊美无畴的冰雪精灵美貌魔咒中清醒过来的众人,满脸茫然地看着郗博宇与那群冰雪精灵中最美的那一个,相互冷言冷语,互相讽来刺去。
不过,看起来他们似乎彼此很熟· ·「好了宇儿,不要任性,我们该回去了·」单手握住郗博宇的手臂,将他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放手啊--喂喂,你快点放手呀」抓着他手臂的手像铁钳一般,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摆脱。
 ·「......」呃他们这是在干吗 ·满头雾水的众人,眼瞅着个子高挑的郗博宇,被那个身材修长四肢纤细的俊美精灵,像拎小鸡似的从椅子上给拽了起来,随后精灵还双手环住郗博宇的腰,就仿佛抱着个大号娃娃一样,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
 ·「狄斐尔,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我这里还有事......」又是恼又是羞的郗博宇脸红得像火烧,奋力挣了挣,却发现竟然纹丝不动,想来禁锢着他的手臂,已经从铁钳进化成钢钳。
 ·「我们走--」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轻而易举制止他的挣扎,一手勾着他的肩,一手扣住他交迭的手腕,半拉半拖,强制他与自己一起离开· ·「放开我,狄斐尔,你个混蛋,你快放开我......」拳打脚踢,努力反抗的郗博宇,最终还是被拖了出去。
 ···「大人,请您不要......莱恩......他的身体......经不起您......」从他们一进来,就站起来退到门边的艾琳娜,紧随着追了出去,此时房间内,还隐隐能够听到她焦虑得近乎哀求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面面相觑的众人对于刚才上演的那场闹剧,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那位从进来就连正眼都未瞟过他们一下,气势极其逼人的俊美盖雅人,竟然不容分说连拖带拽就将郗博宇拉了出去。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名堂啊 ·「放开我,尹修斯」将视线转了回来,几人奇怪地瞅着不知为何纠缠在一起的苏珊娜与尹修斯。
 ·「你去了也没用,你根本就管不了,还是等明天阿宇来了再说吧」难得总是怡然自得的尹修斯一脸愁眉苦脸,单手抓着苏珊娜的右臂,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不用力,任其连踢带打,又咬又挠,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个家伙一看就不像个好东西,若是伤了阿宇怎么办我要去救他......」 ·「拜托大小姐,你难道没有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护卫,个个全副武装,你上去也是白扯,说不定还会把你当叛党抓起来。
」 ·「我不怕,让他们抓好了,只要跟阿宇在一起,我才不怕他们呢」 ·「喂喂,苏珊娜,你冷静点,谁都能看得出来,阿宇跟那个盖雅人认识,他不会有事的。
」一脸狼狈的尹修斯,此时已是伤痕累累,手臂,脖子,甚至脸上都是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有些看不下眼的利瓦伊,伸手抓住她另外一只到处行凶的手臂·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就算你跟上去也没用,难道你没注意到,那名盖雅人身上的高级军服,额上带的是九龙冠,以他尊贵的身份及地位,你根本就不可能靠近他。
」用力将近乎歇斯底里的苏珊娜按在椅子上,忍无可忍的尹修斯在她耳边吼道· ·「他他......」神智终于清醒的苏珊娜,终于不再抓狂,彻底冷静了下来· ·「苏珊娜,你最近怎么了脾气暴,火气旺,都快赶上火药桶了,没等沾火就着,一点都不像你平日的为人。
」龇牙咧嘴的尹修斯,瞅着自己手臂上东一道西一道的血痕,困惑的问· ·他明明记得,美丽聪慧的苏珊娜,是位才貌兼备,很有手腕的优秀女孩,虽然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脾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顽皮狡黠,可总地来说她是温柔甜美的可爱女郎,尤其是在郗博宇面前更是温柔得都快掐出水来了,今儿个她怎么显得如此浮躁 ·「我、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这些个日子一直见不到阿宇,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就好像阿宇就要离开我似的,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感,令我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你不必想那么多,阿宇,他又能跑哪里去实在不行我们追到他的大领主府去,我就不信他连家都不回。
」 ·别看尹修斯一脸的笃定,可实际上他心里明白,一直以来都是苏珊娜在单相思,阿宇对她的感情,更接近像对待妹妹,只是没有想到苏珊娜居然会用情如此之深,这一个处理不好恐怕...... ·唉爱情啊就是个大麻烦 ·「出去,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大大小小的抱枕满天飞,宛如喷火巨龙的郗博宇,将房间内以艾琳娜为首的侍女们,连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随军医官,全都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将房间内的东西,能拿起来的全都砸了个精光,然后才气呼呼地斜靠在床上暗自生着闷气。
 ·被郗博宇骤然迸发的怒火,吓了一跳的艾琳娜,真是又焦虑又担心,手足无措的她在房间外急得团团转,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宇儿,还在发脾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狄斐尔淡淡的问。
 ·「啊大人,莱恩,他在摔东西,我担心他的身体,他现在不能太激动,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可是大人,莱恩他......大人......」望着在眼前合上的房门,艾琳娜眉宇尽是抹不去的忧虑。
 ·狄斐尔站在门边,随意地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举步踏过满地水晶与精美瓷器组合成的碎片,跨过缺胳膊少腿昂贵的雕塑艺术品,绕过东倒西歪奢华的古董桌子及椅子,踩着价值连城的巨匠油画,在半敞的寝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郗博宇不怎么喜欢完全自动化以及智慧化的住所,虽然他可以勉强接受小范围内的智慧产物,例如大门的感应门,但他不能容忍住所内,其它门全都是自动感应门。
 ·他可以接受房间内有一个小型辅助主脑为他提供信息与帮助,但他接受不了主脑小精灵神出鬼没地到处现身,所以他的寝室内是主脑小精灵的禁地· ·除此之外,他有个更奢侈的嗜好,他不喜欢住所内平日空空荡荡,也不喜欢随时随地都会冒出来,由液体金属,或是隐形射线所组成的桌椅,他比较欣赏在房间内摆放一些古朴典雅的木质家具,要知道这种破坏自然的奢侈品,在宇宙各国的高层中,也是顶级昂贵的奢侈品。
 ·对于他这点要求与爱好,对他一直有求必应的狄斐尔,自然能够毫不犹豫满足他,郗博宇奢侈的喜好,再配上狄斐尔高人一等的品位与眼光,能够摆进来的家具,以及相匹配的饰品,就不仅仅是价格如何了,有些东西在整个宇宙中都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尤其是有资格放进寝室内的东西,更是如此。
 ·而如今寝室内,除了那张搬不动的大床依然完好无损外,其它的一切基本上都已经粉身碎骨,也就是说所有的损失加在一起,绝对是一笔让很多富人都会头晕的天文数字。
 ·当然这点损失对狄斐尔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而如今唯一让他感到头痛的就是,此时坐在床上冲着他怒目而视的郗博宇,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火冒三丈的他息怒。
 ·天生口拙的他根本学不会自家大哥的花言巧语,所以他永远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哄人,明明一句软话就能够轻易将事情揭过,可他却无法做到·尊贵的家世以及骄傲的自尊让他学不会妥协,也不可能妥协,哪怕面对的是他此生最爱的人,他也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同样,郗博宇也是个高傲的人,虽然他的家世无法与狄斐尔相匹敌,可是一切靠自己的他,独自闯下了一片天与地,自然也有属于他的自傲与自尊,狄斐尔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对他而言是亵渎,是羞辱,因此在他的心里,狄斐尔无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 yín -贼,理所当然是一点好感都欠奉。
 ·一个外冷内热爱在心底口难开,一个倔强高傲满心的不甘与愤恨,想让他们两个之间擦出一点点火花来,看来是有得磨了...... ·「宇儿,你这是在干吗拆房子吗」狄斐尔漫不经心的瞅了眼周围的满目疮痍,房间内基本上已是面目全非,少有完整的东西存在。
 ·「狄斐尔,你今天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向所有人昭示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一想起中午在餐厅,狄斐尔对他异乎寻常的亲昵举动,郗博宇就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
 ·「我们之间的关系」挑挑眉,狄斐尔淡淡的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地方见不得人吗」 ·「我们两人的关系又有哪种能够见人我是你的玩具,你的宠物,你的奴隶,你的泄欲工具......」 ·「......」深幽的眼眸飞快地闪过一丝痛楚,狄斐尔微垂眸,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浅笑。
「难道,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些吗」 ·「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头脑发热的郗博宇,直愣愣地问· ·「......」狄斐尔双眼微眯,眸色瞬间转深,本就隐隐透着冷意的表情,似乎一下变得更冷了几分,刺骨的寒意让郗博宇也不由得感到一阵不安。
 ·「宇儿,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身份都没有办法改变,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 ·「滚 --给我滚出去......」身份不能改变什么身份宠物吗愤怒的郗博宇,回手摸了摸,枕头已经没有了,顺手把薄被扔了出去,再摸索了一下发现床上似乎没什么凸起的东西供他扔,抬手抓住难得的漏网之鱼床头小柜上的水果篮,我扔,人体艺术造型的柜灯,我再扔,墙壁上还有幅装在水晶画框内的油画,我继续扔...... ·「......」可恶,就不能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抓住迎面扑来的薄被,躲过飞花的水果篮,闪过致命的柜灯,还有像飞盘一样快速旋转飞来的油画· ·狄斐尔也是满腹的愤怒与不甘,性情中的冷漠,让他学不会温言软语,更不屑他家大哥的花言巧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借此机会想不着痕迹的真情告白一番,却未曾想还没等他说出口,前面那半句话就已经惹怒了面前的人。
 ·「宇儿,够了,你也该闹够了吧」真是奇怪,就算平日他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可也不至于像个女人似的歇斯底里吧满心疑惑的狄斐尔,为了制止他的疯狂,先是扣着他腰将他拎上床,随后单手抓住他的双手,并将他压在自己身下。
 ·「放开我,放开......」其实郗博宇本身也觉得奇怪,他并不是那种脾气暴躁的人,就算心里不痛快,最多也就是把所有人全都轰出去,一个人窝在房间内生闷气而已,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又是摔,又是砸的。
 ·总之,他就是觉得心里有股邪火,就是想发泄,看什么都不顺眼,抓起东西就摔,碰到什么就砸,说实在的就连他本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宇儿,闹够了没,不要再像个女人似的发颠......」呃女人不会是......猛然想起什么的狄斐尔,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身下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那般张牙舞爪的郗博宇。
 ·「你说谁像女人,放开我,你个杂碎,快放开我·」像蛇似的扭动着身体,交迭被扣在头顶的双手不断的用力,郗博宇像疯了一般,不停的大吼着· ·「......」就是你,像个女人。
差点就按不住的狄斐尔,也不禁大感头痛·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产前忧郁症可是照理说不应该呀再说,这种病应该早就已经绝迹了啊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难道是移植出了纰漏,抑或是出现了排斥反应 ·分析了半天仍然毫无头绪的狄斐尔,不知该如何是好。
 ·寝室内,狄斐尔正在大伤脑筋,左右为难,大门外,忧心不已的艾琳娜,在左右徘徊,焦虑的来来回回踱着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停的嘀咕:「怎么没有动静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大人他......伤了莱恩不、不可能......那是......莱恩他伤了......哦更不可能,那......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大人他......」 ·艾琳娜那张白皙似玉的俏脸,就像被罩上了一层淡淡红雾,看来她此时的思想,似乎有些过于邪恶,呃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有些儿童不宜。
 ·「啊......若是真的......莱恩的身体,又怎么可以......大人啊......您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 ·第十八章 ·「没有消息,都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女暴龙,哦不是苏珊娜正焦躁的来回踱步。
 ·「......」对此束手无策的尹修斯几人,也只能莫可奈何的看着苏珊娜像头困在笼子的熊不,还是像困在笼子里的女暴龙,急得团团转,没一刻安稳的时候。
 ·「喂,你们都说句话啊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啊」苏珊娜停下来,冲着房间内的男孩子们大喊道· ·「苏珊娜,你不要着急啊我们不是都在想办法吗」尹修斯放下手中的超脑,揉了揉鼻梁,无奈的答道。
 ·「想办法你们哪里是在想办法啊你还不是在下你的棋,弗兰克继续摆弄他的群芳录,利瓦伊还是听他的音乐,葛利特还是在看拳赛,伊凡他......」停了停,瞅了眼满脸无辜的伊凡,说道。
「在发呆,你们哪里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啊」 ·「拜托,谁告诉你我在下棋我正在盖雅内部网络查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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