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爱情 by 风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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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爱情 by 风过无痕
律师系列之掌心的爱情 作者:风过无痕·第一章·夜幕低垂的城市,太过闪烁的霓虹早已经遮住了暗淡的星光·热闹的人群在这灯红酒绿的光影中穿梭,城市喧嚣而内心寂寞。
一家人声鼎沸的酒吧里,一位相貌俊美的男子和衣着时髦的女郎正在饮酒作乐··「耿律师,这一次真的要谢谢你·你都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律师,他们都说这种抚养费的官司难打,拖得时间长,都不肯接。
」女郎叹了口气微微嘟起红艳的双唇,显得既清纯又妩媚··「林夫人这么漂亮,就算再难打我也要竭尽全力博红颜一笑嘛·」男子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左眼下方的小小泪痣更显得迷人而性感。
「可是你替我打赢了·」女郎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让自己心动不已的泪痣,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你这颗痣真SEXY·」·「林夫人……」·女郎伸出食指,轻轻点住男子的薄唇,「你忘记了我已经离婚了。
现在是单身,你应该叫我吕小姐,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芳淑·」·男子顺势握住女郎的手,凑到嘴边绅士的印上一吻,「那你也不要见面叫我耿律师·叫我奉琪。
」·「奉琪,我好像有些醉了·」女郎软软的滑进耿奉琪的怀里,闭上眼睛,「送我回家,好不好」·「乐意至极·」摸出钱放在桌上。
耿奉琪半扶半搂着女郎走出酒吧,伸手正准备叫车·号称已经醉了的吕芳淑伸手拉住他,「去附近……」·「嗯」·「去附近的宾馆。
」艳红的唇凑近,软绵绵的身体带着好闻的香水靠了过来··耿奉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行啊·」·「不行」突如其来的拒绝让女郎忘记装醉,立刻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才刚离婚,我当然知道你内心寂寞·可是……」耿奉琪握住女郎的手,眨了眨电力十足的桃花眼,无限深情地说,「比起一时冲动,我更想好好珍惜你」·「奉琪……」这样深情的告白又是出自这样一位年轻英俊,事业有成的男士嘴里,吕芳淑再也忍耐不住的扑到他怀里,「讨厌,为什么要说这样让人家感动的话万一我真的爱上你怎么办」·耿奉琪伸手搂住她的细腰,把头靠在她的头发上轻蹭,「那就爱上我吧。
」可惜与这样温柔致命的话语截然相反的是他目光中的冷淡与嘲讽·吕芳淑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抬起头·刚才沉醉的表情已经渐渐淡去,她从包里掏出香烟熟练的点上,吸了一口,「小弟弟戏演得不错。
」·「嗯」耿奉琪一时之间不能掌握这突然的变化,稍微的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满脸堆笑温柔地说,「你醉了·」·吕芳淑轻笑出声,「你忘记你今天才替我打完官司。
我现在分到多少钱的赡养费」·耿奉琪没有回答,那笔数字相当惊人,就连他拿到手的律师费也非常可观··「我可是专门靠男人吃饭的·」吕芳淑冲他眨了眨眼睛,「被我迷倒的老男人没一千也有八百,男人这种生物我可是了解的很。
」·「可是,刚才你……」明明刚才还一副花痴样,怎么明明已经算计好了,居然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你呀,输就输在老把爱字挂在口上。
女人是喜欢听我爱你·可是聪明的女人当然知道用嘴巴说的爱是丝毫没有用处的,关键时候就得靠行动·」吸完一支烟的吕芳淑非常有公德性的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箱,「老实说,今天我是有点寂寞,本来想找你一起过夜。
不过,既然你不上钩我也就算了·你花名在外谁敢把你的话当真呀,小笨蛋·」·果然小看了女人这种生物的智商·不过耿奉琪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刚才的温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毫不客气地说,「你果然是只狐狸精。
」·明显带着贬意的称呼并没有让吕芳淑生气,她笑颜如花地眨了眨眼睛,「不是狐狸精哪能吃定男人呀」·既然这场戏已经无法再演下去了,耿奉琪也不想在这地方和这一位道行高深的女人多费唇舌。
见他准备离开,吕芳淑叫住他,「小弟弟怎么这就走了」·「我们彼此都没意思,官司也结束了,还留下来干什么」更何况真面目也被你拆穿了。
「别这么小气嘛·」吕芳淑重新点上一支烟,「就算我们不上床,老实说,难得遇上你这样一位了解女人,又肯为女人花心思的男人,我不介意你说甜言蜜语骗我的。
不如我们一起探讨一下,我可以让你更了解女人,你也可以让我更了解男人·何乐而不为」·「没兴趣·」耿奉琪抱着双臂一口拒绝,「我和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吕芳淑笑了起来,「我是为钱,你是因为寂寞·我们都不是真心的爱对方,难道不是」·耿奉琪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睑,「我不和你上床。
」·吕芳淑再也忍耐不住的笑出声来,「放心放心·比起勾勾手指就会自动贴上来的性伙伴,我更欣赏和我气味相投的同道中人·我不会动你那玩意的脑筋的。
」·「那你想找我谈什么」·「先谈谈为什么你这么花心却不肯和女人上床好了·」吕芳淑踩着超高的高根鞋大大咧咧的冲到马路上,一伸手就招来一辆计程车,「上车吧。
我们都喝过酒了不适合开车·到我家去吧·」见他还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你本来就不是这么想的放心只是聊天,不会再有其他了·和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聊天,难道不比你要戴着面具哄那些无知少女要更舒服一些」·耿奉琪考虑了一下,和她一起钻进车里,在她身边坐下。
「开车·」吕芳淑报了一个位址回头看了看望着车窗外的耿奉琪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你对女人不行」·「不是行不行·就是不想和她们上床。
可以和她们聊天谈心,拥抱·其他就不愿意·」·「你是GAY」·耿奉琪回头看了她一眼飞快的转头,一口否认,「不是·」·「你是。
」·「我不是·」耿奉琪有些生气,提高声音··吕芳淑耸了耸肩不再逼着他承认··车子开出去很长一段路,一直沈默着的耿奉琪突然开口,「我,对男人也不行。
」·「上人和被上都不行」·「是的·」·「从无例外」·「从无,例外·」除了……耿奉琪用力的摇了摇头,他死也不要再想起以前的事。
那个混账男人他不要想起来,不要记得他对他做过什么事·不要不要死也不要··「你很累·」吕芳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把自己绷得这么紧。
」·耿奉琪转头看着她,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怪不得你能迷住这么多男人,说你善解人意真是一点不错··「那当然·美貌和智慧都是堆积财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我也是用脑子赚钱的·」·「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定下来你已经有很多钱了吧」·「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吕芳淑大笑出声,过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被初恋的男人给甩了,所以……女人大概都忘不了初恋,越刻骨铭心越难忘。
再聪明也没用·」·耿奉琪看着她,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的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霓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何止是女人,男人又何尝不是·城市的浮光掠影从耿奉琪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越是华彩愈显寂寞。
耿奉琪资深大律师·现年二十四岁,年青有为,相貌俊雅·和他的职业很有关系的是他那张舌粲莲花的甜嘴,他舍得为女人花钱,也乐得陪小心,所以花名在外,狩猎范围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不等。
和那些一见女人就猛流口水只想着上床的猪哥不一样,这位耿律师有些精神上的洁癖,并不太喜欢和女人有太多肉体上的接触·可以称之为风流不下流·的确是黄金单身汉,十大佳出青年。
不过遇得山多终于虎,尽管他身边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女人,大多对他死心塌地·但是偶尔也会跳出一两个像吕芳淑这样的奇葩··「干什么不说话酒不好喝」吕芬淑举起杯子看了看,「给我这瓶酒的家伙说这可是相当不错的红酒,入不了你耿大律师的口」·的确是很不错的好酒。
不过……·「酒能乱性,还是免了·」今天晚上他已经说了太多了·再喝下去,他怕连那个人的事也会忍不住说出来··「你要先回去了」见他已经起身拿衣服,吕芳淑问道。
「是啊,已经很晚了·」·「说得也对·你有我电话,下次没事还可以过来聊天哦」·耿奉琪摇了摇头,「免了·」女人的观察力太强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就跟大雪天裸着身子一样,从里到外都冷。
「不过,像这样偶尔发泄一下不好吗什么都不说人很容易变态的哦·」吕芳淑冲他眨了眨眼睛··耿奉琪不以为然的转过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一直到他消失在楼下的计程车里,吕芳淑才放下窗帘走到电话机旁开始拨通电话··「今天我见到你的心肝宝贝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替你身如玉,我真怀疑他是扛了块贞节牌坊投的胎。
放着我这么一个大美女都丝毫不动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态度嚣张得令人咋舌,「又不是所有男人都吃你这一套,这有什么奇怪的」·吕芳淑对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喂,我是表扬你的宠物乖巧听话懂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不乖巧听话懂事怎么配做我的宠物」男人从鼻子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吕芳淑呼出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替你打听到你的小宠物这几年虽然花名在外但是依旧清纯的很,你现在可以把他接回去了吧毕竟这年头找到这样一只忠心不二的宠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还不可以·」·「喂,你还准备怎么样啊把人家一扔就是八年,不管不顾·任由一个毫无生存能力的小男孩自生自灭·过了八年现在求您老人家带他回去,你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你真的以为只要你勾勾手指头,他就会乖乖跟你走你可别忘记了,人家现在可已经是资深大律师了·不再是跟在你屁股后头团团转,屁也不懂的小情夫。
你自大的德性真的很让人火大」··「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肯跟我走」·吕芳淑点上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不知道你这毫无根据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我真想提醒耿奉琪一声,让他免上你这恶魔的当·」·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冷的开口,「管住自己的嘴,你知道我的性格·」·就算隔着电话吕芳淑依旧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冷颤,她轻声咳嗽了几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非常好·钱会汇到你帐户上」说完这句话,男人非常干脆的挂上电话,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懒得说·吕芳淑吐出一口烟,把手里的电话扔得老远,「恶魔。
」·第二章·耿奉琪回到家,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有些清冷·他习惯性的把每个房间的灯都打开,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墙上的钟已经指向晚上两点,些许醉意让他昏昏欲睡,可是他懒得移动自己的身体,就着沙发躺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的抱住沙发上的靠枕·柔软的触觉和些许暖意让他满足的闭上眼睛··「魄,抱着我睡,我怕冷·」·「我还有事要做,先给你个枕头抱着,等一下我再来。
」·「不要,我不要枕头我要魄」·「真拿你没办法,小坏蛋·」·耿奉琪无意识的勾起嘴角,枕头有什么不好又暖和又柔软,还不会让人伤心流泪。
他最喜欢枕头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照进客厅,耿奉琪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果然又喝醉了·居然连衣服都没脱就在沙发上过了一晚·他起身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间屋子,自己则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拉开窗帘,顺手关上灯。
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他也特意挑选了每个房间朝向都极好,可以很好采集到阳光的房型,虽然它比同地区的房子贵了一倍,他也不在乎。
他喜欢时时刻刻都让家里亮堂堂的,这样会让他有一种自己也生活在阳光底下的满意感,从里到外才会觉得温暖··等他冲完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话正响个不停。
明明可以去接,可是他却懒得伸手,让电话自动转成录音,自己则去厨房间准备早餐··「耿奉琪,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快来事务所,这里有件大案子等着你」是合伙人火烧眉毛似的留言。
「吸血鬼·」一边在煎蛋和培根上撒上些许盐,耿奉琪一边抱怨·自己可是才刚刚给事务所打赢吕芳淑的案子,也不让他休息一天就要他连着转,简直把他当机器人。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躁,合伙人又稍微放柔声音,「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打的案子,但是当事人却肯出天价,只不过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指定要你做他的代理律师。
谁让你耿大律师名声在外,你就辛苦一下吧」·耿奉琪把煎蛋和培根放进盘子里,端到客厅拿起电话,「夏海天你总得等我吃完早餐再去吧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这么急吼吼那你自己去接吧」·合伙人一听他拿起电话,马上笑颜逐开讨好地说,「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回事,可完全没有差遣你的意思。
你慢慢吃放心地吃,需不需要我给你送点什么过去」·「不用了,你闭上嘴我就可以安心的吃饭了·」耿奉琪毫不留情面的挂上电话,真不知道当初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找了这个家伙做合伙人。
除了业务能力强点,比八十岁的老太太还要啰嗦,吃个饭都不让人省心。要是自己不接电话,这家伙绝对会在电话那头一个人自说自话,魔音穿耳害他连早饭都吃不安心。他就是有这样的功力、毅力外加超级厚脸皮。·因为昨晚把车停在酒吧,耿奉琪叫了出租先去酒吧开车再到事务所,这中间又耽误了一些时间·等他到了海天律师事务所门口,夏海天已经心急火燎的等在大门口,看到他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老天爷,你可算来了·」·耿奉琪停好车,他马上迫不及待的替他拉开车门,一个径的催他,「快快快,客户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耿奉琪不紧不慢的锁好车门,「就算不找我,你也可以找陆瀚驰替他打,我昨天刚结束一个案子,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顾别人累不累」·夏海天、耿奉琪和陆瀚驰是这间海天律师事务所的三个合伙人。
其中陆瀚驰主攻刑事案件;耿奉琪最擅长打离婚赡养费遗产之类的民事诉讼;夏海天负责人际交往之类的杂事,当然他本身也是相当能言善辩的··要说三个人的性格,陆瀚驰毒舌龟毛,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一但惹到他立刻会被他的毒舌气得脑溢血;耿奉琪风流成性,不过却是典型的贵公子性格,无论吃穿用度,甚至女人一律只挑上品,夏海天则是管头管脚的奶妈派,性格温和脸皮超厚,视钱如命,是宁可丢了性命也不肯丢官司。
耿奉琪嘲笑他是:宁可失身也不愿意丢钱的类型··听耿奉琪证据不善,夏海天也生气,厚着脸皮解释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人家指名要你我有什么办法」·「又是离婚案」一边走进电梯耿奉琪一边问。
因为他的确是个令对手相当头痛的吸血鬼型律师,所以有时候甚至会出现男女双方都来找他打离婚案的情形,会被人指名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不是离婚案,是一起很小很小的伤人案。
」夏海天按下电梯和他解释,「当事人因为喝醉了酒,和一位元女士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现在那位女士告他非礼伤人·」·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夏海天刚准备出去,耿奉琪一把按了关门键,「夏海天,你当我白痴吗什么伤人案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夏海天抓耳挠腮一副欲言有止的样子,看得耿奉琪火冒三丈。
他越是吞吞吐吐,越显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分明有鬼··「OK既然你不说,那我也用不着见那个客户了·这案子我不接·」直接按下一楼,耿奉琪抱着双臂靠在电梯里懒得再理会夏海天。
「耿少爷,你别耍我好不好」夏海天几乎哭了出来,「这种时候你收一收你的少爷脾气行不行」·「你连案情都不和我讲清楚我怎么接案子而且伤人案明明就是陆瀚驰拿手,你老塞给我干什么看我闲得没事你难受」·「不是我要塞给你,是客户一定要找你。
我已经和他解释过这一切了,他就是不肯听……」·「多少钱」·「嗯」·耿奉琪侧头看着夏海天,「他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替他卖命」·夏海天低下头说了一个数字。
耿奉琪倒吸一口冷气,「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和他签约了」·夏海天低着头目光左右闪烁,「这,这,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案子也不太複杂……」·「你眼睛里只看得到钱」耿奉琪简直气得无话可说,「要接这案子的人是我,你怎么可以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决定」·「可是,这么多钱……」·这时电梯已经重新回到一楼。
耿奉琪简直有冲出电梯甩手不干的冲动·这个视钱如命的男人,让他自己去收拾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烂摊子·可是,大家合作这么久,夏海天虽然爱钱,但是毕竟这几年对他也诸多照顾。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愣着干什么上楼」·夏海天立刻如同电梯小弟一般按照耿奉琪的指令按下顶楼,飞快的关上电梯门,「奉琪,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你对我真是没得说。
你放心好了,这件案子办好,我一定放你大假,我会把所有的事都推给陆瀚驰那个面瘫男做,你就好好的去玩,你要不要认识新的妞我知道有一家酒吧经常会有漂亮的小妞过去玩……」·耿奉琪对着电梯翻了翻白眼,又开始了魔音穿耳啊·「不想让我改主意逃出电梯就闭嘴」此言一出,整个世界安静了·走到办公室门口,助理露露满脸堆笑的递给他一些日常信件和报纸,「耿律师,客户等你很久了哦」·「谢了,露露」耿奉琪冲他眨了眨眼睛,暧昧的低头凑近她,「换新香水了味道很特别嘛。
」·露露差红了脸低下头,「真的吗」·夏海天对他这种吃窝边草的形为早已见怪不怪,耿奉琪的助理是整间事务所里更换频率最快的,不过现在大客户正等着,由不得他不催。
「香水什么的等一下再说,先进去先进去·」·耿奉琪被他半强迫的推进房间,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你好,我是耿奉琪,因为有点事来晚了·」·房间里的男人背对着门坐着,左手懒散的靠着椅子扶手,露出的半截衬衫袖子,上面钉着特殊的袖扣。
「是很晚,不过我有时间等·」男人微笑着转过椅子,与耿奉琪面对面·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挺鼻薄唇,一又细而狭长的双眼目光锐利,长相十分英挺。
手上拿着耿奉琪桌上的一支钢笔把玩,明明是别人的办公室却一派休闲自在··「耿先生,这就是耿律师·」夏海天和他套近乎地说,「你说巧不巧,你们都姓耿,这可不是难得的缘分吗」·「是很巧。
」男人点点头,「你说是不是,小奉琪」·「这案子我不接·」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耿奉琪就有转身就逃的冲动·这个恶魔——耿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明明他那样无情的扔了自己就走,在自己一次又一次渴望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对自己不闻不问,结果在过了八年之后自己已经心灰意冷生活平静如水的时候,他凭空冒了出来,这算什么·「奉琪,你在说什么傻话」夏海天急了,耿魄出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耿奉琪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甩什么少爷派头·「夏律师,有些话让我和耿律师自己谈。
」·房间里的三个人,一个已经魂不守舍;一个一心为财,耿魄俨然成了整个房间里掌握局面的唯一主宰·而他浑然天成的霸气也与这身份十分相符,丝毫不存在违和感。
·「你们谈,我出去还有点事·」夏海天相当识相的关门离开·「不用谈了,我说了不接就是不接·」耿奉琪拉开门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耿先生,S市多的律师行,有的是一等一的好律师。
我们海天供不起你这样的大菩萨,请你离开」·耿魄站起身走到耿奉琪身边看着他,一言不发·仅是这样近距离的被盯着,耿奉琪就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可是他不能认输,他指着门重複,「请你离开,耿先生。
」·耿魄伸出手越过耿奉琪按在门上,霸道地把门关上,「我不这么认为」·「你……」耿奉琪刚想再一次拉开门,整个人却被耿魄拉了过来按在了门上,低下头用力的吻住他的唇。
··火热的唇舌迅速点燃了耿奉琪沉寂多年的热情·霸道、彻底而且恶狠狠,仿佛连他这个人也要连皮带骨吞进肚里,那种「耿魄式」的吻法让他不由自主的腿软,心脏也跟着巨烈的跳动起来。
「恨我吗」·耿奉琪偏过头,一言不发·要不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泪水差点就因为这三个字而决堤··何止是恨,简直是恨之入骨·「替我打这场官司。
」耿魄把桌上的档案袋塞到他手里,「如果你够聪明也够狠,你可以为自己报仇,这一次我把前途交到你手里,耿律师」·「我不接你的案子·」耿奉琪扔掉手里的东西,抬头狠狠的瞪着他,「你的前途或者什么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根本不想见到你,更不想和你扯上一点点关系·」·「是吗」耿魄无所谓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有一点点难办·」·「所以请你赶紧走,离开我的办公室。
」·「难道你不想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那样无情的扔掉你」耿魄的话不紧不慢的传来,却像一颗巨雷牢牢的击在耿奉琪的心上··「十六岁,那时的你天真、乖巧又美丽,像一朵什么都不懂的温室小花只知道缠着我,视我为天为主宰为一切。
我抛弃你的时候你哭得多悲惨啊明明已经把你赶出家门了还跟在我屁股后面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原因吗」·这是耿奉琪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耿魄一开口他就不停的叫他「住口,别说了。
」·他从小就被领养进了耿家,那个时候耿魄对他温柔又体贴,在他全心信任奉献了一切之后,这个恶毒的男人居然毫无理由的抛弃了他,无论他怎么追问都不肯告诉他原因。
甚至还冷笑的抛出话来,「如果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就等到你有资格问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如果你接这个案子,并且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会告诉你我当初抛弃你的原因。
」·这是与恶魔与交易耿奉琪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答应下来,事情未必可以像自己控制得那样顺利··可是,八年过去了·就算自己现在已经心如死灰,这个男人依旧可以轻易让死灰复燃;就算自己的生活平静如水,这个困扰了他八年的答案依旧可以扰乱一池春水。
知道了理由也许就可以他和过去彻底的告别,画上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我答应你·」·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耿奉琪斜坐在窗边俯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点着一支一口未吸的烟。
他一向不喜欢黑暗·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最好如同一颗尘埃一般消失在这世间·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以前发生的事,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根本不想向任何人提,包括他自己也只想把这段历史忘得干干净净。
他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在孤儿院长到稍微懂事被耿家收养,从此以后一直跟在耿魄身边·那个男人给了他想要的一切,温暖的家,舒适的生活和无源无尽的疼爱,为他创造了一个真空的伊甸园。
他崇拜那个男人,满心依恋、爱慕着他·对他百依百顺,尽情撒娇··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那个男人夺走了他的一切,包括他心甘情愿奉献的身心·可是甜蜜的时光却也结束在了那一刻。
在他以为一切都是天堂的后续,醒过来却只是梦一场·那个男人毫无理由的抛弃了他,把他赶离了耿家··当时他大病了一场,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从小跟着耿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耿奉琪独自生存能力几乎为零。
等他吃尽苦头摸回了耿家,耿魄出国去总公司处理事务,家里的佣人全部换了,他在耿家门口等了三天,连佣人都看不过眼劝他先回去,别白费力气·可是他一直把耿魄当成他唯一的归宿,回去他能回哪里去·他一直坐在石台阶上看着花园里开得正灿烂的几株美人蕉,一直等一直等。
当耿魄的车出现在门口,他看着那个英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耿奉琪甚至没有站起身的力气和勇气·耿魄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伸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真狼狈。
」·耿奉琪知道自己如同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肮脏、疲倦、破破烂烂,形象何止是狼狈,根本就是凄惨·「为什么」他颤着声音问··耿魄没有回答,越过他直接走进屋子。
「为什么」耿奉琪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大声的质问·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梦幻的天堂,然后又轻易的打碎,给了他希望又无情的夺走·耿魄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冷漠的如同陌生人,「想知道理由就要有被我承认的资格。
现在的你还不行·」·黑色的大门关了起来,耿奉琪看着他消失在那道门里·自己就这样被他扔出了生命之外,连要一个理由的资格也没有··耿奉琪颤着手把香烟放到唇边吸了一口,闭上眼睛抬起头靠在窗框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那种痛斥心扉的感觉依旧让他眼中忍不住泛起湿意·他自嘲的想,还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流干眼泪了,结果遇上那个翻脸无情的男人还是不行··「这个混账。
」有些烦躁的把手里的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耿奉琪站起身打开身边的笔记本电脑,顺便按亮书桌上的灯,翻开耿魄案子的资料··光是看到耿魄这两个字,他就有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早知道接这个案子会让他头痛不已,可是现在这形势他根本是骑虎难下·更何况一想到耿魄那轻蔑的嘴脸,死也不能输的念头就在他血液里沸腾·这么多年来,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要在耿魄的面前证实自己的实力,然后用同样不屑而轻蔑的口气告诉他,「那个把你当成世界中心的耿奉琪已经不存在了,离开你我只会过得更好」他期待着这个男人听到这句话时,后悔、抓狂最好能跪下来舔着他的脚背乞求他原谅。
现在机会来了,虽然耿魄依旧嚣张狂妄,可是,他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却是不争的事实·只要他尽力他可以轻松让他脱罪;但是,他也可以违反职业操守让这个男人为他曾经的罪过而得到一些教训。
这些只在他一念之间·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半夜三更会是谁」耿奉琪自言自语的拿起电话,「喂」·耿魄浑厚的嗓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猜你还没睡,果然。
」·「有什么事,耿先生」耿奉琪按住额头不耐烦地说,「事实上我正准备去睡觉,请你言简意赅·」·「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今天晚上应该会睡不着,所以打电话和你聊聊天。
」耿魄磁性的声音带着让耿奉琪几乎抓狂的自信·他凭什么说自己应该会睡不着他以为他是上帝吗可以操控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睡眠时间·「对不起,你猜错了。
我非常的困,要不是你打电话来,相信我已经睡着了·」耿奉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静,要是这种时候他跳脚的话只会让这个男人更加得意··「是吗」·「我没有必要撒谎。
」·耿魄在电话里稍微的停了一会儿,「那你睡吧·」然后非常干脆的挂上电话··耿奉琪对他干脆而措手不及的动作稍微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等他清醒过来,他同样干脆的放下电话。
明明丝毫没有睡意,但还是躺回床下,盖上被子命令自己立刻睡觉·以往很成功的心理暗示在这个夜晚似乎有些失灵·当他在床下翻来覆去好几圈之后,该死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耿奉琪几乎是用光速拎起电话,「你到底在玩什么」·耿魄轻笑起来,声音如同大提琴的音符撩动耿奉琪的心弦,「这么生气我只是想起来忘记和你道晚安了而已。
」·「我不需要你道晚安·你只要不打电话过来吵我睡觉,我会睡得很好很好·」耿奉琪咬牙切齿地说·「我记得以前你老是要我抱着你才能睡着·看来你真的长大了。
」·耿奉琪觉得自己气得浑身都在发颤,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耿先生,我想你弄错了几件事·第一,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公事关系;第二,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根本不想改变我现在生活的状态,哪怕一丝一毫也不愿意;第三,你不用旧事重提,那些东西正是我费尽心力想要忘记光的,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曾经有多么愚蠢;第四,我承认接下这案子的确是因为我想要知道以前事情的一些理由,但是我想知道这些理由并不是想和你重修旧好,事实上我只是想要和以往的自己说再见我才选择这样做,如果你不能清楚明白这些事情,影响我的正常生活,骚扰我,我想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再谈下去,我会重新考虑今天的提议,你可以去找别人做你的辩护律师。
」·「果然能干得多了·」电话那头的耿魄丝毫不见生气,风度绝佳地称赞着··「话我已经说完了,我要挂电话睡觉了·并且我不希望你再打电话到我家来……」说到这里,耿奉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的」·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太过震惊,耿奉琪差点忘记了家里电话根本只是公司的陆瀚驰和夏海天知道这一事实。
难道又是夏海天这个大嘴巴·「如果我想,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真是令人火大的回答·耿奉琪决定自己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小事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见。
」·挂上电话,他重新躺回床上,想了一下爬起来很干脆的拨了电话线·大概是痛快的说出了积在心里的话的关系,这一次,他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盖上被子就立刻呼呼大睡。
第三章·第二天,耿奉琪稍微起晚了一些,他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记不清内容的梦·这都要怪那个该死的耿魄,临睡前打电话骚扰他·还有那个该死的把电话告诉他的大嘴巴夏海天。
耿奉琪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厨房间精心料理自己的早餐·他一向对吃用非常上心,外食很少有合他胃口的·活了二十四年,前十几年为别人活,完全没有自己。
好不容易他开始为自己而活,他当然要善待自己·吃的用的都要挑好的,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为自己准备最好的一切··「明天要煮点汤喝,这几天一直吃西式早餐有点腻了,鸡粥好像不错。
」耿奉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飞快的弄好自己香喷喷的早餐·营养丰富的早餐是一天动力的源泉·耿奉琪刚想拿餐具准备开动,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耿奉琪打开门,门口空无一人,却在地上放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鸡粥。
他毫不犹豫从楼上追了下去,一直追到底楼也不见有人影,只好折回楼上··「莫名其妙」耿奉琪连着袋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他清楚的知道,只有一个男人会做这样的事,耿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为昨天的事道歉还是只是想控制他的生活但是无论哪一种都是与他无关的事。
耿奉琪一路狂飙开到事务所,刚进大楼就看到耿魄正在电梯口等电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着实让人火大·看到他居然还笑瞇瞇的和他打招呼,「早啊·」·「耿先生,你很闲吗」··「闲」耿魄摇摇头,「总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事还没解决,我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
」·耿奉琪只觉得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郁闷,想起早上那他被扔进垃圾桶的鸡粥,不由冷笑出声,「是吗不过我可没看出你忙到哪里去」·耿魄看着他一脸不解,「因为昨天晚上的电话」·「何止」耿奉琪继续冷笑,「耿先生,你觉得有人会喝那种来历不明摆在家门口的鸡粥吗我的神经没有粗到这种地步。
」·「鸡粥」耿魄双手抱拳,满是玩味的看着他,「你喜欢喝这个」·「装什么无辜,难道不是你派人扔在我家门口的吗」·耿魄看着他笑着摇头,「几年不见,你非但口才变好了,想像力也丰富得多了。
」·聪明如耿奉琪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调侃瞪大眼睛正准备卖弄自己的口才,电梯刚好到一楼,夏海天和律师事务所的另一个合伙人陆瀚驰一同走了出来。
夏海天一看到耿奉琪立刻满脸堆笑的拉住他,「早上的鸡粥收到没我特意订了『名记』的,你不是说一般的鸡粥你不喝吗我知道这几天让你操劳了,于心不忍啊」·「我没喝。
」耿奉琪甩了他走进电梯·心里的窘迫和愤怒几乎到达顶点·耿魄跟着他一同走进电梯,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你想笑就笑好了,是我搞错了……」耿奉琪低声说。
耿魄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耿奉琪抬头看着他,见他已经云淡风清的转过头,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和烦躁·面对这个男人他总是没有办法控制好情绪,他的一颦一笑都可以影响到他,甚至他什么都不做,他同样会感到焦虑不安。
两个人不再说话,电梯里瞬间安静下来·耿奉琪抬头看着不停变幻的数字,心里默默的念着,快点快点快点·耿魄突然伸手握住了的肩膀,「你好像很紧张」·「我没有,你放开我。
」耿奉琪嘴硬的否认,想甩开他的手掌却未能如愿··「你怕我会对你干什么」耿魄微笑着,握住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强迫拉近他们的距离。
「这是在电梯里,你这混账想什么」·耿魄低下头,瞇起眼睛盯着他,「电梯里你说我能干什么」·「你别耍我了·」耿奉琪侧过头,不让他落下的唇碰到自己的唇上,「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我什么都不干,你还不是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耿魄大笑着放开他,「就算你再怎么样嘴硬,你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要我走到你身边,你就会自动的贴过来,甚至不需要我勾勾手指。
」·这是耿奉琪最害怕听到的轻蔑言论,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掌扇了他一记耳光··「你胡说」·清脆的声音和电梯到达顶楼的声音同时响起,耿魄摸着嘴角神情複杂地看着他。
耿奉琪逃命一般冲了出去,越走越快连想和他说话的露露都没有理会就直接冲进了办公室·把自己鸵鸟一般的埋进沙发·他居然打了他,扇了耿魄一个耳光。
那种睚眦必报的男人,天知道他会怎么样报复··可是,这并不能怪他呀·耿奉琪拼命给自己找着解释的理由,谁让那个男人说那些可恶的话,他根本就是看不起他。
想起以往这个男人所做的种种,赏他一个耳光还是轻的,他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害怕紧张,浑身发抖·「耿律师,耿先生问你冷静下来没有他等一下还要去开一个会,时间上……」露露一脸担忧的敲门,并且送来一杯热茶。
「请他进来·」耿奉琪努力的深呼吸使自己看起来不再那样惊慌失措··耿魄推开门走进来,脸色阴沈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下方有一些红印子,「我今天是来讲述当天事情的经过的,你却让我顶着这样的脸去董事局会,我真想掐死你」·听着他恶狠狠的抱怨,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慌乱的心神在这一刻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耿奉琪非常不客气的回敬他,「这几年我学到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对有听不进道理的些自大狂人就要以暴制暴·」·耿魄瞪着他,目光淩厉而凶恶,但是耿奉琪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尽管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底气十足。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耿魄咬着牙说,「我不会充许一个扇我耳光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一个例外,但是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如果不是当时气血上涌到头顶,耿奉琪相信自己死也不会有触剥耿魄逆鳞的这一天,他并不需要尝试第二次的勇气。
「只要你离我三尺之外,并且这个案子结束之后立刻消失·我想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耿魄看着他,撑起身子霸气十足地凑近他,「我说没有第二次就没有第二次,你以为你还能和我讲条件」·「可是……」·没有等耿奉琪卖弄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耿魄非常暴力的一把抓住他的头越过桌子狠狠的吻住他,惩罚性的咬破他的舌尖,如同吸血鬼一样的反复吸吮他的舌头,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扩散蔓延开来,却又令人兴奋得浑身发颤。
「这是小小惩罚·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耿魄咬住他的耳垂放出狠话,可声音低沉更像情人间温柔耳语·耿奉琪眨了眨眼睛伸手推开他,「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耿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哼。
」耿魄坐回椅子上,看了看手錶,「我还赶时间,我们说正事·」·明明是你拉着我净干一些非正事,现在却弄得好像我在公私不分·耿奉琪赌气的打开案卷,指着上面自己有不明白的地方问他,「虽然我这里有你在员警那里的口供,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亲口说一次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你的代理律师,希望你对我不要有任何隐瞒·」·「我到S市本来只是参加一个新专案开发的大会·事情办好之后,我听说S市美女如云,于是就和助手一起去了一家酒吧,就是我提到的那家,赤红色。
当时有个女人很漂亮,也很妩媚,我们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喝到后来她有些醉了,想让我送她回家·不过,我并不想和她上床,于是拒绝了·可是当我和助理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地下车库,后面还跟着四个年轻人。
很显然,他们是希望玩一次仙人跳,可是我没上钩·于是就改用抢的了·」·「只是他们没想到你并不是看上去那么『肥羊』,你一个人打他们四个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还有你的保镖兼助理跟着」耿奉琪忍不住插了一句,「听起来似乎很顺理成章。
」·「我有必要撒谎吗」耿魄看着他,「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值得我为他撒谎,花这么大的力气」·「我不知道·我只想听到事实。
继续……」·「最后就是那四个人被打趴下,那个指示的女人吓得落荒而逃·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去警察局报案,说我揍了她,反而我成了被告。
」·「你这个受害者毫发未损,可是那个报案的女人却被打得很惨,你难道不觉得这里你少说了一点什么」耿奉琪把警方的一份验伤报告递给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
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她,我懒得揍她·」耿魄看了看报告还给耿奉琪,「就连我的助理也根本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那她身上的伤从哪里来的」·「耿律师。
」耿魄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我是你的委托人,你是我的律师·应该你来替我找出真相,澄清罪名·请不要用警方审犯人一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耿奉琪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笔,「耿先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接民事案,不喜欢接刑事案因为我不喜欢给有罪的人打官司,而分财产这种事是没有太多道德底线的。
」·「你的道德或是正义感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耿魄看着他,「不管我有没有犯罪,你都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替我脱罪·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真相·」·「我还有第二种选择吗」·耿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一点我忘记说了。
」·「嗯」·「还有一个真相就是,你的唇无论什么时候吻起来都同样的销魂甜美·」·「是吗」耿奉琪垂下眼睑故作冷淡地说,「不过,这似乎和案情无关。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耿魄站起身,「这几天我都会很忙,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耿律师·我花钱是买一个满意的结果,至于过程我不关心·」·「什么结果是你满意的无罪释放」·「这要看你的表现。
」耿魄冲他眨了眨眼睛,「没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就是这个该死的约定,耿奉琪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痴呆,记忆力也好得很·」·耿魄微笑着走到门口,在拉开门出去的前一刻停了下来,「好好干,我的小奉琪,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赢」·耿奉琪闭上眼睛,平息自己。
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小奉琪·这个称号现在听起来只会让他觉得恶心··那时候他多大五岁还是六岁每次耿魄和他说话都会用上这个称谓,无论是宠他或者是整他。
而笨蛋自己每次都会乖乖地跟着他,不管他对自己是好还是坏,从来都不会反抗·那个该死的家伙,他根本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找一个乖巧的宠物,不光要百依百顺而且还要永不背叛。
耿奉琪摸着自己被吻得钝痛的唇,第一次被吻是在什么时候应该是十二岁··在切蛋糕的时候,那个男人圈着自己,开始只是像平常一样吻他的脸说着「生日快乐」。
渐渐的他的唇落到了他的唇上·第一次被人触碰嘴唇感觉很奇怪·但是他并没有觉得不舒服,耿魄的唇上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新还有被他硬塞进嘴里蛋糕的奶油味,香香的,甜甜的。
这种味道让耿奉琪着迷·在耿魄的唇离开他的时候,他还不死心地追着又吻了一次··「小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的嘴唇有蛋糕的味道。
」·耿魄勾起嘴角笑了,「你是喜欢我亲你,还是喜欢蛋糕」·「喜欢蛋糕·」·「那你吃蛋糕就行了,干什么过来亲我」·耿奉琪不知不觉就涨红了脸,小小声地说,「可是你嘴里的蛋糕味道更好。
」·耿魄抱着他坐在腿上,低下头,「再亲一次,看看你到底喜欢蛋糕还是我·」唇和唇再一次胶着在一起·唇舌纠缠着,热烈又新奇·蛋糕虽然好吃,但是这种全新的体验似乎更让人沉迷。
而且亲他的人是耿魄,这个从第一面起他就不想离开半步的大哥哥·世界上哪里还会有比他更吸引人的存在··分开时耿魄轻轻和他头抵头,「我和蛋糕,喜欢哪样」·「当然是你。
」十二岁的孩子红着脸·不仅是蛋糕、冰淇淋、漫画……这世界是户斤有的一切都不如一个耿魄·喜欢耿魄,除了耿魄还是耿魄··回忆到这里耿奉琪不由咬牙切齿起来,「那个无耻的家伙,居然对着十二岁的孩子就下手……」可是,好像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无法拒绝他的吻,每一天都会不定时的亲吻甚至深深地让他沉醉其中。
「奉琪,我订了蛋糕你要不要吃」夏海天「砰」的一声撞开门,拎着蛋糕盒子献宝·在对上耿奉琪一张红得快滴出血来的脸时愣了一下,「你,你怎么了」·「出去。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鬼才要吃你的蛋糕啊」·「我又拍错马屁了」夏海天靠在门口听着房间里不停有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一脸委曲地小声抱怨,「好心好意买蛋糕也会挨骂,又不是女人生理期。
」·「你买蛋糕了」合伙人之一的陆瀚驰不声不响地走过来··「是啊,奉琪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结果不敲门惹到他,又被骂了。
」·「我也喜欢吃·」陆瀚驰看着他,面无表情··夏海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一股莫名的压力迎面而下,急忙递过手里的盒子,「那,那给你吃·」·「我不吃别人不要的东西。
」陆瀚驰淡淡说完转过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最近我很累手上的案子不想打了,想休个大假·」·怎么一个两个全是这样夏海天欲哭无泪,「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蛋糕。
你喜欢哪家的」·「东街吧·那里有家「甜蜜小屋」蛋糕不错·」陆瀚驰看了看手表,「我想在吃午饭之前吃到·」·「东街要过海。
」夏海天哭丧着脸··「所以你最好赶快去·」说完这句话陆瀚驰千年难得的微笑起来,心情十分美好地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耿魄果然如同所说这几天都不曾在海天律师事务所出现过。
耿奉琪摒弃一切杂念,心替他打收集脱罪的证据和资料··终于在停车场出口的录影带上发现了蛛丝马迹·耿魄停车的地方并没有监控录影,对于事情的过程双方可以各执一词。
但是在出口的录影带上却出现过黄敏珠和耿魄提及的四个男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尽管画面并不十分清楚,但是也足够看清此时离开的黄敏珠身上并未带一丝伤痕,而耿魄的车早已经被监控录影拍到早在十分钟之前离开。
被害者并没有在案发地点受伤,仅这一点耿奉琪就绝对相信自己能还耿魄清白··更何况耿奉琪调到原告黄敏珠早就在警察局留有案底,她所有的人证也不过是四个与她关系良好的街头小混混。
而且据调查显示这四个人是她的手下,经常伙同她一同敲诈有钱人·口供实在不足惧·一方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家产过亿的良好市民;另一方则是留有案底的小混混,仅公信度耿魄也占上风,官司稳赢。
可就在案子快要上庭的前三天,原告一方突然提出了庭外和解的要求·只要一十万封口费就一定撤诉··虽然这个案子耿奉琪稳操胜券,但是如果可以庭外和解,对耿魄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毕竟耿家有头有脸,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弄得满城风雨·耿奉琪并不知道耿魄是用什么手段让那些如蝇逐臭的狗仔队对他惹上官非的事只字不提,但是如果这件事真闹到法庭上恐怕只会小事化大,谁能保证不会节外生枝更何况二十万对于耿魄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钱。
所以听到对方有和解的意思,他当然要打电话去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耿魄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相当干脆的一口拒绝,「不行·」·「为什么」耿奉琪想到自己已经力澄事实,分析利弊,可是耿魄却连丝毫商量的余地都不留,让他着实有些想不通。
说到底他也是希望可以让耿魄少惹上负面新闻,能庭外和解有什么不好·「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耿魄在电话那头非常冷淡地说··尽管隔着电话,耿奉琪还是莫名的觉得一阵心虚,甚至有些许害怕。
失望·他做了什么让耿魄失望的事他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他好··「我只是用我律师的专业知识告诉你这样做的好处·」你有什么好失望的耿奉琪满心委曲。
「如果我肯给她钱,我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给了·我最恨别人威胁我·我请你打官司可不是为了让你拿着我的钱去给我搞什么庭外和解·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我从来不给那种小人机会,否则我就不叫耿魄。
这种话不要让我第二次听到,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会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我非常不满意·我不喜欢逃兵,也从来不当逃兵·」·耿奉琪拿着发出忙音的电话,有一瞬间几乎回不过神。
在这一刻觉得羞愧··为什么会这样在耿魄面前他总是只会表现出最糟糕的一面·他太着急了,希望可以快点达成和耿魄的协议·以至眼前有条捷径,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奔过去。
甚至忘记了耿魄根本是个从来不妥协的男人··「我真傻·」双手撑头额头靠在桌子上,耿奉琪甚至没有听见陆瀚驰推门进来··「你心情似乎相当不好。
」·「你不懂进别人办公室应该先敲门吗」·「我敲了,是你没听见·」陆瀚驰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耿奉琪头也不抬的回他,「这个比喻不新鲜,麻烦你换一个。
」·陆瀚驰看着他,「如果你不想接这个案子,可以推了它·」·「我还有得选吗」·“选择权如果不在你手上还会在谁手上”·耿奉琪抬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不懂。”
陆瀚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帮忙就说话·”·“谢了·”耿奉琪苦笑着,“不过你这样子我有点不习惯,我会以为你被夏海附身了。”
“别拿我和那鸡婆男比·”·“的确是个鸡婆男·”·桌子上电话响了起来,陆瀚驰先行离开·耿奉琪拿起电话,是外线。
“耿律师,关于我提出的庭外和解的建议,你和耿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黄敏珠小姐,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通知你,我们拒绝和解。”
“靠,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着急,“耿魄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闹到法庭上大家都不会好看·或许我还可以把这个消息卖给报社你们确定不会后悔”·果然是为了钱。
耿奉琪平静而专业地说,“黄敏珠小姐,刚才你的话我可以告你企图威胁诱惑我当事人,这是防碍司法公证·至于我和我的当事人耿魄先生,我们都相信法律的公正性。
正因为耿先生有头有脸,我们更需要用法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庭外和解的建议我们不能接受·”·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说道,“我想见你行不行”·“见我”耿奉琪一口回绝,“既然我们拒绝了庭外合解,那么我想我作为耿魄先生的代表律师,并没有私下和你见面的必要。”
“你少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黄敏珠在电话那头叫嚣起来,“你以为你们这场官司赢定了吗你不来见我,我就告耿魄强女干,我有证据可以告他强女干。”
真是无理取闹,耿奉琪冲门口的露露做了个手势,“我现在有点事马上要出去一趟,我让我的助手和你谈·”说着把电话切了出去··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为了钱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包括自己的脸面尊严可惜他们真是找错了人,耿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为了声誉向这些人低头强女干证据就算要验证据离案发时间也太久了。
更何况他可不相信以耿魄的眼光会和那样的女人上床·这个男人的绝情和挑剔还有谁比他更清楚当然还有独断专横和破釜沉舟的勇气··以前在耿家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耿魄为了推行一个提案,把董事局的元老集体得罪光了。
没人肯用公司百之八十的流动资金去投资一个丝毫看不到前景的项目,这简直是拿全部的身家性命去赌大小·资金链一旦断裂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十二道金牌找来在国外度假的老爷子劝解。
耿年臣那样火爆而独断专行的脾气都丝毫没能动摇耿魄,父子两个在书房天翻地覆的吵了三天,最后还是耿年臣妥协·事实证明耿魄的确有独到见解,谁也没想到当初毫无前景的专案一夜之间成了国家扶植重点,之后耿氏每年收效水涨船高。
后来耿家开了一次聚会,自己只有十五岁·只看到耿年臣得意地四处宣扬耿魄能干,所有到场的人都夸赞耿魄是虎父无犬子,他却非常嚣张的称自己是青出于蓝·那个时候耿奉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粘着他,听所有人称赞自己漂亮乖巧又听话。
只有称赞他的时候,耿魄那桀骛不驯的表情才会稍微的柔和一些,显得不是那么冷漠,甚至有些愉快·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除了对自己温柔之外对旁人一向漠不关心。
也正因为这样的反差,所以自己才会深陷其中根本看不清耿魄的本性,并且为他专属的温柔而沉迷,哪怕是被他抛弃长达八年之久后的今天依旧如此·那个男人真有无懈可击的演技,轻易就迷惑住少不更事的自己。
第四章·下了班,因为一整天情绪都非常不好·耿奉琪实不想自己动手准备晚餐·于是去了一家味道还不错餐厅·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拿看餐单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叫餐突然有人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末见其人先闻到一阵甜甜的香水,“这么巧,耿律师”·耿奉琪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听到声音马上就想起这位貌美声甜的女士正是前不久和他一起喝酒的吕淑芳。
“是很巧·”·“一个人”吕淑芳颇有深意地看着他,“或者在等人”·耿奉琪挑了挑眉毛,“我能等谁一个人。”
“你的那一堆女朋友呢难道找不到一个人来陪你”·吕淑芳不提,耿奉琪简直都快忘记一个星期之前自己还是左拥右抱,醉卧美人膝的花中君子。
现在却过得比和尚还要清心寡欲,着实有些讽刺··“最近忙得要死,实在没时间叫她们出来玩·”·“连叫她们陪你吃个饭的时间也没有是没有时间还是不想”··耿奉琪抬头看着她,“女人真麻烦。
太笨了什么都不懂说什么都像对牛弹琴;太聪明了又什么都懂,想说的不想说的都知道,简直就是火眼金睛·”·“笨的女人聪明不了,聪明的女人可以装傻,只要值得。”
吕芳淑笑了起来,“我可以为你免费装一回傻·陪我一起吃个饭吧,我也是一个人·”·“无所谓,如果你够善解人意的话·”·吕芳淑眨了眨眼睛伸手叫来服务生,“给我开瓶好酒,就要你们店里新进的那批八二年的。”
点好回头看着耿奉琪,“是你喜欢的口味吧上次来我家,你好像对红酒情有独钟·”·耿奉琪勾起嘴角,“是吗,我不记得了。”
·“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非但样子差连记性也变差了·”·耿奉琪看着她,“这是今天我第二次听到别人这样形容,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善解人意的对话。”
昌芳淑耸耸肩低下头看菜单,挑了自己爱吃的菜,“你要什么”·耿奉琪摇摇头,“喝酒就行·”·“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个非常能干的律师。
当初我的离婚案别人都不敢接,你非但接了而且赢得漂亮·我下半辈子是不用愁了·看看你自己英俊多金、巧舌如簧身边美女如云,简直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事能让你烦恼到这种地步需要借酒浇愁。”
耿奉琪叹了口气,“工作不太顺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人都会低潮,我也不例外·”·吕芳淑看着他没说话·这时服务生送酒上来,她挥了挥手免了一切繁琐的试酒程式,直接给自己和耿奉琪的杯里倒上酒,“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闭嘴吧。
干杯!”·耿奉琪拿起杯子和她轻轻一碰,“到现在为止,这是你最善解人意的一次·”·吕芳淑大笑,丝毫不因为自己身在一家高级餐厅而有所收敛,引来侧目眼光无数。
“你一直都这么……狂放”·吕芳淑摇了摇头,“勾引男人的时候会投其所好装淑女·不过我们彼此都不来电,我想我也不用在你面前讲什么情调品味了。”
“说得对·”耿奉琪举杯和她再碰了一次,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起来我觉得我们还真的蛮有缘的·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会再遇上。”
“遇上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耿奉琪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杯子,就像他和耿魄的重逢对他来讲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算坏事··“我这个人很信命,我总觉得不管什么事老天都会做最好的安排。
如果你会和另一个人重逢,相遇,或者擦肩而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总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说得是·”耿奉给自己倒上酒·他和耿魄重逢也是希望可以借这次机会,让自己一直不愿意暴露人前的伤口可以得以修复,不过他好像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真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让耿魄满意·好像只要与他在一起,自己就永远无法掌握主动权··“你的样子似乎不太相信·”“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只是对手上案子没有信心所以显得有些沮丧。”
耿奉琪喝完杯中酒很自然的伸手再去倒··吕芳淑伸手按住他的手背迫使他抬头,“其实你到底是对这个案子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对自己没有信心好像的确是这样。
耿奉琪松开手坐回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是对自己没信心·”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是耿魄,哪是他命中注定的魔星啊!·吕芳淑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继续喝酒,大有一醉解千愁的味道,摇了摇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耿律师。”
“你认识的”耿奉琪一杯接一杯喝得有些醉,抬起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迷蒙的眼神使他整张脸显得性感魅惑·“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你倒知道了”·“你不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耿律师吗怎么现在变得缩手缩脚、胆小怕事还对自己超没信心了”·“风流”耿奉琪自嘲的笑出声。
他要真风流就好了,花名在外却连和女人上床都没有过·这么多年他从心理生理上都本能的拒绝和别人亲近·知道道自己真的除了那个混账男人对谁都不举了吗·“你觉得我风流吗”耿奉琪转头看着吕芳淑,眼前这个女人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还有花不完的金钱。
吕芳淑看了他一眼,举起杯子默默喝酒,半天才轻声说了一句,“风流的皮,痴情的骨·”她声音极轻,耿奉琪又有些微醉只见她嘴动,完全听不见她说了些什么,自顾自“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你想和我上床吗”·“不想·”·“为什么”耿奉琪喝光杯子里的酒开始胡言乱语,“我不好吗为什么不要我既然你不要我为什么又要在扔下我八年之后再次跑进我的生活看着我像笨蛋一样,连最基本的事也做不好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为什么要把我像猴子一样的耍在手心里玩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我变得不像自己,我要打赢官司,我要赢……”说完这句,他相当没风度的倒在了桌子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吕芳淑看着他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耿魄的电话··“你能来一下心源餐厅吗”·电话那头的耿魄丝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我很忙,我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联系的必要。”
吕芳淑叹了口气,“是吗那我自己想办法送耿律师回去吧·”·“你说谁”刚才还丝毫不在乎的耿魄立刻追问。
吕芳淑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耿奉琪,“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搞的,不过你的小情人显然被你逼得快到极限了·他现在对自己连最基本的信心也没有喝得酪酊大醉。
啊,忘记说了,他睡着了还皱着眉头·我是不知道你的培养计划是什么,你已经扔了人家八年不管,现在还有这样大的影响力真是不可小看啊·”·耿魄耐着性子听完吕芳淑的废话,沉声问道,“哪里的心源”·吕芳淑不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看别人教小孩不都是给一鞭子再给一块糖的吗你这样扔了别人不管长达八年之久,一见面就给鞭子的伺丰我还真是从来没见到过。
你就这么自信他还会乖乖回到你身边要是他不肯同到你身边我觉得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们在哪里的心源”耿魄一字一句地问,言词之间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要是吕芳淑再敢跟他胡扯,他大有跑过来拧下她头的冲动··吕芳淑没再说下去乖乖报上地址,又不死心的回了一句,“对了,还有个情报我想免费送给你·今天你乖乖的小情夫问我要不要和他上床了”·电话那头的耿魄沉默了几秒,冷冷地抛下一句,“是吗嫌命长就答应好了。”
然后干脆的挂上电话··吕芳淑扁扁嘴挂上手机,“既然占有欲这么强,干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要不是的确可能会有性命危险,”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耿奉琪吹弹可破的肌肤,“真是嫩得要命,滑不溜手皮肤太好了。”
·头顶上的水晶吊灯亮得实在有些刺眼,宿醉之后的滋味果然不好受·耿奉琪忍着头痛从床上爬起来·这是他的家没错,不过他只记得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怎么回的家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他酒量一向没这么差的,大概心情不好的关系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低下头突然发现他全身上下光溜溜的。
谁干的·昨天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吕芳淑,难道自己真的和女人上床了耿奉琪瞪大眼睛急忙从床上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空荡荡的大床上除了凌乱的被子并无他人。
“难道她脱了我的衣服就走了”耿奉琪自言自语··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他最想像不到的男人抱着双手靠在门边上看着他,“别想了,你的衣服是我脱的。”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耿奉琪迅速钻进被子,把全身盖得只露出一个头才敢和耿魄对视,“你怎么可以脱我衣服”·耿魄走到他床边坐下,不顾他的挣扎凑近他,“我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更希望是别人”·“耿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的关系……”耿奉琪清了清嗓子,正准备长篇大论。
耿魄一伸手将他从被子里抓了出来,“闭嘴,什么也不准说·”·“凭什么我有言论自由……”喋喋不休的嘴被耿魄以唇封住,霸道的舌头如如同有生命一般探进了他的口腔许久之后才放开。
“因为你不听话,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你闭嘴,听话·”·耿奉琪拒绝着,挣扎着,但是最后他抵不过耿魄的蛮力和坚持,抗拒的双手软软的挂上了耿魄的脖子,刚才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滑下大半露出他柔嫩的肌肤。
耿魄稍微的分开一些两人的距离,停在彼此呼吸可闻的地步,伸手抚摸他被吻得红肿的双唇,眼神中既有赤裸的欲望也有冷静的克制,“我不是个好情人,我都快要忍不下去了。”
耿奉琪转过头,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忧郁的阴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耿魄伸手搂住他,“不要背叛我,永远也不要,一次也不要。”
他的口气并不凶恶,但是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与肯定··背叛耿奉琪咬着牙恨恨地想,他们之存在这种字眼吗他不过是被这个男人抛弃不用的“次品”,哪有什么背叛的资格可是被耿魄这样用力抱在怀里,他还是会有忍不住几乎哭出来的冲动。
对不争气的自己他简直恨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咖啡壶里煮着现磨的咖啡,锅上煎着外焦里嫩的糖心荷包蛋·餐厅里的男人俨然以主人自居,坐在光线良好的位置上慢慢翻阅今天的报纸。
顺便头也不抬地吩咐一句,“蛋黄要嫩而不流·”·怎么会这样耿奉琪简直想不通耿魄怎么跑到了他家他们接吻,拥抱,差一点点就上了床。
在那种气氛之下,如果耿魄想要做他大概真的拒绝不了·这个男人就像他的毒品,只要沾过就再也戒不掉·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行·更离谱的是现在他居然站在厨房给他做早餐,而且还严格按照他的口味,他的吩咐一疆不苟地执行着。
·哪怕中间隔了长长的八年,被抛弃的悲哀和恨意也不能阻止偶尔偷偷冒头,希望可以重归于好的下贱念头·特别是看到耿魄坐在客厅里翻报纸的淡定从容濯那样的念头甚至前所未有地悸动叫嚣着。
把早餐盛在漂亮的盘子里,连同煮好的咖啡一同端到耿魄的面前,“弄好了,吃吧·”·耿魄放下报纸拿起刀叉,“很不错的样子·你连煮饭都学会了真不简单。
以前在耿家的时候你连倒杯水都会摔破杯子划破手指·”·“以前的事我忘记了·”耿奉琪撒谎·但是他不想对魄说实话,告诉这个男人其实过去的一切每天都会出现在他脑海里,让他心酸难受对自己毫无好处只会丢脸。
很好吃·”·“是吗”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耿魄任何一句简单的肯定都让耿奉琪的心有一种涨得满满的喜悦··吃干净盘里的早餐,耿魄放下刀叉喝了口咖啡,“我饱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只塑胶小瓶拿出两颗药丸,“能帮我倒杯水吗”·耿奉琪看着他,“你吃什么”·“维生素C”·“自己去倒,我不是你的奴隶。”
耿魄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耿奉琪的头,“倔强·”·耿奉琪侧过头避开他的手掌·等他走进厨房的时候迅速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塑胶瓶看了一眼,是在分明贴着某种知名胃药标签。
维生素骗鬼·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大清早的他怎能么就吃胃药·一只手从他头顶越过从他手里拿走塑胶瓶,耿魄叹了口气,“你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旺盛”·我是律师,随时随地都会有找出真相的习惯。”
耿奉琪看着他,“更何况是对某些从来不说实话的人·”·耿魄在他旁边坐下,“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鬼才担心你。
我只是想拆穿你骗人的鬼话·”·耿魄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恢复以往的霸道不容反驳地说道,“以后不许喝醉了·我不会每次都第一时间赶到。”
“真好笑,这好像不关你的事·”·耿魄不说话盯着他·耿奉琪被他盯得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后背心冒了出来·刚想说话,客厅里的电话及时救了他一命。
“我接电话·”·耿魄突然伸手拉住他,“你怨气很重,是我对你太严苛了吗”·“什么”耿奉琪睁大眼睛完全不明白耿魄在说什么。
不过他下一句话却让他气得跳了起来··“可能是严苛了一些·不过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教训·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让我生气的事·”·莫名其妙谁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的人不正是耿魄自己·好不容易等耿奉琪清醒过来,那个讲着无理话的男人已经消失在了这所房子,他的咒骂失去了传达给对方的机会。
第五章·耿魄的案子终于到了审理的日子··一开庭耿奉琪就拿出大量人证物证,包括停车场的监控录影,车库管理员酒吧服务生等一系列人证物证证明耿魄根本没动手打人。
他能言善辩思维敏捷法律条文被他运用得娴熟无比,对方在他滴水不漏的辩护里根本毫无招架还手之力胜负十分明显··坐在被告席的耿魄一直用一种极为赞赏的目光注视看扬扬洒洒发言的耿奉琪,目光炽热而专注,耿奉琪几乎不敢与他直视。
生怕自己会心跳突然加快而导致说不出话来,丢脸于大庭广众之下··可就在法官即将宣判之际,原告黄敏珠却突然昏了过去被急救送去了医阮··案件不得不再延后一个星期再次开庭。
耿奉琪准备离开时刚好遇上耿魄的车,他摇下车窗叫住他,“上来,我送你一程·”·耿奉琪摇头拒绝,“我自己开车来了·”·耿魄盯着他,“今天在法庭你的表现非常好。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你这么自信满满,光芒四射·”·“正常发挥而已·”·耿魄勾起嘴角··“可惜没当场判决·”·“没什么好可惜的,你这么棒早晚的事。”
耿奉琪低下头不由自主为耿魄几句轻描淡写的称赞而雀跃不已,“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耿魄点点头摇上车窗叫司机开车··耿奉琪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心里突然有一点后悔没跟他上车。
又一想觉得自己太没出息急忙向车库走去·等他走到车库突然跳出几个人围住了他·其实是应该被救护车拉走,应该在医院里的黄敏珠··“耿律师又见面了。”
“黄小姐,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里”这架势显然来者不善··“耿律师,你不用当我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我们不会干什么很暴力的事的你放心。”
五个人连人带车将他团团围住,这情形哪有半点叫人放心的·“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耿奉琪看着她,“我绝对相信法律会保护我这样的良好市民。
任何不法行为都将会得到严惩·”·“屁啦,少在我面前说这种屁话·”黄敏珠气得用力挥手,“我知道你嘴巴厉害,这决算我们倒楣。
二十万你嫌多十万块吧,只要十万我就撤诉和你们庭外和解·”·“黄小姐倒真的很大方·”·“你别讽刺我·就说同不同意吧。”
“我好像已经告诉过你我当事人的决定,我们不会庭外和解·”耿奉琪看着她笑得温和无害,“今天法庭上的形势黄小姐也看到了,你决定下一次开庭的时候你昏倒的招数还能用几次”·“臭小子你别太嚣张了。”
黄敏珠提高嗓门,“我和我兄弟一身是伤,问你拿十万块医药费也不肯做人别太过分·”·“我收了耿先生的钱替他办事,他怎么吩咐我就怎么照做。
你要是觉得我过分或者假传圣旨你可以亲自找耿先生问个清楚,也许他会给你不同意见”·“妈的,姓耿的你以为耿魄是什么好东西吗要不是他授意我怎么敢和他打官司明明说好事情差不多就庭外和解,现在居然不守信用,连辛苦费也不肯给我们。
你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在老娘面前摆什么臭架子!”·“注意你的言词·”耿奉琪冷哼一声伸手推开挡住他路的黄敏珠,打开了汽车自动门锁准备离开。
“难道我说的不对我们都是替耿魄那王八蛋办事·区别不过是他利用你来摆我们一道·别以为我们上不了台面就可以随便耍着玩。
你也别得意,你就这么相信他不会用我们也摆你一道”黄敏珠和那三个男人靠在车边上就是不让开··“麻烦让让我还有事情·没功夫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耿奉琪让开一些,从包里掏出电话,“否则我就要报警了·”·“屁啦,屁啦·就会报警·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样子我跟你说耿魄不是个好东西,他答应给我们钱,但是现在一转头又找人查我诬陷他的证据摆明了要倒打一靶。
我只是求财根本不想搞出那么多事非,你们也别欺人太甚了··“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你是冤枉耿魄了我劝你最好自动的撤回案件,明知斗不过还要继续,就算真的给你钱你有机会花吗怎么做对你最好难道还要我教你”·“他妈的,你说得到轻松。”
黄敏珠一口脏话一副小太妹的样子,“那耿魄答应给我们的钱呢我们可是一分钱好处也没捞到,凭什么就这样撤回案子是他叫我们告他的,我们浪费了这么多精力人力物力财力,我还把自己打得浑身伤,现在一点补偿也没有就叫我们收手,也想得太美了吧。”
“证据呢如果照你的说法这一切全是耿魄示意,那么请你拿出足够的证据否则你的说法如此荒谬,你难道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出钱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耿奉琪看着她,“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_·“爱信不信,可是这就是事实·那个死王八蛋那么有钱,谁知道有钱人会有怎么样奇怪的癖好他说要考验一下宠物的能力是否合格,我与其敲诈他,不如帮他一个忙。
现在又不想付钱想得倒美·我知道姓耿的给了你很多律师费,他既然_肯花大价钱请你替他打官司,那欠我们的那一份最好也快点还清·否则……”“否则你能想怎样你根本没有和他谈判的筹码。
你要再继续和他斗下去,他反过来告你诬陷,你觉得你有办法找到办法替自己洗罪吗’刚才你说的那番话在法庭上讲出来,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靠,太阴险了!”黄敏珠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她身边的三个男人之中已经有人率先叫了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抱怨说,“就是·当时我就说姓耿的小子人又狠心又冷,可是你们偏不听我的话·”·“你现在来当什么事后诸葛亮,早干什么去了”·“我说了是珠姐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这也不能怪我呀,你们当时也同意的。”
“不怪你难道怪我”·“不能怪珠姐……”·“知道你和她有一腿不怪她难道怪你”·这几个人已经开始内斗,耿奉琪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让一下。”
这一次他们没再阻拦·等他坐进车里黄敏珠跑过来用力的敲了敲他的车窗,·“回去告诉你老板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们不要钱了,认栽!以后我们也不敢再去惹他了,和他的生意我们不做,我们惹不起他这样的大人物。”
·耿奉琪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摇上车窗发动车子离开了令他窒息的地下车库·没人看到他发颤的双手··原本这一切都是耿魄在戏弄他。
不,或者连戏弄都称不上···自己不过是他打击报复那些惹到他头上的小毛贼的一种工具·他不过是想借着他的嘴告诉那些敢惹他的家伙,敢惹他耿魄他们死定了!他本来就是那样的男人。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打赢这场官司,而是要让那些敢给他挖仙人跳的家伙进他们自己的陷阱之中·任何敢在耿魄面前耍手段的人,他一定杀鸡儆猴做出点颜色给他看,杀一儆自!·自己又算什么呢耿奉琪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他棋盘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他让自己进自己就要进,让将军自己就要将军一刻也不敢停·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自信相信,就算过了八年的时间,他依旧可以如此轻易的控制自己·难道真的是为了要一个理由尽管耿奉琪一遍又一遍的这样说服着自己,但是在此刻他却无意发现这其中更深的含意。
如果知道了当初为什么会被抛弃,也许就可以让自己改掉那些让耿魄不满的地方,然后呢说到底就算过了整整八年的时间,他还是一如继往的深爱着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就算他嘴上否认了一千遍,可是内心总会在第一千零一遍的时候悲哀地承认这个事实··耿奉琪把车停在马路边埋头在方向盘上无声地哭泣着··“你再怎么样嘴硬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要我走到你身边你就会自动地贴过来,甚至不需要我勾勾手指。”
如同一路滚进阴沟的零钱,连让人弯腰的价值都没有·真是贱啊!·十六岁生日的时候,那是他们第一次做爱·耿魄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长得十分高大,二十二岁更是充满成熟魅力。
而耿奉琪十六岁的时候只是一个纯白的少年·在耿魄刻意的保护下,他的世界除了耿魄别无其他··耿魄推开他的房门走进来的一刻,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依旧温柔,但是眼睛里的欲望却丝毫不加掩饰··耿魄的手轻轻地沿着他光洁的面容轻轻的下滑,落在他柔软的嘴唇上稍作停留,又继续往下滑进了他睡衣的领口。
“知道我想做什么吗”耿魄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要沙哑,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轻颤··耿奉琪点点头,又红着脸摇了摇头··耿魄轻笑出声,“又点头又摇头,到底知不知道”·“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头垂得几乎要抵上地板,耿奉琪轻声地说··“那你愿意吗”耿魄握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灯光落在耿魄的眸子上,散发着异样的神彩。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只要他的眼睛能一直看着自已,只专注自己一人,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嗯·”耿奉琪听到自己轻而坚定的声音,“我愿意。”
“你的眼睛很美·”耿魄微笑着轻轻的吻着,“我看得到自己·”·耿奉琪闭上双眼,他可以感觉到耿魄轻触他睫毛时的颤动,“那是因为我心理只有你,我只看得到你一个人,魄。”
睡衣的扣子被解开剥落在床边,光裸的肌肤重叠在一起·耿魄的身体热得如同炽热的太阳,耿奉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融化··身体柔软而幼嫩,纤细的少年的骨骼散发着中性的魅惑。
在被贯穿的一刻,耿奉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痛·违背身体原有机能的行为让他失声哭了出来·“好痛,太,太大了·”·“忍一忍,你是我的。
我要你清楚的记住这一点·”·“我是你的……”·“对,你是属于我的·”·“我是属于你的·”·身后的秘所发出布帛撕裂的轻响,温热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血腥滴落,沿着雪白的大腿蜿蜒直下,形成一道诡异又色情的曲线。
巨大的硬物穿越其间,借着血液的润滑先是缓慢地进出,继而一点一点的加快移动速度··耿奉琪全身的神经似乎都集中予身后那被贯穿的一点,麻、热、痛、涨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从来不知道那里还可以有那么多的感觉。
那属于耿魄的巨大在身后自由的进出,除了带给他生理上不可思议的感觉,内心深处那互属的确认更让他感动莫名··他属于耿魄,他愿意为这个男人做~切·就连耿魄所给予的疼痛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幸福快乐。
精神臣服之后随之而来是身体的放松·剧烈的疼痛过后,那令人目炫神迷的快感,还有如同蛊惑般的耳语,让耿奉琪青涩的身体在天堂与地狱夕间盘旋着,一次又一次的释放激情。
身体一次次地契合、磨蹭、厮吻,彼此的体液一次次地交融只为了那一句如同咒语的低呤··“你是属于我的·”·“我是属于你的·”·可惜一直到八年后的现在耿奉琪才明白,这句话对他而言是执着的誓言。
对耿魄来说恐怕只是一句床上的戏语·从头到尾沦陷其中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深夜的海边漆黑一片,海浪永无休止的拍打着沙滩,时轻时重·耿奉琪抱着双腿靠在礁石上听着这规律的涛声,离他不远的公路上停着已经开到没油的汽车。
八年前被赶出耿家的时候他也来过海边,他曾经没出息的想要死·从孤儿院到耿家,再从伊甸园被赶出来,毫无生存能力·偷、摸、抢用尽手段辗转回到耿家见了耿魄之后,他更是了解那个男人不要他的决心。
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海边,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的淹没他的脚踝、小腿、大腿、腰、胸……一切的一切。
只要走进大海的深处那撕心裂肺的痛就可以在窒息之后消失,当时他就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还是没有死,他被人救了起来··“如果不能为了别人活,那就为自己活吧!”救他的人这么跟他说。
耿奉琪哭了很久,一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他拨通了电话,“净叔,我是奉琪·我的车子没油抛锚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快来接我吧·你知道在哪里捡我。”
电话那头的净叔温柔地笑了起来,“看来我已经捡你捡成习惯了·”·“谁让你是我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啊。”
耿奉琪放下电话把头埋进膝盖,有时候亲人根本不需要血缘,他和净叔是就这样·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净叔收留了他,供他读书温柔地教他生存的一切。
他可以有今天的成就全离不开净叔,这个如同父亲一般照顾着他教导着他的男人··半个小时之后远处有车灯照过来,耿奉琪站起身冲亮光挥手··一个上了些年纪的清俊男人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我后备箱里有油筒,快把你油箱打开加进去,开到我家应该没问题了。”
耿奉琪走到他面前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明天再说好不好今天我很累实在不想开车了··净叔看着他也跟着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离开,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很快开进一条安静的小巷,在一幢白色小洋楼前停了下来·净叔打开铁门,从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他轻声喝斥了一句声音马上就停了下来继而发出欢喜地呜咽。
“春夏秋冬知道你来了·”·耿奉琪下车走到狗舍边停下来和许久不见的狗朋友打招呼··“净叔,我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你,你会不会生我气”·净叔把车停好伸手拍拍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你过得开心一辈子不来看我也无所谓。”
“我现在已经赚了一些钱了·净叔我不想再做律师了,我想搬来和你一起住,安度晚年·”·“你说什么安度晚年”一向温柔有礼的男人听到这话终于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你才多大就想安度晚年”·“你一个人难道不会寂寞吗有我陪你难道不会好一些”耿奉琪看着他。
虽然自已说安度晚年是夸张了一些,但是他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城市面对所有的纷纷扰扰··“寂寞只是一种感觉,我喜欢安静·”净叔递了一杯热牛奶给耿奉琪,“你老是和我这个老人家学干什么”·耿奉琪不满的“切”了一声,“你一点也不老。
而且你为什么老把我当小孩子居然还给我喝牛奶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给我一杯咖啡吗”·净叔摇了摇头,“到了我这里一切就跟你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孩子。
喝牛奶,睡觉·”·“真霸道·”·“没得商量·”·耿奉琪乖乖喝下牛奶,拿着净叔替他准备的衣服去浴室·等洗完澡出来躺在换过干净被单的床上,一切简直又如同回到了八年前,仿佛这里是他真正的家,他从来也不曾离开。
开着的窗户时时吹来一阵带着丝丝咸味的凉风,混合着院子里种着的各式植物淡淡花香,好闻而且令人非常的安心·很快就让他进入了梦乡··净叔轻手轻脚地走进他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叹了口气,“那个孩子为什么又要把你逼到这种地步”·清晨的阳光透过视窗射进房间,窗外的净叔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净叔·”耿奉琪趴在窗口和他打招呼··“刷牙洗脸,吃完早餐帮我干家务·”·“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干家务,难道让我休息一次不行吗”耿奉琪趴在视窗改用怀柔政策,“我好累。”
“好习惯一旦养成其益无穷,跟我撒娇没用不许讨价还价·”·耿奉琪抓了抓乱发,无可奈何地按照吩咐去做··净叔直起腰看着消失在窗的耿奉琪淡淡一笑,有规律的生活,适当的劳动,合理的休息加上如画优美的风景才会有助于恢复身心。
以前没人教给这个孩子这一切,因为他遇的那个人自己也不懂什么才叫正常生活··耿魄从走进屋子的那一刻,耿年臣就一直瞪着他,可惜前者视若无睹,更把他气得跳脚。
“你到底想什么样”·“什么怎么样”耿魄在沙发上坐下,慢调斯理地喝着佣人送上来的汤··“你不要以为让耿奉琪那小子替你打这么一个芝麻小的官司就算没事,我就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你别这么幼稚了。
你今年已经不小了,耿家不能在你这单绝后·只要你肯结婚,我就再也不管你和那小子的事·”··耿魄抬头看了耿年臣一眼冷静地问,“你不是说只要他能离开耿家八年,依旧不会做背叛我的事你就会同意我和他的事不再逼我结婚。
怎么现在反悔了”·耿年臣稍微愣了一下·他从商多年诚信虽然要讲,出尔反尔事也不是没做过,·“为了耿家,反悔又怎么样”·耿魄摇了摇头,慢慢的放下碗,“爸,你以为我会听你的”·“你必须要听。”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是我“必须”要做的·”·“我是你父亲·”.·“我以为你的那些教育方式更像在训练一个机器人,怎么现在倒摆起父亲的架子了”·“你……”·“我早就知道你不会遵守信用。
我让他离开耿家可禾是为了换取你~个认同·当然顺便也通知你一声,奉琪不是别人他不会背叛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一样·”·“哼!”耿年臣冷冷一笑,“有自信是好事。
可惜自信过了头只会让你看不清形势,输得一败涂地·要说百依百顺耿奉琪能比那个男人对我还要忠心结果呢还不是一样联合外人害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你还要重蹈覆辙!相信哈!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人,除了你自己!”·“这个故事你已经给我讲了无数遍。”
耿魄转头看着父亲,“你不就想告诉我一个道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亲的人!所以我连你也不相信!在你看来什么人都会背叛只要利益足够丰厚·如果有一天我毫不留情的出卖你,你是不是也不会感到意外·我们是父子,可是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因为你最相信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背叛你的男人·在你看来他都会背叛你更何况我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希望我可以做到,断情绝义、心冷似铁不相信任何人做一个赚钱机器。
我不明白你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又不能带进棺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一种荣誉·”·“荣誉”耿魄冷笑着,“也许是你仅剩下可以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了吧!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被最亲近的人所信任。
除了能在报出自己名字时得到尊重和恭维之外还剩下什么离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甚至我也只是你一件为你锦上添花的工具而已·要不是遇到奉琪我还真没觉得像工具一样的活下去有什么问题。”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他长得很漂亮可爱又粉嫩像天使·最重要的是他对我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你大概不知道,他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曾经恶整过他。
我拿着辣椒酱骗他说是草莓酱,后来他很长时间都不敢吃草莓蛋糕但是只要是我拿给他的东西,他一样还是会吃像一只从来不怀疑主人的忠心小狗··“被那样全心全意相信的感觉真的非常的好。
就好像一个从小被关在一个漆黑屋子里的人,突然有一天从头预洒下了斑驳陆离的阳光,那种美妙的滋味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所以自那以后我对他百依百顺,无条件的宠他爱他,让他再也离不开我,离不开我亲手为他创造的伊甸园。
我是不会结婚的·我不在乎耿家有没有继承人,我也根本不会喜欢除了奉琪以外的任何人,妻子、儿子都不可能·我不想像你一样的延续这场悲剧·”·“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离开”·“为什么”耿魄摇了摇头,“有一阵子奉琪很喜欢养宠物,他特别喜欢一只荷兰兔。
结果有一天我从公司回到家看到他坐在台阶上哭,哭得非常伤心·因为他把那只荷兰兔拿出笼子放在桌上,转身去洗笼子时那只荷兰兔从桌子上掉下棚死了·”·“我安慰他说,因为荷兰兔住在笼子里太久了失去了生存能力不关他的事。
结果他突然问我,要是他离开耿家会不会也像这只荷兰兔一样不适合陌生的环境然后死掉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时我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有多恐怖。
因为没有正确的模式可以借鉴,我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让他完全丧失了生存能力··“我七岁那年你曾经带我在贫民区住过一段时间·每一天你都要逼着我看着那些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为了一块面包杀人的孩子;从死人身上找衣服穿的流浪汉;被打得头存血流的小偷,靠在马路边卖春的流莺……人命在这时候比草还贱。
你一遍又一望见的提醒我,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我也将沦落到这种地步,甚至比他们更加悲惨·所以我不管做什么事都绝对不能失败·”·“他十六的时候你就开始逼我结婚。
你我都清楚他是我的软肋·那时我羽翼未丰和你撕破脸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要是我一无所有奉琪会怎么样如果我不再能给优越的条件他是否还会留在我身边如果我失去一切我又要拿什么保护他比那只荷兰兔还要脆弱我不能失去他。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我要用我的方式让他无论怎么样都能活下去健康的活着·我绝对不会允许他成为我看到过的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位·”·“八年之约对你对我都是缓兵之汁。
我们都知道他离开了耿家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就算你要把我踢出耿家,只要有他在我身边谁又在乎不过你确定耿氏离了我还能继续撑下去这几年那些董事们应该也很清楚谁在耿氏才是当家作主的人,谁才能给他们更多的利益……”他顿了顿带着明显的嘲讽,“和“荣誉”。”
“混账、混账、混账……”耿年臣一连骂了好几声,“你是我耿年臣的儿子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混账话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值得你为他做这么多事。
你的痴心妄想到最后一定会以失败而告终!”·“这八年来我每一分钟都在担惊受怕,我担心你说的话会变成事实,他最终会背叛我·可是我就是自虐的停不了,如果他不能坚持到最后怎么办我的心始终就像悬在一把尖刀之下,每时每刻。
这都要多亏你多年来耳提面命地教导啊,父亲·”·“你一定会后悔!”·“我不这么想·”耿魄站起身上楼,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耿年臣说道,“我有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你之所以一直那么恨那个男人背叛你,信誓旦旦地说着绝对不原谅他,会不会其实是因为你害怕不会被他所原谅,所以才胆怯的给自己找一个不去找他的借口毕竟最开始的时候背叛你们之间的感情,选择结婚的人可是你!”·“再温柔听话的人也会有自己的底线,毫无道理自信到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看不清形势结果却导致局面失控的人不正是你吗我们耿家的男人其实有时候一点也不勇敢。
做很多看起来霸道又不讲情面的事背后的理由只是因为懦弱·比如害怕被拒绝所以选择先拒绝对方的你;比如害怕被背叛,所以控制欲极强的我·你说是吗”·耿年臣闭上嘴气得浑身发颤,太阳穴跳动的青筋衬着银色鬓角看起来又显得有些无功可怜。
耿魄漠然地想,他这位桀骛一生的父亲大人真的老了··第六章·真不知道净叔怎么想的,自已来的时候是身心俱疲他居然要搞大扫除·耿奉琪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腰酸背痛地干过家务。
不过累了一天休息下来,躺在树影婆婆的庭园闻着淡淡的花香,吹着凉爽的海风真是什么郡疆不去想··净叔在他躺椅旁边搬了张小凳子坐下,递给他一杯泡好的麦茶,“刚才你朋友打电话来了,你不交待一声就这样玩失踪他们很担心你。”
“夏海天还是陆瀚驰”微风吹着耿奉琪乌黑的发丝轻轻飘逸,他垂看眼睑看不出喜怒,“居然找到这里”·“这里是你的避难所,你想躲进壳里就会到这里来,不懂狡兔三屈会被人发现只能怪自己太笨。”
净叔面无表情的喝了茶,抬头看着平静海面缓缓下落的太阳微微眯起眼睛,春夏秋冬安静地蹲在他脚边偶尔摇摇尾巴··“净叔,为什么每次我想留下你都不让有我陪你不好吗我是真的很厌烦那种生活了,交一堆女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赚了很多钱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花。
以前你救我的时候叫我为自已活,我每天都想让自已过得开心点,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无法满足我以为我过得很平静,但是这样的平静太容易打存了·我不想回去了我是真的想留下。”
“不行·”净叔看了他一眼摇头,语气虽然温柔却丝毫不容商量,“你知道什么叫避难所吗你躲在这里你的困难不会消失你早晚得出去面对。
这里只不过是·你一个暂时休息的地方并不是你的归宿·如果你选择在这里留下早晚你会连·个避难所也失去·内心不平静躲在哪里都没有用!”·“那你自己呢”一再被拒绝耿奉琪有些急了,“你自己还不是每天都躲在这里,为什么我就不行”·净叔的脸上闪过一瞬间失落,耿奉琪马上就后悔了,“对不起净叔,我胡说八道的。
我只是心里太乱了·”·净叔面向大海勾起嘴角苦笑,“没事·我和你情况不一样·我是无处可去·你还年轻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才真是大笨蛋的行为。”
其实我也是没地方可去啊!耿奉琪在心里长长地叹气,不过净叔显然并不了解·如果他回去让他再面对耿魄,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那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恨他吗当然恨!可是仅仅是恨吗·净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夕阳真美!”·耿奉琪侧头看着目不转睛注视着夕阳的净叔,这个男人尽管勾着嘴角温柔微笑依旧掩饰不住眉宇之间抹不去的轻愁。
到底要怎么样的故事才可以造就他这样坚强淡定的性格,如此令人心痛笑容·开了一天一夜车重新回到这个喧闹的城市,耿奉琪几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仔细想想净叔说的没错,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早晚要面对耿魄,更何况最初接这个案子的时候,他不就是为了耿魄给他一个交待才和他重新有了交集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应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耿奉琪叹着气停好车,抬头看着自己漆黑一片的房子心里思绪万千··“好看吗”耿魄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起,耿奉琪大吃一惊转头看见他双手插袋靠车站着,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耿魄没有直接回答他,从黑暗中慢慢走到他跟前学他刚才的样子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我已经看了很久了。
有人说灯光是活的我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看着这样黑呼呼的房子我突然特别有感触·原来不亮灯光的房子真的那么冷清、寂寞、毫无生气·”·耿奉琪看着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称着冷峻的面容,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说出这样古古怪怪的话。
像他这样的人难道还会觉得寂寞这大概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找我有事麻烦你快点说·我开了很长时间的车现在很累,请尽量长话短说别加这么多感性的形容。”
“从法院出来你失踪了好几天,在我没有更换律师之前你似乎还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黄敏珠对我说她会撤销控诉,我想我这样说可以给你交待了吧”·“这算什么交待我可没说我会满意这样的答案……”·“真是够了。”
耿奉琪咒骂了一句,咬着牙强制压下自己满腹的委曲和怒火,“我小想在这里和你吵·但是耿先生请你弄清楚我只是你的律师,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你满意的答案·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安排这场自编自导自演的闹剧,我只知道打赢官司就算完成任务··至于你不满这样的结果,你大可以再委托其他律师控告她为你讨回名声。
这不在这件案子的范畴之内,我不觉得我有义务也完全不想为你继续跟进·至于结局会不会令你满意或者怎么样才能令你满意我实在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已经尽了力。
我很累真的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自编自导什么意思”·“考验一下宠物的生存能力是否合格!”耿奉琪冷冷地看着他,“这是不是准备废物利用”·两人的对视着沉默了片刻。
耿魄居然并来反驳干脆承认··“我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确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花费这么多的心血·不过你以为我会无聊到浪费口舌去找那个女人来伪装一起案件以此消遣你的地步吗我还不屑做这种事。
那个女人既然想要敲榨我就应该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别说只是皮外伤,就算断手断脚她一分钱好处也别想从我这里捞到,谁叫她不自量力还贪心不足总要有人告诉她与虎谋皮的下场,我很乐意教她做人。”
“就算案子不是你亲手编导的,但是你搞这么多事难道只是为了替法律整治恶人”·耿奉琪冷笑着,“我居然不知道耿先生骨子里有这么强烈的正义感。”
“我的确是为了你·我想看看离开我八年之后的乖孩子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那又怎么样反正你是律师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最能发挥出你的所长。”
“我长成什么样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说到这里,耿奉琪停了一下,声音轻的如同叹息,“至于以前的事,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反正这件事过去了,我们还是各自过日子什么也不会改变·结束就是结束,至于句号画得圆满不圆满那么执着又有什么意义”·“开门。”
“什么”·耿魄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我叫你开门·”·尽管他说话的口气十分冷静,但是耿奉琪直觉的感觉到那不仅仅是冷静,简直就是冷酷。
他的心脏极不规律地越跳越快,“对……对不起这是我的家,我想我有权利……”·“权利在我面前你什么权利也没有。
给我开门!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做出让你丢脸的事的话!”’·耿奉琪慢慢往后退脑子里飞快地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怒了耿魄,但是这个男人克制之下愤怒已经快让他吓得心脏停跳了。
在觉得到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耿奉琪干脆转身就跑·但是他的行为怎么可能逃过耿魄的控制没等他逃出去几步手腕就被那个男人用力握住,力道之大清楚地让耿奉琪明白自己好像又一次的触碰了某个恶魔的逆鳞。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我发现和你说话真是一件费劲的事,所以我已经决定改语言为行动,这样大家都节省时间·”·耿魄不理会他的挣扎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把他拉了进去。
耿奉琪还是挣扎个不停可是又不敢大声呼救·除了怕被邻居听到丢脸之外,还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理由,他不想在耿魄官司缠身的时候再给他惹上类似的是非,这可能真的会给耿魄带来想像不到的麻烦。
被扔在沙发上耿奉琪用力揉着痛得几乎断掉的手腕睁大眼睛瞪着耿魄,“耿魄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管你对我干什么事最好都想清楚后果。”
“耿魄不是魄,不是耿先生我早说过和你说话真伤脑细胞·”耿魄把他压在沙发上用力的扯开他的衬衫,散落的扣子滚了一地。
耿奉琪死死护住胸口浑身发颤,“住手,住手,你疯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这样对你,这个要问你自己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耿魄不顾他的挣扎解开他的皮带伸手去拉他的裤子,耿奉琪一只手紧紧的拉住衬衫,一只手死也不敢松开裤子,声音里带着哭音求饶,“别这样·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道歉。
不要这样……我会恨你的,别逼我,别逼我……救命,救命啊!”·耿魄脱光他的衣服一只手把他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解下自己的裤子抵上挣扎不停的耿奉琪的后*,没有任何扩张用力地挺进。
耿奉琪惨叫出声·虽然只是挺进一小部分他已经痛得浑身打颤,雪白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他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无比凄惨··耿魄狠心往里继续探了下,身下的耿搴琪立刻低声求饶,“好痛,不要……”·耿魄伸手迫使他面对面看着自己。
痛哭不停的眼角有些红肿,嘴唇上也因为忍住疼痛被咬出了血印子,那颗性感的泪痣此时看来简直就是惑人心神·耿魄低下头用力吻住他的唇,从外到里、从里到外把他吻了个透,最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耿奉琪唇上的伤口,听到他低声的说着“不要”,但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才缓缓放开他。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我不放弃你就不可以离开·我们之间是句号还是省略号我说了算·我不准我们结束!”说完低下头再一次霸道地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只是这次不再是用语言··布吊撕裂声伴随着淡淡的血腥,耿魄一挺到底·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爱,但是远比第一次要暴力得多,耿魄需要用这样的鲜血来证明自己的所有权,让身下的情人同样牢牢的记住这一点。
他属于他,只能属于他·耿奉琪大声呼救可是事实上声音却轻若蚊音·就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抵挡不住身后那巨裂的疼痛·*爱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可惜他的天堂和地狱都只取决一个人——耿魄。
“好痛,不要……”耿奉琪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两个词,放肆汹涌的泪水爬满脸颊··折磨他折磨够了凶器终于温柔下来,混合着血液做成的润滑剂探进他体内那久远不曾碰触的蚀魂一点。
“不……要……”·耿魄用力搂紧他,让他趴在沙发上,很干脆的抽出了一直折磨着他的凶器·刚尝到甜头的身体乍然空虚,耿奉琪恨自己恬不知耻几乎要出声挽留。
他死死咬牙把头埋进沙发,双手紧紧握拳不肯再出声·刚才费尽全身力气对抗的痛,如今变成了致命的诱惑,他死也不想让耿魄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没志气,不知羞耻。
耿魄摸着他雪白的大腿,看着混合着鲜血和一些透明液体的后*并不像刚才那样紧密,轻轻吹了吹气,“流血了……”·废话!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你会不知道耿奉琪扭了扭身子转头刚想瞪他一眼。
这个恶劣的男人居然趁他分心的时间突然探进一只手指·略为宽大的指节轻松摩擦在柔软的肠壁上,耿奉琪腿一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就这样摔倒·耿魄手一伸一把捞住他纤细的腰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耳语,“有感觉”·“放、放开我。”
耿奉琪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好轻声抽泣着拒绝,“别这样·”他已经够丢脸了这个男人到底还想于什么·耿魄当然不可能会放开他,一边继续探进手指模仿着*交的动作轻轻*插转动手指。
明明已经可以容纳他硕大*器的后*已经不可能满足于手指,耿奉琪咬住下唇苦苦忍耐,除了不停的流泪他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身后那个男人在耍他,一定要看他出丑才会开心。
他为什么要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耿魄到底把他当什么就算是对一只宠物一条狗也不能这样欺辱戏弄更何况他是人·“你这里一张一合,真美。”
“别说了,别说了·”耿奉琪挣扎着起身,可惜身体被耿魄控制着只能小幅度地晃动,已经硬得不行的玉*磨擦着真皮的沙发同时带来另一波快感。
他害怕会这样射出来又舍不得放弃这样的快感,只能继续欲拒还迎地轻轻晃动身体··“哭得这么凄惨可是这里却想偷跑·”耿魄抽出探进他后*的全部手指抵上自己的凶器连根而没。
巨大的快感重新回到身体里,耿奉琪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差一点被逼着激射了出来,却被洞察一切的耿魄用力握住,“你是我的·我说你可以射你才可以·”·“放开我,我不是奴隶……”耿奉琪哭着嘶吼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你是什么我说了算,我的小奉琪别离开我……”朦胧中耿魄将热流射进他体内,耿奉琪在他手里射出了白浊·被折磨了太久的身体终于达到极限昏了过去,根本听不清那个恶魔男人最后讲了一句什么。
耿奉琪能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三天之后·那个混账那种玩法害他一连发了好几天高烧·而耿魄却走得连人影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是给他简单做了一下清理就扔下他不管。
以为假装扔下几盒药就可以轻易抹去自己的暴力罪行,让他可以大度的什么也不去计较了吗·耿奉琪咬着枕头一角愤怒又郁闷·他是不可能去计较那么丢脸的事,他怎么可能去计较如果刚开始是不折不招的暴行但是到了后来性质完全变了。
但是他也不会轻易原谅那个男人·他不知道耿魄为什么和他上床,但是他那种方式当他什么更别提尊重他对他温柔了,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想到这里已经流干了的眼泪似乎又有再次泛滥的趋势。
他赶紧睁大眼睛深呼吸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已经哭得够多了又不是女人·女人的眼泪也许还会让人同情,一个老是哭哭啼啼的男人只会给人无能的感觉,除了被看不起只剩自取其辱。
门铃狂响,耿奉琪披了件衣服去开门·本来以为是送外卖的,结果门口居然站着陆瀚驰和夏海天··“感冒好点了没耿魄的案子虽然你十拿九稳,不过明天就要开庭了你可别烧过了头胡说影响一世英明。”
夏海天还是不改呱嘈个性,放下水果篮就开始说个不停,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案子、案子、案子··耿奉琪沉默不语把身上的外套拉拉紧··“闭嘴。”
陆瀚驰在他身边坐下扔给夏海天一只苹果,“病人需要安静,去洗点维生素来给他补充营养·”··“没问题·”夏海天一向以做保姆为己任,能照顾摇钱树简直是他最大的幸福,乐颠颠的抱着水果篮子去了厨房间。
·“没事吧”·耿奉琪看了陆瀚驰一跟,“病人需要安静·”·“先玩失踪现在又躺在床上不出门,你可是夏海天的摇钱树,你不来事务所他只想着拼命的盯着我,我快过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毒舌夏海天敢天天盯着你不要以为我感冒真烧坏了脑子,说点有可信度的事。”
“嘴巴还是一样这么厉害,看来明天上庭不会输·”陆瀚驰点点头一脸放下心来的表情··“黄敏珠告诉我她会撤销控诉,不过显然她没能做到。
这场游戏里真正的BOSS只有一个人,不是我也不是她·”·“你是指耿魄”·耿奉琪没有回答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除了那个男人还会有谁黄敏珠现在想必是万分后悔,从她踏进这个游戏开始她就失去了叫停的权力。
因为她和他一样都是被摆上棋谱的棋子,命运掌握在耿魄手里··“你不是律师吗”陆瀚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就算耿魄是这场游戏的BOSS,不要忘记可以左右这场游戏结局的人不是应该是你才对如果不想乖乖就范那就拿出点手段出来,躺着装病猫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叫我临阵倒戈摆耿魄一道”耿奉琪的心脏几乎有一瞬间停掉了。
陆瀚驰抬头看着耿奉琪花大价钱买来的高级水晶吊灯并不正面回答,“我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要用这么亮的灯会不会太浪费奢侈了现在大家都讲节能你就不能去换个小点的灯”·背叛耿魄让那个男人也尝尝教训吗他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耿奉琪苦笑着摇头,但是真是不甘心被他当成玩物一般地耍着玩。
那种委曲与悲愤夹杂着绝望的感觉实在让他心灰意冷,痛不欲生··“你说的没错·”耿奉琪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我为什么要乖乖受他摆布”·陆瀚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转头,“我什么也没说。
我一向是一个非常有律师道德的律师·”·耿奉琪轻笑出声,“你没听人说过吗律师是没有道德的,他们连灵魂都卖给了魔鬼·”·法庭上原告黄敏珠已经完全看不到昔日的张扬,愁容满面的样子比起春风得意的耿魄更像被告。
法官宣布开庭之后检控官率先陈诉案情,从他的言谈之中看得出黄敏珠已经在为自己拼命找台阶只希望这事别闹得太难看·连法官也似乎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原告一言一语都带着明显向被告求情的味道·耿奉琪微笑着听完检控官的陈诉站起身走到黄敏珠面前。
看到她不过一个星期没见却老了好几年,想必被这个案子折腾得够呛·与虎谋皮的事不是人人都有能力有胆子做··“你现在还是原告用不着这么紧张”耿奉琪压低声音对她说。
黄敏珠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是气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耿魄和第一次上庭一样专注地看着他·似乎比起这场官司他更关心耿奉琪在庭上的表现·这个男人永远也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耿奉琪回头看着他·他长得真的很帅,英挺的眉,轮廓分明的面容,细长锐利的双目,嘴唇形状好看却薄凉……无论哪一样都让他百看不厌,尽管这个男人伤害了他一次又一次。
耿魄冲他眨了眨眼睛,认识他这么久耿奉琪很少看到他如此孩子气的表现··“被告律师请你尽快提问·”法官对这场官司的胜负早已经心中有数,继续审理不过是走走过场。
偏偏被告律师还要站在法庭中间演雕塑,这不光是浪费纳税人的钱更是浪费纳税人的时间,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对不起法官阁下,我想申请回避这个案子。”
耿奉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耿魄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讶·这已经足够了··他看着耿魄继续说,“因为我和被告关系暖昧,他曾经几次三番抛弃了我置我的伤心于不顾。
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做到将私人感情放置到案子之外来替被告辩护·为保证被告的利益不受侵害我申请回避·”·说完这句话他转头看着已经完全被石化的法官,“我将把手上的案子全部交给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另一位出色的律师接手……”·没错,他不会伤害他,可是他也一样可以不按照耿魄的剧本来演这场戏。
至于代价他早就不在乎了,他只想对他说两个字,“再见!”·第七章·耿奉琪默默收拾着行李·他想出去旅行一段时间顺便散散心·他从那个案子里撤出来之后,黄敏珠终于顺利撤销了案件。
似乎没有他的参与耿魄也无心再为这些小事浪费精力··陆瀚驰说他是破釜沉舟,夏海天说他是疯子行径·哪一种都对也都不对·在那种地方公开自己的性向,还是和耿魄这样风云人物的暧昧关系的确是相当疯狂的行为。
可是他居然一点也不感到后悔,甚至有些许得意··在那样的场合公开耿魄的性向,他就算再能干要压下这样的丑闻估计也得花些手段和心思·知道他不可能焦头烂额,但是想到自己到底还是给他制造了些小小麻烦,也算为自己出过这口闷气了。
那天在法庭上耿魄自始至终带着深不可测地审视目光看着他,耿奉琪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自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雨来,耿奉琪打开窗子冰凉的雨丝落在他的掌心里。
握不住就是握不住,这和努力不努力一点关系也没有··耿奉琪收拾好行李走出门口,陆瀚驰和夏海天开了车在楼下等着送他去机场··他把钥匙扔给陆瀚驰,“房子替我卖了。”
“别弄得跟去自杀一样,要卖你自己卖·”陆瀚驰把钥匙扔回给他··耿奉琪叹气转看头看夏海天·后者急忙摆手,“我只同意你请长假可没答应放你消失,海天律师事务所是我、陆瀚驰和你三位一体的,我不可能会放走摇钱树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很累也不知道长假要休多久,你还是另找合伙人吧!”·“我不要·”·“可是……”·“你再说这种话夏海天就要哭出来了,你好好的吓他干什么”陆瀚驰冲他勾勾手指,“钥匙给我,我替你看房子。
可是你得答应我一定会回来·”·耿奉琪把钥匙扔给他勾起嘴角,“回来探亲也算回来·”·“你不把夏海天惹哭不安心是吧”·耿奉琪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夏海天,“虽然你啰嗦又贪财,不过如果我没地方去一定会回来继续做你的摇钱树的。·“人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夏海天伸手和他拥抱,在他后背上用力的拍了拍··耿奉琪看着机窗外的草坪等着飞机起飞·为了不被打扰他戴上耳机,可是还是有人过来轻轻推了推他。
他摘下耳机·空中乘务员笑容满脸礼貌地问,“这位先生,有一位老人家希望可以坐这个靠视窗的位置,请问您可以和他换一下吗”坐哪里耿奉琪根本无所谓于是他点点头,“可以。”
“那实在太谢谢你了·”乘务员温柔地说,“我们会为您另外安排位置·麻烦您取下自己的行李我替你拿过去·”·“不用了,我坐外面就行。”
乘务员只是微笑再一次重复,“请跟我来·”·耿奉琪只好拿下行李跟着她一道离开·发现乘务员把他带到了头等客舱稍微愣了一下,“你们不是说头等舱的机票全都订出去了”·“票的确订出去了,不过还是请你跟我来。”
耿奉琪看着她把行李放好送上香槟之后微笑着离开,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到极点的感觉·订机票的时候明明告诉他头等舱的票全被人订走了,现在这里根本空无一人不算还硬把他拉过来。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呀·挑了个位置坐下,耿奉琪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上闭目养神,突然感到有人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他的心在这一刻被揪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里有这么多位置那个人不坐,而是因为从那个人身上传来的熟悉感·就算不睁开眼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可以清楚的识别这个特殊的存在··“我的小奉琪你睡着了吗”耿魄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捏了捏,如同称斤两一般得出结论,“瘦了。”
这样被人骚扰再装不知道除非是死了·耿奉琪睁开眼睛瞪他,“真是阴魂不散啊,耿先生·”·“你不是说了我们之间关系暖昧。
怎么说完就想落跑敢在那样的场合说那样的话你胆子很大嘛,现在装什么纯良无辜”耿魄按下服务灯,乘务员立刻给他送来香槟然后迅速离开。
“我只是不想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为此生气想要报复我也没办法·”耿奉琪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留下两道忧郁的阴影,正如也此时的心情。
得罪睚眦必报的耿魄下场势必悲惨·不过自己还有被他报复的价值,也许他应该觉得庆幸·“报复你我们之间只剩下这些吗”耿魄看着他突然挫败地叹了口气,“你忘记了我们之间不是还有过一个约定吗”·“可是……”耿奉琪当然不可能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
但是他更清楚的记得,当时耿魄对他的承诺的前提是:如果他得到满意的答案·现在自己已经从他的控制之中抽身离开,并没有将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甚至他还摆了他一道,他怎么可能还遵守约定·“我没说不满意啊。”
耿魄伸手顺着他乌黑的发丝摸到他柔软的耳垂·耿奉琪偏过头挣脱他的手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过的荷兰兔吗”耿魄并没有勉强他,握住滔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酒,“我多怕你会成为那只离开了耿家就活不下去的荷兰兔。
我要你成为我心目中完美的情人·不是站在我的身后而是站在我的身边·不仅信任我而且有能力值得我信任·要做到这一点首先你要学会生存·我的小奉琪,我从来也没有放掉过你。
八年前的离开只不过是凤凰涅磐的重生过程而己,为的就是今的重逢啊!”··耿奉琪看着他,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这么多年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今天耿魄轻描淡写的一句,我从来没放掉过你。
难道自己就应该感激涕零的投入他的怀抱这个男人到底把他当什么·“为了成长你对我真是用心良苦啊,耿先生。
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想我成长你只要告诉我一声,不管你希望我去学什么或者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按照你说的去做·可是你却故意要打破我所有的信仰与坚持,让我从云端跌一路跌进地狱,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活不下去了!”耿奉琪咬着牙浑身颤成一团激动地嘶吼。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活不下去这只是一场成长经历而已·我的小奉琪经过了这么多事,你难道还不明白”耿魄勾起嘴角笑得冷酷又温柔,“无论过多少时间,无论你走多远,你永远都不可能背叛我离开我。
因为你的世界是围绕着我而转,只有我才能决定你生活在天堂还是地狱!无论你跑多远,只要你的心在我的手里,你终究要回到我怀里·”·耿奉琪被搂进一个熟悉而温柔的怀抱,这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地方。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从头到脚浑身发冷·他不是一件东西他是有思想有感觉的人,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说出如此冷酷的话他之所以不想背叛他,为他的喜怒而开心难过,只是因为他爱他。
而耿魄只把他的爱情当成控制他的利刀,伤害得他鲜血淋淋··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冷血如此无情被耿魄伤害过无数次,他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冷冻成冰。
你错了耿魄!耿奉琪在心里默念,我不会背叛你并不表示我可以接受任何试炼·当你的伤害让我的心烧成灰的时候,我将不再拥有爱你的勇气··“我爱你。”
耿奉琪抬头在他唇上轻触了一记,在看到他惊喜表情的瞬间居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还是说了··“不过爱你太累,我放弃了·”·耿魄抓住他的肩膀皱起眉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是因为真的不要你才让你离开,为什么你……”·耿奉琪伸手拍了拍他,“人都是会变的。
有人告诉我要为自己活,我到现在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是你是属于我的·”耿魄愤怒的几乎眼中喷火,“上次你说惹我不高兴话的时候,我怎么教训你的你难道忘记了就算这里是在飞机上或者你还要再来一次”·耿奉琪握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默默流下眼泪,“暴力真的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我离你越来越远。
别逼我恨你,求你了·”·他的泪水晶莹剔透眼神却悲伤欲绝·耿魄伸手捂住他的双眼霸道不容质疑地把他的头按倒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我可以什么也不做,但是我要你继续爱我。”
爱不是可以用来讲条件做交换·到底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呢耿奉琪挣扎着想要起来,被耿魄用力地按住,“睡吧·”声音是与动作完全相反的温柔。
可以抵抗他的霸道但是却无法抵挡他的温柔,耿奉琪无可奈何地想着,果然自己听从耿魄的命令比听从自己的都要来得适应得多,哪怕在已经决定放弃的现在也是一样··耿魄一只手握住耿奉琪的手另一只手搂他,侧过头用下巴轻磨他柔软的黑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飞机平稳的飞行·空中乘服员轻手轻脚送来毛毯,替拥在一起的两人盖上·尽管气质有明显的差异,但是这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这样拥在一起却又奇异的融合。
耿魄跟着耿奉琪一同走出机场··“现在去哪里”·“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想去哪里,只是想漫无目的地旅游散心。”
“那就随便走好了·”耿魄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把耿奉琪塞进去,自己也跟着坐进去递给司机钱,“随便开·”·“我不想这样。”
耿奉琪看着他,“这是我的旅行我要自己说了算,你明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耿氏的生意你不用管了吗你这样每天你要少赚很多钱拜托你回去吧。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耿氏的生意我自有安排,并不是每天都去公司报到才叫上班·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去否则我会一直跟着你·”耿魄不以为然,“这的确是你的旅游,不过非常可惜,你得多带件行李,就是我。”
耿奉琪看着耿魄,简直不敢相信这样近乎厚脸皮的话会从那个一向以冷酷自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你跟着我也没用,我不会改变主意·对你我已经放弃了。”
转头看着窗外,耿奉琪决定不再理他想跟就跟着好了·但是这是他的旅行他要自己说了算·他就不相信耿魄那种自尊心比天都要高的男人,能忍受几天自己对他的冷淡和忽视。
“知不知道我们的区别在哪里小奉琪·”耿魄发出魔鬼一般的诱惑问道·耿奉琪才不会被他这种小伎俩迷惑,头也不回继续看着车窗外不断流逝的风景不予理会。
耿魄也不以为然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从来不放弃而你总是轻易放弃·成功的人要深具两个极为重要的品质,一根筋加厚脸皮·我的小奉琪皮肤如此滑嫩离厚脸皮的境界实在差得远。”
厚脸皮可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美德·耿奉琪转头瞪了他一眼,立刻又想到如果自己出言反驳他不是中了他的女干计于是又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说继续盯着窗外。
耿魄从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轻笑,还加了一句得意洋洋的称赞,“我的小奉琪还是这么可爱!”·我不是你的!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哪里来的自信·耿奉琪握紧拳头,你要跟就跟好了。
“司机去SC街·”·司机接到目的地稍微愣了一下好心提醒他,“这位先生,SC的治安不太好,如果你想找旅馆,我有很好的介绍·”·“不用,就去SC街区那里很我熟。”
耿奉琪面无表情地说·离开耿家之后,他去过不止一个比SC更混乱的地方·耿魄既然要跟就让他跟着好了,这样的大少爷能吃得起这样的苦才叫奇怪,受不了自然就会离开。
耿魄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而怜爱··车子在SC街区的一间旅馆门口停了下来,等他们下了车司机用时速一百八的速度迅速离开,用逃窜来形容他的举动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耿魄看着消失不见的计程车若有所思·耿奉琪看了他一眼拎起行李准备进去那间看起来很破烂的旅馆·突然有个男人塞着耳机摇摇晃晃从耿魄身边走过去,有意无意撞了他一下,说了声“对不起”就想离开。
耿奉琪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钱包拿出来·”·男人愣了一下,“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钱包!”耿奉琪重复了一次。
转头瞪着耿魄见他还是一脸悠悠哉哉的样子忍不住张口骂道,“笨蛋看看自己的口袋·”·耿魄伸手到口袋摸了一记勾起嘴角微笑一脸赞扬,“好厉害。”
耿奉琪把小偷的手拧到他背后,逼他靠墙站好伸手到他口袋里摸出耿魄的钱包,然后踢了他一脚放他离开,“滚,别再让我看到你·”·男人灰溜溜的跑开。
耿奉琪把钱包还给耿魄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这里就是这么乱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照顾你·”·耿魄根本不理会他的冷漠,摸摸鼻子一脸无所谓地跟着他一同走进旅馆。
旅馆的里面和外面差不多陈旧带着股发霉的腐气·左边放着俗气的廉价沙发有着斑驳的污痕,右边是登记处·面无表情的女人一脸全世界欠她钱的晚娘面孔。
“麻烦要一间干净点的房间·”·不知道是太久没有住过这种地方还是因为身边那个男人关系,耿奉琪觉得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心神不安,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指敲起了桌面,“麻烦你稍微快一点。”
女人抬起她肥胖的脖予懒洋洋地拥给他一张表格,“登记·”·耿奉琪快速写上自己的名字递上押金,从老板娘手里接过房间钥匙准备上楼··“你呢”女人问耿魄,“要什么”·“我跟他一道。”
耿魄指了指耿奉琪··“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不是两张单人床·”女人出声提醒··“你看我们需要单人床吗”耿魄勾起嘴角拥住耿奉琪的肩膀,不理会他轻微挣扎丝毫不松手笑得人畜无害。
耿奉琪和他一起走进老式电梯,“你吓到她了·”·“是吗”耿魄不以为然,“我以为她已经习惯看到各式各样的人了。”
“你这样的她肯定没见过·”电梯到了楼层耿奉琪拿着钥匙打开房间,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耿奉琪转头看耿魄的表情,他敢肯定这个男人肯定一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
耿魄皱了皱眉走到视窗卷起袖子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气·靠街的窗子一开刺耳的嘈杂声立刻传了过来·杂乱的脚步声当中夹杂着有人呼叫救命和抢东西的叫骂声,吵得根本没办法。
耿魄重新把窗户关上··耿奉琪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服把箱子锁好准备去浴室洗澡·见耿魄还坐在视窗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忍不住提醒他,“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是吗”耿魄抬头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我来找虐·”·耿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搂住他,“想告诉我你住过哪些地方,吃了哪些苦吗”·“我才没有。”
耿奉琪推开他口气不由自主地尖锐了起来,“我没这么无聊·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苦是你这个大少爷吃不起的还是快点放弃吧·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种地方待不下去”·“拿自己的生命赌气是不值得的·连钱包都差点被个三流毛贼偷掉的事实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耿奉琪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很快他发现一个非常要命的地方,这家旅馆某些方面兼俱了爱情宾馆的功能,淋浴的地方几乎是全透明玻璃,他僵在那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身后传来耿魄不怀好意地低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先出去。”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耿奉琪冷哼一声,“不用,我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然后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打开花洒。
尽管他选了一个最少暴露自己身体的姿势背对着耿魄,但是身后那丝毫不知道收敛回避的目光依旧让他有种如坐针毡度日如年的感觉·让他有些后悔为了逼走耿魄选了这么个鬼地方。
明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换地方··眼睛大吃冰淇淋的耿魄坐在床上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话,“现在我敢肯定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哪里都待得下去·这地方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嘛。”
已经洗好澡的耿奉琪扯下毛巾迅速裹住自己,这一刻他真后悔自己死要面子的个性··早就应该把这个男人赶出房间,装什么淡定结果是里子面子都保不住。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耿奉琪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再去吃东西·突然感觉耿魄靠了过来,耿奉琪睁大眼睛全身神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你想干什么”·耿魄低下头自上而下看着他,“你说呢这已经不在飞机上了。”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是你说的我又没答应·”·耿奉琪把被子拉到脖子下死死护住侧过头,“反正不行。”
耿魄盯着他看他没有半点软化的迹象终于干脆地放手,“好吧·”·耿奉琪终于在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到他走到门口,“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他干什么去这一瞬间耿奉琪的脑子里跳出千奇百怪的想法·SC街的乱是出了名的,这里平均一个星期就要发生血案,打、砸、抢案更是不计其数。
同样出名的还有街上的流莺;卖- yín -的人男男女女都有,难道他是想上街找……那个混账不会好色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吧用五味杂陈来形容耿奉琪此时的心情一点也不夸张。
“我管他去死·”抛下狠话耿奉琪蒙上被子闭上眼睛··第八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似乎是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又好像只是短短的几分钟,闷坏的耿奉琪从被子里探出头。
这个房间空气实在太糟糕了·他走到视窗再一次把窗户打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只酒瓶砸到旁边的墙上,顿时碎玻璃四溅还伴随着有人大声的咒骂··又一个酒鬼!耿奉琪默默地关上窗子拉上窗帘。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耿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种冷血无情男人的死活他应该根本一点也不关心·最好他就这样横尸在某个小巷再也不纠缠他。
这样他就可以跑去住豪华酒店,然后在游泳池边一边喝着美味的鸡尾酒一边看着社会版的新闻,看到某个记者拍下耿魄被人插了一刀躺在血泊中的照片淡定地说一句,“谁让你跟着我的”·可是事实却是他的心脏越跳越快整个人坐立不安。
就在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耿奉琪迅速拉开门冲正在门口的男人大嚷,“你跑到哪里去了”·“去给老朋友打个电话。
留你一个人害怕了”耿魄无所谓地笑了起来,突然眼睛一转瞄到他脖子旁边的血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脖子上怎么弄的”·耿奉琪用手摸了一下,不大的伤口有些刺痛似乎是被刚才的酒瓶碎片划破了,“小伤而已。”
“怎么弄的”耿魄皱眉问道··“有个酒鬼朝视窗扔酒瓶子被玻璃碎片溅到了·”耿奉琪无所谓地说,“你在这里也有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女人”·“这种时候还乱想吃醋。”
耿魄伸手在他头上用力地敲了一记,突然又低下头在他伤口伸出舌头嗳昧地舔了几口,“消毒·”·耿奉琪推开他的头,脸红的极不自然只好转过头不看他。
明明做过比这个伤口严重百倍伤的事情却装出一副自己脖子上一个小伤口就心痛得不得了的表情·这个男人真不知道大脑的结构是怎么样的或者他实在太会演戏奥斯卡的影帝跟他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正准备叫你出去吃东西刚好你也换好衣服,真是心有灵犀·”·我换好衣服是担心你出事,不过看你毫发来损的回来了,为你担心真是愚蠢至极·耿奉琪当然不可能这么说,所以只好紧紧闭上嘴。
“走吧”·“这里可没有什么特别高级的餐厅,你吃得下吗”·耿魄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脸你真白目的表情,“你能吃得下的东西我自然就吃得下。
如果我记得没错,好像什么都挑好的享受是你的习惯·”·“我自己赚钱自己花,为什么要委曲自己”更何况什么都挑好的享受也是从小在耿家养成的恶习,始作俑者还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耿魄点点头环视四周透着霉斑的墙壁,“是啊是啊,为什么要委曲自己我也想不通啊。”
·耿奉琪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好半天只能恨恨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不当律师真是浪费·”·“这话从你嘴里听到真是令人倍觉欣慰,耿大律师!”·耿奉琪和他一同走出旅馆。
耿魄见他熟门熟路的穿过一条又一条七弯八绕的小巷子··“你对这里很熟·”·“当然熟!我曾经在这里排了三个星期的队领免费面包,就在前面不远的那家教堂门口。”
“恨我吗”·“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耿奉琪抬头看着挂满霓虹招牌的街道,招牌下站满各式各样的女人。
她们浓妆艳抹向每一位路过的男人女人抛着媚眼献殷勤·就在这灯红酒绿的背后,看不见的暗巷里也许正发生着想像不到的罪恶、暴力或者血腥··只要想到耿魄只是为了那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就把什么都不懂的自己扔到这种地方,那种悲哀和委曲、愤怒和绝望就怎么样也控制不住。
这不是恨不恨的问题,而是心爱的人根本对他毫不在乎,这才是让他伤心透项的理由·他的方式如此蛮横,要不是老天庇佑恐怕他还没学会怎么生存就死在这里也不是毫无可能。
反过来想想也真不可思议·这条这么混乱的街道,刚被赶出耿家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居然可以毫发无损的活下去·虽然每天他都看着罪行在他身边发生,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些罪行虽然恐怖却并未发生在他身上。
身边的耿魄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拉他过来在他唇上吻了一口,速度极快态度专注而凶恶··“你干什么”耿奉琪推开他··“你是我的。
她们显然不知道这一点·”耿魄指着对面那些不停抛媚眼的女人霸道地宣布所有权··耿奉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走吧·”·有些问题就算解释一千遍一万遍也是没有用的,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耿魄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曾经怎样苦苦地挣扎,每天因为害怕而不敢闭眼要不是后来他遇到净叔,天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点亮所有的灯,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只是为了让他将他调教成为他满意的配得上他的情人,这种滥理由!·他们走到一问很小的餐馆门口停了下来。
耿奉琪在门口挑了个露天的位置坐下,见耿魄东张西望问他,“排档吃不习惯”·“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次了,你吃得下的东西我都吃得下。
如果只按自己的喜好来挑食物我只想吃你·这样我肯定会营养不良·”·耿奉琪用眼角扫了他一眼,“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两个人点了菜,不一会儿陆陆续续送过来。
耿魄虽然对每一道菜都炒成同一个颜色很有些疑惑,但是见一向挑食到极点的耿奉琪埋着头吃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什么都没问··席间三三两两的又来了些人·有的坐下就吃饭,也有人喝了几杯开始动手,后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杯子啤酒瓶开始满世界乱飞,饭是根本吃不成了。
耿魄拉着耿奉琪站到了一边扔下钱离开··突然有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指着耿奉琪对身边的一个男人大声控诉,“大哥,这小子我见过·白天他坏我好事害我没得手。”
耿奉琪仔细一看,那个男人就是白天偷耿魄钱包的那个小毛贼·他叫大哥的男人身边跟着七八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点点逼近·这架势分明是冲他过来。
“你快点走,好像惹上黑帮了·”他低头对身后的耿魄小声说··“去哪里”·“回宾馆然后离开呀·”耿奉琪着急地说,“这里的路我比你熟,等一下你走了我绕几圈把他们甩了就回去。”
耿魄大笑出声,“你真没撒谎的天赋,比路熟这些小混混不比你更熟”·他声音很大,小混混三个字清楚的传到对方耳朵里,除了偷钱包的那一伙,几个拼得起劲的纹身男人也全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瞪着他们,“你骂谁是小混混”“别说了,快走。”
耿奉琪拉着他就开始飞快逃跑··后面的那群人架也不打了,开始集体追他们·最起劲的自然是早晨偷钱包的那位,嘴里还叫着,“别放过他们,这两个男人很有钱。”
“都怪你乱说话,现在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边跑耿奉琪一边抱怨··“他妈的臭小子你说谁打鸡血”耿魄看了他一眼忍住笑,“这回可是你惹火他们了。”
“有说话的力气赶紧跑吧·”·耿奉琪拉着耿魄逃了好几条街,撂倒了几个快追到他们的小混混·可是人数实在太多了,在被追到一条死巷子时,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耿奉琪看了看四周·身后的围墙虽然高但是如果踩着自己的肩膀,以耿魄的身手要翻过去还是没什么问题·于是侧头低声提醒他,“等一下你踩着我肩膀先走。”
“你果然还关心我·”·“鬼才关心你·”··“那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耿魄不以为然的轻松态度着实惹火了耿奉琪。
这个大少爷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这条出了名乱的街上,就算他真的被人打死了也不会有人过来多问一句·他老人家居然还有心情在这种时候说一些莫名其妙调情的话不知道人间疾苦也不能到这种地步!·“谁和你说傻话”耿奉琪恶狠狠地抓住他的领口打断他,“你都放着我不管了八年,现在跑来装什么好心我说过我已经放弃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别想用什么苦肉计来博取同情,我不吃你这一套,等一下就快滚·”·耿魄看着他反手握住他抓着领口的手掌,神情冷静一如往常,“不用怕,有我在·”·“我知道你身手好,可是你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别像个笨蛋一样的傻站着了,快点走。”
耿奉琪气急败坏地推他··“人只有在危难的时刻才最清楚什么是最重要的·”耿魄看着他,“你这么爱我我真高兴·”·“混蛋,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这些废话。”
这一刻耿奉琪心里真的后悔自己把耿魄带到了这里·他可不是那个冷血恶魔,怎么可能眼见他深陷危险而毫不在意·“你们死到临头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兄弟们,上。”
一群小混混实在看不下去正准备群起而攻之··“等一下·,,耿魄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金属材质的卡片-,“我是宏昆的老朋友,不怕得罪他尽管动手。”
宏昆是整个SC最大的帮派大哥·别说整个sC街区,整个S市的地下社团都归他管·相传此人够狠够冷也够义气·几乎所有小混混都把宏昆当成偶像一样的崇拜。
突然听闻耿魄和他有交情,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顿时没了刚才的狠劲,不敢贸然动手··“假,假的·”白天偷钱包的那个小混混大着胆子叫了一嗓子,“你说认识昆哥就认识昆哥了谁信啊”·“是啊拿出证据来。”
“是不是真的我打个电话给他不就清楚了”耿魄勾起嘴角问站在面前小头目模样的男人,“电话借我打一下·”·对方被他唬住赶紧递上手机。
耿魄飞快地拨了几个号码,“昆哥是我,看来我们不叙旧是不行了·我现在……”他抬头看了一下,转身问身边的耿奉琪,“这里是哪里”·两人跑迷了路耿奉琪也不认识这地方,摇了摇头。
反是身边的小混混报出地名··“那你过来接我们吧·”说完挂上电话把手机扔给那人,拉着耿奉琪往巷子口走去·这些人虽然心里还存疑惑可是又不敢动他,只是慢慢地围着他们往后退。
走到巷子口等了约五分钟,果然看到一辆黑色加长卡迪拉克缓缓开了过来·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大叫了一声,“真的是昆哥,我见过他的车·”·车停好之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拖鞋背心丝毫不修边幅的男人。
相貌威武身材高大,下巴上的胡渣子更衬得一张脸粗犷又男子气·一看到耿魄就鬼叫鬼嚷,“他妈的你搞什么飞机啊一会儿说要陪老婆没时间见面一会儿又要叫我来接你,我上妞上了一半只好提着裤子来找你,够不够义气”看到人群围着他们,宏昆吸了吸鼻子,“怎么是不是这群小混混为难你你们混哪里的”·“昆、昆哥,误会误会。”
“误会还围着什么散了·”·刚才还围着他们的人群立刻散了开来··“一点小摩擦·不过你的地头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乱成这样啊,周润发”耿魄打趣他。
可见两人之间的确交情菲浅··“发个屁啊发·我要长得像周润发我的女人也不会只看上我的钱了·这几年我听你的话把重心伸到S市之外搞发展准备纵横四海,可能地头上小混混借这个机会小打小闹想抢点小地盘什么的。”
宏昆大笑着伸手拍他,眼睛一转看到他身边的耿奉琪,“嫂子长这么大了越发标志了·”·耿魄瞪了他一眼,“闭嘴。”
耿奉琪瞪着耿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摇摇晃晃呼之欲出··“不说了不说了,先跟我上车·既然见了面我作东请你们吃顿好的·”·坐上宏昆的车,耿奉琪终于忍不住问耿魄,“你早就认识这里的地盘老大”·“生意人偶尔也要交些黑道朋友的。
更何况宏昆这个家伙讲义气性格还挺可爱·”·“嘿嘿,多谢夸奖·”宏昆递了杯酒给他,得意地笑了起来··“那你干什么跟着我瞎跑乱转”·“你拉着我跑我当然只好跟着你。”
“你……”一想到自己不顾一切要他先走,耿奉琪觉得自己简直是笨到家了,智商和猪有得一比·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耿魄眼里大概只有可笑两个字可以形容。
“可是我真的很高兴你刚才叫我先走·”·“我是愿意为你做一切,可是你呢你只知道耍得我团团转·”耿奉琪大吼出声。
“小奉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宏昆把酒递给手下,卖力替耿魄解释,“其实我兄弟对你真的那叫一心一意啊·八年前他来找我,你知道不知道当时我狮子大开口,问他要了多少保护费来保护你”说着他举起手掌比了比,“这个数。
耿魄连眉头都没皱就答应了·你以为我这儿是电影院凭什么你能待在这里每天看戏一点事不出我可是下了最高级别的格杀令,谁要是动你一根手指头祸及全家。
要不然你长得这么粉嫩可爱,我这地头上鸭馆可不少色魔也一堆,你能平安在这里待三个星期”·“小奉琪你就别别扭了·你看我兄弟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你知道不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他说管理社团跟管理公司一个道理,混黑道也要有知识要与时俱进,二十一世纪要让高智商犯罪。
我现在天天逼着我手下的小弟读书·他们恨得要命,说就是不想读书才跑来混黑社会,现在要打要杀还要读书早知道还不如去做律师医生·”说到这里宏昆放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用力的拍着耿魄的肩膀,“我要说这是你教我的,他们肯定都想宰了你。”
耿魄连连摇头,“你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耿奉琪听他笑得夸张忍不住说,“你们既然是好朋友,那你干什么还要敲他竹杠”·“瞎说,怎么叫敲竹杠”宏昆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开善堂。
而且你以为别人只要给我钱就能叫我做事我是佩服他才答应帮他忙·我在道上混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狠了,出拳那可是打得死人的·结果我叫他跟我比一场他就真跟我比了。
又狠又猛而且硬气,被我打断了肋骨都没叫一声,这才叫男人·”·“又不是我一个人受伤干什么把自己讲得像英雄一样你当时不是和我一同都趴下了吗”·“是是是,我们那次的确是不分伯仲。
不过我现在还是这么认为你小子不混黑道真的可惜啊·”·“在哪里赚钱都是一样·”耿魄头也不抬淡淡地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正所谓铁汉柔情、铁骨柔肠、铁血战士……啊,小奉琪你就是他的命门·”宏昆嘻嘻哈哈讲着狗屁不通又自以为是的句子,兴致来了还要唱上几句霸王别姬的段子。
“他把我扔在这里再假惺惺找人保护个屁·我用不着你这样给了鞭子再给糖·”耿奉琪转过头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这不是给糖,”耿魄伸手抚上他的脸说得理所当然,“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危险”·耿奉琪抬头看着他,实在说不清心里的感觉。
悲伤、愤怒、痛苦……又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第九章·从宏昆的饭店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钟·因为宏昆太高兴喝得烂醉没办法亲自送他们,就派了司机负责送他们到了住的地方。
“还有什么吩咐吗魄哥”·“没了·”·那司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话想问··耿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弟弟很好。
这次我因为是私人的事所以没带他过来·我把公司的一些事交给他去做了·等我回去有时问叫他回来看你·”·“他跟着魄哥我很放心·”司机嘿嘿一笑转身坐进车里离开。
耿奉琪看着他,“你的保镖也是宏昆送给你的”·“是啊,阿杰和他哥哥身手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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