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蚀爱(造爱浓硫酸)+番外 by 丁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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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蚀爱(造爱浓硫酸)+番外 by 丁榕
全蚀爱(原名:造爱浓硫酸) by 丁榕 ·文案: ·别人都说他和莫世界几乎是两种极端不同的类型,他酷寒如冬,世界温暖如春,从外表长相到性格特征,他们都截然不同。
 ·可是……他却恍惚感觉得到,他们是一样的……是几近崩溃与绝望的不快乐 ·他的空虚与绝望是因为厌世而产生的,那么世界的绝望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挥之不去的梦魇,不忍瘁睹的过去,和那些快乐的人相处在一起只会凸显自己的可悲。
 ·而这样的他,还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支撑并救赎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吗 ·童话中的王子吻醒了他的公主,黑马王子也吻醒了他的白马王子。
 ·阴霾即将散去,只要他们都能鼓起勇气· ·第一章 ·无色、粘稠的浓硫酸, ·静静的地盛放在密封的玻璃瓶里, ·好象被活埋的魔鬼, ·沉默地将泪水吞咽, ·独自地将痛苦咀嚼, ·冰冷的外壳将你与外界的水分生生隔离…… ·渴望……渴望肉身的直接接触…… ·渴望……渴望暴虐的紧紧纠缠 ·纠缠……纠缠纠缠纠缠 ·直到──烧成一团焦黑 ·──在泪水泛滥的时候…… ·*** ·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又到了,南国的早春虽没有细雪纷飞的绝美景致,却充满了浓浓的暖意。
 ·巧克力苦中带甜的香醇味道,路边梧桐上新生的翠芽,活泼飞扬的彩色丝织围巾,浪漫多情的深红玫瑰,以及亮丽娇俏的粉色口红……一起组成了今年情人节的主旋律…… ·不过对于没有情人的人来说,今天倒是与平常没什么不同,比方说展圣就是。
 ·这里是XN大学,一所百万学子挤破头方可进入的重点名校,一座镶了金的象牙塔·什么知识的殿堂,文化交流的中枢,人才天才的聚集地七七八八的只是一堆无聊的高帽子,对里边的学生而言,不过是一个学习、吃饭、睡觉的地方罢了──起码展圣是这么认为的。
 ·啊,对于他的两个室友郭于、杨征来说,还是一个谈恋爱的好场所,每到一个地方都不忘四处打量漂亮美眉,活脱脱的两条色狼,说什么学习之余有佳人陪伴实乃人生第一快事,所谓才子佳人相得益彰。
偏偏他们还经常互抢女朋友,真不愧一个姓郭,一个姓杨,郭杨两家争斗几时休啊· ·还有另外一个室友,莫世界·展圣觉得所有朋友中最不了解的就是他了,不但名字怪,人也怪。
并不是说他性格乖僻,相反的还相当温和善良,从没有人见他生过气,他的态度和语气始终都如春风一般的谦和,浑身散发着沈稳儒雅的气质·但展圣总隐隐觉得他在刻意地与别人拉开距离,小心地独自站在人群之外。
 ·这四个大男生所住的502寝室,在校园里算是一个颇为闻名的特殊寝室·之所以特殊,原因有二: ·一是不同系科、文理杂糅· ·由于房间分配不均的关系,不同系科凑在了一块。
展圣和郭于是计科系二年纪的学生,杨征和莫世界则是中文系的,尖端科技与传统文化混合在一起,非但不突兀反倒相当的融洽()· ·二是很难得的他们四个都长得人模人样(这一点可是很有噱头的),分属两大不同类型的帅哥。
 ·展圣就不用说了,1.85米的高身段+绝对上得了镜头的样貌+一副带有磁性的迷人嗓音+有些酷酷的性格=校园黑马王子(于大一第一学期加冕)·通常都是还没等见到他的人,光是他那副嗓音就迷死了一大片雌性动物。
 ·可尽管他如此之帅如此之俊如此之酷,却从没见他与女生扯出过什么话题来,凡是向他告白的女生没有一个PASS·郭杨两人曾怀疑他是否泌尿系统有问题,被他狠K了一顿后谁也没敢再提,只将他奉为柳下惠第一号传人,真应对了他的名字,圣人一个。
 ·至于柳下惠第二传人,不是别人,正是同寝室的莫世界· ·他和展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如果说展圣是属于那种随便坐在哪个角落都会引人注目的抢眼型帅哥,那么世界就是温文儒雅的白面书生,细致清秀的五官+1.78米的标准身高+温柔有礼的谈吐=校园白马王子(同上)。
 ·世界的出现打破了中文系千百年来无帅哥的铁的定律,他的古典气质更是时下少有,无怪乎中文系乃至整个文科的女生都把他当宝一样看待· ·虽说现在是酷哥吃香,但温柔好男人是传统产物,怎么也不会落伍,就象男人看女人,女朋友交辣妹最好,又热情又大方,绝对可以满足各方面的需求,但是娶老婆还是小家碧玉的好,又温柔又贤惠,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
同理可证,女人选男人也是一样的· ·不过世界对此似乎没什么自觉,他总是很忙的样子,从大一开始就四处打工,说是没那个美国时间交女朋友,其实就算是和他谈女人,他也都是兴趣缺缺的。
郭杨两人对世界可就没那么顾忌了,常常大胆地调侃他·但世界也只是一笑了之,并不生气,反倒让开他玩笑的人自觉没趣· ·接下来是一对欢喜冤家,理科情圣郭于和文科情圣杨征,他们模样虽然略逊展圣和世界一等,但相对其他男生来说要可以见人得多。
不过女人们大多不是慕于他们的相貌,而是折服在他们甜言蜜语(说难听一点是油嘴滑舌)的调情攻势之下·谈起女人来,他们自称是一等一的专家,只怕比女人还要了解女人,据说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孙子老爷的兵法用在把马子上也如此灵验,真应该多给他老人家烧几柱香· ·就这样,一对柳下惠和一对情圣同住一个屋檐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究竟谁是朱,谁是墨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勾,我是股,我们的爱就像那弦一样,将你我围成天底下最牢固的三角形…… ·你是正极,我是负极,我们相依相偎,永不分离…… ·你是酸,我是碱,我们一起中和,就成了世间最完美的溶液──爱情…… ·没有你,就没有我,有了你,才会有我,彼此的存在对你我而言是充分必要条件…… ·我对你的爱的极限是正无穷,无最大值亦无最小值……而是呈等比数列无限递增…… ·好象那个3.1415926……无限不循环……我是一面凸面镜,焦点始终只有你一个…… ·啊我已不知该用怎样的程序编写对你的倾慕,恐怕用尽所有的内存也诉不完你的美丽…… ·字已千节,句已千行,我却仍迟迟不肯回车……” ·“轻轻地我来了,撑着一把油纸扇,在那夜的雨巷,遇到一个丁香般的你…… ·你微微一低头,仿佛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羞……然而你却又在刹那间消失了踪影…… ·千寻万觅不到你真娇模样,风弄竹声只道金佩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你可知我少可有一万声长吁短叹,五千遍捶床捣枕…… ·真个儿是那乍时相见教人害,霎时不见教人怪,些儿得见教人爱…… ·你是那水底的游鱼,你是那穹中的飞鸿……你是那巫山的神女,你是那洛水的女神…… ·飞庐直下三千尺,倾不尽我的情,黄河入海百万里,淌不完我的爱…… ·窈窕淑女啊,淑女窈窕,我为你坐想行思啊寝食难安,寝食难安啊寤寐思服,寤寐思服啊辗转反侧…… ·啊美丽的少女,请把你的心给我……我将带你去逐太阳啊追月亮…… ·行遍千里路啊捕捉幸福的蝴蝶……” ·面对这两个从一小时前就陷入无我状态的猎艳高手的喃喃自语,展圣和世界本是不予理会,可见他们有愈来愈走火入魔的迹象,不由得面面相觑。
只见郭于一直不停地傻笑着敲打着键盘,杨征则摇头晃脑地挥舞着一枝大狼毫· ·听他们越说越肉麻,展圣忍无可忍地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喂,你们还正常吗拜托不要虐待他人的耳神经好不好” ·这下郭杨两人倒是清醒过来了,异口同声地道:“这是写给女人的,当然是越肉麻越好” ·说罢两人又互瞪了一眼,杨征率先不屑地道:“女人是感性的生物,最重视的就是亲口说,亲笔写,真正感觉到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像堆砌文字这种没诚意的玩意,只会让人觉得你是在敷衍了事” ·“哼你以为你是王羲之还是颜真卿歪七扭八地涂抹一些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的东西,以为女人会那它当墨宝啊更别提还酸得跟食堂那三天没倒的的馊油水似的” ·“你再怎么样不也是小腊肠一根,肚子里能有多少料稍微有点常识的女人看到你频频发电子邮件却不见真迹一个,十成十也能猜到你字丑无比。
所谓看字如看人,一个人品行如何,看字就可以知道他对人生的态度了,你还想犹抱琵琶半遮面啊再丑的媳妇总得见公婆,再烂的字也得见女友·说我写的酸,难不成你那还是甜的东扯西拉一些有的没的,只怕人家看了头昏脑胀,你却还当是飘飘欲仙什么迟迟不肯回车。
如果是我,第一个要按的就Bspace” ·“如果我是小腊肠,你就是空心菜那种病态的浪漫值得几毛钱你以为你是戴望书徐志摩还是张君瑞也许后者更适合你吧你还想效法梦断西厢啊嘴上说得再漂亮,实际干的事情跟暗度陈仓又有什么两样浪漫不等于虚伪,女人最重视的是男人的真实” ·见他们在那儿唇枪舌剑地你来我去,展圣不耐烦地道:“你们两个彼此都是半斤八两,少在那五十步笑百步,锅炉笑茶壶黑” ·这两个人的女友都是可以排成三大本通讯簿的,居然还争什么男人的真实,恐怕只会让女人更深刻的了解到什么叫做男“性”本色。
··杨征闻言俊容失色地道:“此言差矣我的女朋友多,并不代表我滥情·她们可都是我精挑细选,通过重重考验方脱颖而出的高级货色,不论是热情辣妹还是小家碧玉,我在和她们交往时都是秉着一颗真诚公正的心,不会爱这个多一点,也不会疼那个少一些,所以她们才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这和某人是不同的” ·他还刻意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郭于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太迟钝,就是你大脑皮层褶皱太少,这种事情亏你还好意思拿来炫女朋友能和平共处固然是件好事,可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怎样恐怖的事实你知道吗那表示你在她们心目中不算什么,就像一块蛋糕,如果你不是很喜欢呢,就无所谓和别人一起分享了,甚至白送给人都没问题,可是如果你非常非常喜欢呢,自然会拼死拼活抢过来独吞。
比如我,女人们为我争风吃醋我是很于心不忍啦,可反过来一想到她们如此地重视我,就会觉得我真是无比的幸福·这就叫做独占欲,Do you understand” ·展圣刚听他们乱坠天花时,只当他们在放屁,可听到后面,不知是什么悄悄触动了他的心弦,竟令他微微失神了。
 ·“独占欲……” ·展圣的喃喃引起了郭杨的注意,两人立刻停止斗嘴,一致地看向他· ·“怎么圣人开窍啦” ·郭于笑得一脸诡异。
难得看到展圣这种仿佛春心荡漾的表情哦,看来水龙王要吐血了,不然哪来的红雨 ·展圣及时地回神,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道:“去你的还是关心你们自己吧当心哪一天死在女人手里都不晓得” ·温柔一刀没听说过吗糖衣里通常都是藏有炮弹的。
 ·“你你你……真是象牙里吐不出……啊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咒他就罢了,干嘛连我也带上”杨征气急败坏的道。
 ·早就没指望这一向毒舌的老大会说出什么好听的来,不给象牙也就算了,居然还狠咬他们一口·呸呸呸情人节大好日子听到这种话真不吉利今晚他一定要多找几个美眉以寻求安慰 ·不管郭杨两人怎么怒目而视,展圣依然还是一脸酷样,甩都不甩他们。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世界开口了:“你们……有很多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三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屋内一片寂静。
 ·“天啊──”郭于第一个大叫出来,“世界你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对呀你真是太让我们伤心了”杨征也是一副心碎欲绝的样子。
 ·世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不懂自己问错了什么· ·“难道我误会了可你们刚才不是说……” ·“他们的意思是,他们辣手催花的恶名响彻整个XN大,身为室友的你居然不知道” ·展圣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世界瞪大了眼睛,他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就是忙着打工,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虽然他是有听说他们很受欢迎没错啦· ·“不行世界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女人的世界啊……后一个世界指的不是你啦” ·“算了吧,世界你还是和我来的好,我这边的女人文明一点,比较适合你” ·“你小子的意思是我身边的女人不文明” ·“那倒不是,只不过醋味浓重了一点,世界喜欢吃清淡的。”
 ·“你……” ·世界苦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他还什么都没说,这两人又开吵了· ·“好了,不要吵了,我今晚得去打工。”
 ·“什么情人节还打工”郭杨这回倒是一致地冲着世界叫道,“你难道没打算休息一天吗” ·“我是在酒吧里打工,正是因为情人节人手不够才更要去工作啊。”
世界理所当然地道· ·郭杨两人对望了一眼,又转向在一边看戏的展圣:“你……” ·“我今晚要上图书馆·”展圣没等他们问话就先打断道,“要钓女人自己凭本事,你们不是很厉害吗” ·“我们有说要邀你吗” ·郭杨心虚地叫道。
本来是想拐这两个柳下惠去多吸引一些女孩子的,这下计划胎死腹中,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话说回来,这两人还真是没情调,一个打工,一个上图书馆,暴殄天物啊,枉费他们天生俊姿 ·“我说,你们是不是该注意一下女人了这把年纪还没交过女朋友,难不成想当王老五经验是要日积月累的,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杨征企图来个循循诱导。
 ·“你怎么知道我没交过”展圣扫了他一眼· ·“哇大圣人你交过女朋友”郭于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赶紧在他面前坐下。
水龙王今天八成会得贫血· ·“小学有几个,中学有几个,忘了谁是谁了,不过是无聊时玩的游戏,现在早腻了·” ·展圣三言两语地带过,还一语双关地讥讽郭杨两人的探花修围不够高深。
这和网上聊天是同一个原理,刚开始时热血沸腾,处于高潮期,等到日子一久,愈加老练之后反倒觉得乏味至极,从而进入低潮期,连QQ都懒得上· ·郭杨两人又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正欲发火,又转念一想,低潮期过后通常还会有一个高潮期的出现,正如同正余弦函数的图象一样。
再怎么说,展圣也都是大男人一个,只要不是太监,就总有发情的一天,到时候再大大地嘲笑他也不迟· ·转过身,两人对世界扯开平日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世界,你呢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没等他回答,光看到他那清秀面容上浮起的淡红色的羞赧,就猜到他肯定还是一个纯情在室男了。
 ·“不会吧你幼儿院、小学、中学都没和女生交往过单恋总该有吧” ·郭于不死心地问。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男孩子,实在可以和熊猫一起提名了· ·“女孩子……我不太懂……” ·世界有些含糊地道,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落寞,却让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展圣捕捉到了。
 ·展圣皱起眉,盯着世界·对了,就是这种落寞的神情,经常可以在世界不经意间闪现·虽然世界一直过得很平静安详的样子,他的眼底却时时藏着一缕隐隐的哀伤。
 ·郭杨两人没注意到世界的微妙变化,径自哇啦大叫起来,活象两只被勒紧了脖子的大鹅· ·“不懂女人那你干嘛不早说问我就对了嘛” ·现在离7点还有有半个小时左右,郭于决定在约会前给世界来个爱情讲座。
 ·“首先观察一下这个‘女’字,中间凸,两头尖,活象一个凸面镜·光线透过凸面镜,焦点只有一个·女人嘛,大多数在恋爱时都会盯紧了一个男人,不管多少光线穿过凸面镜,只要是从同一方向射出,都会聚集在同一焦点上。
 ·至于那些水性杨花者,大概是因为她们的光线是从两边射入的缘故吧,所以有两个焦点,左右各一·但不管怎么说,在她们的内心深处,情感指向都会瞄准一个假想的情人身上,即心理学所说的阿尼姆斯意象。
 ·再打个简单的比喻,假设A、B是两个集合,A代表女人,B代表男人,如果按照某种爱情对应法则F,对于集合A中的任何一个元素,在集合B中都会有唯一的元素可与它对应。
 ·也就是说,A中的元素只能与唯一一个B中的元素相搭配,而B中的元素可同时与好几个A中的元素搭配,但A中元素必须个个有对应,B中可有没有与之对应的元素· ·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总是个个都得嫁人,否则就会被耻笑为老处女,男人却可以娶不娶老婆都无所谓, 因此女人渴望结婚的比例比男人高得多。
 ·这叫从女人到男人的映射,记做:爱情:女人──>男人(f:A──>B ·也可以这么背:A中个个得求偶,B中可有单身汉·B亦可有几房妾,A只求得一夫安。
 ·如何明白了吗 ” ·“哦……”世界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什么也没弄懂·女人怎么一下子是凸面镜,一下子又是映射 ·“你信他才有鬼”杨征连连给了郭于几个大白眼,“姓郭的你有没搞错世界是学中文的,谈个女人又不是做证明题,干数学原理什么事” ·“我这是在做形象说明 ” ·杨征不理他,又对世界说道:“世界,你听我说,传说中最远古的人类实际上是一种男女同体,有着两个头颅,四支手臂,四条腿的生物,且智商异常之高,从而招来了神的嫉妒,被劈成两半。
从此,人类便不停地寻找着自己的另一半,和了又分,分了又和,只为了看哪一个最为契合,当你找到了最适合你的女人时,就表示她将和你共度一生·如果找得不对,又无法挣脱,就会陷入感情的泥沼,这就是为什么爱情又是痛苦的。
还有,男人多数注重身体上的契合,女人多数注重情感上的契合,所以男人可以没有爱也能性,女人却多是有了爱才能有性·” ·“这么老套的说法你也信照这么说,人类岂不成了阴阳人”郭于插话道,“还有同性恋又怎么说他们有的也很契合呀,甚至还结了婚,难不成他们也找错了” ·“那……那大概是他们在长期的进化中发生变异的缘故。”
杨征愣了一下,又拗了过来· ·“这样呀……”世界似懂非懂地道· ·“就是这样啦所以你也应该快点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早点找范围大,选择面广,否则你会后悔的,你不要像圣人那样死脑筋了”杨征大力地说服他。
 ·世界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地看看表:“啊,时间到了,我得去打工了·” ·说罢匆匆忙忙背了包包就走·杨征在后面大喊:“早去早归回来后我再给你做详细讲解” ··郭于也看了看表:“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正欲向门外走去,忽又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杨征· ·“干嘛”杨征也停下向外走的脚步· ·“喂,你今天约了几个”郭于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按着计算机。
 ·“大于等于10个,有问题吗”这种大好日子怎么可能只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呢拍拖完了当然还得去钓钓鱼,何况今晚PARTY上的新鲜活鱼可多了。
 ·郭于沉思了一会,难得严肃地道:“我们今晚先休战合作怎么样” ·“什么”他什么时候那么宽宏大量了 ·“两个人一起上机会比较多啦,你那边的,加上我这边的,如果有n个女生的话,排列组合数就是2C12Pnn,即2×2×P,怎么样” ·杨征思忖了几许,听起来似乎不错。
 ·“OK今日休兵·” ·“圣人我们走喽一个人不要太寂寞了” ·好不容易,寝室里总算只剩下展圣一个人了。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门口,寂寞……可能吗 ·*** ·情人节的图书馆自修室,气氛似乎也变得异常暧昧起来,几对妾身未明的男女搁着几张桌子眉目传情,尽管没发出什么声音,却也能让人感到挑逗的意味,更有不少人是趁机打量帅哥美女的。
 ·展圣才坐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发觉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倾慕目光,同时当然也有不少嫉妒的男性目光,再定睛一看,前后左右什么时候坐了那么多女生了  ·黑马王子情人节没有约会,这对全校女生来说不啻是一个大好机会,谁都想趁机引他注意,最好是能拐他出去共度情人节。
偏偏他又是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表情,使得谁也没敢造次· ·展圣的目光原本是放在书上的,可渐渐地便随着心思飘远了· ·说老实话,他虽然不认为郭杨两人的恋爱情史有什么值得佩服的,但倒是蛮羡慕他们能够过得这么逍遥自在,能尽情地享受着被爱与爱人的欢乐。
 ·从小到大,他也知道自己很受异性的欢迎,可是却从没有认真地去喜欢过什么人·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也是先向他告白后才开始的· ·没有哪一个人,让他觉得特别,觉得心动,更别提让他一生一世地去守侯了。
 ·长到20岁,都没有尝过爱人的滋味,这算丢人吗他是经常被人爱啦,自己却没有爱过人,连单恋都没有……这点倒是和世界一模一样。
 ·展圣忆起,不由得失笑了一下,把目光调向窗外· ·暗蓝色的夜,星星点点的灯光……好似五彩缤纷的鱼儿在广阔的深海中浮动…… ·快乐与欢笑,对别人来说,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对他而言却是如此之难呢他的生活并不困苦,相反的还相当富裕,身边也不是没有朋友,大家都群星拱月地围着他,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通常都是以他为中心。
学习、运动都很好,计科院的教授还有意让他加入研究所· ·究竟是什么……令他觉得生活这么的空虚乏味无聊呢照理说,他是最没资格不快乐的人了。
别人都可以因为一点小事而开怀,为什么……他却始终无法快乐呢 ·没有什么让他觉得在乎,没有什么足以令他动情……一切都刻板生硬得跟电脑上的程序一样 ·他的内心世界就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扔颗石子也不会有响声,就这么静静地,默默地陷在无边的黑暗当中…… ·展圣甩了甩头,发觉自己胡思乱想太多了,看看时间,9点还不到,算了,再待下去也看不了什么书。
索性出去逛逛好了· ·出了XN大的校门,走过学苑路,过了彩虹桥就是街道,红、黄、粉、白的灯光好似香醇的鸡尾酒,悠悠地流入每一条道路·花贩们起劲地兜售着玫瑰花,价格一抬再抬。
 ·想想也真是可悲,这大把大把的玫瑰花在14号时就像无比高贵的女王一样,不把钱包削掉一半是请不到手的,可一过了14号身价又立刻大跌· ·再怎么炽热的爱情,高潮一过,总都会冷却。
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海誓山盟,也都没有背叛来得真实·因为……玫瑰花的颜色,就像暗红色的静脉血一样……氧气不足,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 ·走着走着一抬头,望见前边一个醒目的招牌:梦中人。
 ·艳红的字体仿佛妩媚的女人· ·好象世界就是在这家酒吧打工的,既然来到这了,就进去看看吧· ·展圣刚踏进店门,果然就远远看到世界身着正式的西装马甲制服在为客人签单。
 ·“好帅的小哥,和我们喝一杯怎么样” ·展圣不理睬前来搭讪的女人,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坐下·这时世界也看到了他,忙赶过来。
 ·“圣,你怎么会在这里”世界一脸的诧异·他不是说要上图书馆的吗 ·“图书馆太闷,我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顺便过来看你。”
展圣笑了笑道,“继续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都来到这了,不想喝点什么吗”世界微笑着,“为感谢你的‘顺便’来看我,我请客好了。”
 ·“不怕我喝死你”展圣看了看价格表,都不算便宜·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酒量·”世界笑道。
 ·一旁的调酒师走了过来,是一个年纪与他们相仿的年轻男子,带着金边的眼镜,还蛮有型的· ·“世界,你的朋友吗” ·“对,是室友,拜托你你给他来一杯好吗记在我帐上。”
 ·“没问题,我替你招待他,你去忙吧·” ·在调酒师为他调酒时,展圣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现在正播放着一曲悠扬的华尔兹,双双对对的男女依偎着在舞池中摇摆……清脆的酒杯相碰声不时在耳边响起……暧昧挑逗的灯光笼罩着每一个人……女人的香水味,弥漫的酒味,混合成一种特殊但又不算难闻的气味,企图麻痹着人们的大脑……这种时候,人们最容易放松戒备,在酒精的刺激下,往往会展现出最真实的自我……赤裸裸的在众人面前…… ·“哪,给你的特别服务。”
调酒师的声音唤回了展圣的注意力· ·他看着桌上那杯褐红色的液体,妖异得令人惊心·拿起来轻嗅了一下,也闻不出是什么酒· ·“这是我最新调配的‘血腥玛利’的变种,姑且称之为‘吸血迷情’好了。”
男子意味深长地道,薄薄的镜片反射出奇异的的光芒,“很适合你,不是吗” ·展圣抬眼看他·“怎么说”问得不带一丝感情。
 ·“绝望空虚的褐红色,被封锁在冰冷的水晶之中,像濒临死亡的魔鬼,像涂满污泥的天使,更像缺氧的血液” ·展圣闻言心神一震,两束冰寒的目光直直射来。
“你……” ·男子冲他笑了笑,轻快地道:“别紧张,我只不过正在修心理学,偶尔拿出来乱盖而已·” ·“你是学生” ·“对啊,别说看不出来,我是A大心理学系三年级的,也是来打工的。”
他指了指那杯“吸血迷情”,“喝啊·” ·展圣刚端到嘴边,那男子又道:“要一口气喝下去哦,这和别的酒不一样,慢慢喝是品不出味道的。”
 ·展圣看了他一眼,一仰头将整杯酒全灌了下去· ·好烈…… ·展圣握紧了拳,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被腐蚀了,连心脏也…… ·“怎么样有血的味道吧是不是连心脏都快被烧焦了四体触了电似的麻木,浑身的血液仿佛也被抽干了……” ·“不对,”展圣抚着喉咙,眼睫毛闪了两下,射出一抹更犀利的目光,“是像……浓硫酸一样” ·男子愣了半晌,而后大笑起来。
 ·“有意思亏你想得出来这杯酒就叫做‘浓硫酸之吻’好了“ ·“什么浓硫酸你们在谈什么”世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男子眨了眨眼:“没什么,你这个朋友酒量不错哦·” ·“夜,你不会给他喝了什么太烈的酒吧”世界微皱了一下眉头,担忧地问道。
要是展圣在回校半路上醉倒了他怎么扛他回去 ·“放心,我不会醉的·”展圣淡淡地道· ·世界刚想说什么,另一边又有人在叫他了,他只好和展圣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他刚一离去,那个叫夜的调酒师马上凑到展圣的耳边悄声道:“实际上,那小子比你更适合‘浓硫酸之吻’哦” ·展圣怔了一下。
“你是说……世界” ·夜轻笑了一声,又不负责任地把话题移开:“情人节你单身来到这里,又不理睬任何一个女孩子,不会太扫兴了吗左边角落那个短发女孩怎么样她一直在看着你哦右边那个也不错,够成熟,好象还是个白领呢,虽然年纪比我们大。”
 ·“没兴趣”展圣一个冷冽的眼神就把那些在他身上乱放电的目光逼了回去· ·“老弟,你也太无情了吧女孩子全被你吓跑了。”
夜痛心地叫道,眼光又一转,“不过,世界可就没你那么轻松了·” ·展圣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有一桌的女孩在缠着世界不放,而世界则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像是急着摆脱却又不想得罪客人。
··“世界在我们这里可是很吃香的哦,别说是那些小女生,就连一些上班族的女人也想找他呢,每一次都花他不少时间才得以脱身,哪像你一个眼神就搞定了·” ·看来世界确实遇到麻烦了,展圣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这个人我预定了·” ·拉起世界的同时,展圣甩下这一句话·那一桌的女孩全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他·酷……酷毙了和世界完全不同类型的超级大帅哥这间Bar还真是来对了不过刚才他说了什么 ·预定了…… ·莫非……不会吧 ·看到那些女孩子花容失色的表情,展圣恶意地笑了。
活该吓死最好这玩笑虽然低级,不过挺管用的· ·“谢谢你替我解围·”回校的路上,世界对展圣道。
 ·“算是那杯酒的回礼吧·”展圣瞄了瞄他,“你就是太温和了,才会让那群花痴得寸进尺·” ·就没有哪个女人有胆对他死打烂缠。
 ·世界不予置评地笑笑,他可没有办法做到像展圣那样· ·“那个调酒师似乎和你关系不错·”展圣道· ·“他叫江夜,是A大大三的学生,那家酒吧是他叔叔开的,所以他也来帮忙,人还不错。”
世界抬头又问道,“他是不是有和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 ·“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大概是因为学心理学的缘故吧,你不用太在意他说的话。”
 ·展圣没有吭声,他又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小子比你更适合“浓硫酸之吻”哦 ·世界吗 ·强烈的浓硫酸,疯狂地掠取着周围的水分,直到把一切都烧成一团焦黑,最后只剩下死亡的味道……究竟他和世界,那一个更接近极限呢 ·别人都说他和世界几乎是两种极端不同的类型,他酷寒如冬,世界温暖如春,从外表长相到性格特征,他们都截然不同 ·可是……他却恍惚感觉得到,他们是一样的……尽管世界什么都不说,他也看得出来世界和他一样不快乐,而且是几近崩溃与绝望的不快乐虽然他自觉很不了解世界,但或许因为是同样不快乐的人,所以这点他还感觉得出。
 ·他的空虚与绝望是因为厌世而产生的,那么世界的绝望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种时不时勒得他难以呼吸的感觉想必是郭于和杨征永远也体会不到的吧 ·展圣苦笑了一下,真是好讽刺啊,和那些快乐的人相处在一起只会凸显自己的可悲,因为……救赎的力量还不够大……没有办法感化…… ·“圣,你怎么了”世界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喝了太烈的酒” ·“没什么,”展圣牵了牵嘴角,“只是想到于和征而已。”
 ·“他们一定是和女孩子在一起吧·”世界笑笑·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情人节会是和你一起过·”展圣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世界微怔,尔后戏道:“怎么你后悔没有和女孩子在一起呀” ·“笑话”这怎么可能展圣勾起一丝笑意,“话说回来,你不也拒绝了不少女生的邀请吗”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她们。”
一直以来都这样,所以对女性他是能躲则躲· ·展圣看向乌蓝色的苍穹,因为空气污染的关系,一颗星星也看不到·虽没有天上的星星,但地上的星光倒是很璀璨…… ·“你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女人,我则是不懂如何去爱人,这样下去,不晓得明年的今天是否又是你去打工,我上图书馆,只有于和征泡在女堆里,”想想也觉得万分可笑,“不过世事难料,有可能到时候我们的身边都出现了另一个人也不一定。”
 ·“是吗”世界若有所思地道·基本上……那是不可能的……他忍不住扯紧了外套· ·“世界,你很冷吗”展圣见他把外套扣得严严实实的。
 ·“不,没有·”冷的不是身体,而是心脏·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他的心脏始终是冷的…… ·“世界,其实……你和我很像啊……” ·“什么”世界不解地看着展圣。
 ·展圣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们……都不快乐,不是吗” ·第二章 ·是谁── ·坐在云端断断续续地哭泣 ·空寂中传来绝美的恸哭, ·连地府的白凤蝶也跟着翩翩起舞, ·在妖艳缤纷的血雨中, ·被染成一朵朵激狂的野玫瑰。
 ·一切都在尽情地与魔鬼拥吻着, ·──伴着那艳红的华尔兹, ·圣母玛利亚绝望的哭声· ·*** ·一直以来,都在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
梦里总也少不了暗红色的血液……妖异骇人…… ·像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哭声响彻整个天宇…… ·然后随之袭来的……便是令人窒息的痛楚…… ·体内的空气被挤压着……头部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暗红色的血液在体表下挣扎跳跃,拼命地呐喊着要求解放……连内脏都快被挤碎了…… ·接着又传来了那飘渺熟悉的声音,温柔而又慈祥,和身体上的疼痛呈现鲜明的对比 ·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叫世界吗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啊……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紧跟着汹涌而来的是一片疯狂的血海,还有……那破碎的肢体…… ·“不……不要……” ·世界的呻吟惊醒了展圣,他爬起来打开床头灯,已经是后半夜三点钟了。
 ·“世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试着叫道· ·没有回答,世界的呻吟听上去压抑而有痛苦·展圣下床一看,发现他根本没有醒来,只不断地梦呓着。
 ·“世界,你在做恶梦吗快醒一醒”展圣摇了摇他,却被那莫名的高温给吓了一跳·好烫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发起高烧的 ·“不……”世界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眉头紧锁着,额头上不满戏迷的汗珠。
 ·“世界快起来”糟糕让他这么睡下去一定会烧成肺炎偏偏又是大半夜的,上哪去找医生而且,郭杨那两匹色狼此刻正在电子阅览室上通宵钓网上美眉,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该死怎么会这样展圣赶紧倒了一盆水,用湿毛巾覆在世界的额头上,想要降低点温度,可不一会连冷毛巾都变得滚烫滚烫的了。
真是的要是有冰块就好了· ·展圣又翻箱倒柜地找出退烧药想让世界吃下去·可他从没照顾过病人,不知道怎么喂一个昏睡不醒的人吃药。
挫败地看着世界把他硬灌下去的药吐出来,展圣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世界似乎一直在做着噩梦·怎么也叫不醒· ·这样下去不行 ·展圣顾不上许多,拍开了管理员的房门,一阵混乱之后,世界被送进校医院去了。
 ·…… ·展圣坐在急诊室外揉了揉太阳穴,忙了半天,累个半死,睡意倒是没有·看看表,都5点了·天还是阴黑的,人们都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吧,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想趁机把平常少睡的觉补回来。
 ·世界还在急救中,不知现在怎样了,刚送进来时,连医生都被那异常的高温吓坏了· ·趁这空挡,展圣决定先拨个电话通知中文系的辅导员· ·挂好电话,医生正好从急诊室走了出来。
展圣忙上前问道:“他怎样了” ·“还好送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高烧也会慢慢退掉的。
先让他住在病房看看情况再说,最好有个人能留下来陪着他,有事按铃呼叫就行了·” ·展圣走进世界的病房,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世界依然惨白的脸庞一个晚上竟憔悴了不少,手上打着点滴,细细的针管折射出寂寞的光芒,不断渗入的药水好象眼泪…… ·病房内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的气味,展圣皱起眉头。
从小就不喜欢医院,更讨厌这种嚣张的气味,闻到它就好像看到血…… ·6点……7点……时间如沙漏般地一点点流走…… ·“不要……不……” ·世界又开始做噩梦了,呻吟再度自他口中逸出。
 ·究竟是什么梦,会令他如此痛苦展圣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温度没有回升· ·门外穿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一开门,郭于和杨征闯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一下网刚回到寝室就看到你留的那张字条,世界还好吧” ··他们可是连觉都没有补就赶来的哦。
 ·吵死了展圣瞪了他们一眼,合上门· ·“说话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郭杨连忙闭上嘴巴,他们看看世界又悄声问道:“他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不过好象一直在做着噩梦。”
 ·看世界痛苦挣扎的样子,杨征忍不住道:“不如把他叫醒吧,这样好难受啊·” ·“医生给他打过镇静剂,药效应该差不多散了,再等一会就能叫醒他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回来的竟是心理咨询室的顾问李老师,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是你们辅导员通知我的·”李老师点了点头,就忙走到世界的床边· ·世界生病,为什么来的却是心理咨询老师呢展圣他们对视了一眼,皆迷惑不已。
 ·“世界是不是一直在做噩梦”李老师突然问道· ·“对啊,现在也是·” ·“真是可怜的孩子……”李老师难过地低声道。
 ·这个时候,世界的呻吟加剧了,还挥舞着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不……不要” ·“世界快醒一醒”李老师忙按住他的手,防止他把针头扯掉,其余三人见状忙也前来帮忙。
 ·“世界”展圣一个大力的摇晃把世界震醒了,同时也吓了其他人一大跳·见世界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李老师忙道:“世界你怎么样” ·世界先是缓缓扫视了他们一眼,呆滞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还搞不清楚情况,尔后,目光定定地停在李老师的脸上。
 ·“老师……”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而又沙哑· ·“你发高烧了,是你的室友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李老师抚了抚他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忘不掉……”世界的目光虽然停滞在李老师的脸上,却好象透过了她望向某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泪水悄悄地眼角边滑落,像是破碎的珍珠,“都是血……全都是……” ·“世界” ·“怎么办老师我忘不掉”世界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泪几乎是汹涌而出“他就站在我面前,原本还好好的,可是下一刻却被车子碾了过去他的头颅就这么爆炸开来一大片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洒在我的身上……我总是……总是梦到自己被血海吞没这是不是爸爸在惩罚我妈妈说的没错,我是害死爸爸的凶手” ·“世界你冷静点”李老师忙安抚着他,“那只是意外谁也怪不了你” ·世界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径自惶恐地哭叫着:“我周围全都是血全都是破碎的肢体全都是……都是我害的我不应该生下来的我不但害死了亲生母亲,还害死了爸爸,难怪妈妈会恨我要是……要是那时侯死的是我就好了妈妈和弟弟就可以得到幸福,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砰” ·拉扯之间,输液瓶摔了下来,在与地面一吻的同时粉身碎骨,药水哭泣似地迸射出来,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闪耀着点点的泪光。
 ·“快快叫医生来”李老师忙回头叫道·展圣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铃· ·“啊……”世界忽然抱着头呻吟起来。
李老师大惊失色:“世界你怎么了” ·“头……头好痛我的头……”强烈的痛楚和昏眩同时袭来,世界支持不住地倒了下来,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整个意识。
 ·“世界世界” ·医生匆匆赶道,在一阵急救处理后总算又恢复了平静·展圣、郭于、杨征尽管心存疑惑,也还是按捺了下来,直到护士们相继离去。
好一阵子,谁也没有开口,想要问个明白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屋内寂静得好似死亡的坟墓·平日多话的郭杨两人也都很知趣地噤声不语· ·李老师沉默了半晌,突然道: ·“你们一定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其实,世界并不是像你们那样,小学、初中、高中地一路走过来,他在11岁那年被送进精神疗养院,直到16岁才出院,当时我是他的主治医师。”
 ·“啊”精神疗养院那不相当于疯人院吗会去那种地方的…… ·“难……难怪他一直不跟我们说他以前学校的事情……”郭于不可思议地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展圣开口问道·莫非这就是世界暗藏忧伤的原因他从没见过世界像刚才那样激动过,而且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过每一个人的心。
 ·“本来应该给世界保留一点隐私的,但是你们是他的室友,要在一起住四年,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让你们知道也好·”李老师深深叹了一口气· ·“世界的母亲在生他时因难产失血过多而死,他的父亲给他找了一个继母,还生有一个弟弟,可是世界的父亲向来都只疼爱他一个,续弦也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世界。
那位继母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为了讨好丈夫,她咽下所有的委屈,不在乎亲生儿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不在乎丈夫是否真心喜欢自己,一心一意地照顾着世界· ·这样在10岁以前,世界还是非常幸福的,可是一桩意外却改变了这一切。
 ·世界10岁生日那天,父亲发生了车祸,为给世界拣帽子走到马路上,不慎被汽车碾了过去·据说死状相当骇人,整个头都碎了·当时世界就站在附近,亲眼目睹父亲惨死,飞溅出来的鲜血洒了他一身。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他的继母听到丈夫的死讯后,整个人陷入歇斯底里之中,所有的怨恨、悲痛与委屈全部爆发出来,统统聚集在世界身上,她痛恨世界夺走了丈夫的一切。
 ·世界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原本温柔体贴的母亲转眼间变成了狰狞可怕的恶魔· ·从那以后的一年里,世界饱受虐待,直到邻居发现报警处理后才被送进医院。
我不知道他的继母是怎么对待他的,记得当时他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精神处在半疯狂状态,害怕任何人的触碰,一有人接近,他就缩成一团不住地哭叫· ·经过一年半左右的治疗,世界基本恢复了神智,身体上的伤是好了,但精神上的伤害还在,状态并不稳定。
像刚才那种情况在以前几乎天天都有,白天他很正常,可到了晚上就会不断地做噩梦,醒来精神总会有好一阵子的激动,甚至力竭昏倒,所以曾有一段时间他连睡觉到不敢。
 ·他在疗养院待了6年,在那里我们有安排老师给孩子们授课,保证跟得上教育,才使他出院后能进入普通高中就读·这些年来,世界的精神状态已好了差不多了,也通过了高考的体检,只是偶尔还会做些噩梦,不过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
 ·我退休后被邀请到这所大学担任心理学顾问,世界正巧也考进了这里,我经常会叫他上我那去做做心理检查·中文系的领导和辅导员方面也知道这件事,就拜托我多照看他。
 ·现在他在法律上的监护人是他的一个叔叔,但他好象并不太愿意被亲戚收养,所以不但不接受理应给予的生活费用,还一直打工想要偿还以前花在他身上的钱……” ·展圣他们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世界总是拼命地打工,连节假日都不休息。
没料到世界的过去竟是如此悲惨,不免都替世界感到不平· ·“世界……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呢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杨征难过地道。
 ·“就是啊,害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郭于也懊恼地道· ·平日见他们在快乐地谈论著中学时的事情,世界一定很难过吧 ·展圣什么也没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定定地看着地板,仿佛要把那里看出一个洞来。
 ·害世界重新做起噩梦的,该不会是他吧因为那天他和他说…… ·我们都不快乐……不是吗…… ·莫非是这句话勾起了世界的噩梦 ·那一天,世界在听了这句话后,表情霎时僵住了,眼底闪过几丝惶恐,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明明心口在泣血,却还强颜欢笑故作轻松地道: ·你在说什么啊,人本来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快乐的呀……不过我倒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只不过偶尔打工不顺利罢了。
 ·骗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会做噩梦比起你的绝望,我的绝望又算什么 ·展圣虽然面无表情,心底却有一股怒火在逐渐燎原。
 ·平衡似乎……崩溃了一角…… ·*** ·天使的哭声更加接近了…… ·迷失的花园里,紫色的曼佗罗在冷笑着…… ·上帝将十字架漆成夜一般的黑色…… ·魔鬼在地底蠢蠢欲动,蛆虫细细地啃食着失去灵魂的尸体…… ·坟墓上凝满月神寂寞的眼泪…… ·──世界,妈妈给你定了一个特大的冰淇淋双层蛋糕,喜不喜欢 ·──真的吗在哪里 ·──还在店里呢,爸爸待会去取回来。
 ·──我也要去 ·──好吧,你和爸爸快去快回哦,妈妈在家给你们准备丰盛的大餐· ··………… ·──你这个刽子手还我的丈夫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就不会死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妈妈不要求你不要打我……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如果死的是你,他就会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你为什么还不死你不该生下来的你的亲生母亲因为生你而死,现在你又害死你的父亲,害我失去丈夫,害小杰失去父亲,你还要 害死多少人才够你快点去死啊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害死爸爸…… ·对不起……妈妈…… ·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 ·“世界,你可以去上课啦要不要再休息一天笔记我可以帮你抄嘛。”
杨征看到世界正收拾着课本放到书包里· ·“我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担心·”世界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那你今天不会又要去打工了吧”郭于怀疑地问。
 ·“这……”世界迟疑着,他是打算去打工没错,毕竟再请假下去,迟早会被炒鱿鱼的· ·“大病初愈就想继续连兼几份工作,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展圣冷冷地道。
他在看了世界的行程表之后才知道,这小子打的不只一份工·星期一三五晚上7─8点给人当家教,9─10点半在便利商店打夜工,星期二和四下晚自习后到“梦中人”酒吧当服务生,星期六和星期天上午8─10点当家教,下午3─5点到一家杂志社担任抄写工作,晚上8─10点则一直在“梦中人”那里。
 ·这么做下去,总有一天会累到吐血 ·“圣”郭杨两人忙使着眼色·现在最忌讳在世界面前说和死有关的字眼了,偏偏这大冰块却…… ·“可是……我再不去的话,就会被革职了。”
世界为难地道· ·展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已经被革职了·” ·“什么”世界一愣。
郭杨也不解地看着展圣,不知他何出此言· ·“我昨天分别去了你工作的地方,说你打算辞职不干了,放心,该拿的薪水我都帮你领回来了。”
展圣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世界面前· ·世界无法置信的瞪着他:“你不会说真的吧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钱我替你清算过了,该要的都要回来了,不会吃亏的。”
 ·“你……你……”世界看看信封,又看看展圣,再也忍不住地怒从心起,“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那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做主我有说过要辞职吗” ·这是世界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发脾气。
怒气腾腾的样子把郭杨两人都吓了一跳·听说平常不易动怒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看来确实不假· ·“不管怎么样,想要再找到工作都得花好一阵子,这段时间你就先休息吧。”
展圣依然面不改色地道· ·“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世界气得掉头就跑· ·杨征见状忙追上去:“世界,你要去哪里” ·才到门口,就被世界关回来的门撞了个正着。
“哎哟” ·这时展圣的嘴边勾起了一丝几乎让人看不清的笑意· ·“圣,你那么做确实过分了点,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的,”郭于责怪地道,“世界就是靠打工糊口,你却一下子害人家失业,就算你本意是不想让世界太过劳累,可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对呀,顶多帮他再请请假,或是跟他商量减少些工作,再不然我们去顶替他也可以呀,你又何必……”杨征也忍不住数落他几句。
 ·“你们说够了没有”展圣斜眼看他们,“唠唠叨叨的,吵死了简直比女人还鸡婆” ·这两个人平常总争来斗去的,到了非常时刻却又会站在统一战线上你唱我和。
 ·“你……” ·难怪世界会生气,他们至今没被这毒舌男气死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第三章 ·“原来这样,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问那小子他又不肯说,拿了你的薪水就走了。”
 ·A大的咖啡店里·江夜和世界对坐在靠窗的桌边,没带眼镜的他看上去少了一份神秘与世故,多了一份清爽· ·“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 ·“没关系,没关系”江夜摆摆手又问,“那你现在身体好多了吗” ·世界点点头。
“已经没事了,晚上我就可以上班·” ·江夜翻翻白眼:“你啊,还真是拼命呢,你以为我会让一个才刚病好的人马上上班吗” ·“可是……”世界立刻不安起来。
他不会是不想雇用他了吧 ·“别急嘛,我又没有说不用你·”老实人就是傻得可爱,“你好好再休息几天,养精蓄锐后再去上班,叔叔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夜,谢谢你·”世界松了一口气,“现在被圣那么一搅和,我目前能保留的工作就只有你这一份了,想想还真伤脑筋呢。”
 ·“世界,你打那么多份工做什么你家里难道不给你生活费吗”江夜好奇地问· ·“我……我只是想自食其力……”世界支吾着道。
 ·江夜看出了些许端倪,但也很聪明地没有再问,他早猜到世界的背景不简单,不过事关他人隐私,他也不便过问· ·*** ·计算机教室· ·郭于正聚精会神地查看数据库,冷不丁被人给大力地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当机。
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胆敢打扰他气愤地一回头,只见一个英气十足的短发女孩叉着腰站在他身后· ·“男人婆,你干嘛” ·所有女人中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眼前这位了,一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比男生还短的刺猬头,终年不见她穿过裙子,疯起来比男生还野,骂街的功夫更是无人能及,像这种货色怎么可以称得上是女人呢如果不是上帝他老人家犯糊涂搞错了性别,那她就是女人中的伪劣产品女人也有动若脱兔的,可就没见过像她这么野蛮的,半点女人味都没有 ·相貌勉勉强强,没缺眼睛少嘴巴,一毛钱一斤的话原本还是可以推销得出去的啦,可那身材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个子虽高但又不算苗条,不能称之为飞机场可用洗衣板打比方也太便宜她了。
 ·最最可恨的是,所有女人看到他郭大侠的黄金笑容无不回以微笑,惟独这个眼睛被牛屎糊住的男人婆对他目露凶光·相貌差一等,身材不合格,眼光跟不上,性格又烂得一塌糊涂,这种女人以后敢娶她的人一定是得了羊癫疯的 ·“萝卜男,我问你,莫世界的病好了没有” ·黄灵居高临下,气势凌人地问道。
啧,这种男人也配和她最欣赏的古典帅哥莫世界住在一起,真是一堆牛粪和一朵鲜花共处一个花瓶中· ·郭于被她那轻蔑的眼光看得有些火大,但还是按下怒火,告诉自己好男不和女斗,和男人婆斗更是有损颜面。
 ·“怎么你那么关心世界,想倒追他呀”他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男人婆也会情窦初开,真是足以令人笑声绕梁三日不绝。
刚听说她欣赏世界时,他也是爆笑了老久·这会难不成要采取实际行动了 ·“对怎么样”黄灵倒是很干脆地承认了。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该不会还以为她会脸红似蒜爆虾那种羞羞答答忸忸怩怩的小女人样她才不屑 ·“莫世界和你比起来,根本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学识好,性格好,相貌好,有风度,有气质,那才叫做好男人的典范,哪像某人一天到晚偷花盗蜜,还自诩风流,故做潇洒,AIDS的最佳代言人一定非他莫属” ·“你……”郭于差一点点就破口大骂。
气质风度他拼命地对自己说着·这泼妇的嘴皮子功夫又不是第一天才领教到,和她对骂只会自取其辱·“小姐,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么经典的至理名言都不晓得,她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不成郭于嘲讽地加重了“小姐”两字。
 ·“不好意思,我只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怪,男人PLAY,女人DELATE·” ·“哦”郭于挑挑眉毛,“那么是我失礼了,我忘了站在我面前的既非男人也非女人,而是人妖,怎么可以用一般思维来套用呢” ·“你……”这回轮到黄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郭于很高兴地反将了她一军,又趁热打铁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的好,你绝对不可能是世界喜欢的类型世界也绝对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干你屁事”黄灵气得口无遮拦地骂道,“又不是追你这是我和莫世界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罢扭头就走。
 ·郭于愣了一会儿,又在后面道:“你要是追的是我,我一定会大吐特吐三天” ·什么叫她和世界的事情恶心八拉的,亏她说得出来显然他忘了他写给女生的情书更肉麻。
 ··*** ·梦中人· ·“世界,那小子怎么那么捧场天天都来我们店里报到”江夜远远就看到展圣走进店门。
 ·世界也往店门处瞄了一眼:“谁晓得八成是你那什么浓硫酸的让他喝上瘾了吧” ·“是‘浓硫酸之吻’啦,”江夜笑道,并把一杯“浓硫酸之吻”放进托盘里,“服务生,快拿去给客人吧。”
 ·“为什么要我去招呼他”世界不太高兴地道·他现在还有点生气呢,一直与展圣处在冷战状态,连郭杨都拿他们没办法。
 ·“你在说什么服务生”江夜拍拍他的肩,“他现在可是我们的客人,顾客就是上帝是我们的宗旨·” ·世界悻悻地看了他一眼,只好不甘不愿地过去了。
江夜则是一脸的窃笑,世界也会闹别扭,真是好难得· ·*** ·大街上· ·世界在前,展圣在后,不管怎么走两人都保持着10米左右的距离。
世界实在是搞不懂展圣到底想干嘛,每天晚上都跑到“梦中人”去坐到他下班,回校时就一直跟在他后面,也不多说一句话·如果是想道歉的话就干脆一点好不好不过看他那样子可是一点歉意都没有。
算了,气这么久也累了,世界决定等回到寝室再与他和好· ·才想着事情,忽然半途中冒出一群凶神恶煞的小混混·世界不觉停下了脚步· ·“他就是‘梦中人’的那个小白脸吗”为首的那个眼睛虽瞪着世界,嘴上问的却是身边的人。
 ·“就是他” ·“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胆敢勾引我的女人”那人气势汹汹地向世界走来。
 ·“对不起,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事·”世界惊觉不妙,对方有七八个人,把这条巷子都堵死了,想脱身恐怕不那么容易,而且身后还有个展圣,要是把他也牵扯进来就不好了。
 ·“还装蒜那骚娘们天天晚上都跑到那破酒吧去,说什么有年轻帅哥可看,就是你干的好事” ·“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了……”红颜祸水八成又是那些死缠着他的女客人惹的祸。
世界正想解释,就被那群小喽罗打断了: ·“老大,跟他罗嗦那么多干嘛直接往他脸上划几刀不就成了” ·“说的也是”那人狞笑着抽出匕首,“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世界还想说些什么,手臂突然一紧,就被一股强力拉到后面去了。
“圣” ·展圣把世界挡在身后,冷笑着道:“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还有什么可得意的就凭你们那个样,和你们混一起的女人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倒贴我们都不要亏你们还为她争风吃醋,真是丢尽男人的脸” ·一席话下来,那群小混混的脸都绿了。
 ·“圣”世界只觉得哭笑不得,本来他还想和平解决争端,被展圣这么一说,事态只有更加恶化,难怪郭于和杨征经常骂他舌头太毒。
 ·“你……你们……”混混的头目气得青筋突暴· ·“怎么如果是中风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打个急救电话,不过得保证在你没有断气之前。”
 ·“臭小子”那人被气得七荤八素的,挥起匕首就直直地朝展圣冲来· ·“圣” ·展圣正想施展一下拳脚看看打架的功夫退步了没有,不想却被世界一把向后拉去。
还没回过神,世界就已经和那群人开打了· ·像是电影快进一样,展圣连个打架的渣儿都没沾上,只见世界迅速地闪身躲过,劈手拦住,飞腿踢出,没几分钟就搞定了那群小混混,他们一下子全叫骂着跑掉了。
 ·世界舒了一口气,拣起掉在地上的背包,回头一看,展圣似乎还处在震惊之中· ·“圣,你没事吧” ·“应该是我问你有没有事才对吧”展圣上下打量着世界。
这小子看起来不壮,居然那么会打架,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虽然世界从表面看上去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看不出是有多强健的人。
 ·“以前……为了锻炼身体,曾学过一点跆拳·”世界不自在地笑笑·他初进疗养院时身体比一般孩子都孱弱得多,于是老师就送他去学跆拳道来强身健体。
 ·“是在疗养院吗”展圣看着他· ·世界偏过头,走到前边沉默了好一会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老师和你们说的事情是不是让我看起来很悲惨” ·展圣定定地盯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
“你觉得这是侮辱吗” ·“我……”世界忙回过头,欲解释的话在对上展圣深邃的目光后全梗在喉咙里了。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和你一样……都不快乐……但我没想到你不快乐的原因会是这样,相比之下,我的不快乐更显得可悲而且可笑我根本没有资格和你说那些话……你之所以会做噩梦,大概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也……也没有那回事啦,”见展圣说得如此歉疚,世界反倒过意不去了,他慌忙摇头否认,“那是我以前常有的老毛病。”
 ·展圣的的话确实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他没想到一直以来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寂寞与忧愁竟会被展圣一语道破·尽管事情过去好些年了,但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妈妈的声音总是不断地响起,就像魔鬼的诅咒一般,紧紧地锁住他的心灵…… ·──你只会害死所有爱你的人,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为什么……还不死…… ·他至今仍不明白自己是为何而活的,他早该在几年前就死掉的…… ·为什么……还要活到今天呢 ·……他真的不知道…… ·“世界,”展圣注视着他,“说没有同情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在听了你的事之后当然会觉得你可怜,会为你抱不平,可是这种同情绝对没有施舍的成分在内,你和我们是站在同一起点上的,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当然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些,问候、安慰、帮助自然不可少。
再说同情也是一种情感,与其他情感是等同的,如果你不会因为别人尊敬你喜欢你而感到羞辱,也就不必把同情看成是一种侮辱·” ·“圣……我……” ·世界动容地看着他,他从未想过展圣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因为展圣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冰冰的不容易接近,然而站在他面前的展圣却好象是另外一个人…… ·展圣微微一笑,突然扭转话题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世界愣了愣,想起怎么回事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其实你骂起人来倒挺有个性的,你平常是温和过头了,偶尔发发脾气有助身心健康。”
 ·听展圣这么一说,世界也笑了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世界又止住笑,迟疑地问:“圣,你是……因为什么……不快乐的呢” ·展圣的笑容变了,变得飘渺而又虚无,令人感觉不到一点的笑意。
 ·“因为什么……因为……空虚,烦躁,无聊我找不出生存的意义,没有感兴趣的事,没有喜欢的人,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得了我不管是今天死,明天死,还是十年、二十年后死,对我都没有什么区别……我的痛苦不在于生活的困境,而在于莫名其妙的烦躁与绝望之中这是不是……很可笑” ·*** ·浓硫酸缓慢地发着酵, ·空气中的水分子四处流窜着, ·凝聚成一颗颗的眼泪…… ·黑暗中诡异的红色眼眸在窥视着…… ·很快的,很快的就可以解放了…… ·到那时侯, ·如果纵身跃于浓硫酸之中, ·是否也会像飞蛾扑火, ·一去不返 ·肉体已发出浓重的焦味, ·心脏痛苦地抽搐着。
 ·纵使……纵使带来的将会是毁灭, ·也渴望浓硫酸予我── ·炽烈的拥抱…… ·*** ·在去往餐厅的路上,世界看到展圣和一个女孩子站在不远处,那女生似乎还激动地说着什么,展圣则是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世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展圣对待别人都是那种态度吗可是据他所知道的展圣却是一个尽管有时说话刻薄,但也会温和地微笑,会安慰人关心人,并且有着莫名的痛苦与烦恼的人。
这样的展圣又有谁会了解 ·他虽不懂展圣的空虚从何而来,但也能体会到那种无法快乐的郁闷与不安,内心总是一片阴霾,好似无边的墓地,不知希望在何方。
 ·展圣望见世界站在附近,就掉头朝他走去,留下那女生兀自又急又气· ·“你又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世界望了望那女生道· ·“这你又不是没干过。”
展圣毫不在意地道· ·“可我没有拒绝得像你那么直接·” ··在餐桌边坐下,展圣无所谓地道:“有什么不同吗不管是直接的拒绝或是委婉的拒绝,予对方的都是同等的伤害。
又何必自找麻烦呢还是直截了当省事多了·再说她们又不是我什么人,受没受到伤害关我什么事” ·“难怪人家说你冷酷。”
世界无奈地笑了笑· ·“是你太善良了·” ·“莫世界,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是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世界忙抬起头,是张不认识的面孔,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请坐·” ·“谢了·”黄灵豪爽地一笑,才向一旁的展圣点了个头:“展圣,你也在这” ·世界看看他们,问向展圣:“你的朋友” ·“同班同学。”
黄灵抢先答道,“我找的是你·” ·“我”世界一愣,又看向展圣,只见他一副看戏的样子· ·“对。
我叫黄灵,和展圣还有郭大萝卜一样都是计科系二年A班的,也是系女子篮球队队长和武术社副社长,校学通社干部·” ·“你是女的”世界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话一出口才惊觉失礼,“对……对不起我不是……” ·展圣在一旁暗自闷笑,他就知道世界会弄错,黄灵的超短刺猬头和中性化的打扮向来都会令人颠倒她的性别,无怪乎郭于总是叫她男人婆。
 ·“没关系,我早习惯了·”黄灵耸耸肩,压根没介意,“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 ·世界尴尬地笑笑,忙转移话题:“你认识我啊” ·“当然了,你们寝室四个都是XN大的名人嘛。”
黄灵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道,“我找你是为了和你说件事·你,莫世界,是否愿意和我,黄灵,交往呢” ·黄灵的声音不算小,听在耳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原本嘈杂的餐厅不知何时也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感兴趣地竖起耳朵细听他们这一桌的对话。
 ·郭于正巧这时走进餐厅,黄灵的大胆告白一下子吸引住了她·这男人婆是来真的 ·世界呆了几秒钟,意识到她说什么后忙道:“对不起,我很忙的……并没有打算和谁交往,所……所以……你……我很抱歉” ·果然是典型的世界式拒绝整个餐厅的人都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郭于更是幸灾乐祸。
早说了嘛,世界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意思 ·谁知黄灵却道:“那没关系,我知道你天天都去一个叫‘梦中人’的酒吧打工,我也刚好在那找了一份工作,以后我们还得共事呢,所以我们就从比朋友多一点的关系开始吧,OK” ·“啊……”世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女生的气势完全压倒了他。
 ·“你放心,我和别的女生不一样,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一向主张自力更生,独立自主·不会非要对方送什么花花草草之类的不可,也不会非得上公园逛商店,更不会要求刻意地营造毫无建设意义的浪漫气氛我所要的是实在和实际,在工作与学习中推动彼此间的感情,所以你绝对是可以省时、省力、省钱” ·黄灵的爱情三省宣言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每个人都秉着看戏的心态。
一个没有丝毫女人味的男人婆主动出击追求全校的白马王子,这绝对能上明天校刊的八卦版 ·黄灵显然深谙世界的温顺脾气,从一开始就抓住了对话的主动权,这会儿不等世界回答就站起了身: ·“详细我会私下再和你讨论的,今晚我们‘梦中人’见That is all,bye” ·说罢就若无其事地穿过众人走出去了,脸都没红一下,根本无视于四周射来的惊诧目光。
她一出门,整个餐厅就响起了一阵爆笑· ·*** ·“哇哈哈哈哈————” ·回到寝室听到这个消息,杨征笑得几乎岔气。
原来今天中午餐厅发生了这么搞笑的事情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和昨晚在舞厅跳伦巴的那个女生去吃馆子· ·“征,别笑了,”世界无计可施地叹了口气,“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人人都把这个事情当笑话,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你们这么笑也太……” ·“她那里算是女孩子呀”郭于大惊小怪地叫道,“她在计科系可是众所周知的男人婆大庭广众之下告白你没看到她脸都不红一下啊你还以为她会像其他女生那样脸皮薄会害羞呀” ·“世界,你的追求者中似乎还没有这么男……哦,中性化的吧”杨征揶揄着道,“省时省力省钱,条件好像还不错哦” ·“真是笑死我被那种男人婆杠上实属三生不幸她根本没那资本让人费时费力费钱她想让人送花只怕还没人肯呢”郭于也道,“世界,我看你还是假装和她交往一阵子再狠狠地甩掉她这样她才会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们……”看来他是问错人了,别指望这两人能给他出什么好主意,世界转头看向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展圣,“圣……” ·“我早跟你说过,拒绝要直截了当的最好”不听圣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就算是直截了当地拒绝,怕也没多大用处,毕竟那男人婆的脸皮密度和金刚石有得比” ·郭于简直是竭尽所能地贬损黄灵。
女孩子的脸皮组织类似碳原子的组合,大多数属于石墨型结构,像黄灵那种人则属于金刚石型结构· ·“哇哈哈哈哈————” ·江夜听说后也是一阵捧腹,“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世界没想到黄灵还真的跟到这来了,此时她正身着男服务生的制服在招呼客人,因为她的模样扮男生行情最俏。
 ·“她看上去和男生没两样,没想到内心还相当女人呢” ·真的好好笑在世界的瞪眼下,江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可没过几分钟,笑意又开始泛滥了。
还省时省力省钱呢,不是一般女人还真办不到 ·“一杯浓硫酸·”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圣,你来了”世界回头一看,不只展圣,连郭于和杨征也都来了。
 ·“世界,你怎么没告诉我们这里有那么多漂亮美眉”郭于左盼右顾忙着对众美女抛狼眼,引得一片春心大动· ·“难怪连展大圣人也天天往这跑。”
杨征暧昧地道· ·展圣眉头一皱:“你们两个要招蜂引蝶的话,就离我远一点” ·从他们进店到现在,那些女人的目光就乱没正经地往这扫,烦都烦死人“我对花痴没兴趣” ·“哦”江夜挑挑眉毛,“那么敢问展先生,你每天晚上都准时来这儿报到是为了什么呢” ·展圣将目光移向他,缓缓地扯开一丝冰冷的笑容:“浓硫酸” ·江夜古怪地笑了:“荣幸之至” ·说着将调好的“浓硫酸之吻”递了过去。
 ·“我也要这种酒·”郭于好奇地看着那杯酒,只见它褐红中透射出一种丑陋的美感· ·“我也是·”杨征也道。
 ·“你们两个不适合这种酒·”江夜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 ·“当然了,酒也是会选人的。
我给你们另外调两杯吧·” ·江夜看向郭于,“你,洒脱中带有慧黠,最适合气味清新,酒色澄澈,以威士忌为底的‘黄金骑士’·” ·他又看向杨征,“至于你,外放中又有着内敛,与香甜舒适,多情安逸的以水果酒为底的‘蓝色情挑’最相配不过了。”
 ·“那世界呢”杨征看看不远处的世界·江夜不看世界反倒看向展圣: ·“他呀,和展圣一样,适合静脉血一般诡异浓重,沈闷压抑的‘浓硫酸之吻’。”
 ·“世界的性格哪有他那么阴沈”郭于不以为然地道· ·展圣轻饮着杯中的酒,除了第一次外,他就没有再一口气地将酒喝下去,尽管江夜说那才是正确的喝法。
慢慢地小呷着“浓硫酸之吻”,果然是一点味道也没有,但却也可以从那种自虐的压抑中觉察到无法释放的悲哀·他突然开口问道:“那你自己呢” ·江夜没想到会被反问,但也只稍微怔了一下又笑了:“我吗各种酒搅拌在一起,以不同的次序加以调配,是鸡尾酒中的‘魔术师’。”
 ·“那么那个男人婆呢”郭于问道,“辣椒水最适合她吧” ·话音刚落,黄灵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了:“萝卜男,你的摧花魔爪居然也伸到这来了。”
 ·“哼我是担心世界被你偷袭才来的” ·“我又不像某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大概也就只有你这类人才使得出吧” ·“喂你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你醉翁之意又不在酒,算什么客人” ·由于郭于忙着和黄灵斗嘴,所以杨征今晚可谓是春风得意,收获颇丰。
 ·回校的时候,世界拒绝不得地与黄灵同行,其余三人则跟在后面· ·“你没谈过恋爱吧”黄灵突乎其来地问· ·“啊是……”世界真不晓得怎么应付她。
··“我就知道”黄灵见他如此拘束,不禁一笑,“你总是在拒绝女生,也很少和女生谈话,你难道没想过要交女朋友吗” ·“实际上我并没有打算……”世界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也是一样的从未和男生交往过大多数男生往往都只注重外表,所以我很讨厌我也知道自己不像个女生,但难道非要是长头发、穿裙子、小鸟依人才能讨男生喜欢吗我最讨厌那种专为男人而活的女生了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好感的男生。
我观察过你,你从不会因为看到漂亮的女生就露出感兴趣甚至是色迷迷的眼光,也不会因为丑陋女生的接近而感到厌恶,你对女生的一视同仁是我最欣赏的地方·虽然说展圣也是这样,但他过于冷酷,有点没人性。
你就不同了,一直都是那么的温和有礼,现在像你这样的男生实在太少了,时下的男生总爱摆酷装帅,到处钓女孩子,其实却是草包一个,没半点真才实学” ·“哦……是吗”世界笑得有些不太自然,他不习惯正面受到褒赏。
 ·“你放轻松点嘛,要不好象都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似的,你也说说话呀,就像和你的好哥们聊天一样·”黄灵很大气的拍拍世界的肩膀· ·“……我很抱歉,现在全校都把这事当笑话来传,对你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们爱笑就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黄灵向来不理会那种八卦新闻,“不过,如果这给你带来困扰的话,该说抱歉的是我。”
 ·“你们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吗”郭于在后头伸长脖子企图捕捉一点风声· ·“我们这样会不会有些见死不救啊”杨征笑问道,“世界不会生气吧” ·“世界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呢”郭于道,“他一定是采取了我的办法,先假装和她交往再甩掉她,到时候又有一个大笑话可看” ·“那女生不是你和圣的同班同学吗真没同学爱” ·“鬼才会对她有同学爱圣,你说是不是” ·展圣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淡漠地道:“世界没你们那么无聊” ·第四章 ·显然事情没像郭于及大部分同学所想的那样,黄灵并没有很快地被甩掉,反倒是和世界熟识起来,成了第一个和世界攀得上交情的女士。
全校人几乎都跌破了眼镜,以前被世界拒绝过的女生更是咬牙切齿·大家都怀疑世界的眼光是否有问题,要不放着大把的美女不要,却选上一个男人婆来当交往对象。
 ·世界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只觉得和黄灵相处久了,就发现她也是一个不错的人,性格爽朗大方,不小家子气,更重要的,她不像别的女生那样会令他感到局促,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交往起来,不过这对他而言,跟男生间的交往没什么两样。
 ·郭于察觉到事情的不妙,他可没打算让世界和那男人婆交往,找了个时间问世界:“世界,你不会是当真的吧你真的要和那男人婆交往” ·“都是朋友嘛,有什么不对吗”世界不解地问。
 ·“我的意思是问你,你喜欢她” ·“黄灵人挺不错的,我不讨厌,也不排斥,算喜欢吗” ·“不会吧”郭于惨叫,“那你打算让她当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世界思索了一下,“她算是我的女性朋友吧。”
 ·“世界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是问你,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和她谈恋爱” ·恋爱世界一怔。
 ·这时杨征插嘴道:“就算世界要和黄灵谈恋爱,你又急个什么劲难不成是你喜欢她” ·郭于闻言立刻暴跳如雷,一把揪住杨征的衣领:“拜托不要侮辱我” ·这几个字基本上是从牙尖里崩出来的。
 ·“咳那……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杨征怒瞪着他要他放手·这小子一定是嫉妒他太帅想搞谋杀。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世界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的女朋友多少和我们也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吧如果那男人婆真成了世界的女朋友,要我和她沾亲带故还不如要我剖腹得了” ·“那我倒是很愿意当你的断头人。”
杨征落井下石地道· ·不去管这两个没建设性的家伙,世界不自觉地看向说话比较可靠的展圣·感觉到世界询问的目光,展圣放下手中的书本,对世界淡淡地一笑:“世界,你打算恋爱了吗” ·真奇怪,他心里居然还感到有些落寞,以往他和世界的身边都没有女生的身影,现在世界开始动情了吗这样就只有他一个人还在独唱单身情歌了。
不过别人都说什么爱情是治愈一切伤痛的万能良药,如果谈谈恋爱能让世界摆脱过去的阴影,那到也不失是一个好方法·黄灵虽没什么女人味,但却不似一些女生的轻浮,世界和她交往的话多少也能放心得下。
 ·世界先是半晌无言,满脸的困惑,忽然又急急地道:“可是……我从没想过要谈什么恋爱黄灵给我的感觉不算太特殊,只是……只是比其他女生让我觉得好接近一些,这样也算是恋爱吗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世界,”展圣的声音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你再好好想一想,找到你真正的感觉,不要再失去爱你的以及你所爱的人了。”
 ·不要……再失去……自己所爱的人了…… ·*** ·爸爸爱我,却因我而死…… ·妈妈爱我,却因我夺走爸爸而恨我…… ·我所爱的人都离我远去…… ·这样的我……还能再爱人吗…… ·那个人会不会也无法留在我的身边呢 ·不想再失去了……不想再失去所爱的人了…… ·对不起……妈妈……失去爸爸……你一定很痛苦吧 ·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那种痛苦……让心脏都为之破裂了…… ·没有心的你……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爱我…… ·对不起……妈妈……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世界才发现自己不仅浑身冷汗,而且满面都是泪痕。
心脏无规律地乱蹦着,像没有节奏的舞步,踏碎了他所有的平静·没有心情再睡下去,世界悄悄地下了床,打开门走出去·走廊的另一侧是安全梯·冬天夜里门都是锁着的,夏天则开着,只有一楼锁有一扇铁门。
 ·世界走到安全梯的平台上,轻靠着栏杆,凉风带来些许的凉意·现在是四月份,白天天气已经很热了,但夜里还是挺冰凉的·月儿朦胧地洒下一地的冰辉,栏杆上凝满了白霜,风中有着露水的湿意。
睡神把大地掠夺得无比寂静,连绿色的恶魔和红色的幽灵也沉醉在迷迭香的魅惑之中,安然地睡去·天使们用黑色的翅膀将星星的眼睛遮住,不忍它们看到凡间迷乱。
惟有一两颗趁天使熟睡时偷偷探出头来,一闪一闪的,然后失望地……死去· ·死亡真的是人生的终结吗于死者是黑色的棺木,褐色的泥土,或一个小小的罐子,于生者却是地狱般的噩梦…… ·世界无声地落泪,泪珠儿滑至嘴边,渗了进去……眼泪的味道还是那么苦涩,多少年来都没有变过…… ·突然一件外套从后边伸过来搭在他的身上,惊得他慌忙回头,并下意识地擦去腮边的眼泪。
“圣” ·展圣装做没看到他的眼泪道:“只穿着睡衣出来会着凉的·” ·“你怎么……” ·“我醒来见你的床是空的,出来一看才知道你站在这里吹凉风。”
展圣背靠在栏杆上道· ·世界茫茫然地胡乱点点头,又将目光调至远方· ·“我的话又让你做噩梦了吗”展圣淡淡地道。
 ·“不是的”世界连忙否认,不愿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脆弱· ·展圣也不想戳穿他的谎言,只道:“或许……让你转移注意力会是个治疗的好办法,你也不要错过了。”
 ·言下之意就是劝世界去谈个恋爱也不错· ·世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道:“圣,你说过,你没有喜欢的人,难道你连你的父母亲人都不爱吗” ·展圣看了他一眼道:“我的父母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事业,成年累月地在外出差,就算见了面彼此间也很少有交谈,所以我对他们基本上没什么感觉,至于亲戚,也只有在有需求时相互来往一下,此外再没交集。”
 ·“原来是这样……”世界怔忡地看着他,“难怪你说你不懂如何喜欢人……” ·一直处在淡漠生硬的家庭之中,连基本的喜怒哀乐都没有,怎么还会去喜欢人呢 ·“不过,如果说有一点在意也属于喜欢的范围的话,我现在倒是可以找得出一个人选。”
展圣忽而认真起来· ·世界习惯性地顺着问道:“是谁” ·“你·” ·世界愕住了,瞪着展圣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待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才反应过来。
 ·“你不要乱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展圣笑了出来:“生气了我没说错呀,我是挺在意你的,再说比起征和于那两个男花痴,我当然会选择喜欢你呀,放心此喜欢非彼喜欢。”
··世界转过身不去看他,展圣见状也不再戏弄他,看了看天色道:“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 ·“……圣,你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这回轮到展圣呆住了,可世界背对着他,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世界缓缓的转身,眼睛在月色下出奇的亮,目光澄澈而又无邪:“我只是突然想找个人抱一下,因为……自从爸爸走后,就没有人抱过我了……” ·原来世界还是小孩子心性,展圣了然地想着。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记忆中并没有被父母抱过的印象·他望着世界的双眸笑了,并且张开了手臂· ·世界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了·幸好是在展圣面前,如果是别人的话,一定会取笑他吧他轻轻地靠了过去,抱住展圣的肩,和上了双目。
 ·好宽阔的胸膛……这在很久以前似乎也曾经感受过,还有那舒适的体温,在冰凉的夜里更显得无比的温暖·不像他,除了发烧,体温一直都比一般人低得多,所以他的手脚总是冷冰冰的,即使在夏天也一样。
 ·好久了……没有过这种被他人体温环抱着的感觉…… ·以前爸爸也总是喜欢把他抱进怀里让他取暖· ·不过……圣的体温似乎还要高一些……而且还有着树木般怡人的气息…… ·再多汲取一点吧,说不定心脏也能因此而暖和起来…… ·眼泪啊,拜托你不要再掉下来了…… ·*** ·XN大一年一度的文化艺术节将至,全校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据说这次庆典相当隆重,是联合各兄弟学校共同举办的,连国家教育部都派了人前来参观,所以丝毫马虎不得· ·关于庆典的男主持人,大家一致选定展圣,他的声音绝对可以迷死八面来人。
展圣本人倒不是很热衷,当初语言艺术协会千求万求,他都没参加,不过这次校领导的面子太大,他也只好同意了·只是拿个话筒站在台上说说话,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尽管如此,语言艺术协会的负责人还是喜极而泣,说只要他大爷肯站在台上露露脸,随便讲几句话都好,要知道外校很多人不论是内行还是外行都是冲着他的声音而来的· ·“圣人,这次你可赚到了,知道和你搭档的是谁吗”郭于兴冲冲地从外头跑进来。
 ·展圣兴趣缺缺地道:“不知道·” ·“是学生会的一个美人,据说好象还是中文系的系花吧”郭于回头看杨征。
后者道:“你说的是穆菲她是语言艺术协会的台柱·” ·“那么优秀的美女待在你的地盘里,居然没被你采走,真稀奇哦”郭于贼贼地一笑,“看来你大哥的魅力也不过如此。”
 ·“你少来”杨征回瞪他一眼,“我又不像你,来者不拒我说过我也是要挑人的·” ·“那个穆菲有哪点不好” ·“哼”杨征白了他一眼,“君子不道人长短” ·其实,他与穆菲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而且,穆菲还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后因性格不和而分手,现在虽同校但不同系,也很少来往了。
杨征喜欢女人头脑比较单纯点的,可以适时地待在他身边又不会干涉他太多,穆菲则属于那种充满智慧的理智型女性,这听起来似乎不错,可交往久了就会发现她太过聪明,不是男人可以轻易掌控的。
 ·女人嘛,还是笨一点可爱·穆菲也是很有个性的,她不理解杨征的这种想法,依然按自己的方式行事·彼此都不愿被对方束缚于是只好分手,而且还相当之洒脱,买了两杯可乐一碰杯就Say goodbye了,正所谓泥上偶尔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展圣初见穆菲时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却也承认她确实是校园中为数不多的自然派美女之一,倒也没辱没中文系系花之名· ·油黑的齐腰长发;大而亮的眼睛,非常的有神,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金鱼眼;嘴角时时向上扬着,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这就是穆菲最吸引人的地方。
 ·且穆菲在见到展圣的时候并没像其他女生那样露出痴傻或暧昧的目光,而是很自然地微笑着,没有丝毫的造作,这令展圣也对她有了较好的印象·通过工作中的交谈,展圣也发现她并非那种空有外表的花瓶,她思想独特,见解新奇,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半点的废话。
有这样的女生作搭档,展圣多少也能接受,基本上算是满意的了· ·世界老远就看到展圣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心下不觉产生了些许的诧异·是什么样的女生居然能让展圣没有赶人随着他们的渐行渐近,世界看清了那女生的模样,飘逸的长发,端庄的五官,自信的笑容……是个有气质的大美人。
 ·正发着呆,世界没注意到他们已来到了他的面前· ·“世界,你下课了”展圣问道· ·“啊哦。”
世界看看他,又看向穆菲,“这是……” ·“你是莫世界吧我叫穆菲,和你一样是中文系二年级的·”穆菲亲切地对他笑着。
 ·“……你好·”世界腼腆地笑了笑·原来她就是准备在文化艺术节庆典上与圣搭档的那个女主持人· ·“虽然我们不同班,不过你的大名我早已久闻了哦,中文系千年不遇的白马王子。”
穆菲开玩笑地道· ·也许是她态度自然笑容亲切的缘故吧,世界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没有避之惟恐不及的感觉· ·“莫世界”黄灵的叫声在身后响起,声到人也到了,“我正想找你一起去吃饭呢小菲,你怎么和展圣在一起” ·“我们刚从办公室出来。”
 ·“对了,你们都是准主持人嘛” ·“黄灵,你们认识啊”世界问道· ·“我和小菲都是学通社的干部。
怎么样一起去餐厅吧·” ·今天中午的餐厅,因为四名焦点人物的同行添光了不少,而且其中还有两个帅哥一个美女,此外两位帅哥在不久前还是女性追求者的克星,来一个拒绝一个,来两个踢掉一双,如今他们身边都有女性相伴,莫非都打算脱离单身贵族的行列了吗尽管整个餐厅的人都各自用餐聊天,耳朵和眼睛却时不时注意着那一桌人的动静。
 ·展圣和世界皆属于话不多的人,所以餐桌上几乎都是黄灵和穆菲在说话· ·“小菲,最近那个癞蛤蟆有没有再骚扰你啊” ·“上次你不是义正辞严地跟他声明我是你的女朋友了吗他哪里还敢来找我呀” ·“就是嘛,我扮男生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我看你是不用扮就很像了。”
 ·展圣发觉世界吃得心不在焉的,不由问道:“世界,今天怎么吃得那么少” ·半天了,三两饭都没吃到一半· ·世界索性停下筷子:“可能是天气变热了,我没多少胃口。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可你都还没吃完呢”黄灵叫道· ·世界抱歉地笑笑:“我想早一点回去睡觉,饭菜我会带回去的。”
 ·另一边,郭于和杨征早在进餐厅后就发现他们了·郭于一看到世界和黄灵就捶胸顿足地道: ·“天啊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世界居然会和那个男人婆在一起虽然我很高兴看到那两个柳下惠终于大彻大悟,体会到人生的乐趣,可是……世界挑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挑上那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男人婆不配啊世界怎么可以这么糟蹋自己” ·黄灵那个王八蛋他与她不共戴天 ·“不是世界挑她,是她找上世界的啦。”
杨征没好气地道,眼睛看的则是展圣和穆菲· ·搞什么嘛穆菲虽然不错,可比她漂亮的又不是没见过,为什么圣却没有排斥她呢难不成真像别人所说的,穆菲极有可能融解千年冰山想到这,杨征就有些不太是滋味,不知道胸口那酸酸的感觉从何而来。
 ·吃完饭,待展圣也离去后,黄灵向穆菲眨眨眼睛:“不错哦能和大冰块一道共事却没有吃闭门羹的女生大概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还没问你呢”穆菲瞪了她一眼,却也是充满笑意,“你对莫世界是来真的假小子终于也有了少女情怀” ·黄灵很难得地不好意思了,她低头吸着大杯的可乐,声音含糊地道:“刚开始时,我只是欣赏而已,不过现在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他了。”
 ·“真的是女孩子的喜欢不是男生哥们间的那种喜欢”穆菲认真地问道。
虽然黄灵平日总是大大咧咧的跟个男孩子一样,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个女孩子,也会有微妙的感情· ·黄灵没有出声,只重重地点了点头·穆菲笑了,伸手揉揉她的一头短发:“那就好好加油吧,晚熟的小女生” ·“我才不是什么晚熟的小女生呢”黄灵嘀咕着,在与穆菲对视后也忍不住笑了,“对了,你呢早熟的大美女,你觉得展圣如何” ·“确实很帅,声音也够迷人,不愧是校园的黑马王子。”
穆菲实话实说· ·“那你对他有没有特殊的感觉”黄灵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穆菲转转眼珠子:“这个嘛──”她故意拉长声音钓足了黄灵的胃口后只甩下一句,“I don’t tell you” ·“什么嘛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我都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你了,你居然还对我搞什么神秘主义说嘛I swear I will never tell anyone others” ·“不说” ·*** ·学生会办公室。
 ·“嗨好久不见”杨征倚在门边对正在埋头写东西的穆菲道· ·“是你”穆菲抬头见他,眼中闪现出一丝诧异,随即便挂起了招牌笑容,“确实好久不见了,不过你的花名我倒是时时耳闻。”
··“彼此彼此”杨征笑了笑,走进来,“你那系花之名不也蛮响亮的吗” ·穆菲不置可否地一笑,问道:“来学生会有什么事” ·“我是被老师叫来做展板的,资料应该在这里吧” ·“啊,对那件事正好是我负责,展板的内容在这里。
你等一下”穆菲忙打开抽屉· ·“真是能者多劳啊,你也不轻松呢,又要为庆典排练又要顾学生会·”杨征瞄瞄她,突然道,“你似乎和展圣处得不错,真难得。”
 ·又来了,几乎每个人都这么说穆菲噙着笑瞅着他:“对了,你好象和展圣住同一寝室吧什么叫做难得他的性格有那么坏吗” ·“不,他性格不坏,只是对女生很坏。
不过你似乎是个例外·”杨征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似有意若无意地问道,“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他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难以接近。”
 ·杨征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还是故作漫不经心地道:“不错嘛,难怪全校一致看好你们·” ·因公由私,日久生情,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穆菲的眼底闪现出几丝顽皮的光芒,她故意嗅了嗅空气道:“奇怪莫非我闻错了怎么好象有一股酸味呀你闻到没有” ·杨征立刻心虚地道:“哪有八成是你的嗅觉有问题我要去做展板了,拜拜” ·惟恐被这精明的女人看穿心事,他赶紧拿起资料就走人。
 ·穆菲耸了耸肩,吐了一口长气又继续工作了· ·*** ·飘逸的长发,充满智慧的双目,自信的笑容……个性中又不失亲切温柔…… ·“世界世界” ·“啊”世界猛地被拉回神,有些慌乱地看着身旁的江夜。
 ·“你在想什么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对不起·”世界赧然地道· ·江夜把玩着酒杯问:“最近展圣怎么都没来了” ·“他被选为庆典的主持人,天天都忙着排练,哪有时间呀”世界闷闷地道。
 ·“这样呀·”无聊害他都没有机会调配“浓硫酸之吻”了,江夜侧头看看世界,忽然笑道,“世界,你来一杯‘浓硫酸之吻’好不好” ·世界忙不迭地摇头:“不用了,我不喝那种烈酒。”
 ·一杯下肚,他就只能爬着回学校了· ·江夜没趣地嘟囔:“没意思真不好玩” ·浓硫酸啊浓硫酸,展圣没有来,世界又不愿要你,封在玻璃瓶中很难受吧 ·第五章 ·难得今晚的排练暂停,展圣才抽得个空闲前往“梦中人”。
才一进门,就瞧见世界和一个男客在争执着什么,实际上也就是那个客人情绪激动地说着,而世界则白着个脸摇头不止,直到江夜上前厉声说了几句,那客人才愤愤地离去。
 ·“世界,怎么回事”展圣快步上前问道· ·世界讶异地道:“圣,你不用排练吗” ·“刚才是怎么回事”展圣没理会他的问话,一径问道,“又有人像上次那样找你麻烦了吗” ·“不是的……”世界才要否认,江夜就在一旁道:“那个人看上世界了。”
 ·“什么”他没听错吧 ·“不懂啊那人是个GAY”世界属于人见人爱型,招来那种人也不奇怪。
 ·“世界你怎么会招来那种变态你居然还对他那么客气”展圣不满地道· ·江夜听了忍不住抗议道:“老弟你对同性恋有歧视又不是每个同性恋都那样再说同性恋也不能称之为变态吧” ·心理学上可没有教他把同性恋归为变态一栏。
 ·“在我看来都一样”展圣回过头来看世界,发现他在愣愣地想着什么,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世界” ·“啊”世界忙回过神。
 ·“世界,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没事吧”江夜问道· ·“没事·”世界勉强地牵了牵嘴角,“我去招呼客人了。”
 ·展圣在吧台边坐下,江夜熟练地调配着那闷了许久的“浓硫酸之吻”· ·“大忙人,听说你在为什么文化艺术节做排练” ·“是啊,每天都不停地背不停地说,实在有够无聊”展圣又看看不远处的世界,“相比起来,我倒宁愿来这里陪世界。”
 ·江夜吹了一声口哨·“呵呵,你说这种话也很容易令人误会你是不是……” ·剩下来的话在展圣冰冷的瞪视下及时地收回肚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做人还是识相些好· ·*** ·心底那名爱欲的魔鬼在冷笑, ·所有的内脏及血管都如发了疯似的,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争夺那渐渐稀薄的空气…… ·血液变得浑浊起来。
 ·浓重急促的气息, ·吞吐着来自地狱的死亡之火…… ·充满邪恶欲望的蛆虫爬满了整个心脏, ·罪孽深重的毒蛇扭动着丑陋的身躯, ·不时闪露的信子好似血红的欲念…… ·听……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 ·是谁──凌乱地敲打着心门 ·在一连串催促似的敲门声中,斜映出的是 ·扭曲的面孔…… ·浓硫酸对我露出的绝望的微笑…… ·*** ·世界最近发呆呆得不是一般的严重,经常是从一开始上课就呆到下课,走在路上也发呆,吃饭也发呆,一天大半的时光都是在发呆中度过。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心底总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好似要挤破胸口冲出来·郭于和杨征还以为他生了什么病,硬要拉他去看医生,在他再三保证自己健康情况良好后才作罢。
他本来也想去找李老师的,但想一想还是算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想的好· ·他觉得很奇怪,那种时不时的心痛、忧郁以及兴奋究竟是什么呢针对什么…… ·只是很在意,非常的在意………一天到晚都在想……想到发呆发痴…… ·“世界你真的没事吗我才和你说不到两句话,你又开始发呆了。”
 ·黄灵把世界唤回神后忍不住地埋怨着· ·世界虽然把注意力拉回到黄灵身上,但人还是迷迷茫茫的· ·“黄灵……喜欢一个人的界定究竟是什么……”他忽然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黄灵呆了一呆后,为难地搔起后脑勺来·怎么突然问她这种问题这又不是她的专长 ·“这个……我也是一知半解啦,怎么说好呢……” ·“如果……你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你怎么会想要找人交往甚至恋爱呢”世界怔怔地看着她,眼里尽是疑惑。
 ·“这……”黄灵迟疑片刻道,“因为我很在意呀,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爱情是什么,但唯一确定的是,我很在意” ·“在意”世界心下一惊,“这和一般喜欢有什么不同” ·“在意一个人,可以是两种喜欢,一种是一般的喜欢,就像喜欢朋友,喜欢父母那样,另一种则是情人间的喜欢。”
黄灵注视着世界一字一句地道·这么久了,世界还是一点表示也没有,他是不知道还是没感觉难道说她表示得还不够清楚吗 ·“那……又如何分别呢”世界没注意到黄灵眼中的热切和盼望,只一路地问下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喜欢,就会希望和别人分享,如果是不一般的喜欢,那就是几近自私的,只希望对方心里只有自己一个,希望他只对自己温柔,只对自己好,只对自己笑,不愿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不愿看到他对别人笑……” ·“只对自己温柔,只对自己好……” ·世界目光空洞地重复着这句话,一股凉意迅速地自脚底窜起,不一会他已全身冰凉。
 ·原来……一切都那么简单……就因为喜欢……不是一般的那种喜欢……所以……所以才会…… ·天啊拨开云雾后的事实竟是如此的残酷好不容易弄清了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陷入的会是这样一个无底的深渊……那里爬满了肮脏的虫豸,与黑色的水藻抢夺着所剩无几的养分……死寂的水潭沉默地吐着污浊的泡沫…… ·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表示,狠狠地勒住自己的喉,死死地扣紧自己的心,只能忍泪吞声地将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一旦说出口,面对他的……将是粉碎与毁灭………… ··妈妈的诅咒果然灵验了……他没有爱人的资格,注定一生得不到幸福…… ·难怪……在梦里天使的翅膀总是黑色的………… ·“世界,你怎么了”黄灵惊觉世界的脸竟一下子刷白,连眼神也呆得可怕。
 ·不要是这样啊……不可以喜欢的……只是……只是在意而已………… ·如果……不是喜欢……就好了…… ·快点斩断它……在还没有化为毒蛇之前…… ·斩断它………… ·*** ·“怎么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世界他上哪去了” ·展圣最近一直很忙,没怎么注意,等回过神才发觉好象蛮久没有和世界打过照面了。
 ·“他最近也是怪怪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什么也不说,每天一大早就出门,中午也不回来,说是在教室看书,晚上上完课又到‘梦中人’去打工,早出晚归的,你当然看不到他啦。”
杨征末了还酸溜溜地加了句,“你不也挺忙的吗你和那个女主持人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比和我们在一起的还多” ·展圣根本没听到他后面说了什么,只略微沉思着。
他和世界不同系,白天碰面的机会本来就很少,晚上他通常是最晚回去的,那时世界早上床睡觉了· ·算了,排练就已经够他累的了,还想那么多干嘛,世界又不是小孩子,懂得照顾自己的。
不一会儿,他就把这事先搁到一边去了· ·*** ·语言艺术协会办公室· ·在老师的安排下,展圣和穆菲以及几名次要的主持人选就出场次序和台词串联问题进行讨论。
正讨论到一半,展圣瞄见门口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忙站起身:“我失陪一下” ·“世界”果真是他。
 ·世界生硬地对他笑笑,他是来找老师的,忍不住顺便过来这看了一下,不料展圣的眼睛竟会这么尖,在他正想悄然离去时,就给叫住了· ·“你现在是要去吃饭吗”展圣看看时间问道。
世界点头想先行一步: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展圣拉住他,“我这边也快结束了,待会我和你一起去餐厅。”
 ·“可是我想早一点过去,等下还得回寝室拿书,在打工之前,我要上一会晚自习·”世界忙道· ·“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你就在这里等我”展圣向来习惯由自己说了算。
 ·世界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讨论没有前几次那般冗长烦躁,在穆菲几项有创意的提议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由于会议开得顺利而又迅速,展圣的心情大好,向来吝于对女性展开笑容的他这次极为难得地对穆菲笑了,并对她的才智感到赞赏。
 ·可等他出来,却没见到世界的人影·奇怪了,不是叫他在这等着吗展圣问在外边做条幅的同学:“你看到莫世界了吗” ·“他本来还在这的,刚刚走掉了,脸色好象还很难看。”
 ·脸色难看不会是不舒服吧展圣又问:“那他是往餐厅的方向去吗” ·“不,他大概是回宿舍了吧。”
 ·展圣回到寝室,正好见到世界准备穿鞋出门· ·“世界,我不是叫你等着我吗”被人放鸽子,展圣有些不太高兴。
 ·世界头也没抬地径自系着鞋带· ·“我突然不想吃了,不行吗”声音冷得不似平日的和煦· ·“世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展圣发觉到他的不对劲。
 ·世界总算抬起了头:“我有那么虚弱吗不要动不动就把我和医院扯在一起” ·“世界”他到底是怎么了才一转身的工夫,竟然就判若两人,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世界不再理会打开门就要向外走去。
 ·展圣忙拉回他:“世界,你在生什么气” ·“不要碰我”世界狠狠地甩开展圣的手,异常激动的语气连他自己也吓到了。
 ·展圣愕立了半晌,见他又向外走,立刻上前拦住,不顾世界的怒瞪,强硬地把门给关上了· ·“你做什么我要出去”世界的无名怒火被点燃了,现在的他有股骂人的冲动,尤其看到展圣更是气愤莫名。
 ·“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你在生什么气”展圣也沉下脸,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令他非常不爽·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生自己的气你不是说过偶尔生个气有益身心吗” ·“那也总该有个理由吧”展圣的耐性也渐渐被磨光了。
 ·“没有理由我发神经总可以了吧你让开我要出去” ·世界气得有些头脑不清了,他只知道现在非常非常地不想看到展圣他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推这个恼人的障碍物,却被展圣反手推了回来。
 ·“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不解释清楚,我不会让你出门的” ·岂有此理他当他是什么胡乱迁怒的对象吗展圣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觉得世界这么的不可理喻。
 ·“我就是在无理取闹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我生气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自以为是的多管闲事你不是都在忙着和那个女主持人眉来眼去吗有这个时间大可以去找她呀” ·世界失控地大喊。
他已经开始觉得他是个麻烦了吗没错他就是这么烦人就是这么无理取闹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快滚 ·“你”展圣气得满脸铁青,没想到世界居然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如果他是存心想激怒他的话,那么他是成功了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随你便,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砰”一声巨响,门板被震得发抖。
 ·搞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展圣火气冲天地边走边在心里骂着·走廊上的同学们也被他的怒气所迫,纷纷走避,谁也没有见过他这种怒形于色的表情。
 ·如果是叛逆期也应该早过了吧哪有人到了这个年纪还像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乱发脾气的展圣急刹住脚步,脑中忽然忆起上次李老师曾说过的话…… ·由于那段过去的缘故,世界有时会出现情绪不太稳定的状况,这种时候,你们就帮着留个心,因为一点点小小的刺激都有可能会使他崩溃…… ·展圣的脸色霎时变了,他立刻转身朝寝室冲去。
世界该不会…… ·“砰”可怜的门板再度受到摧残· ·“世界”展圣推开门,就被世界的样子吓住了。
只见世界靠着衣柜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雪,嘴唇一片乌紫,目光涣散找不到焦点,眼底尽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世界你没事吧”展圣忙去扶他,“你的身子怎么会这么冷你还好吧” ·现在是五月天,世界却冷得跟冰块似的,而且还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地颤抖。
 ·世界看也不看他,保持着原姿势丝毫未动·展圣使了点劲硬是把他拉起来· ·“世界,我去打电话叫李老师来·”看他这样子十有八九是心理上的问题。
 ·这时,世界幽幽地开口了:“你不是说……懒得管我死活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世界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够了”世界出其不意地大吼一声,挥开了展圣的手,恶狠狠地瞪住他,“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表示这种无谓的关心为什么不对我再冷酷一点你不是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吗为什么还回来” ·到后面他几乎是狂乱地吼叫着。
 ·展圣心急地抓住他:“你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该死的这究竟怎么回事他也快气死了,世界就是这么固执,像个蚌壳一样,什么都不肯说清楚。
 ·“呵……发生什么事……告诉你我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在我身上发生你和我在一起也会被逼疯的你快点走啊滚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世界大叫着,气愤自己怎么也挣不开展圣的铁臂。
 ·眼泪啊……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掉下来…… ·“世界你在胡说什么”为什么他都听不懂呢“把事情说清楚些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世界哽咽起来,身子一软,缓缓地跪倒在地。
 ·不行了……体内的毒蛇已经诞生了……正吐着湿热的红信子向心脏爬去· ·“世界”展圣忙蹲下来扶住他的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肯告诉我呢” ·“这全都怪你”世界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对她那么亲切为什么要对她笑……” ·“你在说谁呀”展圣被弄得一头雾水,根本是越听越糊涂。
 ·“你不是要和穆菲在一起吗” ·“穆菲这干她什么事”展圣疑惑地把世界的话串起来一想,结论很快地就浮于层面了,他试探着问,“世界,你是为了穆菲而对我生气你早和我说不就好了吗我和穆菲没什么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 ··“你说什么”世界抬头瞪他·什么叫做君子不夺人所好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上黄灵,没想到居然是穆菲。”
难怪他会生他的气,一定是误会他与穆菲的关系了·原来事情就这么简单,害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会令世界如此失控· ·“你说……我喜欢穆菲”世界瞪大了眼,身体无法克制地轻颤着。
氧气……要被抽光了,心脏在痛苦地挣扎着…… ·“难道不是吗”所有的迹象都这么表明呀,不是吃醋的话,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世界轻摇着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对……不是黄灵……不是穆菲……都不是……” ·不要逼我啊……快点停止快…… ·毒蛇们在狞笑,一寸寸地往上爬,离心脏越来越近…… ·停不下来了逃不掉了…… ·“那会是谁”展圣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看上去那么悲痛欲绝。
凭世界的条件,要获得心仪女孩的芳心应该并不难啊,他有必要那么痛苦吗 ·“你真的……想知道吗……” ·世界的脸上浮起一朵虚无的微笑,眼底的绝望刹那间掀起一阵风暴。
 ·下一刻他揪起展圣的领子用力一拉,冰冷的唇贴了上去· ·“”展圣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住,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除了世界的双唇贴在他唇上的冰凉感觉外,他还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这是……世界的眼泪………… ·仿佛惟恐天下不乱似的,门在这个时候要命地打开了。
 ·“圣世界你们在吗” ·展圣及时回神,顾不上许多,一把就推开了世界,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门外的郭于、杨征、黄灵还有穆菲也都目瞪口呆· ·世界逐个地扫视着他们,凄楚地一笑后便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再也……不能回头了 ·你再也……再也不会看我了…… ·泪落如雨,仿佛要流干体内的所有水分; ·心痛如绞,毒蛇及各种爬虫在那里横行霸道…… ·整个身体都是这般的疼痛啊……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我不要眼睛,不要耳朵,不要嘴巴,不要手脚, ·不要这个即将腐烂的躯体…… ·这样……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第六章 ·最先由石化状态反应过来的是郭于,他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刚才究竟……” ·“圣,你和……和世界……”杨征怎么也问不出口。
这简直太离谱了圣和世界……怎么可能呢 ·黄灵根本就是傻了,她只是过来想知会世界一声,要他去“梦中人”时叫上她,却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一惊人场景。
世界居然和展圣……他们都是男的呀 ·穆菲也只是送资料过来让展圣在今晚排练之前整理好再带过去,怎料……可看展圣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难道说是莫世界……她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实在不能不叫人吃惊。
 ·四个人的目光都直指展圣,他却依然还处在震惊之中· ·世界……他的意思是说……他喜欢的人是……他同样身为男人的他 ·脑海中又再度浮现出刚才他推开世界时,世界的脸上呈现的那种受伤的表情,还有……那顺势滑落的眼泪……世界是认真的…… ·展圣压根没法相信这种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脑中一片混乱。
 ·“圣……难道是世界他对你……”杨征小心翼翼地问· ·看展圣这种表情,唯一的解释就只有…… ·“可我不敢相信世界居然会是那种变态”郭于一时心急忍不住脱口而出。
 ·展圣仿佛被刺痛了似的一下子暴吼出声:“世界不是变态” ·“我……”郭于自觉失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灵突然转身就跑,郭于在脑子做出反应之前就追了上去。
 ·穆菲看了看展圣道:“晚上的排练我会替你请假的·” ·说罢便也向外走去·这种时候最好还是让当事人静下心好好想一想· ·杨征忙跟了过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走出宿舍,穆菲停下脚步,但并未回头· ·“我……”杨征一向灵活的舌头竟在这个时候打起结来。
 ·“你放心,我不会把刚才看到的那些说出去的·”他应该知道她不是个长舌妇才对· ·杨征忙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是……” ·穆菲沉吟片刻道:“其实,那也没什么的,你也别因此就视莫世界为怪物,他或许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同性恋并非人们想象中的变态。”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吃惊之后转念一想,也觉得这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我当然也知道”只不过是习惯性思维在做怪罢了,他也晓得把同性恋者视为变态不但是医学上的错误,还是一种国际歧视,“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些你……你怎么还能那么冷静你难道不担心圣……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对圣……” ·心一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世界是否是同性恋还有待讨论,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穆菲的心态·如果说穆菲喜欢圣,她就不该是这么平静,可这女人向来都是理智站上风,搞不好内心在泣血也说不定。
 ·穆菲淡然一笑,她知道杨征想问什么· ·“如果我为此伤心失意的话,你会安慰我吗” ·“我……” ·穆菲转过身盯住他:“你难道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追出来的吗” ·杨征哑口无言,这女人的目光太犀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他还需要说什么呢聪明的女人啊,或许真的挺麻烦的……可是偏偏就有人爱找麻烦。
 ·“为什么不说呢你难道不是为了求证我是否喜欢展圣而来的吗”穆菲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杨征闭了闭眼又睁开,决定迎视她的目光:“穆菲,你知不知道,有时你真的是聪明的有些不可爱。”
 ·穆菲笑了:“这话你早就说过,当时你还说你喜欢的是漂亮又听话的女人·” ·很可惜她并不是,而且也没打算成为· ·“没错,你也说过你喜欢的是善解人意又不会太束缚你的男人。”
杨征遗憾地笑笑,“可惜理想与现实通常都会有一段距离·”令他最在意的不是那些漂亮又听话的女人,而是这个聪明得有些不可爱的女人· ·穆菲闻言脸上浮起一缕落寞:“是啊,你说的一点没错。”
 ·她突然扭头快步离去· ·“穆菲”杨征叫道· ·穆菲停住,虽看不见表情如何,但听得出声音已恢复了充满朝气的自信。
 ·“杨征,如果你想再续前缘的话,就快一点采取行动·” ·说完又迈开步子· ·突乎其来的一句话令杨征呆住了,她的意思是同意他再度追求她了可是她不是对圣…… ·“等……等一下那你对圣到底有没有意思呀” ·她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也太狡猾了吧 ·“你说呢”穆菲把问题丢回给他,步子没有丝毫的停顿,风中似乎还送来几缕轻盈的笑意。
那个大情圣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迟钝不过如果他没有肃清身边的花花草草的话,她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喂男人婆你停下来好不好跑这么快会死人的耶” ·郭于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边追边喊。
她该不会是因为失恋而想寻短吧从宿舍跑出来后就直奔操场的跑道,现在已经跑了将近20圈了,再跑下去她不倒他可要先挂了· ·黄灵终于放慢速度停了下来,郭于见状放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
说来也奇怪,他干嘛那么多管闲事地追过来,都怪这双腿完全不听他的使唤,脑子里想的一回事,行动上却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黄灵的声音沈闷而又压抑,似乎还带有一丝丝的哭腔,虽然她极力地克制着,也还是被郭于听出来了。
不会吧男人婆在哭郭于赶紧竖起耳朵· ·“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男生应该喜欢女生才对的嘛就算他喜欢男生的样子,那我长得也很像男孩子呀为什么他不选我呢”黄灵竟哭叫起来,“选我不是很好吗我也可以打扮得和男生一样呀为什么不选我” ··郭于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你别大声嚷嚷”紧张地看看四周,还好还好,除了他们一只蚂蚁也没有。
 ·他还以为黄灵会凶悍地一把推开他,却没想到她竟然抱住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乱没形象地大哭起来· ·老天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世界KISS上圣,一向坚强的男人婆会哭,而且还是在他怀里哭他不是没应付过女人的眼泪,可对方如果是黄灵的话,这一哭着实使他乱了手脚,平常他们可都是只有斗嘴的份,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破了天荒了。
幸好这时候大家都去餐厅吃饭了,操场上半个人没有,否则他明天一定会上校刊八卦版的头条 ·“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世界喜欢的是女孩子才对快告诉我啊”黄灵在他怀里又捶又打的。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会这么痛呢借胸膛让她哭,还让她打,真是赔了老本了郭于龇牙咧嘴地叫道,“拜托轻一点你力气不小啊” ·“呜哇————”黄灵一哭不可收拾。
 ·妈呀,我也想哭……郭于欲哭无泪地想着· ·*** ·从那一晚后,世界就没再回来,而且连课也没去上,郭于和杨征皆担心不已,但也不敢多说,因为展圣一直都是一副火山爆发的样子,满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也不见他提出要把世界找回来。
他后来还是有按时去参加艺术节的排练,可至始至终都寒着个脸,由他身上发出的低气压令大伙儿胆战心惊的,谁也不明白他发的是什么火,人人都避之惟恐不及· ·“世界到底去哪了”杨征烦躁地在寝室内走来走去,展圣不在他才敢与郭于提起世界的事儿。
还好中文系上课人多,少那么一两个也看不出来,所以没人注意到世界已好几天没出席了· ·“我想,他大概还在‘梦中人’那打工吧。”
郭于道,他本来想让黄灵去看看的,可她从那一天起就没有再踏进“梦中人”半步,怕令她触景伤情也没敢拜托她· ·杨征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我们又不好去找他,他现在一定什么人都不想见,连圣也是……” ·“就算把他找回来又能怎么样麻烦还在后面呢”郭于觉得满脑子都是一堆浆糊,“他要怎么和圣相处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们寝室” ·杨征沉默了一会,问道:“于,如果……世界真的是同性恋,你会看不起他吗” ·“我……”郭于急得直抓头发,一头黑亮的短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对同性恋是否接受,可是世界是不一样的我不认为他是那种人他一定是一时冲动犯糊涂李老师不是说过他的精神有时会不怎么稳定吗一定是旧病复发的缘故对,我们去找李老师,要她把世界治好就没事了” ·“你是说世界不正常”杨征倏地站了起来,“你还说你不知道你现在就已经先入为主地把世界看成是一个精神病人了你根本就是在侮辱他” ·“我没有”郭于也来气了,他把他当什么他怎么可能会侮辱世界世界也是他的好朋友啊 ·“你就有”杨征吼道,“如果世界真是同性恋的话,你就也认定他是个变态了对不对” ·“我说我没有”郭于反吼回去,“我当然知道同性恋不属于变态的范畴,那时也只是一时口误而已再说世界也不会是那种人的” ·杨征发觉他们这么吵实在毫无意义,他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们不要吵,我只想问你,如果世界真的是呢你会怎么做” ·郭于也放缓了语气,“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任其发展的我们应该帮他恢复对女孩子的兴趣才对” ·“于……” ·“你想想看,我们这种社会,对同性恋者的包容能有多少就算我们不会看不起世界,知道同性恋不是变态,可其他人呢他们难道不会瞧不起世界吗难道不会因此而厌恶世界吗更何况误认为同性恋者是变态的人还太多了,世界会被他们当怪物看待那对世界的伤害岂不是更大” ·杨征锁紧了眉头,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样世界实在太可怜了……” ·*** ·如果,有一天你身边的好朋友, ·突然变了个立场, ·流着眼泪说爱你时, ·你会这么做 ·一直以来都视为友情的感情又将如何呢 ·就此破裂,还是…… ·被人追求并不是件坏事, ·但是,如果…… ·这个好朋友又是你的同性呢 ·你会因此而感到厌恶,感到气愤, ·从此再也看不起他吗 ·魔鬼的指甲流出粘稠的液体…… ·天使的翅膀抖落了一地的羽毛…… ·崩溃了……彻底地崩溃了…… ·强烈的情感好似滔滔流水, ·冲击进入浓硫酸中, ·巨大的热量迸发出来,沸腾的水花四处飞溅…… ·粉碎了一切平衡, ·置身其中,炽烈如火,焦躁如焚, ·烧吧尽情地焚烧 ·烧掉我的罪恶,我的爱恋,我的躯体,我的灵魂, ·我的一切…… ·你真的……想知道吗…… ·世界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耳边,那绝望的双眸和那凄楚的神情也不断地萦绕在脑海里,还有那泪水的咸涩滋味和那苍白双唇的冰凉感觉,怎么挥也挥不去,夜夜都在梦里困扰着他。
 ·更可恨的是,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那剧烈的撕扯般的痛都如鬼魅似的紧紧地追着他,缠着他……他的心脏几乎快要烧熔了…… ·仿佛被浓硫酸浇过,肉体发出火花般的声响,迅速地冒出白烟,伴着浓重的焦味,接着从外到里,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筋脉,每一个细胞都被黑色的魔鬼吞噬了………… ·燥热疼痛愤怒撕裂窒息所有的一切都要爆炸了 ·展圣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世界说的没错,和他在一起一定会被逼疯的。
他现在就已经疯了看每一个人都不顺眼,都想狠狠地骂上一顿,每一样东西都觉得碍事,都想砸个粉碎 ·现在他满脑满心都是世界的面容,世界的眼泪,世界的……世界世界全都是世界 ·把他搅得一团糟之后,罪魁祸首竟一走了之,而且还是一去不归,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痛苦挣扎,真是太过分了 ·一星期整整七天是展圣忍耐的极限。
不行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他要去弄清楚自己的感觉在忍不住冲动要杀人之前,展圣龙卷风似的飙至“梦中人”,却没见到那个纠缠他多日不得好眠的身影。
 ·江夜仿佛早料到他会来的样子,一点不在意他那阴气沉沉的死人面孔,只道:“你终于来了” ·“他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江夜不答反问道,“羞辱他嘲弄他还是想揍他一顿” ·下一秒钟他的衣领就被揪了起来。
 ·“我问你他在哪里” ·展圣的暴吼惊动了周围的客人,大家都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们,门口的保安见状忙也赶了过来。
 ·江夜使了个眼色制止住保安的行动,对展圣道:“我想在你去见他之前,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展圣缓缓地松开了双手,江夜整整衣领,对旁边的服务生交代了几句,又回过头:“来吧,我们进休息室谈。”
 ·进了休息室,江夜摘下眼镜,给他和展圣各倒了一杯咖啡· ·“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世界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展圣抬头看他,明显的表示出惊讶。
他怎么会知道世界以前发生过事,以世界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说出去的· ·“别忘了我学的是心理学,依据人的表情、神态、言语和行为可以判断一个人的内心。
那天世界跑来这里,我从没见过他有过那种表情,好象下一刻就会自杀似的·”江夜停顿了一下,发觉展圣的神经刹时绷紧了,脸色也更阴沉了几分·他继续道:“我本来想送他回你们学校的,他却怎么也不肯,只说不会再回去了。
我知道问下去他什么也不会说,反而还有可能连我也避开·我在校外租有一间房间,就把他先安排到那去了,当晚因为不怎么放心,我陪了他一夜,半夜被他的梦话吵醒。
他一直在做着噩梦,梦里提到了你的名字·” ·“他说了什么”展圣的目光更冷冽了· ·江夜轻笑一声,瞅着他:“你先告诉我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他在梦里一直说什么他是杀死父亲的凶手” ·展圣静默不语,几分钟后才将李老师告诉过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江夜一言不发地饮了一大口黑咖啡,又揉了揉清明穴,好半天才道:“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对普通的男女情爱产生本能的恐惧,对父亲的歉疚也转化为对同性的依赖和眷恋,然后又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同样身为男人的你,却没想到这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你……”展圣正想说什么,又被江夜截住: ·“世界在发现自己有同性恋倾向后一定非常的痛苦,他更没想到爱上的会是你,不愿让这份禁忌的感情玷污了你们的友情,所以他才要避开你,可你却还是狠心地斩断他所有的退路,令他无处可逃,然后又把他推下了无底深渊” ··“你住口”展圣怒吼着掀翻了面前的茶几,两眼喷出危险的火花。
江夜的每一句话都如刀子般扎进他的心田,令他的心脏一阵剧烈的抽搐·虽然藉吼声掩饰,却仍盖不住他的心虚·江夜说得一点没错,世界被他逼到尽头了,可他不愿承认他从没想过要伤害世界他无意伤害他呀 ·江夜静静地面对着他的怒气,室中一片狼籍,茶几的玻璃碎片和那天世界的眼泪一般。
真奇怪,每当看到闪亮发光的东西,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眼泪,因为……什么钻石、珍珠之类的都比不上眼泪深触人心· ·“你现在成了他的噩梦,你知道吗” ·展圣握紧了拳,指甲几乎掐进肌肉里。
 ·“他在梦中先是说着什么爸爸不要离开,妈妈不要打他,然后就叫着你的名字,说什么他不该爱上你的,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请你不要厌恶他憎恨他之类的话……”江夜盯住他道,“展圣,你会吗会如他所梦到的一般,厌弃他,羞辱他,责骂他,甚至殴打他吗” ·展圣浑身一震,心痛又加剧了,世界的泪眼又在眼前晃动…… ·“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江夜撕下一张便条纸写了地址递给他:“就在附近,他今天精神不好,我让他提前下班了·” ·展圣接过就走,江夜在他走到门口时又叫了一声:“展圣” ·声音里有着怀疑。
 ·展圣顿了一下:“我永远也不会那样对待世界的” ·望着展圣远去的背影,江夜若有所思地笑着· ·浓硫酸长期来的压抑与苦闷终于要爆发了吗 ·第七章 ·“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世界冷冷地对身边的男子道·那男人正是上次在店里纠缠他的客人·没能对世界死心,那人就在“梦中人”外守株待兔,这天看到世界提早出来,遂又大胆地上前邀约。
世界正好也心烦意乱,索性就答应了下来·吃过饭,观过夜景,那人又提出送他回家,他也没有拒绝,使得那男人愈发胆大起来· ·“等一下·”那男人拉住世界,见这儿灯光昏暗,周围也没人,一只手便轻佻地探到世界的下巴,端起他的脸,“你还是个学生吧,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天使男孩。
你应该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吧,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的……”说着就装做不经意地往世界的嘴唇凑去· ·才刚要吻,突然间却被一股强力给拉开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迎面又送来一记又快又狠的拳头,跟着就被揍得弹了出去。
 ·“立刻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会杀了你” ·展圣的脸色阴黑可怖,吓得那男人赶紧溜之大吉。
展圣此刻正是满腹的怒火,他来到世界的的住处却不见有人在家,左等右等竟看到世界被一个男人送到楼下,更令他火冒三丈的是,世界居然任凭那男人毛手毛脚也不反抗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赶跑了碍事的家伙,展圣气冲冲地一回头:“你怎么可以让那种肮脏的家伙碰你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的” ·他气得忘了准备要和世界说的话,一心想知道世界与刚才那男人的关系。
 ·世界在乍见展圣时惊愣了一下,心脏又再次颤抖起来·不明白他所为何来,世界强忍下内心的激动,转身走上楼梯,抛下一句冰冷的话:“他是我的朋友,与你无关” ·“朋友”展圣不理会世界的皱眉,硬是闯进他的屋子,“砰”地把门关上,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他对你心存不轨,你居然还说他是你的朋友” ·“无所谓呀,”世界自嘲地笑了一声,“因为我和他一样肮脏,一样丑陋,一样是同性恋的变态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物以类聚,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世界”他为什么要这样贬损自己展圣又惊又气,如此这般孤傲冷漠的世界陌生得令他心慌。
 ·“好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有事就快点说”世界板起一张脸,“如果你是来叫我回去的话,那你可以走了,课我明天会去上,不过寝室我是不会回去的” ·“世界”他要气死他吗 ·世界又快速地接上道:“或者你是来羞辱我的没错,我确实是个不知廉耻的变态,你大可以尽情地笑我你放心,我不会再和你扯上半点关系现在你可以骂,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让你揍一顿” ·“世界”展圣咆哮着一把抓住世界的肩膀狠狠地将他推到墙上,狂愤填膺地大喊,“为什么你要这么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世界的背部被撞得发痛,展圣抓住他的力气强劲得吓人,他咬咬牙道:“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跪下来向你磕头认罪请求你的原谅,然后发毒誓永不出现在你面前可以这我绝对可以做到我甚至还可以离开这所学校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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