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游戏 by 晓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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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游戏 by 晓春(2)
·    他们已经知道彼此需要什么,该怎么做,克服心理障碍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闻修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容易沉溺欲火的人,他一直觉得对待性,即使是年轻气盛,也不该有太多躁动。
    但他错了,在与严聿森接触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体内潜藏着多少热情,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宿舍空荡荡的床上,只要一想起那些过火的夜,他浑身就好像着了一把火,即使下午的耐力跑曾一度使他筋疲力尽,但洗完澡躺回到宿舍,四肢又是说不出的疲软舒适,像有蚂蚁在啃咬着自己的皮肤。
    酥痒的放松像极那人舌端的挑衅,一丝一缕的温柔,细腻得惊心,他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当自己的手指插入裤腰,隔着内裤布料想象着那人的动作和呻吟,那激狂的律动在体内横冲直撞,他整个人不可抑制地绷紧。
    四肢交缠、眼神交汇、唇舌需索,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挠着心脏最脆弱的一角,引起软弱*情的迎合……·    闻修撑起上身坐起来,愣愣盯着手心中的***,脑子晕乎乎的,竟是一片茫然无措。
    他知道无论是不是自己的意愿,那个人都已植入大脑,无法再轻易抹去,潜移默化的结果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跟他之前想的不一样,以为自己只是需要一个温暖的身体,但实际上,现在的发展明显已经超范围。
    到洗手间冲洗了头脑发热的证据,然后拉开门直冲到楼下的三0二房间··    睡眼朦胧的吴政痛苦地拉开门,一见来人,当即就批评起来,“你这学生会长怎么这么不以身作则啊,还有五分钟就熄灯了,你还到处乱窜,打扰同学睡觉,成何体统……喂”·    闻修已经不顾阻挠,一脚迈进房门,然后将吴政拖到书桌旁边,很严肃地问:“你是不是—有杰森的专辑”·    “咦”半夜过来就问这么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吴政傻眼了。
    “到底有没有”·    “有、有”吴政反应过来,举高双手,“你想—”·    “给我。”
    “是借……吧”吴政很好心地纠正,这张珍藏版他可是当宝贝收着的,就算是铁哥们儿也不能说给就给不明不白啊。
    “快找给我·”·    “你不是对流行乐特别不屑的么怎么会想—”·    “吴政,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小气?!不就是一张唱片嘛!”看吴政这么重视那东西,而自己对严聿森所作音乐的了解几乎为零,不由得怒从心上起。
    吴政委屈地从私人书柜里取出一张唱片,心疼地递上,“别刮坏了·看,这包装纸,我都没扯破……”·    闻修快速接过,只说声“谢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吴政追出去,倚着门板冲他的后背嚷嚷:“事先申明一定要完好无损地送还给我,这可是绝版CD,限量发行的”·    快步走回宿舍,“啪”地关上房门,然后将唱片盒拆开塞进CD机,封套上并没有被美化过的歌星头像,只有一个女人的剪影,右侧有一段对白,上面是一排手写的英文。
    你让我唱,我便会唱下去,只愿换得你的重生·但时间终究令我明白了一件事—生命的过程就是不断地拥有、不断地失去……·    耳机里传出一个低沉安静又充满力量的声音,磁性得似在抚摸听者的胸膛,情绪一点一滴渗入血管,深情感慨的背后是浓重的忧郁和无奈。
闻修从来不知道,严聿森的声音通过MC居然可以有这样的感染力··    主打歌《重生》的编曲功力很强,衔接部分的重金属配乐很有冲击力,那旋律中透着穿刺性的浑厚威力,又流淌着凄清和悲怆,他没有将希望全部扼杀,残留着一线生机,虽然很暗很伤痛,但确实存在,能让人继续生存下去。
    闻修下意识地翻开歌词簿,看见作曲编曲的名单上面写着:JasonYan·于是闻修开始意识到,自己原来对严聿森并不熟悉,甚至没有吴政了解得多。
    而严聿森也不是他想象的是个相信浪漫奇迹的人,他曾被无情地剥蚀过依赖,生命的脆弱令他无欲无求,他将自己交给了事业··    习惯自力更生,却并不代表真的喜欢自己走的路,在失去至亲的同时,他也失去了向往的东西。
    闻修喜欢英伦和北欧的音乐,但并不会唱歌,早前学的第一首英文歌是《CountryRoad》,被强行推上学校舞台演出,结果在排演时就被刷了下来·闻修当时还挺欣慰,觉得校方办事公正。
    现在听严聿森或压抑高亢或款款吟唱,收放有度,感情充沛,他通过音乐表现出来的特殊意图能够被听者接收到,那不是空洞的流行,它能真正震撼人心。
    闻修慢慢合上眼睑,任自己体内的激情,随着那熟悉却也陌生的声音,沉淀沉淀……·    将唱片盒压在自己的胸口,渐渐睡去。
    教练给队员们放假两天,稍作调整,然后再进行一天高强度训练,接下来再休息一天备战··    赶往客场比赛那天正值周六,全体队员的心情却都不轻松,这次的对手很强大,是与明澜旗鼓相当实力齐平的福安学院,他们也是今年的联赛夺冠热门。
    抽签结果不尽如人意,初赛就与他们碰头实在不是理想的结果,这一场开赛球是直接影响士气和积分的关键一役,又是在客场,仅管出发路上一再喊响必胜口号,但光是研究录像带,心里还是没底,多少会有些精神压力。
    明澜派出了自己的拉拉队,还有不少学员自发去赛场为队员们助威··    那一日确实称得上是苦战,努力防守积极进攻,即使已经发挥最好水平,配合也很有默契,但是对手也发挥稳定。
    两队的比分咬得很紧,每五分钟,局势就倒向其中一边,再五分钟又会被扳回·球抢得很凶,如此反复,观众席上坐满全神贯注的看客,有人振臂欢呼、有人拼命痛斥失球。
    在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时,闻修因为在禁区内被对手肘击肋骨而倒地,虽然被判罚球,但看得出来这一记撞得不轻·闻修皱起眉揉了揉伤处,再若无其事地走到罚球在线。
    之后有好几次,闻修还会伸手摸一下胸口的位置,但面色平静,没有半句抱怨,他坚定的眼神,一直在向外界透露一个准确的讯息:赢,一定要赢·    而在此时,看台南面的护栏旁,站着一个戴着深色墨镜、衣着很有品味的高大男人,因他出众的身型和深刻的面部轮廓,使得经过他身边的女学生们,都情不自禁将视线向他这边投过来。
    但对于这些略带好奇打探、若有似无的注目,他本人却像是浑然不觉··    随着比赛的进展,严聿森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氛围当中,专注到近乎神圣的表情令人动容。
    严聿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下与美人的约会,傻乎乎开了四十五分钟的车,赶到这个偏远的学校,看高中生在那儿挥洒青春为什么会认定周末的时间,或者说,是这两天就是属于闻修的·    明知根本没有必要给予保证,可为什么还会着魔一般,到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地方,只为看他一眼为什么会逐渐觉得一个星期的时间变得这样漫长·    目光灼热地盯着场内矫健飞奔的身影,那个只与他耳鬓厮磨的男孩,那个只为他情欲翻涌放纵不羁的情人,拥有独一无二的灿烂微笑和强健体魄,那被阳光浸染过热力四射的身体,时时迷惑他原本清晰的思维。
    闻修的存在感始终这么强烈,被汗水濡湿的刘海贴在耳际,特别眩目性感,但执着坚毅的神态,却能让竞争者产生压迫感,那响亮的号施令似乎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令人无法逼视的气魄,强抑住对手的攻势。
    闻修用眼神告诉队友们要团结一致,比赛需要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就在闻修远射得分,与队员击掌微笑又迅速回到自己的进攻位时,严聿森被触动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认真的闻修,这样自由勇猛、掌控大局的闻修·心中一颤—原来这个男孩并不属于他……·    自己可能只是闻修现阶段短暂的依恋,血气方刚的少年凭着本能,寻到的一条宣泄情欲的通道。
    也许只须漂亮女友的几句甜言蜜语,或是纸醉金迷世界里任意一角的指引,就能让这个男孩毅然地离开他,从此,再没有周六的这份期待··    这其实是事先默认的,谁都有权离开谁,没有牵扯和纠葛,无异于一段没有终点的露水情缘。
可是如今,自己又怎么会如此不愿面对这天的到来·    也许该清醒的是自己··    严聿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这个男孩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似乎已经超出自己的预计,该收敛一下了。
    比赛临近尾声,明澜的教练始终没有将已有四次犯规的闻修换下场,他们预备放手一搏,还有十五秒,比分是七十五比七十七,福安学院领先两分··    当球传到闻修手中并牢牢控制住节奏的关键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些激动的还从看台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也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因为在客场,干扰声不断,大家都不想奇迹在这一场球赛上发生。
·    只见闻修表情镇定,一个虚晃将球带入禁区,周围惊呼四起,一个假动作躲过包抄过来的福安前锋,他们在防止他传球,最后一刻绝对疏忽不得,主力队员也不敢在篮下轻易撤离。
    当所有人都认为闻修无路可攻的时候,他却已经带球退到三分线外,然后果断地跃起,上身微微后仰,手臂投球时保持一个优美的弧度,行云流水,势如破竹。
    场上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这条抛物线提到嗓子眼,篮下准备抢篮板的队员们相互格挡,但是让福安队员失望的是—球直接坠入篮框,完美的空心球,三分,比赛结束。
    场上有一小簇人沸腾雀跃了,更多的是摔饮料瓶的声音,福安输了,很不服,但无可奈何,比赛就是这样,差一分都是输··    大家都知道福安是明澜头三场预选赛中最大的劲敌,这场胜利会使他们成功晋级。
    只一瞬间,激动的队友们就将大功臣闻修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起来抛向半空,闻修开怀地笑了,肃穆的神情已经全数褪去,他又恢复那个明澜万人迷的形象,或者说,有了更多的崇拜者。
    不得不承认,被胜利光环笼罩的闻修更加耀目,即使这一刻严聿森是个完全的局外人,他也仍想分享他的喜悦,这种专属的欲望完全无法压制··    就在这一分钟,严聿森对自己说:也许,今天可以再奢侈一回。
    这样想着,也决定付诸行动,他沿着阶梯走下去,穿越人群来到内场,就这样隔着七、八公尺的距离望着被众星拱月的闻修,对方显然还没有发现他··    被身边的欢声笑语感染,严聿森也忆起自己在高中体育社团的往事,那种刹那的兴奋和真心的欢喜像是很遥远的事了,他的脸上浮起一抹舒畅的笑意。
可就在下一刻,那笑容凝固并渐渐消散··    一名穿着俏皮短裙、亭亭玉立的少女走到闻修身边,队员们面带欣羡的笑,很识趣地散开··    那女孩也不避讳,直接用手中洁白的毛巾替闻修擦汗,那眼中盛满爱意,闻修并没有避开那双纤纤玉手,而是很宽容很温柔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听女孩在他耳边亲密地说着什么。
·    严聿森立即猜到了他们的关系,心竟然微微一沉,一时间百味杂陈,胸前升起一股很难耐的沉闷,于是怔忡在原地没有再向前迈进··    他严聿森,一个二十七岁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男人,居然站在球场上,吃一个高中小女生的醋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还是吴政首先发现了严聿森的存在,自己的偶像只要一眼,便能确认·如果说上一次在明澜的体育馆,遇到正在工作中的杰森是意外的话,这一次在福安学院出现的杰森,就真的叫他吃惊了。
    吴政看了看场边的小琪和闻修,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走上前去,俯身在他们身后说了一句,这句话显然引起了闻修极强烈的反应,他猛地侧过身子,看向离他只有几公尺远的男人,刚平息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另类游戏 正文 第8章·章节字数:6296 更新时间:08-09-02 16:21·    眼神交错的一刹那,两人心脏都莫名地一紧,严聿森径直走过去,稍有些窘迫,可能是知道自己先越界,有些不安。
    看得出,闻修也确实很意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严聿森,虽有些慌乱,但还是很快平复了,将毛巾搭在脖子上,看着对方摘下墨镜越走越近。
    从不知道换上正式球衣的闻修是这样性感,优美流畅的背脊,手臂肌肉均匀分布,麦色的肤色散发着健康清新的气息,连沾着热汗的毛孔都似在散发麝香味。
    只要再靠近,就会熏染得原本清明的神志也模糊起来,严聿森低估了自己的欲望··    “恭喜你赢球了·”严聿森尽量镇静地开口。
    “你来多久了”·    “一会儿·”他撒了谎,他已经足足站了有一个多小时··    闻修想给一个自然点的笑容,但终究没有做到,于是只淡淡道:“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报上有赛程预告,正好路过这里,顺道过来看看。”
这说法很牵强,但也没办法自圆其说了··    身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委婉地盯着他,难掩好奇,严聿森偏过头看向那个靓丽的女孩,“嗨,你好。”
    “啊你好·”吴琪很高兴这样出色的帅哥跟她主动打招呼,立即惊喜地响应·看得出闻修跟他挺熟的,从他们的眼神中她就看得出来,闻修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其它朋友,他的目光甚至很少在别人身上逗留。
    “我是杰森·”·    闻修知道,每当严聿森向别人这样自我介绍时,就是在无形中戴起一张公事化的面具,只要是杰森,他就可以不是严聿森。
    吴琪握了握他的手,“叫我小琪好了,我是阿修的女朋友·”她不是想炫耀什么,她只是很坦率地说明一个公认的事实··    原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闻修有小女朋友的事,就好像闻修也不会在意他在外有几个女人,可是……为什么潜意识里还是会有那么多不舒服的感觉·    另一边,教练已经招呼大家集合,吴政一脸痴呆地站在妹妹身后,却不敢上前跟杰森攀交情,吴琪看哥哥的蠢样子气不过,拉了他就走。
    吴政没办法,也只得五步一回头,看闻修的表情,他已经隐约觉得杰森跟自己的好友有某种联系,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清楚阿修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很景仰这个男人,却始终不承认认识他。
    如果上一次他在明澜体育馆遇见杰森是偶然,那这一次呢他是专程来找阿修的吗可要是阿修与他很熟,为什么还要从自己这儿强行借走那张《重生》的专辑猜不透,怎么都猜不透。
    “我……过去了·”闻修不敢同他再多说,转身预备回归队伍··    “下周见·”严聿森静静地看着他漂亮的背影。
    “嗯·”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闻修”严聿森喊了一声·前面停了下来,侧转脑袋看过来,“你今天打得很棒。”
    闻修笑了,那笑特别纯真,洗净铅华洁净如初,那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就好像欣然接受了严聿森的赞美,自信而谦虚··    就在那一瞬间,严聿森觉得自己的心被用力捉住了。
    不知道是怎么把车沿着原路开回去的,那整个下午,严聿森都锁着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而那一天夜里,闻修也失眠了。
他打算跟自己说是白天的胜利太过突然,大脑还处于亢奋状态,但是他明白事实并非如此,他失眠是为了那个人,那个猛地出现在客队球场、说只是“顺道过来”看他的男人。
    虽然他们总共说了不超过十句话,但闻修已经意识到严聿森的无故出现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对方是个很自我的人,温情而技巧地掩饰着骨子里的专制和独裁,他习惯操纵和掌控情势,习惯大刀阔斧,统领大局。
    在本质上,他们很相像,平时却都步步为营,特别是在感情方面,他几乎和自己一样冷静,只有在做爱时,他们才会发掘彼此最热情奔放、大胆冲动的一面。
    闻修终于在凌晨两点翻身下床,去柜子里翻出那张专辑,再次放进CD盒里,重新躺倒在床上聆听那段段感性的忧郁·那道道清晰的疮疤,细微处的希望,苦苦寻觅的曙光,他在等待消亡,等待重生。
    哪一个才是真的严聿森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却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惊慌失措的自己这段本该列入不齿关系的非正常交往,为何每每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抑制的心疼·    他们是男人,彻彻底底的男人,为何要眷恋那强壮手臂和厚实胸膛的余温这种事,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了吧……·    对这段出现在球场的意外插曲,严聿森表现得讳莫如深,闻修也没有再追问,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他们的接触明显比以往都要更勤快了。
    闻修有了显著的变化,他开始健谈开朗,对严聿森的态度也亲昵许多,而且会在平时打电话跟他聊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转变令严聿森惊讶,难掩蜂拥而出的欣喜,不自觉地沉湎于某种很特殊的牵挂中。
原来自己可以因为闻修的靠近,而表现出如此多的宽慰,可见自己陷得有多深了,就好似他们本就应该这样亲密无间··    不再长期窝在别墅里,他们也开始开车出去,夜里也会挑一些高雅的酒吧消磨时光。
    那天严聿森喝得开心,一直揽着闻修的肩膀,等走出酒吧,晚风扫过头顶,却没有使他们更清醒··    闻修走在前面正要窜过马路去取车,却被严聿森一把拉住手腕,闻修不明所以地止步,刚一回头,那人的手已下滑至掌心,十指紧紧扣住了。
    当他倾身准备偷袭闻修的嘴唇时,却被对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臂巧妙地阻挡开来,这毕竟是大街,虽然很清冷,但还没有到丧失理性即兴表演的地步··    “闻修。”
这时候的严聿森眼睛里闪着特别率真的光芒,“我想,我有些迷上你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闻修顿时汗毛直竖,这是他被感动时的最直接反应,但嘴上却牵出一个苦笑,“瞎说什么啊……”·    “你想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闻修低下头看着水泥路,“我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
    “你喜欢我吗”·    “阿森·”闻修重新正视面前这个稍有些耍赖、满身艺术家脾气的大男人,“我们不可能要求更多了,你知道的。”
一句话将彼此的关系拉回原点··    接着,严聿森像发狠似地拉着闻修的手发足狂奔,一直跑到三百公尺外的那家五星酒店···    他想要得到他,就在这一时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想要感觉他、抚摸他、亲吻他、占有他,完全不需要理由。
    带着灼炙高温的掌心,所到之处都使那深麦色的肌肤染上一片情色,如同星火燎原般连续攀升滋长,吞噬所有的犹豫,沉溺其中··    “啊……”忍无可忍地拥住对方的肩膀,闻修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再也压抑不了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渴望。
    唇齿占领胸膛,再度留下激情的印迹,错综地散布在闻修那充满弹性的皮肤上,凌乱地诱惑煽动着严聿森的思绪,掀起无法自制的狂潮··    严聿森也知道在专心挑起闻修欲念的同时,自己体内那把欲火也是愈烧愈旺,所谓的自控已经化为乌有,唯独那阵阵激热和快感猛烈地袭上身,将理智统统挤出脑外。
    想要进犯掠夺眼前这个男孩的欲望,主宰他的意识,一心一意地想着如何进入那柔软紧致的地带,获得全额的满足·只在此刻,所有的怀疑、抵触、矛盾、伤感,包括不自觉的沉迷,都不再是障碍。
    当手指感觉到闻修的灼热已经到达临界点,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欣赏闻修在他的抚慰下逐渐高涨的欲望,无形中抵消了所有感知··    “啊”·    稍仰起头,严聿森已将闻修解放后失神迷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一刹那的迷茫与脆弱,不禁引起严聿森下腹的一阵骚动,似乎在提示他进行下一步。
    环抱住闻修的火热手指,趁着他一时无法回神,便朝下方滑去,轻而易举地侵入他的双腿间,在入口处轻轻研磨,再细致地探入··    “呃—”即使有经验指引,闻修还是敌不过这突发的刺激,他的精神还停留在刚才的欢愉中尚未归位。
    当那根手指被牢牢缚住,热得几乎融化的高温使得严聿森轻吟出声,缓缓抽动起来,技巧地搔刮着那敏感收缩的内壁,想象着接下来交织着痴狂与激热的过程。
    他俯下身在闻修耳边低语,竟有些促狭味道:“你的这里……在等我么”刻意地加大活动的幅度,触到兴奋点,察觉到闻修微微一颤,“告诉我,你在等我进来。”
    闻修并不反感这种略带羞耻的情趣挑逗,那性感的耳语滑入耳膜,让他想起这些天入睡前听的那些歌—杰森的歌,他的脑袋昏沉一片,开启双唇喘息着,有些激动,那夹杂着痛苦的急迫快感,是记忆中再也抹不去的魔障。
    “为什么不说你要我”严聿森指头轻度搅动着那隐私处,兴奋地跟着闻修粗喘着,“闻修,说给我听……”·    “我要你进来—”连自己都不曾想过,居然会有一天被一个男人用这样的手段逗弄着,并且要求他说出平时无法启齿的秽语,现在的他既迷蒙又清醒,黑亮的双眸直望进男人的眼睛里,“来吧,我要你。”
    “唔……”闻修闷哼一声,原来是严聿森猛地抽出手指,猝不及防地将自己贲张的*器向前一顶,旋即带出闻修的惊喘··    他长驱直入,顺利地挺进身体深处,一开始两人都感到冲动带来的疼痛感,严聿森只能将头压低,停止身下的动作,重重吸住闻修的嘴唇,夺去他的呼吸,舌尖在彼此口腔中狂热地交战痴缠。
    直到那柔软的部位能够适应那猛然插入的利器,闻修整个人就这样全然陷落在欲焰中,眼前净是严聿森性感沉醉的表情··    意想不到的眩晕感冲击浑身上下,张狂的、喧嚣的、厚重的欲望横冲直撞,心底残存的一丝矜持都被扑灭,熟悉的快感来得那样及时,几乎没有给双方留下多余的时间思索。
    越来越激烈肆意的*插,伴着极度的动荡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们··    汗水染湿了身下的被单,粗重的气息,交颈厮磨,两人变换着体位。
    闻修第一次主动将腿缠上对方的腰身,那一刻他们都知道,似乎有些东西走了形、错了位·闻修下意识地摆动腰身以迎合对方的需要,口中逸出如同猛兽受伤般的嘶喊呻吟……·    两小时后,闻修靠坐在床头,严聿森枕着他的胸口,伸出右手来回抚摸他的下巴,神情慵懒,刚才的激战将两人的精力完全榨干了,“只有跟你做,才能有这种……感觉。”
    “你这话还是留着说给那些女人听吧·”·    “你跟她做过吗”·    “什么”闻修低头,不经意间用手指拨开严聿森额前的黑发,看到了他对自己投来的专注眼神。
    知道他没有听明白,于是严聿森再重复一遍:“你跟她做过了吗”·    这回闻修听懂了,轻笑了一下,没有答话,似乎对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其实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话题从来不涉及感情生活,这像是整个游戏的一项潜规则,谁都无权“问候”对方的女朋友··    但闻修没想到那天严聿森会来球场,继而跟吴琪碰上,但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闻修当然也不会提,但今天他却心血来潮地问起。
    虽然闻修不会自恋到认为严聿森会为此耿耿于怀,但在得知他也不是完全忽略这事,他的胸中竟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有一点猜测,有一点不安,有一点……期待。
    看闻修不作答,严聿森也觉得自己有点傻气了,于是立即闭嘴,扯开话题··    “你明年要考大学了吧”·    “嗯。”
    “大学生活那么丰富多采,你还会来我这儿吗”·    “你的口气像老头子·”·    “喂,你别太过分。”
算是很郑重的警告,但对闻修无效··    “你—”闻修蓦地问起他一直想问的,“你真的不打算再唱歌了”那样就太可惜了闻修想这样坦白地告诉他自己的感受,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这么多个夜,被那个声音震撼并牢牢牵引住,他就会对严聿森产生一种很特别的感情,一种让他自己都害怕的感情··    “不会了,当我不能再为谁真心的开口唱,那音乐就是没有灵魂和意义的。”
他回答得很干脆,但也很含糊··    “有些事情,我们根本无法指望它超出自己的预期··    “一首歌就只是一首歌,也许它可以捧红一个明星,可以使东南娱乐的业绩上一个台阶,但是我自己却不会因为这些目的而再去开唱,我愿意将出名的机会让给我旗下的明星。”
    他说得这样潇洒,好像一张专辑只是商品,但他望着闻修的眼睛却很诚恳,涌动着热烈的激情,像看着心爱的人··    每当这时候,闻修就无法阻止自己的冷静被分割解冻。
只在四目相交时,那电光石火般的情动,几乎让他想要蜷缩进壳里不再出来··    闻修想起上周在网络上翻看了几则旧报导,拼凑起来,也大致了解到了严聿森退出歌坛的始末。
    一开始是计划去加州探望家姐,但由于被市场怂恿,严聿森决定做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当时的出行计划也搁置了··    《重生》的诞生是个意外,在原先那张专辑的筹备期,他投入了全部的热情,日以继夜地作曲填词、进录音室到最后专辑发行,用了八个月时间。
    他远在美国却又从小喜欢听他唱歌的姐姐,不愿他放弃梦想,也不愿影响他的工作进度,而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病情··    在医院发出病危通知书后,他才匆匆赶往加州,而那一周,专辑的制作已经临近尾声,但他只来得及见姐姐最后一面。
    严聿森无法接受失去至亲的事实,一回国就将自己关了禁闭,足足一个月没有出门·深重的自责和难言的悲痛一齐涌上心头,差点将他压垮··    再五个月后,他的个人专辑终于推出,却已经不再是原本的那十首歌,而是他重新创作的三首单曲,专辑名为《重生》。
专辑因为浓郁的感情能量,居然大卖··    待他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已经是东南娱乐的老大,并且宣布退出歌坛,只做幕后··    闻修不知道这些自网站上查到的消息是否属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去主动关心这个人的过去,也没有想要考证什么,只是……不想看到这个人为那曾经热爱过的东西痛苦。
    那些曾经有灵魂和意义的音乐,那些用全部激情去创造并亲自演绎的惊喜,不该被抹煞··    但现在,他没有立场说什么,他完全没有立场,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欲望游戏时迷失了,总有终点在等着他们,但闻修没有想到,那终点来得这样措手不及。
    近日《星周日报》副刊的娱乐版上,出现了一张醒目的图片,正是前一晚,严聿森和闻修在酒吧门口亲密牵手的照片,光从画面上看,闻修因为正侧过脸,所以不是太清晰。
    但那小标题却把另一位男主角给揪了出来—“东南娱乐董事长、金牌音乐人杰森性取向遭质疑,街头亲密照曝光”·    吴政是下午听女生议论才知道这件事,于是拿到那张报纸翻看,一看照片,他就傻了,他居然觉得站在杰森旁边的人是……·    在周遭一打探,才发现没有人知道那个杰森的“密友”是谁,稍稍放心,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联想,没等到训练时间,就直冲到闻修的宿舍门前。
    他在徘徊了数圈后,还是举起手敲了门·但此时的闻修并不在屋内,他独自在体育馆后方水槽旁的长椅上静坐,他知道,他跟严聿森的关系要完了,他们都没有伟大到与全世界舆论对抗的地步。
    不过只是一段相逢,今后各自珍重,甚至不需要一句解释即可以分道扬镳,从一开始,闻修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对于这种结局并没有资格怨念··    即使之后的几天,吴政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追问,闻修却一律装聋作哑,自那个周末,闻修就没有再去找严聿森,而严聿森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    他们又像是讲好了似的,不再通话、不再见面、不再有周末之约,那些床笫间的悱恻蜜语也会就此烟消云散了吧……·    ·另类游戏 正文 第9章·章节字数:9173 更新时间:08-09-02 16:21·    闻修隔了三天,就将那张《重生》完璧归赵,他想,是需要砍断一切与严聿森这个人有关的一切了,在还没有陷得无法自拔之前,尽早抽身,对他们双方都好。
    明澜篮球队在东部一路过关斩将,创下七胜一负一平的成绩,在东部排名第一,顺利进入半决赛··    一个月后,闻修又在报上看到一则关于严聿森的报导,报上图文并茂地介绍了这一对刚刚公开恋情的耀眼情侣,女主角很高@漂亮,有一双特别亮的美眸,总是深情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    记者引用了她的话作标题—“我正在与杰森交往”,就这样简单,媒体的矛头不再是一个月前那个不知名的年轻男子,而是眼前这位无线台当家女主持,混血美人乔安娜。
    验明正身后,连《星周》也自动出来辟谣,极力渲染这段传奇恋情可能造成的轰动效应,让这对养眼的情侣档占据了很大篇幅的版面··    闻修并没有能够把整篇报导看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个个铅字就好像会自己跃出纸面,乱了,全都乱了,心乱如麻。
    那一天正好是半决赛,他发挥失常,失了好几次快攻的机会,教练在第三节比赛时将他换下··    其实不必教练训斥,他已经感到内疚,但是胸口如此不安宁,完全无法冷静,多日的情绪,在今日一古脑爆发出来。
    他的判断力、自制力都作废,只有狂躁和惶惑,就像个被人用小技俩刺激到的小孩,在大场面上失了准头、丢了风度··    连续的胜利给球队注入了必胜的信念,即使打得异常辛苦,但还是在最后一节中发挥出色,拿下了比赛,全场欢呼雀跃,那冠军杯终于近在咫尺,长期以来的刻苦训练都有了回报。
    队员们被快乐冲昏了头脑,忘记了队长发挥失常的事,教练也不忍苛责一直承受着巨大压力的闻修,只是拍拍他的肩,让他好好调整状态,争取在决赛中恢复水平。
    跟着队伍乘坐豪华大巴士回到明澜,一路上闻修都没有参与队员们的兴奋话题,只是一味敷衍似地淡笑··    吴政对闻修一向额外注意,今日也隐约感到不寻常,又不好意思当面揭穿他的不快。
    在学院内,闻修不再同吴琪出双入对,即使没有刻意回避,女孩子缜密的心思又怎么会没有知觉··    但由于决赛将至,她不想因为自己而令闻修分心,所以一直把不安憋在心里,只是默默观察和思索着,有时也会在夜里蒙着被子偷偷落下眼泪,可是年轻时的恋爱,又怎么能逃脱泪水和伤心呢·    吴琪不是不知道闻修的注意力有几成放在自己身上,但她以前总以为,自己可以将他改变,把所有惶恐的感觉忽略,只管专心地投入,直到他真正属于自己的一天。
也许这世上唯一不能安心享受的便是爱情了··    而此时,终于回到家中,也许可以说是回到“父亲家”的闻修,放下之前的不满和怨恨,只是静静地跟长辈面对面坐好,然后开口道:“爸,我决定去美国。”
    “虽然你妈一直要你过去,但如果你不想,我也……”·    闻修打断他的话,“是我自己想去·”·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这时才觉得自己这父亲做得不称职,但已经没有机会表白和补偿,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
    “下周就会跟明澜提出申请,这段时间会着手办理学籍手续·”·    “已经是大人了,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    在记忆中,这似乎是家庭破裂后,父亲对他说过的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从那一刻起,他决定不再与长辈斗气。
    第九章·    托尼一敲开严聿森的门就大声控诉起来:“老大,你再这样没日没夜驻守公司,看谁都不顺眼,恐怕会引发裁员恐慌·”·    “头一个就裁你,你信不信”老板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头的剧本。
    “信你最近不是一直到处放火,哪天烧到我身上,我也不会太意外·”·    “有心理准备就麻烦你闭上嘴。”
严聿森终于把视线对上来人,“上礼拜请的那个新助理不够能干,老让媒体压着打,趁早给东尼换一个·”·    看吧,我就知道……托尼撇撇嘴,走到严聿森面前,递给他一个活页夹,“这期的通告列表,你过目。”
    “嗯,周六去不去打球”·    “嘉年华会保龄球最没劲了·”·    “谁说是嘉年华会了,我是说篮球。”
    “杰森,你以为我几岁篮球,你让我儿子打还差不多·”·    “我刚加入兰冠俱乐部,你没兴趣就算了。”
    托尼瞪大眼睛一脸惊奇,“兰冠每周起码两次出勤率的体育俱乐部你有时间坚持篮球天哪。”
    “打一段时间就会习惯了·”觉得某人很大惊小怪,话题就又回到公事上,“十五号东尼的个人演唱会嘉宾名单有没有定”·    “暂时没有。”
    “你告诉他,我来·”·    “啊”·    “我说我作嘉宾·”·    托尼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杰森,你—要复出”·    “不是,只是一首新单曲,想自己唱。”
    托尼这次真的觉得很震惊,他知道严聿森坐到现在这个位子,也早已没有了在幕前出风头的欲望··    何况他为人低调,前段时间的“性取向风波”一过,与乔安娜的恋爱又意外曝光,这些都已经很让大众跌破眼镜了。
    这回他又自荐,要在人气歌手东尼的个人演唱会上奉送新单曲,这动作可真是不得了,托尼差点以为对方是劳累过度导致的精神分裂··    不过想归想,还是乖乖去筹备。
    当然,老大此次客串演出的出场位置也很讲究,海报要不要加印也是问题,他已经可以想象第二天的报纸会有什么样的轰动言论··    在托尼离开办公室之后,严聿森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他最近精神有些差,是什么原因他很清楚,只是还不确定该以什么方式去改善或终结。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不过是失去一个床伴,但那种浓浓的牵挂和想念却是怎么挥也挥不走,最后悉数化作狂涌的灵感··    如同开了闸的水坝,将他从头到脚冲刷个遍,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控制自己去拿笔记下纷乱的旋律。
·    中途想过一些办法,比如繁忙的工作,约会美人,甚至对自己施压,给了红颜知己乔安娜一个美好的预言,还有加入兰冠俱乐部·可最终发现收效甚微,而选择打篮球,也不过是不愿否决与那人曾经共有过的时光。
    最近的几周,严聿森几乎成了天星车行的常客,为了分心,他又重燃对改装车的热情,甚至匿名参与了两场地下拉力赛·在极速中,他想起了与闻修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他明白这些超常规、反性情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想让嗅觉过于灵敏的狗仔队查到闻修,破坏他的生活··    他严聿森可以玩得很疯,但不能破坏规则,与闻修之间一向都是互不干扰,不能因为他之前在街头的鲁莽举动而为对方招来麻烦,既然有意外事件打破平衡,游戏就只能被迫中止。
    从来就不想惹恼闻修,不想让他有朝一日恨自己,以任何理由伤害到他都是违背初衷的事,自认还没有这个资格去毁掉一个男孩的美好前程··    说到底,闻修不过是个高中生,严聿森原本也不愿让双方泥足深陷,他们一直维持着距离感,但是有时候不自觉地贴近,却更是惊心。
    严聿森知道现在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意义,无非是想斩断一些连接,让彼此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中,一旦越过底限,也到了该散的时候了,两人都清楚的,不是么·    所以当那个报导一出,闻修就没有再出现,而自己也及时退出。
    但为什么……会失魂落魄是的,严聿森不得不承认,这一个多月,他的状况实在称不上好,每到周末就怕回别墅,怕那个男孩淋着雨坐在门外,那倔强的黑眸闪过一刹那的软弱,令人怦然心动。
    就在今天上午,严聿森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在东尼的演唱会上献唱一曲,他很坚持,也不会反悔·当胸中重新燃起愿望,想要为一个人歌唱,其固执程度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如果这是这一场游戏》这首歌,他只花了三天的时间便创作完成,编曲、填词、配乐全是他一人包办,取出数年前的那把吉他,在暗夜独自弹奏,竟有些恍惚。
    这首歌是献给那个与自己亲密相处,却又擦身而过的男孩,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够听到这只歌,但他仍想要做点什么作为纪念··    最后两星期的训练趋缓,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集中,大家都感到大战前夕的紧迫氛围。
    闻修照例平常作息,虽然心里像缺了一块,但表面只有有心人才看得出来他有些不一样,偶尔显得心事重重··    决赛的前一天,全队放假回去转换心情,教练也一再关照队员们放松,而令吴琪没有想到的是,闻修竟然在那一天打电话找她。
·    “小琪,我想跟你谈谈·”·    其实一直想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但是他真的主动找来,又让她觉得莫名地慌张,她像有预感似想要阻止他说下去:“明天就是决赛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讲吧。”
    “我想现在说,我在操场的石阶上等你·”·    “阿修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只是有话要跟你讲。”
    走这一小段路,吴琪却觉得举步艰难,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闻修了,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温柔开朗,体贴入微,·    但仍叫她无法不喜欢他。
    夕阳将闻修的身影在台阶上拉出长长的一条灰线,余晖将他完美的轮廓勾勒得有几分寂寥,完全褪去了白日里的温暖张扬和意气风发,那气息甚至有些危机感,不再是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闻学长。
    短短数日里,他竟陌生得让吴琪不敢上前相认,心头交错的忧虑更浓重了··    闻修先看到了她,向她走过来,直到在她面前站定,“小琪,我……”·    “只要不是说对不起,说什么都好。”
    “我要去美国念书了·”·    万万想不到是这样的事,吴琪当即急红了眼眶,“已经是决定了的事吗”·    “刚决定的,所以先来告诉你。”
    “如果你不回来,我们就……”·    “小琪,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是,我不希望你等着我,如果有人比我更—”接下来的话已经被吴琪的嘴唇堵住。
    她仰头捧住他的脸,反复说:“不要说分手,不要说分手,我不想听这些·”·    “我很喜欢你,但是……”那不是爱情。
    “阿修,你知道吗”她轻轻靠到他怀里说:“你从来没有对我说你爱我,我知道那代表什么,我只是一直在骗自己罢了。”
    闻修轻轻搂住她:“虽然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    “你爱过我吗阿修。”
    “我爱你·”即使是谎言又如何,人的一生无非是无数谎言编织而成的童话,如果可以让爱你的人听见那些贴心的话,即使是谎言又如何。
    闻修并不觉得对吴琪说没有爱过她是件多么坦白伟大的事,那只会让他更鄙视自己,对吴琪的回馈不该只是一句“我爱你”,但他却没法给得更多了。
    那个黄昏很是凄美,而那对相拥而立的情人,却要在下一刻面对现实··    第二天下午一点十五分,严聿森推掉了与企划部的会议,独自留在放映室里,打开电视看高中联赛直播。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宽银幕上,严聿森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根本无法抑制将那具身体揽进怀中的冲动,汗水的温度和眼内的激热源源不绝地扑过来。
原来……可以这么想念·    那个在赛场上飞驰的少年曾安静地将头枕在他的肩膀,然后调皮地挑逗和试探着他的情热·他笑起来的时候已经很有男人味,嘴角上扬,淡淡的味道,发起狠来,那眼神却像着了火。
    严聿森突然百感交集,将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关于闻修的点滴,随着流动的画面在他眼前铺陈得越来越大,像一张网,笼络了全部的思绪……于是那些有关闻修的记忆全都跳出来侵扰和叫嚣,打破他竭力维持的假象—·    闻修喜欢吃海鲜和杨婶做的虾饺馄饨,对F1方程赛车很钟情,喝咖啡只加很少的糖,平时显得有些沉静,但放声大笑时却显得特别清朗爽快。
    他热爱地理且充满冒险精神,时而狂野时而宁静,手指总是修剪得很整洁,常想要把头发蓄得稍长一些,对成熟的有知性美的女人感兴趣,在思考的时候习惯把头偏向右侧。
    他一看见人家牵着大型犬从身边走过都会回头看,很少拒绝别人的要求,却常常与人保持着距离感,他对老人和儿童很体贴,说话时会诚恳地望着对方的眼睛,在长时间接受别人目光洗礼后,会腼腆地侧过脸佯作不知。
    他收藏航海日志和蝴蝶标本,有参政的志向,很少看小说却很爱读名人传记,进浴室时不会锁门,不喜欢很热的水··    他跳水的姿势极其优美,但永远不会选择去人多的公共泳池出风头,他会在台阶上随地一坐抬头看飞鸟,他没有古典乐的基础,但老会在听架子上的那些大提琴唱片时出神,他偏爱轻音乐和慢摇滚,半年前迷上一个挪威的女歌手。
    他对一切未知领域抱有好奇心和探索欲,但当现实靠近,却不是过分浪漫的人,他跟自己一样,越是喜欢的就越是别扭,并且尚未习惯接近爱情……·    严聿森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那么多个闻修,满眼满脑的闻修。
    “啪”一下严聿森关上电视屏幕站起来,然后拉开门走出去,正好跟迎面经过的托尼撞上··    对方一抬头便拉住他,“杰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我出去一趟,四点钟协会有人过来,你帮我接待一下。”
    “喂—”·    托尼最害怕应付那些个老顽固,正要推托,老板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一次,明澜没有延续前几次的幸运,闻修也没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他们以三分之差落败,最后一个三分球闻修没能投中,像重演了与福安学院的那场球,仍是一个美妙的弧线,却只制造了一个篮板球,结果,为时已晚。
    其实今天的闻修发挥尚稳定,他几乎拼尽了全力,但在上半节一个得分后卫受伤被换下场后,明澜的防线受到重创,一直无法拉开比分差距,就这样被压着打。
    直到最后一刻,等要一决胜负时,幸运女神却没有再度眷顾明澜··    对于最后一个投球,闻修的悔恨可想而知,他原以为这球是可以中的,至少可以再挨一个加场,还有机会扳回局面,但是,他估算错误提前出了手,眼睁睁地看着那球在篮框上转了两圈。
    那一秒钟,全场都屏住呼吸,心跟着那球一起落下··    当对手爆出一片欢呼声,闻修默默走到场边,汗水从额上淌下,一粒粒落在地板上。
    队友们上前揉了揉他的头以示安慰,有的人还流下了伤心的泪水·闻修表情始终平静,但谁都知道失望的情绪已在他的周身扩散··    教练走过来对大家说:“你们是明澜的骄傲,你们很棒明年我们再来。”
但闻修知道,他不再拥有明年了··    而此时在看台上,有个人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关切和思念从他的眸光中浓烈地渗透出来,全然不加掩饰。
    当天,运动员们被安排在这家高级运动别馆的房间里休息,第二日才回去··    明澜的队员们虽然在颁奖典礼上保持微笑,但心情无疑是低落的,所以在冠军开庆功会的时候,明澜的队员们早早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每一个楼层都有一个公共浴室,晚饭前趁人少,闻修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回到指定的房间里,他不想吃什么,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闻修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门还没在身后合上,已经被不速之客推开,一转身与那人对上眼,顿时僵住了。
    “闻修,我好想你……”只这一句,竟将心底的遗憾都抚平了··    严聿森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臂将他拥紧,而闻修仍愣愣地,没有反抗。
    严聿森就这样沿着闻修的脖子吻上去,感到他敏感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两人寻到了对方的唇,这次吻得有些小心,像要追回以往的感觉,当舌尖相抵,那吻便凶猛起来,力道渐渐加深,最后难舍难离。
    那瞬间被点燃的欲望,隔着久违的激动,打开的口唇被对方探入,无休止地追逐,缠绕吮吸,- yín -糜的声响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当彼此都感觉快要窒息时才慢慢放开。
    在严聿森幽深的眼眸当中,闻修看到了饥渴的自己··    身上薄薄的衫衣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扯开,刚沐浴后的水汽在赤裸的胸口还未完全蒸发,此时更添几分煽惑的情色。
    适才震惊的表情已被茫然替代,闻修的目光开始游历,明朗的眉宇、沉静的双目、笔挺的鼻梁加上那潮润温热的唇··    严聿森再次靠上去,吻那棱角柔和的下巴,经过那修长的颈项,吮吻那性感的喉结,身体渐渐升温,右手情不自禁地抚上那浑圆的肩膀。
    闻修轻轻呻吟,伸出右手将他围紧,这具吸引了他的男人身体,究竟施了什么魔咒令他如痴如狂,这样想着,便开始回击··    严聿森脱下上衣丢到一旁,闻修竟主动低头与他激烈相缠,舌尖还经过锁骨滑向男人敏感的乳尖,时轻时重地吸咬,零星的挑逗散落四周。
    严聿森那结实的胸膛越来越起伏,低低的喘息和下身引起的反应,已经证实了闻修的进攻多有效··    单膝跪下来,舔过那形状优美的腹肌,闻修的舌顽皮地钻进那凹陷的肚脐,火热的气息就在脐下不断地扩散开来。
    当他动手解开那拉炼时,严聿森已将手指插入闻修的发丝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当那硬挺鼓胀的***与闻修的唇轻触,严聿森发出难耐的低吟,顶部渗出一些液体沾染了闻修英气的脸颊。
·    他之前都很少会为严聿森口*,但今天,他似乎想要这样做··    想看对方为他疯狂的样子,想让那些经历过的成功和失败都化整为零,重新开始。
·    闻修手指按压着蠢动的中心,一把扯掉底裤,然后重重地含住那已被浸湿的***,严聿森仰起头享受地粗喘··    闻修用一切知道的技巧去取悦这个男人,灵活的舌尖不似女人的轻巧,还带着几分粗暴的侵略,令严聿森觉得刺激过了头。
    “啊……”·    湿透的下体在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口中不断地进出,空气都彷佛能擦出火星子来,夺目的一刻来临时,他低吼着想要推开闻修,但那浑浊滚烫的体液还是早一步射了出来。
    闻修往后一退,还有一部分沾染在他胸前小麦色的皮肤上,形成一片放浪的景象··    严聿森心头一软,也跪下来,慢慢将闻修搂住怀里,一遍一遍抚摸他精悍的后背,接着便又是一阵热吻,那混合着***的唇齿有着无法形容的诱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样迷恋一个人,而且还是男人。
    这使严聿森时不时产生心理落差,一面希望离开他,一面又希望拥有他··    火烫的肌肤紧紧相贴,闻修枕上他的肩头不再动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悄无声息地扩张。
    突然间,严聿森感觉肩头一阵潮润,掌下的身躯轻微地颤动,猛地一震,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靠在他肩膀上的大男孩流泪了,沉闷的、压抑的、委屈的、倔强的眼泪。
    闻修从不肯示弱,相反,他有时候表现的独立、强硬让人惊叹,但也许是巧合,严聿森却看见他哭了两次,一次是那个雨夜,他微红的眼眶残留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但也不像这次。
    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在哭,就伏在自己的肩膀上,像一只负了伤的小兽,急欲寻找主人将他收养照料··    今天的闻修确实伤心了,因为那场球赛,因为这场重逢,还有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离愁别绪。
    那一个晚上,他们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拼命相拥,无须解释,无须原谅,一贯言简意赅的交流,只用疯狂的节奏、交缠的四肢、淋漓的热汗,将误会、寂寞和挫折统统稀释掩埋。
    不是没有看见满大街张贴的海报—东尼流光异采演唱会,但闻修从不赶这类流行,所以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可最近传出在演唱会中,将邀请一位神秘嘉宾出场,更有媒体放出风声说,此人正是阔别歌坛的东南娱乐执行董事杰森,他将亲自登台献唱,为旗下最闪亮的歌星东尼捧场助阵,也因此,东南娱乐的外线电话差点被打爆。
    取出那张精致的演唱会贵宾席门票,闻修的心里升起不寻常的预感,这是严聿森在清晨离开时留在桌子上的··    他昨晚有些失态,像个不成熟的孩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懦弱的一面,但在严聿森面前,他就好像能迅速恢复本真,不需要任何掩饰。
    其实明明有很多疑问,比如他与女主持那个花边绯闻的真实性;比如为什么会去而又返在他身边逗留一夜;比如他们之间会不会再有以后……他想问,但都没有契机问。
    球队的训练告一段落,大家都忙着考试,无暇再理其它··    闻修在向校方提出申请之后,大洋彼岸的母亲便频频与他联络入学事宜。
那不算是一所顶级的学府,但校风严谨,也颇有一段历史,闻修并不十分在乎这些,他知道自己在哪里都可以生存得很好··    就像是享用最后盛宴寻求狂欢的圣徒,闻修决定再放纵一回,他甚至不顾后果地打电话给严聿森,要求与他见面,不必等到周末,可以是星期一、星期四甚至每一天……·    严聿森无法拒绝,他乐意接受这种转变,分手的那段空白好像要一下子被填充似的,他们绝口不提分开期间发生的种种事件。
    与吴琪分手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到了吴政那儿,闻修只好回避好友 的质问·临近期末加上要准备出国,即使不在学校留宿也不再需要报备··    有天傍晚,闻修一赶到西区的山顶别墅,就与迎面出来的一位妙龄女子撞个正着,更尴尬的是,对方居然停下脚步打量他,害闻修点头打招呼也不是,直接进客厅也不是,竟一时僵持在那里。
    “你是杰森的朋友”美人没打算视他于无物,居然开口问了话··    闻修被人当面质疑,感觉有点难堪,但脸上还是很平静,“对。
你好·”·    “你认识杰森多久了”·    “不算久·”·    “经常来这儿”·    “偶尔。”
闻修有些招架不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引起了这个美女的兴趣··    明知道自己是完全没有资格吃严聿森身边男女的醋,但眼前这位还是令他有些忌惮,他见过她,在报纸上,那个看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混血佳丽乔安娜,也可以说是严聿森的现役女友。
    乔安娜为人处世一向大气,但自从爱上严聿森,她也有些乱了方寸,只要他稍一纵容,自己就想昭告天下,将他牢牢占为己有,但她也不是不清楚严聿森另有情人。
    原本在这个动荡的社交圈,要面对不稳定的爱情,只有手持“潇洒来去好聚好散”的令箭才不至于受伤,但是乔安娜在发现对手竟然是男人的时候,心里也不禁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要问她是怎么一眼就识破的,即使那高大的男孩就只是这样安静地立着,也能从他身上读取威胁的讯号。
    她悲哀地发现,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个体,他整个人的气质过于出类拔萃,凛凛的气势却如同艳阳一般耀眼,他的目光有些冷冽,又掺杂着几许窘迫,令人不忍苛责,相信所有人都会用一种欣赏的眼光去凝视他。
另类游戏 正文 第10章·章节字数:8282 更新时间:08-09-02 16:22·    严聿森这样的身分和工作性质,偶有俊男靓女出入别墅也不是奇怪的事·但实际上,除了闻修,严聿森并不喜欢朋友甚至情人拜访他的住处,乔安娜也是在上周强行来访时,无意中打听到严宅的帮佣杨婶提起虾饺馄饨的事。
·    杨婶说严聿森每隔一天,就要求做一次馄饨当宵夜,也常嘱咐司机带她去超级市场备足原料,这故事就如同当头棒喝,将乔安娜整个打懵了。
    她了解严聿森,他从不贪嘴,很少有吃宵夜的习惯,这一顿馄饨一定不是他自己吃,当即有了极度不良的感应··    所以今天又趁傍晚来“抽查”,即使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过多干涉严聿森,但一个动感情的女人是很难理性面对这种事的。
    门就在这时候被拉开,严聿森是从二楼看见闻修的车开进来,他没想到乔安娜在楼下逗留了两分钟,所以正好与闻修撞上,心里是说不清的感觉,他怕闻修会扭头离开,他竟然那么怕。
    给双方介绍这种事,他严聿森做不出来,闻修一接触到他隐隐焦急的眼神只淡淡一笑,就与他擦身,兀自走进了房门··    面对沉默的严聿森,乔安娜有些心灰了,“杰森,是他吗”·    “抱歉。”
    这个回答足以印证所有悲观的臆想··    “你不是认真的吧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你的交代,我一直只是想要维持现状。”
这是一个女人所能做的最大妥协··    “他……”严聿森第一次说话这样吞吐,“对我来说有些不一样·”·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跟别的女人一样”·    “如果可以控制,我也不会跟一个男人……”·    “杰森”乔安娜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心急地打断他,“你反悔了是不是你那天答应跟我正式交往,你要反悔了—是不是”·    “对不起,我想……”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爱上他了。”
    “什么”·    “我已经爱上他了,我没办法骗你·”·    “杰森,你疯了。”
乔安娜咬住下唇,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异物,“你怎么可以确认你对爱情从来没有确认过有时候甚至接近无情··    “可是今天,你为什么要那么确定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乔安娜难道比不上一个男人”·    “我不知道……他给了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你见过漂亮的男女还少吗他到底有什么好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我试过离开他,但最后还是做不到。”
    “杰森,有时候你真的很叫我吃惊·”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露出沮丧的表情,却是为了另一个人,她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心酸,不想再多作停留,转身往外面的车子走去。
    “乔安娜—”严聿森对着她的背影问道:“我们曾是好搭档,不是吗”·    她回过头来苦笑,“做你的搭档很幸福,做你的情人太辛苦。
我想你抓不住他的,不要以为自己无往不利,你好自为之·”·    乔安娜这盆冷水浇得不无道理·严聿森走进屋子,就看见坐在远处沙发上喝着热饮的闻修。
    他一身素净犹如王子,他有本钱可以享用和抛弃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但是如今,他却为自己安稳地坐在这里,不责怪也不恼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对他笑。
    “这是你朋友从纽西兰带回来的咖啡豆吗怎么味道跟上回的不太一样了·”·    “是你拿错了,我让人去换。”
    “无所谓·”闻修的这种宽容态度令严聿森难得地心慌,就好像……他随时要离开似的···    “闻修。”
走到陈列柜旁边取下架子上的一把吉他,然后在闻修惊讶的注视下坐到他的对面,轻轻拨弄琴弦试音,“我弹首曲子给你听·”·    “这里太静,没办法弹《重生》。”
其实是不想重复那个沉重的主题··    这下轮到严聿森意外,“你听过—我的专辑”·    “嗯,挺喜欢的。”
    严聿森笑得十分满足的样子,“我弹另一首给你听·”·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下来了,室内流淌着抒情柔缓的音律,关节分明的手指在弦上跳着舞蹈,那旋律充满感情,并渗出含蓄的试探,也似揪心的倾诉,一点一滴不紧不慢地侵入骨髓。
    不同于以往杰森式的暴风骤雨,这是属于严聿森心灵的音乐,一入耳便让闻修动容··    这样的背景,很适合坐在地毯上品着红茶和咖啡,目光与亲密的爱人交会,淡雅的温馨充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许在情欲之外,他们还能有更多的期待。
    但是闻修知道,还有两个星期,他就要飞往异国他乡,与这个男人从此不再有瓜葛·不甘心吗居然会不甘心·    时间应该会帮他治愈这段疼痛吧可为何只要想到今后与严聿森不再有关联,或是他与别的人像与自己一样亲热,他的胃就抽痛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不是么可偏偏,还是陷了进去··    其实一直以来,闻修都想对严聿森讲:“我想听你再唱一次·”可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要求,他们都已习惯了彼此间高深的哑谜。
    新生代歌手东尼的首场个人演唱会,其幕后阵容、投资规模之强大,均超越了同期的明星,东尼的第二张专辑在本地首发一个月即突破六十万张,成绩傲人。
    演唱会在五万人的体育场内举行,晚上七点,内场早已是人山人海,热情高涨的粉丝们高举荧光棒,不断兴奋地放声尖叫,各大娱乐版的摄影记者都争先恐后地,在舞台下方占据有利位置,准备抓拍精采场面。
    闻修因为要办理学生会交接,所以赶到时已经迟了半小时,警卫拦住他,在他出示贵宾席门票之后,他被领座员带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身后的女生们对这位姗姗来迟,却霸着最好位子的观众有些不满,但在看清闻修的长相时,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纷纷猜测这是东南的哪一期新人。
·    闻修悠闲地坐下,他的左右方似乎都是东南娱乐的高层人士,因为他看见那个在迪菲吧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制作人,对方正主动挥手跟他打招呼,闻修只好冲那边点了点头,此人正是托尼。
    反观身后那些表现激动的歌迷,闻修的反应实在不算太捧场,演唱会又进行了四十分钟,台上那个花俏的男人实在让他昏昏欲睡··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提前离场时,场内爆发出一阵澎湃的掌声,就连那个制作人也兴奋地起立鼓掌,闻修只好随大流站起身向舞台中心望去,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心脏以每秒钟一百八十下的速度激跳不止。
    严聿森·    “能到此为东尼的演唱会助兴,我感到很荣幸·”一个沉厚好听的男中音扬起,“今天我来这里不是像外界说的那样,想要复出。”
    大家发出一阵笑声,他也微笑一下继续说:“我是为了一个人,我想为他唱一首歌·每次我满怀希望地为别人唱歌的时候,总有什么人和事要变了,而这一次,我想要一个好的结果,也算是我的第二次‘重生’吧。”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热烈的拍手声,和阵阵口哨和呐喊,他轻轻地笑着,久未登台的杰森严,还是那么自信从容,气势夺人,“这首《如果这是一场游戏》是我一个月前写的新歌。
    “当时我的心情很低落,虽然时过境迁,但我还是想告诉他,我当时想念他的感觉·也想将这首歌送给在座所有的有情人—如果爱他,请抓住机会,让他一直陪你到最后。”
    当吉他声响起,闻修不光是心颤,甚至连灵魂都为之震动,是三天前的那首歌严聿森曾亲自弹奏给他听过,只是那时候,还没有配上歌词。
    不用去管明天的报纸会怎样渲染这段惊天动地的告白,不用揣测这份极端的礼物是真心还是错觉、是短暂还是长久,不用在意两星期后是在本市还是在彼邦,什么都不再重要,只有一个声音在耳朵深情的萦绕……·    谁这样狠心游戏·    有些事根本不能继续·    也有些一路沉迷·    情愫于我们证据凿凿·    却难注入心计·    久不久疑惑反省·    隔膜当回忆·    吻你假若会铭心·    宁愿自由替换环境·    你我都不想犯禁忌·    浓情于我们只可景仰·    却难融入现场·    即使失去体温就会冷静·    不该趁这周末提醒自己·    还想着你·    如何迅速化解危机·    要是强行控制换来人气·    宁愿随着夜色谢绝爱情·    还想着你·    穿透人群哪个是你·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    谁参观过你的心·    淋过半日倾盆雨·    越过千万距离·    凌晨别惦记·    呼吸的频率还是无法稳定,完全没有想到严聿森会有这样一招,闻修整个人像被一股电流击中,不能再动弹。
    他是疯了吗在千万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唱这样的歌,他到底想干嘛·    闻修的脑子乱成一锅粥,第一次感到胸口疼痛,七上八下。
    那一晚,在严聿森谢幕之后,闻修还是提前离了场,开着车在城里兜圈子,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夜景居然这么美··    一直到十一点,他的车才驶向西区,他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如果心软又能如何,这只是……一场游戏不是么玩得太认真,会害人害己,严聿森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而令他更意外的是,这个时候严聿森居然早他一步回到了家里,看不到闻修,他急得不行,但却忍着不去拨闻修的手机,他想等着他回来,等他主动回来。
    他清楚刚才的演唱会,闻修在场,可是托尼说他提前离开了·现在快有两个小时,他会去哪里·    当闻修的车大灯一闪,严聿森已经从屋子里奔到花园。
    等闻修走出车库就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截住,接着就被重重压在了花园走廊的柱子上,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唇被牢牢攫住,带着急切执着的需求,舌尖霸道地与之相缠,像要将对方吞进肚子里。
    就这样较劲了两分钟才停下,严聿森亲吻他的鬓发,沙哑着声音低喃:“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找我了……”·    闻修只觉得心里一紧,立即红了眼圈,但他对自己说过,不再在严聿森面前落泪,再也不能,“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这不再是一场游戏了。”
    “我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闻修,跟我在一起吧·”·    “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闻修痛苦的皱眉,无法再保持一贯的平静··    “为什么”·    “你是严聿森,我是闻修,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你不相信将来”·    “我不想太特立独行,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了·”·    “可你已经做了”严聿森的手指掐进他的手臂,有些疼,“闻修,你竟然不如我勇敢。”
    “那—算是对我失望了吗就算你喜欢我,也没有理由要求我为你牺牲·”闻修明白,这一刻不能软弱,一秒都不能,否则功亏一篑。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只有‘床伴’这一种可能是吗”·    “是·”·    严聿森当时的颓废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他想起乔安娜的那句忠告:“我想你抓不住他的,不要以为自己无往不利,你好自为之。”
    我真的抓不住他呢,到底是谁控住了谁的心,一目了然严聿森,你输得有够彻底,第一次与闻修在竹运码头角逐机车时,就已经注定了输的结局。
·    如果这是闻修想要的相处模式,他就不该有异议,本就是他们之间固有的规则—在床上,他们才真的没有隔阂,完全掌握对方,哪怕是最细微的变化。
    在欲望被口腔的柔软湿滑包围的同时,血液从身下的那点直冲脑门,闻修在血液的膨胀涌动中沉沦,全身所有的知觉都被调动,被手指慢慢进入时也没有抗拒,甚至还抬高腰部配合。
    严聿森被这样冶艳的闻修迷惑了,于是加重了唇舌的力道,闻修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淹没了他··    而这时的严聿森也不再压制情欲,无法忍受地下体往那销魂的*口推进,闻修疼得吸了几口凉气,严聿森托起他的腰,吻上那性感的唇,发泄似地紧紧吸住那颤抖的舌尖,手掌包住他的,持续引燃那无法降温的欲求。
·    渴望占有他,让彼此合二为一,这样就能完整·    分开他的修长结实的双腿,股间最火热的甬道在勾引他进入,摸索那熟悉而致命的一点,感觉到闻修的腰部止不住抖动,才猛地挺身,两人都发出激情的低吼。
    “啊啊—”·    本想调整呼吸,但严聿森的舌趁机滑进他的口腔,阻截他脆弱的反抗,但终究不愿伤害。
埋在体内的硕大稍作停留,在他稍稍适应了之后,下身才缓慢地抽动起来··    当触到敏感处,闻修发出低沉的叫声,这烧沸了侵略者的热血,不断加快速度和强度,大幅度的*插令闻修的黑眸失去了平日的静寂,呈现焦灼而直接的美。
    再将他翻转个身,从后面进入,这个角度捅得很深,闻修有些承受不了,但却伸手反抱住严聿森的后腰,让他更贴近自己,扭头与他的唇舌作狂乱的交接。
    那刺激的摩擦声令严聿森完全失控,将手伸到前方的*器上下套弄,使内壁更激烈地紧缩··    “呃……闻修—”·    “阿森”·    如此熟悉的身体,如此狂热的碰撞,难以忍受的激情像一头嘶喊的狮子,被征服的不只是身体,闻修能满足严聿森的需求,但仍觉得不够不够·    严聿森不停挺进腰身,想要更深更粗暴的结合,受不了这样的温度,汗水融合的瞬间,体液伴着激热狂射而出,染湿了床单,染湿了心……·    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对一个人怀有执念,并且不顾一切,但往往那样的人,却不能够轻易得到。
严聿森不想在那样草率的开始后,再换来草率的收尾··    况且,曾几何时,他已经不再想着收尾,他想要继续,和这个男孩,继续··    “闻修……你知道我爱你。”
在高潮时,附在他的耳边激动地低语··    而闻修的脸正深埋在枕心,没再敢抬头迎接严聿森的眼神,他知道,只要一眼就会止不住沦陷··    这一秒钟,这个为他急、为他狂、为他歌唱的严聿森就在身边,也许下一秒钟,他们就要分开,闻修这才知道爱情是这么辛苦的东西,不爱,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演唱会表白事件的直接后果是,导致闻修无法再自由出入严聿森的别墅,因为有些狗仔队开始埋伏在附近,想要挖出这位让东南娱乐老大神魂颠倒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乔安娜也干脆地推翻之前的恋爱宣言,说自己与杰森性格不合已分手··    接下来,之前质疑严聿森性取向的报导又卷土重来,重新用以左证这位黄金单身汉的风流韵事。
    就这样,一向保持低调的公众人物杰森严,顷刻曝露在世人眼皮底下,被扰得不胜其烦,有时也会语出惊人,其中一些严重的言论,就遭到了托尼的质问。
    “老大,你是不是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如果爱上了,男女都无所谓’恕我愚钝,中文学得不太好·”早晨被报上这个标题给吓醒了,托尼心急火燎地冲到严聿森办公室怪叫。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某人答得很镇定,完全不知悔改的样子··    “老大,你行”托尼一下趴到桌子上逼视他,“杰森,你是不是被哪个人灌了迷魂汤”·    “你今天似乎很闲,新亚要我们派人去趟新加坡……”准备扯离话题的企图十分明显。
    但托尼不吃这套,锲而不舍,“你喜欢上男人了”·    “对,所以你离我远点,说不定我哪天就看上你了。”
    严聿森承认得干脆外加冷嘲热讽,完全不像平时的好说话,托尼一阵尴尬,搓了搓手站直身子,“我弟开的酒吧明天开业,来捧个场吧·”·    “真不该同意你们搞副业,难怪这几天老不见你的人。”
    “才不是呢·”托尼连忙撇清,“我们那只算是业余爱好,现在的酒吧不做黄、赌、毒又赚不了钱·”·    “这么说,你是有意加入黑社会了”·    对老板的曲解,托尼已经习以为常,“反正明晚八点我等你过来,呐,这张是特制贵宾卡,全场八折的。”
    “才八折,太抠了·”·    “你要是来,全记我帐上,总行了吧”托尼一下就踩进了老板挖的陷阱。
    “嗯,我看时间,明天有空就过来·”·    “你说的噢,别放我鸽子·”托尼正要转身出去,又倒退回来,神秘兮兮地看着他说:“你把……他也带来吧,我的酒吧有监控设备,不会让无良人士混进来搅局。”
    严聿森想了两秒,“再说吧·”不算是拒绝,最近户外活动太少,而且守在别墅的苍蝇太多,只得跟闻修在别的地方见面··    原本以为闻修不会答应,谁知道他这次很快应允,还说会自己找过去。
严聿森挑了挑眉,颇有些惊奇,随即又有些安慰··    那晚失败的沟通并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相反,最近的闻修与他越来越亲昵,那种精神上的契合愉悦,是难以言喻地醉人。
    而口头上达成协议在严聿森看来只是时间问题,他不想深究两人的差距和顾虑,也许现在的模式并不是最积极的解决方案,但他不想惹闻修不快··    闻修这几日的状态其实非常糟糕,在学校告别仪式上的讲演并没有缓解他的烦躁,而与严聿森不顾世俗障碍地频繁交往,使他的心和意志渐渐失去了归所。
    夜夜缠绵的下场是白日里的萎靡不振,年纪轻轻的他,也是首次尝试纵欲无度的恶果,前一晚大战三小时,早上几乎睡到迟到,而目前学校对他的行踪是睁一眼闭一眼,给予了他最大的自由度。
    就像要在离开前拼尽最后一成力气,来挥霍自己的身体和感情,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也许就更加离不开了无论他想不想承认,他都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该死他不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而那一晚赶到“天堂吧”,率先出来迎接闻修的竟然是那个叫托尼的制片人,当时只觉得那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十分诡异,几乎闪闪发光,然后就是反复说:“原来是你,怪不得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    严聿森这时已经出来护驾,闻修突然觉得心头一宽,以往觉得很严重的局面似乎也没什么了,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即便没有祝福,也没有恶意的攻击。
    人生不过是顾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理会外界的争议或许会活得更轻松··    没有来得及数到底喝了多少瓶酒,托尼用力灌严聿森和闻修,很有点不醉不归的意思。
    而闻修更是醉胆包天,当着托尼的面就把一口酒嘴对嘴地喂给严聿森,他不在乎别人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想要大大方方地做自己,即使只在今晚··    在一旁看得面红耳热、心惊肉跳的托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中了邪。
    看闻修那完美的身体、漆黑迷离的眼闪耀着情欲的光芒,竟有种引人犯罪的冲动,于是托尼生生地别转了头,暗地里却也觉得老板的沦陷情有可原,不是人人都有纵容自己的本钱。
    转眼就到了十月中旬,闻修要准备动身去加州,行李已经托运,签证也都办妥,因为母亲已获得绿卡,闻修的出境要比预料的顺利得多··    而近日一直心神不宁的原因,自己非常清楚,现在只要一联想严聿森得到他出国的消息可能会有的反应,就浑身打寒战。
    最后三天,借故忙功课,没去跟他碰面,不知他作何感想,闻修快要禁不住这样的考验,面对严聿森越来越露骨深情的眼神和亲腻的肢体语言,他就知道严聿森已将他的存在视作习惯,要人轻易放弃一种习惯是很艰难的抉择。
    去机场的那天,除了父亲,还有吴政和吴琪来送行,这是闻修没有想到的,明明以为已经疏远他的两个人却齐齐与他拥抱,红着眼睛同他说再会·闻修从来不是铁石心肠,这一刻心里的感动不能形容。
    转身走进海关通道,他不敢回头张望,只要没有踏上飞机,他就有反悔的可能性,还是头一次对自己这样没有信心·没有告诉那个人他今天走,只在他的秘书处留了口讯,让他珍重。
    他们的故事,是时候画上句点了··    当飞机滑向天空,闻修却觉得喉头一阵恶心,整个胃都像要翻搅起来,窒息般地难受·脑子全糊了,他疯狂地想疯狂地想—如果阿森回到他们熟悉的地点找不着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现在是不是在酒店痴痴拨着他已停机的电话,或是奔到宿舍或是公寓楼下,呼喊他的名字·    如果确认了他离开的消息,会否怨恨这样无情地不告而别会不会以为他自始至终都在玩弄他的真心……·    闻修不得不嗤笑自己,哪里来那么多“如果”走了就是走了,爱情不是必需品,即使现在会痛,但过半年一年,是否就没那么难受了·    但是,真的很想告诉他,自己从来不认为他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
    伸手一摸,脸上一片濡湿,说好不在那个人面前哭的,现在离开了,眼泪也解放了,可他是男人,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为谁落泪了吧……·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    谁参观过你的心·    淋过半日倾盆雨·    越过千万距离·    凌晨别惦记·另类游戏 正文 第11章·章节字数:1222 更新时间:08-09-02 16:23·    五个月后。
·    一向热爱挑战,自从加入业余的美式足球队,闻修身上多了几道瘀痕,虽然体质极佳,但毕竟不是有大块肌肉的力量型··    这项运动包含最有效而技巧的撞击,能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毫无掩饰地发泄出来,很适合现在的他。
    母亲跟那个医生男友已同居,闻修在大学附近租住了一层公寓,他住底楼,楼上有几个日本留学生很吵闹,逼得他几乎想找小区警察投诉··    周一到周五,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周末去做义工和打球。
在国内发生过的一切彷佛像是昨天的事,可是每当想要触摸时,又感觉隔得很远了··    快有半年的时间了,那个人……他此刻在做什么还在拍片或是写歌吗偶尔停下脚步会不会想起闻修这个人他还会不会在午夜擦拭客厅架子上的那把吉他为谁弹奏一曲心声·    心还是会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恢复,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转到浴室一对上镜子就皱起眉来,嘴角多了一块青紫,昨天没戴头盔练抢球,结果一个大个子的手肘撞到他的脸,所以就挂了彩,再加上近来将头发长了,这使他看起来有些危险和粗野。
    公寓的电话在这时响起来,其实除了母亲,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号码,他漫不经心地接起来,“Hello”·    “你让我整整找了几个月,你说我要怎么罚你好”·    时间凝固,甚至快没有呼吸了。
    所有景观急速后退到不敢轻易翻动的一幕,那美好的昨天,站在舞台上下的两个人四目交集心醉神迷··    “阿森……”这个名字念出来,恍如隔世。
    对方叹一口气,没有责难、没有质问、没有愤懑,只剩卑微的委屈,“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你不相信我,至少也应该相信你自己。”
    闻修慢慢捂住了心脏的位置,想要抚平突然失律的跳动,严聿森还是那个严聿森,即使觉得胸口暗自发紧,却不再是因为难过··    闻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我大概是觉得……你配我太老了吧。”
    “这话可真没良心·”严聿森哭笑不得,“替我向伯母道歉,为了找你,我骚扰她不下五次·”·    母亲的谨慎是出了名的,对方一定是费了番工夫才套出自己的电话。
闻修笑了,“只要她那位医生没意见,我倒是不介意·”·    “闻修,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把窗户打开该出来晒太阳了。”
    听了这话,闻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窜到窗台边推开木框窗门,即刻看到一个高大英俊、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楼下··    他正抬头望着他,唇边浮起一道漂亮的笑纹,“呵,才几个月不见,你的样子就变野了。”
    “严聿森……”闻修只觉这么久堆积的忧虑一扫而空,如释重负地垂下头,却不敢认真迎视楼下那对诚恳的褐色眼睛··    “嗯”·    “我……我爱你。”
    左手边的书架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美丽的蝴蝶,盒顶上夹着一张名片,上面有一个人手写的名字……爱,原来可以是那么简单的事。
    —全文完····另类游戏 正文 第1章·    作为市内颇具规模和盛名的贵族高校,今日的入学典礼也是格外地引人注目··    开学日正赶上校庆十周年,加之优秀新生入学率再创新高,校长自然神采飞扬、满面春风。
    上周更盛传有富商斥资五千万,为学校设立科学实验所、扩建图书馆的消息,媒体闻风而动,竞相报导这座日益崛起的新兴学院拥有的傲人硬件和雄厚师资,明年的入学率预计会再翻一番。
    校外有豪华轿车陆续开进来,大部分是专程陪同公子、小姐们搬入宿舍的家长和佣人们,排场不比寻常··    在密集的人流当中,突然有一辆普通的单车矫健地滑入学院的镂花大门,犹如一股清流穿越人群。
    那个身着深蓝色校服、潇洒无俦的身影,立即引来无数艳羡目光的追随,那漆黑的发丝,俊美的侧脸,英挺的身姿,灿烂的笑容,无疑似一具活力的发光体。
    一个急刹后,单车做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动作,长腿利落地跨下,将背包往身后随意地一甩,便直奔入学仪式的主题会场··    “他是谁”一位擅长妆扮、态度清高的美丽女生,好奇地向身边的三年级学姐打探。
    “高中部副部长,三年A班的闻修·只要一天,全校的新生都会记住他·”·    学姐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个颀长的背影消失在会场尽头,“小妹妹,别对他感兴趣,他太抢手了,竞争对手太多也很伤神,你不是还想好好享受高中生涯的么你这么漂亮,不必跟人家争男朋友啦。”
    “他有女朋友”·    学姐翻翻白眼,知道事情不妙,她可得奉劝那些自不量力的小妹妹,虽然闻修这个人口碑很好,但是太容易招蜂引蝶,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不要接近他。
    而当天在开学典礼上,新生们果然轻易记住了这位耀眼的大男孩—闻修,当一声磁性清亮的嗓音从扩音器传入众人耳膜时,很难不承认视听都有享受到。
    闻修此刻已将原本搭在脖子上的领带系得工整,蓝色外套非常衬身,在麦克风前发言的他站姿挺拔,眼神深邃,亲和自信,那身健康的麦色皮肤在会场的彩灯折射下,散发出无穷的能量。
    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半熟魅力竟意外地震撼人心,表情一贯的坚定有力、落落大方,娴熟的讲演技巧外加贵族气质,令在场新学员仰慕不已,向他投去的视线都不禁旖旎起来。
    有些人天生适合站在大众面前供人品评,闻修就算是其中之一··    况且他本人对以上现状颇为满意,也并不觉得受人瞩目是件辛苦的事,凡事都须付出代价,要懂得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使自己获得平衡,而要找到调适和纾解的方法并不是很难。
    闻修的口才出众,思路清晰洋洋洒洒,在现场的控制力和应变力,比同龄人优越几分,很少有出错的时候,所以发言时常有意外的演出,这让有数十年教学经验的导师们面露欣慰—要是明澜多出几个这样的学生,学校明年的广告词又可以充斥几个版面。
    闻修的结束词抑扬顿挫,充满鼓舞和暗示,“下午在校内的体育馆会有一场高中部与大学部的篮球交叉友谊赛,如果各位学弟、学妹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捧个人场,明澜体育社团热烈欢迎新成员的加入,我等你们”·    全场掌声雷动,体育部的主任乐呵呵地说:“这小子不得了啊。”
    那一日,体育馆内座无虚席,女生数量激增,场上奔跑的热血少年们更是使劲地卖力表演,所以那场球打得异常亢奋,气氛到达最高潮,在闻修一个精确的三分球之后,比分又一次持平。
    赛场上的战况愈演愈烈,在敞亮的空间,那个猎豹般滴着热汗的大男生,又显示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狂野敏锐,四肢协调而强健,动态的优美和静态的沉着相辅相成。
    中场休息的那一分钟,闻修拾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对着自己的头浇了下来,甩湿了诱惑的黑发,淡定迷离的眼神几乎让场下人看得如痴如醉··    “要是能认识闻学长就好了,他真是太帅了。”
    “人人都想做闻学长的朋友·”·    “那个十五号吴政就是闻学长的好朋友,好羡慕他·”·    “吴学长是男生啦,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听说闻学长没有女朋友噢。”
    “啊真的吗真的吗”大家一拥而上,向这位有内幕消息的学姐打听消息··    “是啊,个性又好,功课又棒,听说明年保送生名单闻学长是稳拿。”
    “唉,好可惜,只能看他一年了·我爸说毕业后让我去欧洲念书,可是我讨厌商科·”·    “我也是哎,家里人很反对我去法国进修音乐……”·    女孩子们总是很容易为别的事分心,在一旁静静聆听她们的话题,却一直没有参与的吴琪想起了大哥,也就是吴政说的话,他们这样的学校,人人机会平等,可越平等也就等同于没有机会,闻修……·    看来本校女生没有机会得到他,在外人眼里,他自由洒脱、活力四射,可吴琪却只单纯喜欢他的笑,闪烁着温和善意的光,明明是那么刺眼的存在,却让人妒忌不起来,只会一味地景仰和偏袒他。
    高中部以八分之差输给了大学部,但虽败犹荣,闻修做控球后卫却独得四个三分球,再次荣升为全场焦点··    死党吴政轻快地扑到闻修身上,让他背着跑,当然,全校也只有他敢对闻学长如此“放肆”。
    “你今天好跩,又让你逮到时机做了一回白马王子·”·    “你也不赖啊·”闻修不客气地把他从背上甩下来,“今天你的篮板球发挥得不错。”
    “今天我妹生日,希望你赏个脸,别为难我这做哥哥的·”吴政放低姿态,软磨硬泡··    “你不是讨厌我追你妹妹吗”闻修边用雪白的毛巾擦脖子上的汗,边反驳好友莫名其妙的请求。
    “是啊,是讨厌啊,你这么吸引人,多不安全”说得挺理所当然的,不过两秒钟后吴政表情一垮,语气一下子收敛,很没种地双手合十膜拜老友,“拜托了阿修,我还想留条命看明天的太阳,我妹下最后通牒不得忤逆,今天是她最大,你帮帮忙。”
    “我今晚有约·”·    此话不假,但吴政不愿面对现实,继续死缠烂打··    “天大的事也求你放一放,兄弟我下回做牛做马报答你。”
    “你在你妹妹面前怎么跟奴隶似的”·    “没办法,全家惯的,你以为我想啊”·    闻修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这种打贴身战的老兄,只好应承下来:“说好,我十点前要走的。”
    “如果十点你还不肯走,我家菲佣可能会拿扫帚扫你出门,放心·”吴政松一口气,不过也不忘得了便宜又卖乖··    在学校的淋浴室内,男生们相互炫耀自己的肌肉,换作平时的闻修,也会同大家说笑一阵子,今天只快速冲了冲水,换上一身休闲的装束便奔出去取单车。
    沿途有些新生看见他,怯生生地喊一声“学长好”,闻修则保持美好的仪态和修养,点头致意并附送和煦的微笑,令对方顿时面红心跳··    一骑出校门,闻修直接穿过两条街,在一家地下停车场临时替换了交通工具—一辆哈雷RF双排管机车。
接着便如一匹脱缰野马上了路,在最高限速内驰骋··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灰下来··    二十分钟后,机车拐进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巷子,在一幢老旧公寓前停住,这时从门内走出来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
    闻修看来与他很熟了,架着机车也没下来,就只是很随意地问道:“七哥呢”·    “在里面泡马子,最好现在别烦他。”
黄毛笑得很贼,然后凌空丢了一根烟过来··    闻修随手接个正着,那黄毛主动下楼梯到他面前给他点火,问道:“今天还比不比”·    “十赔四,换你,你比不比”·    “修伊,不是兄弟们看扁你,你也知道,今天这个是一等一的高手,你玩车才多久,七哥也不能因为顾着情面,就把宝押在你身上啊。”
    闻修眯起眼重重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几个不成形的烟圈,语气有些不经意地反问:“我是玩没多久,但我哪回输过”·    黄毛听出他不爽了,也只好实话实说:“修伊,你赢是因为你的玩法不要命,但今天这一位跟你一样不要命,可经验却比你丰富得多,还参加过上届极限拉力赛。”
    “这么说起来,还是正规军啰?”·    “押注的人才不管他是正规还是杂牌,赢钱,这才是目的·”·    “那还叫我来干什么要找充数的随便谁都行。”
说着,闻修已经把半根烟用力掷到地上,踩下油门就要走··    黄毛一见这架式,已经用手臂拖住他,有点紧张地追问:“修伊,今晚可是说好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否则场面不好收拾”·    闻修转过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答道:“阿钱,麻烦你告诉七哥,下次这种差事,别找我。”
然后挣脱对方,往前直冲而去··    “晚上十点半,竹运码头—”阿钱这一句还没有喊完,人已经消失在巷口··    当天的生日晚宴,吴琪最拉风的事就是有闻修当舞伴,这一下可把全场男、女生看得目瞪口呆,就好像在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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