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潜 by 清明重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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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潜 by 清明重暄(2)
·本来她是想让步也愿意让步的,可是上次的舞会却让她清楚认识到了辛夏生是真地做不了李家的少夫人,只要他一露面就总会有人介意就总会为李家抹黑,所以李家必须得有一位新的匹配得上雨儿的能够撑得起场面的少夫人,就像无懈可击的辛冬媚。
“不敢,婆婆尽管教训,我不敢有半点怨言·”辛夏生的心象是被刀子一下下地割着··“哼,你还敢有怨言,你要是敢有的话我非赶你出门不可。”
她也只能嘴上过过瘾了,可不敢真动儿子的人,她那儿子就是个外面涂满油彩里面装满火药的炸药桶子,若是点了火,定教所有人都粉身碎骨了不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觉得委屈也觉得窝囊更觉得愧疚,要是没有那个协议,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纷扰了,是他横插一杠偷了吉雨的心。
他为什么要爱上吉雨呢,吉雨又为什么要爱上他呢如果没有爱上,他们又会是快乐的吗所有人又都会快乐吗没有为什么也没有如果,他们相爱,哪怕让其他人痛苦,他们也要继续相爱下去。
林明珠越看越气,想她儿子不聋不瞎,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废物,若只是图个新鲜倒也罢了,可是她知道她清楚她儿子这回确实是让猪油蒙了心绝无转移了··“我爱吉雨,我爱他,您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让吉雨再娶的话就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
这话不仅是说给婆婆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不能动摇,动摇就是对吉雨的背叛,吉雨是那么珍爱自己,自己若是不能还以同样的深爱就太对不起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吉雨了。
“你……真是冥顽不灵·”她气愤地甩了甩帕子,像赶苍蝇一样·“你若再这样桀骜不驯下去可别怪我今后不给你好脸子看。
咳咳……一个是娘一个是媳妇,你倒也不怕雨儿夹在我们中间难做人,光生意就够他忙的了·你嘴巴上说爱他,难道就是这样个爱法,教他家里家外操尽心思,教他背上不孝的骂名,教他百年之后连个执幡的人都没有。
你要强下去,他日雨儿必定恨你,人总有老的一天,你老了雨儿养你雨儿老了又要去靠谁呢·辛夏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他会养吉雨的,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婆婆哪里会相信,婆婆不是吉雨,婆婆只会对他的不自量力嗤之以鼻罢了。
“我知道,一下子要你做出正确的决定肯定是有难度的,你慢慢想,一定要想仔细了,雨儿再娶的对象也不是别人,而是你的亲姐姐,就是进了门你姐姐也不能排挤你不是,等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也自然不会排挤你,你看,雨儿有你跟你姐一起爱着照顾着,以后你们三人还能有子孙给养老送终,这不就真的圆满了吗”林明珠笑了笑,继续道,“不急的,这事你好好琢磨琢磨,个中利弊好好衡量衡量,到底怎么做才是对雨儿最好的”·最好的……心酸,辛夏生屏息忍着泪,哪有什么最好的,他注定给不了吉雨最好的,他能给的只有这颗心这条命。
门外传来相当急促的脚步声,并伴着欢快的叫嚷:“夏生夏生夏生,我回来了,亲亲老公我回来啦,还买了你爱吃的绿豆糕·”·林明珠迅速地飞了一记白眼给辛夏生,又迅速地放下了庄严肃穆的架子,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夏生……”李吉雨一脚跨进厅里来,“娘,妳怎么也在”·“随便走走,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林明珠见到儿子就什么怨气都没了。
李吉雨大步走到辛夏生身边坐下,一手搂过夏生的腰一手将绿豆糕往茶几上一放,“娘,别说我没提醒过您,您要是敢在夏生耳朵边胡说些什么,教夏生做出我所不愿见的蠢事来,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干出些教大家都后悔的事来。”
他是谁,李吉雨啊,他娘掩饰得再好,可她那点小心思根本不用猜··“我是那种嘴碎的人嘛,别把你娘想得太坏了·”林明珠和颜悦色道,教人瞧不出一点破绽来,大宅门里出身的少什么也不能少了心眼和心机。
李吉雨看了看辛夏生,尽管夏生努力地朝他笑着,可那半张脸上透着的苍白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想夏生难做人,这次姑且忍了吧,他低头在夏生的耳边说道:“自己拆了吃,刚做出来的,还热着呐,那家的绿豆沙磨得最细了,红豆馅里也加了桂花的。”
辛夏生看着他,觉得眼眶有些湿,忙低头去拆包装,“嗯,谢谢·”果然,这个世上,吉雨待他最好了,谁都不及吉雨好··“傻瓜,说什么谢谢,知道我好就要一辈子待在我的身边才行哦。”
要不是老娘在眼前端坐着,他可真想一口亲下去,那小口咬着绿豆糕的小嘴惹得他心痒痒的啊··趁儿子专注丑媳妇之际,林明珠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真是又嫉妒又窝火,就凭他那张鬼脸那副残躯……他也配·辛夏生抬头对上李吉雨暖意的眸子,他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你也吃,可甜了。”
他拈起一块糕点往李吉雨大张的嘴巴送去··“好吃·”李吉雨也拈了一块往夏生嘴边送去,“多吃点,养胖点,到了冬天把你当热水袋整天捂在怀里。”
“吃得够多了·”辛夏生小心翼翼地往林明珠那边瞄去·“婆婆,要吃吗”·“娘不爱吃甜的。”
李吉雨抢在前头把话回了··林明珠极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不爱吃,我爱吃的也不见你买回来孝敬·”这个儿子算是彻底白养了,她哪里不爱吃甜了,她最爱吃的就是栗子羊羹了。
“娘,别挑我刺,该疼您的是我爹,回去找爹算账去·”·“哼,你爹,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他的心思在那些书上,书中自有颜如玉,他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
林明珠酸道,恨不得马上把那些书给撕了烧了··☆、爱,潜移默化(下)··“看见没”李吉雨一点不同情他娘倒是抬起辛夏生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起来,“没老公疼的老婆可是很可怜的,夏生你一定要惜福啊,知道吗”·辛夏生脸一红,眼睛眯成一条缝,似陶醉,“唔。”
“好乖·”李吉雨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继而将夏生的脸按向自己胸膛,“听,跳得多欢·”·辛夏生不想挣扎,反正也不想看见婆婆的脸,管她去想东想西。
他爱吉雨,他要豁出去了爱··“受够了真是受够了,你们爷俩一个德性,见着喜欢的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霸着不放,我算是领教够了,我走了·”林明珠说着起身而去,“眼不见心不烦。”
“不送了,娘,您老慢走啊·”李吉雨搂紧辛夏生朝她娘喊了这么一句·他可不想再踏出房门离开他的夏生了··门廊下很快传回这么一句:“不许说我老,我还年轻着呐”·“不老不老您不老,您还是两个十八两枝花”李吉雨伸长了脖子有意拿他娘取笑玩。
林明珠的反驳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老巫婆走了,我的小乖乖就不用怕了·”李吉雨边说边将丑人儿从自己怀里拉出来,轻轻柔柔地在人儿脸上、嘴上吻了吻。
“我没在怕·”辛夏生咕哝,将唇瓣贴了上去,他喜欢和吉雨接吻,吉雨的嘴唇也是非常的好看··李吉雨一遍遍地抚摸着辛夏生的脸,包括那些可怖的疤痕,“夏生,你知道吗现在就连你的这些伤疤我看着都觉得可爱,有些像竹叶有些像花朵有些像蜘蛛,可爱的小蜘蛛,小胳膊小腿随着你的表情一抖一抖的,瞧,你一旦流露出悲伤,牠就向我张牙舞爪啦。我们不悲伤,我们很幸��”·抱住吉雨,夏生静静呼吸。
这个男人专捡他爱听的话说,听得他就算再伤心难过也要情不自禁地快乐起来··“撒娇啊,我最爱夏生向我撒娇了·”·“谁撒娇我、才、没有。”
辛夏生转过身去吃绿豆糕,心慌之下塞了满满一嘴巴··李吉雨一边啧啧一边扳过小妻子的脸对准红嘟嘟的小嘴就咬了下去,瞬即,清香与甜蜜在两人口中缱绻缠绵起来,这味道两人一辈子也忘不掉。
辛夏生父亲祭日这天,辛夏生早早地便来到了奶奶跟姐姐住的和乐居,还没踏进院门,就听见假山后头两个伺候丫头正在说他的长道他的短··他也才知道,原来大前天吉雨去参加的慈善晚会姐姐也跟着去了,应该是受了婆婆的委托吧·他是不想再听下去的,可就是迈不动脚了,他的心正“噗通噗通”跳得过于铿锵有力了。
原来姐姐爱慕着吉雨吗原来吉雨那样决绝地回绝了姐姐吗·原来那天晚上吉雨是扔下了姐姐一个人回来的,所以淋了雨的姐姐隔天就病倒了。
那么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呢那天晚上吉雨还是跟平常一样啊,以前也是之后也是,一点迹象都没有显现出姐姐对吉雨有爱的倾向啊·还是说,吉雨在有意隐瞒,吉雨不想让他知道姐姐的心思……·真相呼之欲出,答案显而易见,谁教他眼里心里都装满了吉雨呐·他不怪吉雨,吉雨是不愿见到他为了亲情背叛了爱情。
吉雨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会为了在乎的人贡献一切牺牲一切··吉雨说得对吗·他不愿意相信那样的判定·吉雨是他的最爱,无论谁也不让,哪怕是他发誓要保护和守护一辈子的姐姐辛冬媚。
那是爱情,不是交易用的物品,那是爱情,不是金子打造的锁具,稍有磕碰就会碎的……·“呀,少夫人”丫鬟们终于转过身来了,同时也犹如见到鬼魅了一样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辛夏生愣了愣,整张脸瞬间笼罩在浓郁的阴霾里,“你们去忙,去忙,别管我·”·“是”丫鬟们慌不择路地往假山上奔去。
辛夏生举步维艰地向前走去··他到底是进去还是回去,进去了,怎么面对姐姐回去,还在睡懒觉的吉雨定将他囚进怀里好好呵护,还是回去吧可是,总有面对面把话说清楚的那天,今天还是爹爹的祭日,怎么可能不进去,非得进去不可的呀·一瘸一拐又走得极慢,他就像片云影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房前的花窗下。
“呜呜呜……”房里有人在哭,声音还不小··砖墙外,辛夏生心一惊,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别哭了,等会儿夏生就要来了,到时非问个一清二楚不可,这以后你们俩还怎么相处啊。”
辛曹氏苍老的声音竟然也透着沙哑··“他才不会来得这么早呐,要来也一定和李吉雨一起来,两人黏得多紧啊,就跟天生长一起似的,真是讨厌,还碍眼,我恨李吉雨我恨辛夏生我更恨我自己呜呜呜……”辛冬媚尽情尽兴地哭着,象是要把嗓子哭哑了一样。
虽说爹娘没得早可毕竟是捧在奶奶弟弟们手心里长大的,就跟李吉雨评定得没两样,她呀,就是位任性的大小姐··一听姐姐恨自己,辛夏生当即揪紧了衣衫,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所有苦难理所应当该他来承受,可是这回他妥协不了,绝对妥协不了,委屈不了,别说是要他让吉雨娶了姐姐了,就是光让他想象一下吉雨牵起姐姐的手他的精神就已经濒临崩溃了。
“不许说恨,老天爷会听去的,妳爹妳娘也都会听到的·天底下,好男子那么多,除了李吉雨妳就不能喜欢别人吗”辛曹氏哽咽起来,擦了擦眼泪继续道,“那人,妳弟弟也喜欢得紧,妳弟弟遭的罪还少吗,不少了,是该他享福了。”
“李吉雨那么爱他,我就是想做个妾都不行了,明明当初人是我让给他的,说好了要还的,可是他,他们却反悔了,全都是他们的错我也不想那么爱李吉雨的,可李吉雨实在太优秀了,本来我就对他有好感,然后见他对弟那么好那么好,我就不由羡慕起来,越来越羡慕越来越羡慕……我相信我这辈子都找不到比李吉雨更好的男人了。
呜呜呜……”辛冬媚扑进了辛曹氏怀里,诉不尽的苦,“奶奶,我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呜呜呜……我就不该让的……呜呜呜……我真是太蠢了……当初听了你们的劝也不致于这样……呜呜呜……我好心好意,他们却翻脸不认人,一个个背信弃义,呜呜呜……统统是混蛋……”·里头的人也许只是单纯地在做着情绪上的发泄,可外头的人却听得字字钻骨割心,辛夏生已经没有力气光靠腿站立着了,双手扶着墙,他踟躇着转过身去,踉跄着往院外冲去,他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不想看不想想。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奶奶也没办法啊没办法,奶奶也不想啊不想,谁愿意孙子嫁个男人孙女又想嫁不能嫁啊都怪我啊,是我命中带克啊,不如让我死了去吧……”辛曹氏肝肠寸断地哭泣,想忍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了,先是老伴然后是媳妇最后是儿子,一个个与她阴阳相隔……如今,就是下了黄泉,她又有什么脸去向他们交待孙子孙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呐·不想听的都听见了,带着满脸的泪水,辛夏生踉踉跄跄地跑回了暖寒居,突然脚下一绊,人便朝着近在咫尺的莲花缸倒去,手才撑着缸沿,又因湿滑彻底一头栽进了水里,双膝也跟着重重跪在了地上,当知觉传达到大脑,浑身上下似乎被拆骨分筋了一样的疼。
就这样淹死吧他突然这样黑暗地想·可是本能让他抬起了头,双手也撑回了缸沿上··他微微直起身子,水沿着他黑白夹杂的头发一直延伸进莲叶底下,突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他突然暗哑地笑了,嗓子象是被谁用手用力地扼住了一样··原来是这样的丑陋,原来他都丑陋成这样了,原来他就是魔鬼,魔鬼就是他,他不仅抢了姐姐的丈夫还偷走了吉雨的心使得吉雨不得不和自己一起坠落到了地狱。
怎么行呢他这样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是不行得到任何幸福的呀·他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么美好的世界中的,他只会使任何人事物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已,他不该出生不该活不该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没有他,大家就都幸福了,一定是这样的没错……·手用力往外一推,他向后倒去,又很快地爬起来,他看也不敢看“夏生和吉雨”的房间一眼,他匆匆逃去,他最终消失在李府大宅的后门外。
这么早,谁也不会发现,谁也没有发现,辛夏生人间蒸发了··李吉雨突然从梦中醒来,惊慌四顾,当他看见窗外风景依旧时便安下心来··“没事没事,夏生只是去奶奶那里筹备祭拜用的东西而已。”
边喃喃自语边起身下床,虽然时间还早,可去帮忙一下也是应该的··树枝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象是在催促·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间的话,也请去新文那儿看看,《折心为筑》:红三代杠上富二代,一个是军事奇才上校大人,一个是娱乐公司桀骜少东家。
到底是谁扮猪吃了老虎·☆、爱是相互,爱是不放手(上)··李吉雨站在大厅的中央,李庆恬沉着一张脸坐在他的身后,林明珠则惴惴不安地守立在一旁。
“老爷夫人,老夫人和辛小姐来了·”老管家急切地跑去门口迎接··“夏生真不见了吗”辛曹氏进来就问,“这孩子能跑哪儿去啊”眼下,由丫鬟搀着她才不致于瘫倒下去。
隐隐觉得夏生一定是听到了那些话,她们说那些话也就是为了解解一时之气罢了,可那孩子一向认真较真,听了还不得急火攻心··“你没看着他吗”辛冬媚走到李吉雨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李吉雨死死地瞪住了她,眼神从来没有过的冷酷,“他一早就奔妳们院里去了,是不是妳跟他说了什么我日防夜防可终究家贼难防,我说他耳根子软他还嘴硬不承认,为了妳跟妳奶奶他什么不会做,哼,终于抛弃我了,舍我而去了,到底比不得妳们亲啊,我这个外人”·“你胡说什么,我能跟他说些什么”辛冬媚理直气壮地吼道。
她连人都没见到,怎么说向谁说·李吉雨突然出手死死捏住了她的下巴,像要捏碎了一样··“啊”几个女人一起叫了起来。
李吉雨的瞳孔已然烧成了红色,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可言:“要我给妳面镜子好好照照吗没说妳当我是三岁小孩·眼睛都哭肿了,嘴角也有点发白呐,是一边哭一边诉苦的吧辛夏生那个混蛋竟然为了妳这么个丑恶无比的死女人而背弃了对我的誓言,真是可恶,透顶”·“还不快点拉开”李庆恬咬紧的牙关松了,再这样下去这些个女人非一个个都教儿子掐死了不可。
吉成忙招呼着几个丫鬟一起上去将辛冬媚从李吉雨手下解脱了出来··浑身软趴趴的辛曹氏也由人扶去坐好··“这下,你们,都满意啦”双肩微微抖动,李吉雨阴冷地笑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寒气来,“好好好,我的心也死了,你们也满意了,从此天下便太平了”·“雨……雨儿……”林明珠颤颤巍巍地上前,眼前的这个还是她儿子李吉雨吗不会是让魔鬼附身了吧·“闭嘴吧”李吉雨继续阴恻恻地笑着,“闭嘴吧,人都已经走了,妳们他妈的统统给我闭嘴吧可以消停了,从今往后,我只当没妳们这些人,妳们也只当没我这个人。”
“雨儿,人总会找到的·”李庆恬的头愈加痛了,可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儿子心更痛··“不必,不必,真地不必去找了,我可不想再为他死第二次心了。”
李吉雨冷冷地说道,“如果那些真情都被推翻了,也就意味着那些希望也都一起覆灭了,我们的幸福他一手毁弃,我的心我自己好生掩埋”·如果没有那封信,他或许还不会这样决绝,可既然对方都已经这样决绝了,那他又何必再自贱到底,给彼此留些尊严吧·“夏生爱你,你找他回来,我对你死心,我出国留学,所以去找他吧”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辛冬媚意志坚定的保证道。
敢爱敢恨的辛家大小姐终于想通了,是时候放手了·如果不是夏生爱极了李吉雨的话,他会让李吉雨娶她,可他没有而是选择了逃离,那是因为他不能容忍他和李吉雨的爱情中参入哪怕一粒沙子。
“我说了”李吉雨轰然怒吼,气得全身筋脉都暴突起来,“不找就是不找,谁找枪毙谁,在场的都给我记住喽”他付出了所有,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他付出了所有,辛夏生又给了他什么辛夏生辛夏生……天底下没有比辛夏生更可恶的了。
·李庆恬还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的时候,一张纸已由李吉雨从口袋里掏出反手扔向了空中··“都看看吧,我李吉雨今生最后的一个大笑话·”说完,李吉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双皮靴几乎将地砖都给踏裂了。
那片薄纸飘到地上,只见上面寥寥这么几行:·『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我·眷恋的只是一种感觉··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被万般珍惜地呵护着,被全心全意地爱着。
你给了我,我从小到大渴望的··这感觉欺骗了我,也欺骗了你··所以,你明白了吗·我和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误会的延续。
』·这封信是李吉雨发现辛夏生不见后不久由一名小乞丐送来的,那时他正要往大街上去找人,哪知一开门等着他的,却是末路··一时之间,李家上下愁云惨雾密布。
几天了·蜷曲在床上的辛夏生问自己··“夏生,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亲切得教他不敢去面对。
几天了·他坐起来,曲起双腿,然后伸手去拉开窗帘,一片昏黄刺得他久未见光的眼睛有点疼,随即流出两行泪来··“夏生,整三天了,难不成是在闭关修练什么神功吗”李鼓珏尽量使自己放轻松些,尽管他已经有破门而入的打算了,要知道三天前他把辛夏生从码头上带回来之后,这道门槛还没有谁迈过呐,既不出来也不让人进去,这要再饿下去肯定得出人命了。
“李大哥,请进·”辛夏生将头靠向窗框,目光依旧十分呆滞·他真地好爱好爱好爱李吉雨,他真地好想好想好想李吉雨……·李鼓珏忙推门走了进去,见辛夏生还是当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不由心疼起来,这到底是受了多么大委屈啊“夏生,你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辛夏生苦笑·如果那天不是在码头遇上了李鼓珏,他是准备上船呢还是投河呢·将饭菜篮子搁到他的面前,李鼓珏劝道:“吃点吧,你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辛夏生讷讷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李吉雨变了,李家变了,你姐姐可能不日就要带着你奶奶离开北京城了·”自看到丢了七魂六魄似的辛夏生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明查暗访”了,李家那边的情况他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呐。
“吉雨,他怎么了”喉咙太干了,使得辛夏生的声音听起来比机器发出的还要不真实··“他,他变得谁也不相信谁也不关心谁也不理睬,现在的他只知道看书吃饭睡觉,不听不说不闻不问,就是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比出家人的境界还要高。”
李鼓珏实话实说道··“为什么”辛夏生喃喃,泪水跟着大量溢出眼眶··“他爱你·”李鼓珏笃定道。
“我爱他,我想他,我可以回去看看他吗”揪紧裤腿的手抖得不比身子轻多少··“夏生,想了三天,该想的都想清楚了吗”李鼓珏担心道,“你想回去,你真地考虑清楚了吗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这次,吉雨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他的心被你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辛夏生将额头抵在膝头边哭边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明明答应了的,明明约定好了的……最后还是为了姐姐奶奶还有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把吉雨出卖了……他……一定恨死我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在他将吉雨送他的玉佩换来纸笔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爱吉雨啊,爱得心都要炸开了,可一想到家人的哭诉自己的丑陋李家的香火他的手便鬼使神差地写下了那些蠢话胡话错得不能再错的话·看着那名小乞丐跑远,他就想到了死,只有死了才能一了百了,然后就头也不敢回地冲向了码头。
可是,李鼓珏拽住他的那一刻,他又舍不得死了,因为吉雨还活着,只要吉雨活着他就得活着··“回去吧,感情上受点挫折也是好事,相信吧,情比金坚。”
李鼓珏将碗筷捧到辛夏生的面前·“先填饱肚子,一边听我说个故事,好让你更加勇往直前·”·辛夏生慢慢地抬起头来,拿袖子使劲擦了擦眼泪。
尽管泪很难止住,但他的脸上已经慢慢浮现出倔强不屈的表情,“窝囊地活着已经够久了,吉雨的心,我要再夺一次,这次夺了就永不再还·”接过碗筷,他边啜泣边大口大口吃着,他要恢复体力要赶回吉雨身边去。
吉雨说过的:若非死别绝不生离·这誓约他辛夏生绝不再背弃第二次·三天已经够久了,从此以后,他要跟优柔寡断胆怯自卑道永别。
“夏生,其实……”见夏生恢复了精神,李鼓珏便放下心来异常平静地回忆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还是从头说起吧·二十八年前,一位来自京城的贵公子与奉天一个小山村里长大的猎户的女儿一见钟情,公子是来游玩的姑娘便给他做起了向导,两人日渐情深,最后竟然私定终身。
然而两人身份实在太过悬殊,公子的爹娘极力反对并威逼他尽快与世交之女完婚·性情刚烈的公子说什么也不肯相从,可就在他准备负气出走的那天,他的心上人却给他寄来了一封分手信,里面还夹着她与另一个男人的结婚喜帖。
公子不信,连夜赶往奉天,等他再次回到那个载满了他们快乐记忆的小山村,他看到的却是已为他人妇的心上人·那天起,他那颗澎湃激情洋溢的心就死了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为什么那么做,那个姑娘”辛夏生停了筷,心不觉沉重起来,由李鼓珏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深久埋藏的挥发着浓浓苍凉和悲伤的压抑。
“她并没有跟其他男人结婚,只是演了一场戏·那天后,她搬进深山,然后生了一个儿子,为他取名李鼓珏·”·心头猛然一震,辛夏生吃惊不小地盯住了李鼓珏泛着淡淡苦涩的脸。
·☆、爱是相互,爱是不放手(下)··“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自卑所以就自鄙自弃了嘛·你知道我娘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她好后悔,她的一个错误决定毁掉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人生而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愿意与他有情饮水饱,在艰苦的日子里幸福生活。”
·“吉雨是你弟弟,亲弟弟”辛夏生大胆猜测道··李鼓珏勉强笑了笑,“没错,我爹就是李庆恬·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死了,她决定离开我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的身体一向都不怎么好,本来还可以活得再长寿些的,可没了爱没了心她撑得其实已经够久了。”
“我……”联想到自己,辛夏生蹙起眉来·“也后悔了,非常后悔从吉雨身边逃开了,他那样的一个完人都可以为了爱我不顾一切了,可我却迟迟没能为了他克服自卑自鄙自弃的毛病。”
“你还来得及,夏生,去争取你们的爱情捍卫你们的幸福吧,不要像我娘一样,后悔了一辈子连死了都合不上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泪·”李鼓珏疼痛得摇了摇头,他不想哭,娘已经哭得够多的了。
“李大哥……”辛夏生深深吸了口气,止住泪,坚强道,“谢谢你,我不会再畏惧退缩逃避了,我爱吉雨,我离不开他,我想清楚了,这回是真地想清楚了。”
“好,勇敢点,我欣赏吉雨这个弟弟也把你当成了弟弟来看待,我希望你们幸福·”李鼓珏微微笑了笑,希望娘能够在天上保佑这段姻缘,不要让悲剧重演,然后他也能够从中看到希望,相信爱情,真正地从童年的阴影里走出来。
“李大哥,既然都已经来到了北京,又为什么不认祖归宗呢”辛夏生本能地觉得公公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很高兴的··李鼓珏释然道:“顺其自然吧,见已经见到了,大家都过得很好,这就行了。”
辛夏生微微点了点头,李大哥自有李大哥的打算,每个人走的路都是不同的每个人走路的方法也都是不同的··老管家吉成在前面飞奔,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自己这一身老骨头了。
辛夏生也想跑得快点,可是他的瘸腿到底还是拖累了他的速度·他索性用一手抵在膝盖上给腿加劲,这样才跑得稍微快了些··“少爷少奶奶回来了少夫人他回来啦”吉成才跑进院门就喊了起来。
辛夏生向暖寒居奋力跑去,他知道,这回,吉雨是不会跑出来迎接他的了,吉雨爱他,现在也恨他··果然,吉成满脸不知所措地跑了出来,“少夫人,我扶您吧”·辛夏生改跑为走,连忙回绝道:“不用,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你不用担心,也让其他人不用担心,这结是我打下的必须我自己来解,你们谁也帮不了。”
吉成目送着辛夏生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暖寒居的院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离开·这事急不得,少爷那脾气火气怒气少夫人您一定要顶住啊·李吉雨好端端地在书房里坐着,只是浑身上下一点人气儿都没有,连带着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也都降到了零下。
因为大门都是敞开的,辛夏生一进院门就看到了书房里的李吉雨,他的心停摆了脚步却更急了··“吉雨”他手扶着门框,朝里面的人喊出这个名后才又顺畅呼吸起来。
李吉雨轻轻甩开手上的书,抬眼看去,那目光就像凛冽的冰川之水··“吉雨,我回来了·”视线的落处只能是李吉雨的脸,哪怕那上面早没了温情,辛夏生直直地走了过去,站定在书桌前。
“为什么”李吉雨就像对着空气说话一样目空一切,“我的付出你看到了也感觉到了却还能够那么冷静地将我给予你的真心践踏在所有人的脚下,我李吉雨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是吗你不要否认,所有否认都抵不过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冷冷地扯出一抹笑,四下里空气骤然冻结了一样倍加阴冷,“可我,像个傻瓜一样,还是爱着你·”他只是在陈述,陈述一个他极度不屑的事实。
“但是……”他冷笑着拖长了尾音,“你也不用感动,不要妄想着我李吉雨还会像以前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你,万般珍惜地呵护你,全心全意地爱你。”
“我懂·”辛夏生揪紧了衣角,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是你亲手在我心里种下了对你的恨·”李吉雨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些属于人类的情绪——恨。
“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因为往后的日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辛夏生愣了愣,眼睛有一瞬间显得特别空洞··冷漠的嗓音冷漠的表情冷漠的举止都昭示着他的吉雨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不必在我面前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李吉雨鄙夷道,“既然他比我更加可靠,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去投靠他,免得日后你想跑也不能跑。”
整个北京城,辛夏生能去哪儿哪儿又会收留辛夏生他李吉雨不是白痴傻瓜笨蛋·情急之下辛夏生将双手撑在了书桌上,解释道:“吉雨,你不要误会,那天在码头我和李大哥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李吉雨大手一挥,无所谓道:“不要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证据·”·“我……”辛夏生咬了咬下嘴唇,表情痛苦道:“这三天我想得很清楚,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再也不会逃开,无论你将要对我做什么,我的这个决心都不再动摇。”
李吉雨看戏一样拍起了手,“好啊,果然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口才长进不小,可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从今往后,我只想好好爱你。”
辛夏生坚定道·从李吉雨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相信: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伤痛是治愈不好的··“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李吉雨猛然盯住了辛夏生的脸,眼中透射出嗜血的红光。
直面他的逼视,辛夏生无所畏惧道:“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他永远都不会怕吉雨,哪怕吉雨变成了魔王,他对他除了爱再没有别的感觉。
“好,你说的”李吉雨傲慢冷酷地死死睨着辛夏生单薄的身子,“从今往后,没我的同意,你辛夏生只要踏出李家大宅一步就得吃枪子儿,我会吩咐所有的护院将你看紧喽,只要你说话不算话我就送你去见阎王让骗子得到骗子应有的下场”·“我都听你的。”
辛夏生开心地笑了,又能够跟吉雨在一起了··“笑个屁,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那张倒胃口的鬼脸”李吉雨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辛夏生的手已经本能地抬起到了右脸前,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放了下去·他仰起头,嘴角挂着倔强的笑意·“我的脸确实很丑,我也曾被自己的脸吓到过,只是这脸长在脑袋上就是想换也换不了,你若看不惯就不看吧,其实看看也就习惯了。”
李吉雨果然不再看他,又拿起了书,又像尊石像一样静得可怕··一切的一切辛夏生都不以为意,他回头看了眼天色,然后转身离开,趁天黑之前他想去洗个澡,身上还是出走那天的衣服,上面有泥有土有汗有泪还有血,膝盖上破了好几道口子。
李吉雨还是一动不动,除了翻页的手··外面的天慢慢由红转黑,拾掇干净的辛夏生复又出现在了书房门口,手上提着精致的香木食盒·“吉雨,吃饭了。
老先生送来的,他说今天的食材都是夫人亲自去集市上买回来的·”·李吉雨还是一句话也没说,轻轻甩了书本,将眼角的余光扫向来来者,突然上下眼皮微微拢起,犀利的目光揉进了些许困惑,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示意今晚就在此处用餐了··辛夏生照着他的意思将食盒一层层摆开在他的面前,“我可以留下一起吃吗”虽然管家准备了两幅碗筷,可凡事吉雨说了算他也只听吉雨的。
“可以,只是,尽量不要让我看见你的那半张令人作呕的脸孔·”李吉雨把话说得既沉重又大声,然后兀自捧起饭碗来先吃··“好的·”辛夏生已经适应了李吉雨的冷酷,当真拿起碗筷侧过身去吃起了饭,从头至尾没想过要去搬张椅子来坐坐。
沉默地吃完,李吉雨又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一切都不存在了似地看他的书,辛夏生则默默地收拾默默地离开··在辛夏生扶着门框迈过门槛去之前,李吉雨不经意地抬头一瞥,辛夏生那头被削短了的发便深深坠落他的脑海一时激起了千层浪。
不一会儿,辛夏生就回来了·他慢慢走到窗边,在卧榻上坐下,一手撑着脸一臂搭在窗台上,默然地看着窗外树梢上的月亮,安静得象是不存在了一样··李吉雨偶然投去一眼,看到的也是辛夏生光洁柔嫩仿佛掐得出水来的左脸。
他有点高兴又有点气恼,到底是谁改变了夏生夏生又是为了谁剪短了头敢将右脸完全曝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他希望是他,可是他还能够这样希望吗·他自嘲地扯起了嘴角,如今,不敢的,是他,不是辛夏生。
·☆、大结局(上)·夏天总是天亮得比较早,又眯了一会儿,辛夏生才下定起床的决心,在起床之前他照例翻过身去先仔细端详了身边熟睡着的李吉雨好一会儿··回来一个多月了,他和吉雨每天都在一起,同桌吃饭同床睡觉……只是,吉雨不再对他笑也不再碰他,除了冷眼和冷语其他的也不再给他。
但是他就是知道,吉雨仍然还爱着他,吉雨不会说谎,吉雨爱着他,只是现在恨着他··不管吉雨怎么对他,他都无怨无悔,是时候换他对吉雨付出一切了,换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万般珍惜地呵护全心全意地爱李吉雨这个人。
此时此刻看着吉雨平静的睡脸,他真想伸手上去抚一抚吉雨好看的眉毛,真想顺势搂过去亲一亲吉雨薄凉的嘴唇,真想就此靠上去胸口贴着胸口合二为一··举起手在自己脸颊上拍了拍,他要自己清醒,现在,吉雨不喜欢看到他的脸更不喜欢他的碰触,现在,他不能连呆在吉雨身边的资格都失去了。
就这样看着就好,吉雨就在他的身边,他很幸福··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他跪在床边又是对着床上的人好一阵凝望,他舍不得啊好舍不得,自从那次之后哪怕一会儿的分离他都越来越难以忍受了。
“吉雨,我去打水洗脸了,你慢慢睡,等你醒了,我粥也熬好了·”他趴在被子上幽幽地说给自己听道··披上外衫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外间的开门声传来,床上的人才将眼睛睁了开来。
李吉雨看着床顶眼睛眨也不眨·一个多月了,他们俩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他默默看书吃饭睡觉,辛夏生默默陪着他看书吃饭睡觉,谁都不来打扰,他也不允许谁来打扰。
囤积心里的怒与恨已经消下不少,可完全原谅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教夏生永远记住这痛,教夏生再也不敢轻视他离开他··的确,他这样做多少有点幼稚,从发狠说不去找人到对夏生做出的改变熟视无睹……这一系列的反应都挺幼稚的,可那又怎样,他就是幼稚了,也不想想他所受的委屈,那可是比海还深。
要是对别人他还幼稚不起来呐,谁教他爱夏生还是爱得那么深呐,比十个太平洋叠加起来还深··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他偏过头去,那里还残留着夏生的温度、味道,那里有深刻在脑子里的夏生的影像,不同神情的夏生一个个地重合在一起,夏生在对他笑,夏生的眼睛是那么的温暖。
他的手捂上胸口,心脏跳得好安稳··他又睡了,等夏生端进早饭他再起不迟··大半个时辰后,辛夏生提着食盒回来,李吉雨也已经刷了牙洗了脸,懒懒地坐在榻子上一副等着人伺候用膳的闲样。
“吉雨,我做了你爱吃的酸辣茄子·”辛夏生在他对面坐下,讨好道··“天天吃素,当我是牛啊”李吉雨端起粥碗夹了菜狼吞虎咽起来,那样子就是牛见了也要嫌他粗野。
“那,明天做五香小肉·”辛夏生寻思道··“中午就做·”中晚饭明明都是交给厨房料理的,可这会儿他馋虫上来了,夏生就得给他做。
面对他的任性,夏生有条件服从道:“只要厨房里有肉就给你做,最好是腿肉,否则不好吃·”·“交待管家一声不就好了·”李吉雨夹起最后一块茄子塞进了嘴里。
辛夏生伸手去接他的碗,“还要吗粥还有·”·“要·”李吉雨边吃卤花生边将手伸得老长,活像个蹭吃蹭喝的地痞无赖。
辛夏生淡淡一笑,将碗盛满再递出,对吉雨他心头堆积着满满的喜欢,宠着他的吉雨和被他宠着的吉雨他都爱··“笑屁啊,快吃·”李吉雨幼稚地侧过身去,不想让自己的伪装卸得太快了。
“哦·”辛夏生还是笑盈盈地小口吃着·怪不得吉雨以前总说他可爱呐,他现在也觉得吉雨超级可爱的,像个大小孩一样··温馨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得很长,因为院里来了为不速之客。
“我可以进来吗”辛冬媚还是跟以前一样,雷厉风行得有点超过·她不等回答就已经踏进了那两人的“世外桃源”··“姐”辛夏生吃惊道。
李吉雨变了脸,阴沉地搁了碗扔了筷子·“是来求我娶你做小的吗”他眼神阴鸷地扫去,尽管心里清楚像辛冬媚这样高傲的女人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可是这里不是还有个辛家的大圣人辛夏生在嘛·辛夏生紧张兮兮地看着李吉雨,还真怕擦枪走火,吉雨会一枪崩了擅自闯入的姐姐。
“我想求,你肯吗我弟肯吗”辛冬媚面不改色道·她今天是来赎罪的,既然整件事的□□是她点燃的,那她就有责任专门过来一趟加速这场大火的扑灭进程。
“我不肯”反倒是辛夏生抢在李吉雨之前开了口,语气相当坚决,“姐,上次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爱吉雨,我不想和人分享,包括你。
现在乃至以后,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李吉雨·”他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找姐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谈过了他们三人的这件事,当初姐姐可是答应得好好的啊··李吉雨单手撑着脑袋,来回打量着这对姐弟,一个多少有点残忍念头突然在他脑袋里闪现。
他咧起嘴角,瑟瑟而笑,“既然我都这么重要了,那什么不都得听我的吗我说我想娶,听过姐妹共侍一夫的,又有谁见识过姐弟共侍一夫的,这齐人之福我李吉雨想享得不得了呐。”
辛冬媚蹙眉看向弟弟,见他仿佛刚从冰水里打捞上来一样:苍白、惊吓、颤抖不已··心痛如绞,辛夏生下了藤榻,扶着瘸腿向李吉雨挨过去,面对李吉雨的时候他特意挺直了脊梁,用充血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对方。
他紧了紧拳头,哑着嗓子低吼道:“你说的,句句当真”·漠然地睨了他一眼,李吉雨漫不经心地回道:“当真,当然当真·”·“那给我你的枪”辛夏生哭吼道,“在你娶之前,我会找个地方自我了结的,你放心,我不会弄脏了你家的地”·“弟”辛冬媚去拉却被硬生生地甩开了。
“李吉雨,给我你的枪”辛夏生固执地将手摊开在李吉雨的面前··“说清楚,你打算死在哪儿不会是李鼓珏家里吧”李吉雨也吼,脸色变得铁青。
“混蛋你”辛冬媚指着李吉雨的鼻子骂道··辛夏生倔强地吸了吸鼻子,倒抽着气说道:“我死在你家的门槛上,做了鬼还给你李吉雨践踏个够”·“要枪,没有。”
李吉雨伸手去拉人,他的心软了,也暖了,他想将人抱怀里摸一摸亲一亲··“啪”辛夏生却气生大了,狠狠地给了那伸过来的讨好意味明显的爪子一记。
“那我自己去找”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吉雨不爱他了··“小祖宗,我认栽”李吉雨慌忙将意图奔向内室的小妻子捉了回来,然后强硬地将人困进了自己的怀里,“我认输,我认错,刚才那些都是瞎扯淡,我才不想娶你姐这只母老虎呐”·“呜呜呜……”辛夏生边尽情地哭边尽情地对李吉雨的胸膛拳脚相加。
看了一场好戏,“呼”辛冬媚舒了一口气,五味陈杂地笑了笑,“和好吧,我这次来,其实是向你们道别的,我要去法国留学了,后天早上九点的火车,到上海再转客船。”
“走吧走吧走了省心·”李吉雨敷衍地挥了挥手·“一路顺风·”·辛夏生控制住情绪坐定了下来,看着姐姐不知说些什么好,“这……那……法国……”·知道他担心自己,辛冬媚朝他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放心,姐姐不是一个人去的,姐姐是和冯家少爷小姐一起去的,我们唸一个学校。”
“奶奶……”·“奶奶就由你照顾了,偶尔去找她说说话,别让老人家太寂寞了·”·“嗯·”辛夏生低头想了一下,抬头又说:“身在异乡,姐姐可要多保重啊。”
李吉雨用力扳过辛夏生的脸,一字一句说给他听道:“死不了的,我在英国还不是呆了三年·”·瘪瘪嘴,辛夏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也不要和你说话了,现在换我恨你。”
“你敢,信不信我把你拖到大街扒了你的衣服亲遍你全身”李吉雨幼稚地威胁道··“登徒子”辛夏生又敢骂人了,脸也红了。
舔了舔嘴唇,李吉雨故意露出一副色相道:“我是不是登徒子就你最了解了,要不,现在我就示范给你看看·”·“不要”辛夏生双手并用,推拒着李吉雨不断凑上来的嘴巴。
辛冬媚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很好笑,对自己喜欢上李吉雨这么个极其幼稚的男人这件事·“那我就不打搅了,拜拜”捂着眼睛,她走了出去,并多事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夏生,我已经有多久没碰你了”李吉雨突然停了动作,一本正经地问道··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教单纯的辛夏生忘记了反抗,“四十五天。”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呐,整整四十五天吉雨都没给过他好脸子··哼,这会儿,说变就变了,臭吉雨,骗他,大骗子一个··“大骗子”他控诉道,眼泪又不争气地跑出了眼眶。
☆、大结局(下)··“心酸了疼了,知道你离开那天我的心有多疼吗知道我看到你写给的那封信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吗”李吉雨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一脸的委屈。
辛夏生的胸口猛的一收缩,“对不起·”他不想的,他真地不想的,那时候他真地太混乱了,太不知所措了·“对不起,吉雨,求你别恨我别讨厌我。”
将手抄到他的双臂下将他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李吉雨才放缓了放柔了语气表白道:“夏生,我怎么会真地恨你讨厌你呐,只是气急了想给你点教训,教你再也不敢轻视我教你永远都不敢再离开我。
我爱你,真地好爱你,要是你刚才表现出一点点退让的话,我真地会取枪来先杀了你再自杀的·我们,不要爱地好累了,好不好,我们爱得坦坦荡荡的,好不好”·辛夏生将双臂缠上李吉雨的脖子,看着对方的眼睛请求道:“吉雨,我想吻你,可不可以我一直都想吻你,好想吻你。”
说着他的唇已经贴了上去,原来他骨子里也是个登徒子啊·唇被夏生笨拙地啃咬着,李吉雨的心里倒是炸开了一朵朵璀璨的礼花,整个人就象是掉进了蜜罐里一样甜蜜蜜。
辛夏生吻了半天,临了还煽情地舔了舔自己留在吉雨嘴角上的津液··“夏生,知道吗”一把搂过辛夏生的后脑勺,李吉雨将唇紧贴在辛夏生耳垂后肌肤上轻轻呢喃,“你真地好可爱,我想吃了你,再也忍不了啦。”
他顺势就将人压倒了下去,齿列轻轻擦着对方细嫩的脖子,舌头轻轻舔着对方柔嫩的脸颊……·“到床上……”辛夏生勉强睁开眼睛道。
这家伙,真象是一头吃人的狼··李吉雨贼兮兮地笑着,突然抬脚将吃饭的矮桌踢了下去,瞬间噪音一片:“噼啪嘭”·“做什么”辛夏生惊道,本能地更加圈紧了身上的登徒子老公。
“踢除障碍,我就是要和你在榻上亲热·”李吉雨又很好看很好看地给辛夏生笑了一个,迷得夏生晕头转向,然后嘴一咧就又咬了下去··“唔……”辛夏生软绵绵地抗议,只觉得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忍了四十五天的大野狼……这下兽性大发了……非将丑人儿疼爱得整个人粉嘟嘟的好几天不可,教丑人儿除了他的怀里还敢跑去哪里·辛夏生哪里知道李吉雨的坏心眼,还一心地往亲亲丈夫身上蹭去,火上加油着·辛冬媚终于上了南下的火车,月台上弟弟辛夏生拼命向她挥着手。
她难得不顾形象地趴到窗口上,朝弟弟喊道:“别挥了,要是晚上肌肉酸痛了有人可得怪我了,我可不想喷嚏打个不停啊”·辛夏生收了手,却用胳膊肘顶了几乎贴身站在他身后的李吉雨一下,同时向姐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家吉雨才没有这么小心眼哩,怎么会怪姐姐,只会怪他然后趁机扑倒他亲他咬他吃了他而已·“法国啊,浪漫之国啊·”一起被叫来送行的李鼓珏一时兴起也朝车上的人儿用力挥了挥手。
李吉雨瞥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阴险兮兮地说道:“鼓珏兄,你难道就没想过去国外进修下吗法国不错啊,学点技术回来也好振兴我国的实业啊”·李庆恬意外地附议道:“是啊,年轻人嘛,就该出去见见世面。”
辛夏生也参合进来道:“李大哥也去法国吧,你和我姐姐超级般配的·”他倒是说出了他和李吉雨的共同心声··李吉雨咧嘴一笑,那得意劲,傻子都看得出来。
“我……没想好,这事急不得·”慌乱中,李鼓珏将话说得十分的暧昧,到底是去法国之事没想好呢还是和辛冬媚配成对之事没想好呢又到底是哪件事急不得呢这……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汽笛声响了……·“媚儿,多保重身体”辛曹氏边擦去眼角的泪花边向车上的人喊··“姑娘,你行的”李庆恬朝车上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记得给我们写信”林明珠和辛曹氏互相搀扶着,两人的眼睛都湿漉漉的··火车轮子已经开始慢慢向前滚动起来了……·辛冬媚一直笑着,自信满满,就像当日的李吉雨一样,她的未来她说了算,她会让自己的未来阳光普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姐姐,你一定要幸福”辛夏生喊出这句话,眼泪也就落下了。
要不是姐姐,他就不会认识吉雨,也就不会这样幸福,他诚心诚意地向给了他幸福的老天祈求,总有一天,姐姐也会像他一样的幸福,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那个良人·一见老婆掉泪,李吉雨忙弯下腰来安慰:“法国多好啊,你姐去了肯定乐不思蜀,迟早找个法国佬嫁了,搞不好还能是个公爵夫人呐。”
“尽瞎说·”止了泪,辛夏生嘴一撇,敦促道:“快向我姐告别,火车都快开远了·”·李吉雨嘴角抽了抽,勉强向上抬起了手,挥了一下两下三四下后就放下了。
这有劲吗辛冬媚脸上那得意、激动、兴奋难道就他一个人看出来了吗这又不是去上战场,而是去法国享受浪漫的好不好··“辛大小姐,我们,法国再见”不知何时,李鼓珏冲着远去的火车喊了这么一句。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他……·“没……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李鼓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今年冬天,公司可能要派我出国学习。”
公司是有派他出过学习的意向,可具体是西欧的哪个国家就不好说了,但是无论哪个国家都离法国不太远不是吗·“喔喔喔……”李吉雨的反应最夸张,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月台上,送行的人群渐渐散了,辛夏生他们也开始往出口处走去。
到了大街上,李鼓珏开车往北面去了,李庆恬、林明珠和辛曹氏则乘车往东面去了……留下自愿步行回家的两人在原地手牵着手荡着玩··“想去哪儿”李吉雨笑眯眯地问道。
“吉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辛夏生笑眯眯地回道··“要我抱你吗”故意逗他··“才不用。”
前一刻还说要听老公指挥的小媳妇儿这一刻就拖着老公向马路对面的包子店冲了去··“肚子饿了”李吉雨诧异道··“就是想吃豆沙包了。”
这口气,辛夏生可是越来越向李吉雨靠拢了··“我还就是想吃你了呐”李吉雨笑着换他拖着人跑了··“慢点……哈哈哈……”·两人一路逛着,看见喜欢的就买,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都是极温馨的东西,倾注了小摊小贩们的辛劳和他们共同的美好记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李吉雨偏过头去偷偷看了正津津有味吃着牛肉干的辛夏生一眼两眼七八眼……·“你是不是,”辛夏生突然仰起头,对着对方的眼睛犀利无比地瞪了过去,然后诡计得逞了似地欢欢喜喜地笑了起来,“是不是,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可以毫不不在意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说长道短了”·“是我让夏生变得勇敢了吗”李吉雨笑了笑,不太肯定的语气。
“当然是你了,不是你还有谁,这张脸是你喜欢的脸,这副身子也是你喜欢的身子,这举止是你喜欢的举止,这性情也是你喜欢的性情,别人哪有资格来对我评头论足,我又不在乎那些人,他们要看就看看不下去就不看呗。
你呀,醋葫芦一个,装了一肚子的醋似的,用都用不完,而且,谁的醋不好吃,偏偏还是吃你自己亲生兄弟的醋·”·说完,辛夏生特意偏过了脑袋,就是想要看清楚一向冷静自持的吉雨的脸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是说真的·”·李吉雨扬了扬眉耸了耸肩,气定神闲道:“早知道啦,我李吉雨是谁,想跟我做朋友的人,我能不请私家侦探把他的老底查得一清二楚吗”像他这种处在社会顶层的人物,若不谨慎点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你知道,你也不说·”辛夏生皱眉,不知道吉雨还有什么事也瞒着他呐·停了脚止了步,李吉雨将人拽回来死死搂进怀里,了然道:“傻瓜我李吉雨对你辛夏生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只不过,这件事,当事人不想说我又怎么能擅作主张地给泄露出去呐我是君子不是小人·”·“你是君子,更是登徒子”辛夏生释然地取笑道。
李吉雨佯怒,俯下身去咬他耳朵,“我是登徒子,是你辛夏生专属的登徒子·”·辛夏生痒痒得直躲,一边躲一边也去亲他最爱的吉雨,像孩子一样玩得咯咯笑个不停。
两人在绯红色大门前的葱郁绿荫下成了一道美好风景··吉雨将夏生的手牢牢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柔声倾诉:“这里,原以为空了,幸好你回来了,把你的心填了进来,害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哦”·夏生将身子倾倒过去,紧紧贴着永生至爱,“你的心我会好好照料,他会在我的胸腔里持续跳动一百年一千年一亿年直到永远永远……”·吉雨低下头去,夏生仰起头来,唇与唇相亲相爱,心与心相亲相爱,从此,两个人共享一个人生。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间的话,也请去新文那儿看看,《折心为筑》:红三代杠上富二代,一个是军事奇才上校大人,一个是娱乐公司桀骜少东家。
到底是谁扮猪吃了老虎·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文案·爱,就像侵蚀灵魂的毒,悄无声息地夺走了两人的心,化成一潭柔情的水。
李吉雨看上的是江南第一美女辛冬媚,可娶的却是辛冬媚的丑弟弟辛夏生··只是场交易,他们如此以为··然,不知何时动了心,付出的爱……早就收不回·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婚恋·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吉雨;辛夏生 ┃ 配角:辛冬媚 ┃ 其它:错过美娘娶对新郎,始终一对一·☆、求亲(1)·作者有话要说:几年前写的文文,中篇,十天左右放完,多多捧场。
人物介绍——·李吉雨:短发,英挺俊朗,文武双全,外向温柔,堪称完美兼全能,典型的内冷外热··辛夏生:黑白夹杂的中长发,刘海很长,因小时候被野兽所伤,所以脸部有可怖的伤痕,尤其是右眼四周,还瘸了一条腿。
内向善良,倔强勇敢,典型的内热外冷··枣红色的马儿像隆冬的野火一般乘着烈风往前奔腾着,驾驭者只是偶尔抖上一抖手中的缰绳,这是个心里装满了自信的男人。
友人在后面狼狈地追赶,不顾扑面而来的尘土喘着大气,“吉雨……李吉雨……你还让不让人活啊”卯足了力气再而三地疾呼:“你是疯了吗会死很惨的知不知道你这次……一定会死很惨的”·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瞳仁在夕阳橘黄色光芒的映照下象是镀了一层金粉,更显得这个自大男俊雅不凡了。
挑了挑浓黑的眉毛,他激扬的声音破空而去:“不过就是去求婚罢了,求婚的是我,媒婆也是我,又何劳苏兄穷紧张”·看着意气风发的友人的张扬的笑脸,东道主苏建差点气绝过去,早知道就不要招待这位多情的李家大少爷来这美女如夏花般繁盛的江南小镇玩了,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唉……看上谁不好,竟然看上她,她就算不是天上的月亮,那也是月亮旁边的星星啊再说,她要是好娶,哪里需要等到他李大少爷初驾此地的今时今日·难道是他解释得还不够清楚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了呢·前面是个三岔口,往北边去的那条路铺着厚厚的青石板,比驿道这边的石子路整洁许多,不过野惯了的马却不喜欢这规整的路,“噔噔噔……”马蹄声极响地跑了几步后就慢了下来。
拍了拍马脖子,李吉雨笑着喝停了马,他觉得这片儿风景不错,可以散会儿步慢慢欣赏着··苏建无奈地摇了摇头,滑下马背,牵着马赶到李吉雨身边··“李兄,非这么干”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哪里是去求婚,这简直就是去自取其辱嘛·“你到底要问几遍啊囉嗦。”李吉雨阔步在前,熨烫得十分服贴的西装背心将他挺起的胸膛衬托得格外伟岸。
“那也是因为你足够变态·”苏建自然而然地接道··“这不是对方提出来的条件吗我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你也只要这样去想就可以了。”
李吉雨一脸无所谓道,他哪里会怕,再困难的事他都能轻松搞定··“你啊,就是先天条件太优越了,家世好长相好能文又能武,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世上无难事继而目空一切的怪癖啦”·“诶,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啊,也是想得很清楚才下的决定。”
“哈,想得很清楚你当我是白痴啊·就昨天庙会上见了一面,又赶巧在西点铺里聊了几句,今天就迫不及待要去向人求婚了。
哈,还真够罗曼蒂克的,但是,也相当的离谱呐”·“作为好友,你也试着站在我的立场去思考一下嘛”李吉雨温文尔雅地替自己申冤,“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有五啦。
唸过四书五经又留过洋,这次回去就该继承祖业了·我家母亲大人总唸叨:‘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我这也是顺应天命啊正好在这节骨眼上让我遇上了足以配得上我的相当不错的结婚对象。
你我同窗五年,竟然不能给予我足够的理解,真是可悲啊”·“你小子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我能不清楚你的黑心黑肺吗你是想娶个让大家满意的妻子。
女人如衣服,不合适可以再买新的,只要压箱底的那件华丽得足够装点你的脸面就好·的确,辛冬媚是个不错的女人,我甚至可以拍着胸脯说,这前后五年之内,江南第一美女非她莫属。”
“天下第一才女更是非她莫属,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时事政治都能侃侃而谈,更甚者,还是位女名医,非此女不能胜任得了我李家媳妇之职啊”李吉雨忙补充道,对辛冬媚这位美女兼才女是从头发梢满意到了脚趾尖。
“唉……那个条件的期限可是一年,一年耶,就凭你这副花花心肠能挨过那漫长的一年吗”苏建苦笑,不知该同情谁,好友还是那位“卡西莫多”·“啊啊……”李吉雨又是无所谓地一摆手,“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就是先娶了她那个丑弟弟嘛那样有情有义懂担当的孩子,想必也不会太为难我这个超级优秀的准姐夫的吧”·就在昨天挥别了他的那位堪称完美小姐的辛姑娘之后,他立刻就萌生了与之喜结连理的念头,然后当晚便从苏建那里或主动或被动地了解到了有关辛冬媚方方面面的很多事情,其中大部分反而是关于小姐的那位丑弟弟辛夏生的。
听完辛家的辛酸史后,未加思索他却更坚定了“娶”这个念想··想那辛夏生当时小小年纪却能够在父亲遇难后义无反顾地舍身护姐实在是忠义非常啊·要娶,就两个都娶了,若将那个可怜又可敬的小东西弃之不顾他也于心不忍,反正于他又没什么坏处。
苏建没好气地睨了老神在在的李吉雨一眼道:“你也别太一厢情愿了,那男人未必看得上你,听说之前也有为了美貌的姐姐而愿意先娶丑陋的弟弟的,可都被那丑男一口回绝了。”
“不但心,我条件这么优越,哪是一般人可以相提并论的·”李吉雨笑答,神情懒散地看着随风飘落的竹叶三两片··“哈,这倒是,我家二哥跟你比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啊”苏建闷声闷气道,脸色有点发青。
李吉雨扭头看去,受到不少惊吓地大睁着眼睛·“哇……原来有过那样的头撞南墙之痛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闲雅散漫的状态。
“没错,堂堂粮油总会会长家的二少爷就在一年前被那个丑男拒绝过·”这也是苏建为什么这么不想同窗好友前去辛家的主要原因之一,不论成功与否于他来讲都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那只丑小鸭还挺有个性的,怎么办,难度越大就越挑起我的征服欲啊·辛夏生,名字起得还蛮诗意的嘛·”李吉雨继续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
“诶,那可不是一般的丑啊上次也是我陪着二哥来的,辛夏生那模样可是比鬼还骇人呐你若非得顽固到底的话,我劝你还是做好被吓破胆的心理准备吧”揭人伤疤是不好,可他更不想误人子弟,“那丑男似乎对自己‘卡西莫多’式的外表并不是很在意,脸上的疤痕也不知道用眼罩、口罩之类的东西遮挡一下,还老不拿正眼瞧人,说话的口气就跟行将就木的老古董一样沉闷,总而言之就是又丑又冷又傲。”
“嘿,留点口德吧·”李吉雨皱眉,毕竟是自己即将要娶回家做“老婆”的人,容不得“闲杂人等”这样侮辱··“好,我住嘴,等会儿你自己收拾”苏建颇郁闷地想,自己还真是“三生有幸”,竟然两次作陪去向那位江南第一丑男求婚。
·☆、求亲(2)··落日还坚持在竹稍上黏着,一批又一批觅食归来的鸟儿很快热闹了附近,这时的喧嚣反而使人心情愉悦,起码对没什么烦恼的李吉雨而言确实如此··“此竹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丑八怪要想打此过就得留下买路财”无预警的,无罪亦无知的童言在一小片竹林的后头响起。
“丑八怪丑八怪……”起哄声越来越大··循声望去,透过稀疏的竹影,李吉雨大致看清了困在小孩群中的那个“众矢之的”。
接过抛向他的对方的马缰绳,“去哪儿啊”苏建诧异道,想追上去却被两匹目标不一致的马拖了后腿··李吉雨迈着流星大步赶到了事发地点,不由分说地将“受害者”扯到了自己身后。
一见这位“凶煞煞”的大叔,再顽劣的孩子王都识相地先躲到了远处,再伸长了脖子装腔作势道:“丑八怪丑八怪丑人多作怪我们才不怕你和你的恶鬼同党呐”·“要我替你们的父母管教下你们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李吉雨凶神恶煞地威胁道,总是过剩的力气却使错了地方,无意识地抓痛了丑八怪的手臂。
眉头也不见皱一下,只是拨下了那只蛮横的手,临转身之前,辛夏生闷声闷气地丢下了两个字:“谢谢·”·“丑八怪,夹着尾巴逃跑啦丑八怪丑八怪,无能又无耻,只会找姐姐去告状……”孩子们得胜了似地笑着唱着跑远了,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结束了一场玩腻了的游戏。
“小无赖小混蛋,逃慢点非打折了你们的臭狗腿不可……”李吉雨边威胁边迅速且霸道地将辛夏生的手捉回··转过脸去正视这个傲慢的家伙,辛夏生一下子将李吉雨看了个真真清楚……·唉……又一个被爱冲昏了头的登徒子·在辛夏生漠然又无奈的注视下,李吉雨反倒笑了起来,更毫不顾忌地伸手触上对方柔软却也苍白的脸颊,“怎么一点生气都没有饿肚子了吗”·辛夏生斜着眼将脖子扭向了一边,无视拢绕心头的些许困惑,继续冷着一张脸道:“总之……刚才,谢谢。
多余的……关心就不必了·”·想借他去接近姐姐……唉,这又是何苦情若真是两相愿,又怎会不相守·空着的右手将失落传递到心里,迫使李吉雨微愠地质问道:“你对待别人的态度总是这样充满了敌意吗你嘴巴上说谢谢,心里却是在责怪我多管闲事,是吗”·心仿佛遭受一记重锤,“对,你说的都对,所以……”辛夏生略显焦躁道,“离我远点。”
·李吉雨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辛夏生一瘸一拐正走远的背影,从未用错地方的怜惜之情竟油然而生··“诶,吃力不讨好了吧嘿,这就叫做无事献殷情非女干即盗啊李大少爷您老终于也踢到铁板了吧哈哈……那小子丑是丑倒是一点都不傻呐”姗姗来迟的苏建得意地嘲讽道。
“滚一边去,缺德·”将“苍蝇”推到一旁,李吉雨毫不犹豫地拔腿追去··“诶……有异性没人性……”苏建伸长了脖子直嚷嚷,“李吉雨啊李吉雨,你今年不会是犯太岁了吧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善良』过啊”·受到这样的“称赞”,也不见大男子主义的李吉雨回过头来“以牙还牙”。
“这下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动真格了的·”苏建真是越想越悔不当初,天知道他的这位同窗好友到底有多固执··绕了些路,辛夏生扶着门框跨进院里,从刚才起就没再搭理过紧跟着的李吉雨,将装满竹笋的竹篓放在祖母面前。
“奶奶,来客了·”轻轻说完轻轻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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