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山庄之瞒天过海 by 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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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山庄之瞒天过海 by 迷音
天水山庄之瞒天过海  by   迷音·       ·      文案:·      天水山庄二庄主虞将春的随身小厮又"不干"了·      只要待过这美人二庄主身旁的小厮,离开后哪一个不鸿图大展的。
      当年从二庄主身旁卸任的师父,现今在外也是混得如鱼得水不是·      所以风小遥才会不顾众人"惊吓"的表情,答应要当二庄主的小厮。
      而且二庄主长得那么漂亮,人美应该心也不会太坏吧·      只是,他后来才知道,师父只说了表面,没跟他说详细啊·      那些人实在太没用了·      不过就是要他们"快点"从厨房送热茶点心,·      有人呛声时站到前面挡挡刀剑,没事给他练练拳脚罢了。
      而且长得不养眼就算了,功夫还不行那岂能当天水山庄的一份子·      看着眼前这年纪轻轻却立志要跟着他的小厮,他有点感动......·      好吧那他就好好的磨练他,让他也"鸿图大展"吧·      第一章·      "师兄师兄"身为天水山庄二庄主的虞将春,风风火火的冲进天水山庄的议事厅,怒目扫视了一圈那些正围着他师兄讨论事情的堂主们,"你们都出去,我要和我师兄说重要的事情。
"·      七、八位堂主一见冲进来的是这位天水山庄的太子爷,一个个二话没有,全都抬了屁股迅速鱼贯而出·反正太子爷找的是帮主,他们乖乖出去等太子爷说完了"重要"的事再进来也不迟,否则太子爷发起飙来他们可承受不住啊。
      作为帮主的头号心腹,岳离扭头同情的看看正一脸苦笑的欧阳云,他心道:"帮主啊,谁叫你和老帮主都宠着二庄主苦果现在来了吧"跟着其他的堂主一起溜达到议事厅之外,岳离和几个堂主在院中找了个有风吹有日晒的好地方坐下聊天,顺便小声猜测二庄主这么气冲冲的跑来又是要拿什么事情折磨帮主·      欧阳云也很想随几位堂主出去休息一会儿,可惜他这师弟点名就是要找他......唉欧阳云抹抹脸,把苦笑换成欢笑迎向虞将春。
真不该答应师父照顾这个任性师弟啊·      "将春,来,坐下说话·"欧阳云主动倒了茶给师弟,看他那怒容满面的就知道准没好事。
      转身坐在欧阳云身边,虞将春的表情还是一个"怒"字·他咕咚咚的喝干茶水,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双目瞪向欧阳云·"师兄你又骗人那个小蔡,我今天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居然和我顶起嘴来,还大吼着说不要做我的随身侍从了。
你说过他的脾气很好,做事也体贴周到我才收下他的,不然就他那样相貌一般般的人,我才不会让他做我的随身侍从·连主子的话都不听,有这样的侍从吗难不成要我这主子去听他的话我不管,那小子我是说什么都不用了,师兄你再给我找一个。
"·      不--是--吧小蔡连一个月都没撑过去欧阳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他试着劝说:"那个......将春,小蔡的脾气确实不错啊,我就是看他做事挺机灵,人也信得过,才把他放到你身边的。
"·      "什么叫脾气确实不错难道师兄你是说我脾气很差才把他气到顶嘴的"虞将春的眉毛立刻就竖起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欧阳云急忙摆手,"我是说,小蔡说的话不见得没有道理,偶尔你也听听属下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吧·"·      "凭什么要我听他的"虞将春谑的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道:"我叫他给我去买回香堂的莲蓉酥,他说他是我的随身侍从不能亲自去。
我人在庄里又不会有危险,他有什么不可以去的分明就是要偷懒·我数落他几句他竟然顶嘴说我冤枉他,我一时生气就扇了他一巴掌他竟然还敢挡......"·      欧阳云捂住张开了就合不上的嘴愣愣的瞧着他这师弟。
这已经是第几个被芝麻小事就气跑的侍从了连小蔡这样好脾气的开朗青年都撑不住了,还有谁敢去做师弟的随身侍从他的头好痛·      "......他最后还吼我,说是宁可叛帮也不做我的随身侍从了。
师兄,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虞将春气哼哼的说完,目光炯炯的看向他的师兄··      "呃......是过分了些......"欧阳云犹豫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叛帮可是件大事。
在天水山庄里,叛帮罪几乎是和弑主罪等同了·小蔡都说出宁愿叛帮也不做师弟的侍从,说明他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虞将春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师兄最疼他了"师兄,那你再给我找一个随身侍从吧。
这次你可绝对绝对不能再骗我了·之前那些人,你都说他们聪明伶俐又能干,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居然没有一个做过三个月的·你要是再找这样没用的人给我,我绝对不原谅你,我还要去爹的灵前告你一状。
"·      欧阳云夹紧眉心还得扯个笑容出来,师弟啊师弟,那些人真的都很能干啊欧阳云很想告诉师弟,那些曾经当过他的侍从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在分堂里混得如鱼得水他们甚至还感慨地说过:"只要当过二庄主的侍从,再跟着任何人都会有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轻松感觉啊"·      "那我就去给你再物色一个吧。
你今天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人陪着去的话,就先找陈洪陪你吧·"欧阳云笑了笑,大概晚上又要听陈洪的哭诉了......唉这有什么办法只有陈洪那强壮的身板才抵得住师弟的拳打脚踢嘛·      虞将春见欧阳云已答应再给他找人,顿时怒气消去,换上一副好心情。
"好吧,今天我还要去一趟咱们的绸缎铺·听说来了不少好看的衣料,我想去挑几块做新衣裳·啊,我也替师兄挑几块吧,师兄你也该添一些新衣裳了。
"·      "不用了,你自己做一些就好,我还有好几件新衣服没有穿过呢你早去早回,晚上一起吃晚饭·"欧阳云急忙阻拦虞将春再给他做新衣裳。
开什么玩笑,那些绸缎是拿来卖的,都给自己家人做了衣裳,天水山庄得少赚多少银子啊·      虞将春点点头,笑着离去。
      在院子里喝茶闲聊的岳离等人瞧着二庄主远去的身影,不由得要冲着帮主竖大拇指·不愧是帮主啊简直就是大家的偶像全山庄里也就只有帮主能把这尊太子爷转眼的工夫就哄得服服帖贴。
      "岳离,你先进来一下·"欧阳云招手把最得力的属下单独招进来··      "啥事"岳离拍拍衣裳跑回来,幸灾乐祸的瞧着帮主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
呵呵,大概又是二庄主出了难题给帮主了·      "岳离,小蔡不肯做将春的侍从了,你看咱们庄里还有没有合适的人去接替这个位置。
"欧阳云忧愁的问着这个属下,他已经想不出庄里还有谁能给师弟去做侍从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帮主要愁眉苦脸。
岳离咧着嘴很爽快地摇头,"没了真的没有人了我看能受得了二庄主的人,不是死光了就是还没生出来·"·      呵你说的好轻松啊欧阳云一挑眉,笑了笑。
"好啊,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忍痛割爱地委屈你了·今天你就到二庄主身边当侍从吧·"·      岳离一听欧阳云如此说,顿时面色大变地惨叫起来。
"不--要--啊"他极其夸张的跪倒在地抱住欧阳云的大腿,哭天抢地的表明心迹·"帮主......你怎么能把我派到二庄主的身边啊属下我自从五年前就跟在帮主身边,只要为了帮主,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从没皱过一下眉头。
属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多,今后咱们帮和渡剑盟还会有无数血战,属下不在你身边保护你,属下怎么能安心只要想到帮主你苦战渡剑盟时却连个肯为你挡刀挡剑的人都没有,属下就难过到心如刀绞啊"·      "去去去,别说的好像天水山庄就你一个人是如此忠心。
"伸腿抖了几抖,却抖不开死抱着他大腿的岳离,欧阳云笑意从容··      "其实想起来,你不仅和将春同岁,而且你小时侯还是将春把你带回来的。
就算是为了报恩,你也该去当他的侍从而不是我的心腹·你不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属于忘恩负义的行为么"欧阳云悠悠说着,看着岳离这样的狗腿行径,还是很有娱乐效果的嘛·      岳离一脸的委屈,真恨不得在欧阳云腿上咬出两排牙印。
帮主总是无条件的宠着二庄主,最后心情不管好不好,总是会欺负他们这些当属下的来取乐......太缺德了·      "帮主啊,我对帮主一片忠心耿耿,这也是为了咱们天水山庄么二庄主那里,用不着我去。
我若是去了,岂不是浪费我这种智勇双全的人才帮主你聪慧过人,从来就不干这种屈才的事,今天脑子糊涂了才想着要我去二庄主那里吧"·      "滚帮主我的脑子什么时候糊涂过。
你不愿去就直说,少拍马屁还兼夸自己·"用鄙夷的视线斜睨着岳离,欧阳云早就识破了他的小心思·不过也真是奇了,师弟其实捡回来过不少人,而且这些人也在庄里都有了不错的作为。
可是偏偏越是师弟捡回来的人,越是不愿去给师弟当侍从......·      "帮主,咱们再找别人给二庄主吧"岳离抬头说道。
      "反正你就是不愿去,对吧·"欧阳云淡淡说道·唉师弟的侍从,居然比他自己找个值得信任的心腹还要难出数倍不止,偌大的天水山庄,现在却连个小侍从都找不出来·      岳离点头如捣蒜,欧阳云嗤笑一声甩甩腿,"找不出人来我还是要送你去的,你自己想办法吧......快放开我的腿,你打算要抱到什么时候。
"·      "那个......"岳离抬着头看欧阳云,带着疑似泪光的双目期待的看着帮主·"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心灵,我可以要求厨房今晚加一道红烧猪蹄吗......哎呀"·      欧阳云绷着脸,脚起脚落,岳离转眼间就被踏平在地。
      难啊......真难啊......·      岳离在天水山庄里转来转去,已经转了八圈,他的头都晕了,却还是没找出一个比较能胜任的人选。
      把牙齿磨得嘎嘎做响,岳离的双眼都喷出了火星子·二庄主的脾气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是不是除了死人,就真的没人能受得了他了·      岳离捧着脑袋展开遥远的回忆。
自从他八岁的时候,在妓院门口遇到了同样是八岁、像个雕刻出的玉娃娃似的虞将春开始,他的命运就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本来岳离只是个艺妓的孩子,连自己的爹是谁都不知道。
后来娘亲死了,小小年纪的他为了生存只得留在妓院里学着当个拉客的小龟公·偏偏他遇到了偷跑出来玩的虞将春,本着好心,岳离送这个好看的小娃娃回了家,然后他就被小娃娃拉进大门,后来他也就再没离开过这里了......·      可这个好看的小娃娃是越大越不可爱·      天水山庄的老帮主老来得子,自然是把儿子宠上了天;欧阳云作为老帮主的养子兼首徒,自然也是把这个师父盼了许久才得来的小师弟宠上了天上天;庄里的老一辈看到老帮主得了儿子也都为老帮主高兴,自然更是把这个小少爷宠到了天上的九重天··      可是,被所有人溺宠着的虞将春却超越了所有人对他的期盼,没有成为少年英杰的好苗苗,反倒是成了一个被宠坏的太子爷·      虽然虞将春还不至于嚣张跋扈到欺横霸市的程度,但是只要他想得到的,就必须要得到。
否则,全山庄的人都得不到安宁......为此,老帮主和帮主都曾经头痛不已·但是,他们又舍不得打骂这尊小宝贝,于是,既然能得来,就想办法得来吧只要能哄得太子爷高兴了就好·      岳离沉痛的回顾了过往,二庄主的脾气发展到现在这种任性无理的程度,死去的老帮主和现在还要继续宠着二庄主的帮主都有着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
但是二庄主今年二十有二了,想再改脾气,已是难如登天·      幸好帮主有先见之明,连哄带骗的把二庄主牢牢控制在了天水山庄的管辖范围内,没有放任二庄主去为乱武林,否则天水山庄只怕早就得罪光全江湖而被灭掉了庆幸啊庆幸·      拍拍胸脯安慰了自己,岳离长叹一声,认真的在脑中过滤着侍从的适合人选。
      他自己是死都不要去二庄主身边受虐待的;陈洪和他同样是被二庄主从街上捡回来的孤儿,虽然陈洪能忍耐二庄主,但是却因为长的粗壮了些,就被审美要求比较高的二庄主无视掉了。
而且陈洪现在担任的是护庄侍卫的头领,每天要被二庄主虐待般的操练已经是很惨了......那还有谁是二庄主捡回来的呢·      岳离一个个的回想,最后泄气的发现,被二庄主捡回来的十几个人里除了他和陈洪还留在庄里,其他的人早就自动请缨去了分堂,一个个也都有了很不错的作为·      扑倒在地,岳离郁闷极了那些人和他一样,都是小时候被虞将春那张漂亮的小脸骗倒,后来发现这尊太子爷太不好伺候了,于是都早早的逃出生天,投奔分堂去了·      我的娘亲啊您在天之灵定要保佑儿子能找出个人选来,不然儿子就得去二庄主身边受摧残了·      "在地上打滚很好玩吗"笑嘻嘻的声音在岳离头顶响起,有只脚也踩上了他的后背。
他扭头望去,原来是来庄里已经三年多的萧凌琅··      "死小子,敢踩我找打"岳离一个翻身,从地上跳起来一拳挥去。
      萧凌琅只是轻松的一闪,就避过了岳离凶猛的一拳·他继续嘿嘿笑道:"我看你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还以为你在练什么新武功呢呵呵,在苦恼什么啊,想不到咱们帮主的头号心腹也有烦恼啊"·      岳离瞪着眼前之人眨眨眼,突然一把抓住萧凌琅的双肩。
"兄弟,哥哥平时待你如何"·      "好的没话说啊"萧凌琅没心机的顺口回道。
      "好,那今天你就去二庄主那边,去给他做随身侍从吧"岳离说的是一脸正气,丝毫没有推人下火坑的自觉··      "啥"萧凌琅呆呆瞅着岳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窜三丈高,心痛至极的抖手指着岳离·"姓岳的,我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不能这么陷害我·"·      "我怎么陷害你了二庄主的侍从,那是肥差。
"·      "你放屁肥差还有那么多人宁死都不肯干肥差的话你自己怎么不去"·      萧凌琅对那位二庄主一向是敬而远之,关于二庄主的丰功伟绩,他看了不少听得更多。
只要看看那些侍从一个个面色红润的上任、苍白憔悴的退职,就能晓得那差事有多痛苦了·岳离竟然还想把他推进去,好朋友就是这么当的么·      "那怎么办啊......小蔡也不干了,帮主说,如果我找不到人,就让我去啊天哪......让我死了吧"岳离抱头哀嚎,这好兄弟都不肯来帮他,他可怎么活啊·      萧凌琅见岳离这副痛苦的模样,心软了软。
他蹲在岳离身边安慰道:"你叫什么叫,庄里这么多人,总有合适的·"·      "就是挑不出合适的,我才叫啊"岳离愁眉苦脸,"庄里的人都知道二庄主是什么脾气,谁肯去他身边啊。
而且,模样不能丑,你也知道二庄主讨厌丑男;身材不要粗壮的,不然陈洪怎么能逃脱;不能是女的,以前有两个女侍从都被骂到愤然投了井,虽然都没死......还有,武功不能差,不然怎么保护二庄主那只三脚猫。
"·      挑来挑去就是没有人选啊岳离继续抱头痛苦·"本来我是想找个以前是被二庄主捡回来的,这样挟恩求报,就算是再不乐意,也得去。
但是我数来数去,除了我和陈洪,其他的人都早早跑到分堂去了·现在庄里已经没有是被二庄主捡回来的人了·"·      "有啊,还有一个人是二庄主捡回来的。
哦不,应该说是被二庄主买回来的·"萧凌琅一句话犹如救了岳离的命··      "谁是谁"岳离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死死抓着萧凌琅的手追问··      "风小遥·"·      藏身在假山后,岳离和萧凌琅偷偷的观察着院子中正在练剑的清秀少年。
      这少年个子不高,年龄也不大,身型看上去也单薄了些,只有那一脸的专注执着隐约透露着他那早熟的心志··      "你说的就是他"岳离失望的小声问萧凌琅。
      "对啊,就是他·我前几天和他聊天,才知道他是四年前在街上卖身葬父,被二庄主花了三两银子买回来的·"萧凌琅也小声的回答。
      "可他是不是小了点儿"岳离郁闷的看着风小遥还不及他胸口的高度··      "他才十四岁耶兄弟,你往长远看好不好人家现在个子小,以后会长大呀。
"萧凌琅翻白眼··      "可是我担心他撑不到长大呀·"岳离的脸上爬满了愁苦,二庄主身边的侍从,最了不起的那位也就撑了三个月而已。
      "对哦"萧凌琅顿悟,点头·"不过你先让他去试试嘛,总比你现在就去二庄主身边当侍从要好上很多吧"·      "......没错"岳离听萧凌琅如此说,立刻想起了帮主的威胁。
      岳离噌的从隐身藏匿的地方跳出来,一手插腰一手指着正在单独练剑的少年·"你,就是你,过来·"·      岳离作为帮主的头号心腹,在山庄里自然是无人不识、无人不晓,就算他喜欢在山庄里横着走路,大家也会自觉的给他让出道路。
而此刻,看到他如此嚣张喊话的少年,却不爽的皱紧了眉··      风小遥拎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岳离·"岳堂主,有事么"·      这少年竟用如此冷淡的声音回他的话岳离这几年在山庄里还从来没被这么轻视过。
他摸摸下巴,转着眼珠上下打量着面前这少年··      瘦小的身材,身高还不及岳离的胸口·说他是十四岁,在岳离的眼里和十二岁的小孩也没区别。
不过......岳离看着风小遥手中稳稳握着的剑,刚才那套"碎叶剑法"这少年练的非常好,其中最难掌握的那招"随风逝水"竟然都能熟练的使出来·虽然剑法还有些生涩,但是再过几年,他的剑术绝对会成为山庄里的排名前五位。
·      厉害啊天水山庄里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少年岳离绕着圈子审视风小遥,边看边点头。
不错不错在他用这么奇怪的目光端详之下,这少年居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定力很好嘛·      "风小遥,听说你是被二庄主买回来的"岳离问道。
      "是·"风小遥只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很感激二庄主"岳离自己虽然也感激过二庄主,可惜时间比较久了,对着那样的二庄主,他实在是感激不起来了。
      "是·"风小遥还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呵呵,那好,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岳离放下了半颗心,欢快的说道:"二庄主现在身边缺个随身侍从,你愿不愿意去做"·      "好。
"风小遥依然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      啊啊啊......岳离和萧凌琅却是被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惊得倒退三大步··      这少年、真的知道他答应了什么吗岳离嘴巴大张,有种眼前看到了飞蛾往火里冲的那种自找死的行为。
      "真的你真的愿意"岳离拔高了嗓门再次确认·这孩子,别说他没给过他逃生的机会啊·      "是。
"风小遥面色不改应道··      用快掉出眼眶的一双眼珠上下打量了风小遥一会儿,萧凌琅小心的凑过去摸摸风小遥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最后不死心的又摸摸岳离的......然后脸黑黑地扭头看看太阳今天是不是跑错了边......·      谁都没发烧,太阳也依然是从东方升起那么这个风小遥,是真的想去二庄主身边吧·      "师兄,你是不是又打算骗我"虞将春板着脸看看瘦小的风小遥,又看看站在一边貌似非常镇定的师兄和缩在师兄身后神色躲闪的岳离。
      欧阳云的脸上笑得很温暖,很慈祥·"将春,你别看这孩子个子小年纪小,可是他的剑术已经小有所成,我已经亲自试过了·而且他很听话,你就留下他吧。
"·      这个风小遥这四年到底藏在山庄的哪个角落了,欧阳云自己都想不起来曾经见过这个孩子·剑术才学了两年多,就有了这么好的根基,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成为一流的剑客。
欧阳云已经盘算好了,等到他也不肯做师弟的侍从时,就让他到自己的身边成为继岳离之后他的第二的心腹··      想来也是非常好笑,别看师弟自己成不了材,偏偏是捡回来的孩子都个个成了山庄的顶梁柱......这也算是另一种才能吧欧阳云的笑容很是真心,看着风小遥的目光也是带了几分爱惜。
      虞将春看着风小遥,不满的情绪是浪花般的一波又一波的涌上心来··      "二庄主,我会听你的话,我什么都能做的。
请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风小遥见众人都不说话,他踏前一步,主动说道,好像生怕虞将春不肯留下他似的··      哇欧阳云和岳离倒退一步惊奇的看着这少年。
死活想不通,这人人都避之惟恐不及的差事,这孩子怎么还要抢着做·      虞将春也是惊讶的看着风小遥,他手下有过不少随身侍从,但是至今为止也没有一个人会对他说出这种话呢他仔细的看着这个矮他一头多的少年,身材虽然瘦小,不过骨胳筋肉锻炼的很结实,也许过两三年就能长高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笔直的视线,他眼神里的坚定让虞将春莫名其妙的就想要信任他。
      虽然年纪小,不过,也许真的能做个合他心意的侍从·虞将春想着,心思也不由得松动了不少··      "做我的随身侍从也是很辛苦的,你承受的住吗而且,做我的侍从,不许顶嘴、不许不听我的话,我让你去做什么就得做什么,绝对不许顶撞我。
这你都做的到吗"虞将春身边的侍从一向是比他大几岁或是和他同岁的人,这个风小遥却足足小了他八岁......虞将春从来没有过这么小的侍从,一时也不知道该和这孩子说些什么。
      "我做的到·只要是二庄主吩咐的,丢了性命我也会做到·"风小遥面容沉静,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虞将春和欧阳云、岳离全都动容的看着风小遥。
      虞将春看着面前的新侍从,高兴着也许今后再也不用三天两头的换侍从了·      欧阳云看着如此忠心的风小遥,后悔怎么不早发现这个心志坚强的好孩子·      岳离凸着眼珠看着风小遥直惊叹神啊你终于肯派人来拯救天水山庄的苦难大众了·      就这样,年仅十四岁的风小遥从默默无名的普通少年一跃成为天水山庄里救苦救难的英雄无论是谁问他,"二庄主待你如何"他的回答都是不冷不热的"很好"二字。
庄里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相信那个习惯打骂身边侍从的二庄主会突然转了性儿的对风小遥很好于是经过大家多方的观察确认,二庄主对他和对以前的侍从没有任何区别后再去问他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却依旧是"很好"二字。
      转眼前,风小遥在虞将春的身边已经三年多··      这三年里,风小遥的个子终于长高了,可是和高挑如临风玉树般的虞将春一比,还是矮了近半个头。
风小遥的剑术越来越厉害,欧阳云也是越来越后悔如果能每次都带着风小遥上盘龙山去和渡剑盟比武,石玉楼的脸色肯定会变的超级难看呢·      随着风小遥在虞将春身边的时间增长,山庄中人们的惊叹也是越来越多这个孩子--不是神仙,就是妖怪他的忍耐力,就是神仙也比不上了·      在风小遥超越了以前的侍从记录,在虞将春身边待满一年时,"风小遥为什么如此忠心耿耿的跟随二庄主"这个问题由于在众人的心中一直无解,于是在第二年被众人推举,隆重的入围了"天水山庄七大未解之谜"。
      但是岳离和萧凌琅两人对此事的想法却是极不厚道·他们看着风小遥经常的被虞将春打来骂去,被虞将春支使着跑前跑后几乎要脚不沾地......两人已经完全忘记了就是他们俩把这孩子推到火坑里去的。
看到风小遥每次面无表情的忍耐着打骂,两人反而唏嘘着下出个令人发指的结论:这小子,天生欠虐吧·      第二章·      "风小遥你又躲到哪去了出来"天水山庄的虞大公子在拍桌大吼。
      "二庄主·"风小遥抱着茶壶飞快的出现在虞将春身边,低眉顺目,一派乖巧听话的模样·被众人无限同情着的、在大家眼中属于"受虐待"的风小遥是苦甜自己知,别人说别人的,他做他自己的,别人觉得二庄主打他骂他,让他受尽了屈辱......呵呵,风小遥看看大骂陈洪等人是"废物"时向来骂得神采飞扬的二庄主,心里颇为小得意了一番。
      话说陈洪等人还是和二庄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结果还不如他这个年纪小、又是这几年才在二庄主身边的人了解这个总是爱骂人的主子的性情,二庄主只是骂完就算了,什么时候真的把话往心里去过如果陈洪他们能像他这样,把这些话从左耳进、再从右耳出,听过就当忘了不就会觉得好过很多么至于平日里的拳打脚踢风小遥再次暗自讥笑。
以二庄主的武功修为,那种"拳打脚踢"怎么可能真的打伤他·      知道你轻功很了得,但用得着总是这样突然出现来吓唬我么虞将春被风小遥的突然现身吓了一跳,但是面子这种东西是死都不能有所闪失的......"叫你去换壶茶,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是不是跑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咄咄逼人的斥问,非常完美的掩饰了他刚才小小的失态··      谁偷懒了风小遥暗暗翻个白眼,练武场和厨房隔着很远好不好我这一来一回都是用跑的。
他低着头沉默,并不是默认,而是知道如果反驳,反倒会招来一头怒骂,天底下没人喜欢被骂,风小遥自认只是比较善于隐忍,不是他喜欢被骂··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哼"小侍从非常给面子的没有再说什么,虞将春满意的低低嘟啧一声就放过了风小遥。
      扭回头来,眼前就又是那些身材粗壮、脸孔也很粗犷的猛男团......虞将春微感心痛的闭了闭眼,都和师兄说过多少次了,师兄就是不肯把这些碍眼的家伙丢到分堂去......唉·      "受不了......"虞将春把满腔的怨念都化做愤怒,"你们天天练的就是这么一趟拳,可是就从来没长进过。
哼哼,难怪师兄只用你们送送挑战信,可就连送个挑战信也会被人打个半死·你说你们还能做什么要是按着我的心思,早把你们都撵出去了,省得留着不仅看着碍眼,出了门还尽给我丢人现眼......谁叫你们停下来的我说停了吗你,还有你你你,都给我扎两个时辰马步,若是连马步都扎不好,就自己上吊抹脖子去,我不留着废物耗费粮食。
你们还有脸在我面前哭陈洪,你给我监督着,谁敢偷懒,就找条鞭子来抽·哼"·      虞大公子看着一帮猛男除了掉眼泪的就是眼中含泪的......就连陈洪也是抖着嘴唇满腔悲愤的看着他,他忍不住心下一抖。
不会是骂得太重了吧真是的,一个个外表长得这么粗犷、心灵却纤细的像头发丝......手中的折扇敲上风小遥的肩膀,虞将春潇洒地把脚跟一转。
"看什么看小心他们就是你明天的前车之鉴·走了"·      飘逸的男子甩着折扇飘逸地离去,风小遥无限同情的瞟了一眼被刺伤了自尊而伤心流泪的猛男们,迅速收拾了虞将春的东西紧跟上前方的那个男子离去。
      "二庄主,您的茶·"回了房,风小遥恭敬的倒好了香茶端到虞将春面前·骂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该口渴了··      虞将春咕咚咕咚的灌下茶水,心里还是很不甘。
"小遥你说,陈洪他们这几年是不是太混了虽然师兄每次和渡剑盟比武都不带着他们去,他们也不能这样天天混日子吧我们天水山庄名气虽大,但是偶尔也会有些卑鄙小人潜入庄内行刺。
陈洪他们肩负护庄的责任,武功这么差,来了行刺之人他们怎么捉得住更何况,渡剑盟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师兄要是听我的,从各处分堂里调些人来,咱们护庄侍卫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差......真不知师兄是怎么想的。
"·      这种牢骚,风小遥已经不知听过几百遍了·当了虞将春的侍从三年,就数牢骚话听的最多·不过,主子发牢骚,他这当侍从的自然要充当起安慰的角色。
"二庄主不必担心,一般的刺客......陈洪他们到也足以抵挡了·就算来了厉害的,又有谁能挡得住帮主手中的剑·"风小遥只提提帮主,至于这位二庄主......不提也罢哪次庄里来了刺客,不是帮主亲自跑来保护他·      那到也是哦......虞将春端着茶杯点点头。
"可我就是看着陈洪他们太不顺眼了,同样是男子,长得那么五大三粗的真是不堪入目......"嘴里小声的唠叨抱怨,其实虞将春的心愿真的很小很小--他只是希望举目望去,在他家里除了美女就是美男,这样既能养眼又兼具美化环境的功能可是师兄就是能找出一堆的理由来死活不肯同意,导致天水山庄里总是有这么一群格格不入的猛男团在破坏风景·      有话没话的和二庄主闲聊着,风小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脸色。
相处了三年,他已经了基本解了这个在他心目中曾经像个神仙人物般的二庄主··      风小遥回忆着七年前,他的家乡闹了灾荒,父亲带着他逃荒逃到了洛阳。
结果亲戚没找到,父子两人却流落街头,最后父亲也病死了·为了给父亲买一副好一些的棺木尽最后的孝道,风小遥在街头卖身葬父·可是,结果却是他在凄风冷雨中跪了一天都无人问津......就在只有十岁的风小遥陷入绝望的时候,天水山庄的二庄主虞将春举着一把精美的油纸伞翩然出现了,而且二话不说的就买下了他。
从那一刻开始,风小遥就激动的发誓,这一生,只效忠于这个给了他再次活命机会的神仙男子·      不过,风小遥也和其他被虞将春捡回来的人相同,除了他当初确实是很感激被虞将春买下来,避免了他会饿死街头的惨况发生外,现在的风小遥也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位二庄主生不出半分感恩的心情了。
      嘴巴坏、武功差、脑子笨、什么本事都没有......唯一的优点--脸·      想让"感恩"这种情绪继续下去,至少需要这恩人自己也努力维持一下形象吧·      想当初,那个在风雨中一身华服的美少年浑身上下不沾半分人间烟火,一颦一笑端丽无比,真是风华绝代好像仙人一般的人物啊可现在......风小遥木然的看着口中还在碎碎念的主子,这仿佛是从仙境摔出来的美公子美则美已,其他的--就随那风吹雨打去吧·      对着一无是处的恩人,感激上几年也就不错了......刻薄的在心里给自己主子下着定论,风小遥依然是不动声色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和着虞将春时不时会问上一声的"你说对不对"·      "......哎呀,我忘了师兄要我今天过去找他一趟了。
快走快走·"虞将春突然丢开茶杯,风风火火的冲向帮主欧阳云的住处·"师兄好像说他过两天要出门,有些事情要和我交代·你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催促着跟在身后的风小遥,虞将春的心情郁闷下来··      师兄有什么事情非要他亲自去办这洛阳城里就是因为一直有师兄坐镇,那个渡剑盟才没胆子放肆。
要是他们在师兄不在的期间来天水山庄捣乱可怎么办这种事他可是搞不定的··      "师兄,你在不在"虞将春门也不敲,直接大踏步的闯进欧阳云的院子里。
      天水山庄的帮主欧阳云正在和岳离谈论的事情,就被师弟这样冒失的打断·欧阳云苦笑着回头,招呼着虞将春坐下·"将春你来得正好。
来,坐下·"·      "有什么事"虞将春坐到一旁,看着自己异常信任的师兄·"你过几天要出门,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交代我做"·      "不是不是,没什么要紧事情需要你去做。
"欧阳云拍着虞将春的肩膀,笑容和蔼·眯起的眼睛里小小的闪过光芒一道,岳离当作没看到,将头扭到一边;风小遥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警惕的望向欧阳云,这个心地不够善良人品不够厚道的帮主又想干什么·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欧阳云笑笑说道:"再过几天就是断江刀徐老前辈的七十大寿,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帮里的事务我已经分派好了,你完全不用担心·就算出了些什么事情,也有岳离会去处理。
"·      "岳离不去难道就师兄你自己去"连一个属下都不带,岂不是很没面子好歹师兄你也是一帮之主,而且还是天水山庄这样的大帮派。
虞将春满含谴责的目光瞪向了岳离,八成又是这小子想偷懒,才不随师兄去的··      岳离无辜的眨眨眼看回来,"吧要瞪我啊是帮主自己说不要我跟去的。
"·      "我这次打算带陈洪和萧凌琅一起去,岳离留下来处理帮里的事务·不过,将春啊......"欧阳云看着自己的师弟,帮里的事他放心得很,最不放心的其实就是这个师弟啊。
"我出门这半个多月里,你就不要天天在洛阳城里跑了......"·      "那怎么行咱们山庄的店铺总不能不去管啊·"虞将春噌的站起来,店铺的那些掌柜和伙计,没人盯着就不好好做生意。
"师兄你就放心去贺寿,山庄里有我呢,你不必担心·"他会把庄里的事和山庄在城里的店铺都管好的··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啊欧阳云好想大叫,可是说这种话,师弟会生气的。
      "呃......我的意思是,渡剑盟的石玉楼虽然也会去贺寿,但是他的那些属下也许会在城里惹事,我是怕你有危险......"·      "师兄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有小遥在呢"虞将春信心满满的指了指呆立一旁、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的风小遥。
·      相比于虞将春的信心,风小遥却是疑惑的、吧怎么自信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欧阳云和岳离也是一副头痛无比的表情··      欧阳云单手扶额,想不通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有哪里值得师弟这么自信了。
石玉楼不会把身边的几个主要心腹都带出去的,肯定会留几个在渡剑盟里盯着天水山庄··      虽然风小遥的剑术不错,可毕竟年纪小经验浅,和虾兵蟹将比一比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和真正的高手一动手,就只有败北一途。
      "将春,小遥还小......"温言软语的劝说着,欧阳云的心里也就是希望师弟能在山庄里安分些时日,只要等他回来,就算师弟想在城里的路上打滚儿都没有人敢管了。
      虞将春抬手阻了欧阳云还想继续说的话,"我知道师兄你担心我的安危......这样吧,我出庄的时候多带些人,这样总可以吧,反正那些店铺我不去看看实在是不放心。
"·      依然是说不听啊......欧阳云郁闷极了·      "要不然,我只带萧凌琅去,陈洪还是留在庄里吧......"无论是打群架还是和人单挑,陈洪都没问题。
欧阳云只得重新盘算··      留陈洪虞将春强烈反对"不行不行,师兄一定要把陈洪带走,千万不要留下他......"·      为啥欧阳云眨着眼疑惑,他正想问一问,就见身旁的岳离正捂住嘴噗噗闷笑,一直没出声的风小遥也是绷紧了嘴角眼神飘出好远......欧阳云嘴角一抽,终于想起了虞将春那比较独特的爱好。
      人家陈洪不就是身材粗壮了些、脸孔粗犷了些......至于排斥成这样么......欧阳云沉默了··      "算了......陈洪和凌琅我都带走......"欧阳云无奈的说道,又用更无奈的眼神看着笑得一脸春光灿烂的师弟。
"岳离,这回看你的了·"他沉重着心情拍拍岳离的肩膀··      "帮主你放心吧·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房子还是房子、院子还是院子、天水山庄还是那个天水山庄......当然,二庄主也依然是那个二庄主。
"岳离雄心万丈的拍胸脯保证·可惜,欧阳云不欣赏他的俏皮话,反手抽了他后脑瓢一记··      站在大门口,虞将春送走了依依不舍、抓着他的手再三叮咛的欧阳云三人,回头看看站在他旁边把眼神钉在他身上的岳离,眉心一皱,他不悦道:"你总是看着我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我旁边晃悠。
"·      "二庄主,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别让你有什么闪失·"岳离笑笑,咧个大大的笑容给虞将春看··      "用不着。
"虞将春不耐烦的挥挥手里的折扇·"我和小遥等一下就去商铺,你留在庄里,有事的话就让人去找我们·"·      "那二庄主你多带几个人......"·      "不用不用。
天天都会走的路,你还怕我迷路了不成·"虞将春悄悄给了旁边的风小遥一脚,转身急步离开··      "哎二庄主......"岳离抬脚想追,接到暗示的风小遥却一个闪身挡了他的去路。
      "岳堂主,二庄主身边有我跟着,你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风小遥微眯了眯眼,不冷不热的说道··      呵这小东西也敢拿话压我岳离忿忿的刚想回上几句,就见风小遥也是一个转身,脚下生风般嗖的一下就跑了......·      "怎么样他没跟着埋伏在附近吧"虞将春小心的拉开门看着风小遥。
      "没有·"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又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了好几圈,确定岳离没躲在附近,风小遥才转身对主子说道:"不过......二庄主,最近城里确实不是很太平,还是多带些人出去吧。
"他虽然找借口支开了岳离,但还是有些担心·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杀手之类的,就他一个人只怕......应付不了啊·      "才不要"虞将春坚决的摇摇头。
岳离还真是好本事,无论他怎么躲怎么闪,岳离就是有办法在他出庄走不到一里的地方带人堵过来·虽然依旧拗不过他要出门的要求,但是天天身边被迫让一大票人跟着,害他走到哪里都是被瞩目的焦点。
虞将春痛苦的回忆着......被众人簇拥没什么不好,被路人瞩目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为什么身边簇拥着他的人是八个身材壮壮的彪悍猛男混帐岳离明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肌肉隆隆壮如山的男人......·      出门在外,总不能丢了天水山庄的面子虞将春是个比帮主欧阳云还要看重自家名声面子的人,那些猛男在家里关起门来怎么骂都行,但是出了家门,总不能让外人看出他有多讨厌自己的这些下属......虞将春每次被岳离在路上堵住,最后都得是被迫妥协让那些碍眼的东西跟着......·      太碍眼了已经受不了了虞将春内心怒吼·      已经十天了被那些足以构成视觉伤害的家伙们跟了足有十天了今天说什么都要把那些看了就想揍的家伙们甩掉。
虞将春双手紧紧握拳,身后燃烧起一片炙热的火焰背景··      "小遥,你的路线安排好了真的没问题"不放心的再问一遍,炯炯的目光射向身边的小侍从,要是再让那些家伙们跟上,难保他今天不会暴走得拔剑杀人。
      风小遥非常知趣的点点头,万一说没安排好,二庄主肯定先在他身上用拳脚招呼一遍·可是......·      "二庄主,我听说最近有些不知是什么门派的人到了城里。
现在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帮主都不在,也许是什么黑道的帮派想来找两大帮派的晦气·渡剑盟那边也是很警惕,这几天街上渡剑盟的人都多起来......"·      "你烦不烦啊"虞将春不爽的挥手打断风小遥的劝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洛阳是天水山庄的地盘·现在虽说渡剑盟在和咱们争地盘,但是他们到也还算正派,从来没使出过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对付天水山庄。
我这些年天天就只带着你一人在城里转悠,什么时候出过事你别学着岳离那么紧张好不好·快走快走,不然岳离又要带人跟来了"·      没出过事,还不是因为帮主在城里震慑四方啊风小遥对虞将春的没神经很是不屑。
      看了一圈,四下无人,虞将春的心情顿时大好·他拉着风小遥,风急火燎的疾步奔向后门......·      小心翼翼的出了庄,改了平日里的行走路线,虞将春和风小遥一路上偷偷摸摸迂迂回回的离开天水山庄。
      走上了繁华的大街,虞将春左右前后的看了看,再次确定了今天确实没有被那些肌肉隆隆的猛男追上来后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情灿烂,他脸上的笑容就格外的耀眼,惹得路边已经看惯了这位俊美公子招摇过市的人们都不由得被这笑容吸引的多看上几眼。
      风小遥可不敢像虞将春那么心情放松,相反,他的心情是比前几天更紧张了·看着前面兴高采烈的主子,风小遥很想大大叹口气··      天水山庄里的人前几年最怕的,就是被派去给二庄主做随身侍从。
这个说是侍从不是侍从、说是保镖不是保镖的职位,不知道打击了多少人的信心、击溃了多少人的理想·      风小遥想起自己还没去虞将春身边前的那四年,每天就是在傍晚时在庄子里帮着厨房做些杂活、其他的时间里跟着先生读书、跟着帮主派给他的师父学武。
一年多前师父就被派到某分堂天了,师父临走前只对他说:"好好练武,今后你会有出息的·"然后就快快乐乐的扛着包袱跑了,一年多了连封信郁没有,好似完全把他这个徒弟给忘记了......·      当年他会在岳离的询问下傻傻的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就答应给二庄主做侍从,一是那时他还对二庄主有着感恩的心情;二来,完全就是被师父给误导的......记得他十三岁那年,终于把"碎叶剑法"学全了时,师父很开心的打了两壶酒来庆祝。
      喝的半醉的师父一手举着酒壶一手揽着他还很瘦弱的肩膀说:"想当年,师父我武功陷入了瓶颈,那时候老帮主突然让我去给才十三岁的二庄主当侍从。
本来我还不想去,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虽然师父我只在二庄主身边待了一个多月,瓶颈居然就被突破了......那之后,师父我的武功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啊......"师父一脸幸福的回味着,当时也有了些醉意的风小遥却牢牢记住了当时师父那个幸福的表情·      所以,庄里的人都说什么"二庄主总是折磨自己的随身侍从所以才总是换来换去的换侍从"这样的话风小遥就不再相信了,再后来,他偷偷的打听了一下,那些据说是被二庄主"折磨"走的侍从被调到分堂后一个个都有了很好的成就......这都是在说明,二庄主的侍从这个职位才是帮中最有挑战性的职位啊·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不做不知道,做了受不了风小遥最怨恨的就是师父当初只告诉他,做了二庄主的侍从之后武功突破了瓶颈,可却没告诉他,为什么师父只当了一个多月的侍从就跑掉的原因·      自从给二庄主做侍从,风小遥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确实是在一日千里的进步着......问题是,这种"进步",完全就是被逼出来的啊·      比如:二庄主要喝热茶,从二庄主住的院子到厨房就算用轻功跑也得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为了突破这个时限,风小遥猛练轻功,硬是把时间缩短到八分之一炷香的时间里......所以现在山庄里的人看见风小遥在山庄里都用轻功跑来跑去时就知道二庄主要喝茶或者要吃点心了。
      再比如,二庄主惹了人,要打架的时候总不能让他这个主子亲自出马吧那就只有他这个侍从去代劳了·所以,论拳脚,他风小遥已经不弱;论兵器,剑法也是越见犀利·      就是这样,伺候着二庄主就如同练功。
没有什么时间休息,更没有玩耍的时间,还要在二庄主心情不爽想找人发泄时挨上几拳几脚,如果二庄主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时让二庄主心情不好的人正巧不在,那么挨骂就是很自然的成了他......·      风小遥紧盯着前面那个潇洒的男子,眼角余光也扫视着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善的目光......真是的,做侍从做到他这样,也算是状元之才了现在已经如主子之愿把岳离以及肌肉隆隆的猛男们甩掉了,但愿回庄之前也能如他所愿平安无事吧·      酒楼里一片狼藉......·      风小遥的脸色很不好看。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而且还是发展着发展着就发展成最糟糕的情况了......·      说起来,事情发展成这样都应该怪虞将春不好··      喝酒喝到高兴了这位二庄主你说点什么不好偏偏要去骂渡剑盟;结果却让同在一间酒楼里吃饭的渡剑盟飞星堂堂主许滨给听到了;许滨没有和虞将春打起来,倒是让酒楼里某些有心人得知了虞将春的身分。
这下可热闹了,须臾间就扑上来四个人想抓虞将春·有人想抓自己的主子,风小遥自然是一马当先拚了命的抵挡·可这四个大男人竟然都不知道四个打一个是一件非常不要脸非常欺负人的无耻行为,就算风小遥已经是超水准发挥了,依然是被四人逼得险象环生......就在风小遥汗流浃背打得手软脚也软即将抵挡不住时,发现二庄主竟然偷溜的岳离总算是赶到了。
      虽然同在一个帮派,风小遥对岳离却几乎没有任何好感·而岳离的好人缘显然也都是好到别的帮派去了......岳离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一直抱着酒壶蹲在一边、正有滋有味在作壁上观眼瞅着风小遥拚命的许滨带着他随行的一个属下抄起兵刀帮着打架。
      受了些皮外伤以及体力严重超支的风小遥退了下来,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只不过心存侥幸的一天没多带些人出来,居然就让他在生死关头险险走了一遭。
瞪着那个居然还能一副不关己事站在一旁摇摇折扇扮潇洒的主子,风小遥的眼里熊熊喷出了怒火·今天要不是岳离赶到的及时,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跟着这样凡事不知好歹的主子,他这条小命迟早要被主子玩丢了去心有余悸的瞥了眼和岳离等人斗得正欢的四个男子,才十七岁的风小遥头一次因为主子随便又任性的态度而生气了。
难道侍从的命就不是命了侍从也是人,那四人的武功都不差,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足够和他风小遥打成平手......这样的人居然一下子让他对付四个,不是摆明了让他送死么·      可是这种事,说出来又能怎样风小遥心里冷笑,对着这个连自己武功是好是坏都分不清楚的主子,说这些出来不是摆明了要找骂么狠狠的还剑入鞘,任身上的几道伤口继续淌着血,风小遥阴沉着脸色摇摇晃晃的走到虞将春旁边。
      "小遥,你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嘛·我看这几人都不弱,想不到你居然能一对四·"满意着风小遥越来越强的身手,虞将春完全没看见小侍从铁青的脸色,口中继续说着:"不过看来你还是不如岳离啊。
你看,岳离已经砍倒一个了·哼,那些人明明是冲着我来的,那些渡剑盟的人凑什么热闹嘛·就算这次他们帮了忙,我也不会领情的·"·      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风小遥低眉垂目努力的在口中无声的默念。
主子的这种话别人听了只怕要火冒三丈,可他听多了只会觉得虚脱·要是什么事都要生气,他早就在到二庄主身边一个月的时候就和他的无数个前任一样跑掉了·      "哎呀,小遥你的额头怎么破了快擦擦,不然血就要流到眼睛里了。
"虞将春总算是看到了风小遥身上的伤,他掏出丝帕捂在风小遥额头那道寸许长的伤口上··      "真是的,你怎么把脸给伤了·要知道你本来就算不上多漂亮,要是脸上再多出几道疤痕,小心我不要你再当我的侍从了。
回去后拿些雪肤露抹抹,千万别留下疤痕,听到没有"·      除了我的脸,你就没在乎过我的命么好想这样吼回去好想把假惺惺捂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打掉......可最终风小遥只是习惯性的忍耐着点点头,磨着牙含糊的应了一声,暗恨在心头。
      他娘的......习惯真可怕·      第三章·      岳离那边还正打得火热,这边的虞将春却捂着风小遥的额头不松手。
明知道现在这时间这地点都不对,可他却突然想好好打量一下眼前这个形容颇为狼狈的乖顺小侍从··      虞将春的视线落在小侍从的脸上,那已经褪去了些许稚嫩的脸渐渐出落了棱角,少了几分可爱,却多了几分阳刚。
刚才的一番激烈打斗让风小遥的脸泛起的红扑扑的色泽平添了几分清新健康,清秀的小脸上正因为主子那显得有些亲昵的姿态而微羞,好像是在生气的闪亮大眼也是直直的看着他扑闪扑闪,惹得虞将春心头猛得一跳。
      小遥有这么可爱动人么虞将春微微闪神在他印象里,这个小侍从总是冷静、早熟、勤奋、勇敢、听话......还有些机灵。
那双浓黑的眉毛线条俐落,眉下一双晶亮的大眼透着早熟的坚毅,直挺的鼻梁、总是紧抿着的唇......原本看着颇为瘦小的身子已经抽高,消瘦的双肩也逐渐宽挺、挑起男人应有的力感,腰板永远挺得笔直,一双长腿时刻紧绷,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不知不觉中,那个小孩已经长大了......·      虞将春视线飘忽,突然有股冲动想抱住风小遥的肩膀拍拍他结实的后背。
      咦好奇怪的冲动虞将春悻悻收回视线,掩饰心虚似的掉转视线假装去关心岳离那边的战况。
      岳离等人还在逗猫似的和几个刺客缠斗,虞将春闷闷的压下内心泛滥起的怪异情绪··      看在二庄主竟然拿自己心爱的绢帕给他捂伤口的份上,风小遥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今天二庄主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奇怪啊......二庄主怎么珍惜起他这张脸了纳闷的偷瞟了眼身前的俊逸男子,风小遥的心里敲起了小鼓。
最起码的自知之明风小遥还是有的·要说他的长相,那顶多就是清秀吧虽然能确定他的身体还能再长高些再长得结实些,但是至少可以确定他是绝对和陈洪那种壮硕的体格没法比的。
      看人先看脸二庄主决定对一个人是什么态度,是先从那人的脸长得怎么样来决定的·如果长得丑,那就不好意思了,被"遮罩"是其唯一的命运;长得一般么,通常会被无视;长得清秀,那就可以多看上几眼;长得漂亮,恭喜哦,可以交个朋友了·      晃了晃头,风小遥用小动作提醒虞将春可以放开手了。
他额头上只是被浅浅伤了个小口子,不会流很多血,二庄主捂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      "小遥你头昏了"虞将春被风小遥微微摇晃的动作吓了一跳,"你的头伤得这么重"这可怎么办小遥难道是受了重伤虞将春有些慌,小遥要是卧床不起,他要去哪里再找一个像小遥这么听话可爱的小侍从·      额上的青筋蹦了一蹦,风小遥刚压抑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这个主子,巴不得他重伤是不是抬手捉住虞将春的手用力拉下来,那块黏了血迹的丝帕也掉落在地·虞将春的手腕被握得生疼,他惊讶的看了看地上黏着点点血迹的白色丝帕,再看看那个对他头次一这么粗鲁的小侍从。
      "小遥"看着风小遥略带凶狠的目光,虞将春再迟钝也察觉出风小遥是在生气·"小心"·      边打边分神看向这边,岳离的大吼没起到提示的作用,反倒是把这对身还在险境、心却不知飘在何方的主仆吓了一跳。
猛然转身的虞将春挡住了风小遥的视线,一个张着双手抓向虞将春的人就这样扑到了似乎吓呆而站立不动的虞将春面前,及时发现危险的风小遥只来得及抓住虞将春的手用力往后拉了一把,险险避过那双色泽黑灰的枯爪。
      "嘶啦"托了及时向后退一步的福,虞将春只是胸前的衣服被撕破、胸口也只被那个人的指甲小小的划了一道渗血的伤口。
      "找死啊你"岳离的眼睛自动跳过那双恶心难看的爪子,一眼就瞧见了自家二庄主胸前的那一片粉白晶莹......哇塞大好春光在曝露啊"老子砍了你"这老乌龟竟然敢让他家的宝贝二庄主春光外泄......二话不说,岳离举刀砍来。
没有给那人任何申辩的机会,直接使出绝招的岳离挥洒出一片耀眼的刀光,潇洒至极的送那人下了地府··      "二庄主,你没事吧"岳离一脚踢开地上的死人,急忙忙的凑过来询问。
很有些后怕的他额上渗出一片冷汗......要是二庄主有个什么好歹,帮主回来还不要了他的小命啊·不过今天也怪他一时不察,竟然让二庄主甩开他偷跑了出来·唉这帮主和二庄主,没一个是好伺候的主儿岳离在心里不停的唉声叹气。
      懒得去搭理岳离,虞将春却正在为自己刚才竟然是想挡在刺客前面、把小遥护在身后的行为而兀自震惊开什么玩笑小遥才是他的侍从,保护他才是小遥的责任吧有什么理由他这当主子的要跑去保护一个侍从啊今天果然是有些不正常了......虞将春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差得要命的风小遥,胸口上的伤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然后这感觉快速的传向四肢百骸......虞将春顿时满头黑线,这是--中毒了·      那人空手抓向他,就是为了让他中毒来不及再想其他的,揪住风小遥的衣袖,虞将春站立不稳,只摇晃了两下,就两眼一黑,栽倒在风小遥身上。
      "二庄主"风小遥和岳离同时大叫·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栽倒了三魂六魄被吓飞了一半的两人托起虞将春的身子,难道二庄主还受了什么其他的伤·      "中毒"风小遥只一眼就看见了虞将春被撕开的衣襟所曝露出的那片晶莹肌肤上正弥漫着一块刺目的青黑。
虞将春胸前小小的伤口微微肿起,只怕那毒已经顺着血液流向全身了·"你怎么把人宰了"急急抬头找寻那个施毒之人,风小遥才想起那人已经在岳离暴烈的一刀下往生黄泉了。
人死了,怎么解毒啊抱着不知还有没有救的虞将春,风小遥又怒又急的朝岳离大吼··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使毒的啊......"岳离一时也是无可奈何,他怎么会提前知道这人能不能杀啊,现在人已经死了,对他吼也没用啊·      二庄主若是有个闪失,我也不用活了脑中闪来闪去就只有这一个念头,风小遥两眼一阵阵发黑,抱紧了虞将春急得不知所措。
岳离也是悔得肠子发青,恨不得那一刀是剁在他自己身上,可现在他却也只能蹲在地上看着虞将春无可奈何......许滨这时结束了岳离丢下的械斗,凑了过来,看到那一昏两呆的三人,他推了推身边的那个属下。
"小树,你看看那人身上有没有解药·"他拍拍岳离的肩膀,状似安慰的笑道:"小树对毒药懂得不少,那人身上可能会有解药,你们先别瞎着急·"·      小树在死人身上翻翻找找,一会儿功夫,掏出了不少小纸包和瓶瓶罐罐。
他拿着纸包和小瓶子一个个的看看又闻闻,口中还一直在喃喃自语·"这个......毒药,这个......毒药,这个......还是毒药......"·      岳离和风小遥的眼光盯在小树的身上,明显已经开始泛出刷刷绿芒了。
许滨看着那两对目光实在是过于渗人了,急忙催促着那个一摸到毒药就自顾自沉浸其中的下属·"你快些,救人要紧·"·      "哦......"小树抓着一个小瓶子眼神迷茫,手指着分做两堆的药物,"这些都是有毒的,这些里可能有一个是解药......"·      小树话没说完,性急的岳离就已经把那几包药全倒进了虞将春的嘴里。
小树张大嘴呆看着岳离的动作,小声的提醒,"喂,药不能乱吃啊......"·      "这瓶是不是毒药"岳离直接把小树的话当耳边风,指着小树手里那瓶药问道。
      "不是毒药......"·      "拿来·"岳离一把夺过瓶子,倒出两粒棕色的小药丸就塞进了虞将春的嘴里。
      随后他动作俐落的把虞将春放到自己背上,说道:"今天多谢了,改天我请你们喝酒啊"·      "哎"还想说些什么的小树伸出手,却只抓住了岳离等人离去时的一尾烟尘......·      "人都走了......有话以后再说吧。
你呀......你这慢半拍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一下啊·"许滨抚奈的拖了小树往渡剑盟走去··      "堂主......刚才我拿在手里的那瓶药,是媚药啊......"小树声音抖抖的低声说道。
那可是一颗就价值五百两银子的极品媚药啊他还想带回去研究一下成分,岳离竟然把一整瓶都揣走了,太过分了·      砰小树被许滨失手摔在地上,"那个......是媚药"许滨瞪着倒在地上的小树,"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有机会说啊......"小树委屈的揉揉摔疼的肩膀,从地上爬起来。
      "......"也对岳离的动作太快了,只要不是毒药,都往虞将春的嘴里塞......·      耶许滨突然眯起眼,嘿嘿嘿的- yín -笑几声。
那虞将春有事没事就找渡剑盟的麻烦,这次,不就是天谴来了么·      "小树啊,你记住今天的事情,尤其是那些药的事情,对谁都不可以说啊......如果天水山庄的人跑来质问你,你就一推三不知。
反正你还很年轻,偶尔搞错也没关系的·听到没这是堂主的命令哦"·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小树看着许滨那邪恶的笑容,很不安,很不安......·      天水山庄里一片兵慌马乱......··      虞将春中毒了这可是大事啊山庄中的两位大夫被风小遥一手一个的拖去给主子解毒,两位老大夫的骨头架子都快被风小遥抖散了。
      开方子、煎药、喂药......虞将春昏迷着倒是为大家灌药时省了不少麻烦,而风小遥从抓药到喂药的速度之快令众人再开眼界......这速度,堪称神速了啊·      一切搞定后,已经时至傍晚。
风小遥守在虞将春的床前看着那个昏睡中也难过的皱紧着眉的男子,毒已经解了,岳离一开始给虞将春强灌下的那些药里就有解药,但是他又灌了一堆烂七八糟其他的药,所以庄里的大夫不得不开了一些化解药性的方子。
那些药很苦,平时最讨厌吃苦东西的虞将春就算是昏迷也不肯张嘴吃药,无奈的风小遥只得在众人张大嘴巴吃惊的目光下硬掰开主子的下巴用强......所以,现在主子的脸上还残留着两小块很不自然的红痕。
      郁闷的沉着脸,风小遥很想哀嚎两声·拜托等二庄主醒了,知道他用了这么"狠"的方式灌药,只怕他又要成为主子发泄怒气的受气筒了·      "唔......水......"刚刚苏醒的虞将春皱拧着一张脸。
老天,他这是怎么了·      嘴巴里又干又苦,浑身乏力却又在隐隐发热,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小遥,给我水......"挣扎着想坐起身来,两只手臂却抖了抖,竟然无力支撑起身体。
虞将春转动视线,看到时刻跟随着他的小侍从站在一旁··      天在旋,地也在转......虞将春钝钝的想起,他今天是出门遇衰事,被人偷袭又下毒。
半靠在风小遥的身上被喂着喝水,他疑惑的眨了眨眼,低下头看到胸口破了皮的伤口被包扎得好好的,"这毒......解了没啊"·      "二庄主放心,毒已经解了,是岳离找到的解药。
"·      可是解了毒为什么还是觉得好难受虞将春吐出沉重的呼吸,胸口好闷,头也晕,身体重重的还莫名其妙的燥热··      我这是怎么了虞将春愣愣的看着床帐边垂挂的流苏,半靠在风小遥的身上重重喘着气。
"那是什么毒,我怎么还觉得不舒服"·      "是一种麻痹身体的毒,不过二庄主你已经服了解药,不会有事了·可能是药性还需要一段时间消除,所以才会觉得难受。
"风小遥老实的把从大夫那里听来的都告诉虞将春,这是中毒诶,哪有那么快就能让你活蹦乱跳的何况岳离还给你灌了一堆别的药,至少今天晚上你就别想着舒服喽想起今天险些死一回,风小遥默默瞥了一眼满脸不高兴的主子,忍不住的幸灾乐祸了一把。
      只是麻痹身体那他心口上的那股冲动焦躁闷热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药性的一部分总觉得不对劲啊·      风小遥见虞将春只是颦眉不语,只当他是又在发作脾气,于是再劝说上几句,就服侍他躺回床上。
只要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可惜虞将春并不合作·大概是昏迷的时间比较长,导致他晚上没了睡意......·      "小遥,我要喝水。
"·      "小遥,给我拿些点心来吃·"·      "小遥,把窗子敞开,这屋子里这么热,我怎么睡得着啊·"·      "小遥,小遥,你听到了没有......"·      风小遥快气爆了都已经快三更天了,庄里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梦乡,只有他还在很可怜很可怜的被二庄主呼来喝去......好想一搴揍晕他瞪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不肯睡觉的虞将春,风小遥的拳头是紧了又紧。
      折腾了大半夜,虞将春总算有了一丝丝的困意·胸口的燥热稍退,他闭着眼睛躺倒,不愿再动弹··      风小遥抹去头上渗出的汗水,长吁一口气。
总算是安静了熄了灯,回到自己的床边扑倒,风小遥劳累了一天,双眼一闭倒头就睡··      难受难受死了·      睡下后还没有一个时辰的虞将春抓拉着胸口在床上翻滚,脑袋里已经热成一团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此刻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燥热他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一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床边什么都没有,他也分不清现在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身体像是在火里煎熬着,他需要一个凉爽的东西来降一降温。
      赤着双脚下地,地板上的冰凉让虞将春略微清醒·浑身热气逼人,他捂着快喘不上气的胸口,摇摇晃晃走到外间·角落里平稳的呼吸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虞将春的脚步顿了顿,想起那是风小遥每天睡觉的地方。
      对了让小遥去把大夫找来......虞将春晃悠着走到风小遥的床边,弯下身子去推他的小侍从·腿脚无力的他膝弯一软,整个人摔在了那张不大的床上,正好把风小遥压在了他的身下。
只盖了一张薄被的风小遥被这当头一压吓得一个激灵,猛得睁开双眼,黑暗中只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半裸之人正压在他身上扯着他的被子··      来不及细看细想,风小遥急急一掌拍出,将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从自己身上拍开。
被子已经被掀掉,风小遥翻身跳下床,定睛瞧着那跌坐在地的人··      "二、二庄主"目瞪口呆的看着被他拍倒在地上的虞将春,风小遥顿时口干舌躁。
      顺滑的黑发凌乱的披散在后背、肩头,平日里总是炯炯有神的明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蒙蒙水雾,饱满的红唇半张着,一呼一吸之间牵带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月白色的里衣滑下了肩头,在朦胧的月光下裸露出圆润的肩膀和泛着晶莹色泽的胸膛,尤其是那两只娇嫩的深红乳尖,娇羞的点缀在一片雪白中,格外的诱人··      他睡前穿的裤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脱掉了,一双修长结实的大腿紧紧合拢,可腿间那半挺起的部分在垂下的衣摆下顶出一个鼓包,任谁都能一眼看出那里的变化和需求......·      怎么......回事风小遥狠狠咽了口唾沫,这景色也太具有杀伤力了·      健康的十七岁少年风小遥,平时忙着练武忙着问候这位脾气大又爱四处作乱的二庄主,连个和漂亮丫鬟眉目传情的机会都没有,眼前突然直接出现这么半遮半露活色生香的一幕......要不是他还认得这是他主子,只怕真要先扑过去接受一番诱惑再谈其他了·      第四章·      风小遥没扑过去,可虞将春却扑过来了......·      压着风小遥的感觉很好小遥的衣服擦过了他的腿根,无意中造成的颤栗传过背脊直达脑海中央,瞬间就掀起了一片狂澜。
虞将春突然涌出的力气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再翻身压住风小遥·低下头摸索小侍从曝露出的一片脖颈,那光滑弹性的肌肤接触让虞将春又是发出一声声低吟··      "小遥,好舒服......"双手乱扒着风小遥的衣服,双腿也在风小遥的下身和大腿上磨来擦去。
虞将春恍惚间明白了,原来他今天要的是......这个可小遥是男孩啊·      错了吧好像压错人了......虞将春口中喃喃着:"不要男孩,要女子......不对不对......"可他的手脚还是一点儿退却的意思都没有,在风小遥发呆的那么一小会儿里,两人已经足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了。
      手脚都缠在风小遥身上,虞将春心口的焦躁闷热却不减反升·他抓着风小遥坚实的肩膀又挠又咬,双腿也夹在风小遥的腰上,左右摇晃的腰部磨蹭着下腹硬挺挺的火柱。
      风小遥彻底傻掉了,一个白玉般火热媚惑的身体死黏着他左蹭右赠、肩膀和后背上一会儿是牙齿攻击一会儿是指甲骚扰·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投怀送抱"但是,为什么这个对他投怀送抱的人是--二庄主·      风小遥,他是你主子也是你的恩人,不是山庄里的丫鬟,更不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不能接受·      心里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可下腹却已经被磨蹭的火起,风小遥急忙扯开缠在身上的虞将春。
"二、二庄主,你清醒些,我去找大夫来......"·      已经是欲火狂烧的虞将春哪里还听得进风小遥在说什么他一把扯住风小遥,饱满的水红色双唇已经直接印了过来。
热情口舌的勾撩完全不是风小遥这种整日里只忙着伺候主子的纯洁小处男能够抵挡的,一触到那软软糯糯的唇舌,轰的一声,他仅存的那一丝理智也被炸飞了··      什么也来不及思考,更是没空去研究把主子压在身下肆意抚摸掠夺会有什么后果......风小遥双臂一拢,将那具晶莹玉润的身子按在怀里,他用力翻转,立刻将那个压着他深吻的男子反压在身下。
      虞将春到也合作得很,他更酥软了四肢任风小遥上下揉抚,扭动着腰肢反复摩擦着风小遥那比他还要热烫坚硬的下腹·肩上、胸前、小腹被风小遥用吻和咬折磨出点点的紫和红,那感觉又麻又痛又酥又痒......可是却很愉悦那愉悦迅速的传递到四肢百骸,消减着身体里的焦躁,却助燃了那把火热·      尖锐的疼痛从身体最隐秘的娇嫩之处传来,虞将春吃痛的哀鸣。
那刺入了身体里的火矢撑开那紧窒的*口,一下比一下沉重、一下比一下快速的撞击着脆弱的深处......·      "不要......好痛痛......"应该是叫喊的声音漫出喉咙时却只剩下了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
被抓紧拉高的大腿和被紧控的腰肢让虞将春动弹不得,他只能随着身上突然爆发出无穷欲焰的风小遥的凶猛动作而前后摇荡··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      无力操纵自己的身体,虞将春昏昏沉沉的脑海里一直时隐时现的出现这个问题。
可他知道现在什么都晚了,他那乖巧听话的小侍从正变身为噬人的野兽,把他吃干抹净了··      身体内的强劲冲撞还没有停歇,压抑不住的快意也飘出口中,他不由自主的低浅吟泣着......在昏迷前,虞将春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正在他身上快意驰骋的风小遥,恶狠狠的想着......·      小子,等我有力气时再收拾你·      风小遥面有菜色双眼无神的游荡在天水山庄里。
自从三天前的早上醒来,他先是挨了二庄主一记力气不含任何水分的耳光,然后又挨了一脚没什么力道的无影脚,随后就是屁股落地,再然后就是枕头被子齐飞,差点儿连床板都被二庄主拆下来丢他。
·      然而这还不算完......二庄主是真的发飙了居然连衣服都不让他穿,就让他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老实交代那天从中毒到解毒的所有始末。
直到风小遥没有一丝遗漏的交代了全部,包括小树分药、岳离塞药、大夫开药、小遥灌药......全部都说清楚之后,虞将春在羞愤欲死之余,大概确定应该是岳离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里有什么不妥,可是让他去找岳离对质,岳离一定会装作一问三不知;让他去渡剑盟去找小树对质他可丢不起那脸·      所以,最后的最后,虞将春满腔的愤恨、满肚的委屈,只能都发泄在那个被他小小的勾引了一下就火速化身为禽兽的小侍从--风小遥身上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啊风小遥也是一肚子冤屈的泪水··      以前被二庄主偶尔踢一脚、小小掐一下都不算什么,可现在那一掌一脚,都是能打痛人的,就连二庄主手里衬托风景用的折扇抽在身上,都是抽一下就青上一条......·      唉要比苦,谁能比我苦要比楣,谁能比我椐要比冤,谁敢比我冤......·      "二庄主,药拿回来了。
"垂头丧气的风小遥回到虞将春的寝室,看着主子那张美美的脸从三天前一直青到现在也没有和缓迹象,他不禁无声的哀号不会吧都三天了,还不肯放过我......··      虞将春躲在房里已经三天了。
幸好还有个中毒后休养的名头可以利用,不然,让他怎么解释他腰疼腿疼屁股疼到根本连床都下不了的窘境··      "你那是什么脸色你在摆脸色给我看啊告诉你,别以为、别以为装委屈我就会放过你。
"看到风小遥那一脸的丧气虞将春就火大不已·就算是他被药糊涂了,可这个死风小遥也不能立刻就亲自给他"解"药吧到底是谁比较倒楣到底是谁失了身想他虞将春一代翩翩佳公子,保养了二十几年的完美身体--竟然被个小侍从给吞吃个干净,这种丢脸丢到虞家祖坟的丑事他还偏偏得封紧着口谁也不能告诉·      哇--虞将春越想越是冤屈,索性抱着被子大哭一场还来得痛快些。
      眼见虞将春发丝凌乱哭得凄惨,风小遥飞快的退后了好几步·如果他所料不错,哭够的主子会继续发飙,那倒楣的还是他··      虞将春突然抬起头,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瞪着他。
"你跑什么你还敢跑给我过来·"等风小遥一步一挪蹭的移到床前,虞将春纵身一扑,将风小遥拖倒在床上......乱拳殴之·      顶着一只熊猫眼外加一只青肿腮,风小遥松了口气。
差不多了......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天把他揍得这么重,说明二庄主的气出的差不多了··      "哇小遥,你今天的形象好壮烈啊哈哈,怎么又被揍了"风小遥的肩上重重搭上一只胳膊,岳离笑嘻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被揍还不是你那天乱塞的药恨恨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风小遥非常不给面子的把岳离的手打掉扭头就走。
      "别走啊"岳离就像没看到风小遥凶光直冒的双眼,一把拉回他·"还有两天帮主就回来了,二庄主的身体到底好了没啊都二天了,二庄主不光是不出房间,连我的面都不见......喂喂喂,你瞪我干什么哎呦,你凭什么踢我啊小东西你还打......我可不是打不过你,是怕你顶不住我一巴掌......嘿,有你这样打了就跑的吗"·      风小遥挨了虞将春一顿痛揍,现在只要想到那个变轨的夜和这几天来承受的主子的怒火,一时间,他对岳离的恨顿时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
再听到这个面似忠诚心如豺狼的家伙还有脸问二庄主的身体好没好......拳头飞腿立刻不受头脑控制的就招呼了过去··      打几下出出气就可以了,风小遥至少还记得岳离的武功比他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飞快的跑开,风小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蜷起来身体,他长长叹了口气··      想起那个绮丽的夜,风小遥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感觉。
无法否认,那天的二庄主太迷人了......迷人的表情加上迷人的身躯,那种散发出强烈诱惑的气息真的无法抵挡·恼恨自己那天居然简简单单的就受了诱惑,更是极其顺利的就跨过了禁忌......老天啊,二庄主再美再有诱惑力也是个男人啊·      风小遥一边哀悼自己的处男之旅送给了一个男人,一边遗憾自己居然没有早早的去找个漂亮少女浓情蜜意一番......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抱在怀里的那具足以勾魂的身体,风小遥还是忍不住下腹再度发热,胸口那股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激荡也是一波波的涌了上来。
那可是个比他大好几岁而且还是他主子的男人啊·      这几天只要面对着二庄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神情紧张,可是视线一旦离开二庄主,脑中就会出现那夜纠缠着他的赤裸身体以往那种感恩的心情早就灰飞烟灭,可明知二庄主既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也不是值得效忠的主子,可他在这个职位上还是尽心竭力的做了三年多。
所有人都惊奇他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其实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七年前在凄风冷雨的傍晚,那个举着精美油纸伞出现在他面前,毫不犹豫说出要买下他的华服少年在那一瞬间主宰了他的命运吧·      在那个瞬间,他强烈的期待着,今后要为这个华服少年做所有能为他做的......一定是那个瞬间的那个心愿太强烈了,强烈到七年后他已经长大的现在,也无法反抗这个念头。
      纵然当初那个华服少年有再多的缺点,风小遥还是牢牢记着那少年说出买下他时那清澈纯真的目光·      保护二庄主把他当作世间里的珍宝来珍惜风小遥从当上二庄主的侍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把这个念头当作他的职业标准来执行可是,好像有哪里出了差错·      呆呆的看着面前被风悄悄吹落的枯叶,风小遥在混乱的思绪中寻找混乱的理由。
      其实,二庄主并不需要他的保护二庄主的安全问题向来是帮主操心的大事,庄里的每个人虽然都不怎么喜欢二庄主的脾气,但他毕竟是老帮主的独生爱子,老一辈人宠爱他、年轻一辈也谦让于他。
做二庄主的侍从,只要伺候好二庄主的一般起居饮食就足够了·      可我是最接近他的人我不愿意让别人比我更靠近他啊......·      风小遥默默的看着一地的落叶,眉心慢慢的拧紧。
原来--我竟然对二庄主起了独占的欲望·      如此简单的就接受了诱惑,是早就有了把二庄主紧紧圈在怀里的念头了吧风小遥抽了口冷气,脸色刷白,一颗心急如擂鼓。
      什么时候,我竟然对自己的主子起了这样的欲念这是不应该存在的欲望啊·      在山庄的角落里躲藏了很久,风小遥对自己的欲望不知如何是好。
他才十七岁,要身分没身分,要能力没能力,而且那是自己的主子啊......烦恼一波一波的冲刷着他的身体,解决的办法却是一个都没有··      告诉二庄王同样身为男人而且刚失身于他的二庄主八成会一把捏死他;就这么默默守着二庄主,他又好不甘心·      干脆学我的无数个前任一样,要求调职吧至少可以眼下见心不烦。
可是,这样吃完就跑,好像太不道德了吧不过,这也不是他自愿的啊,是二庄主自己先扑上来的......唉,怎么做好像都不够理想啊··      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和不情愿,风小遥依然得回到虞将春身边。
风小遥一边给虞将春倒洗澡水一边继续思考着那些正折磨着他心神的烦恼··      "你干什么呢,倒这么多热水,想烫死我啊·"虞将春硬邦邦的声音响在风小遥身后。
      烫三桶热水配两桶冷水,每次都是这样放洗澡水的啊·回头看到虞将春沉着脸色,风小遥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又来找茬了......算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不和你计较。
      用手试试水温,风小遥放好一切洗澡用具后欲转身退出去··      "你出去干什么不愿意伺候我洗澡啊"恶狠狠的声音之后,风小遥衣领一紧,被虞将春揪了回来。
三两下脱下衣服,虞将春泡进温热的水中·"给我搓背·"·      嗯风小遥愣住·前两天不是都把他轰出去了吗怎么今天又要他在一旁伺候了顿了片刻,他无言的拿起布巾按上那片粉白的背脊上下搓动。
      从后背一直搓到前胸,那晶莹肌肤上还残留着不少星星点点淡红,那散落在肌肤上的淡红痕迹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下腹......风小遥的脸红了,一想到那都是他留下的痕迹,风小遥失神之下将布巾掉入水下。
      "都是你干的好事·"虞将春很老实的坐在澡桶里,看都不看风小遥一眼·"这件事吧许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
以后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我、我就当那天是......被狗咬了一口·"虞将春很不甘心,真是很不甘心·想他堂堂天水山庄二庄主,从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会被一个自幼卖身到他家、在他身边伺候了三年的小侍从给压在身下肆意轻薄。
      想到那个他极力避免想起的情事,虞将春的耳根也微微发烧·那天的一切都是不该发生的,可无法否认的是,身体经历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也无法掩饰他在那过程中也享受到了从没领略过的强烈愉悦。
那攀上高峰让灵魂尽情释放的感觉,他在任何一个或美丽、或妩媚的女子身上都没有得到过,反到是由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少年给予·虞将春盯着水中倒映着的风小遥,负气般地挥手将水打出无数水纹。
可是水纹消失后,平静下来的水面又一次映出了风小遥那张带了丝了悟和遮掩不住失落的少年脸庞··      就是说,以后你还是当你的主子、我还是当我的侍从,那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风小遥突然觉得很失望。
他刚才还在苦苦思索的问题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这个男人只是想把已经发生的事情抹去......究竟是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失身了,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失身给你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的一个下属·      风小遥只觉得心很冷虽然他是把自己卖给了天水山庄,但是除了这个主子,还没有人真的拿他当成一个佣人来看待,山庄里只有一部分丫鬟、婆子和家丁是雇来的,这些人不会武功,只用打理一些山庄里的杂务,随时都可以遣走。
而像风小遥和陈洪这样从小长在山庄里,学习武功、知道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知道分布在各地的分堂的人,虽然顶着一个类似佣人的名头,但是大名都是在"江湖第一帮"天水山庄的帮众花名册上的。
只要风小遥愿意或者要求,他可以不用留在山庄里,他可以去分堂当个正宗的江湖人,如果有合适的理由,他也可以脱离天水山庄另投他处· ·      可是,在二庄主的心目里,他只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用来端茶递水、地位低贱的佣人吗·      我在你心里,真的就没有任何分量吗我真的......没有一丝机会能得到你么·      风小遥站在虞将春的背后,他定定凝视着这个已经和他无比亲近却又好似远隔天涯的男人,眼神渐渐阴冷。
      "喂,我怎么觉得风小遥好像有些变了"萧凌琅咬着甜饼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岳离··      "有吗不是还是以前的样子,不缺眼睛不缺鼻子,就连端壶茶也还是用轻功在山庄里跑。
"岳离也叼着块甜饼,回答的漫不经心··      "不对肯定是有变化·你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变得阴沉了你再看他的表情,以前哪有这么木呆呆的感觉还有啊,以前我和他开玩笑他还笑一下,昨天我和他开玩笑,他竟然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变了,肯定是变了"·      "有这么夸张吗凌琅啊,你的眼神出问题了吧。
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觉得他有变化·"·      "你太迟钝了"萧凌琅回答的很怅然,"我和帮主祝寿归来,就觉得小遥有改变。
喂喂,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期间里出了什么事情·"·      岳离皱眉瞥了萧凌琅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二庄主偷跑出去结果被人给毒了一下,你和帮主回来后我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嘛。
还有,那个下毒的人是百毒门的余孽·真是的,百毒门是渡剑盟灭的,干嘛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是吗只是因为二庄主被毒了一下,然后小遥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应该还有些别的事发生吧......"萧凌琅想着风小遥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还是好怀疑啊。
·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干什么"虞将春的声音里满是不悦,这两个帮主心腹不乖乖的去为天水山庄的名望奋斗,反倒缩在他的院子前嘀嘀咕咕。
      "二庄主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件事情哦·"萧凌琅一个箭步蹿到虞将春的身前,眨着好奇光芒的双眼直直看着天水山庄的二号人物。
"二庄主你中毒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怎么风小遥一下子变得那么阴沉了"·      啪虞将春手中的折扇狠狠的砸在了萧凌琅的脑袋上,"有个屁的事情发生风小遥喜欢变什么样是他自己的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送你去刑堂。
"··      张大着嘴的岳离呆呆目送着虞将春几乎是用风驰电掣的速度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外后才回头看向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萧凌琅。
"哇你今天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居然敢去招惹二庄主你脑袋被门板夹到了吧。
"·      "我怎么知道二庄主居然会直接出手打人啊......"萧凌琅委屈啊,只不过问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就被二庄主用折扇热情招呼了"二庄主怎么也变了以前他不说粗口的,打人也不会这么用力,更不会动不动就拿刑堂来威胁人的......呜呜呜,二庄主好像也变得脾气更暴躁了。
"·      同情的看着萧凌琅,岳离却想起了他卖出了三千两银子高价的那瓶媚药......不会真的和那药有关系吧岳离狠狠打了个寒颤,记得那药他塞了两颗到二庄主的嘴里。
可是大夫不是说已经把他塞的那些乱七八糟药的药性全化解了吗可万一没化解干净......难道是风小遥被二庄主兽性大发给吞了·      呃......不会那么惨吧岳离小小的寒颤了几下,他摸摸口袋里那三张大额银票的意外之财......算了,这事又没人提起,就当它不存在吧哈哈"走吧,凌琅,哥哥今天请你去喝酒吃大餐。
"·      冬去春来夏又到,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风小遥拿着今年春天时庄里举办的青年才俊剑术比赛第三名的奖品--青钢剑,在山庄后面的小湖边练习剑法。
碎叶剑法已经练习得相当熟练了,就连帮主欧阳云都夸他这套剑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挥舞着手中的青钢剑,风小遥听着剑刀划破空气的声音、看着剑刀上明亮的光芒,想到的,却是前几天虞将春一身女装出现时的盛况。
      也不知帮主那龌龊的脑袋里整天都在转些什么念头,竟然说动了二庄主扮做绝色美女去给他撑场面,据岳离讲,绝色美女样的虞将春让整个洛阳城一片轰动,也非常顺利的应了帮主的心思,把渡剑盟的帮主石玉楼气得火冒三丈。
      想起那天,风小遥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庄主要穿女装这个本应是秘密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给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变成了全山庄皆知的秘密·      当天,虞将春那不算很大的院子--围墙上爬满的人、院子里外站得满满的人、挂在树上伸长了脖子在张望的人、站在房门前的帮主和岳离几人......·      被他精心伺候照顾了整整四年的二庄主,今天居然像个穿衣娃娃一般的在房内被摆布着......风小遥满心的怨恨怒火都化成了熊熊的杀气让他死死的按在剑柄上,现在只要他的理智再狂乱一点点,只怕他就要冲进屋子里先去杀掉那三个丫鬟了·      恶狠狠的瞥了一眼正站在房门前往里张望的帮主欧阳云,风小遥要不是还晓得他的剑术远远不如这位帮主,手中的青锋只怕就已经刺过去了。
      虞将春的确是一直很听这位犹如亲兄长般的帮主的话,但是风小遥是怎么也想不到,虞将春竟会听话到这般境地·      扮女人这欧阳云竟敢叫二庄主去扮女人而更可恨的,是二庄主竟然也同意了·      风小遥低下头闭上满是怨恨的双眼,心里已经是恨极了却也是没有半点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而风小遥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对这件事会这么愤恨莫名··      虞将春是被他伺候了好几年的主子,欧阳云却是虞将春亲兄长般的师兄·现在只不过是他们师兄弟之间要玩个把戏,关他这个侍从什么事风小遥的嘴角撇出个冷冷的笑。
      可是为什么胸口还是这么难受难受得他无法忍受虞将春答应扮成个美美的女子和欧阳云去游湖虞将春有多美,只怕没有人能被他更清楚了。
那吻起来柔软的红唇、那媚人的眼波、还有晶莹似软玉的身体......·      "帮主,我还是跟着去吧·我是二庄主的随身侍从,不去不太好吧"忍下怒气,风小遥再次劝说欧阳云。
帮主今天要带二庄主出去,却特意交代了他要留在庄里不必跟着··      "不用了,有我和岳离,还有那些帮里的高手,你就不用去了·"欧阳云随意的摆摆手,眼睛依然是盯紧了房门,看都不看一眼风小遥。
      "但是......"风小遥还想再继续劝说,却被岳离打断··      比风小遥高出半个头不止的岳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小子,不让你跟你就别跟,帮主说的话你都不听啦·而且,之所以不让你跟也是有原因的·你想想,二庄主装扮得美美的,这城里有谁能想到这个大美人就是咱们天水山庄的二庄主可是如果你往他身后这么一站,认识你的人岂不是就知道这大美人是谁了所以啊,你就别去了,今天就当做给你放一天假。
"·      沉默的风小遥握着剑的手更是用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不把剑拔出来·他知道岳离的刀法是全山庄第一,否则就冲着这番儿戏似的话,他也定要对着岳离扎过去两剑。
      欧阳云大概是看出了风小遥极度不愉快的心情,安抚说道:"好了好了、小遥,师弟在我身边,自然是万无一失的·我知道你是忠心护主,不过,今天你就放松的休息一天,不要跟着了。
"·      关了半个时辰的房门此时终于打开了门前站着的白衣美人长发披垂,只简单的用几缕发丝编织了一条细细的发辫垂在脑后,丫鬟们在那顺直垂下的黑发上只用了几件珍珠饰物妆点,巧妙的将虞将春俊美的脸庞衬托得更加柔和秀美。
于是,这样一个充满灵气的美人浑身弥漫着的妩媚风情顿时让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沸腾了··      风小遥站的远了些,他只看到了欧阳云已经是看直了眼,岳离更是惊艳到流鼻血,还有听到了那些山庄里的男女老少发出的赞叹声和惊讶的抽气声。
风小遥这一刻简直是恨死了欧阳云要不是欧阳云花言巧语的蒙骗二庄主,他怎么可能同意去扮个女人·      虞将春这美得倾城又倾国的姿色被全山庄的人看去了......风小遥好想去剜了那几个盯着二庄主流口水的家丁的眼睛;他好想把欧阳云推到一边,把岳离也踢得远远的,然后把一身雪纱美艳无双的二庄主藏到屋子里,谁也不给看·      把二庄主藏起来风小遥被自己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重重的砸懵了不不不,不行的那个人,可是他的主子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随身侍从,没有权利管主子想去做什么,更是没有权利让主子去做什么。
他该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听主子的吩咐·      可是......风小遥盯着那个被一堆花痴视线惹得有些恼怒而满脸不悦的白衣美人身上--真的不可以把他藏起来吗把他藏到一个没有欧阳云、没有天水山庄的地方去......让他只属于我一人,让他只能依靠我一人,让他的眼睛也只能看着我一人·      看着那些被美貌迷惑住的人们拥向虞将春,风小遥被挤到人群的边缘上,他那理智渐失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各种各样疯狂的念头·      干脆现在就摔了剑,大吼着"我不干了"然后把二庄主掳走;或者是直接刺帮主一剑,让帮主以"弑主罪"把他送到刑堂处刑。
无论怎样,至少不用再看着这面前令他想发疯的一幕,也不用让二庄主穿成女人的模样出庄去......·      可是这些想法也只能在风小遥的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眼看着欧阳云一边称赞着虞将春是如何的天上难寻地上无双,一边搂了虞将春细瘦的腰肢得意洋洋的走出庄。
岳离也在最初的惊艳后是异常兴奋的跟了上去,其他的家丁、丫鬟、护卫们也是边赞叹边议论·陈洪等几个护庄的大汉也在一番捶胸顿足后,跑过来搭着风小遥的肩膀问他是不是一直知道二庄主只换个发型就可以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然后,才只有五天而已,风小遥就敏感的发现,天水山庄的人看着二庄主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些天天被二庄主虐待般操练的壮汉们不再是一脸隐忍的愤恨,反倒是看到二庄主都会笑一笑,虽然看上去是傻笑和蠢笑比较多;家丁丫鬟们看二庄主的时候也是表情温和了许多,全没了以前那般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在庄里的那些年轻高手们看到二庄主的时候还偶尔请二庄主一起出门去喝酒玩乐......·      总之,就是全山庄的人都突然对二庄主亲近了起来。
      那群厚脸皮的色胚、武林败类、人间残渣·      风小遥的剑重重劈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尖利的青钢剑在石头上砸出一溜儿火星。
收了剑,风小遥坐在湖边吹风··      他该怎么办该拿那个已经不被他当主子看待的男人怎么办该怎样做,才能让那个男人只看着他、只属于他·      第五章·      缓缓张开双眼,眼前的景物却不是早就看习惯的床帐,而是......青天白日·      虞将春愣住了活到这么大,他还没有做过"露宿"这种事呢但是最最重要的是--这地方是......哪里·      四周除了草就是树,虞将春看看自己身处的这处僻静的斜坡,然后再看看周围安静的树林......这是哪儿啊·      好半晌,虞将春才彻底确认,他不认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里离洛阳有多远,他甚至不知道洛阳在什么方向要往哪里走,他才能回到天水山庄·      虞将春的心刹时就凉了半截。
茫然四顾,他却更是心慌这里除了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他到底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      压下心底的慌乱,虞将春仔细回想。
昨天还是前天......他照常去巡视店铺,然后把风小遥支开去给他买素糕·最近小遥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有时候火热、有时候阴郁,有时候像野兽......嗯,反正是看起来怪吓人的。
每次瞧见小遥那古怪的眼神,他都会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想起来真是又羞人又害怕··      小遥乖乖去买东西,他就打算自己先回山庄去,然后好像是被沾满了miyao的布捂了口鼻......被绑架了可是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一醒来就在这个荒郊野外了难道绑匪就是为了把他丢在荒郊野外,到底是谁家的绑匪这么穷极无聊他用不用感谢绑匪至少没把他"弃尸"在这里·      哎呀虞将春猛一击掌。
小遥呢小遥有没有发现他被绑匪绑架了如果发现了,应该会追来的;如果没发现,回了山庄找不到我时也会跑出来找我的吧......·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摸摸没有一个铜板的口袋,再看看荒无人烟的四周......虞将春生平第一次束手无策。
该往哪边走想了想,虞将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闭着眼睛往天上一扔......·      瞪着那块石头,虞将春做了几个深呼吸,顺着石头掉落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风小遥从树上跳下来,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男人,他心情愉快的轻笑了几声··      悄无声息的跟上了虞将春,风小遥想到昨天的事情,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似笑非笑。
这两年大概是虞将春流年不利,明明两年来连远门都不曾出去一次,倒楣事情却一样样的找上他·去年被人毒了一次,更是中了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厉害媚药,硬是失身给他这个小侍从;今年又在天水山庄的地盘上--洛阳城里被人绑架。
风小遥本来还有些怨念主子竟然丢开他想独自回庄,结果却让他见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用药迷昏了虞将春,扛了人就往城外跑,吓得风小遥丢了手里热乎乎的素糕疯了一样拚命追来。
      说来好笑,那几个绑匪的武功没有一个比风小遥差,却在风小遥狂风扫落叶一般的疯狂砍杀下丢下虞将春就跑......那些绑匪居然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肯杀了自己风小遥确认了自己和虞将春的安全后再细细一琢磨,想起了其中一人的身形和剑法好似很熟悉啊......··      那人明明就是渡剑盟的严澈·      居然是渡剑盟要来绑架虞将春......风小遥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仇恨全山庄大概除了二庄主,所有人都已经看出了帮主欧阳云和渡剑盟的帮主石玉楼那眉来眼去的勾勾缠关系了。
渡剑盟跑来绑架二庄主,大概......嘿嘿,是石玉楼在吃醋吧·      绑架......呵呵,很好这个计画很伟大·      想到被自己的剑划出不少伤口而狼狈逃窜的严澈,风小遥笑得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哎呀呀,心情好愉快。
      既然石玉楼这么想绑架二庄主,不如我就成全了他......藉着渡剑盟的行动,让二庄主失踪吧......风小遥尾随着在林子里左转右转也找不清方向的虞将春,一颗心,缓缓热烫。
      一天只有一天而已......虞将春满脸憔悴的靠着一棵大树坐倒在地··      没有东西吃,没有舒适的床铺,没有宠溺他的师兄,没有乖乖听话的风小遥......每天都应该是理所当然出现的都没有出现......虞将春看着黯淡下来的天色和只有沙沙树叶声响的林木,重重的叹气。
      昨天他已经试过了,他家传的掌法竟然会连只野兔都打不死·想想以前和陈洪等人对练时,陈洪那样的大汉都能被他一掌拍飞到五尺开外。
呵呵,呵呵呵呵虞将春自嘲的笑起来,原来不是我的掌法有多厉害,而是他们都在让着我,哄我开心而已··      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认真练武了,也很久没有修炼内功心法了。
虞将春站起来,继续逆着一条细细的水流行走·只用一天,他就已经看清了不少以前从来不曾注意过的事情·其实只要冷静下来就能发现,师兄不让他去江湖中走动,只是担心他的武功太差,到了外面会吃大亏;庄里的长辈们也从来不逼他好好练武,因为他嫌练武很烦很累,长辈们和师兄、爹都是一个样,都是在宠着他,顺着他·      虞将春心情低迷,他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他向四下望去,却连昨天发现的那种难吃的野果都没有了·收回失望的眼神,虞将春低低的叹了一声·看来,是师兄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所以一旦他独自到了野外,就连填饱肚子的能力都没有。
他继续向前走,只希望能早一点走出这片林子,然后遇到一些人,告诉他回天水山庄的路··      当星光照亮大地时,虞将春终于走出了那片树林。
站在林边,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却寸步难行·树林外,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荒芜·望着那不算很高却看起来很遥远的荒山,虞将春不知道他还能往哪里走··      难道我就要一个人死在这个荒山密林里虞将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那·      小小的希望火焰灭去,绝望的萌芽缓缓露了出来。
      这一刻,虞将春不由得痛恨起自己·以前懒得学习的东西几乎都是能在现在救命的东西·他不愿意学,大家也就都由着他了,恐怕谁都没想过有一天,在天水山庄里舒服度日的二庄主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不会捕猎、不会生火、不会在山林里识路......·      虞将春摇了摇头,他不会的事情太多,而且他的武功低微、性格冲动,无理取闹的事情更是没少做。
但是,他的身分和地位,却让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包容和纵容着他·      望着远处的山出神,虞将春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反省。
认真的想找出自己会做的事,最后却灰心的发现,除了吃喝玩乐,他竟然什么有用的本事都不会在家里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出了洛阳身边总有十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保护着;就算在洛阳城里,剑术高超的风小遥也是从不离开他的身后。
      纠结了很久,虞将春只剩下一片心灰意冷·他落到如今的地步,怎么能去怪师兄太宠他、把他照顾得太过周全要怪的,只能是自己太过不思进取吧·      饿了快两天了,以往嚣张跋扈的模样早已从虞将春身上消失。
      怎么会这样揪着头发蹲下,虞将春连想哭的念头都兴不起来了·谁有谁能来找到他他想回家去。
不管是谁,来一个人带他回去啊黑色的树林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格外的清晰·虞将春不停的在心中口中默念着......·      树林中传出的些许动静惊扰了正在出神的虞将春。
他疑惑的回身看去,竟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出现了几只眼睛闪着绿光的恶狼·      狼这就是--狼·      从来没见过狼长的是什么样的虞将春瞬间就僵住了这种个子比狗大、皮毛黑灰很难看、呲牙咧嘴正对着他流口水而且还发出威胁般的呜呜声的四条腿动物就是"狼"虞将春看着这些以前只听说过的凶狠动物一动都不敢动·      天水山庄里也养了不少的狗。
虞将春还记得有一只叫"飞虎"的大狗长得和眼前的动物比较像,不过飞虎好歹是他家养的,被他偶尔踢一脚也从来没敢冲上来咬他·但是眼前这些目露凶光的动物显然不是和飞虎一样个性,只怕不用他踢几脚,就先扑过来把他咬碎了。
      难道我就是被绑匪留在树林里喂狼的虞将春瞪大着双眼死死盯着正小心谨慎的缓慢向他逼近着的狼群。
我只是个性差劲一点儿,可还没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吧为什么这几天会这么倒楣老天爷,你不用这么"关照"我吧·      他在狼群贪婪凶恶的目光下小小的后退了一步,只要一想到马上会被这些饿狼撕咬住皮肉,全身涌出的恐惧就令他不自禁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天天平安幸福的我会遭受这些虞将春愤愤在内心大声的嘶喊·      为什么师兄还不来救我师兄答应过爹要好好照顾我的。
还有小遥小遥是我的随身侍从啊,小遥怎么也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不在我身边小遥发过誓的,说是要保护我,哪怕是用自己的命......·      狼群似乎已经能够明白眼前这块会动的"肉"威胁不到它们,于是这几只狼也是开心的嗷嗷叫了两声,噌噌的就朝着虞将春冲了过来。
      虞将春顿时被吓得头脑一片空白,连自己会轻功的事都忘了,但凡他还有一丝冷静,施展轻功跳到树上暂时还是能躲过一时的·可惜他此刻已被这些不能用语言来感化的生物吓到手脚僵硬,眼看着狼群气势汹汹的扑过来,他只来得及抱住头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遥救我"·      生死关头,虞将春连逃跑的勇气都失去了。
他抱着头大喊着总是替他挡风挡雨、帮他打那些惹到他的人、帮他跑腿买东西、帮他打理每天的服饰、帮他许多许多事情的风小遥·每次只要他喊小遥,小遥就会出现在他身边。
四年了,每天都是如此,从来没有变过·      虞将春缩在地上抖个不停,他耳边听到了狼群发出的怒吼声,听到了有重物坠落在地的声音......然后,当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出来时,他的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咦虞将春微微松开抱着头的手,心下迟疑的缓缓抬起头来·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什么疼痛,那些狼并没有伤到他这是怎么回事·      "哇"刚抬起头来,虞将春就被眼前倒着的一只无头狼尸吓了一跳。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熏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急忙扭开头,眼睛却看见周围散落着另几个倒在血泊中的狼尸··      一个侍从打扮的灰衣少年手持染血的利剑站在几具狼尸中间,清秀的脸上也被溅上了不少血水,正化成一条红色水线顺着下颌缓缓滴入土地。
      虞将春看着那就在近处熟悉非常的脸庞呆呆的张大了嘴,激动的他呼吸急促,摇晃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少年面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细细的看了这张面庞半晌......猛得伸手捧住少年的脸,虞将春用发抖的手指拭去少年脸上的血迹,那张已经看了四年的脸庞便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小遥小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来救我了"眼前一片闪亮,虞将春霎时感到人生还是很美好的、粉色的幸福正在扑面而来。
在受到了如此接近的死亡威胁之后,他倏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风小遥,双腿在惊吓之后虚软的再也站不住,索性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风小遥身上,将他一起拖着坐倒在地·将脸埋到风小遥的肩头里,绝处逢生的喜悦让虞将春只顾着死搂着风小遥,不停地叫着他最熟悉的这个人的名字。
      担惊受怕了两天、忍饥挨饿了两天、独自在这树林中行走了两天......怀揣着一份对绑匪的切齿之恨和发现自己居然隶属"无能"之流的自责整整两天虞将春抱紧这有着他熟悉气息的少年,脑子里转过这两天受的苦和怕,想起两天之间饿肚子的无奈和无床可睡的伤怀,在他看到少年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之后,他顿时觉得这顿委屈受得是这般的莫明其妙和毫无道理。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虞将春干脆扑倒在少年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这几天来的不愉快和从来没有经受过的苦难及委屈,终于可以随着眼泪全部发泄出来了。
虞将春抱着风小遥,哭得惊天动地·      从来都是一切顺心顺意的虞将春很少哭记忆里,只有爹死的那天,他曾经放声的痛哭过。
那天他被师兄拉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爹被放到棺材里,然后他只要想到再也看不到爹宠溺着他的笑容时就无法停下汹涌而出的眼泪,最后他哭晕在师兄的怀里,足足一天一夜后才醒过来。
      似乎也是从那以后,师兄和山庄里的长辈们就更是加倍的宠着他,似乎是想把爹的那一份宠爱也一起加诸在他身上......·      可是在这树林中的两天,被剥下一切权利和奢华的虞将春却知道了,原来当他失去师兄的保护、失去天水山庄的庇护时,他竟然连让自己活下去都是如此的艰难。
      这种认知令虞将春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抱着风小遥,眼泪流个不停··      直到风小遥不再避讳两人的身分差距而反手紧紧抱住他时,虞将春才恍然明白,他终究只是个需要人来陪伴和照顾的"无能"之人这种认知更是令虞将春满心的复杂和不是滋味了......·      收紧了手臂,虞将春把风小遥搂得牢牢的。
无能就无能吧......反正他家那么多能人呢,他无能一些也不是罪过么安慰了自己,虞将春惶惶了两日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这个少年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可他还是不肯松子放开风小遥,枕着风小遥的肩膀、感受着风小遥热热的体温,虞将春的哭声渐渐休止,紧张的心神也放松下来,他睡倒在风小遥的怀里··      风小遥抱着昏睡过去的卢将春,神色复杂的看着这眼角还挂着泪滴的男人,他的双手犹豫着,不知是想要再抱紧这个男人,还是放下这个男人再次悄悄转身离去。
      两日前他只顾顺着内心深处那一股积累多年的怨念而将这个他爱护了四年的男人独自丢在树林中,他想教训一下这个男人,想让这个男人明白,他不过是一个什么都必须依靠他人的无用的纨绔公子。
只要把他一个人丢在陌生的环境里,这个男人连自己该怎么活下去都不懂可是......看着这个男人在树林里迷茫着眼神的可怜模样,风小遥不止一次的心软了。
看着从来不知道肚子饿是什么滋味的二庄主只能顶着为难无比的表情去啃那种酸涩发苦的山果,没有香气袭人的热茶、就只能皱着眉去喝那不知道干不干净的溪流之水......风小遥凝视着怀里那张苍白的面容,心里交织着悔恨和心疼他是不是错了他怎么能让他爱护备至的人受到这样的惊吓和苦楚·      算了,还是算了吧......他果然还是狠不下这条心风小遥搂紧怀中的虞将春,手指抚摸着他满是憔悴的脸,指尖留恋着柔滑的触感......果然,他对这个人,永远只能忍让了。
      睁开眼后,虞将春一直怔怔的坐在地上·昨天想拿他当晚餐的恶狼却变成了他今天的早餐,而且昨晚睡觉时还是拿小遥当做了温暖牌床垫,虽然他还是那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部不会的天水山庄二庄主,不过......现在一切都有小遥嘛··      小遥在旁,万事不愁嘿嘿虞将春愉快地笑了出来。
      他现在虽然可以让小遥护送他回家去,不过......对于小遥刚才的提议,他真的好心动啊·      "二庄主如果还在生帮主的气,不妨在外面多玩上几日,让帮主好好的着急一番。
"在风小遥把昨天的狼尸变成早餐时,向来为主子做打算的他这样对虞将春说··      让师兄着急一番确实啊......虞将春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唰的一下就忘记了独自在树林里时心中念叨的师兄地百般好处,满脑子里只剩下师兄把他骗去穿女装,骗他说什么是为了天水山庄的面子......哼其实那只是师兄想要找个漂亮女人去气气那个石玉楼,用他去气石玉楼没关系,再怎么说他也是那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人物,生就一副仙子皮相不好好利用实在是于心不忍,而且那石玉楼是和天水山庄抢地盘的头号敌手渡剑盟的帮主,任何事情能压过他一头都是大快人心之举。
但是,师兄他最最最不应该的,是竟敢拿他堂堂天水山庄头号美男子去和一个在风尘里扑腾的花娘相提并论这这这、这是能放在一起来比的吗·      为此,虞将春气炸了肺,对师兄在事后的百般赔罪千般讨好纹丝不理。
哼哼,如今,还真是个机会哦·虽说是被绑架,可惜那不知是谁家的绑匪忒也不争气,竟然被小遥这么一个少年杀乱了阵脚逃之夭夭,更是让小遥在两天后找到了他......呵呵,藉假报复一下那个自命万能无敌的师兄,何乐而不为·      眯弯了眼睛,虞将春笑得很开心只要想到师兄绿着一张帅脸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他就爽得心花怒放。
"小遥,你说咱们去哪里转转比较好"·      风小遥也开心地笑了......就知道你会上钩·他眼含深意地看了看虞将春。
"我们出了林子,向南走就到悬雁城·"·      "那就去悬雁城·"虞将春巴掌一拍,豪爽的给两人未来的道路方向拍了板。
至于在家团团转的师兄--不好意思了,谁叫你耍我有仇不报非君子本公子江湖逍遥去也·      很少出远门,也从没有过只带着一个侍从出门的虞将春很快的陷入了对未来精彩江湖路的想象以及报复那个胆敢戏耍他的师兄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发觉风小遥嘴边的那一抹得以以及略显阴险的笑容。
      这算是成功的第一步吧......风小遥轻出一口气·拐了二庄主出庄,以后会怎样......就以后再说吧·      悬雁城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虞将春虽然对风小遥隐瞒了遥远的路程这一点发了很大一顿脾气,但是当他置身在这夜晚的繁华街道上时,他那已经深浸骨髓的纨绔习性终于爆发了。
      风小遥满脸黑线的捧着虞将春买下的华丽锦服、名贵佩饰,就连那总是攥在手里用来扮潇洒的描金背扇也是一口气买下了三把......败家十足的败家子幸好他带着在各处钱庄提钱的印信,不然就靠他怀里揣的那十几两碎银,只怕两人连客栈都住不起了。
      一口气挥洒出了近四百两银子,虞将春终于满足了·坐进茶馆里喝着沁香的云雾茶解渴,他透过雕刻精致的窗棂打量着这和洛阳的风貌差异很多的城镇。
看来看去,虞将春的视线最后却落在了风小遥背在背后的剑柄上··      可惜爹给的那把宝剑一直放在家里束之高阁......"小遥,这里有没有好一些的武器行既然出门在外,我觉得我还是该买一把佩剑防身,免得再出现之前那种被偷袭中毒和这次被绑架的事情发生。
"想到上次的偷袭,虞将春心跳之余也不由得恼火的瞪一眼风小遥·他这个主子简直是倒楣透顶,他不仅是突发神经的起了想保护自己侍从的念头,结果却是一下子被毒药放翻;最后的结局却是只能让他独自呕血,这个小侍从没一点抵抗的占足了他的便宜还总是一副委屈到他了的模样......·      接收到虞将春逐渐变得阴郁的视线,风小遥的心里顿时"咯登"了一下,中毒那件事......二庄主已经可以这么随便的提起了难道他已经不在意那件事了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啊手里捏着茶杯,风小遥不动声色地端坐在虞将春的对面,眼观鼻,鼻观心,心下却是一片翻腾·      "佩剑......不必了吧,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剑,普通的剑好像也不配二庄主的身分。
"手里提把剑你也只会嫌重,最后还不都得是我背着·风小遥否定了虞将春的提议,反正这位主子的剑术最好还是别被人看到的好,提了剑也是伤到他自己的机会比较大。
      "哦......那好吧·"虞将春点点头,也是啊,这里卖的剑,只怕连小遥的那把都比不上,怎么可能有适合他用的··      展着背扇呼扇着小风儿,虞将春惬意地眯缝着双眼深呼吸。
果然偶尔这样出门比较好啊,身边没有那一群死死围着他的侍卫,连空气都清新了比少,习惯性地朝着风小遥踢过去一脚当作是招呼,虞将春潇洒的晃了晃折扇·"走了。
回客栈把东西放下,晚上再出去找乐子·"·      哎呀这就完了风小遥不确定的掀了掀眼角偷窥主子的神情。
没有一丝恼恨、也没有一丁点儿的介意......真的把那事就当忘了满怀的忐忑感消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仅仅一年就已被遗忘的悲愤·难道......难道他真的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想到此,风小遥恨不得把这个俊逸的男人揪过来脸对脸的质问。
但是--心愿是强大的,行动却是缥缈的·风小遥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最终,他只得无奈的推托--我是在是腾不出手来......·      第六章·      找乐子......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里来·      风小遥心情复杂地抬头看着头顶上那花花绿绿的大招牌。
"艳纷楼"--据说,这是悬雁城里最大最好也是最豪华的花楼··      虞将春和风小遥一踏进楼里,就被扑面而来的香粉气息和嘈杂的欢声浪语砸呛到头昏脑涨。
      打开折扇用力的扇了几下,拧着眉心的虞将春将鼻端围绕的那股呛人的脂粉味扇去了些·轻喘了两口消去那股险些窒息的感觉,他才有了打量这间花楼的心情。
      楼子够大,楼上的围拦上也倚了不少穿红着绿服饰曝露的花娘·虞将春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却失望的发现这里连一个能入他眼的女子也没有。
他锁了眉头,"不高兴"的情绪立刻爬满了那张俊脸·装饰的这么俗气的花楼,估计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好货色了·想到此,虞将春不禁有些怀念被他评价为"华丽有余、幽雅不足"的那些洛阳城里的花楼了。
这艳纷楼的装潢比起洛阳城的那些花楼,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偷偷扫了几眼虞将春不愉的神情,风小遥的心稍微的安定下来·这种楼子比洛阳的可差多了,只怕里面也不会有什么能让二庄主多看几眼的女人。
他用眼镜私下扫视,看看些迎来送往的女子,唔,果然没有什么姿色·风小遥打定了主意,只要主子有一点点扫兴的表情,他就顺势把人劝走··      "呦--这么俊俏的公子可是我们这儿的稀客哦"一个岁数四十上下满脸脂粉的老鸨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迎了上来,看她那股热情劲儿,似乎是恨不得贴在虞将春的身上才甘心。
风小遥急忙抢前一步,挡住了老鸨靠近的脚步·老鸨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油滑人物,瞧着风小遥一身朴素却质地上乘的随从衣着,再看看虞将春从头到脚一身华丽的衣着佩饰以及那自然散发出的天生贵气,怎么看,这对主仆都是有金有银有身分的不可怠慢的人物。
·      风韵尤存的老鸨满脸堆笑,她扭着腰臀引着虞将春两人坐下,转眼间又在两人面前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接过风小遥扔过来的赏钱后,才腻声问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可有看得上眼的姑娘啊"·      "叫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来。
"虞将春喝着酒,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瞧见了楼面装饰,他就对这里的姑娘姿色不抱期望了··      "呦--公子您是冲着我们秀媚姑娘来的哦,可是不巧啊,今天秀媚姑娘被青鸿帮的少主点了名儿。
您看这--"老鸨拉长了声音,一脸的赔笑··      被别人点了名儿那又怎样最讨厌被人拒绝的虞将春闻言,把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摔,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怎么,你这楼里的姑娘这么大牌,过来给本公子倒杯酒的工夫都没有"·      酒杯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一时间大厅里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个个满脸好奇的瞧了过来。
老鸨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模样俊俏的风流公子竟然是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根本就不买这里最大的帮派--青鸿帮的帐··      "哎呦我的公子爷,您别生气,您千万别生气啊"老鸨弯腰点头的赔着不是,"您是第一次来,有些事您不知道。
"瞧了瞧周围的人看这里似乎没什么事了,一个个又继续欢声笑语去了,老鸨这才挨近虞将春,悄声说道:"公子啊,您不知道,这青鸿帮好歹也是我们这地方最大的帮派。
他家的少主燕秦是我们这楼子的常客·而且他每次来时身边总带着不少人,和他抢姑娘的人没有不挨他们打的·要是打起来,就您这主仆两人,和那些膀大腰圆的汉子撞上了肯定得吃亏啊要不这样,您先让别的姑娘陪您喝酒,等秀媚先陪陪这青鸿帮的少主,然后再来您这儿陪您可好"·      老鸨也算是一份好心,毕竟青鸿帮是这里的地头蛇,怎么看,吃亏的都得是这外来的客。
可是虞将春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迁就过别人在洛阳城里,不管哪家花楼,只要他的脚一踏进门,谁敢让他去等姑娘·      "那什么帮的来了么"虞将春暂时忍着怒气问,见老鸨摇了摇头,顿时这蛮横脾气就上来了。
他一抬手直接把酒壶也狠砸在了地上·"那什么帮的人都没来,你这糟老婆子就敢让我等他这什么帮的少主你惹不起,我这天水山庄二庄主你就惹得起了"·      站在虞将春身后的风小遥瞪着老鸨暗暗咬牙,这下可好,二庄主就这么把名头报出来,只怕过一会儿天水山庄分堂的人就能闻讯赶到。
分堂放只鸽子出去,一天后帮主也能知道了,帮主知道后渡剑盟也肯定能知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还带着二庄主"流浪"个屁呀·      没看见风小遥恨不得拍她一板砖的凶恶神情,老鸨一听虞将春报出的头衔,俩眼珠子顿时是一起抽了筋。
她心肝脾肺齐齐抽搐起来,暗叫道,我的妈妈呀那青鸿帮的少主虽说是不好惹,可是他那当帮主的老子见了天水山庄设在这里的分堂堂主都得见面鞠个躬。
如今这天水山庄的二庄主坐在这里,那分堂堂主也得是见面要鞠躬......这么一比,老鸨吓得是连忙喊道:"秀媚,秀媚啊--有稀客啊你这丫头赶快下来呦--"·      老鸨边喊边往楼上跑去,不一会儿,就从楼上拉下来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
      "秀媚见过二庄主·"秀媚稀里糊涂的听老鸨说了个大概,虽然心里还有些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可也知道至少眼前这位公子她是惹不起的。
秀媚娇滴滴的先给虞将春见礼,随后殷勤的重新拿过酒壶给他斟上一杯酒··      人已经到了面前,虞将春依然板着个脸,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秀媚。
这花娘虽然貌美,气质却是很一般·嫌弃的撇撇嘴,虞将春收回视线·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坐在他的身边,虞将春目不斜视地端了酒杯一口喝干,秀媚就连忙再斟满。
她看着眼前这俊俏的公子,心里暗暗欢喜·这里什么时候来过这么俊美的公子那青鸿帮的少主虽然也还不错,可是和这天水山庄的二庄主一比,可差得也太远了些·      论身分、论相貌、论家财,那燕秦有哪点比得过哦。
      秀媚笑意盈盈,对虞将春更是殷勤·反观虞将春对这花魁却是大失所望,心里打算着喝喝酒就走·风小遥的双眼死盯着秀媚的那双手,寻思着只要那双手敢摸上虞将春的肌肤,他就想个借口把主子拖走。
·      连个养眼些的美女都没有......虞将春闷闷不乐·索然无味的刚喝了半壶酒,虞将春就觉得还不如找个茶馆去喝茶听说书呢·他正打算着要走,就听到门前一阵喧哗,紧接着走进来八、九个男人,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这青年的相貌也就算是个普通,到是他身后那些男人让对相貌向来挑剔的虞将春厌恶的皱起了眉,索性扭开视线,免得污了自己的眼睛·说句良心话,就连他家那群分外让他看不顺眼的大汉的相貌都比这些人周正得多。
      那青年正是青鸿帮的少主燕秦·他一踏进这楼子,就眼尖的瞧见了坐在大厅一角,正用一副情意绵绵状给虞将春斟酒的秀媚·他今天早就让人提前告诉了老鸨,晚上秀媚只能接他这一个客人,此时一见秀媚居然在楼下给别的男人斟酒,他顿时就怒了起来。
      "老鸨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燕秦几步就走了过来,眼睛狠狠瞪着还在悠闲喝酒的虞将春,嘴里大声的质问着老鸨。
      "哎呀,您这不是才来么......这位公子远道而来,秀媚就是给敬一杯酒而已......"老鸨心虚的小声回答道··      "什么远道而来,再远来也不能坏了我定的规矩。
他算个什么东西......秀媚,你过来·"燕秦一把扒开老鸨,伸手就去拉秀媚··      虞将春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眼见这燕秦居然当他的面要起了蛮横,还敢对他出口不逊......他这心里就更是不痛快了。
向来只有他对别人蛮横,什么时候也轮到有人敢对他蛮横了何况这混蛋小子还带了一帮丑男来污他的眼·这回不是他想找麻烦,是有人当面欺负到他头上了·      正打算离开的虞将春冷哼一声,很干脆的伸臂一揽,硬是在燕秦之前把秀媚搂在了怀里。
俊秀的眉峰一挑,虞将春挑衅的说道:"哪里来的小子如此不知好歹竟敢扫了本公子的兴致·哼要说起规矩么,本公子这儿倒也有个规矩--今天本公子只要不走,这秀媚就不能离了这里。
"·      风小遥一看两边的架势,只能暗自摇头,二庄主的任性脾气又不分时间地点的发作了这里不是洛阳城,更不是他们天水山庄的地盘,不见得别人就会买天水山庄的帐啊。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少主和他手下带来的人,在确定这些人里并没有一个能是他的对手后,索性就动也不动的继续站在虞将春身后,不去提醒主子出门在外,脾气要稍微收敛些。
反正这些人既然都不是他的对手,打起架来他们又不会吃亏,那还不如就让二庄主去耍耍脾气,发泄一下最近的火气好了,否则二庄主若是迁怒起来,又要拿他撒气了·看着对方的人数,风小遥叹了口气。
就算真打不过也没关系,索性去找分堂的人来,论起群殴,天水山庄怕过谁·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啊掏了掏耳朵,风小遥无聊的目光四下游移等待着。
而虞将春和燕秦谁都不肯退一步,两人正隔着足够坐下十人的八仙桌,唇枪舌剑往来不休··      "青鸿帮哼哼,本公子从没听说过。
师兄倒也和我说过不少江湖有头有脸的帮派,偏你这帮派本公子是闻所未闻,估计你们也就是上不得台面不值一提的那种吧·想在本公子面前叫嚣,等你这帮派有足够的份量再来吧。
"虞将春冷笑连连,这帮派既然是师兄懒得告诉他的,八成就不会是什么有名有前途的帮派了··      其实虞将春并没有要显摆自家帮派的意思,天水山庄在他的心里,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江湖第一帮。
既然是第一,自然要比别家帮派强出不少·他那话里所依仗的不是自家的名声,而是自家的实力·那些敢上天水山庄挑衅的人,除了那石玉楼能让师兄亲自出手外,其他人基本都是派几个属下出去就能打扫干净了。
自己有个够本事的师兄,有个实力一流的帮派在身后坐镇,虞将春的腰杆自然是挺的笔直·一双明眸扫过眼前的燕秦和他身后那些已有些醉态的貌丑大汉,他相信只用小遥一个人就足够把这些垃圾收拾掉了。
      燕秦被虞将春气得不轻,他这青鸿帮在江湖上虽然不是多响亮的名声,但是现在被一个和他抢女人的小白脸贬低得没名没份,他怎能甘心·"他娘的,你这小子有什么资格说青鸿帮你师兄又算哪根葱有种的说出来,也让爷几个给掂掂份量,看够不够资格让爷叫出个名儿来。
"·      虞将春一听顿时火大了起来·燕秦竟然连师兄的名头也敢这么轻慢,师兄在江湖一走动时,就连六大门派地掌门都会笑脸相迎地上前来叫上一声"欧阳帮主"他噌的站起身来,一巴掌把秀媚推到一边,高挑的华丽身姿加上弥漫在俊颜上的怒气,却更凸显了他出众的相貌和那份天生的华贵高傲气势。
      "天水山庄欧阳云,我师兄的名字也能是你这种人随便叫的么"·      堂堂"江湖七大剑客"之一的欧阳云,这名字在江湖人的耳中那是耳熟能详。
      燕秦听虞将春竟然说欧阳云是他师兄,耳边猛地一炸,心里也很是突突的漏跳了两拍·早就耳闻,欧阳云有一个师弟相貌颇为俊美,江湖人称"玉面剑客",但是这位二庄主却很少出现在江湖上,难道说......瞪大了眼,燕秦不由得退后一步仔细的打量起虞将春。
难道这个小白脸,就是那传说中的天水山庄二庄主·      不会......吧听说那位二庄主出门的时候身边总是簇拥着十几个高手,排场比起帮主欧阳云都要大出不少。
燕秦瞧了眼站在虞将春身后沉默不语的风小遥,这么小的一个少年侍从,武艺不可能有多高·眼珠转了两转,燕秦心想,欧阳云的为人那是谦和有礼人人称赞,他师弟也该是如此。
这个小白脸嚣张跋扈,有哪点当得起欧阳云的师弟哼哼,这个二庄主八成是个假冒的··      如此一想,燕秦的心定了定,"欧阳云的名字确是够份量的,不过你是不是他的那个师弟,就不一定了吧"轻蔑的看了看虞将春,燕秦心道,那二庄主怎么说也是七大剑客之一欧阳云的师弟,不管去到哪里,这身上总要带件兵器的。
这小子身上除了玉佩就只有一把折扇,怎么可能是剑不离身的剑客肯定是骗人的··      "就是就是,这小白脸儿看起来就是个没吃过苦的,怎么可能是欧阳大侠的师弟"·      "哈哈,哥儿几个瞧瞧,这小子这么漂亮,你们瞧他这脸蛋儿比姑娘家还白嫩,没准儿是谁家偷跑出来的男宠吧......"·      跟在燕秦身后两个喷着酒气的男人从进来后,眼睛就一直盯在虞将春的身上。
虞将春光顾着和燕秦争风吃醋,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两个丑男一直在用猥亵的目光扫着他的全身上下·风小遥却是一直在关注着燕秦身后这些帮众的形迹,瞧见有两人竟然流着口水在色眯眯的看着虞将春,早就心下火起的伸了右手按在剑柄上。
      两个丑男人这般调笑着虞将春的相貌,还把他比做是男宠......本来和燕秦吵架就吵出了不少怒气,听了此话更是气得眼前一黑,一时竟没想出该怎么反驳回去。
虽然不可能有人敢要他去做男宠,可事实上他也确实被个男人抱过......·      气得浑身发抖,虞将春连眼睛都气红了·死死瞪着那两个竟敢胡说八道侮辱他的丑男,他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双手猛的用力,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把身前的八仙桌轰的一把掀翻。
      "你们两个......找死"虞将春大吼一声,杀气腾腾的目光直逼那两个丑男··      众人被虞将春突然曝发的怒气吓到一楞,还没明白过来虞将春吼的是什么意思,就见那一直站在侧旁没出过一声的少年侍从闪电般蹿出。
一道冷芒从少年的手中亮出,在那两个丑男的喉咙上快速掠过,然后少年还剑入鞘,脚尖一点,人已轻巧的又落回了虞将春身前·这少年一进一退一挥手不过才是眨眨眼的功夫,等燕秦等人醒悟过来去看那两个丑男时,就见那两人双目凸出大张着嘴,双手捂在喉咙上。
捂在喉咙的手渐渐松开,指缝里突然渗出了大量的鲜血,随后,两具身体便重重的摔倒在地·站在虞将春身边的秀媚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呆看着眼前这一切的众人这时才明白过来,那少年刚才手起剑落,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你、你杀人"燕秦抖手指着风小遥,又惊又怒的瞪大了眼睛。
这少年的功夫未免太过厉害,竟然在他还没发觉的时候,就取走了他两个属下的性命··      风小遥手提青钢剑护在虞将春身前,一脸狠戾的说道:"二庄主刚才有令,这两人该死"这两人竟然敢出言侮辱二庄主,风小遥本就打算事后要狠狠教训这两人一顿,所以听得虞将春气怒的一声大吼"该死",他就闪电般的出手,听话的直接取了这两人的性命。
      燕秦顿时是惊怒非常·眼前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天水山庄的还说不准,现在却又搞出了两条人命·一时间燕秦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可他身后的帮众却管不了那么多,一见自己平日里一起喝酒的弟兄就这么被杀了,怎能就这么退却。
      "他娘的,竟敢在青鸿帮的地盘上杀人宰了他们·"一个帮众大声的呼喝着,其他的人也抽出了随身的兵器应和起来。
      风小遥谨慎的护着虞将春又退后了一步,自己横剑挡在前面,这些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他可是帮主重点培养人才之一,这些说是二流其实三流的帮众能打倒他才怪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还需不需要再杀掉几个·      老鸨已经急得要晕倒了今天是什么倒楣日子啊本来还以为是个远来的大贵客,没想到竟然是迎进来一个大煞星。
她这楼子这么多年也没有闹出过什么大事,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弄出人命来了......哭都哭不出来的老鸨只能盼着天降救星了·      风小遥持剑和一群大汉对峙,那些大汉嘴里叫骂得凶,心里却多少有些惧怕风小遥刚才闪电般杀人的那股狠戾,最后竟是谁也不愿先出手当那只出头就会被砍的鸟儿对方不出手,风小遥也不动,他要保得虞将春在他身边万无一失,自然是不想先出手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两边就这么僵持着,突然,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只见一个青年男子带着十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青年男子一眼瞅来,先是看见了被风小遥牢牢护在身后的虞将春。
青年眨了眨闪亮的大眼,夸张的大叫起来·"二庄主,你来这里怎么也不来分堂啊乔峻好想你哦"说着,青年张开双臂就朝着虞将春扑了过来。
      风小遥脚步一错,挡住了青年的去路,他不发一语的冷冷瞪了青年一眼,青年只好缩回了手停下脚步讪讪的笑笑·"小遥,好久不见了"·      "乔峻"虞将春皱了皱眉,这名字......耳熟的很。
      看到虞将春一副"想不起来你是谁"的表情,乔峻的笑脸顿时变做了哭脸·"二庄主,好歹五年前我在你身边当了三个月的侍从啊,你怎么能忘了我呢太伤我的心了"捧住自己受伤的心,乔峻幽怨的眼神一波一波地洒向这个以前的主子。
除了风小遥,就是他在二庄主的身边当了最长时间的侍从了,二庄主怎么能这么快就把他给忘了呢·      是他呀虞将春又仔细的看了看乔峻,总算有了一丝印象。
记得这个当过他三个月侍从的家伙,最后是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从他身边跑掉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虞将春问道。
      "我是这里的分堂堂主啊"乔峻闷闷的回道·这个二庄主,典型的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乔堂主,他真是你们天水山庄的二庄主"燕秦憋着怒气问道。
      乔峻一扭头,好像刚发现燕秦似的,他扯出笑脸回道:"燕少主啊,原来你也在·不好意思哦,我看到我家二庄主太高兴,刚才没看见你。
"·      天水山庄在悬雁城的分堂堂主都已经证实了虞将春的身分,燕秦也不禁后悔今天做事确实是过于鲁莽·但是自己这边死了人,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      燕秦朝着乔峻一拱手,说道:"乔堂主,我有两个弟兄......"·      "哎呀,难道你们刚才在打架吗"乔俊的眼睛扫过地上倒着的两具尸首,又看看两边都是在举着兵器,他故意打断了燕秦的话语对着风小遥说道:"真是的,小遥你的剑法那么快,和你打架岂不是自找吃亏嘛我看二庄主好像是累了,小遥你就先和二庄主回去休息吧。
这种小场面,二庄主一向是连看都懒得看的·"他笑嘻嘻的对着身后跟着他的天水山庄分堂的帮众们招招手,笑道:"来来来,兄弟们来和青鸿帮的兄弟联络一下感情啦。
"·      "你、你们......"燕秦愤愤的看着面前的乔峻,他和他的属下被乔峻带来的人团团围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小遥护着虞将春走出了艳纷楼。
      乔峻摸摸下巴看着憋了一肚子火气,却不敢真的和他这天水山庄分堂堂主打起来的燕秦,想起了下午收到的山庄里的来信··      山庄那边竟然说二庄主失踪了呵呵,估计是二庄主自己跑出来玩吧反正有风小遥跟着呢,出不了大事。
乔峻看了看已经没有了虞将春两人踪影的大门,笑了笑,看样子二庄主今天气得不轻,我还是明天再去客栈找他们吧今天先把这青鸿帮搞定,然后再给帮主回个信儿去。
      沉着脸回了客栈,虞将春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有些不妙··      伸手接过风小遥递过来的茶,虞将春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把人给杀了当时我也就是说气话,那种人教训一顿就行了,现在你把人杀了,师兄知道后会生气的。
"虽然从小到大,尤其是爹死后,遇到什么事他都是奉行着"有困难,找师兄"的准则来处理,但是要是找的麻烦太多,难保哪天师兄要发起飙来··      风小遥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站在一边没有回话,虞将春瞥了他一眼,当他是在为杀人的事情自我反省。
他挥了挥手说道:"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交给师兄去处理吧·明天你和我去分堂,然后先回山庄去,其他事以后再说·今天也晚了,睡下吧·"说完,虞将春走到床榻旁,脱了外衣就直接躺下。
      第七章·      "二庄主,你打算就这么回去了"风小遥没有回自己的床上去睡觉,反倒是走到虞将春的床前。
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把二庄主拐出来的机会耶··      "那还能怎样"虞将春转身瞪了一下自己的侍从,"一下子杀了两个人,师兄肯定很快就能知道。
出来也好几天了,师兄也定是急着找了我们好几天,看来我还真不适合出远门,一出来就给师兄惹麻烦·唉......"重重叹了一声,虞将春满腔郁闷的把头埋进被子里。
说来他这暴躁任性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挑衅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可已经这么多年了,就是改不掉嘛·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该来这种繁华的城镇吧。
风小遥泄气不已·好不容易能单独和二庄主出来,可是这么快就得回去了......·      "如果明天早上就离开,那些寻仇的人找不到我们的。
下次能这么出来还不知道会有多久呢·"风小遥试图继续劝说,只要能劝得二庄主在外面多游荡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啊··      就这么溜走虞将春坐起来,摸着下巴细细思量。
这样做也不是没道理啊反正这次的事情是那些人没理,堂堂天水山庄二庄主怎么能让人这么调戏侮辱付出点儿代价也是应该·小遥这次出手是重了些,虽然那两人罪不该死,不过人已经死了,总不能让小遥就这么去赔命吧·      "那......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
你告诉乔峻一声,让他转告师兄,我们在外面玩一段时间就回去,让他别担心·"虞将春斜着眼眉有些为难·他这次出行不告而别,师兄八成已经把洛阳的地皮细细刮了三遍来找他了。
虽然师兄为了自己的面子把他扮成女人来撑门面是很可恨,但是这事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他也已经消气了,再让师兄这么担心下去似乎不太好吧·      还要告诉乔峻那这次偷跑还有什么意义只怕还没走出二里地,后面就会追来一票跟班......风小遥眉头锁得紧紧的,这个二庄主,什么时候才能够有点独立风范啊。
摇摇头,风小遥决定这事还是由他自己看着办吧·      清早,虞将春就被风小遥催着爬离了舒适的床铺,踏上了未知的道路··      "小遥,你有没有给乔峻留个口信啊"躺倒在宽大的马车里,掀起帘子,虞将春随口问着。
不管怎么说,惹出了事他就这么跑了,等师兄知道后,八成要发火的啊·      "......没有·走的匆忙,没来得及通知乔堂主。
"风小遥当然不会说是他故意不通知的,早上匆匆买了马车,把这个懒得走路,连马也懒得骑的主子放上去就急急离了悬雁城··      回头瞥了一眼那个懒洋洋窝在车中补眠的男子,风小遥幽幽一叹。
这个人啊......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无忧无虑,说难听的其实就是没心没肺·生来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苦也没吃过,什么罪也没受过,无论什么事情都用不着他去操心......回想起把他丢在树林的那两天里,虽然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没吃没喝的日子,可这个男人居然也能过去了就不再回想,好似忘了一般,就和一年前一样......·      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个什么心境有丝疲累,风小遥苦笑地自问。
一个在大雨天里卖身葬父的孤儿;一个在江湖第一帮天水山庄里貌似很有前途的后起之秀;一个被众人称之为脾气好到简称为"受虐狂"的沉默少年;一个在二庄主身边足足有四年却还没嚷着要离职的小侍从......·      我到底算什么风小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一年前二庄主之所以会主动爬上他的床,那只能说是百分之二百的意外·虽然肯定是岳离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里有问题,可是究竟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现在是谁都说不清。
      可那天,对他来说很不一般··      那个虽然对之早就没了尊敬之心但更少还有些主仆之义的主子就那样简单的被他狠狠享用了一回......而且自那天起,他就奇妙的有了不愿看到二庄主再与别人亲近的心思。
这种不该存在的心思出现的是如此汹涌磅礴,根本让他连阻拦的时间都没有·风小遥看着那已经侧倒熟睡的男人恬静的睡颜,眼神闪烁不定··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把他放到眼里、放到心里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不能离开他、舍不得离开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只知到吃喝玩乐逍遥度日的男人真的明白,他冒着被帮主知道后会被乱刀砍死的危险把他从山庄里拐出来只是为了让他知道--这世上只有他风小遥是真心愿意只为虞将春这个男人做任何事、而不是为了那个天水山庄二庄主......·      到底该怎么做·      马车缓缓前进着,风小遥阴着脸,时不时的轻挥一下马鞭,让马儿顺着时宽时窄的道路向前奔驰。
      连续走了两天,道路越走越荒芜,虞将春的心情也随着荒芜的道路而越来越差··      清晨,风小遥捡来了生火用的树枝,一边点火一边默默看着那个醒来后脸色就一直很不爽的虞将春。
      "风小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怎么连个客栈都找不到"吃了两天野外烧烤、睡了两天不够宽敞的马车,虞将春开始非常怀念悬雁城里那间算不上多好的客房。
      "我不要再睡马车了,我要枣泥酥饼,还有冰镇雪梨汤......"·      "二庄主,这里没这些东西·"干脆的打断虞将春异想天开的要求,风小遥很平静的瞥了一眼那个气鼓鼓的男人。
让永远不肯吃苦的人吃一点点苦都是这么困难啊·      虞将春从马车上跳下来,泄愤似的一脚踢飞风小遥打算用来生火的枯枝。
他双手叉腰,双眼狠狠瞪住风小遥·"我不管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来这里我要是早知道你会把我往这边带,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离开悬雁城。
至少那里还有正经的住处,有正经的吃食......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离开悬雁城而且你还没告诉乔峻我们往哪里走,这让师兄怎么找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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