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与相随 by 思江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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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与相随 by 思江月(3)
·狭窄的空间里热气升腾,两人的喘|息高低错落,连绵不绝··“不行了,腿软了……”旻宇背靠着浴室的墙,秦炀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像一块黑白配奶酪夹心巧克力,秦炀是黑巧克力,浴室墙是白巧克力,他成了中间的那个瘫软的夹心奶酪。
秦炀也体力大耗,呼着粗气,吻了吻旻宇湿漉漉的嘴,拿花洒冲两人的身体·擦干了身体,睡衣也懒得穿了,直接抱着人回房间··两人赤|裸着一起跌到柔软的床上,就像少年时那样拥抱着滚来滚去。
秦炀狠狠的抱着他狂啃·宝贝儿,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旻宇把秦炀的手掰开,用眼神警告他别乱动·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亲吻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前胸,他的腹肌……同时抬着清亮的眼眸望着他。
秦炀仿佛受了蛊惑,恍惚的伸手想抚摸他,却被他警告的推开··“呼……”深深的吸口气,再重重的呼出·幸福像充了气的热气球,迅速膨胀,升空。
徐徐而上,太慢了,真的太慢了,受不了,只想一箭冲向云霄·受尽煎熬的秦炀终于控制不住的一挺身……·“咳咳咳咳……”可怜的旻宇给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对不起,宝贝,我太激动了……”秦炀万般后悔,赶紧抱住这宝贝疙瘩给他揉胸顺气··旻宇也不恼,气喘顺了又凑过去和他接吻·两人紧紧拥抱着亲吻着在床上继续打滚,你压着我,我压着你。
秦炀再次伏在旻宇身上,湿润的吻慢慢沿着旻宇的腹部下滑,旻宇捧住他的头··“进来·”·“你的伤……”·“好了,可以的。”
“那我轻点·”自从旻宇受伤住院,两个人已经两个月没做到这步了·秦炀也是想得不行·他拨开旻宇额前的碎发,一遍一遍的吻他光洁的额头,下面缓缓的推入。
“疼吗”秦炀亲了亲旻宇的嘴,紧张的问道··“不疼·”旻宇胳膊圈着秦炀的脖子,眼里尽是柔情与甜蜜。
秦炀仍不敢用力,顶着他的快乐之处慢慢磨·深深的吻着他,舌头纠缠着,把他的舌头吸入自己的口中·就这样侵吞着彼此,深深的进入对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旻宇在这轻柔却密集的刺|激中终于渐渐吟出声来··还有什么是比他此刻的样子更迷人的呢秦炀抱着他,吻着他,磨着他·他是唯一能见到他这个样子的人,他把自己最迷人的样子给了他,他却还在为那无聊愚蠢的醋意对他大喊大叫。
这就是传说的刷存在感吗原来自己在他面前是这么的幼稚·可是这毛病还真是难改啊,都怪他太纵容·原来被宠坏的是自己··第二天,又是暖阳高照。
秦炀起来一身舒爽,大手掀开窗帘,让暖暖的阳光照进来·突然看到窗帘顶部有个黑黑的小东西,他爬到窗上把那东西取下来一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昨天有谁来过”·“没有啊。”
旻宇刚醒,还迷糊着,“怎么了”·秦炀没回答,大步走到房子大门检查那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怎么了”旻宇追出来问。
“咱们家被人装了摄像头·”秦炀给旻宇看他刚从窗帘顶部取下来的微型摄像头··“那我们昨晚岂不是……”旻宇大惊。
这枚小小的摄像头只有烟头那么大,挂在窗帘顶部不认真留意根本看不到·放平时秦炀可能会有所警觉,可是偏偏他昨天一回来就跟旻宇闹着别扭后来又闹床上去了,哪还有空去留意这些。
秦炀开始在家里检查其他地方,看还有没有其他监视或监听的东西··“啊是那个钟点工”旻宇大叫起来。
因为新年快到了,他昨天请了个钟点工过来打扫房子·秦炀以前都是自己打扫,但是他现在工作忙,旻宇又是个不擅长做家务的·所以现在基本都是隔段时间请家政工来打扫。
“去找那钟点工·”秦炀和旻宇立刻穿好衣服出门,去那家政公司找人·一大清早的,那家政公司都还没上班·人还没找着,旻宇的电话响了。
是他爸爸林铣训打来的··“旻宇,你过来我办公室一下·叫上秦炀·”事情这么快就到他爸爸那里去了·看来不是一般的严重。
他和秦炀立刻赶赴省公安厅办公地点·                    ·作者有话要说:为应对审查做了些修改,有些不爽,还能不能愉快的写点东西了·☆、第 25 章:报复·林铣训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旻宇他们进来,把手中的电脑屏幕转过去给旻宇和秦炀看。
是他们昨晚在床上的视频截图·旻宇一看那图片首先是尴尬,然后脸立刻就红了·秦炀到底是警察,扫了一眼那照片,满脸严肃的查案表情··“这是你家”林铣训终究是见过风浪的,早年也是刑警出身,办过大案要案无数。
什么残酷血腥骇人的犯罪现场没见过,这几张艳|照还不至于让他失去镇定··“是·”秦炀点头·这人拍了他们的视频,然后传给林铣训。
显然是想要挟林铣训以达到某个目的··林铣训知道旻宇和秦炀都在想什么,平静的说道:“他的要求我做不到·”·“什么要求”旻宇和秦炀异口同声。
“他要我还他的哥哥·”·“谁”·“他的哥哥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因为贩毒和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
所以这根本不是要挟,这是单纯的报复··“跟上次那件事情有关”秦炀想到上次旻宇被砍的事件问道··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有可能。
对方这是故意跟我示威的·”林铣训微微点头··对方是把这些图片发到公安厅对外公开的政务信箱的·标题直接写林铣训收·负责政务信箱的工作人员收到邮件后第一时间报告了林铣训。
三人正在办公室里谈话,林铣训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林铣训接了电话,听着里面的人说完,什么话也没说·带着秦炀和旻宇去了另一间技术办公室·那办公室很大,全是一排排的电脑,墙上正中间有一个宽大的屏幕,大屏幕两边是一排排小屏幕。
旻宇他们随着林铣训走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员旁边·那警员面前的一台电脑屏幕上一串串的网址在扑闪··“你们的照片已经被发布到这些网站上了。”
林铣训看着那屏幕说道·他拿过桌上的鼠标,随意点了几个网址,页面跳转·旻宇和秦炀看到了他们赤身裸|体的样子就这样粗暴的被曝光在网上·所有的帖子都围绕着“警察”“同性”“- yín -|乱”三个主题,怵目而惊心。
旻宇气得浑身发抖·秦炀搂住他的肩膀,也是青筋爆出··在秦炀的记忆里,旻宇总是保持着一种整洁的形态·高中时大家都得穿统一的校服,因为常年穿着,很容易就被蹂-躏得面目全非。
但是每次换新时,旻宇总是班里男生中校服保持最高程度原貌的那个·衣服上面几乎不会有一滴莫名其妙的墨渍·他课桌上的书本也总是从最小开本到最大开本整齐叠放,一个学期过后,书上不见一笔杂乱的涂鸦。
甚至笔记也不多·你能想象吗一个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的学生课本上的笔记数量跟学习成绩倒数的人差不多·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做笔记,他却惊奇的反问课本上已经写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他的指甲总是修剪到与肉持平,额前的头发也从来不会长过眉毛·你几乎不会见到他失态咆哮的样子·直到现在,即使他可以说出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只骨骼的名字,但是即使在最出离愤怒的时候他的嘴里也不会出现与人体器官相关的任何字眼。
这是来自他骨子里的教养·他甚至会觉得赤|裸着身子与人打电话也是件失礼而且难为情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人,却被赤|裸的暴露在了无数陌生与熟悉的人面前。
他一丝|不|挂趴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这情人间的亲密互动被冠以- yín -|荡的挑|逗;他拥抱着身上的爱人甜蜜缠-绵,被指放|浪荒|- yín -;他最幸福的表情被称为恬不知耻......·“删除。”
林铣训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年轻的警员立刻噼噼啪啪的开始敲击桌面上键盘,屏幕上的一串串字母数字符号快速跳闪·一张张帖子顷刻变成“已被删除”“不存在”“无法查看”“显示错误”......·但是谁都知道,即便只是短短数小时,这些照片已经进入成千上万人的眼目,被存储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电脑硬盘。
它们还会被继续传播,私底下,暗中,为无数猥亵龌龊的人所意|- yín -··从公安厅机关大楼出来,旻宇的手已是冰凉·秦炀牵着他的手,把他搂在怀里。
还有什么好掩饰的呢·小心翼翼,遮遮掩掩这么多年,一夜间被几张照片以最粗|暴的方式撕开·除了直面这惨烈的现实还能如何··“我没事。
照片被发到网上,我又不是第一次·”旻宇看着秦炀的眼睛,投出一丝脆弱的鼓励·可是那眼睛哪还有往日的半点神采·“去上班吧·”旻宇拍了拍秦炀的后背。
秦炀又用力的抱了抱才放开··到了医院,旻宇努力不去想照片的事·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是内心终究还是觉得羞耻·虽然他没做错任何事,但是他却觉得羞耻。
这种感觉多么荒谬,就像那些对着他的照片品头论足的人一样荒谬·他感觉周围所有的同事,病人,病人家属,路人都在盯着他看·仿佛每个人都戴着透视眼镜在窥视着他的裸|体。
“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要把病人的血管夹断吗”叶医生大吼·旻宇回过神来,松开手中的止血钳,身上立刻冒出一身冷汗。
他竟然在手术中走神了·“去把张医生叫来”叶医生吩咐旁边的护士·护士匆匆跑了出去·很快科室的小张进来了,接过旻宇手中的器械。
旻宇满脸愧疚的看了一眼叶医生转身离开手术室·在更衣室碰到陶主任·陶主任诧异的看着他:“小林你今天早上的手术不是切经迷路听神经瘤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嗯......临时换成张医生了。”
旻宇尴尬的逃离了··回到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总觉得同事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他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也许医院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那些照片。
毕竟大家一大早那么忙,谁也没空闲上网·但是又想到那些照片下面短短时间内上百条刺眼的评论,又觉心神不宁·然后又想到如果他的同事看到了会怎么样。
自己又该怎么办·想得他近乎崩溃··“林医生”·旻宇如受了惊吓般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啊你叫我啊对不起,没听到。”
“你怎么了”同事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没什么,想些事情走神了·不好意思......找我什么事”·“没事啊,很少看你这样发呆,像丢了魂似的。”
“哦......”旻宇尴尬的恢复神智·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在手术中出失误,又觉得愧疚不已·他还从来没有因为私情影响过工作,这让他万分自责。
狠狠攥了攥拳头,对自己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多想也无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伤害总是不可避免的吧··人总是在面对最糟糕的情况时反而变得比一开始坦然了许多,就像穷途末路的人一想到大不了一死就会瞬间有了勇气。
旻宇也想到大不了就此成为千夫所指众叛亲离,心情竟也意外的轻松了许多··可是秦炀却无法像旻宇那样通过破罐子破摔的自我劝解就能平复那一早的躁气·他一来到单位就被提进了督察办公室。
里面还坐着大队长·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警队的人大多脾气粗暴,说话也懒得绕弯,门一关上就开始劈里啪啦的批|斗。
因为网传的照片中,有一张是秦炀着警服敞胸与旻宇激烈拥吻·警服,两个男人·这样的组合实在太过刺激人的眼球,一时间成为最火爆的焦点· ·“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可是受害者”秦炀更不爽。
窝了一早上的火气了,干脆全爆发出来·办公室外面,一堆人面面相觑,然后又开始窃窃私语·里面的办公室里拍桌子和充满火药味的对吼声时不时的传出。
还有什么是比这些干警察的人消息更灵通的呢,大伙早就知道了是什么事··其实这种事,真是很难去评判·虽然有规定非工作时间不能着警服,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哪能执行得那么精确·就像那天的秦炀,因为下班恰好路过他家,那他肯定就是直接回家了·谁还会绕大半个城特地回警队换衣服了再折回来·而回到家,你凭什么还管人家回到家后是立马换衣服还是跟老婆抱一抱再换那是不是以后还要添加一条规定说在家不能着警服与配偶发生身体接触·“大不了这警察老子不干了”突然门被拉开。
一声怒吼震住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大家齐刷刷的抬起头,看到秦炀从督察办公室出来,把身上的警服外套摔到自己的座位上,大跨步走了出去·大伙你看我,我看你。
铭哥最先反应过来,跟着追了出去··“秦炀·”·听到铭哥叫他,秦炀停住了脚步·当初是铭哥推荐他到的刑侦队,又是他在刑侦队的师傅。
所以对他有知遇之恩和栽培之义··“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事发突然,大家也都只是知道是关于那些照片·其他都一无所知·那照片上的人是谁,为什么会在网上。
所有这些情况大家都不知道··铭哥搭着秦炀的肩膀,把他带到单位的餐厅·现在不是吃饭时间,餐厅一个人都没有·他递给秦炀一支烟,帮他点上。
秦炀知道铭哥是值得信任的,而且他此刻也确实想要倾诉··“我家被人装了摄像头·那些照片,你应该也看到了·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十五岁就认识了,十八岁在一起。
去年,在加拿大结的婚·”·铭哥有些愕然,重重的吸了口烟·大家都是过来人,谁看不出那是一对恋人情浓而致的性-爱·那种专注与柔情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猎|奇,更不是那些高呼着为艺术献身却收取着巨额片酬的明星所能演绎。
但是估计没人想到这竟是一份长逾十年的感情··“铭哥,你见过谁因为跟自己爱人在家做|爱被处分的吗”秦炀脸上露出嘲讽的苦笑。
他因为“严重损害人民警察形象”被给予警告处分··呵,好一个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有损警察道德形象·对人民群众说警察从不做|爱,他们信吗一个警察在下班时间和自己爱人关门上|床算哪门子作风问题了又有哪条警察管理条例说男警察不能喜欢男人了·铭哥也很无奈。
他在体制内活了二十多年还能不知道·这种机关里的事就这样,领导只顾着自己的乌纱帽·该管的事情不管,该做的事情不做,整天尽整些没用的噱头,现如今还管到人家晚上搂着谁睡觉去了。
这算哪门子影响道德形象,且不说人家两小年轻下班后关门在家爱干啥干啥你管不着,更何况人家还是扯了证的·这放了国外,都可以反告你侵犯人权·整天喊国际化国际化,怎么这事上就不能国际化了·“甭理他们他们也是怕上头怪罪,这些人就怕丢了那顶乌纱帽。
咱们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对得起这身警服·”铭哥是局里德高望重的前辈,破案能力强,一身正气,但是不喜欢阿谀奉承,对权势也不感兴趣所以干了几十年仍只是个中队长。
但因为屡破要案为领导挣了很多政绩,所以领导们平时也颇给他面子··“你刚才说家里被人装了摄像头,是什么人”铭哥终究是二十多年警龄的老警察,永远不会漏了关键点。
“我们怀疑是昨天家里请的钟点工·”秦炀摁灭手中的烟··“作案动机”·“还在查·”秦炀不想说太多。
铭哥当然也看得出,以为这是秦炀的私事,所以也就没往下问·只说秦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找他·秦炀很是感激·其实他没说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旻宇的身份,所以不让太多人介入这件事。
上次遭遇的那场砍人事件林铣训也不许张扬,调查得也很低调,更没有只字见报··很久以前旻宇就曾经跟他说过他的父亲很少跟他和林太太一起在公共场合露面·爸爸拉着儿子的手走在大街上的场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出去吃饭永远都是在包厢· 他小时候以为是爸爸不愿意与他亲近,后来才知道这是对他的保护··但是现在的网络和媒体太厉害,和十几年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一条信息不到一秒就可以传遍全世界·同样一秒就可以网罗到世界各地的信息·所以,即使林铣训千万般保护,旻宇还是一次次的被推到风口浪尖甚至刀刃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完全没有X描写好么,怎么也被锁·☆、第 26 章:举报·这次的事件也被并入之前的调查中。
被领导关注的案子侦破速度就是快·很快就抓住了安放视频的人·确实是当天来秦炀家清扫的钟点工··这名钟点工是邱谨行案中被挑断手脚筋的那个张强的亲戚。
因为那件明明证据确凿却被判不起诉的案件引起了张强及其家人的不满·后来有人跟他们说这起案件之所以停办是因为秦炀收受了邱谨行的贿赂,警匪勾结所以把这件事情打压了下来。
现在的警察原本名声就不好,所以张家人自然百分之百相信·对方自称也受过秦炀的“欺负”所以提出为他们提供监视设备,让张强的亲戚暗中在秦炀家里安装摄像头拍摄秦炀的私密视频以报复。
美其名曰为民除害·这是现今人们对付腐官常用的办法,而且百试百灵·双方立刻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这么一起案件·至于这个出谋划策的人自然就是一直伺机报复林铣训的人。
可是,安装摄像头的人被抓住后,网上立刻就爆出了秦炀受贿的传闻·一时间谣言甚嚣尘上·艳照事件也跟着迅速回温反弹·林铣训毕竟势力所及范围有限,不可能控制得了所有媒体。
所以那些照片根本就不可能彻底从网上删除·而且如果仅仅是普通的床照,删除尚可以以隐私权为名,可如果当事人涉及受贿渎职可就无法靠删|帖来简单处理·这种事就像压弹簧,压的力度越强反弹的力度越大。
最后原本正义的一方反而变成了做贼心虚·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旻宇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如果说旻宇的同事错过了旻宇艳照的第一次“发布”,那现在舆论闹到这么火还不知道的话也未免太封闭。
“对不起,那天......我不知道你发生了那些事·”一次在术前的更衣室,叶医生突然对旻宇说道··旻宇知道他说的是那天在手术室对他发脾气的事。
其实这件事该道歉的是他自己·他们的工作是关乎他人性命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病人死亡·“是我的错·我没管好自己,让私事影响了工作。”
“那你现在还好吗”叶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旻宇笑了笑,给叶医生和自己信心·任何一个拥有合格的医学专业素养和基本的职业道德的医生都不应对同性恋报以异样的态度。
叶医生和科室其他同事对他同性恋身份曝光后所表现的接纳态度让旻宇很是感动·这恐怕是这残酷事件中最温暖的安慰了· ·“那就好·进了手术室就一定要保持心无杂念,我们干的可是最细致的活儿。”
叶医生笑着说道·他是个高资历的主治医师,对旻宇的手术也一直指导得很细心·像旻宇这种又聪明又好学的学生,真的很难有哪个老师不喜欢·今天旻宇要主刀做侧脑室穿刺,仍是他在旁边指导。
“记得插导管的时候力道要轻柔,均匀·对准眉间的矢状面......”·旻宇认真的听着,边点头表示自己会记住的·两人做了清洁,一起走进手术室,到了门口,叶医生突然转头对旻宇说道:“你男朋友人挺不错的。
就是上次给你送宵夜的那个吧·”·旻宇一愣·叶医生笑了起来,“放轻松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天塌不下来·”·旻宇也笑了。
是啊,物随心转,境由心造·我们不能控制自己的遭遇,却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态·像去年那场满城风雨最后不也风平浪静·时间总能平息所有的纷繁,公道自在人心。
那就让我们用这份坦然的心态等待这场甚嚣尘上的最终尘埃落定吧· ·但是深陷体制内的秦炀可无法坦然静候时间来救赎·空穴来风的“受贿”问题让他不得不又坐到了督察的案前。
这次还有纪委的人··“因为有群众举报,我们也只能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能理解和配合·”·“如果没有,我是不是也能告他诬告”秦炀觉得自己这些天经历的这一切真他妈的操蛋。
这个世界绝对不存在绝对的弱势群体·就几个月前他还为对方奔波请命,转眼间对方就吐着信子咬了自己一口·真他妈的讽刺·“不许对举报人伺机报复”督察板起脸。
看,真的没有绝对的弱势群体,今天轮到他·他连最基本的维护自己名誉权的权利都没有·他无奈的摊摊手,表示任割任宰··“秦炀同志,群众有监督我们的权利……”·“行了,行了,这套说辞就免了。
你们想查什么就查吧·”秦炀摆手不耐烦的说道··那些纪委的人眼睛就跟在炼丹炉里练过似的,个个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秦炀手腕上不经意露出来的手表。
换了别人可能不在意,毕竟玩手表是富人的消遣,警队里对手表有研究的人不多·但是奢侈品对纪委的人可不陌生·而且凭他的职业直觉,秦炀这种人宁可带块一百块钱的无名表也不会买个A货充面子。
“你的这块表是什么牌子的”纪委的人看着秦炀问道··秦炀懒得答,干脆直接脱下手表给他自己看· ·“花了多少钱买的”·“我妈送的。
我不知道多少钱·” ·“你母亲是做什么职业的”·“经商·”操,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真让人受不了。
难怪每次他不经意间对旻宇表现出这种质问的口吻时旻宇都不想跟他说话··“具体什么行业”·“各种投资,我也不大清楚。”
秦炀是真不清楚·秦芸做的不是实业,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就是秦芸楼·其他的投资她又没跟秦炀说过·毕竟那时的秦炀还只是在校念书的孩子。
秦炀毕业那年她又移居海外了,而秦炀也当上了警察,没有要从商的意思,母子俩之间自然也就没谈这方面的事·秦炀还是因为她妈妈把一些股票基金转到他名下的时候才知道她妈妈还有做金融投资的。
“根据调查,我们发现你名下有五处房产·其中三处民用住宅,还有两处商铺·总市场价值逾千万·根据你的职务工资,即使不吃不喝,起码要二十年才能买到一套小公寓。
为什么你却可以购置这么多的房产”·“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基层警员工资有多低了吧,要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套蜗居·”秦炀轻笑。
“是,这些房子都不是我买的·都是我妈给我的·”·“那你名下那些股票基金呢”秦炀名下还有众多股票基金,市值达五百万。
 ·“也都是我妈转给我的·”老实说,要不是这些人给他清算,秦炀还真不知道自己名下那些东西具体值多少钱·金融投资他也不懂,都是有职业的理财师在打理,他只管看每年的分红收益。
其实秦炀的日常开销都来自他的正职工资和秦芸楼的收入,但是秦芸楼的营业执照登记的仍是秦芸,日常管理是王彬,反而没有给秦炀的调查造成多大麻烦··“我们需要跟你母亲确认。
请你提供一下你母亲的具体联系方式·”·“这还有什么好确认的,资产转让的文件我这都有·你们要看,我现在就能回家拿给你们看·”秦炀真的烦了。
这些人像抄家似的把他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然后还要去烦扰他的母亲·他可不想让他妈妈知道他遭遇了麻烦·何况还是这种无妄之灾· ·“秦炀同志,这是程序,请你配合”纪委的人厉声说道。
秦炀真想给那尖嘴猴腮的人一拳·虽说他既然受了举报就应该积极配合调查,可是面对这些枉顾人格尊严的粗暴执法方式真的让他从内心憎恶·他刑侦学科班出身。
在刑事司法领域,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则叫无罪推定原则·这是现代法治国家刑事司法通行的一项重要原则,是国际公约确认和保护的基本人权·其实这条原则在这种纪检调查中也应适用,但是这些纪委的人明显一开始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有受贿之实,然后要求他举证自己没有受贿,否则就认定有受贿。
这种粗鄙野蛮的有罪推定方式简直让他忍无可忍··见秦炀脸色难看,似乎又要发飙·督察赶紧出来打圆场·毕竟督察和秦炀一个单位的·秦炀是什么人他还是大概有把握的。
“要不今天就先了解到这有了进一步的消息再说”·秦炀站起身,随手抽了张白纸刷刷写下秦芸在加拿大的电话,用力拍在调查组人员面前,然后摔门而去。
那一掌力道之大震得仿佛那会议室的漆木桌都要裂开·调查组的人脸都绿了··从警局出来,心里烦躁得想嘶吼·这些天,因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他和旻宇都很消沉。
自从那天从林父办公室出来后,旻宇就没有再提照片的事·甚至一声骂娘的话都没有,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愤怒,更不代表他没有受到伤害·现在每天晚上睡觉,他总是先把灯关了才肯上床。
睡衣穿得整整齐齐,窗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线都不透,伸手都见不着五指·秦炀从后面抱着他,他一整夜一动不动,像一个失去保护的孩子··秦炀上了一辆的士。
司机问他去哪,他想了大半天报了旻宇上班的医院·到了医院,又不知道干嘛·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不想去打扰他,就干脆坐在住院楼下的草坪边发呆·在医院里,见到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奇怪。
被病痛折磨得失去所有神采的人们,或坐在轮椅上,或由家属扶着坐在石凳上,或靠着墙,就这样呆愣愣的望着昏暗的天,回忆自己或辉煌,或惨淡的前半生··身体上的伤痛和精神的伤痛哪个更能摧毁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被身体的病痛夺去生命,也有身体健全的人因为无法承受的心灵之痛选择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同样,也有很多遭遇痛苦的人选择不畏艰难顽强的活着· ·秦炀仰头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望着混浊的天空·掏出手机给旻宇打电话·很意外,电话竟很快就接了。
“今天不忙吗”秦炀问道·平时上班时间旻宇很少有空接私人电话· ·“忙啊,在吃饭·”·秦炀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下午五点。
这到底是吃的午饭还是晚饭啊“怎么有空吃起下午茶了”他脸上微微一笑,心里却很心疼,旻宇今天肯定又是忙得没空吃午饭。
“打我电话什么事”旻宇没空跟他说废话· ·“没事,我来接你下班·”·“现在离下班远着呢。”
“我知道,你忙你的·我在草坪这等你·”秦炀笑道··“草坪你已经到楼下了”旻宇放下筷子,这秦炀搞什么鬼。
这个时间跑这来就为了等他下班·警队有这么闲吗·旻宇哪知道,秦炀这几天尽受调查了,哪还有空去查什么案··“嗯,我真没事。
你忙你的,别管我啊·”秦炀说着,又嘀咕了句,“我就是有点想你了......”这最后一句无异于拉着人家的手晃着说:你过来看看我嘛··旻宇太了解他的那些小花招了。
快速吃完饭,来到住院楼下的草坪上·果然看到秦炀靠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摊开双手,独霸了整张长椅··秦炀远远的就看到旻宇从楼上下来了·见他朝他走过来后,反而故意闭上眼装作没看到他。
旻宇走到他面前,就这样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大兜里,静静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秦炀还是仰着头,闭着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旻宇觉得秦炀有时候真的好幼稚。
对付他这些小把戏,旻宇实在是太有经验了·“你不理我我走了啊”旻宇开口说道··话音刚落,秦炀立刻就直起身伸开手臂抱住他窄窄的腰,嬉皮笑脸的仰头看着他。
如果是在家里,此刻旻宇就会跨坐到他的腿上和他接吻·可是,这不是家里·秦炀只是两手微微握着旻宇的腰,已经引来了身边所有人的目光·他们根本不需要转头看,就已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传达出的刺痛感。
看吧,多看几眼·看到你们习惯··“这里冷,今天没有太阳·”旻宇握着秦炀的手,那双如恒温空调一般常年温暖的大手因长时间暴露在寒风里,此刻也有点冰冷。
 ·“我想上去陪你·”某人又露出可怜巴巴的沙皮表情··旻宇最受不了秦炀豁着那张坚毅冷硬的脸对他做出这种撒娇似的表情,真想狠狠的揉巴揉巴。
“你上去干嘛影响医疗工作·”平时晚上值班的时候人少,偶尔违规带他上去也就算了·大白天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影响不好。
更何况他们还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回家等我,嗯”旻宇掐了掐秦炀的脸,这皮肤真够粗糙的·明明用的是同一瓶面霜。
“那我还是在这等你吧·”秦炀犯拧,不肯回去··“大冬天的,会感冒的·”·“没事,我不冷·我送你上去。”
秦炀站起身送旻宇回住院部大楼··两人特地绕到人少的后门去,见旁边无人,秦炀迅速贴过去亲了旻宇一下·吓得旻宇赶紧撇过头,脸突然就红了。
有点像他们初吻时的样子·那时的旻宇也是这样有点躲闪,对旻宇的鲁莽有点恼怒,又带着羞涩·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都做过了·但是每次秦炀在外面偷偷的亲他的时候,旻宇总还是不自觉的会脸红。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的这种反应,反而让秦炀对这种偷袭行为更加乐此不疲·                    ·作者有话要说:没事扫了扫榜单,我只能承认我的文恐怕与晋江的整体路线方针不合。
难怪字数都过十万了点击还是这么惨淡~·但是,这文却是我发自内心想写的,所以数据再惨淡,这条道也是要走到黑的··小透明作者的任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第 27 章:打架·因为秦炀在楼下等,旻宇下午查房完就直接下班了。
把能拖到第二天的工作都留给了明天··秦炀去停车场取车·旻宇站在医院大门外等·前几天他回过一趟家·看到原本当天应该去参加一个茶话会的母亲正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露台上晒太阳。
家里的阿姨跟旻宇说林太太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了·旻宇走到她旁边,问她是否身体哪里不舒服··她看着旻宇,定定的看了半天·缓缓的说道:“我小的时候,你的外公和外婆被定为走资派。
每天都被反绑着押在众人面前接受批|斗,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木牌,有时挂在脖子上,或者戴着一个圆锥形的高高的帽子在头上·上面写着走资派某某某,或者反|革|命分子某某某。
然后所有人都对他们吐口水,扔烂菜叶,甚至石头·每天走在路上,都有人在背后对他们指指点点,用尽所有恶毒的语言对他们进行攻击·”林太太闭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几天,我感觉我回到了那个时候。”
“妈......”旻宇单膝跪在林太太旁边,握着她的手,心如刀绞··“阿宇,你知道妈妈以前参加的那些沙龙会最近的热门话题是什么吗”·“妈......对不起......”·“当你斩钉截铁的跟我和你爸爸说你要面对真实的自己,你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时,你考虑过这一天吗你现在真的幸福吗”·我现在幸福吗旻宇望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在心里问自己。
到底什么是幸福带着伤的幸福算不算真的幸福·滴滴——一声低音喇叭从旁边响起,旻宇回过头看到秦炀已经把车开出来了。
旻宇坐上车,秦炀问他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旻宇反问他:“你说是不是幸福都是来之不易的”·秦炀打着方向盘,满不在乎的说道,“当然不是。
幸福就跟金钱一样,有些人是富二代,生来就含着金汤匙·”·“说的也是·”虽然追求幸福和追求金钱说出来好像格调不同,但是细细想来,还真是一回事。
“我觉得我以后可能要下地狱·”旻宇说道··“哪还需要以后,我们现在不就是在遭现世报吗”秦炀苦笑。
车开到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秦炀停下车,转头问身边的人:“阿宇,你后悔吗”·旻宇也转头看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来不及。”
秦炀捏着他软软的下巴,探过去亲了一下·何止是现在来不及,恐怕从来就来不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秦炀今天要跟王彬讨论员工年底奖金的事情。
方案王彬已经做好,就等秦炀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龙教”老板拍板通过了··两个人到了秦芸楼正好是饭点,餐厅已经满座了·王彬知道秦炀今天过来,所以特地留了间包间。
旻宇经常跟秦炀来,跟王彬早就熟了·其他员工以前见旻宇也都宇哥宇哥的叫着,现在知道了两人的关系,突然就有点不自在起来··这倒不是什么接受不接受的问题,只是真的着实有点不适应啊一直以来秦炀在所有人的意识里,那绝对是个纯爷们。
这样的话,第一时间,旻宇在他们的下意识里就成了“老板娘”·可是再看旻宇那身板,那脸,那声音·整个构造绝对也是个爷们啊跟“老板娘”这身份绝对严重不符合·于是,大伙又都尴尬了。
上菜员连摆菜的动作都不利索了·盛汤的时候,不小心瞥到秦炀右手握着旻宇的左手自然的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差点就把勺子里的汤倒桌上了·妈妈咪呀为什么我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好像还挺般配的呢·吃过饭,秦炀看了王彬做好的年底奖金方案。
考虑到今年的实际收益,还有现在招工难的问题,又在原来的数额基础上增加了20%·旻宇就站在窗边,环视这个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回忆十年前它的样子,竟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说完店里的事时间也不早了·秦炀和旻宇拿上外套就出了店门·上了车,旻宇突然发现秦炀头顶冒出一根白头发,亮晶晶的在一头黑发中特别刺眼·于是把他的头扳过来看。
秦炀一听说自己竟长出白头发了而且还是耸立头顶俯瞰群雄的姿态,于是赶紧叫旻宇帮他拔下来·旻宇说拔头发会损伤毛囊故意不给他拔·秦炀赖着把脑袋顶在他胸前腹上磨蹭一定要他拔。
两人正闹着,店里的一个小姑娘正好提着一袋打包盒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以为两个人在......脸立马就红了·旻宇看到人赶紧把秦炀的头推开,小姑娘尴尬的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旻宇。
“王经理说你们忘了拿这个·”是两盒小笼包·王彬特地叫厨房做的,让他们带回家明天当早餐吃··“谢谢”旻宇接过袋子连声道谢。
小姑娘调皮的眨了眨眼,“你们继续·”说着转身跑回店里去了··“现在的小姑娘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秦炀满头黑线。
“至少比一些自诩高风亮节的大人可爱得多,不是吗”旻宇笑道··正如秦炀所说,也许有些人的幸福确实是唾手可得··但是他们绝对不属这类幸运儿之一。
早上秦炀和旻宇吃完昨晚带回来的江南风味小笼包,然后一起出门上班·刑警队常年加班熬夜外出,所以上下班时间没有很严格的限定·两人如果同时出门,秦炀总是习惯先送旻宇到医院。
反正旻宇上班的医院离他们住的地方近,也不在乎多绕那点路··今天出门有点迟·旻宇叫秦炀把车开走,然后就开门下车急急忙忙的往住院部大楼赶,路上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
那人赶紧推开他,咒骂:“真恶心,死变态·我呸”同时恶劣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旻宇站住脚,看着推他的人·那人头发有点蓬乱,看起来有点潦倒但不像是病人,应该是住院部病人的家属。
在医院见到精神不佳的人很正常,谁家有人生病都会心烦气躁·但是这不能成为转嫁怨气的理由··“请不要随地吐痰·”旻宇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他最讨厌口水,见到别人随地吐痰就犯恶心··“我就吐了怎么着”那男人又故意在干净的地板上吐了一大口白痰·“我吐再多痰都没你们这些干屁股的基佬恶心。
警察跟医生,哼蛇鼠一窝,果然干到一块去·真他妈恶心”·“嘴巴放干净点”那人正骂得起劲,突然被人一把揪住了领口。
秦炀原本要倒车走了,见到旻宇跟人好像起了冲突赶紧下车冲了过来··“呵,姘头来了·”那人显然是知道旻宇和秦炀·但是料秦炀不敢对他动手,所以嘴巴仍然不干不净的。
“算了·走吧·”旻宇看旁边开始有人聚集,怕影响不好·拉了拉秦炀叫他别跟这个人一般见识了··秦炀放开那人的领子,跟旻宇一起转身要走。
那男人被秦炀当众揪了领子面子上过不去·在他们背后又呸了一声咒骂“死基佬”,还朝着两人吐了口口水·那口水不偏不倚正好就挂在了旻宇的后背上。
秦炀立刻就炸了,瞬间就一手掐住了那男人的脖子:“你他妈找死啊”秦炀的手劲太大,那男人被掐得面红耳赤,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一见要打架,保安赶紧过来劝解·秦炀正在气头上,指着保安大喝,“这事你别管”·旻宇已经把外套脱下来了,看见衣服上那团唾液恶心得不行。
秦炀一把夺走他刚脱下来的衣服伸到那男人面前:“擦干净道歉”·“擦你妈逼”那男人见有人围观,料秦炀也不敢真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怎么样。
现在警察打人那绝对是百分之百只有被围攻的份,而且回去还会被单位处分·所以他绝对不相信秦炀真敢对他动手··可惜,秦炀岂是管这些虚名体面的人。
他都敢在上司和纪委的人面前甩脸色了还能顾忌这个满口喷粪的人渣·那人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就击了出去·秦炀是什么人啊,曾经的“公安特警五项”比武大赛的长短枪运动射击、狙击枪射击和搏击三个科目的冠军,那拳头绝对快、狠、准。
所有人,包括旻宇都没料到秦炀会真的打·而且秦炀拳头太快,根本就没人阻止得了·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那男人已经满口是血倒地上了·旁边没有人敢劝架。
尤其是那些内心跟那男人一样想法的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好像怕秦炀知道他们也有同样想法会把拳头挥到他们身上似的··“秦炀,你”旻宇最先反应过来。
“没事,死不了·”秦炀一脸鄙夷的看着地上那不堪一击的男人·果然,仿佛是为了应他的话一般,那人蹒跚着站了起来·抹了抹满嘴的血沫,竟抹出一颗碎牙来。
这家医院原本就设有警务室,警务室的民警闻讯过来,赶紧把人都请警务室去··旻宇都快担心死了·秦炀这可是故意伤人,知法犯法·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被打出什么问题来。
秦炀那手砖头都能劈断,砸人脑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有分寸·”秦炀看旻宇焦急的样,安慰道··“你会不会被拘留”一般人拘留个几天也没什么,关键是秦炀是警察啊,这会成为他履历的污点。
旻宇能不焦急吗 ·“呃......”如果那人一定要闹的话,还真有可能要被行政处分的·轻则关禁闭再记个过,重则停职· ·其实打架斗殴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警务室的人处理得也烦,最希望的就是当事人能和解。
更何况一看秦炀是“自己人”,人心都有偏向,自然也不想把人真逮回警局去,所以也是极力劝和解··“我不接受和解我要去法院告他警察竟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被打的男人叫嚣着。
这种人民警们见多了,能有多大的气节·你说人家搞基还是搞鸭管你屁事啊,就在那满嘴喷粪,说白了就是嘴欠,哪是什么正义,又是正哪门子的义无非就是想多要点和解费罢了。
“想告就让他告去吧·”秦炀可一点都没后悔挥的那拳··旻宇让那警务室的民警继续劝解被打的男子·自己把秦炀拉到另一间房:“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没有的事情都能闹得沸沸扬扬,你这明摆的事还不闹翻天去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犯拧吗”·正说着,接警的民警敲门进来了,说对方同意和解要求赔偿十万。
“十万你让他过来我把他头打爆了给他十万”秦炀一怒而起· ·就打了一颗磨牙就张口十万,这也确实是太过分。
旻宇心理琢磨着该还价多少对方会接受··“想趁机讹人他找错人了”秦炀可不吃这一套··“秦炀,还是想办法和解吧,我不想你再遭那些罪,就当破财消灾。”
旻宇又何尝不气愤,可是他也真的怕那人到秦炀单位去闹·秦炀这些天遭遇的污七八糟的事还少吗·“阿宇,你怎么也这样想,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守原则的吗”秦炀有点难过。
“我为你打破的原则还少吗”旻宇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你是不是又要怪我暴力解决问题了”秦炀拉着旻宇的手,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
“不是·那种人就欠揍·只是因为他让你受处分,我觉得他不配·”·“可是如果连我这个当警察的都要软弱的任人讹那我这警察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秦炀沮丧的说道··他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觉得当警察特别憋屈·各种条条框框限制,还要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动不动就各种处分·美国警察受到人身威胁可以直接开枪,他们连挥几棒警棍都要被全民声讨。
警察原本就是暴力机关·如果警察不强势,犯罪分子就不怕警察·久而久之,警察也就管不了犯罪分子,管不了犯罪分子警察就没有了威信·警察没有威信群众就不满意,群众不满意警察就更畏首畏脚。
如此恶性循环,沦落到现在只要警察动动手,人们就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喊“警察打人”·那我们这个社会到底还要警察来干什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不可否认,是有一些警察滥用职权,暴力殴打无辜的平民百姓,但那是个人行为,不应让整个警察队伍来承担。
现在人们甚至高呼着给犯罪分子人权,为他们的脸打马赛克,给他们建造舒适的监狱·却不曾想,你对罪犯如此仁慈以待,那你又当如何给受害人公道·作者有话要说:·☆、第 28 章:停职·最终,没有私了和解。
秦炀因为这个打人事件被关了几天禁闭,还被记了个大过·另外根据伤情鉴定加上其他赔偿赔了两万块··“我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这已经是督察这个月第三次见秦炀了。
“我倒是想啊,可苍蝇臭虫老往我这飞,扇都扇不掉·”秦炀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霉运都在这个月里全撞上了··“你那天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
事出有因,但是你的处理态度太过恶劣,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上级研究决定暂时停止你这段时间的职务,你回家好好反思反思这段时间的行为·”说白了就是停职处分。
秦炀没什么可辩解的·他这段时间确实是太过“高调”,虽然是被迫的,上级不拿他开几刀难以泄民愤·事出原因是什么不重要,民众情绪安抚了才能长治久安。
 ·秦炀把警服外套整齐的叠好放进更衣室的衣柜里,警帽上的银色警徽仿佛在此刻暗了下来·他入警五年多,立过功,获过奖·但是所有的这些荣耀在一个月内幻化成碎片,成了人民群众眼中的- yín -/乱变态贪财暴虐的人渣。
就像旻宇说的,有时候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而是因为我们的行为不为一些比我们更强势的势力所容,所以我们不得不妥协··秦炀被停职的处分多少让一线民警们有些寒心。
大家平时或多或少都受过这方面的委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受了这种侮辱不给那拳才是怂货吧秦炀走出警局的时候大伙都出来送行·搞得跟什么似的。
反倒弄得秦炀尴尬起来·自己虽然憋屈但是还算不上六月飞雪窦娥冤,毕竟他受的处分确实是有法可依·不受处罚那是情有可原,受处罚那是绝不姑息·在这警民关系紧张的时期,他怎么可能得到姑息·当然得不到姑息的还有旻宇,因为这个时代,医患关系同样紧张。
旻宇这几天在医院的回头率比任何明星大腕都高·他走到哪,哪就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甚至在给病人查体的时候被一把推开·说他有艾滋病,会传染。
这一闹,整个病房都沸腾了·旻宇再有修养也被激怒了··“请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还不承认·整个医院的人都在说你是同性恋。
同性恋的人都得艾滋病”·同性恋意味着艾滋病,这是大多数人对有关同性恋的共识·没有人会在乎感染艾滋病的同性恋者是因为不安全的性行为还是因为共用受感染的注射器吸毒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总之,绝大多数民众都没有耐心看完一篇完整的严谨的调查报告,他们往往只扫一眼标题,看到艾滋病看到同性恋两个关键词就认定了同性恋等同于艾滋·这种断章取义得出结论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不仅在这个话题上,在所有事情上都有可能发生,简直不胜枚举。
也许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此刻旻宇应该从医学上从逻辑上向大家普及一下有关艾滋的传播途径及其与同性性行为之间的非必然性·但是显然此刻并不是一个做科普讲座的良好时机。
因为已经有人开始捂嘴退后,并攥紧手中的物件,为避免受感染随时向他发起人身攻击·一时间,他仿佛坠入了一座冰冷的孤岛,周围所有人不是对他发出愤怒的怒吼就是无声的规避。
而他,孤立无援··就在这时,陶主任正好经过·看到了这一幕,走了进来询问怎么回事·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他轻轻一笑,“前段时间我正好看到一个报道说冰岛前总理和自己的同性恋人结婚了呢。
同性恋古今中外历来就存在,是很正常的一种性取向·在荷兰、法国、德国、英国、加拿大等等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有明确的立法承认同性恋婚姻的合法性·如果同性恋就是艾滋,你们觉得这些发达国家会去维护同性恋婚姻的合法性吗”陶主任揽着旻宇的手臂,刻意以亲密的身体接触向众人传达旻宇的清白。
陶主任是业内德高望重的专家,在病人家属中口碑极佳·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静了下来,将信将疑的听着·陶主任于是又简单的科普了一下关于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并解释同性恋就是艾滋这种说法的荒谬性,并一再向众人强调医院对医务人员身体健康方面的严格把控及林旻宇医生在专业素质和职业道德上的毋庸置疑。
“陶主任,谢谢你”从病房里出来后,旻宇对陶主任感激的说道··“受了不少委屈吧”陶主任神情充满了长者的慈爱和医者的悲悯。
那声“委屈”让旻宇不自觉的心里一酸·他的性向是天生的,不是他所能主观选择的,但是这些年来他的内心却为此背负了万千煎熬·一直以来,他坚强的承受着这一切,从来没叫过一声屈。
因为他觉得自己选择了面对,就应该承受这些艰辛·可是他到底何罪之有呢·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利,旻宇这几天情绪很是低落·秦炀停职在家“闭关思过”,要不是因为缺了个孩子,每天真的就像之前旻宇说的在家相夫教子了。
这天吃过晚饭,旻宇和秦炀照例相拥着躺沙发上看电视·秦炀蹭了蹭旻宇的脸,“我妈今天打电话来·说希望我去加拿大给迪恩当助手·如果你愿意,他们有些医生朋友可以帮忙推荐你去那边的医院进修深造。”
旻宇躺在秦炀怀里,一动不动,也不回答·秦炀摇了摇他的身子,“宝贝,你在听我说话吗”·“听到了·”旻宇淡淡的回应,没有什么表情。
“那你什么意见”·旻宇再次沉默,良久,轻轻说道:“让我想想·”·真的要走吗难道一个陌生的国度比自己出生长大,并立志为之付诸理想的社会更愿意接纳自己吗·几天后旻宇向主任提了辞职。
虽然还不确定是否会去加拿大,但是他这几天承受的压力太大,已经无法再进行正常的工作·几乎每天都会有患者或者家属对他无故责难·他就像一个深陷不良绯闻的明星,每天都有人拿手机偷拍他的照片。
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人偷拍他的照片做什么··意外的,主任回绝了旻宇的辞职申请:“如果因为这些同意你辞职,我觉得跟我主动辞退你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性取向而辞退一名优秀的医生,是我们医院的悲哀,也为任何一位合格的医学工作者所不齿。”
“但是我现在真的无法正常的开展工作,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私人事情给科室带来困扰·”今天又有旻宇主管的病人向主任提出换主管医生··“这样吧,你先办理停薪留职,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我随时欢迎你回来·”·旻宇接受了主任的意见·能遇到这样仁心宽厚的上司是他的幸运·其实他的人生真的很幸运·他有良好的出身,学业和事业都遇到了很好的导师,还有友善的同事。
他的爱情即使屡遭责难,但是他的爱人对他始终坚定·这是多少同性恋和异性恋都羡慕不来的幸运·而他,居然还试图抱怨过上天的不公,这是多么贪婪无厌的想法。
难道要把世上所有的好处都要占尽才满足吗·这样想着,旻宇心情突然轻松了起来·仿佛整个天空也在那一刹晴朗起来·他快速的跑回家,扑到正在给他养的“天然空气净化器”吊兰浇水的秦炀身上,“快收拾东西,我们去北京。”
“北京”秦炀睁大眼睛,诧异的问道··“是的,去北京·”·旻宇的博导正在进行一项神经外科领域的国家级研究课题,知道旻宇现在赋闲在家所以邀请他加入他的项目组。
旻宇怎能不高兴,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幸运的··秦炀已经好多年没来北京了·长安街的车还是那样川流不息,南锣鼓巷还是那么热闹非凡··两人一下飞机安顿好,就去了鼓楼大街。
钻进那家知名的京味小吃店,一口气点了大半桌炒肝,卤煮火烧,炸咯吱,还有驴打滚、豆汁、焦圈等各种京味小吃··喝豆汁对旻宇来说是跟挑战吉尼斯一般艰巨的存在。
“我宁可吃臭豆腐”旻宇啜了小半勺,实在无法下咽··“再喝一口,你以后每天喝一口,不到一个星期肯定就爱上了·”秦炀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旻宇惊恐的连连摆头,打死也不喝·旻宇第一次来这家店吃老北京小吃的时候就被秦炀骗着喝过一次·时隔几年,再次尝试,还是无法忍受·那焦黄酥透的被誉为豆汁绝配的焦圈倒是不错。
豆汁——还是算了吧··吃完老北京小吃,满嘴的大蒜味·秦炀恶心的朝旻宇哈气,旻宇哗啦啦往他嘴里塞了好几颗口香糖·因为是冬天,后海的湖结了冰。
路边的杨柳光秃秃的,胡同里的三轮车叮铃铃的摇着车铃,吆喝着骑过银锭桥··“想不想坐三轮车游胡同”旻宇兴致高昂··“不想,我想走路。”
秦炀坚决反对·他的肚子现在真的好撑,恨不得步行绕几圈什刹海消消食·旻宇每次都这样,这也要尝那也要吃·结果每次都各吃一点然后就全仍给他了。
他能说他其实也很讨厌豆汁那种可怕的饮品吗·两人沿着湖边行走·冰冷的风刮着面,仿佛脸上裹了层冰·旻宇鼻子冻得通红,秦炀伸手捂了捂他的脸,竟真有种冰化开般的温柔触感。
他们在南方的过冬衣服根本无法抵御北京的冰雪天气·晚上两人去商场买衣服·旻宇一向对逛街没耐心·尤其是那些人流密集的商业街他最讨厌·因不流通而浑浊的空气,各种街摊食品混杂串味的气味,陌生人之间的身体交叉接触,还有店面促销的嘈杂叫卖声。
所有的这些都让他觉得万分头疼··秦炀自然是知道他这脾性,可是商场可以选择人相对偏少的高档商场,但旻宇对试衣服也一样没有耐心·偏偏秦炀就喜欢看他试衣服:黑色让他显得尊贵而彬彬有礼,白色让他显得文雅而大方,黄色让他朝气蓬勃,蓝色让他清新如脱尘,绿色让他生机盎然,紫色使他郁郁深邃......无论是哪一种样子的旻宇,都让秦炀倾心着迷。
 ·高档品牌商店的导购员总是特有眼力,打从秦炀和旻宇一进门,第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两个靠得极近的肩膀,然后就是两人左手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像她们做这一行的,什么样的情侣没见过·头发秃的只剩两三根的老头,照样挽着年龄比当自己女儿都嫌小的漂亮妞儿一路秀恩爱·也有大姐大似的富婆,像老佛爷似的由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殷勤伺候着,笑得花枝乱颤,满脸甜蜜。
像秦炀和旻宇这样年龄身材气质都如此登对的简直就是来拯救她们的眼睛来的··旻宇试了一下一眼看中的羽绒衣·码数刚好,也很暖和·嗯,很满意。
“就这件吧·”·如果这个时候导购员直接开心的拿了衣服去开单,然后欢笑着对客人说欢迎下次光临,那这个导购员绝对不是一名优秀的导购员·显然,今天秦炀他们遇到的是一名优秀的导购员。
这位用现代人对美女的衡量标准来衡量绝对上不了宅男女神榜的女孩很幸运的拥有一双让人看了很舒服的笑眼··她笑眯眯的从架上抽出一件卡其色呢大衣,“先生您还可以试一下这件外套,卡其色最衬您这样的肤色。
北京过两天升温,穿这个厚度的外套最合适·”·旻宇从来没穿过这种颜色的大衣,面露迟疑··“我敢保证您穿起来肯定好看·里面可以配件这种亮色衣服。”
说着又从另一边衣架上抽出一件天蓝色加绒保暖衬衫·配一起还真挺好看,像北京灰蒙冬季乍现的蓝天·女孩把衣服递给旻宇,话却是对着秦炀说的。
果然秦炀扶着旻宇的腰,温柔的说道:“试试吧,我也觉得挺好看的·”·旻宇只好进去试了·优秀导购员的眼光总不会差到哪去·衣服穿在旻宇身上确实很好看。
旻宇身材匀称,一米七八的个在北方不算高,但正好不会让并立的人觉得有压迫感而又不失气质·因为他原本肤质就偏白又因常年不见阳光所以更显柔白·肤色黑的人穿卡其色容易显土气,但是他的肤色和优雅的气质就正好与这种雅致的颜色相衬,显得亲切而温润。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秦炀自然是觉得旻宇穿什么好看,听了导购员一顿云里雾里的赞叹后就更觉得自己的爱人风度翩翩了·最后自然是三件全买了··出来后旻宇捏着秦炀的耳朵,“耳根明明挺硬的啊,怎么人家说什么你就信。”
“真的好看嘛”秦炀也伸手去捏旻宇的耳垂·旻宇的耳朵皮肤薄,轻轻一捏就红了,热热的特别难受·旻宇一掌拍开秦炀的手,其实没有多用力,但是手掌碰撞的啪声很清脆,在阴冷的夜晚街道显得格外响亮。
旁边的几个路人诧异的望向他们,以为是谁打了谁的巴掌·旻宇尴尬的脸立刻就红了·秦炀却乐翻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北京豆汁,你们喝过吗·☆、第 29 章: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他们刚到北京还没来得及找房子,只好先住酒店。
入住的时候前台跟他们确认了两次是只开一间大床房吗·旻宇装作认真研究酒店大堂里的假山盆景·秦炀脸不红心不跳,无比坚定的回答了两次“是,一间大床房,两个人一起。”
办好手续后旻宇和秦炀转身去乘电梯,眼角余光看到前台两个女生在兴奋的交头接耳·关注是出于恶意还是友善,旻宇自然看得出来·他微微一笑,牵起秦炀的手走进电梯。
旻宇第二天就去跟导师报道,然后开始工作·秦炀去看房子·旻宇要在北京呆三个月,他们打算租个短租公寓·房子是前一天就在网上看好的,秦炀的任务是去实地看一下具体的环境。
其实这种环境好点的短租公寓租金跟住连锁酒店花费差不多,但是因为家电家居用品齐全,所以住起来会比较舒服方便一些,而且有家的感觉··旻宇一向不关注柴米油盐,把他扔厨房他会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所以租房子这种事完全就不需要问他,他根本不会去关注房里有没有配备微波炉和冰箱·他唯一的焦点只会是哪个卫生死角会不会滋生病菌··秦炀做事没那么多磨磨唧唧,当天就确定了房子,还一个人就把所有的行李都搬了过去。
在北京的小日子过得很平静,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现在已经逐渐平息·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新的信息像海浪一样一浪翻过一浪,一个网络媒体的头条一天都能换好几波,更不用说十天半个月了。
秦炀现在就是每天一早起来陪旻宇吃早餐,吃完早餐旻宇出去忙他的工作,秦炀就在家学习研究他手上的那些股票基金·认真看他的理财师给他定期发的报表,去网上查看关于那些股票的信息,还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的理财师请教一些财经问题。
他以前从来没有去做这些事情,最近闲来无事研究了一下竟觉得也挺有意思··这天下午他出门去接旻宇下班,路上接到小周的电话,说邱谨行那个案子开审了·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他背后的老爹也被扯出来了。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的调查都是秦炀主要负责·后来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被停了职,案子就转交给了小周·不管怎么样,又一个社会毒瘤将被移除,这是值得高兴的。
小周问秦炀在哪,还想跟他喝杯小酒庆庆功呢·秦炀说在北京,还不定什么时候回去·小周很是沮丧,低声问他不会真不打算当这警察了吧·秦炀沉默了半天也给不出确切答案。
他现在也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这段时间,他对当警察真是挺心灰意冷的·但是如果真要脱掉警服,心理还是会很难过··旻宇工作的地点不固定,有时候在母校的实验室,有时候在医院,有时候就呆在家整理资料。
今天是去医院开会·秦炀来到旻宇说的地点·等了二十来分钟看到旻宇跟一个头发半白的老教授出来了·那是旻宇的博士导师刘教授·已经六十多岁了,仍是精神矍铄,而且心态非常年轻。
“刘教授,这就是我的爱人秦炀·”旻宇大方的给教授介绍秦炀··“呵呵,小伙子,你很幸运·”刘教授乐呵呵的跟秦炀调侃。
作为一名毕生致力于医学应用与研究的学者,自然能理性客观的看待同性恋者这样的群体··“我确实很幸运,但是也是我努力争取来的·”秦炀也大言不惭。
“嗯·也是,恐怕你是危机重重啊哈哈”刘教授大笑··三人站着聊了好一会,刘教授坐车先走了。
旻宇挑着眉,逼视秦炀:“十五岁”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就谈到秦炀十五岁就开始追旻宇的事··“还记得高一的时候3班有个叫蓝涛的吗”·“当然记得,你不是跟人家打了一架还被警告处分了吗”说到这旻宇才想起秦炀这人其实还是有打架前科的,只是他平时对旻宇太温柔,旻宇都感觉不到他其实也是可以很暴戾的。
所以上次被人追砍的时候,看到秦炀挥着刀往人身上砍的时候他被吓住了·作为医生,刀和血对旻宇来说并不陌生,但是那是完全不同的过程也是完全不同的意义··“那你知道为什么打吗”秦炀揽着旻宇的胳膊,两人慢行在路灯暗黄的街道上。
“我记得好像是因为打球的时候闹了点矛盾·”·“打球的时候闹矛盾的多了,你见我打过别人吗”秦炀笑着拢了拢旻宇的围巾,“那个蓝涛一直想追我们班的那个校花班长,听说他们初中就一个学校的,蓝涛从初中就开始追人家追到高中都没追上。
结果人家那姑娘一眼看上你了,然后还被你拒绝了·你想啊,自己苦苦追求的人却对你上赶着,他看你能舒坦吗所以每次打球的时候他都故意针对你,哪次你不是摔得手脚到处乌青破皮。
特别是那次,他还故意拿球砸你,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揍了·你倒好,最后反怪我用暴力解决问题·”·“你都被学校警告处分了,难道我还应该夸你。”
“嘿嘿·”秦炀抓了抓头,憨笑·“反正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比我更爱你·”北京的冬天晚上人少,特别是这种雾霾天。
秦炀搂着旻宇蹭着他的脖子亲他的脸·嫌旻宇的口罩碍事摘掉了,亲了好几口又帮他带上·帝都人活得真够累的,亲个嘴都那么麻烦··在外面吃过晚饭,又去买了些护肤品。
北京的天太干燥,旻宇这几天又开始脱皮发痒·晚上洗完澡,旻宇脱得只剩内裤趴在床上让秦炀帮他擦刚买来的身体乳液··秦炀先往掌心挤了些乳液,两手摩擦搓热搓匀,再往旻宇背上一点点的涂抹。
秦炀的手很暖,又有劲,感觉像做泰式按摩·旻宇很是享受,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发现了你的另一个技能·”·“什么”·“马杀鸡。”
旻宇快乐的弯起嘴角,眼睛仍闭着·秦炀恨恨的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肩部,旻宇痛得叫了起来··“看看你,再不注意就得肩周炎了·”秦炀继续旋转揉捏着他的肩部。
旻宇平时上班做手术一站就是大半天,还要伏案写病例,给病人换药查体·每天下班后不光是肩,还有腰,腿,哪处都疼··“看来我得办张健身卡了,要不然不到五十岁就得拄拐杖了。”
旻宇顺着秦炀的手翻了个身·秦炀的手在他腰侧摩挲着·“你还没放乳液呢·”旻宇提醒他··“嗯,我知道·”秦炀贴近旻宇的脸,“这位先生想不想来点特殊服务”旻宇感觉到他说话的热气,睁开眼,看到秦炀的脸几乎贴到他脸上。
“我以为你们这是正经营业呢”旻宇两手枕在脑后,半眯着眼看着秦炀,笑得十分动人··“如果客人是你,我们也可以不正经。”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旻宇拉开秦炀已经伸进他裤子里的手,“先生,请你自重·”·秦炀嗷嗷叫着压到他身上,重重的身体把旻宇压得差点岔气。
他用力呼了一下气,适应了秦炀的重量,伸手拥抱他·秦炀轻含着他的嘴唇温柔的亲吻,两手环抱着他,抚摸他因为刚涂了润肤霜而更显柔滑的后背··停职后旻宇工作压力没那么大,又因为换了新的地方心情好了起来,所以最近食欲很好。
身体也长了些肉,锁骨没有之前那么突出·前段时间瘦得让秦炀吻着都心疼··旻宇的腹肌块形不大,线条很漂亮·但是因为没有定期做腹部训练,所以硬度不足,摸起来显得不够结实。
秦炀一寸一寸地用唇描摹着他的腹肌的形状·旻宇喘着粗气,伸手按掉床头灯的开关·秦炀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眸也随着灯灭暗了暗·他知道旻宇还是没有从那个偷|拍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
以前他们做|爱从来不关灯的·他们喜欢看着对方,喜欢看着对方因为自己而展现的每一丝愉悦而满足的表情·可是现在,即使是在黑暗中,旻宇也总还是放不开。
 ·第二天,旻宇在浴室洗漱,放卧室的手机响了·秦炀拿过来一看,是李熠·心里顿时火起,这人真够讨人嫌的·旻宇都不在那医院上班了他怎么还阴魂不散。
他其实很想挂断的,又怕旻宇不高兴,但是又不愿意提醒旻宇来接·于是干脆蒙头不理,装聋子··旻宇洗漱好出来,问他是不是自己的电话响·秦炀闷在被子里说不知道,没听到。
旻宇走过去拿手机一看还真有个未接来电,来电人是李熠·什么都明白了·他推了推秦炀,“哎,聋子·”·秦炀没理他··旻宇掀开他的被子,揉搓他宽阔的胸膛,笑着说道:“这不是挺宽的嘛,怎么心胸那么狭窄呢。”
秦炀气恼的用力一拉,把旻宇拉到怀里,又灵活的翻了个身,把他重重的压在身下·“你上次说他们公司跟你们科室有合作,所以需要联系·你现在都不在那医院了,还有什么好联系的。
而且还是一大早·”·“没办法,中国就这么小·”旻宇推开秦炀,起来穿衣服·“刘教授的这个项目接受了一些来自社会上的赞助。
李熠他们公司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大的赞助商·”·旻宇说着说着想起来他还没回李熠电话·于是拿手机回拨了过去·秦炀双臂揽着他坐在床边,耳朵贴过去跟着听。
李熠是要邀请旻宇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原来李熠的父亲是神经外科领域的专家,也是北京一家知名医院的院长·他们医院今天要举办一个医学研讨会,其中一位发言人是旻宇非常敬仰的神经外科领域的知名专家。
旻宇曾认真拜读过他的所有医学著作·因为这位专家与李熠的父亲私交甚好,所以也认识李熠·李熠想讨旻宇欢心,要安排旻宇和偶像认识··正所谓拍马屁要拍到点子上,送礼要投其所好而不是越值钱越好。
能有机会跟资深的前辈探讨喜欢的学术问题,这对旻宇来说当然很有吸引力·他果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邀请·挂了电话,看到秦炀一脸的不高兴·晃了晃他的脑袋:“喂,你不至于吧。
就参加个学术研讨会也不行”·“行我哪次说不行有用过......”秦炀不开心的嘟囔· ·旻宇刚往白色衬衫外套了一件黑色羊毛衫。
前两天刚修剪过的头发清爽有型,配上他英俊的五官,仿佛一块摆放在黑色绒布垫上的雅致白玉··“真生气了”旻宇坐到他旁边,笑着打趣。
有时候,他觉得秦炀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 ·秦炀没理他·旻宇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不去了吧·要不然某人要控诉我不够民主。”
秦炀哪会真舍得不让他去,连连把他推开,“去吧去吧,真不让你去你还不知道有多怨我呢·赶紧走吧,烦死了”·旻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秦炀怎么能这么幼稚呢·他捏了捏秦炀因没刮胡子而刺刺的坚硬下巴,凑到他耳边暧昧调笑:“妒夫·” ·研讨会最后还是去了·他们已经过了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跟你玩的年龄。
旻宇已接近而立之年了,他不会让自己在这个年龄还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人一旦坚定了自己的主线,外面再多纷扰也不可能把你的方向打乱·就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你只要牢牢抓住你自己的那根不放手,其他的杂线只要轻轻一捋就会剥落。
最大的忌讳就是放手自己的那根,让它与其他杂线混淆,最后不管怎么辨别都无法找回原来的那根了··研讨会结束后,李熠带旻宇去了父亲的办公室。
在那里,向父亲和旻宇敬仰已久的那名姓蔡的专家正式介绍了旻宇·四个人边喝茶边聊学术上的问题,气氛很是融洽·旻宇在拜读蔡老先生的著作时曾有过很多疑问,今天都得到了蔡老的亲自解答。
他确实很开心··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一起吃过午餐后,旻宇要直接回家·李熠开车说顺路送他··路上,李熠笑着说道:“我爸爸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你爸知道你是”旻宇诧异的问道··“知道,我家人和朋友都知道·我很早就出柜了·”李熠笑着说道。
他今年三十五岁,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自信与从容··“那小希是你......”旻宇还在犹豫问这么私人的问题会不会太失礼·李熠却大方承认了,“我结过婚。
小希出生后我们就离了·我们的婚姻就是场交易·我要孩子她要钱·”·旻宇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置评·从逻辑上来说这完全出于平等自愿原则的交易似乎无可指责,但是他又想不出这跟买卖婴儿有何区别。
车开到楼下,正好看到秦炀从楼上下来·李熠不知道秦炀也在北京,颇感意外·半开玩笑的调侃:“你男朋友倒是看得挺紧的·我还以为可以趁这次机会把你夺走呢。”
“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旻宇扬了扬戴着婚戒的左手,这是他们出发来北京的时候秦炀给他戴上的·说是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再刻意隐瞒太矫情。
李熠呆了一下,无奈一笑:“我一直觉得我们很有缘分·特别是这次在北京碰到你,我觉得简直是天定·你不知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有多难·”·“我知道。
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很难,遇到真心相爱的人更难·所以我很珍惜·”旻宇望着不远处的秦炀,继续说道:“我曾经辜负过他·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李熠还能说什么呢·谁说爱情不需要时机,来迟一步就是错憾终生·                     ·作者有话要说:·☆、第 30 章:出生的城市·旻宇下了李熠的车追上秦炀。
秦炀没想到旻宇回来这么早··“我正打算去超市买点羊蝎子晚上给你炖羊蝎子火锅吃呢·”·“好啊,再来一瓶二锅头·”旻宇兴致大起。
“一醉方休·”秦炀搂着旻宇,两人一块往超市的方向走去··有人曾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跟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没有区别,同样是柴米油盐过日子。
也有人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为欲望,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感情·也有人说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才是真爱,跟女人在一起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旻宇没有跟女人在一起过,也没有跟秦炀以外的其他男人交往过,所以他无从比较。
但是他能确定的是他和秦炀在一起真的很惬意··他们那么熟悉彼此,他们彼此独立,也相互扶持·他们可以一整天黏在一起,一刻都不离开彼此的视线·也可以整整一个星期都不联系但是仍坚信彼此在思念。
他们大方的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意,不需要任何的拐弯抹角·他们同样坦承自己的渴求,不让对方纠结难猜·他们可以温馨缱绻,安享岁月静好·也可以与朋友欢歌畅饮,不醉不归。
他们对彼此深怀责任,却从来不会觉得对方是负担·他们是亲密/爱人,也是贴心知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待到锅冷酒尽,屋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
“好久没看到雪了”旻宇兴奋的把大半个身子都伸出窗外·穗城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特别是现在全球变暖,连霜都少见了··“走,下楼玩雪去”旻宇喝得有点上头,脸红扑扑的。
脚步都有点不稳··“把帽子戴上·”秦炀随手拿起帽子给他扣上··“NO”旻宇丢开帽子,抱着秦炀喷着酒气大诵英文诗,“You say that you love rain, but you open your umbrella when it rains. You say that you love the sun, but you find a shadow spot when the sun shines. You say that you love the wind, but you close your windows when wind blows. ”·秦炀暴汗。
这宝贝这是又喝高了吧·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不醉才怪·两人脚步都有点虚,相拥站在楼下的小广场上淋雪·下雪的北京冬夜,静悄悄的。
周围的居民楼大半灯已熄·连路灯都疲倦得仿佛发不起光,昏昏暗暗的·雪花还在不断的往下落,像樱花瓣··“其实还是挺冷的·”旻宇迷离着眼,笑嘻嘻的说道。
他与秦炀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脸都热乎乎的·但是风夹着雪灌进衣领里还是感觉凉飕飕的·秦炀把他抱紧了紧,含住他温热的唇两人忘情的接吻··第二天醒来,两人都光溜溜的躺在床上。
头好痛,也不知道是昨晚风吹的还是二锅头给喝的··“早·”旻宇翻过身面对秦炀跟他道早安··“早·”秦炀跟着就扑了上来。
“停”旻宇急忙伸出如来神掌挡住·如果说秦炀的哪一点是旻宇最无法忍受的,恐怕就是这不刷牙的早安吻了·这恶心的习惯怎么就总改不掉呢·外面的雪早就停了。
光秃秃的树枝上还挂着皑皑积雪,只是马路上的早已被一早出门的行人和车辆碾压得泥泞不堪··早餐是自己拌的老北京杂酱面·两个人都吃了满满一大碗。
旻宇发现自己在北京八年都无法忍受的很多老北京口味在这几天都一下子适应了,就连那干巴巴的玉米面窝窝头嚼着都觉得挺有滋味·所以说过日子就像品味美食,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来。
旻宇吃完早餐准备出门·秦炀就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又是给他披外套又是围围巾·爱,真的很难掩饰·温柔和体贴总是不经意的在每一个细节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秦炀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所以送旻宇去坐车·上班高峰期的北京地铁是很恐怖的,但是打的也好不到哪去,十分钟停一下,堵得人烦躁·还要听老北京的哥从中东战争讲到爱因斯坦相对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题中时不时穿插几句京骂。
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当单口相声听听,心情烦躁的时候就恨不得拿个窝窝头把他嘴巴堵上··他们住的地方离地铁站有点距离,步行要十来分钟·两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衣,戴着口罩。
路上的行人都低着头哆嗦着,谁也没空看谁·秦炀牵着旻宇的手大大方方的走在大马路边上·时不时有人低头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回头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瞧。
每个人的表情各异··“带我去你出生的城市看看吧·”旻宇转头对秦炀说道··“去青岛”秦炀诧异的问道。
他母亲在他出生前就与家人断绝了来往,他十五岁离开青岛去穗城后就没有回去过·那个城市恐怕已经变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得了··“嗯,忙完今天会有三天假期。”
这是旻宇突然的想法,三天假期也会很仓促·但是有些事想到了就应该立刻去做·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秦炀自然乐意带旻宇去追溯他童年的记忆。
他把旻宇送到地铁口后就赶紧回家准备去青岛的事·就去三天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定了来回程高铁票,两晚洲际酒店海景房·秦炀当年离开青岛的时候青岛还没有那么多五星级酒店,也没有多少高楼大厦。
青岛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就是大片大片色调陈旧的欧式建筑,山海一色的崂山,轰隆隆的轮渡和一群一群的海鸥··第二天,他们天刚亮就出门了··因为不是节假日,而且他们坐的是当天最早的那趟车,所以车上人不多。
特别是他们所在的车厢零零星星的估计一半都坐不满·旻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风景,秦炀靠在他身上睡大觉··北方的冬天如果不下雪,那真的没什么景可看。
一路都是光秃秃的土地和叶子落得光溜溜的树干·但是只有在北方才能感受到四季·春天有花,夏天有阳光,秋天有落叶,冬天有雪·四季变化,一切过渡有条不紊。
不像穗城,一年只有夏季和冬季·一场雨一阵风一个大晴天就完成了季节的切换·往往今天姑娘们还穿着迷你裙丝袜,晚上突然刮来一阵风,然后冬天就来了。
列车停靠天津站,秦炀醒过来·旻宇仍保持着他睡之前的姿势,看着窗外入了神·秦炀用鼻子蹭了蹭他的侧脸,隐约还能闻到须后水淡淡的冰激海洋香气。
“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计划过一次火车旅行·从穗城出发,沿着中国的东部海岸线,途经厦门,杭州,上海,天津......”·“还有泰安·”旻宇微微一笑。
他怎么会不记得,他们还说好一起去爬泰山的·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羽翼尚不丰满的他们一下子没了主意,然后偏失了方向·就这样错过了四年··四年曾经是那么的漫长。
那是多少个寂寞的日夜,多少次拿起又不敢拨出的电话,多少声只能在心里默念的“我想你”·现如今想起来,却仿佛也只是一瞬·还好,我们没有错下去。
到青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入住的酒店靠海,秦炀又特地定了海景房·站在房间宽大的落地窗前就能看到迷人的海岸线和醉人的城市风景··“以前那里有个轮渡客运站。”
秦炀指着远处的一个点说道·还有码头,电视塔,老体育馆,大炮台......秦炀能记得它们的所有位置·仿佛眼前的一切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可是旻宇完全想象不出来。
城市发展太快,街道改造得太彻底,根本没有十几年前的半点痕迹··“不知道我以前念的中学还有没有呢·”秦炀俯瞰这座他生活了十五年,如今却觉得有点陌生的城市。
“我们去看看”旻宇眼睛一亮··“好啊”秦炀也期待起来··两人先去吃了午饭·路上看到栈桥又去转了一圈,吹了好一会的海风。
沿途也是走走停停·等到了秦炀的母校,天已经黑了·学校还在,也还是那个名字,还在原来的地址·但是大门,围墙,校内的道路都变了··学校采取的是军事化管理,所以进出比一般的中学管理更严格。
但是门卫听秦炀说他以前在这个学校念书,还能说出很多老教练的名字,也就放他进去了·难得有人如此念旧情·毕竟这年头想到回大学母校看看的人很多,但是十几年了还想到回初中母校看看的人可是少得可怜。
学校有个宽大的操场,旁边有个大看台·校园里一个学生也没有看到,应该是放寒假了·旻宇和秦炀坐在大看台旁边的一个背风角落里,听他讲以前每天练功的少年时光。
“以前刚学棍法的时候,有个同学不小心被打到了裆部·当时教练给吓坏了,以为这孩子估计得废了·结果去医院一检查,啥事都没有·后来大家都传说那同学练过铁裆功。”
“铁裆功是什么功”旻宇问得一脸纯真,他还真没听说过这功夫··“一种武家健身独门秘籍·”秦炀故作玄虚,笑得十分猥亵。
看秦炀那样子,旻宇知道肯定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也懒得追问·秦炀自己却凑了上来,抱着旻宇贴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道:“我要练了这功,你可就惨了。”
看台前面是升旗台,上面的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们坐在看台边的角落里,风吹不到·秦炀又贴得近,旻宇倒觉得有点热起来·他左右挣了一下,秦炀的手臂就跟捆仙索似的,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宝贝,叫声老公来听听·”秦炀真的很想听旻宇叫他一次老公·他平时对旻宇的称呼五花八门,什么宝贝,心肝,媳妇......多得他数都数不过来。
可是旻宇从来没叫过他秦炀以外的其他称呼,连声“亲爱的”都没有··“那你叫一次给我听听·”旻宇微微扬着他漂亮的尖下巴··“老公。”
秦炀还真脱口就叫了,不带一丝犹豫·真够没脸没皮的·“我已经叫了,你叫一个·”·旻宇窃笑着转过头,“我又没说你叫了我就一定叫。”
“你耍赖”秦炀像个孩子似的攀到他身上又啃又咬·旻宇都快笑疯了··他们一直在那坐到很晚,聊他们高中的时候,还有他们大学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他们的共同记忆那么多,怎么说都说不完··从学校出来,去找吃饭的地·路过一条声名远扬历史悠久的小吃街又进去转了一圈·这么有名的一条街环境竟然如此糟糕,到处都是垃圾,卫生条件完全不敢恭维。
秦炀知道旻宇是不会在这些地方吃东西的,故意挑衅道:“林少爷,你恐怕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这里的东西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旻宇狠狠的瞪了秦炀一眼。
扫了一下旁边的小摊,走到一个水果摊边,挑了两个黄灿灿的水果·连价格也没问就叫老板帮他称好装起来··“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秦炀看旻宇那赌气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旻宇不理他,转头问老板,“老板,这个果叫什么名字”·“莲花果·”老板答道··得到答案的旻宇对秦炀得意的扬了扬眉,那得瑟的小样特招人咬。
秦炀重重的手臂搭他肩上,搂着他挤出吵嚷的人群,贴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宝贝,这个不是水果,拿来供菩萨还成·”·旻宇得意的表情一滞,看秦炀那一脸女干笑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挥起手肘对着秦炀的肚子就是一击·秦炀捂着肚子嗷嗷直叫·其实他腹肌结实的肚皮根本没多大感觉,都是故意做给旻宇看的·旻宇还能不知道他这人就喜欢虚张声势。
看都不看他一眼,迅速钻出了那条街·秦炀从后面追上来,一个饿虎扑食扑到旻宇背上·旻宇一个神龙摆尾欲把他甩出去·秦炀又一个如来紧箍咒把他紧紧的箍住。
“秦炀,你这个神经病”旻宇低声骂道··“宝贝,我爱死你了”秦炀趁机摸了摸旻宇的前胸。
“找死啊你”旻宇打掉他的咸猪手·大马路上的发|情,要点脸行吗·“饿了吧,带你吃饭去·”秦炀涎着脸又凑上来。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两人的脑回路完全不是一个构造··作者有话要说:·☆、第 31 章:留下·回到酒店已经十点多了··旻宇洗完澡站窗前看青岛夜景。
秦炀洗好出来,从后面抱着他正想关上窗帘,被旻宇拦住·“你花这么多钱定个海景房就是为了晚上关上窗帘睡几个小时觉吗”·“至少隔音好。”
秦炀一语双关··“那你是要演夜半歌声吗”旻宇故意装傻·秦炀真是越来越油腔滑调了·说警察是流氓,有时候好像还真是。
“如果你要听,我也不介意给你唱一段·”·“好啊,开始吧·”旻宇靠在他身上,洗耳恭听··秦炀还真认真的唱起来:·“如果伤感比快乐更深·但愿我一样伴你行·当抬头迎面总有密云·只要认得你再没有遗憾·如果苦笑比眼泪更真·但愿笑声像一滴滴吻·如明日好景忽远忽近·仍愿抱着这份情没疑问·任面前时代再低气温·多么的庆幸长夜无需一个人 ”·秦炀环抱着旻宇的腰,就在他耳边低低的唱。
低沉的声音,深情的旋律丝丝流入旻宇的耳中,淌进心里·旻宇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闭着眼静静的听·全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任未来存在哪个可能·和你亦是最后那对变更·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留下两眼为见你一面·仍然能相拥才不怕骤变但怕思念·唯愿会及时拥抱入眠·留住这世上最暖一面·茫茫人海取暖渡过最冷一天 ”·秦炀转过旻宇的身子与他温柔的亲吻。
“我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旻宇睁开眼看着他,眼睛亮得不可思议··“后来学的·那时就天天听你以前听的歌·”那是分手的那几年。
对旻宇的思念无法排解,每日每夜的想他·想得要发疯·于是就天天听旻宇以前听的歌,仿佛每句歌词都是旻宇对他的低语·越听越想他,越想他越听。
像一个陷在毒瘾里的瘾君子,想戒,却欲罢不能·就这样在痛苦中沉沦,无法自拔··旻宇摸着秦炀的脸·离开特警队后不再需要每天进行那么残酷的户外训练,秦炀的肤色也终于浅了一些。
室内暖气很足,连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都被剥掉了还感觉不到一丝寒意··秦炀和旻宇都很享受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暖暖的体温像初春的阳光,舒适宜人。
闭着眼仿佛都能感受到整个世界的玫瑰在绽放·绵密的吻是那温柔的雨露在温润大地·芳草,鲜花,鱼儿,所有的美好都在缓缓苏醒·微风拂过绿叶,彩蝶轻舞飞扬,笛声悠扬婉转。
突然传来突兀的马蹄声......旻宇猛的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起身·双手却被秦炀紧紧的握住压在两边:“别担心,我检查过了·”·旻宇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缓缓躺下。
秦炀伸手遮住他的双眼,伏在他身上,抱着他·身上重重的存在感让旻宇觉得很踏实,眼前的黑暗也似乎给了他最安全的庇护·那些如魑魅魍魉般的恶毒语言和猥琐目光也仿佛在秦炀的抚慰中渐渐淡去......·第二天秦炀和旻宇去了八大关。
青岛八大关是情侣的必去之地·因其古典、优雅、浪漫的异国情调而成了人们拍婚纱照和写真的首选之地·秦炀和旻宇花了一个下午漫步在八大关,走走停停,呼吸新鲜空气。
虽然地处北国,但是青岛比其他北方城市要多些绿意·冬天的八大关没有夏天的绚烂和秋天的壮丽,但是也不至于像北京那样萧索·拍照摄影的人也仍然很多。
旻宇和秦炀坐在草地上看不远处一个女孩在拍写真·虽然未下雪,而且阳光很好,但是气温仍是接近零度·女孩穿着单薄的长裙,在镜头前笑得如花般灿烂,镜头转开后,甜美的笑容立刻变成瑟瑟发抖,旁边的男孩赶紧拿大衣给她披上。
然后换个景,继续· ·秦炀和旻宇相视而笑:女人真是种神奇的生物··两个人兴致勃勃的看着别人拍照,却不知自己也进了别人的镜头·秦炀猛一回头,看到有个十几岁模样的女生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
他冷着脸走过去,站在那女生面前,手伸到她面前示意她把手机给他·他高大的身体和冷厉的目光把那女生吓坏了·一个十几岁未经世事的女孩哪招架得住这样威慑的压力。
她战兢兢的把手机递过去··秦炀点开她的手机相册·里面第一张就是她刚拍的秦炀和旻宇靠在一起的照片·虽然只是侧面,但是秦炀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删除。
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女孩却委屈的眼泪盈眶,倒好像是秦炀和旻宇欺负了她··旻宇有些不忍,把手机递回去给她的时候柔声说了句“对不起”。
两人转身离开,那女生却鼓着勇气又追上来,“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我是你们的粉丝·”·旻宇和秦炀惊讶的转过身·粉丝这姑娘把他们错认成哪个明星了从来没有人说他们像哪个明星啊·看他们满脸不解,女孩又说道:“你们是秦林对吗”见他们仍不解,女孩又说道,“一个姓秦一个姓林。”
听到这,秦炀和旻宇都明白了·但是脸色还是有些不好·他们以为这事风头已经过了·为什么还会有人留意到他们,而且是在远隔穗城千里的地方,竟然还会被认出来。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女孩见他们脸色不好又紧张起来·“我们就是觉得你们很好,我们很祝福你们·”·我们就是说是一群啰?这对秦炀和旻宇来说可不是什么宽慰的话。
他们不是明星,真的不需要别人的关注·尤其是这种方式的关注··“谢谢,但是......那个,”旻宇面露难色,“照片,还是不要......”·“我知道,已经删了。”
女孩其实心里肉疼得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话说林叔比网上狼|友发的偷/拍照片帅好多啊,看着一点都不像快三十的大叔呢·而且一点都不受,声音真好听,一点都不娘。
小姑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无限OS中,待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哪还看到秦炀和旻宇的影子·急忙又转了好几条道,都没有再见到人了·真是欲哭无泪·秦炀和旻宇直接回了酒店。
转了一天也挺累的,这个时候吃晚饭又好像有点早,于是就干脆躺在床上休息·五星级酒店的床就是舒服·又大又软,抱着可以滚好几圈··“查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旻宇横趴在床上,对着窗外的碧海蓝天拿手机查美食地图·秦炀侧躺在他身旁,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搭在旻宇的后腰上,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腻··“海肠是什么东西”旻宇看到一个讲烤海肠的。
“挺好吃的,味道很鲜·以前还有人拿来磨成粉当味精用·”秦炀凑过去搂着旻宇,一起趴着看他上网··“是吗”旻宇又搜了一下海肠,看到那图片,一阵恶寒,“咦......真恶心”果断放弃。
秦炀就知道会这样·旻宇这人挑剔得很,味道太咸太重了不吃,太淡了也不吃,太甜不吃,太酸不吃,太辣也不吃·卖相太好觉得含人工色素,长相太怪异的东西更是不吃,生食含寄生虫不吃,油炸食品含致癌物也不吃。
也不知道他现在长这标致模样是不是因为从小这般精调细养给养出来的··“别看了,来青岛肯定要吃海鲜了·海参,鲍鱼,对虾,海螺,螃蟹,八带,海蛎,吃的多了去了。”
秦炀抽掉旻宇的手机扔到一边,把他翻过去压到他身上·秦炀这人一上|床就像那蝉上树似的,总是手脚并用扒着旻宇不放··“别闹,把我手机拿来。
我再查个东西·”旻宇把秦炀推开,又把手机拿过来·想起今天在八大关碰到的那个女孩子·于是试着搜了一下秦林·还真的搜到了他和秦炀的一些照片。
主要在一些社交网站和主题交流社区论坛里··以前的床照基本没有了,可能换了其他的和谐词就能搜到·但是旻宇没有那个心情去深究,这个事情发生了,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完全修复到当初。
信息一旦散出就不可能真正收得回·你看我们国家禁言禁拍的这么多,不也照样每天都有各种内|幕未删减版流出·禁从来就不可能真正彻底·现在正常搜索搜出来的照片大都是网友偷拍的,而且基本都是旻宇的。
可能因为秦炀的工作性质,他们无法追踪到秦炀·而旻宇在医院上班,那里原本就人多而杂,所以拍他就容易很多·那些照片里也确实有旻宇在医院穿白大褂的样子。
出乎意外的是,这些主题贴里没有谩骂和歧视,反而,很支持·而且有点像是把他们当明星偶像追捧的那种,这真是让旻宇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呢”秦炀看着那些照片却神情凝重。
这些网友虽然大多看起来似乎并非出于恶意,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这些自我娱乐的无心之举可能会对旻宇和秦炀造成真实的伤害·秦炀的工作性质和旻宇的家庭背景都决定他们必须低调。
而这些照片和信息不仅侵犯到他们的个人隐私,如果被坏人利用还有可能危及他们的人身安全·旻宇前段时间遭受的那些事就有可能跟之前他被暴露在互联网有关··“看来我们还真是一点当明星的潜质都没有呢。”
旻宇笑着自嘲·他们真的是一点被追捧的欣喜都没有·完全无法理解那些以刷下限搏出位的所谓网络红人是怎么想的··秦炀和旻宇在青岛呆了两天,第三天就回了北京。
经过长安街,正好看到国旗护卫队在降旗··旻宇问秦炀:“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天|安|门看升国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什么感觉”·“我当时只有一个感叹: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啊”·“这算什么感叹,到底是好还是坏”秦炀笑道。
“其实评论一个国家好与坏和评论一个人是好人和坏人一样难·特别是自己的国家,你说她好,可其实她真的有太多需要改进之处·你说不好,就会被骂汉女干叛国。
所以我一直觉得一个国家和一个人一样不可能坏到彻底,也不可能好到完美·”·“这当然,国家本来就是由人来治理·她的发展由统治她的人决定。”
秦炀表示赞同··旻宇揉捏着秦炀的手继续说道:“日本有个叫三浦展的社会学者曾写了本书谈到‘下流’社会问题·书中所说的‘下流’阶层并不是指社会底层,而是指中产阶级的居下游者。
作者认为日本的中产阶级正在分崩离析,日本社会正出现‘上流’与‘下流’的两极分化·但由‘中流’上升为‘上流’的很少,而大部分‘中流’都跌入‘下流’。
也就是说日本的‘中流’阶层正在经历着一个‘下流化’的过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我是不是也正在下流”秦炀笑道。
如果没有父母辈的后盾与馈赠,秦炀和旻宇恐怕也属于三浦展所说的‘下流’阶层·人生来就不可能平等,在特权阶级出生的孩子肯定比普通阶层出生的孩子拥有更多的起跑优势。
所以那些从出生起就享有优渥的生活条件和良好的教育机会的人还大言不惭的宣称自己从来不依靠家人,真是矫情得让人恶心··旻宇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我们国家的年轻一代也确实是在源源不断的进入下流。
由于自身条件和社会环境等条件的限制,很多人失去了向上发展的动力而甘于平庸,对全盘人生失去热情·曾有调查指出中国的社会财富结构形态是一个巨大的葫芦型。
葫芦上面最小的肚子代表的是富豪阶层·中间是中产阶级,下面的大肚子则是成千上万的中下阶层,葫芦底端是弱势群体·” ·“像日本这样的发达国家,‘下流化’的结果是出现‘上流’和‘下流’两极分化。
但是我们国家呢我们的权贵后代这些‘上流’都在纷纷外逃,失去发展动力的中层在‘下流’,而底层在沦陷·” ·谁说批判是因为背叛。
多少每天高唱着我爱你祖国母亲的人却在贪婪的窃取着这个国家的巨额财富·而那些总是毫不留情的掀开这个国家遮掩丑陋的遮羞布的人,却一次次的为国家的利益挺身而出。
·秦炀不知道旻宇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些·他只好认真的听着,虽然有点云里雾里·旻宇从来就不是那种热血腾腾雄心勃勃的人,但是他总是怀着一颗对这个国家民族和人世的悲悯之心和仁慈之情。
“如果我是一个民主义士,或者一个需要更多创作自由的作家或者艺术导演,我或许会走·”旻宇靠在长安街护栏上,背后是陷入暮色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但我只是个医生,我不能因为政治放弃自己的价值·我治病救人与政治无关·就像一个濒死的罪犯,在没有判决之前医生不会放弃对他的治疗,即使他病愈后会被判死刑。
所以,这是两回事·我们不能混淆·就像我不能因为有病人对我恶言相向就记恨所有的病人·这是迁怒·” ·这次秦炀听明白了。
原来正题在这里·这铺垫真够长的·他站在旻宇面前,握着他因没戴手套而冰凉的手,把它们放到自己的外衣口袋里··“你记得我们一起去参观过的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吗”旻宇看着秦炀继续说道,“你觉得1937年南京大屠杀期间,能离开却仍选择留下的人是因为什么——责任使命个人信仰民族情感道德良知还是单纯的仇恨”·“也许,在这个社会,我们真的活得很艰难。
但是世界从来就不完美,任何一个社会都有它的问题·美国是天堂,但是它也有种族歧视,枪支泛滥等问题·我不是指责离开的人,这只是我的个人选择·我选择忠于自己的理想,忠于自己的真实情感。
因为这让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我觉得值得·”·这就是旻宇,从来不逃避现实·就像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不逃避一样,即使受尽这个社会给他的苛责和苦难,他也不会就此逃避。
秦炀还能说什么呢·离开,是因为不忍看他受到的这些伤害·如果他选择留下承受这些,他也定会陪他一起面对··“我说过,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留下我就留下·”秦炀说着双手还用力揉搓着旻宇的脸,那漂亮的脸蛋被他揉成各种丑萌的样子·旻宇脸都被他搓红了,一掌PIA飞他的爪子:“你这叫嫁夫随夫” ·旻宇转过身望着长安街上的车水马龙,继续说道:“人们之所以害怕一样东西是因为对这件东西不熟悉不了解。
就像三国里曹操得了头风病,华佗提出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其实这就像我们现在做开颅手术取出脑瘤一样的道理·但是在千年前,这是骇人听闻的,所以曹操把华佗杀了。
而如今,全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台颅脑手术在进行·”·旻宇重新握住秦炀的手,“没有哪个国家是一开始就认同同性恋情·你看上世纪六十年代纽约的石墙事件,还有现在每年的同性恋大游|行。
国外的那些同性恋者今天拥有的所有权利都是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勇气争取来的·如果中国所有有能力离开的同性恋者都离开了,没有能力离开的都选择在黑暗中隐藏,那同性恋情永远不可能被中国社会所接受。
我们自己都不争取怎么能怪别人不给予·或许世界上确实有不劳而获的东西,但是你知道,那几率真的很小·”·秦炀点点头,搂着旻宇的肩膀,两人一起看傍晚中的天|安|门广场。
 ·晚上秦炀给他妈妈秦芸通了电话,开的是视频·旻宇就坐在秦炀旁边·对秦炀不去加拿大的决定,秦芸很失望··老实说,她对旻宇还是有一些嫉恨的,因为他对自己儿子的影响远大于她这个母亲。
秦炀跟她不亲密,这是一直以来的事实·她也承认这是她一手酿成的·她从小把他放在寄宿学校里,即便是寒暑假她也很少陪他·甚至她的很多朋友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直到秦炀十五岁,来到穗城才开始了跟她真正的朝夕相处·但是这个年龄的男孩已经不会再依赖自己的母亲了,更何况他遇到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放存稿箱自动发,今天抽空来看才发现这么多词被和谐了,重新修了一下。
秦炀唱的歌叫《最冷一天》,张国荣唱的,静下心慢慢聆听,很有味道··-----------------------------------------------------------------------------------·还是那句话,这文是我一直想写的,所以数据无论多么惨淡,都不会断更。
Thanks~··☆、第 32 章:回穗城·春节秦炀和旻宇回了穗城·一回来旻宇马上遭遇了最现实的难题·除夕秦炀要怎么办·除夕旻宇是肯定要跟家人一起过的。
林家还保持着强烈的传统家族观念,每年除夕整个家族都要聚在一起过·除非在国外的或者在本地确实有公事的(如旻宇去年要值班),否则都不能缺席·林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是还算殷实。
旻宇的父亲官位不低,其他的叔伯也都在政商各界颇有自己的一些成就·其实在中国这种人情最大的社会,基本都如此·人情盘根错节,有一个人在朝中,其他的直系亲戚就不会差到哪去。
像某些国家那种一个儿子当总统一个儿子卖烧烤的情况在中国很少发生··林家的媳妇也全部符合穗城人对媳妇的最传统标准·不管你在外面多能文能武,威风八面,在家都得表现得贤良淑德,对公婆低眉顺眼。
像旻宇的母亲,退休前也是个处级干部,绝对算得上事业型女性类型·但是在家照样能煲汤做饭,逢年春节给林老爷子跪地敬茶··所以,旻宇的这个“媳妇”对林家来说何止是不符合传统标准,简直是骇人听闻。
秦炀连在旻宇的父母这一关都还没通过,直接就把他带到林家一年一度最隆重的家族聚会上,那跟直接在餐桌上扔颗炸弹没什么区别·虽然经历了前段时间的那场风波,家族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旻宇的事,但是旻宇本人一直对此闭口不谈,其他人就算想插手也无从下手。
而旻宇如果这个时候主动把秦炀带出来,那无异于把他和秦炀绑在靶子上任人轰炸··到了除夕当天,旻宇的愧疚心情更重了,跟秦炀说道:“要不我也不去了,在这陪你吧。”
旻宇知道秦炀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委屈·更何况他们已经结婚了,秦炀是有名有份的,凭什么就不能出现在林家的家族聚会上··“我没事。
你快去吧·大过年的,别惹老人家不高兴·”秦炀催旻宇赶紧出门·他今天也没有约其他人,今年除夕真的是一个人过了··“那我早点吃完过来。”
旻宇抱着秦炀亲了亲,无奈的出门去了··但是这种年夜饭哪是你想早点吃完就能早点吃完的·林家在一个大酒店定了一个大包厢,两大桌。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女人们早散了桌搓麻将去了·男人们这边还气氛正烈,一年过去了,大家都互通一下这一年的成就,一起计划一下明年的事·从政的给经商的释放点消息,经商的给为官的铺点路,一个家族就是这样逐渐繁荣昌盛的。
旻宇既不从政也不经商,对这些都没兴趣·往年也都是随便听听凑个热闹,但今年就恨不得早点离席··“旻宇,听说你现在不去医院上班了”旻宇的小叔看旻宇一副不耐烦兴趣缺缺的样子凑了过来。
“去啊,只是休息一段时间·”旻宇当然不会不当医生了·当初辞职只是因为自己的事确实给科室带来了麻烦,离开只是为了避一避那个风头。
风头过了还是会回来··“我说你在医院当个小医生有什么意思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们那种大医院,博士一抓一大把,没熬个十年二十年,都没人正眼瞧你。
要我说啊,你出来单干吧,自己开个私人诊所·资金方面我们都给你支持点,怎么样”·“诊所哪是那么容易开的,就我现在的资历,还是外科,开诊所能干嘛”旻宇笑道。
“你读书读傻啦·你是当老板的,哪还用你亲自看病,聘几个坐堂老专家不就行了·”旻宇的这个小叔是做生意的,只比旻宇大十来岁,很有胆识和魄力。
最信奉的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拍着侄儿的后背满脸劝慰,“旻宇,叔告诉你啊,这天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小叔是觉得旻宇一年累死累活的赚那点钱还不及他平时请个小科长吃几餐饭洗几次桑拿,图啥·而旻宇则觉得开个诊所累死累活,结果自己还不能亲自操刀上阵,这医生当的才是图啥如果只是为了钱,他何必当这医生。
两人志向不同,自然不能合谋·旻宇笑着说道:“小叔,我没你那雄心壮志·还是让我在大医院老老实实当个小医生吧·”说着站起身,“你们聊的这些生意政治什么的我也不懂,我还是去帮我妈看牌吧。”
刚走出包厢没几步又被人拉住了,“走错了,牌室在那边呢”又是他的小叔,揽着旻宇的肩膀要把他拉到牌室去··“我知道,我先上个洗手间。”
旻宇推开他小叔那沉沉的手臂··“正好,我也要去·走,一起·”他小叔混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就旻宇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他。
旻宇哪是要去看什么打牌,分明就是要溜·旻宇见被他识破,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了,只得求饶:“好了,小叔,你就别难为我了·我有事要先走了·”·“你一个失业青年,大过年的还能有什么事。
你还能忙得过你爸”·“......”旻宇无言以对· ·“肯定是去找你那条仔吧”小叔一脸贱笑,揽着旻宇往前走,“走,让叔认识认识。”
其实家族里其他人早就想问旻宇这事了·旻宇平时也不大爱跟这些亲戚闲扯,而且出事后不久他就上北京去了,大家更是没机会问·他的父母那边也是闭口不谈,特别是林铣训,绷着个脸,谁也不敢惹他。
今晚终于见到旻宇了,可是大过年的饭桌上谁也没胆提这不愉快的话题·把这么热闹祥和的气氛搅和了那罪过可就大了··“不就是个男人嘛,你小叔不像那些人没见过世面。
我什么没见过·”小叔倒是对此满不在乎,揽着旻宇继续侃侃而谈,“现在什么车模房模那都是低档货,你知道真正敢玩的现在玩什么吗中学生这都下得去手,那帮畜生”·“小叔,我真有事先走了。
你帮我跟其他人说一声·”旻宇听着他小叔说的这些话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们生意场上那些钱色交易的肮脏事怎么能跟他和秦炀的事相提并论·他甩开小叔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说完大跨步走了。
回到秦炀那已经十点多了,秦炀正一个人躺沙发上看电视·屋子里只有电视的声音,跟他们那一大家子吵吵闹闹的团圆饭天差地别··“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炀以为旻宇要到十二点后才回来··“嗯,回来陪你守岁跨年·”旻宇衣服都没换,趴到秦炀身上·腰上的皮带把两人都膈得很不舒服。
秦炀把他的皮带抽掉扔在一边·两手伸到他的衣服里摸他光溜溜的窄腰,热烈的吻他·旻宇的腰很敏感,没摸几下就开始受不了的蹭动·秦炀被他蹭得也有些受不了,翻身把他压到身下。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旻宇却又推开他,脸又红又热,“我吃得有点饱·晚点·”秦炀缓了缓气,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旁边,两人拥抱着一起靠沙发上看电视。
这时,电话响了·是林铣训打来的,叫旻宇明天早点去给林老爷子拜年·他没问旻宇在哪里,已知答案的问题还有什么好问的·都说儿大不由爹,你怎么可能指望翅膀长硬了的儿子还像小时候那样对你言听计从,何况是旻宇这样一贯思想独立自主的儿子。
旻宇前段时间闹了那么一场风波,昨晚的年夜饭又提前离场,所以大年初一给林老爷子拜年自然不敢怠慢·秦炀还一大早就抽风,抱着他直嚷嚷新媳妇不能初一回娘家,两人又在床上闹腾了一番旻宇才得以出门。
好在还是赶上了第一个给老爷子拜年··旻宇恭恭敬敬的给老爷子倒了杯茶,老爷子接过来啜了一口:“你到书房来,我有事问你·”老爷子站起身,旻宇要去扶。
老爷子甩开他的手,“我还没老到耳聋眼瞎呢”·旻宇不敢多说话,一大早来可不是为了惹老人家生气的·他跟在爷爷身后进了书房,顺手关上门。
“你这一辈堂兄妹共五个·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赞赏的一个·你知道为什么吗”林老爷子挺着腰杆坐在椅子上,两手支着拐杖,满头的银发代表着这个家族的绝对权威。
“因为你最能克己复礼·从小到大你都能做到严于律己·依礼行事,非礼不行·你是你们兄妹中学习成绩最好的,也是学历最高的,也是大学毕业后唯一没有靠家里的一分钱或一份关系开始自己的事业的孩子。”
“你小的时候有一次脚过敏,非常痒·医生说不能挠,因为挠破皮肤不但会留疤,而且引起发炎情况会更严重·结果你竟然真的一次都没挠,半夜痒得受不了,嘴唇都咬破了都没挠一下。
那时候你才八岁·暑假你们一起在我这练书法,我要求每天写十页字·有一天你们大伯带你们出去玩,玩了一天回来,所有人都直接上床睡觉了,只有你坚持写完了字才睡,而且没有一个字是马虎应付。
所以直到现在,你的字也是你们五兄妹中写得最漂亮的·”·“这个事如果发生在另外四个人身上,我可能不那么意外·但是,是你。
我觉得就好像有人狠狠的扇了我这老脸一巴掌·”林老爷子嘴唇颤抖,手中的拐杖狠狠的跺在木制地板上· ·旻宇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工作很忙,所以经常被送到爷爷奶奶家照顾。
因为旻宇从小聪颖好学,又长得漂亮,很讨大人喜欢·老爷子最喜欢带他出去见朋友,逢人就夸·旻宇少年时期那高傲的性子也是因为这样养成的·直到上了大学脾气才逐渐温和下来。
“爷爷,对不起·”旻宇蹲在老爷子面前,为自己令老人失望道歉·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他道歉的也不是自己的所为,他道歉的只是给对方造成的失望。
虽然这其实也是荒谬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保证过什么,但是人们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应该如何,而如果他做不到,人们就会以失望之名要求他认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老爷子终究还是最疼这个孙子的·看他一早来给自己端茶拜年,知道他定是知错了,气也消了一大半·“听你爸说你已经辞了医院的工作·不如就趁这机会出国深造一段时间,等一两年后回来,风头过了。
自然也就能回到正轨上来·只可惜我这耄耋之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喝到你那杯孙媳妇茶·”·“爷爷,我......”旻宇一听这就急了,哪还有什么孙媳妇茶。
他倒是想带秦炀来敬茶的,可那也要老爷子肯喝啊·旻宇把手搭在爷爷的双膝上,低声说道:“我现在出国不合适,我还没积累足够的临床经验,这个时候匆忙出国没多大益处。
而且......我没想过要跟他分开·”·“什么”老爷子噌的一下站起身,血气未跟上,头一阵晕眩·吓得旻宇急忙扶住。
“你......”老爷子激动的跺着拐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你......那么多好女孩你不找,你偏要找个男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种混账事的......”·旻宇把老爷子扶到椅子上坐下,跪在旁边给他抚背顺气,“爷爷,我跟他不偷不抢,安安分分过日子怎么就是混账事了。
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他待我如何,我再清楚不过了·而且他还救过我的命·按你们过去的旧礼,这救命之恩要怎么报况且,我是真的喜欢跟他在一起。”
旻宇握着爷爷苍老的手:“爷爷,您知道同性恋的对不对”旻宇的爷爷并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人,退休后更是潜心看书写字,旻宇在他的书架上见过白先勇的书。
“我知道但是不代表我支持·”·“为什么”·“因为这违背社会伦常,为世人所不容·”·“我不要为了迎合世人违背自己的内心所求。”
“人要学会克己所欲才能无坚不摧·”·“这样的坚强有什么用取得再大的成就又如何人活着却不能爱己所爱,追己所求。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人活在世原本就不可能万事顺心,为所欲为·”·“可是我并不算贪求·我只是想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爷爷,您不知道我这样的人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有多难·我真的不想放弃·爷爷,我求求您了,您就成全我们吧·”旻宇抱着爷爷因年迈细弱的双膝,把脸埋在他苍老的手中。
就像爷爷所说,他从小到大,克己守礼,从未做任何出格的事·此生仅此一次,希望能得到纵容·每个人,一生至少应该有一次放纵的机会,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长评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好吃吗·☆、第 33 章:密秘任务·门外传来嘈杂声,是其他亲戚给老爷子拜年来了。
旻宇起身揉了揉脸,扶爷爷出去··那些姑婆妯娌见到旻宇眼睛都亮了·特别是那些自己儿子不够争气的平时对受宠的旻宇多少有些嫉恨,这时就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旻宇倒是不大在乎这些·他和秦炀的事,他只求得到他的父母认可,还有他的爷爷·因为林老爷子是家里的权威·只要他认可了,其他人就无话可说。
家里的男人们对旻宇的事倒反应得没那么强烈·都觉得旻宇只是玩玩,男人嘛,玩儿什么的都有·这社会上污七八糟的事他们见得多了·只是觉得旻宇平时那正儿八经的清高样,原来背地里也如此龌龊,甚至比他们还玩得开,顿时有种天下大一统的感觉。
好几个凑过来想探听一下旻宇的宫闱隐秘,都被他冷冷的态度逼回去了·旻宇一向没什么兴趣去参与这些宅斗,也亏得他喜欢的是男人·要让他娶个女人回来整天跟他唠叨这些妯长娌短,他估计得烦死。
旻宇中午在爷爷那吃过饭就走了·原本想回家但是想到家里今天定是有很多父母的同僚客人,自己去了也是给人平添谈资,干脆就找秦炀去了··穗城年味没北方浓,尤其是年轻人过年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个比较长点的假期。
秦炀在穗城本就没什么亲戚,对过年更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大年初一没事干,跟几个朋友在阿鑫的酒吧消遣·阿鑫酒吧白天不营业,但是节假日朋友们都喜欢凑在他这里消磨时光。
今天就他们几个在那玩桌游··这种年轻人聚会玩的原本就没什么节操可言·尤其是阿鑫的那些业内朋友,都是混娱乐场的,什么都敢玩·真心话不够刺激,都是直接大冒险。
而且出的题一个比一个无下限·但是越是这样大家玩得越是兴奋··这一场,秦炀输了,被要求把下一个走进店里的人按在墙上强吻·这个题可真够缺德的,搞不好会被人揍。
但是人就有这劣根性,个个都满脸期待的望着门口··终于有个人推门进来了·修长的个子,穿着卡其色长衣外套,黑亮的短发清爽利落,肤色柔白的脸因室外阳光的照耀显得有些模糊。
看到来人,所有人都兴奋的吹着口哨拍着桌大呼大叫·旻宇来的真是太巧了·这就是命中注定吗秦炀这辈子的吻终究都不可能吻到别人身上。
旻宇一进门就看到所有人像一群吃了兴奋剂的大猩猩看着他·秦炀也一脸憨笑着被众人推出来··“快点,别婆婆妈妈的”众人欢笑着大声催促。
旻宇还在一头雾水,突然就被秦炀一把抱住按在门边热吻·旻宇完全搞不清状况·直到秦炀放开他时他还处在惊愕中··众人窥私欲得到了满足哇呼的兴奋的乱叫。
秦炀如释重负,对旻宇解释:“幸亏进来的是你,我们在玩牌,我输了·他们叫我强吻第一个进店来的人·”·“真够损的。”
旻宇很是无语·他是从来不玩这种游戏的·以前这种游戏刚流行的时候大家就问问今天穿什么颜色内裤都觉得是很了不起的问题了,现在可听说还有被要求模仿*床的。
这社会果然已经是世风日下,三观尽毁节操碎一地了吗·毕竟是大年初一,各人晚上都有应酬所以大伙也没有玩很久就各自散了·旻宇也要回一趟家,秦炀把他送到大院门口。
正好看到林铣训也刚好从外面回来·秦炀赶紧给林铣训拜年··林铣训看着秦炀没回应,旻宇和秦炀都有些忐忑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半响,林铣训轻声说道:“进家里坐坐吧。”
秦炀受宠若惊,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旻宇·旻宇也如蒙大赦,激动的拉着秦炀往大院里走··林家没人在家,林太太不知去哪了·林铣训自己拿茶罐出来要泡茶。
秦炀赶紧过去帮忙,旻宇也坐了过来·秦炀平时不喝茶,但是家里以前好歹是开茶馆的,即使没有刻意去学,毕竟耳濡目染那么多年运用起来倒也像模像样·林铣训坐在茶台的一边,秦炀和旻宇并肩坐在他的对面。
秦炀沏好茶,第一杯敬给林铣训·林铣训接过来啜了一口,特一级的洞庭碧螺春香气清幽,令人回味绵长··“你还没复职”林铣训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秦炀问道。
“还没·”秦炀的事主要是那阵子媒体闹得厉害·现在风头过了,他交一份复职申请要回警队并不难··“你也当了几年警察了。
对当警察有什么想法”穿着一身休闲服,脚上套着家居拖鞋的林铣训此刻褪去了林副厅长的威严,完完全全回归到一个慈祥的长辈的位置··“以前觉得警察是维护正义的坚强盾牌。
但是现实中这个盾牌却总是免不了要向强权妥协·”秦炀有些无奈的说道·作为一名警察,身肩维护正义的使命·但是他也只是一名警察,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到底显得身单力薄。
当不愿妥协却又抗争无果时,该何去何从他也时常会彷徨··林铣训微微点了点头,饮尽杯中茶,问道:“知道唯物辩证法的矛盾规律吗”·秦炀一愣,别说他了,他敢保证就连旻宇这个学霸恐怕上毛概马哲课也不见得有多认真吧。
林铣训笑了笑,给两个后辈续了杯茶,继续说道:“矛盾存在于世界万物,矛盾的双方总是对立而统一,在一定条件下一方的存在要以另一方的存在为前题·什么是清廉如果没有贪腐,清廉的定义又从何而来清廉是不是又分较清廉和最清廉没有参照就无法判断。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绝对的东西,绝对平等与绝对公正的社会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们要接受这个社会的不公正吗”旻宇无法苟同。
爸爸这是要给他们上政治洗脑课吗·“我们首先要承认矛盾的存在·通过揭露矛盾和分析矛盾,寻找解决矛盾的正确方法·矛盾内部存在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
这两个方面在一定条件下也可以相互转化·所以我我们看问题既要全面,又要分清主流和支流·”·“所以正义是主流,非正义是支流·我们要把非正义转化为正义。”
秦炀抢先答道· ·林铣训赞许的点点头,“矛盾是事物变化发展的动力,是世界永恒发展的根源·”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矛盾还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我们在处理矛盾的过程中要善于抓住重点,集中主要力量解决主要矛盾·”·“就像我们警察,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查案,虽然会受到其他方面的牵制,但是那是次要矛盾。”
秦炀顿时了悟·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坚定前进的方向,就不会偏离轨道吗这其实是很简单的哲学道理,连高中生都知道,但是真正在人生实践中,又有多少人能明白。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旻宇也听明白了,接着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虽然我们有时候不得不妥协,但是我们至少不会同流合污。
我们管不了别人,但是我们能管好自己·尽自己所能为这个社会多一些道义担当·”·“对·”秦炀赞同的应和,同时不自觉的握住旻宇垂在自己这边的手。
但是马上又意识到他们此刻就在林父的眼皮底下,于是又尴尬的松开了··林铣训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是什么都没有说·旻宇说得没错,对秦炀个人,他其实是赞赏的。
这个年轻人不骄不躁,有毅力有恒心,正直而又不失野性,心思细腻却不拘小节·这是当刑警的好苗子·旻宇则不行,旻宇缺乏那种狠劲·警察是暴力机关,以暴制暴,这是不可规避的事实。
如果以德报怨真的行得通,这个社会就不需要招募那么多警察,多建几个寺庙培养一些僧人就够了·但是事实证明,没有多少个僧人真的能让暴徒立地成佛·所以这个社会的治安还是得靠他们这些饱受诟病的警察来维护。
“之前旻宇遇袭的那个案子,你有兴趣加入吗”林铣训突然问道··“真的可以吗”秦炀一阵激动,他怎么会不愿意。
那个人让旻宇受尽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他做梦都想亲自把他绳之以法· ·“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嫌犯在国外·他还与我们最近调查的另一个案件有牵连。
因为案件涉及国家机密,我们不能大张旗鼓的要求对方国家给予我们协助·所以只能派几个人前往宾国私下调查并把涉案人员营救回国·”·“爸,这太危险了”旻宇大声抗议。
私下调查,意味着没有保护·让秦炀他们这样单枪匹马去到异国他乡跟那些凶残的黑恶势力对决,那将有多危险··“我们会尽可能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们拿什么保证如果你们的保证有用,为什么每年还有那么多警察因公殉职”旻宇愤怒的站起身,他坚决不同意秦炀去执行这样的任务。
“你们明明知道他们这样去很危险,为什么要让他们冒这个险为什么不能等找到更安全的办法再行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情况危机,而且涉及到国家的利益,我们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林铣训无奈的说道··“为了国家利益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是吗”旻宇冷哼。
心里突然无限悲凉·什么鲜血染红国旗,用生命换取荣誉的勋章·这些荣誉的背后其实真的好残酷· ·林铣训轻轻的叹了口气·看,他没有说错。
旻宇就是缺乏一种狠劲·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危险性,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旻宇面前说案情原本就是有违原则,但是他决定给秦炀选择·如果他单独跟秦炀说,秦炀定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是如果旻宇干预,秦炀又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即使我不去,也会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秦炀拉住旻宇的手,宽慰道:“别担心,我会很小心的。”
这个任务,秦炀是肯定要接受的·首先他是警察,这是他的职责,再怎么艰难危险他都要完成·其次,那个人伤害了旻宇,他有机会抓住他他怎么可能放弃。
另外他也出于一份自己的私心·林铣训把他加入专案组,是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临危畏缩了,别说林铣训看不起他,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他以后还拿什么底气来理直气壮的说爱旻宇。
旻宇甩开秦炀的手上楼去了·秦炀跟上他·两人进了房间,秦炀把门关上,抱住他·“我不会有事的·”·旻宇想挣开他的手,但是秦炀抱得很紧。
脸贴着他的脸·许久,旻宇才缓缓的环住他的身子,回抱他:“那太危险了,我不要你去当什么孤胆英雄·”·秦炀亲了亲他的额角:“我会很小心的。”
 ·“你一定要小心·”旻宇嗡嗡的说道· ·“嗯,我一定小心·”秦炀保证··“那个背叛自己国家的人不值得你豁出命营救,我也不要你豁出命去给我报什么仇。”
高尚的道理谁都懂,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可是真的涉及到自己至亲之人,谁会真的心甘情愿大度··“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能为你豁出命。”
秦炀抱着旻宇坚定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油腔滑调的说这种不知耻的情话·旻宇掐了掐秦炀腋下的痒痒肉·秦炀难受的收回手臂逃避旻宇的进攻。
旻宇再次逼近,秦炀笑着连连倒退·最后两个人相抱着倒到床上··“好多年不睡你的这张床了·”秦炀呈大字型躺在旻宇的大床上,舒服的感叹。
“你从来就没睡过这张床好不好·”旻宇白了他一眼·他这张床是去年刚换的·秦炀都好多年没来过他家了··“哪张床不重要,只要是你的床,对我来说都是同一张。”
秦炀翻过身,压在旻宇身上·两人十指交扣,亲密的接吻··门外传来敲门声·旻宇和秦炀急忙分开·林太太推门进来·秦炀赶紧起身给林太太拜年。
林太太冷冷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叫旻宇陪她出去买点东西· ·“年货不是早就办好了吗,还要买什么”旻宇不解的问道· ·“你跟我去就是了,我在楼下等你。”
林太太说完直接下楼去了,丝毫不容旻宇拒绝·其实她哪是真要买什么东西,只是看到旻宇跟秦炀混在一块心里不爽快罢了·大过年的顾及着体面不想吵闹,但是借口把两人支开总还是可以的。
“去吧,我也要去一趟饭馆那边·”秦炀对旻宇说道··两人一起下了楼·林太太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也不用换了·看到旻宇下来就直接出门去了。
摆明不想多看秦炀一眼·虽然已经习惯了母亲对秦炀的这种态度,但是旻宇还是忍不住心伤·秦炀倒是从来没有把委屈挂脸上,旻宇却十分愧疚··“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拿扫帚把我撵出去。”
秦炀捏了捏旻宇的手,笑着说道,“我这可算是终于进你们林家门了·”·“嗯,嫁入林家了·”旻宇轻笑··“是嫁是娶无所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秦炀又开始没脸没皮··“那那个任务不许去了,我们林家的媳妇凡事都得听老公的·”旻宇昂着头,一脸威严··“......”秦炀又搬石头砸了自己一脚。
爱情三十六计,撒娇为上策·迅速切换沙皮犬模式,把头顶在旻宇的胸前呜呜的来回蹭··旻宇每次都被他这一招弄得破功·他哈哈笑着推开秦炀硬硬的板寸头,“秦炀同志,请注意你的形象啊......”·话音未落,林太太又进门来了。
秦炀反应超级迅速,看到林太太一下子就弹开了,瞬间恢复一副憨厚老实的正经模样·旻宇看他那模样都快笑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34 章:不当君子·林铣训所说的那件涉及国家机密案件是一起科研高管携机密资料外逃的案件。
因为嫌犯与旻宇之前遇袭的案件重合,所以合并一起组成一个专案组叫125专案组··外逃的国企高管叫吴维华,是一名国家级科研项目高管·前不久携带项目机密文件私逃到宾国,想以宾国为跳板逃往澳洲。
不料在宾国遭遇一个叫里科.蒙塔内的人绑架·宾国是一个经济落后,社会治安混乱,抢劫、枪杀事件频发的国家·国内活跃着近百支私人武装,这些非法武装组织与政府长年交战,导致社会上枪支泛滥,治安极不稳定。
从而滋生了更多了大大小小的女干邪势力犯罪团伙·而当地警方不仅对此束手无策,甚至还有很多警察与绑匪勾结,共同分赃··如果只是一般的绑架案,通常交足赎金就能放人。
但是因为这起绑架案涉及到里科和华人,那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因为里科是个彻彻底底的仇华分子·十年前,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因为涉嫌在中国穗城贩毒及故意杀人,被林铣训为主要负责人的专案组抓获后在中国被判处死刑。
所以里科对中国及林铣训充满了仇恨·因此他能信守承诺拿到赎金后就放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他有过多次拿到赎金后仍然把受害人杀害的前科·而腐败著称的宾国警察对此根本就视而不见。
尤其是这两年,宾国与中国关系不好·华人在宾国遇袭的事件频发,中国使馆虽然多次督促宾国警方尽快破案,但是宾国警方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表现·所以在两国关系如此恶劣的形势下,125案不仅不可能要求宾国提供协助,而且还要对外封锁信息。
绝对不能让宾国知道携有科研机密的吴维华现在在宾国·因为如果让宾国政府知道了,势必会来相争·到时候专案组面临的对手就不仅仅是一支小小的犯罪团伙了,而是一个国家。
里科只向吴维华家属索要一百万美金的赎金·显然他还不知道吴维华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手上掌握的资料·因为吴维华掌握的科研资料价值是他所索取的赎金的几百倍。
因为任务紧急,秦炀接受任务一天后就要赶赴宾国·出发前一晚,两人早早上了床·秦炀使出浑身解数取悦一晚上忧心忡忡的旻宇,旻宇虽然努力迎合却感受不到多少欢愉。
不安占满了他整颗心·秦炀只得吻着身下的人不断的宽慰和保证,“别担心,形势没那么夸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旻宇紧紧的抱着秦炀·真的打心里不愿意让他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嗯,我一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秦炀再次保证··“不许逞强。”
旻宇又说道··“嗯·不逞强·”·秦炀自然是对旻宇的什么要求都答应·即使他不怕死,他也舍不得抛下旻宇啊·这么好的爱人,他还想跟他过长长久久的一辈子呢。
半夜,旻宇做了个恶梦,梦到他当年在医院急诊的时候收治的那个中伤的年轻警察·那警察浑身的血沾满了担架·他在恶梦中大叫着“秦炀”惊醒过来。
秦炀打开灯,抱着他:“我在这呢·”握着他的手摩挲自己的脸,让他感受他的存在··旻宇掐着秦炀的腮帮,迷蒙的眼神在他脸上流转:“还记得在北京的时候你为了顶帽子跳我们学校湖里去吗。
吓死我了那次·”·“记得·那还不是被你刺激的·那天闹着脾气说不想再见我了,还把送我的帽子给扔湖里了,我一急直接就跳下去了。”
想起那件事,秦炀也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倒是说我为什么不想再见你了·”·“你以前脾气臭死了,三天两头跟我闹,我哪记得那次是因为什么事。”
秦炀撇着嘴耍赖··“你倒是挺会选择性失忆·那我告诉你,你那次是因为看到我跟一个学长走得近撒癔症·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学长女朋友都带去见过父母了,还跟我抽风。
丢死人了你”·“嘿嘿,那不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嘛·”秦炀讨好的把人搂紧了紧,又亲了亲·旻宇看他那沙皮犬的样也懒得提前段时间某人因为李熠闹的那场了。
两人相拥着躺在被窝里,回忆着大学时候的零星碎片,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第二天秦炀一早起来,穿好衣服,又从保险柜里拿出枪带在身上·枪是昨天刚领的一把格洛克手枪。
因为是境外隐秘任务,所以专案组给配的所有通讯设备和防身武器都没有任何中国痕迹··秦炀以旅游名义入境,枪支之类的敏感物品将通过其他特殊渠道过境·机场会有人协助他们把那些物品运出。
到了机场,秦炀拿警察证办相关手续的时候才发现夹袋里塞了旻宇之前住院的时候他妈妈给他请的护身符,心里顿时涌出了一股暖流··吴维华被绑架的地点在宾国的首都迈尼勒。
因为政府机构的腐败无能,即便是首都,迈尼勒的治安问题仍然十分严峻·因为当地抢劫勒索案频发,而警察又不作为·很多商场的保安都是荷枪实弹,甚至连富人私宅门口的保安都有枪。
据说在宾国,民间拥有的枪支比警察还多,足见枪支在宾国有多泛滥··宾国地处热带,民风开放,人民生活懒散·宾国人大都崇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不像中国年轻人二十岁就开始考虑五十岁以后的事情·但也许正因为这种懒散,宾国的经济一直都比较落后·作为宾国最大城市的迈尼勒其实也就跟中国二线城市差不多。
而且管理十分混乱,红灯区遍布城市各个角落,是亚洲十大性|生活最混乱的城市之一··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这样的环境想不滋生犯罪都难·但是秦炀是无暇为这个城市忧国忧民的。
因为他正经历着他从警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从国内来的办案人员对迈尼勒当地环境不够熟悉,而且人力又有限·里科又行踪不定,所以他们十分被动·而且他们的每个行为都要避免引起当地政府的注意,毕竟他们这种未经他国同意私自进入他国国境办案的行为是不合规的。
稍有不慎小小的问题都有可能上升成国家间的争端·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让他们举步维艰,压力空前的大··里科给吴维华家属筹款的时间期限是五天。
五天后,里科要求吴维华的家人前往一家名为White Shark的地下搏击俱乐部交钱赎人··125案是由刑侦部门和国安部门联合侦办的,所以专案组里也有国安的人·而这次前往里科指定的地点交钱赎人的人就是伪装成吴维华的妹妹的一名国安女干警百灵。
这些国安的人个个灵活敏锐,装谁像谁,明明可以闭眼打死一只枝头鸟,套上罗裙她就能给你咳血演林黛玉·加上平时行事隐秘,外界更是不可能有谁认出他们来·而百灵这个名字估计也只是这个姑娘在这次任务中的一个暂时代号,谁知道她到了另一个地方是叫画眉还是袋鼠。
百灵身上装了一个有定位功能的微型监听器,秦炀和其他人员秘密潜伏在她的周围·跟随她进入里科所说的那家拳击俱乐部··拳击在宾国很流行,巨大的经济利益和人类隐藏的残忍本性又促使了黑拳市场的滋生。
当他们进来时拳台上正有一名拳手被对手一记强劲的高扫腿击中头部,拳手高大的身子像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倒地·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倒地的拳手再也不可能起来了·虽然秦炀一直都知道黑市拳的存在,但是真正如此近距离接触黑市拳还是第一次。
这些格斗术毫无规则限制,拳手可以以任何方式击打对手,方式越残忍观众越兴奋·那些拳手就像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完全是为了利益而战·这让习武出身的秦炀深为不齿。
这家名叫White Shark的俱乐部举办的赛事并不是顶级赛事,所以对观众的准入要求不严格·秦炀他们很轻易就进来了·只是俱乐部里通道曲折,结构怪异,像个迷宫。
这将给他们后面的撤离带来很大的困难··百灵来到里科的密室,却看不到吴维华·里科扬着手里的枪戳着百灵摊在桌上的满满一箱的钱,哈哈大笑着说道:“对不起,女士。
你哥哥他不在这里·你现在可以先回去,我们很快就会把你哥哥送回去·”旁边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就在众人得意忘形之际,百灵身形突然一闪,谁都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娇嫩瘦弱的女子竟然可以瞬间抢过里科手里的枪,并拨开了保险栓。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里科的脑袋上··“把我哥带过来”百灵凌厉的眼神扫过一遍目瞪口呆的众人,坚定的说道,“我要活的”·在很多绑架案里,因为家属出于对警方的不信任,大都选择乖乖的交赎金。
而且又见百灵一个女子孤身而来,里科这帮人自然就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战兢怯懦的姑娘这么强悍·权衡了利弊,里科手下的两个喽啰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带吴维华。行动组中的两个人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以免他们使诈。秦炀和其他人则仍潜伏在百灵周围伺机行动。·几十分钟后,吴维华被带过来了·几天的囚|禁,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高管已经完全没了人形,神智都不清了·恍恍惚惚的被塞进一辆车里·里科的一个手下试图对百灵开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手背就中了一弹。
子弹穿过掌心,手掌瞬间变成一坨血肉模糊的碎肉·手中的枪应声落地,根本看不见那子弹从何处飞来··百灵迅速把里科推到驾驶座上叫他开车。
里科这才知道周围还隐藏着百灵的帮手,而且是鬼魅一般无影无踪的神枪手,顿时就怕了·什么抵抗都没有照着百灵的吩咐迅速把车开了出去··但是刚才那一枪已经引来了周围的警察。
秦炀躲在隐蔽的暗处,先是朝警车顶上的警灯开了一枪,然后换个狙击点在那大腹便便警察的小腿肚上又是一枪·那两枪绝非要害,却充满了挑衅,足以激起警方的无限愤怒。
宾国警方之所以对这些犯罪分子姑息纵容是因为他们警匪一家,但是如果这些匪徒胆敢对他们动手,那绝对不得好死·霎时间,枪声四起,一片混乱··两条街区外,百灵给了里科一记手刀,拉着吴维华下车,正要冲上接应人员的车。
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又冒出来一伙人,对着他们一阵疯狂扫射·百灵他们迅速躲开,可怜的里科刚才被百灵打晕了,哪还能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被乱枪打死了··原来这伙人是里科的另一支手下,老大叫费南多,是个很有城府的人。
对行事鲁莽一向只知道逞凶斗狠的里科一直不信服,早就有了谋反之心,所以果断趁这次混乱机会铲除了里科·打算以后对其他兄弟谎称里科是被营救吴维华的这些人所害。
本来这只是黑帮内部权利争斗问题,不应影响秦炀他们对吴维华的营救·但是费南多不知从哪里得知吴维华可能是中国的官员·他活泛的心思一动,这不正好是一个亮闪闪的投名状吗里科一直以来觉得他哥哥在国外被判死刑是因为宾国引渡不力,所以对宾国警方一直心有怨气,所以向来与宾国警方关系不亲。
而秦炀刚才那两枪射击点选得太好,从弹道分析,怎么看都是里科手下那帮人开的枪,就连费南多也以为那两枪是里科手下哪个蠢货开的·所以更是坐实里科与警方对着干的推论。
 ·在现在的形势下,如果费南多以吴维华为礼向政府抛橄榄枝,是否就能被警方放过一马这样他可以拯救兄弟们于警方的枪火前,从而赢得组织内的声望,何愁登不上老大的宝座·秦炀那头见成功把战火从警方与里科团伙之间点起,迅速抽身前去与百灵他们汇合。
这种栽赃行为多少有些无耻,但是为了解除后患,他也只能借刀杀人·循规蹈矩的君子是永远斗不过阴险狡诈的小人的,所以君子什么的,还是让别人来当罢··林铣训之所以让他来参与这个任务,恐怕也是有这一层意思。
毕竟单凭旻宇的案子,是不会派人千里迢迢远渡重洋来宾国侦办的·要不然每年那么多华人在海外被绑架甚至杀害,外交部怎么只能口头上谴责和抗议·因为处理起来成本代价太高,操作起来也十分困难。
特别是案子如果涉及到决策层内部人士就更加摆脱不了报私仇的嫌疑··而吴维华的案子涉及国家利益,不得不出手,但是也是力求低调·如果可以把人悄无声息的偷走,那国安的人绝对这么干,一定不会伤里科一根毫毛。
但是对林铣训来说,里科团伙的存在是对他与他的家人无止境的威胁·从里科前段时间雇人砍伤旻宇再到后来的艳|照事件,说明里科已经掌握了他的家人信息·这种我在明,敌人在暗的被动局面让林铣训每天寝食难安。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里科这个人如果不彻底清除,不知道以后会用多少下三滥的手段慢慢折磨他报复他··见到里科被费南多所杀,秦炀简直不能更高兴了·这种事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当然是最好的。
因为不想闹出太大动静,行动组的人没有跟费南多正面交火·几个人决定兵分三路,混淆费南多的视线·百灵开车带着吴维华一路逃奔,三个人紧随身后掩护。
秦炀和另外一个人则想办法把费南多引开以分散火力·                     ·作者有话要说:·☆、第 35 章: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迈尼勒街道错综杂乱,因为当地治安不稳,所以偏离市中心的地方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
秦炀开着一辆破旧的小轿车一路过街穿巷,哪里没人往哪开·直到联络器里传来百灵和吴维华安全抵达目的地的信息才弃车跳出·追赶他的那三个人这才知道被他耍了一路,吴维华根本不在他车上。
三人羞恼的对着他逃跑的方向疯狂扫射,不把他置于死地不罢休··秦炀就地一滚,如流星般一闪窜进了路边的一条乌黑小巷·那三个的人车进不去,只好也弃车追了进来。
秦炀可是接受了五年的城市巷战专业训练,这是他作为一名精英特警的强项,这几个市井之徒岂是他的对手·他身体的全部感知都处于最高度的敏锐状态,一路像只敏捷的猎豹,躲闪着身后疯狂追来的枪林弹雨。
巷道拥挤狭长,像老北京胡同一般九曲十八弯·秦炀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对着追来的三人脚边的沙石路闷闷的开了一枪·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吓得三人到处翻腾找遮蔽物。
秦炀攀过一面矮墙,如幻影一般,一闪,又冲到分叉路的另一头·又是一枪,打在三人身旁的一堆沙袋上,细沙喷了三人一脸··两颗子弹的来处相距甚远,时间间隔又太短。
完全不应是发自同一只枪·那三人仿佛遇到了鬼,顿时魂飞魄散,不知道该往哪处躲才好·谁知道下一颗子弹是从哪里飞出来,又会落在何处三人迟疑着不敢迈步,正冒着冷汗祈祷神明保佑,秦炀已经一跃翻过另一面墙,借着黑夜的掩护,跑到了几公里开外。
确定后面已经再无人跟随,扯下口罩和帽子,脱掉沾满灰的外服·走到大道上,招手拦下一辆的士,报上了一个地址·脸色云淡风轻,贴着窗玻璃望望远处的星空。
夜,黑得透亮,镶嵌在那黑幕中的星星又如宝石般明亮夺目·多像旻宇的眼睛啊·绕了好几条道,秦炀回到事先约好的汇合地点,其他人也都已经平安抵达。
根据指挥部那边的指示,为避免久留生变,先由四个人押解吴维华回国·秦炀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去吴维华所交代的藏匿文件的地点取回那些涉秘文件··文件藏匿的地点在迈尼勒海湾的一栋别墅里。
吴维华被绑架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因为怕被认出,吴维华在当地呆的这段时间一直深入简出·平时没事几乎不出门,出门也都尽量低调·但是宾国很多绑架案都是内贼通外鬼,简直是防不胜防。
吴维华之所以被绑架就是因为他在当地雇佣的一名司机曾见他多次出入银行VIP洽谈室,而且平时也都是去人流稀少的高档场所,所以料想他一定是富有之人·而且看他平时与人交往甚少,几乎都是独来独往,所以要绑架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这名司机向里科的一名手下通报了这个信息·里科的手下又向里科说了·然后里科策划了这场绑架案·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最容易得手的一趟活,竟最终糊里糊涂让自己丧了命。
 ·和秦炀一起去取资料的警员叫曾臻,也是国安的·瘦瘦小小的个子,会说宾国当地语言·别看他其貌不扬,除了宾国话,他还会说越南语、泰语、缅甸语和马来西亚语,而且其熟练程度完全可以无压力乔装混做当地人。
资料拿得很顺利,就在别墅天花板的一个隐秘暗格里·如果不是吴维华据实招供,他们估计要费好一番功夫才会找到·好在吴维华经此生死一遭,也认命了。
什么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任务完成得很圆满·两人心情都难掩愉悦·曾臻因长年在东南亚各国之间执行任务,对这些国家的风土人情十分了解·他风趣的谈吐和丰富的见闻让秦炀这些天因为任务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明天回去还能赶得上过元宵呢·”曾臻开着车,食指轻拍着方向盘,转头看了眼秦炀问道:“你结婚了吗”·秦炀幸福的笑了笑,回道:“结了。”
“挺好·娶个漂亮的媳妇,再生个胖娃娃·这样的人生多美好·”曾臻深深的感叹·这样美好的人生,是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无法拥有的。
秦炀有点好奇:“你们是不是不能结婚”·“可以结,但是像我这样的结婚有意思吗”曾臻露出一丝苦笑,“每天神出鬼没的,去哪干什么都不能说。
嫁给这样一个全身充满谎言,而且指不定哪天出去后就再也不复返的丈夫,这对一个姑娘来说太残酷了·”·秦炀微微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再次遇到旻宇,他这辈子肯定不会结婚的。
一个人有了牵绊就会有顾虑,有了顾虑就会有弱点·弱点意味着危险·选择了这份崇高的职业,就要有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把自己所爱的人的生死也置之度外。
秦炀经历过两次目睹旻宇面临死亡的威胁,那种感觉真的是痛彻心扉·仿佛有人拿着千万根针从不同的角度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血肉模糊,却不能呼一声痛。
 ·对旻宇,他真的每天都恨不得爱他更多一点,可是越爱越是觉得亏欠·想给他所有,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给不了·放弃与坚持都会给他带来伤害·这条路,一旦出发,劈荆斩棘也要走完。
宾国虽然方言众多,但是官方语言是英语·秦炀在路边买了几份报纸,扫了一遍上面关于迈尼勒警方清剿里科犯罪团伙的新闻,然后撕碎塞进了路边的垃圾箱··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婚恋制服情缘·第二天,秦炀和曾臻一起坐出租车去机场准备回国。
两人每人背着一个大背包,装束休闲,神情轻松·跟所有来宾国度假的普通背包客毫无二至·天气晴朗,云淡风清·迈尼勒其实是一个自然风光十分优美的地方,有蓝天,有碧海,还有热情奔放的民风。
不去想那些血腥的暴力事件,忽略杂乱肮脏的贫民窟,这里原本也该是人间的天堂··秦炀正望着车窗外的海阔天空冥想·突然前方响起了一阵枪声·定是发生了枪战,管他是谁与谁在交火,此刻逃命才是关键。
出租车司机迅速调转车头往来时的方向返回·秦炀和曾臻暗暗把手伸到腰侧,准备随时拔枪自卫·几分钟前对这个国家的那点点好印象一下子又被那几声枪声击碎了。
这个国家的枪击事件实在是太频繁了,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发生·甚至是他们原本要去的机场一年前也曾发生过枪击事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有人冲出来,开枪射杀了几名政府官员。
秦炀和曾臻什么话也没说,任那司机把那颠簸的小破车开成了法拉利,心里却忍不住想这车轮什么时候会被转飞出去··可是即使司机卯足了劲要往回开,还是敌不过后面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枪声的逼近。
一辆军车伴着枪火轰轰的从后面开来,秦炀他们正想叫那司机干脆停车,躲到路边的坡上避一避时,一个手榴弹从前面飞掷而来·虽然没炸到他们的车,但是路已经被炸出了个大土坑,想开也开不过去了。
飞起的碎石砸碎了车玻璃,哗啦啦的往下落·秦炀和曾臻迅速跳出车窗外,各自寻找最近的遮蔽物·那司机倒也敏捷,抱着头冲出驾驶座,一骨碌滚进了路边的一条深沟里。
秦炀一路狂奔,冲出交火双方的火力范围·他趴在一个小土坡后面,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小型单筒望远镜·交火的双方是政府军的五个士兵和两支反政府武装。
政府军劣势十分明显,对方人数几乎是他们的三倍,而且处于被夹击的劣势·胜算可以说是零·这根本就是屠杀·可是面对这惨烈的战况他根本无力可施。
如果他此刻手上有一把狙击枪或者还有可能帮得上忙·但是事实是他只有一把射程不足百米的自卫手枪·所以他即使出手也不可能扭转局势,只会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会因为自己的中国人身份,而把原本简单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演变成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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