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by 肉酱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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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 by 肉酱意面
    ·    文案:·    *替身文··    *简单概括就是:·    顾永年:你是我的替身·:)·    展瀚冬:不,你才是我的替身。
:)·    *有狗血有肉··    ***·    ·    第一章·    ·    幻灯机亮起,将展瀚冬的身影投在布幕上。
    肩宽腰窄,略瘦了一些,但隔着衬衣,仍能看到一点肌肉的痕迹··    “御园万景第三期的进度,刘经理已经跟大家说了·我现在简单给大家介绍我们第四期的宣传策略。
由于前三期的广告已经有了影响力,我们从第四期开始,会把宣传的载体扩充,核心再深化……”·    声音清朗,不蔓不枝··    他在讲解的时候偶尔抬起头,一双明亮眼睛会投在顾永年身上。
    顾永年坐的位置很好,能看清楚幻灯的内容,也能看到展瀚冬的模样,还有青年劲瘦的腰身··    顾永年曲起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一敲。
    今天回去,要怎么玩他才好呢他十分认真地思考着··    想了许多花样,想全都用在展瀚冬身上·好似不会厌一般。
    顾永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今年三十来岁,浓眉大眼,五官俊朗·只是因为眉毛生得略微低了些,不说话、无表情的时候,有些吓人。
    此时此刻就有些吓人·顾永年摸摸脸,揉揉眉心,勉强让神情生动了些··    汇报结束·展瀚冬和同事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顾永年和几位副总回到了会议室,继续讨论··    等他结束了会议,外头早已一片漆黑,只有办公区的灯还亮着··    顾永年让秘书先走,自己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办公区。
    身为集团的老总,他很少会有机会走到这里,但他记得展瀚冬的位置··    展瀚冬的桌子有些凌乱,他随手收拾了一把·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白色的木制相框,和一旁的水培白掌放在一起,很相衬。
照片上展瀚冬笑得开朗阳光··    顾永年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指头在玻璃上重重地擦了又擦,按着青年胸口的位置··    回到家中已近十点。
他开了门,发现室内一片昏暗·正想按下开关开灯,一个略带酒气的温暖躯体向他扑过来··    顾永年不太愿意亲吻他满是酒气的嘴,便推开了。
    “为什么喝这么多”顾永年愠怒道··    展瀚冬被他推得趔趄,背靠在墙上,懒洋洋道:“开心啊。”
    顾永年关了门,将玄关的灯打开,看到展瀚冬正笑着看自己·白天里整整齐齐的模样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展瀚冬双颊泛红,眼睛湿润,歪着脑袋看他,唇边一丝笑。
那笑的意味如此明确,令顾永年身体微微发热··    “顾总·”展瀚冬走近他,蹲在他面前,舔了舔唇,轻声说,“我想你了。”
    “展瀚冬”顾永年喝道··    “什么”展瀚冬抬起一双醉眼看他,手指利落地拆了他的皮带,拉下裤链。
    “别喝完酒再舔我·”顾永年咬牙切齿,口吻有些凶狠,“去洗……”·    话音未落,玄关的灯突然灭了。
    顾永年:“……”·    这灯还没修好他被展瀚冬的酒气熏着,更加头疼··    黑暗中身前传来轻笑与说话声。
    “顾总,我不是展瀚冬·”那说话的人吻了吻他的器官,“你弄错了,我是范景啊·”·    顾永年背脊一凉,内里却被那声音勾得发热,勃`起了。
    那人又笑了一声,慢慢说了句“好吃”,把那玩意儿吞进嘴里··    初识展瀚冬是在新员工的入职大会上·他高大帅气,在一众平平之辈里很醒目。
    一个月前终于将人带到床上,顾永年发现他是个雏·雏儿也不错,调教起来别有滋味·展瀚冬一张嘴和一条舌头就是被他教出来的,舔哪里、压哪里,可以用牙齿轻刮哪里,展瀚冬熟能生巧,现在已经很熟练。
    *器又热又硬,抵着展瀚冬上颚重重摩擦·展瀚冬被他顶得有些蹲不住,连忙跪了下来,退开了一些··    “吃啊·”顾永年弯腰,摸索着抓起他的头发,“别停,不是说好吃么”·    “嗯……”·    他挺腰又戳进了展瀚冬嘴里。
展瀚冬连忙伸舌抵着柔嫩头端,这才让顾永年停了下来··    展瀚冬的这张嘴是很厉害的,顾永年知道·他捋着展瀚冬的头发,就着弯腰的姿势将手从领口探入展瀚冬胸前,按拈着他的*头。
    “啊……”展瀚冬模糊地呻吟,*头被顾永年摸硬了··    顾永年在他口里射了一次,强令他吞下去·展瀚冬很听话,吞了还卖乖:“真的好吃。”
    “灌不死你·”顾永年将他按在地上,令他转身趴着,扒了他裤子,往他后*里挖了一下··    肠道软热,但略显干涩。
展瀚冬并没有做好准备·被他抠了一会儿,展瀚冬才又爽又浪地喊起来··    “要我干你吗,嗯”顾永年也硬了,抵在臀缝上磨蹭,“要不要”·    “要……要啊。”
展瀚冬边说边笑,是那种发浪般的笑,“真是想你,一直硬着·”·    “开会时候也硬着”顾永年扶着他臀部,冷笑着说,“怎么不出声叫我你不是一直想在会议室里来一次”·    展瀚冬没应他,身体绷得很紧。
顾永年很快进入他身体,那姿势是强硬和不容置疑的·他知道展瀚冬可能会疼,但这是展瀚冬勾起来的——顾永年心想,不能怪我··    展瀚冬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抖。
    像是发了慈悲一般,顾永年压在他背上,伸手摸他的脸,还挺温柔·展瀚冬脸上有些湿,是眼泪,有些黏,是他方才射的*液·顾永年又觉得十分恶心,将手在他衣上擦干净了。
展瀚冬嘶哑地笑出声:“动啊顾总,里面都痒了……”·    顾永年骂了句脏话,扶着他腰猛烈地动起来·硬直的*器在紧窄肠道里摩擦、进出、深入。
他拍打展瀚冬的屁股,撩起他的衬衣,压着展瀚冬的背·玄关的灯始终没有亮起,在黑暗中快感与刺激都比以往更甚,顾永年插了一阵,发觉展瀚冬里头在缩紧·他摸展瀚冬的前面,发现他居然就这样射了。
“这么不经插”顾永年有点惊讶,也有些得意,“这么快就射了”·    “是啊……啊……哈哈……”展瀚冬的声音颤抖着,还带着点儿戏谑的尾音,听在人耳里,让人有点酥,“顾总太厉害……太粗太大……里面好满……”·    顾永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愤怒地在展瀚冬背上打了一巴掌··    “别说话”他咬牙道,“恶心·”·    展瀚冬笑了几声,真的不说话了。
    这一场做得浑身舒爽··    顾永年起身开灯,顺便脱了衣服,径直走向浴室··    洗完出来,看到展瀚冬也在主卧的浴室里洗完了,抱着筒薯片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玄关已经清理好,顾永年回头看看他,发现展瀚冬的脸还是红的,神情有点萎靡··    他今天又主动又浪,虽说平时也这样,但始终不太对劲·顾永年问他是否有事。
    “多谢你·”展瀚冬紧紧盯着电视上的蔡康永和小S,眼神都没往顾永年身上飘,“你不是在会议上夸了我么”·    顾永年:“……你们组做得很好,应该夸奖的。
不是因为你和我这个……关系·”·    “知道·”展瀚冬点点头,仍旧不看他,“但礼尚往来嘛·”·    顾永年无语片刻,倦得与他再讨论。
    “顾总,给我换个位置吧·”展瀚冬突然开口道,“现在那位置太晒了,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对不对”·    顾永年沉默了一会:“不能换。”
    展瀚冬这次终于看着他··    “我他妈都装成范景给你操了,换个位置都不行,你烦不烦这床是范景躺过的,我睡了,总不能那位置是范景坐过的,我也必须坐吧”·    “别用激将法,不行就是不行,你只能坐那里。”
顾永年强调道,“若你不是坐在那里,我也不会注意到你·”·    展瀚冬一脸“你他妈傻逼”的表情看着他··    顾永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展瀚冬皱眉倒在沙发上,恶狠狠道:“做得太狠,里头破了,我明天请假。”
    顾永年:“不行,明天有项目发布会,你要到场·”·    展瀚冬:“……”·    两人当晚差点打了一架。
    其实顾永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展瀚冬会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展瀚冬是知道范景的存在的··    他入职的第一天就有同事告诉他:你跟我们之前辞职的那个同事好像哦。
那个好帅好帅的同事叫范景,名字也好苏哦·你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就是他之前坐的哦··    等等等等··    顾永年偶然从秘书那里听到了这件事,便悄悄去看了一眼。
    他发现议论的焦点正是那个在入职大会上给自己留下印象的年轻人·看完之后他便很生气·像吗这家伙和范景像吗怎么可能·    半年之后的某个下午,顾永年经过办公区。
当时外头日头正烈,阳光被遮挡物割成一条条,投进室内·展瀚冬坐在那里埋头核对文件上的数字,不时抬头和身边同事比对·阳光照在他年轻蓬勃的脸上,连头发都似乎在发光,举手投足的姿态何其好看熟悉。
顾永年突然之间就发现,展瀚冬和范景,还真是挺像的··    后来他主动向展瀚冬示好,展瀚冬还笑着问他,是不是找自己来当范景替身的··    这和顾永年想的剧本不一样。
顾永年厚着脸皮平静地承认了··    展瀚冬立刻答应,竟然毫无不爽快··    顾永年想过要给他点儿钱,但展瀚冬严肃认真地拒绝了。
    “不要让钱玷污了我们的感情·”他说··    顾永年想了很久,想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展瀚冬说的是什么感情··    他们有感情吗不就是只比所谓的“简单至极”深刻多一点儿的炮友关系吗··    两人也很少吵架。
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做做做,做完了如果不晚,展瀚冬就回家,或者顾永年回家·如果太晚了,就在对方家里留宿一夜·留宿时也是分开睡的·要是睡在一张床上,顾永年怕展瀚冬会睡出什么错觉。
    他怕麻烦··    吵完架的第二天,展瀚冬仍旧按时出现在项目发布会上··    他的气色比昨天晚上又糟糕了一点,嘴唇甚至有点干裂,双目无神。
顾永年很早就出门了,当时展瀚冬还没醒,客房的门关得很紧,他并不知道他是什么状况·远远看了展瀚冬几眼,顾永年有些担心·这个项目发布会很重要,他怕展瀚冬弄砸了。
    “跟刘经理说一声,展瀚冬站在那儿像个病人,让他下来,别亮相了·什么形象”·    秘书说好的,转身去了。
    发布会很顺利·和大客户去吃饭的时候,顾永年看到刘经理,才想起展瀚冬来··    “你们部门的展瀚冬呢”饭毕和众人一起离开,顾永年想起展瀚冬的模样,很不舒服,便问了他的直属领导,“他怎么回事”·    “昨晚被灌酒了。”
刘经理笑道,“小年轻人,喝不了那么多还要喝·”·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秘书开口了··    “主要是因为碰到了展瀚冬的大学同学也在那里聚餐,他两边都喝,所以喝多了。”
    顾永年对展瀚冬的其余事情没什么兴趣,默默随着众人一起走向停车场··    走到半途,经理突然叫了一声“糟糕”。
    “小展回家了没有”他急急掏出手机,“我让他在休息室里躺一会儿,怎么把他忘了·”·    顾永年不由得停了脚步。
    “……休、休息室”秘书惊讶道,“我锁门了啊·”·    顾永年:“……”·    休息室果然门户紧闭。
顾永年开了门,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    展瀚冬在沙发上躺着,一张脸烧得发红··    顾永年觉得他和范景又不像了·他弯腰推了推展瀚冬,展瀚冬很艰难才睁开眼。
    “回家了·”顾永年说,“你行不行”·    展瀚冬愣愣看着他,湿润的眼睛也发红了·他抓住顾永年的手贴在自己颊边,轻轻磨蹭。
    被他这温情举动吓了一跳,顾永年僵了一会儿才出声·“你能起来吗我送你回去·”·    说完才发现自己口吻很温柔,不由得又拧起眉头。
    展瀚冬摇摇头··    顾永年越来越心烦,蹲在沙发前,很凶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喝了什么”·    经理和秘书都说八点多的时候展瀚冬就和他们分开,凑到大学同学那边了。
顾永年越想越奇怪,想到昨晚展瀚冬的样子,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去了某些地方,吃了某些药丸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顾永年又焦躁又担忧·他鲜少出去乱玩,万一展瀚冬是那种地方的常客,他觉得很脏。
    展瀚冬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还在那儿痴痴傻笑·边笑还边伸出手去扯顾永年的脸·“你生气就不好看了·”·    顾永年:“说什么”·    “我喜欢你……”展瀚冬慢吞吞说话,“喜欢你笑的样子。”
    顾永年:“……”·    糟糕,麻烦了·他想··    ·    第二章·    ·    第二天醒来,展瀚冬对昨晚的事情全无记忆。
他着凉了,又喝得太多,狠狠烧一场,便过去了··    顾永年让他睡在自家客房里,第二日顺便给请了个假,嘱咐他好好休息··    展瀚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他是被饿醒的。
在冰箱里翻了一些吃的,展瀚冬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顾永年家里的沙发非常舒服,他很喜欢,有时候甚至愿意在沙发上睡觉,也不想躺在客房的床上·那柔软又凉韧的皮料,令他很迷恋。
    看了一会儿,顾永年给他发短信,说让他在家里等自己,回家有事跟他说··    展瀚冬回了个“行”,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电视。
    没有多久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他的大学同学··    前夜偶然碰到,粗浅地聊天,潦草地抱了笑了一通,也不见有多少值得回味的事情。
但那些人还是想找他再去喝酒··    展瀚冬放下手机,看了一会儿电视,又忍不住拿了起来··    他答应了他们的邀约,转而跟顾永年发信息道歉。
    收到信息的顾永年心情极差··    他本来准备今晚跟展瀚冬摊牌的··    晚上回到家,果然没见到展瀚冬·展瀚冬在他的家里总是来去匆匆,自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顾永年把他的洗漱用品收拾了一下,又翻出几本书,几条内裤与领带·东西都很简单·他看着这些物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他维持了数月的床伴关系。
    也许比床伴还要复杂一点·他们可以互相讨论工作上的问题,展瀚冬还常常跟他请教如何处理工作和人际关系·虽然这些问题往往令顾永年性致大失,但偶尔想起来,也有它有趣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展瀚冬是个很不错的人·但有范景在前,顾永年很难走出来··    他是在年会上认识范景的·当时范景已经在公司里干了大半年,是部门优秀员工代表。
顾永年记得那是个很精神、很挺拔的青年,声音好听,年会上还做了主持人·顾永年对他留了点儿印象,之后又无意发现,两人竟是大学校友,于是便有了攀谈的话题。
    范景很擅长聊天,和他说话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顾永年虽然无比小心,还是一点点地陷了进去··    公司里的许多人都知道,顾总很欣赏范景,各式各样的流言纷纷传开,范景不在意,顾永年自然更不在意。
在两人交往一年之后,那些议论的声音消失了——因为范景结婚了··    顾永年万没想到自己会身经这样的背叛·范景说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居然玩得那么认真。
    他仍旧爱他,却也恨他··    翻着展瀚冬的那几本书,顾永年在想自己是不是把对范景的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了··    虽然和展瀚冬开始的时候,范景已经是过去式,但展瀚冬太喜欢用“我是范景”这句话来撩他了。
    他想了又想,认为即便有所发泄,都是展瀚冬自找的··    准备休息的时候发现拿回家看的文件放在了车里·顾永年便下了楼,到车库去。
    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很细的雨丝,缠在路灯的光柱里,散得好似雪一样··    展瀚冬呆坐在路灯对面的长椅上,一声不吭地喝啤酒··    顾永年还以为他已经回家,看到他这样出现,不禁有些惊讶。
他记得展瀚冬酒量是不太好的,犹豫片刻后慢慢走过去··    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够好了·对一个不太尊重自己的下属,一个喜欢挑自己不爽的事情调`情的炮友,这样还不够么·    “出什么事了”他直截了当地问。
    展瀚冬抬起头来,因为喝多了酒,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他茫茫然地看着顾永年,好一会儿才认清楚眼前的人··    顾永年正巧挡着路灯的光,他看不到他的模样。
    “别喝了·你明天还想请假啊因为喝醉不去上班,你也太……”顾永年唠唠叨叨··    展瀚冬将手里的啤酒罐子一扔,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顾永年一个趔趄,差点压着展瀚冬倒在椅子上··    “……搞什么”他怒道··    展瀚冬将脚下的空啤酒罐踢得哗啦乱响,在飘着细雨的夜里分外嘈杂清晰。
    “……为什么不是我”他将脸压在顾永年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他,声音嘶哑地问,“为什么我不可以”·    顾永年:“什么”·    他感觉展瀚冬似乎快要哭了。
    “为什么他可以,我偏偏不行”展瀚冬抓着他的外套,不让他挣脱,“我不好吗……我不够好吗”·    他力气太大,顾永年的腰被他掐得都疼了。
    但他心头却忽的一片雪亮··    啊……原来如此·顾永年喟叹一声,温和地抚摸着青年的脑袋,给他抹干了头发上的雨珠。
    笨拙、幼稚,但又天真、诚恳·顾永年自然知道自己是有魅力的,无论模样身材财力家世这样的外在条件,还是谈吐举止这类内涵,他自问都不逊色于任何人。
展瀚冬是他的下属,又是与他厮缠过的人,自然会比别的泛泛之交更清楚他的魅力··    因而会爱上自己,也是无可避免的··    在这一刻,顾永年突然有点心疼起展瀚冬了。
    这个人居然投入了一场不可能有结局的爱情··    他将一口气叹了又叹,只差没有千回百转·展瀚冬仍旧抱着他,乖乖让他摸脑袋,鼻子一抽一抽,喃喃地说着听不清的话。
顾永年的心又软了一点,轻捏着展瀚冬的耳朵··    “上楼吧·好好睡一觉·”他的语气也万分温柔,“睡醒了你就清醒了,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做人不能太执着·”·    也不知展瀚冬是否听得明白,但至少乖乖跟着他站了起来·顾永年脱了外套罩在他脑袋上,转身去车里拿了文件才和他一起上楼。
展瀚冬一身酒气,似是仍旧不太清醒,依靠在电梯里,眼神很茫然··    将他赶到卧室里洗澡的时候,展瀚冬又开始缠着他了·抱着他脖子咬他耳垂,舔他的锁骨,将他手指深深含进喉咙里。
顾永年被他这么炽烈的示爱和挑逗弄得也有点不好受,干脆将他推在浴室的墙上,扒了裤子··    在浴室做并不是第一次,顾永年这么温柔,却是罕有。
    微凉的粘稠液体倒进手里,他略略搓开,摸进展瀚冬的臀缝里·许是因为他喝了酒,或者是太兴奋,双臀之间的缝隙也热了起来·展瀚冬随着他的动作,夹着他手指移动。
    顾永年小心谨慎地把指尖按在那一处,一点点、一点点地探了进去·展瀚冬突然间想要挣扎,但裤子卡在膝盖处,不便移动,他的扭动反让手指又进了一截。
顾永年紧贴着他的臀部,另一只手大力地揉搓着,鼓胀发热的*器隔着两层布料,在展瀚冬的皮肤上来回摩擦··    “啊……”手指越入越深,展瀚冬不住地呻吟,舔舐着顾永年伸进他嘴里的手指,像舔舐一颗下了药的糖。
    顾永年的手指坏心眼地曲了起来,慢慢从他里头抽出··    展瀚冬腰都抖了,腿脚发软,不住地往下滑··    “自己撑着。”
顾永年说,“别软啊·”·    展瀚冬抓挠着光滑潮湿的浴室墙壁·冰凉的瓷砖上带着粗糙的花纹,他用指甲抠,可是抠不住。
指尖发疼,身下发硬,后头又紧又酸又涨:是顾永年缓慢填了进来·顾永年没有带套,肉和肉异常亲密地厮磨着,滑润的液体在缝隙里紧密地滚淌···    好像极其冗长,又好像异常短暂。
他已经熟悉顾永年的节奏和器官,它蛮横地冲撞入身体内部,括约肌颤抖着绞缠,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软得快站不住了··    “不……”展瀚冬隐隐觉得不对劲。
是自己不对劲·他转头,在热雾弥漫的窄小空间里向身后的人求饶:“慢一点……我难受……”·    那人沉重的、温暖的、带着汗气的身躯压在他背上,将他硬`挺的两颗乳`头挤得紧紧贴着粗糙的砖面,令他又痛又爽。
    他很高大,但也很温柔——展瀚冬听不清他的话,眼里都是湿润的雾,分不清身后人的模样·他突然间害怕,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顾永年尽根没入,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想起展瀚冬之前说里面破了,不敢擅动,又听他说难受,便压在他背上低声问:“哪里难受”·    展瀚冬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茫然又惊恐。
    顾永年说不清为什么,但展瀚冬的神情让他的心稍稍攥紧了·他双手卡在展瀚冬腰上,紧紧压着他臀部,一边听着他低沉难耐的呻吟,一边舔舐着展瀚冬的耳垂。
展瀚冬身上的敏感点很多,比如大腿根部,比如腋下到腰的两侧,比如耳朵·咬噬的力度不大,他把握得很好·将展瀚冬的耳垂含入双唇时,那包裹着他*器的处所开始缩紧、颤抖。
    他抓握着展瀚冬的*茎,开始大力顶撞··    抽动的节奏、肉与肉的纠缠、粘滑的液体声响,全都搅乱了展瀚冬醉酒的脑袋·浴室里那么热,他的身体那么热,那一下下不断凶悍钉入他体内的东西……那么热。
    他又似哭又似笑地叫出声来,撤了一只手往后压在顾永年臀上,极主动地求欢·顾永年手里全是他流出来的前液,将就着盖在展瀚冬的手上,手指卡在手指里,情色地摩挲移动。
    “好热……太热了……”展瀚冬抖着腿,喃喃呻吟··    顾永年也是热的,全身都热,发梢、手指都热。
看到展瀚冬扭头看自己,慢慢张开口,他突然紧张起来,吼道:“不要说话”·    他怕展瀚冬又说出“范景”的名字。
    展瀚冬被他顶得脑袋都撞在了墙上,果然不出声了·顾永年吻着他后颈和耳朵,把手放在展瀚冬额头和墙面之间,保护着他·展瀚冬实在很容易被操哭,他手心里有温暖的液体流动。
他的头发、睫毛都在掌心撩擦,撩得顾永年越来越狂热··    背后的肌肉随着律动而起伏,顾永年弓腰舔吻他的背脊,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衣·衣料接触到他的舌面,是微苦微涩的,他却因此更加兴奋。
    展瀚冬牢记那人勒令不许出声的口吻,咬着唇发出一哼一哼的鼻音,像是哭泣,又像是暗喜·顾永年太喜欢他的声音了,白日里那么直挺挺的、干脆的声线,被自己操弄得发浪发软。
展瀚冬真有趣啊……他咬在展瀚冬的肩膀上,挺得越来越用力·手脚软了,声音软了,头发湿了,连那个地方也一定是又红又软的·他想低头看,又贪恋衬衣扯开后裸露的半片肩膀,舔得湿淋淋的。
    因快要射*了,*器又大了几分·展瀚冬呜呜地从齿缝透出声音,忍不住用手握着自己*器撸动··    “自己射,别……”顾永年小声地说。
    展瀚冬回头看他·顾永年的心突然就加快了··    他应该看过这样的展瀚冬的——他应该看过向自己露出乞求神情的展瀚冬的。
    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展瀚冬流着泪,连眼神都被他弄得聚不拢焦,紧紧抿着的嘴巴张开了,像是想说话,但唾液随之淌了下来。
像失控了,像没知觉了,像失去了羞耻心··    随着*液的喷出,腔内狠狠一紧·展瀚冬全身发抖,胸膛颤动着,那声解脱了的叹声像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
顾永年紧紧抱着他,咬在他的后颈上,在展瀚冬吃痛的轻喘里射了进去··    展瀚冬软在他怀里,脑袋抵着墙面,还在轻轻摇晃·顾永年压在他背上,隔着皮肤、血肉与骨头,感受到了同一个部位的心脏搏动。
他在疲累中又异常地充满了怜悯的温情,伸指揩去展瀚冬下巴的眼泪和口水··    “舒服吗”他问··    展瀚冬摇摇头,又点点头,张开口轻轻咬他的手指。
    顾永年被他咬得一颗心又酥又痒,像是要飞起来了··    这人喝醉了原来这么好玩·他揉揉展瀚冬的脑袋,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给他脱衣服。
体内*液随着动作流出来,展瀚冬低头瞧着,慢慢又开始颤抖··    他抖得厉害,顾永年脱光了自己才发现不对·想到这人之前还发着烧,他怕他又着凉了,连忙开了热水往展瀚冬身上浇。
    “冷吗”顾永年不仅用上了罕有的温柔,还有自己罕有的耐心,“洗头吧·洗完了就舒服了·”·    他站在展瀚冬面前,修长手指挠着他头发。
展瀚冬渐渐不抖了,只是身体仍发红,也不知是性事使然,还是喝醉了才成这样的·他疲倦地靠在顾永年身上,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地让他给自己洗头··    顾永年想他再抱抱自己,但也不好意思说。
    展瀚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内裤和领带放的位置不对了·进了卫生间,发现洗漱用具也被挪动过··    他洗脸刷牙完了顾永年才起床。
    “你动过我的东西”展瀚冬问,“把内裤和领带放在一起,正常人不会干这种事的·”·    他口吻不太友善,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抱歉,我忘记了这是你家。
你爱怎么放就怎么放吧·”·    顾永年打了个呵欠,问他:“你还好吗”·    “好个鸟·”展瀚冬抬眼瞅他,有些冰冷,“屁股疼。”
    顾永年:“……真的不能请假了·”·    “你有没有问题啊”展瀚冬暴躁地说,“我都醉了你他妈还掏屌上,有意思吗!”·    “有意思得很。”
顾永年迅速说,“是你撩我的·”·    有可能的话,他以后还想再来那么几次·他笑着看展瀚冬,靠墙斜站着,拨了拨额前散发,施展起从内到外的魅力。
    可惜展瀚冬看都不看他一眼,沉默片刻后生硬开口:“我昨晚上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永年想了想,表示没有:“你有什么不该说的话”·    “……想阉了你。”
展瀚冬咬牙切齿··    顾永年:“你舍得”·    “好男人难找,好屌还不容易么?”展瀚冬青着一张宿醉的脸,拉门走了出去,步伐果然有些别扭。
    顾永年站在原地想了想展瀚冬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顿时生出点儿莫须有的危机感··    虽说是相处勉强算得上和谐,但一旦忙碌起来,俩人都很难见面。
    顾永年在飞机和高铁上来去,展瀚冬和项目组的同事昏天黑地地加班··    偶尔回到家倒头便睡,也想不起要到自己炮友那边来一发,精力不是过剩,而是不足。
    极其忙碌的一个月过去了,整个项目组的人都瘦了一圈,展瀚冬整理资料的时候,被组长捏着脸摸来摸去··    “哎哟小展啊,心疼死我啦。”
组长揉他的脸,“要是我儿子在外头也像你那么拼,我跟我老公早逮他回家关着了·”·    展瀚冬困极,说不出话,呃啊呃啊地打了个大呵欠。
    “下班了·都回去吧,今天不加班·明天开始,AB两组轮流上班,让你们放松一下·”组长说··    展瀚冬是A组,明天可以在家睡觉,他立刻来了精神,随众人一起高声欢呼赞美。
    他饱饱地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钟,因被饿醒,艰难爬起··    一个月几乎没沾过家里那张床,冰箱和厨房里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展瀚冬洗头洗澡,将自己收拾清爽了,出门买菜·俩小时后,他美滋滋地喝着自制的罗宋汤,懒癌发作,卷了张薄被开始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部电影才看了一半,门铃开始狂响。
    展瀚冬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顾永年··    “顾总,来玩儿呀”展瀚冬堵着门口不让他进来,“我累,暂时不想……”·    “让我先进去。”
顾永年阴沉沉地说··    展瀚冬瞧他神色颓丧,便让开了位置,让他走进来··    顾永年来这里的次数不少,早已熟门熟路。
他换了鞋子放在鞋架上,脱了外套挂在墙上,径直走向冰箱找啤酒··    展瀚冬呼噜呼噜地喝汤:“没有啤酒了·有汤,喝汤吗”·    顾永年兴致大败,果真没在冰箱里找到啤酒,但也不想喝汤,便拿了最后一盒酸奶。
    “可能过期了·”展瀚冬再次提醒··    “……你这儿就没别的可吃的东西了”顾永年不悦道。
    展瀚冬指着桌上的罗宋汤和糖醋排骨:“公司福利糟糕,没办法啊·就只有这些,吃不吃·”·    顾永年满腔不快与愁怨,被展瀚冬的几句话搅没了,又被那热腾腾的汤和排骨勾起食欲,最后讷讷坐到沙发上。
    为什么来找展瀚冬,还是因为他和范景有那么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像··    一个多小时前顾永年结束连轴的出差会谈,下了飞机··    机场人很多,秘书在后头取行李,他便在一旁打电话。
一个电话没打完,他在熙攘人群中看到了范景··    范景在出口处接人,因为身材高大,容貌俊朗,在一群庸庸之辈里很卓然··    顾永年便愣愣瞧着他。
    然后范景也看到了他··    范景在外头,在一群庸庸里头;顾永年在里头,也在一群庸庸里头·两人互相看了两眼,都冲对方艰难地笑笑。
    最后还是顾永年先磊落大方地走过去,和他亲切握手··    手一碰上,顾永年就知道自己输了·彻头彻尾输了··    范景那么稳,他却在轻抖。
    “好久不见·”范景笑道,“一回来就遇到,真是运气·”·    顾永年也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探亲。”
范景掏出手机,边按边说,“带孩子回来见见爷爷奶奶·”·    顾永年便木木地“啊”了一声,以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留个手机号码吧”范景问他,“是多少”·    范景的手机号码仍然在顾永年的手机里躺着。
顾永年拿着手机正要说话,却突然顿了顿,又将它攥紧在手里··    “不用了·”他平静笑道,“不太方便·”·    范景似是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地笑着点头:“明白明白。”
·    顾永年呆不下去,连秘书也不等了,径直出了机场,打车回家··    他在车上想了又想,不愿回去,干脆让司机掉头,去找展瀚冬。
    听他啰啰嗦嗦说完,展瀚冬已经将剩下的罗宋汤都喝光了。·    顾永年殷殷看他,想要一些安慰··    展瀚冬抓起筷子:“吃啊。
不吃凉了·”·    顾永年:“……”·    展瀚冬:“这是我的绝活儿,吃一口能上天,吃两口立马成仙。”
    他夹了两块排骨,放在还热气腾腾的饭面上,推到顾永年面前,与舀给他的那碗汤并排放着·顾永年真想生气,可他总不能对食物生气,正饿着。
    只好低头开吃··    他坐在沙发上,展瀚冬坐在地毯上,中间隔着一张摆着饭菜的小茶几··    展瀚冬的家挺小的,普通的单身公寓,一房一厅,只有阳台算宽敞,横亘客厅和卧室。
顾永年来的几次都想撺掇展瀚冬在阳台上来一发,反正正对着江景,也不会有人看到··    每次都被展瀚冬骂回去··    他一边吃着排骨一边想,想想阳台,又想想那排骨。
    还绝活儿……顾永年冷笑:连给我勾芡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还是有滋有味地吃完了··    饱腹了,那自作自受的惆怅和悲伤也随着食欲一起消失了。
    展瀚冬见他擦净了嘴巴,便上了沙发紧挨着他坐·他拍拍自己的手,去帮顾永年解皮带··    顾永年:“……什么意思”·    展瀚冬笑着将皮带抽出来:“你不是不高兴么,爷帮你爽一爽。”
    “你不是不想做”顾永年问··    “饱暖思- yín -欲·”展瀚冬说着,拽着他领带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凑上去吻他。
    顾永年下意识地一缩·他俩还从没接过吻··    展瀚冬力气也不小,干脆把着他脑袋,硬是亲了上去··    顾永年不开口,他就用舌头舔他的唇缝。
    温柔粗糙的一条器官,在柔嫩的皮肉上来去刮蹭·顾永年背脊发抖,是被他在下面捏的,也是被他在上面亲的··    展瀚冬没有强行让他开口,磨蹭够了就离开,还不忘笑着说句“有点儿甜”。
    顾永年有点舒畅,快感一点点积起来,他握着展瀚冬的手和他一起动··    范景……范景不算什么了,被欺骗和背叛的懊恼也不算什么了。
    射出来的时候展瀚冬又凑了上来,没有亲他,只是紧紧地抱了一下顾永年··    “顾总·”他在顾永年耳边轻声笑着说,“炮友嘛,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份儿上了。”
    “……不·”顾永年回答,“谢谢你·”·    ·    第三章·    ·    不久之后,行政部门给员工安排了一次度假,是顾永年公司的例行福利。
    顾永年每年都要一起去的,秉着与民同乐的慈悲心··    度假的地点是海边的某个度假村,风景很好,天光更好··    顾永年和几个副总去得迟了些,大家已经各自分散开玩儿了。
村里都是小而别致的别墅,他们几乎全包了下来·顾永年和副总们安顿下来之后,就随处去逛·顾永年走了半圈,发现不少人正围在篮球场那里··    策划部和技术部正在打篮球。
    顾永年见过这两个部门的人打篮球·技术部人多势众,随便挑五个出来,都是高大壮·策划部里书生比较多,场上比较像样的只有展瀚冬和他的同事郭鑫。
    因此无论打多少次,完全都是一边倒··    顾永年没觉得这样的比赛有什么意思,但场边围着太多女孩,惊叫声此起彼伏·他起了点好奇心,悄悄地站在一边看。
    这一看不得了,他心头暗火窜了上来··    展瀚冬脱了上衣,汗流浃背地在场上跑··    场边的女孩们发出的尖叫大多是因为他。
雄性荷尔蒙前所未有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平日里穿着衬衫长裤不太显露的肌肉全都暴露在空气里·汗水像涂了一层油,展瀚冬每一次转身、追逐、投篮都能引发全场尖叫。
    技术部的男人们又笑又骂·郭鑫和展瀚冬都跑得一身是汗,两人连连击掌,继续努力拉小已经三十分的大差距··    展瀚冬应该是摔过。
顾永年盯着他背上一处擦痕狠狠地看,好似嗅到了其中的血腥味和汗味·这些平时让他很厌烦的气味有了些别的意义,他浑身燥热,一双眼睛死死追着展瀚冬,拉扯不开。
    他从未想过要在展瀚冬身上留伤痕,但这个念头现在停不下来了··    展瀚冬虽然看着挺硬气,但顾永年知道他其实很好说话,心也很软。
再不爽快的事情,睡一觉过去就算揭过了·他还挺喜欢展瀚冬这样的性子,不麻烦,很干脆··    所以咬一咬,应该是可以的吧·    球赛打完,到点吃饭。
球员们纷纷回房洗澡··    饭桌上顾永年和副总都出席了·吃完这段饭,跟员工抽抽奖,他们这回度假的任务也就结束了·顾永年等人第二天就要走的,好让大家玩得更自在一些。
    席上他发现展瀚冬没怎么喝酒··    他坐在策划部那一桌上,斜对着展瀚冬·展瀚冬很开朗,也很受欢迎,不断有人给他敬酒,他只喝了两杯,其余的都拒绝了。
    “刚刚吃了药,不能喝,真不能喝·”展瀚冬指指背上的擦伤,笑着解释··    顾永年觉得他在说假话,别的人也这样觉得。
但不喝就不喝,就算不喝,他也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家伙··    酒足饭饱,不少人还有节目,纷纷离场·顾永年见展瀚冬离席了,也向众人告辞,跟着他走了出去。
    “没精神”顾永年问··    回房间的路上没有别人,展瀚冬见是他,态度也放轻松了一些··    “有些头晕。
下午跑得太猛了·”展瀚冬动动胳膊,“我房间里没有热水,不知道现在通了没有·”·    “你和谁一起住”顾永年想起员工都是双人间,随口一问。
    “和郭鑫·”展瀚冬笑道,“顾总记得他吧就下午跟我一起打球的那个·”·    顾永年没想到自己站得这么偏,展瀚冬居然还看得到,顿时有些狼狈。
    郭鑫也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两人在场上合作无间,惹得周围的姑娘嗷嗷乱叫·郭鑫还抱着展瀚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是个会玩的人··    “……没热水去我那里洗吧。”
顾永年提议道,“就在前面·我一个人住·”·    展瀚冬伸手比了个叉:“我不做·”·    “我也不想做。”
顾永年说了个谎··    先把人诓去再说··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展瀚冬和他身量差不多,也就个头稍矮,所以他是没办法霸王硬上弓的。
    展瀚冬站在浴室里,脱光了,把自己淋得精湿·他揉揉脑袋,回头发现黑着脸站在门口的顾永年··    “……”展瀚冬也是吃惊,“怎么了”·    顾永年不说话,上下打量他。
    展瀚冬生得一副好模样,还有一副好身材·赤条条地在水雾里站着,肌肉结实,块垒分明,双腿间垂下的那物分量很足,尺寸很令人满意·顾永年的眼神继续黏糊糊地从下往上爬,爬过展瀚冬的腹部,他的*头,他的锁骨,他的下巴、嘴唇、鼻子,最后落在他眼里。
    就这么看一遍,他下面就已经开始胀了··    展瀚冬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我操。”
他低声笑道,“顾永年你他妈精虫上脑吗我说了不做·你刚刚自己怎么答应的”·    顾永年心想你现在说着不做,可要是做了,你也不会怪我的。
他不说话,慢慢走近展瀚冬·展瀚冬拿了喷头,浇他一身水··    “上次在浴室里做,你迷迷糊糊的,还想得起来么”顾永年躲过他喷的水,手摸上他的腰。
    展瀚冬面皮有些红·他其实能记住一点·两人在床上都放得开,说的话也是乱七八糟的·但上次浴室那一次就是怎么都让展瀚冬觉得不对劲,每每想起是会羞赧的。
    顾永年抓住他身前绵软那物,十分温柔地揉搓··    两人之间太过熟悉这种肉体接触,展瀚冬的*器很快就硬了·他没有抵抗,十分顺从地任由顾永年帮他。
顾永年脑袋搁在展瀚冬肩上,低头看他身下那东西··    尺寸正常,现在挺立起来,兴奋得青筋凸起,被水流浇得一颤一颤·顾永年指甲轻刮龟*的小口,展瀚冬浑身哆嗦,忍不住骂了一句“操”。
    里头流出来的液体无色但微黏,顾永年就着那些滑腻的前液将手滑下去,抓住展瀚冬的阴囊··    展瀚冬被他压在自己和墙之间,抖得不成样子。
    “不行……顾永年,我不做……”展瀚冬夹着他要往下探的手,不让它继续活动,“明天还有一场球·”·    “还有一场跟哪个部门”顾永年也不恼,他知道展瀚冬的大腿内侧十分敏感,就伸指轻挠。
展瀚冬气得要推他,但顾永年身量和他差不多,并不容易挣脱,扭动中顾永年的手已经滑到了他胯间的*口··    顾永年手臂硬得很,压在他小腹上,压在他的*茎和囊袋上,五指已伸到那地方,作势要按进去。
    展瀚冬其实已经很想做……但他不能做··    “顾总,顾总……”展瀚冬一边在心里骂顾永年,骂自己,嘴上却求饶,侧了脑袋,伸舌头去舔顾永年的耳朵。
    这撒娇的样子把他自己给恶心坏了,倒是勾起了顾永年要好好操弄他的心··    “哪个部门要是跟设计部那帮娘唧唧的打,你怕什么”顾永年任他舔,很享受,“怕我操得你没力气”·    “不是设计部……是营销部。”
展瀚冬被他搓得差点出精,连忙撑着墙壁,狠吸几口气冷静,“争第三名·”·    营销部倒是有点棘手·顾永年问他第三名是什么奖品。
    问的时候手也不停·展瀚冬现在已自己撑着墙壁,他就干脆双爪齐上,一只搓弄他*器,一只仍维持着之前的状态,在他后*按来按去··    展瀚冬紧张得浑身发红。
他不知道顾永年知不知道,但他自己很清楚……被顾永年玩弄得久了,身体好像已经记得那滋味,*口正在收缩张合,试图吞下顾永年的手指··    顾永年也发现了,但他不说。
“想要什么我直接给你就是了,还打什么,嗯”他笑道··    展瀚冬呻吟一声,手指在墙上乱抓···    顾永年探进去了。
    “是什么告诉我,是什么”顾永年的*茎也早硬了,裹在裤子里又憋屈又难受·他挺着下身,隔着两层布料在展瀚冬丰润屁股上顶,像是已经插入。
展瀚冬感觉他每撞一下,伸进里头的那根手指就好似深一点··    他颤抖着,红了眼睛哀求顾永年··    做了顾永年这么久的炮友,他自然知道顾永年很吃这套楚楚可怜的把戏。
受不了的时候他就要演,等到第二日精气神足了,再跟顾永年吼上几把··    顾永年也深刻地反省过·他看展瀚冬哀求他,越看心里越爽越燥,挤压着展瀚冬,粗鲁地将手指又进了一截。
展瀚冬背上还有些伤,顾永年看到了,又想起白天的那个想法··    他便在里头找寻着展瀚冬的敏感处,张口在他肩上重重咬了一口··    展瀚冬浑身一哆嗦,一声打着颤的呻吟从喉间慢慢溢出。
他射了··    顾永年松了口,吞了舌头牙齿上的血腥味,笑道:“这么爽”·    展瀚冬说不出话,扭头狠狠瞪他。
身后还被根粗硬棍子抵着,他知道今天顾永年不会放过他了··    他眼神已经尽力凶狠,可情潮未褪,心有余力却不足,一记眼刀反而被顾永年看出些旖旎缠绵的味道。
    顾永年心头有了些异样骚动,他将展瀚冬牢牢拉入怀里,凑近了去吻他··    他之前是不太愿意和展瀚冬接吻的·他会想起范景,想起他和范景那些疯狂糜烂的夜晚,那些啃出血味都不舍得放开的吻。
    展瀚冬当然也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接吻,而且和上次自己开玩笑的那种唇碰唇还不一样:顾永年吮着他下唇,舌头钻了进来,细细地掠过他的上颚··    展瀚冬的脚顿时发软了。
    上颚的皮层那么薄,顾永年卷着他舌头,那条灵活的、粗糙的、温厚的器官在他口里肆意搅弄·展瀚冬被他吮吻得下面刚射那物又略略抬头,竟觉得现在在自己口里翻搅的那东西不是舌头,而是顾永年那根又粗又硬的……·    他背脊发颤,肠道缩紧,死死绞着顾永年没抽出来的手指。
    顾永年喝了不少酒·带着酒精气息的体液正在不知廉耻地互相交换·展瀚冬被热水、被快感烘得脑子也糊涂了,顾永年退开之后他还伸着舌头试图追逐。
    好在顾永年将手也随之抽出来,令他骤然清醒,脸上火辣辣的,抿嘴恨不得将自己舌头吞下去··    顾永年将他翻过来,又亲了他一口,在他唇上悄声道:“帮我吸出来,别用手。
吸出来了,我就不做·”·    展瀚冬茫茫然看着他·顾永年吻了吻他鼻尖,笑问道:“还是你想做”·    吞了口口水,展瀚冬作势抹眼低头。
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空虚得急需某种器物填充,但……但明天有球赛……明天……明晚没有·明晚没有··    展瀚冬觉得自己头发根都发热了,是在为这个不知羞耻的自己害臊。
    顾永年背对他脱了身上衣物扔进篮子里,转身挺着那根直挺挺的玩意儿问他:“想在这里还是床上”·    他决定尽量给展瀚冬多一点尊重,多问他一些问题,让他做选择。
    展瀚冬昏沉的脑子里终于清醒了一线:床上比这里更危险,口完说不定就会被顾永年按着就床办了··    他抹去脸上水珠,咽了口口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轻声说,“床上”。
    两人水淋淋地转移到床上,像吻出了瘾头,上面接在一起,下面也紧紧贴着··    既然说了要给他口,展瀚冬便将人推倒在床上,跪趴在顾永年双腿之间。
    没有谁会特别喜欢吃那玩意儿,先前只不过想挑逗顾永年,他才频频用这个来引他·但展瀚冬发觉他现在很想吞·将那物吞进喉里,吞进身体里,缠着它,绞着它,榨出体液,令它兴奋。
顾永年沉浸在欲望之中的声音是很沙哑的,沙哑得异常性感,令人难忘··    他正要张口含下,头发突被顾永年抓着,令他抬起头来··    展瀚冬一张脸都被情欲烧红了,眼睛是潮的湿的,视线里是一个摇摇晃晃的顾永年。
·    顾永年起身靠近他,吻得又轻又淡··    展瀚冬受不了,他浑身都燥着,恨不能被人从上往下、从外到里地爱一遭,或是被一桶冷水迎头浇下,好得以平静。
他抓着顾永年的肩膀,还未靠近就将舌头伸出去,要顾永年去照应它··    “这么急”顾永年捏着他下巴,“张口。”
    展瀚冬又怕又急切,张开了口,舌尖颤抖着··    顾永年果然没有再吻他,而是让他张着口,去含自己胯下那东西··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进了展瀚冬的鼻子里。
他像是被蛊惑了,像是中了毒上了瘾,迷恋地舔着,将它深深含进口里··    舌尖在*器的沟壑与筋肉上流连,展瀚冬无法给他做深喉,那器官太粗长,他根本含不完。
但今夜他特别卖力,吞吐舔舐,饥渴得不像自己··    脑袋里有一个被情欲迷惑得发狂的展瀚冬,还有一个清醒的展瀚冬·那个清醒的小声说话,展瀚冬听不清楚,只当他什么都没说。
顾永年探手去揉他已经硬挺的*头,用了点力气去拉,酥麻的疼痛令展瀚冬呜咽地呻吟·他口里还含着顾永年的*器,却被他挑逗得颤抖··    顾永年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在浴室里的擦枪走火就让他徘徊在高潮边缘。
他按着展瀚冬的头,略略抬起屁股尝试进出··    青年被水浸湿的柔软发丝缠在他手指上,让他不敢太过用力··    这样温顺,这样诱人,这样乖,又这样让他喜欢。
    展瀚冬这时被弄得难受,*器头部恰恰捅进他喉咙,他忍不住收缩喉管··    这么一收,顾永年顿时就射了··    *液全灌进他喉咙里,盛不满也咽不下去,他呕了几下,抓起一旁的纸巾吐了出来。
    顾永年还在喘气,见他被呛得流出了眼泪,不禁温柔起来,伸指擦去展瀚冬脸上水痕与嘴边的精痕··    “张口·”他低声说。
    展瀚冬这回却不肯开口了·他抬头殷殷看着顾永年,顾永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可从没想到从展瀚冬眼里能看到那么多狂热的渴望和爱慕。
    顾永年起身想去吻他,展瀚冬却伸手推开··    “你……你说说话·”展瀚冬说,“说什么都可以。”
    顾永年很茫然·他抓抓胯下半软的那根,想了一会儿,问展瀚冬:“你还没告诉我第三名到底是什么奖品·”·    展瀚冬坐在床上盯着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顾永年心里觉得很奇怪,又听到展瀚冬开口了。
    “再说,再说多一些·”展瀚冬抓起被子将自己下身盖着,口吻里带了些哀求,“我喜欢听你说话……多说一点·”·    顾永年心里难得地开心了一下。
他明白了:展瀚冬在欣赏自己·无论是现在光溜溜的模样,还是情事之后沙哑的声音··    他便说了许多,絮絮叨叨,从公司的事情,说到车辆保养,甚至还谈到了一些和范景的过去。
    第二天球赛结束,一身是汗的展瀚冬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来敲顾永年的门了··    敲了半天没有人应,身后经过的服务员告诉他这个房间的客人已经退房了。
    不仅是顾永年,那些副总也纷纷走了·他们原本就只逗留一个晚上而已··    展瀚冬愣了一阵,从心底里对自己发出一声冷嘲。
    他也不想回房,所以又走了出去,在度假村里闲逛·山上可以看到海,平静辽阔,在四沉的暮色里显出一丝残存的辉煌··    展瀚冬坐在大石头上发愣。
直到四周都黑了他才掏出手机,翻出一堆录音,开了最低的音量,像是怕跟人分享似的,压在耳边听··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快乐的,忧郁的,或是低哑的。
    他声音发哑的时候,和顾永年的声线就极其相似··    展瀚冬闭了眼,听得投入,甚至愉快··    ·    第四章·    ·    项目完成之后,旧的项目组解散了,紧接着又将人员重新分配,组建了新的项目组。
    展瀚冬觉得工作连轴转,让他很累··    年关近了,人心便有些不稳··    展瀚冬掐指一算,咦,顾永年有挺久没来找过自己了。
    他心想可能是顾永年察觉了某些端倪,又觉得这人应该没有那么敏感··    顾永年倒不是不去找他,是没有空去找他·他早就跟家里出柜,说明了自己不会和女人结婚,结果父母亲人现在倒是上赶着催他去和男人相亲,好赶快代孕生个孩子玩玩。
    顾永年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自然也毫无这个打算··    爹妈从国外飞回来,耳提面命,他周旋许久,终于将两尊大佛请了回去·一口气没喘匀,收到了展瀚冬发来的信息,问他今晚有没有空,想过来。
    顾永年自然说有空·他回到了家,罕有地拿起清洁工具,粗糙但有效率地清扫了一遍,尽量将物件都摆放整齐,好给展瀚冬个好印象··    他整理完了,才想起展瀚冬到这里来也不是第一次了,留什么好印象。
    也不晓得这念头怎么出来的,顾永年想了想,想不明白,这时听见门铃响了·他给展瀚冬开了门,让展瀚冬搭电梯上来··    公寓楼安保措施严密,一层一户,电梯直达。
展瀚冬出了电梯门,被迎面扑过来的空气清新剂气味熏得差点又退了回去··    “欢迎·”顾永年说··    展瀚冬:“……”·    他看到顾永年在10°上下的天里只穿了件短袖衬衫,心想这人是不是被冻傻了。
    毕竟是自己老总,而且今天是来说正经事的,展瀚冬也不想吐槽他,自来熟地开始自己找吃的··    顾永年在水下洗苹果,洗着洗着,回头问展瀚冬:“你想生孩子吗”·    展瀚冬:“……我生得出来吗”·    顾永年说不是。
“我的意思是代孕,你想不想要孩子·”·    展瀚冬呆了一会儿,没明白这人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老实回答:“不喜欢·”·    顾永年很满意,点点头,继续洗苹果。
    展瀚冬吃了所有能吃的,觉得有些饱了,瘫在沙发上,等顾永年··    他这次主动找顾永年是想跟他说,结束吧··    炮友关系很浅薄,两人来了兴致就打一炮,或者打几炮。
打得开心了,就持续不断地打·等到某一方疲倦了,可以起身说中止··    他知道顾永年没有别的炮友,这人怕麻烦·他也没有别的炮友,他只有顾永年一个。
    顾永年有时候粗鲁,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温柔的,是一个很带劲的情人··    展瀚冬想断,是有些不舍的···    但再下去,他觉得挺危险。
    顾永年只将他当做范景的替身,他则将顾永年当做……那个人的替身·跟替身玩出感情来了,不是什么好事·他要及时止损,以免自己陷进去。
    若是真将所有条件列出来比较,顾永年确实很好,非常好……除了不是那个人之外,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    展瀚冬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斑点,是一只疲惫的飞蛾。
    顾永年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    “看什么”他笑着问··    “不是看你。”
展瀚冬说··    顾永年低头吻了吻他,低声道:“那现在看我吧·”·    展瀚冬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恶寒。
他连忙推开顾永年坐起来,擦擦嘴巴··    顾永年不高兴了:“擦什么什么没吃过,口水都擦”·    何况他只是碰了一下,根本没有口水。
    展瀚冬心想速战速决吧·他见顾永年站着,自己也站了起来··    “顾总,是这样·我觉得我们这个关系,其实没什么维持下去的意义。”
展瀚冬说,“不如就这样断了吧·你开始的时候跟我说,这事情是你情我愿的,如果你或者我有一方认为该停了,那么就停·”·    顾永年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这话他确实说过·但他当时是怕自己条件太好功夫太硬,会弄得展瀚冬死皮赖脸地巴上来,于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也是给展瀚冬留了面子··    没想到现在这面子甩到自己脸上来了。
    “为什么”他语气一转,变得不悦··    展瀚冬挠挠头,总不能说“我怕我会真的喜欢你”吧。
他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合理的借口:“我想找个人好好谈,过日子的那种谈法·”·    顾永年没声了··    这理由太好,他没办法说不。
    目送展瀚冬离开的时候,顾永年还有些迷惑··    就这样结束了他满心茫然——展瀚冬倒是干脆·他怎么办刚刚知道人要来,他还特地去买了一堆玩耍的装备呢——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他恼怒地抓抓头,觉得心头烦躁,狠狠捶了一把阳台的窗子。
    分了就分了,也不见什么不适应·两人平日除了肉体交流,也不见太多的情感沟通··    展瀚冬仍旧认真工作,顾永年仍旧认真出差开会应酬。
    年尾很快就到了,各个部门热闹地筹备年会·据说今年顾永年设置的头奖是一辆七人座,人人摩拳擦掌,很激动··    展瀚冬心想这么大方……好吧这人确实是挺大方的。
    他抽签抽中了舞蹈, 脸上顿时拉出数万条黑线··    “我不”展瀚冬嘶嚎,“不跳”·    说来也巧,所有抽签的人之中只有他一个男性。
妹子们兴奋得四处奔走:“展瀚冬要跟我们一起跳《好运来》开场舞哈哈哈哈哈哈”·    展瀚冬只觉得整个公司都回荡着这样的笑声,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同事,尤其是男性同事,都要幸灾乐祸又无比沉痛地在他肩上拍拍:“转告你一声,要穿肚兜的。”
    展瀚冬:“我知道了说几百遍了滚滚滚”·    肚兜是大红的,亮闪闪的绸布,上面绣着一个大胖娃娃,手里捧着个面团似的桃,上嵌一枚“福”字。
    展瀚冬一直没穿·但他的队友都试穿了,还拍照了··    照片同样以惊人的速度在公司里流传··    展瀚冬简直想死。
    他不懂跳舞,更不愿穿肚兜跳·辞职书写了一段,被总监发现,压着他让他删了··    照片和传言的热度一直不退,顾永年偶然听到自己秘书和别人说起,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展瀚冬·”秘书生怕他不知道,解释道,“策划部的展瀚冬,就他们的部草。”
    她话没说完就忍不住笑意,憋得脸红··    顾永年擦擦嘴,矜持地将纸巾扔进纸篓里,冲秘书伸手:“还有照片我看看。”
    这天晚上他离开公司已经是九点,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忽然发现展瀚冬也正好走出来··    顾永年想到自己今天看的那照片,想到照片上那东西穿在展瀚冬身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展瀚冬也看到他了·发现顾永年先是盯着自己,随即掩着嘴笑得肩膀发抖,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很期待·”顾永年说,“上车,送你回家。”
    展瀚冬刚跟同事练习完下来,跳得腿软,便坐上了顾永年的车··    两人浑似一对好友,气氛非常健康平和··    “不能跟人换吗”顾永年问。
    展瀚冬正要说话,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谁愿意跟你换呢”·    展瀚冬无言地看着顾永年抓着方向盘狂笑。
    “别说了·”展瀚冬又觉烦,又觉好笑,“你呢你是唱歌儿还是变魔术·”·    顾永年哼了一声:“我负责给你们发奖。”
    展瀚冬笑道:“给个黑箱啊,也不求一等奖了,二等吧,行不行·”·    “可以·”顾永年说,“给你黑箱。”
    展瀚冬有些吃惊·这人的原则性其实挺强的,他没想到顾永年会答应··    “真的给你·”顾永年轻声道,“精神补偿。
毕竟你跳那些舞,观众眼睛疼,你也受伤,对不对”·    展瀚冬再次无语地看着他狂笑··    到家了,展瀚冬跟顾永年挥手道了再见。
    随即两人同时想起,这还是他们两个头一次在同乘一辆车的情况下,没有再继续两人同回到一个房子里··    展瀚冬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多谢顾总,走了啊。”
    顾永年见他转身,突然叫住了他··    “你说想找人谈谈,找到了么”他平静地问··    “还没找。”
展瀚冬说,“年末不是老加班么,哪儿有时间找·”·    顾永年:“哦·”·    两人一个车内,一个车外,互相看了半天。
    似是彼此都明白,又似彼此都不明白··    “你真要穿肚兜跳”顾永年突兀地问··    展瀚冬无奈道:“别说肚兜了行不行”·    “穿那个跟不穿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顾总,你这么在意,是怕看到我穿肚兜,把你撩起来么”展瀚冬嘿嘿坏笑。
    顾永年温和说,是啊··    展瀚冬顿时又无语了··    “所以你努力·”顾永年看着他笑道,“要是你穿着肚兜也能把我撩起来,二等奖就是你的了。”
    顾永年挥挥手,别过头开车走了··    年会的开场气氛极其热烈,而这热烈的气氛在展瀚冬出场之后达到了极致··    他果真穿着肚兜出场了。
    其余姑娘下着一条十分鲜亮的绸裙,只有他穿了条红彤彤的裤子,腰间挎个小鼓,腮上抹两团高原红,喜笑颜开地蹦了出来··    舞台灯光太亮,人在上头,便看不见下面的人了。
所以他也没能见到舞台下面的人笑得多凶猛,连带着一会儿要喝的酒都被踢翻了几瓶··    一曲秧歌热情奔放,他扭得腰胯酸疼··    台上的人也频频笑场:展瀚冬不肯穿肚兜,不少姑娘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个出现,还化着这么淳朴的妆。
    下台之后,展瀚冬凶着一张脸在后台搜寻大家的手机:“交出来交出来”·    姑娘们将手机揣在胸前,他不敢碰了。
    “没用的·”有人提醒他,“下面那些人拍的呢你也要去一个个删啊”·    展瀚冬哀嚎着跪倒。
    今天之前,今天出场之前,他知道自己都是策划部的部草,甚至还是这楼里不少男女青睐的对象——此时已经无望了··    抽奖的时候没有他的份,展瀚冬心想看来是没撩起顾永年。
    心里有些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    那副模样还能撩起顾永年的,估计天底下也就范景一个了··    年会上喝了一些酒,他脸面发热,头皮抽紧,过敏的症状上来了。
展瀚冬拒绝了第二场,独自打了个车回家·司机开着个交通广播闲听,广播里声音磁性的女主播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展瀚冬开了半片窗子,夜风凉飕飕地灌进来,他舒服了很多。
    广播里有个男孩子在唱歌,青春仿佛因我爱你开始,但却令我看破爱这个字··    展瀚冬头皮一麻,连忙坐直了·他让师傅换个台,他说自己不想听翻唱好难听哦我想听路况。
师傅一脸莫名其妙:他个开车的都不听,坐车的有什么听的必要但客人是上帝,他还是换了台··    回到家里,展瀚冬只觉得像是被绝世武功打了一顿,浑身上下都是看不到痕迹的伤,全是被那句酸词引起来的。
    他掏钱给司机,下车的时候猛地看见顾永年站在他那辆宝马边上抽烟,抽得那叫个风流倜傥··    展瀚冬的家是极为普通的单身公寓,又是在老城区,鲜见顾永年这种浑身上下定制阿玛尼的土豪。
虽然此时外面已经没人了,但看上去就是各种格格不入··    展瀚冬心想不会吧,真撩起来了……·    他走近顾永年,被风吹得头晕,不小心就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顾永年一肚子好听的话没来得及说,捏着根烟沉默片刻,说了句“没有”··    展瀚冬:“所以啊,你在这里搞什么”·    顾永年眯着眼睛看他,发现他眼眶泛红,隐约嗅到了酒气。
    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熄了,认真问展瀚冬:“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没有·”展瀚冬晃晃脑袋,“没时间找。”
    顾永年又踩了脚烟头··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问··    展瀚冬愣了。
他呆了片刻,慢吞吞道:“不怎么样·”·    顾永年自恃潇洒英俊,怎么说也是个钻石级别的二世祖,听这醉汉说出这句话,一张脸立刻就黑了。
·    把人办老实就行了·他拽着展瀚冬,故作凶恶地吼:“上楼”·    展瀚冬被他拖着走,一边走一边笑,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不怎么样……你不怎么样。”
    展瀚冬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起起伏伏,最后还是屈服在肉欲的训导下,决定先疯一回再说··    他和顾永年的肉体关系维持得最久。
顾永年曾问过他以前有没有男朋友·这问题太过私人,太过隐秘,不是炮友之间应该交流的话题·但当时展瀚冬回答了他:没有,但我跟人做过··    顾永年没什么好奇心,笑笑便罢了。
展瀚冬记得他当时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无关己事的冷淡,和问错了问题的尴尬··    回头想想,他和顾永年滚床单滚了这么久,若都是没有前情的人,说不定真能滚出些感情来。
    顾永年把他推在沙发上,扯他的皮带··    展瀚冬身上带着酒气,但他凑近了去闻,还能闻到一股绝不属于他的脂粉香气·那是由厚重的粉底、腮红、唇膏和喷了香水的衣服一起酝出来的气味,令人愤怒,又莫名地兴奋。
    “你是女人吗喷那么香做什么”顾永年拉了他的裤链,把外裤与内裤拉到膝盖,将他的腿抬高,压到胸前。
    这姿势不舒服,展瀚冬低声呻吟着,然后又笑道:“做什么……撩你啊·”·    他笑得轻佻,手伸到顾永年胯下,摸他裹在衣物里的那一团。
    那物还不见突兀的动静,他便隔着布料,用指尖擦来蹭去··    顾永年骂了一声,将他的手拍开·他找不到润滑,只好起身走到卧室里。
出来的时候展瀚冬自己已经将裤子都脱了,上身仍旧是衬衣,系着领带,纽扣扯开了几个,内里的皮肉在灯光里色泽暧昧··    那团发凉的稠液抹在展瀚冬臀上,顾永年沾了满指,一分分插进去。
    展瀚冬将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搭在顾永年腰上,仰躺着看他··    顾永年胯下已经鼓起了一团,他喘着气,也抬眼瞧展瀚冬。
    青年眼眶发红,颊上也泛红,那双湿的眼睛盯着自己,唇启了一缝,似是要说话··    顾永年弯了腰,伸舌去舔展瀚冬的唇··    两人的舌头很快缠在了一起,吮得舌根发麻,展瀚冬嗯嗯作声,颤抖着把顾永年正在他体内作祟的手指裹得死紧。
    顾永年哼了声,放开展瀚冬·他舒了一口气,垂眸看身下的青年··    两人离得极近,他甚至能看到展瀚冬的长睫毛·睫毛因灯光的作用,在展瀚冬眼里落下稀薄的阴影。
    那眼睛里有顾永年··    他心头突然生了温情··    这类型的温情,向来是施予范景的·顾永年没料到展瀚冬这模样也能引得自己心头发软:他愿意更温柔、更温柔地对待他。
    顾永年拨了拨展瀚冬的头发,拔了手指去掏出自己鼓胀粗硬的*器,抵在发软的肉口里,一点点挤了进去··    展瀚冬像是爽快了,又像是疼痛,皱着眉闭着眼,连嘴巴也抿紧了,细细地发颤。
    他熟悉展瀚冬的这种反应,便没有迟疑,全根尽入··    展瀚冬张口大喘一口气,眼睛暂时失了焦距,又被顾永年吻住··    “难受吗”顾永年这问题也十分稀有。
    展瀚冬挪了挪身体·自己老板那玩意儿分量颇足,前戏又是他喜欢的,自然没有什么不舒服·异物侵入的感觉现在已经不恐怖了,他在这生理的快感里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是顾永年消除了自己的恐惧,他对做爱的恐惧。
    “舒服……”他嘶哑着声音,发出喟叹一般的气息,“好舒服……”·    顾永年笑着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随即直起腰,将他的腿掰开,狠狠拔出再撞入。
    彼此都熟悉对方招数,这夜却又觉得有种难以说清的新鲜·展瀚冬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啊啊呻吟,颈脖伸直了扭动·顾永年扣住他口唇,将拇指插进去,展瀚冬立刻乖觉地含吮舔舐。
    顾永年直着腰,很有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展瀚冬,俯视着这个被自己操弄得发软的青年··    展瀚冬眼里流出泪,滚进鬓边头发里·他原本毫无反应的*茎在不断的顶弄中已经充分*起,随着顾永年大力的动作前后甩动摇摆。
无色的黏液从龟*淌出来,黏连在马眼和展瀚冬腹部,又随着柱身的晃动溅出··    “出水了这么爽”顾永年将手从他口里抽出,缓慢地、重重地沿着他颈脖、锁骨一直摸到胸口,扯着他*头拧了拧,“叫出来我听听”·    展瀚冬捂着自己的眼兀自发抖,死死咬着自己的唇。
    他这模样有些可怜,可也令顾永年兴奋·他拉开展瀚冬的手,将它拉直了,轻柔地吻着手心··    展瀚冬被他的温柔吓了一跳,迷惑地看着他。
    他手掌被顾永年舔得一片潮湿,黏黏腻腻··    顾永年缓缓退出他身体,只余粗大的头部卡在*口,轻轻戳刺··    展瀚冬就要射了,结果被不上不下地吊着,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爽不爽”顾永年哑着声问他,“觉得我怎么样”·    这声音展瀚冬素来是抵挡不了的。
他紧咬着唇,勉强摇头··    被顾永年抓住手腕的双手突然紧紧地攥在了一起——顾永年狠撞了进来··    他尖叫了一声,*茎抖动着射出一股精。
    顾永年没有停,仍是大幅度地抽出再进入·展瀚冬双手死死攥成拳头,*茎不停地甩动喷出*液,他甚至发不出连续的声音,只能绷紧了身体不停颤抖。
    “停……啊啊……停一停……”展瀚冬勉强发出声音,顾永年仍旧不断挺进,令他难受··    两人都出了汗,在不冷不热的室内,头发从头到尾都湿了。
    展瀚冬在顾永年放开自己的手之后抓住他手肘,几乎要哀求他了:“停停……不行了……”·    顾永年握住他射了精之后半软的*茎,飞快撸动起来。
    被制住了关窍的展瀚冬忍不住挺起腰,体内又难受又兴奋,他像是被既苦又热的水熬着,难耐的酥麻和快感反复洗刷腔道,从*合的部位沿着神经线飞窜,搅得他脑子里一片混沌。
·    他张着口,伸着舌头,像是求饶,又似是求欢··    顾永年深深顶入,在他发不出声音的时候俯身衔着他舌头,纠缠搅动。
    展瀚冬快喘不过气·顾永年那条又粗又硬,他现在正敏感着,里头动一动、挪一挪,他都会发颤·可他又不舍得顾永年离开,发软的双腿挣扎起来,缠在顾永年腰上。
    “说,说你要我·”顾永年讲话的时候,发烫的气息扑在他口舌间··    展瀚冬闭上眼睛,和他吻得很深,就是不愿意回答。
他摸着顾永年胸膛,因为顾永年衣服还没脱,他摸不到肌肤,有些急切地解开纽扣伸进去·顾永年的乳`也硬了,他摸得仿似贪婪,指尖夹着反复摩擦··    “还摸”顾永年又重重一撞,展瀚冬模糊地呻吟,勃`起的*茎又流出一股*液。
    高潮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展瀚冬完全被顾永年掌握着,双腿打颤,手滑到他背后紧紧抱着他··    顾永年将他头发都拨到脑后,湿漉漉的吻落在他发际和额上。
展瀚冬受不了这样的温柔,温柔且激烈,他扭头要躲开顾永年的吻,顾永年不让他乱动,一记记凿得极深··    展瀚冬连射了几次,下面那根一直在颤着,里头又软又热,被顾永年弄得胯间发麻,呻吟声直似哭声。
快感烘得酒气上升,他目之所及都是一片混乱,身上的人正注视着自己,令他恍惚间以为回到过去··    他正要开口,顾永年又吻住了他·他被紧紧压着,猛觉里面凶猛的那根又胀了几分,随即便有温凉液体落在肠道里。
    妈的又不戴套·    展瀚冬在愉悦中终于清醒片刻,狠狠在顾永年舌头上咬了一口··    顾永年疼得立刻缩回来,愠怒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还有力气咬人”·    *液被半软的*器堵在里头,不见漏出来。
他低头看了几眼,很满足:“真厉害,都吃进去了·”·    展瀚冬又起了鸡皮疙瘩·顾永年有时候会说些荤话,但这么露骨这么黄的绝对不多。
    不知是把自己当做谁了··    顾永年要给他清理,被展瀚冬瞪了回去··    他扯了纸巾自己擦,展瀚冬进浴室洗澡了。
水喷到脸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差点喊出的那句话,顿时冒出冷汗··    手脚还发软,他现在可没力气跟暴怒的顾永年打架·——不过他好像也没见过顾永年暴怒的样子。
    他洗了洗脸,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和脸都红着,唇被吻得多了,也红得不寻常··    顾永年肯定不是认真的·展瀚冬心想,他就是缺个人玩。
绝对、绝对不是认真的·他又跟自己强调了一遍··    洗完了走出来,展瀚冬震惊地看到顾永年脱了全身衣服,正在擦沙发··    “……你干什么”·    “搞一搞清洁卫生。”
顾永年说··    展瀚冬:“需要脱光衣服”·    顾永年:“还热着·这样凉快·”·    展瀚冬不由得往他下面看去,果见那东西精神抖擞,不知什么时候又立了起来。
    展瀚冬:“……”·    “你慢慢搞吧·”展瀚冬一身疲累,扭头就往卧室里走·顾永年这种热乎劲儿过去了就行了,自己会回去,他这样想。
    于是第二日醒来看到浑身赤裸地在自己身边卷着被子抽烟的顾永年,他吓了一跳··    顾永年不要脸地卷着展瀚冬的被子,大肆对他喷射二手烟。
    展瀚冬觉得身上发凉,低头发现衣服被撩了起来,内裤也脱了一半,晨勃的那玩意儿露在外面,挺精神··    他立刻就怒了:“顾永年你有病”·    顾永年等了一早上,就等着他起来之后吼自己。
此时终于等到了,好像心里头圆满了一些,立刻熄了烟扑上去,将满口烟气灌进展瀚冬嘴里··    昨夜捣弄得厉害的地方还软着,顾永年很快把自己勃发的*器插了进去。
    展瀚冬也没有实在地反抗,昨夜的感觉还隐隐留在身体里,意犹未尽·今天两个人都十分清醒,做着做着展瀚冬就软了,顾永年把他的腰捞起来,和自己面对面坐着,插得很深。
    “你真是个禽兽……”展瀚冬喘着气说,捧着顾永年的脑袋,湿漉漉地吻他··    他粗硬的那根抵在顾永年腹部,随着他动作摩擦,前后都爽。
    顾永年也吻着他,吻得甚至有些凶·两人闹腾了一场,各自身上都是汗液和*液·顾永年抓了床单给展瀚冬擦身:“今天放假·”··    “嗯……”展瀚冬半躺在他怀里,从他手里夺过床单自己擦拭。
擦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这不是毛巾也不是纸,怒骂了句“我操”··    “我帮你洗·”赤裸的顾永年和赤裸的他胸背相贴,展瀚冬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发硬的两粒*头在自己肩胛的地方磨蹭。
    他正要推开顾永年,顾永年突然低头,吻了吻他的耳朵··    这是展瀚冬很敏感的地方,他立刻缩起来,惊愕地看着顾永年··    顾永年亲完了又舔几下,湿润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两人做得猛,展瀚冬看到顾永年额头上甚至有了些汗珠··    他哑声,满腔牢骚和疑问,但一句都说不出来·顾永年吻着他的眉骨,展瀚冬闭了眼,顾永年便吻着他脸侧,十分温柔。
    温柔得令展瀚冬害怕··    顾永年也看出了展瀚冬的不适应和紧张,便不说话,手臂紧紧抱着他··    这一天的温情,可能用完了顾永年一年的配额。
展瀚冬在厨房里煮面的时候这样想··    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温柔了··    他用筷子夹起面条,找出从家里带来的剁椒,舀了一勺放进去,转身递给顾永年。
    顾永年在他边上煎蛋,接过面碗,往里面放了两个十分完美的荷包蛋··    “你吃两个”展瀚冬问,“我呢”·    顾永年举着面碗:“两个都是你的,补一补。”
    展瀚冬:“……”·    他说算了,还是你吃吧··    顾永年翻出冰箱里半块培根,给自己炒了个面。
炒完发现展瀚冬坐在饭桌边上,把自己方才说不吃的那碗面吸溜光了·看到顾永年出来,他有些尴尬,低头吞了剩下的半个荷包蛋··    电视开着,是些没什么意义的肥皂剧。
落地窗被半块窗帘遮着,冬季白日的阳光还算灿烂,将室内照得亮堂,隐隐有些暖意··    在肥皂剧的配乐里,展瀚冬擦了嘴,抹抹鼻子,开口问顾永年:“你到底想做什么”·    “谈恋爱。”
顾永年夹着块培根肉放进嘴里,“和你·”·    “……”展瀚冬有些受不了,“你搞错了什么啊我们是炮友。
炮友你不懂吗你觉得我像范景,我觉得自己无聊,大家凑一起玩玩,出了门就没关系了·”·    “我愿意有关系·”顾永年放了筷子说。
    “有个屁关系啊”展瀚冬不耐道,“你的范景呢”·    顾永年皱皱眉,神情很微妙:“不提他了。
他已经是过去式·展瀚冬,我觉得做人还是要向前走,一直困在以前的旧事里不是什么好进展·我们之间还是很契合,不是么”·    展瀚冬愣愣地瞧着他,哑口无言。
    特么你是向前走了,我可还没做好准备··    可是没做好准备……也得往前了··    展瀚冬低头挠挠头发,烦得不行。
    烦顾永年,烦自己,烦过往的某人··    “我们试一试吧”顾永年轻声道,“如果你觉得不好,就算了。
我尊重你·”·    过了十多分钟,顾永年已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饭,电视上的肥皂剧也换了一部,展瀚冬终于慢慢开口··    “怎么试”他硬梆梆地说,“我没谈过。”
    “很简单的·”顾永年也擦净了嘴,指着自己对他笑,“给我一个早安吻,我们就开始了·”·    展瀚冬:“……”·    ·    第五章·    ·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谈恋爱。
    展瀚冬没有谈过,但没吃过猪肉至少见过猪跑,他大概知道恋爱是怎么个谈法的··    但是顾永年太不按照常理出牌··    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说不吃了,有会议。
    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他说不去了,有会议··    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下午茶,他说不吃了,有会议··    可怜展瀚冬毫无经验,想来想去不是一起吃饭就是一起搞床上小运动,能有什么好玩的·    顾永年也觉得展瀚冬不按常理出牌,没事就问要不要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他每每看着信息,心里就是一个大写的“卧槽”··    展瀚冬的微信极其简单:【中午一起吃饭吗】顾永年回复“不了,我有会。
你吃什么想你哦”还要加一个>3<的表情··    展瀚冬:【哦】·    没了··    没了·    总是这样·    顾大老板很心塞。
    很快便到了春节,公司提前了数日放假·顾永年终于逮到空隙,立刻赶赴展瀚冬的家里和他一起搞床上小运动了··    他觉得展瀚冬还没有恋爱的自觉,还是以炮友的方式相处着,做的时候就不免有些生气,力气又重又很。
    可也不算惩罚,展瀚冬爽到了极点,抱着他大声呻吟··    展瀚冬春节是要回家的,他今天正在收拾行李,顾永年来了,两人连房间都没进,直接在地毯上干了起来。
    地毯被弄脏了,润滑液和展瀚冬的*液把上面的毛糊得乱七八糟··    “没关系,你总是要洗的·”顾永年说着,抓住展瀚冬的腰又猛地进入。
展瀚冬又绵又哑地叫了一声,又往地毯上喷出些白浆··    不管怎样还是做得很愉快的··    展瀚冬觉得和顾永年“谈恋爱”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东西都有人帮忙清理了。
    两人洗了澡,一身清爽,顾永年果真帮着他拆窗帘、洗地毯和床单·洗好了晒到阳台上,可阳台太小,晾不完,展瀚冬便把床单拿到楼顶去晒了··    临近春节,有难得的好天气,阳光很暖。
许多人都把洗好的衣物被褥放在楼顶晾晒,他找了个地方,将床单小心放了上去,末了还在楼顶吹了一会儿风··    生理得到满足,心情自然也很好··    回到家里的时候,才一抬眼,好心情立刻就烟消云散。
    顾永年在帮他收拾书柜,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本相册在看··    相册上写着某大学某届某学院某专业毕业留念的字样,顾永年津津有味地翻看,很快找到了展瀚冬。
    大学时候的展瀚冬和现在似乎没什么差别·这相册里展瀚冬放了自己四年的照片,大一的时候还是个羞怯的愣头青,拘谨地站在人群中,到了大四变成了一脸意气风发的学士。
    顾永年觉得非常有趣·他没机会参与展瀚冬的过去,能看到过去的残片也好··    抬头看到展瀚冬一脸惊愕地站在门口,连门都忘记关了。
    “你大学时可没现在这么帅·”顾永年举着相册笑道,“你的室友可个个都不错啊,里面最丑的就是你了·”·    展瀚冬回身慢慢关了门。
    看到顾永年拿着过去的相册他确实吓了一跳··    但顾永年说的这句话,不知为什么让他突然轻松下来了··    他走到顾永年身边坐下,把相册拿了过来:“我当时是最丑的那个。
四个人里就我最不起眼,其余三个都是学校里挺出名的人·”·    顾永年也坐下了,把脑袋凑过来看:“你最帅的照片是哪一张”·    “毕业照。”
展瀚冬没什么情绪地说着,刷刷翻到最后一页,“我们穿着中山装照过一套·”·    顾永年拿过来一看,果然只有这张最好看·年轻的男孩被规整的制服束缚着,肩是肩腰是腰腿是腿的,线条又流畅又利落。
被肌肉略略绷起的外衣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但配衬着展瀚冬那张脸,性感里头又充满了禁欲的克制··    他看着,伸指隔着过塑的胶层摸上展瀚冬的胸。
    展瀚冬:“……死变态你摸哪里”·    顾永年:“小*头·硬硬的·”·    展瀚冬:“……”·    顾永年笑了,在他发怒之前转头拨开他微长的额发,亲昵地舔吻他。
    吻了一会儿,展瀚冬的气被吻没了··    两人又往前翻·相册里最多的除了展瀚冬自己的照片,便是他参加各种活动的纪念照和宿舍的合影。
    顾永年看了一会儿,看着宿舍里的四个人笑道:“这个最帅,是不是你们的院草”·    他指着照片上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发男孩说。
    展瀚冬眯起了眼睛:“是啊·”·    顾永年看着那照片·黑发的男孩似是不苟言笑,在每一张照片上神情都很严肃。
他脸庞清瘦,浓眉大眼,薄嘴唇抿成一线,俊朗的五官完全凸显出来·男孩比其他三人都要高一些,肌肉发达,好几张照片上他都穿着篮球服,似是院里篮球队的选手。
    “他打篮球的时候怎么办,这人近视很严重·”顾永年看着男孩的眼镜,“度数很深吧”·    “左眼600,右眼750。”
展瀚冬说,“还行吧·”·    顾永年有些诧异,笑着抬起头:“你居然记得住别人的眼镜度数”·    展瀚冬心头一跳,不禁也抬头看他。
    顾永年却低下了头,把相册翻过了一页,随口道:“没想到你这么细心·”·    展瀚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但身体的紧张仍是无法消除。
他低头看着照片上正扣篮的男孩子··    打篮球的时候他是不会带眼镜的,眼镜一般会扔给展瀚冬来保管·那副普通的框架眼镜被他攥在手心里,摸得发热。
    吃了午饭,两人卷着被子在床上睡觉·展瀚冬睡得迷迷糊糊,察觉顾永年的手又摸进了他的裤子里,在屁股上揉来揉去··    展瀚冬:“……睡觉啊。”
    顾永年说不做,就是把手放着·展瀚冬累了,懒得管他,闭眼继续睡觉··    顾永年摸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记得展瀚冬说过自己没有交过男朋友,但是曾做过·他跟展瀚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他以为展瀚冬是第一次做爱·顾永年拼命回忆,当晚的展瀚冬怎么看也不像有过性经验的,生涩又紧张,脱了衣服完全就不会说话了,他一摸就抖。
    虽然后来磨合久了,彼此都很适应了,但顾永年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起这件事来··    “展瀚冬·”顾永年把他摇醒,“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展瀚冬:“……”·    他从床上跳起来,掐着顾永年的脖子。
·    “我特么困很困你脑袋有毛病吗”他怒吼,“这种问题能随便问吗”·    顾永年抓着他的手亲了一口:“能。
我们不是谈恋爱么·”·    展瀚冬一愣,心道是哦··    “谈是谈了,还不太熟·”展瀚冬挣开手躺下,将被子抢走,背对着顾永年,“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说,顾永年便发挥想象力··    没谈过恋爱但是做了……那就不是跟男朋友做的咯·他戳戳展瀚冬的背,笑道:“你也会去约炮啊”·    展瀚冬被他吵醒,又问起这件事,已经没了睡意。
    “不是·”他生硬地回答,“睡觉吧·”·    “爽吗”顾永年仍孜孜以求,“感觉怎么样”·    展瀚冬万分无奈:“不爽,疼死了,我他妈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做个被捅屁眼儿的基佬。”
    “你情我愿的事情,至少也有些愉快回忆吧·”顾永年仍旧戳戳戳··    展瀚冬:“谁说我情愿了”·    他话一出口,戳在背上那根手指就停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顾永年已经将他一把拉起··    “是谁”顾永年狠狠抓着展瀚冬的肩膀,怒吼道,“谁干的”·    展瀚冬:“……”·    顾永年意识到自己用力太大,连忙放开:“对不住……你报警了没有……报警也没什么用。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展瀚冬隐约明白顾永年想到了哪里去,不由得笑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好玩,拍拍顾永年的脸,“不是被强暴。”
    顾永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展瀚冬心头一软,凑过去亲了他嘴巴··    “顾总,多谢·”他笑道,“真不是那样,你放心。”
    顾永年想问,但总觉得不便再问·果然像展瀚冬说的,两人虽然“谈恋爱”了,但终归还是不太熟·他把人抱着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春节自然是各回各家·展瀚冬没什么身为男友的自觉,连过年的祝福短信也是群发的,里头有顾永年的一条··    顾永年也不至于为这种事情生气,但除夕夜的凌晨过了展瀚冬也没有电话,他干脆给他打了过去。
·    展瀚冬刚在外面烧完鞭炮,被硝烟气呛得连连咳嗽,耳朵嗡嗡响,差点没听清楚顾永年说的什么··    “顾总新年好”他听不清,估摸着顾永年就是想听这一句,便扯着嗓子喊,“多多关照啊”·    顾永年在这头吼:“我说我爱你,听到了没有”·    展瀚冬什么都没听清楚,胡乱回应:“啊啊,生意兴隆啊,哈哈,还有呃,财源广进顾总回去记得发利是”·    顾永年:“……”·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说,那头实在太吵,他便挂了,给展瀚冬发短信。
    【吵死了·新年好,快回去睡觉·】·    鞭炮声隆隆,展瀚冬看了那短信,脸上带着不自知的笑,裹紧棉衣往家里走去··    小区里划定了一个专门放鞭炮的地方,他穿过白色的呛鼻硝烟,拐入暗处,往家里那栋单元楼走去。
    路上有个小亭子,亭子彻夜亮着灯·他抄近路想从亭子那里经过,抬头正巧看到原本坐在亭子里抽烟的人站了起来·两人一个要上,一个要下,在狭窄的石阶处相遇。
    那人逆着光,展瀚冬看不清楚,反而被烟熏疼的眼睛因灯光刺激,眯了起来··    “新年快乐·”展瀚冬与那人擦身而过,朗声道了个祝福。
    他三两步走上亭子,正要往前走,身后那人突然出声喊了他名字:“展瀚冬”·    展瀚冬一惊——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顾永年……不,不对。
    他猛地回头·那人已走到亭下,正仰头看他,面目被橙黄色灯光照得清楚分明··    几年过去,他仍旧一头黑发,仍旧戴着一副差不多样子的框架眼镜。
刚抽了烟的喉咙微微发哑,青年弹弹手中烟灰,冲他笑了笑··    展瀚冬简直不能动了,心脏砰砰地跳·他又惊悸,又欢喜,忍不住走到石阶边上,也冲那人笑了一下。
    “司远·”他紧张地说,“好久不见·”·    ·    第六章·    ·    司远姓张,宿舍里的人都嫌三个字三个字地喊太拗口,全都喊他司远。
展瀚冬喊习惯了,一时也没能改口,这一喊显得有些亲昵,说出口自己先觉得尴尬了··    他们已经不是这么亲昵的关系,这声“司远”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毕业之后张司远没跟任何人联系过,但他保送本校研究生,始终会有只言片语传到昔日同学耳里,会在同学聚会上被人提起··    展瀚冬原本不喜欢去参加同学聚会,觉得没意思,但后来发现他们会聊起张司远,忍不住,便每逢被叫到都会去。
    一支烟已经烧到了尽头,张司远把烟扔在脚底下踩熄了,抬头问:“你住这里”·    “你也住这里”展瀚冬也问。
    “家里人住在这里·太吵了·”张司远迈开长腿,三两步走上亭子·他仍旧英俊,见展瀚冬愣愣地看着自己,朝他又笑了笑:“你没怎么变。”
    展瀚冬尴尬地笑:“你变了挺多·”·    比如头发剪短了,比如比以前更壮了,比如语气更生硬了··    两人站在亭子里,也想不出什么话好说。
张司远又抖出一根烟,把烟盒递给展瀚冬:“来一根”·    “不了·”展瀚冬摆摆手,“我不喜欢抽。”
    张司远笑道:“这么客气还是不肯给我面子”·    他声音有些低哑,展瀚冬一愣一愣的。
    见他呆滞模样,张司远吐出一口烟气:“不是还讨厌着我吧”·    “不是不是·”展瀚冬又摆手,“那……那是小事。”
    “哦·”张司远叼着烟,又沉默了··    展瀚冬有一堆的话想问,可生疏至此,问什么都不太妥当··    张司远狠狠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
展瀚冬比他矮了半个头,看自己的眼神跟当年还是有些像,茫然、迷惑,还有点不自知的迷恋··    “我跟你说过对不起吗”张司远突然问。
    “不用不用……”展瀚冬习惯性地拒绝,随即脸色一白,是吓了一跳··    张司远笑笑问他:“说过吗”·    展瀚冬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他方才还荡漾的心一下冷了半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说了·”·    张司远其实没说过··    那天宿舍里只有展瀚冬和他两个人,他喝得多了——也许多了,总之把展瀚冬摁在床上就上了。
    展瀚冬疼得嗓子都叫哑了,张司远还蒙着他的眼睛,堵着他嘴巴,他看不到也喊不出来,被人翻来覆去地弄了一宿··    想起来不是不可怕的。
    因为遇到张司远,展瀚冬这天晚上没睡好·他失眠了,怕闭眼·总觉得闭上眼睛就浑身疼得厉害,有他爱慕又恐惧的巨兽蛰伏在黑暗里,要将他再恶狠狠地咬上一番。
    可他太没骨气,仍旧会想着张司远··    悄悄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四年,要放下来有点难,尤其展瀚冬这种有些婆妈的性格··    他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把天光都看亮了。
    本以为张司远那个了自己之后,两人的关系会有点儿变化·那些同志论坛上的小故事不都这么写的么·展瀚冬悄悄看过很多,看着自撸,有些故事特别好的他还私信过作者,暗搓搓地夸人家。
    但故事毕竟是故事·张司远醒了,没事人一样,看着瘫在自己床上的展瀚冬没说话·展瀚冬看着他去洗澡,洗完了出门,砰地把展瀚冬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就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展瀚冬揪着枕头皮,扯来扯去··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顾永年知道。
他没头没尾地想,太丢人了··    凌晨的时候外头又有人放炮,声音挺远,朦朦胧胧的,不真切··    顾永年的拜年短信又来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是复制粘贴的,但估计不是群发,前面还有个“亲爱的展瀚冬”和一个冒号。
    展瀚冬嘴角一扯,觉得自己老板好好笑噢,蠢死了·但这么蠢……突然又有点想他·他趴在床上,打顾永年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挺委屈,觉得自己挺没用,眼睛鼻子都酸。
    顾永年是被炮声吵醒的,顺手给展瀚冬拜了个年·谁料展瀚冬居然回拨了电话··    他刚醒,声音模糊还略哑,但很温柔:“新年好。
怎么这么乖”·    这时刻的声音太像张司远了·展瀚冬顿时有些怕,一句话没说就连忙按了挂机键··    顾永年:“……喂喂”·    但已经没声儿了。
    顾总坐在床上想了十几分钟,他很生气··    展瀚冬没想到顾永年会来找他··    在他概念里,大过年的,一个炮友——一个男朋友,是不应该在没接到邀请的情况下过来的。
    顾永年当然也不会立刻上门·他用自己那个能进入企业所有系统的万能账号,在员工信息库里查到了展瀚冬住在哪里,慢悠悠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跨过一条省界,抵达展瀚冬楼下。
    他给展瀚冬打电话··    展瀚冬正在外面玩·他听到顾永年说“我来找你了”,惊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跟朋友道别,他骑着电动车回家,果真在楼下看到了顾永年的那辆四个圈··    他不知道顾永年怎么了,停了车愣愣看他··    顾永年靠在车边抽烟,连抽了三支展瀚冬才回来,他又觉得很生气。
把展瀚冬从小电车上拖下来,顾永年将他推到角落,靠上去就吻··    展瀚冬惊得立刻打了他一拳:“我操这是我家楼下”·    但此处确实没人,也没有监控。
顾永年肩上被他砸了一拳,有些委屈·他早上起来洗漱完毕直接就出门来,此时已是晚上,他饿且冷,还被男票打···    好委屈哒··    但顾永年怎么可能说出口。
霸道总裁不是这样当的·展瀚冬推他,他也用了点力气把展瀚冬压在墙上,在展瀚冬揍他第二拳的时候凑上去飞快吻了吻他的唇,小声道:“我肚子饿·”·    展瀚冬:“……”·    他打不下去,只好在顾永年脸上拍了拍。
力度不重,甚至有些温柔··    “你来做什么”他问··    “想你·”顾永年缩缩脖子,“好冷,饿。”
    展瀚冬觉得他可能想撒娇,但撒得十分生硬,他一点都没有被感动··    “走吧·我家在三楼·”他说,“给你一碗饭。”
    上楼途中,顾永年跟他说了自己一路上怎么来的,试图激起展瀚冬的一点同情心··    室内很暖和,展瀚冬的家装饰很简洁,和他在另一个城市住的那间单身公寓风格非常像。
    “你一个人住”顾永年脱了外套,在客厅厨房走了一圈,好奇道··    “嗯·”展瀚冬点点头,“我爸走得早,我妈现在有自己的家。”
    他从柜子里翻出面饼、剩饭和昨天吃剩的菜,先给顾永年煮了碗面·回头看到顾永年靠在厨房门边,无声地瞧着他··    “你吃饭还是吃面”展瀚冬指着面里的料,“我继父是个大厨,做菜挺好吃的。
这些都是昨天年夜饭我打包回来的·”·    “那就吃这个吧·”顾永年说··    展瀚冬给他端了出去,在厨房里找了一会儿,翻出一瓶辣椒酱,倒了一团。
    “红红火火·”展瀚冬笑道,“顾总,新年好·”·    他惦记着自己那碗饭,又折回去翻出腊肠,准备炒一炒。
东西还没切好,顾永年就从背后抱住了他·展瀚冬差点切到手指,怒了,举起菜刀威胁顾永年:“放开,不然我就杀人了·”·    顾永年不出声,深深呼吸着嗅闻展瀚冬身上的气息。
    他觉得展瀚冬身上有硝烟的味道,是在这个没有禁燃烟花爆竹的城市里骑车来回沾染上的·还有微辣的气味和让他喜欢的香气·他闻得很开心,在展瀚冬后颈上蹭来蹭去。
展瀚冬回来之后剪了头发过年,后面都是短短的毛茬,不刺,摩擦起来很舒服··    展瀚冬被顾永年蹭得不爽·他用剩下的毛茬来想也知道顾永年跑过来主要是做什么的。
菜刀在砧板上剁了一声,他装作生气道:“再不放开,我就切了你那条……”·    话未说完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永年”展瀚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放开你的咸猪手”·    顾永年轻轻咬噬着他的耳朵,手已绕过他的腰,探入他的裤头,抓住了展瀚冬软绵绵的分身。
    展瀚冬今天穿的是棉裤,没什么形象可言,更加不帅气·但这玩意儿最方便的就是好脱,裤头一扯就松了·顾永年甚至都没有扯,直接伸了进去。
他的手还是冷的,在外头裸着十指抽烟冻的·可手心微热,有力又霸道··    命根子被捏着,被这又冷又热的东西揉搓着,展瀚冬连忙松开了手里的菜刀,让它仍旧扎在砧板上。
    顾永年含着他耳垂,舌尖在口里一弹一弹地舔·展瀚冬腰都发软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上身脱了羽绒服便是薄羊毛衫,顾永年的另一只手掀起他衣服,揉着他的*头。
    因为冰冷,上下两处都不太舒服··    但又因为太熟悉顾永年的把戏和节奏,展瀚冬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有感觉了··    他完全被顾永年压在流里台前,自己用手撑在台面上,微微发颤。
·    “我草你妈……顾永年……”展瀚冬咬着牙恨道,“死变态……”·    “你喜欢的,我知道你喜欢。”
顾永年衔着他耳朵,声音像蛇一样粘腻,又似火一般热,钻进他耳朵里,钻进他骨肉里,“你硬了·”·    说这话时顾永年伸出两指揉着展瀚冬鼓胀的囊袋,展瀚冬浑身发软,脖子都红了,终于从紧闭的唇边溢出一声呻吟。
    他射了顾永年满手··    顾永年倒是没有想进去的意思·他把手上的东西抹在展瀚冬唇上,在展瀚冬略略发软的眼刀里吻上去,一点点地舔干净了。
    “好吃·”顾永年低低笑道··    他声音微哑,展瀚冬背脊窜起一片酥麻,忍不住伸舌与他缠着·舌头在逼仄的口腔里深入、缠搅、吞吐,展瀚冬半软的那根慢慢又硬了,抵着顾永年西装裤里鼓起来的一团。
展瀚冬隔着裤子揉,顾永年舒服得直喘·他不说话,紧紧压着展瀚冬的舌头,疯狂地吻他··    和一个略生涩的人这样激烈地舔吻,很让顾永年满足。
    喘不过气的展瀚冬想要逃开,顾永年不控制他的口舌了,轻啄他的鼻尖,吻他的耳朵·他的嘴唇紧紧压在展瀚冬耳朵边上,沙哑的声线模糊不清地喘息,两人面颊相碰的地方热得发烫。
    这一场弄完,面和饭都凉了·顾永年换了裤子,拿了展瀚冬的新内衣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看到展瀚冬把东西都热了一遍,正慢吞吞吃着他那份炒饭。
    顾永年没见过过年吃得那么心酸的人·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展瀚冬,他觉得吃什么都很心酸··    展瀚冬做饭味道大概属于中上,他自己觉得可以了,有肉就满足。
抬头看对面吃面的顾永年,他发现顾永年把面里的料都拨在了一边,一根根吃那些叮热了的面条··    “吃这个啊·”展瀚冬夹起他碗里的一块肉,“真的很好吃。
那个叔叔做菜是一流的·”·    “好·”顾永年点点头··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吃东西的习惯就是把好吃的留在最后,不好吃的先行解决。
    两人吃完了饭,外头已经夜幕低垂·展瀚冬一见天黑了,立刻想睡觉,看着顾永年下逐客令··    “我没地方去·”顾永年说,“出来得急,身份证都没带。”
    展瀚冬:“……”·    顾永年见他不为所动,立刻又说:“我家里没人,冷冷清清的,爸妈都不回家过年,在国外玩儿。
我真的是因为想你了才来的·”·    展瀚冬:“……”·    顾永年:“……我没裤子了,穿的是你的。
我就这样走不好吧”·    展瀚冬:“行吧,你真烦·”·    才七点多钟,并不是睡觉的好时机。
展瀚冬一天都在外头玩,累了,卷着被子就关灯·顾永年和他睡一张床,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背后抱着他··    展瀚冬:“热,放开·”·    顾永年:“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睡觉的。”
    展瀚冬叹了口气,转头看顾永年·顾永年亲了他一下,还想再亲,被展瀚冬躲开了··    “我不是范景啊顾总。”
展瀚冬平静道,“我是展瀚冬,展瀚冬睡觉的时候并不喜欢被人这样抱着·”·    顾永年愣了愣,默默放开手··    两人心思各异,有点同床异梦的感觉。
    顾永年过来,展瀚冬在觉得烦之外,又觉得这人有点……有点意思·其中也确实有几分说不清楚的高兴·毕竟他不讨厌顾永年,而顾永年在说了要谈恋爱之后,总是顺着他的。
    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不客气了展瀚冬悄悄咬着自己手指,略微为难和尴尬·该道歉么·    房间挺暖和,顾永年盯着展瀚冬的后脖子没声儿地瞧。
    他也在思考,思考展瀚冬刚刚那句话里头,是不是有几分吃醋的意思··    顾永年很明白展瀚冬不太愿意和自己“谈恋爱”的原因。
范景的存在感太强了·这是他的错··    可慢慢相处着,他其实又觉得展瀚冬和范景其实并不像了·展瀚冬有脾气,有坚持,还有点儿年轻人的傲气和执拗。
他远远不若范景圆滑,更不够范景能善于读懂他心思,讨他开心··    顾永年想到这里,不禁要检讨自己··    这是展瀚冬,这不是范景。
自己对待范景的那一套是不能用在展瀚冬身上的·比如随时随地求欢,比如逗得他满脸通红也不知真生气假生气,比如能不能抱,这种不大不小的问题··    顾永年正深刻检讨着,面前的后脑勺突然动了。
    展瀚冬翻了个身,皱眉看着他··    很是苦大仇深··    顾永年:“……怎么了”·    展瀚冬:“……”·    顾永年不懂这种无声里头蕴含的是抗议还是醋意,只是就着窗外的光线模模糊糊地看到展瀚冬的面孔,觉得很好看。
他真想碰一碰,可是又怕被展瀚冬训斥··    正踌躇着,展瀚冬突然靠近过来,是想要吻他的架势··    顾永年心里一喜,正要将嘴巴凑上去,结果展瀚冬在他额头上碰一碰就躲开了。
    顾永年:“……这么点儿啊·”·    “对不起·”展瀚冬在被子里把手搭在他腰上,轻声地说,“谢谢你过来陪我过年。
我其实高兴的·”·    末了还笑了笑··    顾永年在被窝里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着,脸上都是笑:“你终于开心了。”
    他真想又把展瀚冬按在床上搞一搞弄一弄,想了想还是怕他恼,揉揉他脑袋亲两口就作罢了··    展瀚冬不出声,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什么叫“终于开心了”·    他知道我不开心么·    展瀚冬被他揉得舒服,眯起眼睛闭着。
    唯一能让顾永年知道自己不安或是不开心的线索,大概也只有那通打通之后一个字没说的电话了吧··    两人都是被饿醒的··    时钟显示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饿,太饿了·展瀚冬从顾永年手脚里挣脱开,说要去做点吃的·顾永年一听连忙拦住他:“我去做吧,我去·”·    “不行,你是客人。”
    “我来做我来做·”·    “不可以,你是客人,我是主人·”·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顾永年从床上跳起来,按亮了台灯:“那都别做了,咱们出去吃·”·    然而大过年的,能有什么吃东西的地方·两人居然都没想到这一点,缩头缩脑地走出去家门才想起这一茬。
    也没别的选择了,展瀚冬决定带顾永年去拐角那个麦当劳吃汉堡··    “或者肯基基,就在它对面·”展瀚冬说。
    顾永年立刻表示他选择肯基基···    展瀚冬走了几步,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肯基基里头也冷清得可怕,店员正在拖地,看到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呆了半晌。
    选择也不多了,展瀚冬把有的都叫了一份·两人都不想在店里吃,于是打包准备拎回家·外头风大,怕食物冷了,两人都把东西揣在大衣里。
    “展瀚冬·”顾永年口里是刚刚匆忙塞进去的几根薯条,说话含糊不清,“你胸这么大,给老总摸摸·”·    展瀚冬打量着他:“你的也不小,吃自己的吧。”
    顾永年见路上鬼都没一个,伸出手真要摸,把展瀚冬吓了一跳·两人边走边笑,边走边骂,走到小区门口差点撞上一个正出来的人··    展瀚冬抬头,发现那人是张司远。
    张司远扶正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展瀚冬,随即从他身上闻到了浓烈的快餐食品的味道··    他眼睛一转,看到了展瀚冬身后的顾永年。
    “你朋友”张司远笑了笑,用下巴指指顾永年,“不介绍介绍”·    顾永年也打量着张司远。
他记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正是展瀚冬宿舍里的那个黑毛帅哥·知道对方是展瀚冬舍友,他立刻露出得体温和的笑容:“展瀚冬,这位是”·    两人都看着展瀚冬。
    展瀚冬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介绍··    “这个是我的大学同学,张司远·”他指着张司远跟顾永年说··    顾永年:“噢,我记得。
是你照片上那个·”·    他笑容得体大方,毫无嫌隙,看着张司远伸出手·张司远和他握手,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照片”·    “他大学毕业册里面的照片,我在上面看过你。”
顾永年笑道··    “哦·”张司远挑挑眉,“这个照片都给你看了”·    “是啊。”
顾永年说,“我们是……”·    “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展瀚冬立刻打断他的话,“这位是顾永年。”
    顾永年立刻补充:“我跟着他回来过年的·”·    张司远又挑挑眉··    “是住得近,过来玩的。”
展瀚冬连忙补充,“都是朋友,哈哈·”·    张司远原本一脸似笑非笑,听完这句话之后点点头:“我明白了·那回头再聊,我出门办点事。”
    展瀚冬认识张司远以来,头一次觉得他应当立刻走,走得越快越好··    看着张司远走了,展瀚冬一把将顾永年推了个趔趄。
    顾永年怀里一个汉堡掉出来,两人一看不得了,都弯腰去捡··    “你别乱说话·”展瀚冬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看着顾永年吹去纸袋上头的灰土,“见面就说这么多话,你向来这么热情啊”·    “当然不是。”
顾永年瞥了他一眼,“因为他帅·”·    展瀚冬一愣··    顾永年又补充道:“因为他帅,因为他和你住一个宿舍。”
    展瀚冬:“……”·    顾永年哼了一声:“我嫉妒·”·    外头的转角处,张司远走着走着就站定了。
他掏出手机,翻阅浏览器的历史记录,找到了自己刚刚看过的新闻··    社会板块的头条,是某集团公司联合某电视台,搞了一次大型爱心晚会的新闻。
    这某集团公司的老总上台致辞,他叫顾永年··    张司远把图片点看,看了两眼,突然笑了笑··    他将手机收好,脚步变得有些许轻快,继续往前走去。
    回到家里两人补充了营养,开着电视看晚会重播··    晚会极其无聊,顾永年一边看一边冷笑··    展瀚冬吃完了,抹抹嘴,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担心张司远猜出顾永年是自己的炮友,也担心顾永年发现自己和张司远之间的小秘密··    正想着,顾永年撇下电视,跨坐在展瀚冬腿上,一言不发地就开始解他的皮带。
    展瀚冬:“……又做什么”·    顾永年:“吃饱喝足,做点运动好睡觉·”·    他动作利落,解了皮带之后捏着展瀚冬的下巴就吻他。
展瀚冬丝毫没有抗拒,反而揽着他的肩膀深深回应他··    顾永年反而觉得奇怪了:“你没喝酒啊,这么积极”·    展瀚冬伸手到他胯下去揉弄,一言不发。
    顾永年见他这样积极,也不便再说什么来破坏气氛了,直接脱了裤子就开干··    外头一片静谧,偶有烟火鞭炮点燃,噼啪乱响。
阳台落地窗上的窗帘已经拉得密实,客厅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顾永年将展瀚冬压在沙发上,做足了前戏,深深插进去··    展瀚冬啊啊轻喘,紧紧抱着他,肠里头不停收缩,弄得顾永年捏着他屁股低叱:“这么浪吸得出来么”·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展瀚冬感觉到了。
这粗鲁那么难以察觉,隐藏在他一贯的温和里·展瀚冬啄吻他脸颊,故意软软地说“是呀”··    “是什么”顾永年狠狠掐着他的臀,将那些又软又韧的肉揉在手里,将两片屁股掰开,深深插入抽出。
    展瀚冬禁不得他这样的操弄,大声叫出来··    顾永年狠狠吻他,把他的唇都咬出血了··    两个人疯狂地挤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撕咬一般吻着、操着。
    舌尖与口腔都是血腥味,可在这血腥味里,展瀚冬和顾永年都越来越兴奋,浑身燥热不安,只能狠狠以摩擦*器的方式来发泄·展瀚冬的手被顾永年抓住,他摸不了自己。
肠道里的异样快感飞快累积,他快要射了··    “顾永年,摸摸我……”展瀚冬不知为什么,突然惧怕自己在他面前被做得射出来的模样。
他在断断续续的呻吟中恳求顾永年:“摸一摸……”·    顾永年用牙齿衔着他乳尖轻轻摩擦啃噬,从唇缝里吐出一个字:“不·”·    展瀚冬几乎要哭出来。
顾永年动得更快了,回回都正对着最要命的地方·他仰着脖子,像断了气一样,浑身哆嗦着射出了*液··    “停一停……”展瀚冬又气又急又羞,“顾永年——啊”·    顾永年根本没有停,仍旧强硬地在里头搅动。
    他把展瀚冬的腿搭在自己肩头,半跪在沙发上,压着展瀚冬的胸膛做··    展瀚冬浑身发软,肠内敏感,外头那根也敏感·*液像不受控制一样流出来,淌到下面交`合的地方,很快被*插出滑腻声响。
    他看着顾永年,顾永年的眼神令他觉得恐惧··    然而高潮接二连三地到来,令他无力反抗,只能挠着顾永年的手掌,脸上都是生理性泪水。
    “射了这么多·”顾永年抓着他的手,用舌尖舔他掌心··    他总算射了一次,没戴套,全都射在里头··    展瀚冬软绵绵的手指突然有了力气,就着顾永年吻自己手心的动作在他脸上推了一把。
没什么力度,反而被顾永年再次抓住,张口含着他手指戏弄··    “又没戴套……”展瀚冬想抽出手指,但顾永年的舌头十分灵活,舔弄得手指很舒服,“清理很麻烦。”
    “我帮你·”顾永年哑着声音说,“再来·”·    他还没退出来,就着半软的那根在满是自己体液的地方缓慢来回戳刺。
展瀚冬抖了一下,*器上滚出一溜半浊的*液·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行了,用后面来射*的次数比较多,他受不住··    顾永年像是突然起了怜惜之心,低头和他接吻。
这次两人都吻得很温柔,是激烈情欲之后的抚慰··    他舔了展瀚冬脸上的眼泪,将咸味的液体又送进展瀚冬口里··    展瀚冬的手指摸着他的头发,指腹擦过头皮,令他无端地觉得战栗,又不舍。
    太舒服了··    “你为什么生气”展瀚冬问他,“我知道你不高兴了·”·    不激烈地去做爱,偶尔来一次感觉也不错。
顾永年小幅度地晃动着还埋在展瀚冬里头的*茎,吻他额角,没回答问题··    展瀚冬闭眼享受,懒洋洋地又问:“是因为张司远么”·    “……是。”
顾永年承认了··    “为什么”展瀚冬心里一紧,连忙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紧张太过明显,顾永年盯着他。
    “因为他很帅,只比我差一点点·”顾永年的手指掠过他睫毛,令他眼皮发颤,“因为你喜欢他·”·    展瀚冬大惊,这时顾永年突然捅入深处,他又惧又慌,叫出声来。
    “对吗”顾永年不动了,盯着他问,“你喜欢他吗”·    “……”展瀚冬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以前是喜欢的。”
    “现在不喜欢了”顾永年拍拍他的脸,“说真话·”·    展瀚冬伸臂抱着他,不肯再说话。
    顾永年心头又烦躁起来··    他起身退出去,硬`挺的*器还亮着水光·展瀚冬后面那地方一时合不上,他射进去的东西开始淌出来。
    展瀚冬知他生气了,心虚得不敢说话··    “起来,转身,趴着·”顾永年说,“把屁股撅起来·”·    展瀚冬僵了片刻,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这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想了想,按照顾永年的话做了··    “翘高一点·腿打开·”顾永年的声音有些冷,展瀚冬的脸贴着沙发垫子,默默地张腿跪着。
    “自己把里面的东西给清理出来·”顾永年在他身后说,“给我看·”·    展瀚冬一愣,猛地回头看他。
    顾永年站着,头顶一盏灯,眼神有些阴沉··    “做不做”他问··    展瀚冬愣愣瞧着他,半晌才出声:“不做。”
    顾永年走近一步,弯下腰,低声道:“你不做这件,就要做另一件·”·    “……什么”·    “我们到阳台上去做。”
顾永年低声笑道,“反正我不怕·”·    展瀚冬眼睛眨了眨,还处于迷茫和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顾永年看到他的长睫毛在眼下落了虚影,那影子颤抖着,像是害怕。
·    他只想小小地惩罚展瀚冬,却不是要让他害怕··    顾永年心一软,正打算说不用了的时候,展瀚冬扭过头不看他,伸出手臂摸到后面,将手指慢慢伸了进去。
    顺着手指流出来的东西黏糊糊地往下滴淌··    展瀚冬闭着眼睛,眉毛死死拧着,因无措和羞耻,手指几乎无法动弹··    顾永年走过来压在他背上,将他的手抽出来,将勃发*器慢慢插了进去。
    他摸着展瀚冬的眉头,亲密地吻着他的脸庞··    展瀚冬睁开眼,眼眶是湿的,睫毛也湿了··    “顾永年……”他哑声喊他名字,“我不喜欢这样。”
    顾永年突地心疼,连忙将他紧抱着,不再动作,只贴着他耳边低声应道:“我错了,再不这样·”·    “不喜欢这样……”展瀚冬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仍旧喃喃道,“你不喜欢我,也别让我……”·    “我喜欢你的,喜欢你。”
顾永年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伸指抹去他眼角的湿润液体,“对不起·”·    展瀚冬闭眼扭头,躲开他的手指,伏在沙发上喘气·顾永年小心翼翼地抚着他的背,退出了他身体。
    ·    第七章·    ·    展瀚冬并不相信顾永年的话··    他额头抵着沙发,眼睛睁着,眼泪并未淌下来,反而是一滴滴滑过上眼睑的睫毛,落在沙发上。
    他的哭泣是无声的,顾永年并不知道·听到顾永年起身去了卫生间,展瀚冬才抬起头擦擦发红的眼睛··    其实他可以拒绝顾永年,立刻将他赶出去。
有些姿态在他看来是屈辱,是他不愿意做的··    但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厮磨在一起,太温暖了·展瀚冬在那一刻突然害怕顾永年离开之后冷清的房子。
    哭倒不是因为顾永年,是觉得自己十分懦弱··    还有无耻··    他擦净脸上眼泪,又把屁股上的东西也一并弄干净了。
才刚将衬衣套好,顾永年已拿着热毛巾走了出来··    顾永年是简单洗了一遍才出来的,围着浴巾,看着穿了衣服的展瀚冬有些发愣··    “我帮你”他也觉出此刻气氛不太对,怯怯问。
    展瀚冬低着头,大步走过他身边,从他手里抓过毛巾,走进了卫生间··    顾永年收拾了客厅里乱扔的衣物,全数塞入洗衣机·展瀚冬洗完出来叹了口气:“内裤别扔进去,手洗。”
    顾永年连忙找出来递给他·展瀚冬仍旧没看他,让他走开,自己来洗··    看着展瀚冬按下洗衣机开关,又无声地走到客厅锁窗锁门,顾永年心里有些担忧。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熟悉展瀚冬了·展瀚冬生气的时候是会骂人的,甚至会跳起来要跟自己打架·但此刻的沉默却是鲜有,甚至是他印象中的第一次。
这种沉默令人手足无措,顾永年知他确实是生气了·他紧紧跟着展瀚冬,生怕展瀚冬直接将他关在卧室门外··    在卧室门外果然被展瀚冬拦住了。
    “顾永年,我问你一个问题·”展瀚冬说,“范景在跟你一起之前有过别人么”·    “有过。”
顾永年老实承认··    “你会跟他说那样的话么会要求他那样做么”展瀚冬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顾永年顿了顿,他有点明白展瀚冬的意思了··    “不会·”他低声道··    “你喜欢他,心疼他,当然不会。”
展瀚冬深吸一口气,“滚睡沙发”·    顾永年:“……好·”·    第二日醒来,顾永年睡得浑身疼。
    展瀚冬已经醒了,正在门边穿鞋,是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去哪儿”顾永年问·他声音都有点哑了,被子太薄,有点着凉。
    展瀚冬见他脸色不好,昨夜的气消了一点儿·“跑步,弄点儿早餐·麦当劳还是肯基基”·    “不吃那些……我喉咙疼。”
顾永年揪着被子,可怜巴巴地说,“病了·”·    “病了好·你就自己回床上躺着吧·”展瀚冬换好鞋,开门关门,头也不回。
    顾永年倒回沙发,叹了口气·至少没把自己赶走··    他躺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拎着被子跳起,大步走回了卧室。
    展瀚冬在外面跑了一圈儿回来,过马路的时候正巧看到张司远也刚走回来··    “不在家过节”展瀚冬有些吃惊,“大年初一还玩儿通宵啊”·    “嗯。”
张司远收了手机,冲他笑笑,“昨天忘说了,新年好·”·    “新年好·”展瀚冬心情不太好,见着他也没有那种心情了,挠挠头发,看着路对面的红绿灯。
    身边火机轻响,张司远点了一根烟··    他扭头看着展瀚冬·展瀚冬看起来挺精神,一身运动便装,头发上沾着片儿鞭炮屑。
张司远伸手给他拿下来,发现其实是一片桃花瓣··    展瀚冬:“”·    张司远将花瓣在手指间搓没了,笑问道:“昨天那个顾永年,是你们集团公司的老总吧。”
    展瀚冬也没想过能一直瞒着,点点头:“好像是吧·”·    “你们什么关系”张司远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情人包养还是炮友”·    展瀚冬也扭头看他。
张司远太敏锐,他从没觉得能骗过他多久··    身边人笑着,眼看的眼睛眯起来,是一副审视的表情··    展瀚冬的心咚咚跳起来。
他在想张司远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自己又想说什么样的答案··    “我们谈恋爱·”他说,“就很正常地,谈恋爱·”·    张司远笑笑,不置可否,但似乎不太相信。
    “是么”他弹弹烟灰,看着交通灯由红变绿,“那他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吗”·    展瀚冬瞧瞧他,又瞧瞧红绿灯,迈步走了。
    张司远慢慢跟在他身后··    “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张司远说,“大家都是不小心·”·    展瀚冬有些气闷。
他虽然没有十分在意,但也不觉得那是张司远用“不小心”就能搪塞过去的小事情·这事情自己不在意是一回事,另一个当事人也不在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他也不想和张司远争执,没意义··    “知不知道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展瀚冬终于说,“和你没什么关系。”
    昨天和顾永年闹得太不愉快,以至于看着张司远也没了好表情··    张司远倒是没恼·他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似笑非笑。
    “确实和我没关系·”他说,“随口问问,不用紧张·”·    展瀚冬很无奈··    “司远。”
展瀚冬说,“你总是这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聊天·”·    张司远将烟夹在手里,笑道:“聊什么天我没兴趣跟你聊天。”
    展瀚冬:“……”·    “因为无聊,随口问问·”他咬着烟,勾着唇笑了··    展瀚冬好不容易调整出来的心情顿时又没了。
张司远看看表,说自己还有别的地方要去,跟他挥挥手就转身走了·展瀚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压抑住想冲过去揍他一拳的冲动··    他喜欢过这个人是事实,一直觉得这个人难以理解、不可理喻,也是事实。
    回到家里发现顾永年已经起来了,而且似模似样地在厨房里折腾··    “没死啊”展瀚冬问··    “差一点。”
顾永年说··    桌上摆了两碗面,顾永年正在翻炒年三十展瀚冬打包回来的剩菜··    展瀚冬吃了两口面,心中惊涛骇浪。
    妈的这人不是富贵总裁么,怎么还会下厨··    下厨就下厨,下得比自己还好··    原先以为自己的厨艺是中上水平,瞬间跌至中下。
    展瀚冬心不甘情不愿,但吃得很欢·顾永年端着一盘菜走出来,发现展瀚冬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好吃吧”他笑眯眯道,“你家里各种酱很多啊,煮面的时候放点进去,味道就有变化。”
    展瀚冬说我就喜欢吃清汤寡水的··    顾永年内心十万顷草原上都长满了槽,但他不能吐··    “你说得也对。
清汤寡水有清汤寡水的好·”他仍旧笑眯眯,“健康·”·    两人吃了一会儿,展瀚冬突然开口道:“我刚刚在外面遇到张司远了。”
    顾永年太想问张司远的事情了·可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不敢开口·现在展瀚冬主动提起,他立刻紧紧抓住这个话头不放手··    “你这个朋友看上去挺有派头啊。”
他说,“以前在学校也是这样”·    “一直都这样,学校里也没有跟他关系特别好的人·”展瀚冬说,“他人很聪明,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但是怎么说,比较冷淡吧。
从没见他对谁热情过·当然也会笑,也有人际交往,但很明显就能看出他不乐意·”·    顾永年觉得有趣:“这么拽”·    “很多人觉得他嚣张,不过也有挺多人喜欢他那个款的。”
展瀚冬平静道··    顾永年侧头看着他:“包括你·”·    展瀚冬笑笑:“我不是因为这个·”·    顾永年看出他有些落寞。
他不知道原因,只觉得展瀚冬需要抚慰,便伸手揉揉他头发·展瀚冬不太喜欢他这个动作,但想到昨天闹得彼此都不愉快,也就没有躲··    “张司远直的”他问,“他知道你喜欢他不”·    展瀚冬犹豫了片刻,低声道:“不是直的。”
    顾永年一愣:“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他有对象·”展瀚冬想了想,“至少毕业之前都是有的。
不过只有我们宿舍的人知道他对象是谁,学校里应该没别人晓得·完全看不出来的·”·    顾永年静静瞧着他,决定不纠缠在展瀚冬回避的问题上了。
    “他对象什么样有你这么帅吗”他八卦地笑问···    这次展瀚冬犹豫得更久了。
那似乎是一个不便启齿的秘密,但他又太想跟人倾诉··    “……是我们学校的人·”展瀚冬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不存在于此间的人听了去,“是我们学院的老师。”
    顾永年愣了片刻,吼了句“卧槽”:“这么会玩”·    张司远和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的,展瀚冬并不清楚。
他对张司远多一分关注,因而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自觉地多了些探究的心思··    他发现得也是偶然,两个人正巧在办公室里亲热··    顾永年哦了一声,兴致勃勃:“亲热啊。
热到什么程度”·    展瀚冬看他一眼,不想说了·他知道顾永年对张司远的情事是没有兴趣的,只不过是想多听听情敌——过去的情敌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是糟糕的八卦,反倒能令他高兴··    展瀚冬自己也不太想说详细,便草草扬了扬手:“就那种亲热·”·    “脱裤子吗”顾永年又问,“脱到了哪里”·    展瀚冬:“ˊ_>ˋ顾总你真无聊。”
    顾永年:“ˊ_>ˋ可我就想听这个·”·    展瀚冬想了想,不知为何忍不住笑出来··    顾永年想不想听这个他不清楚,但他突然之间就觉得即便跟顾永年说过去的事情,也不再紧张了。
何止不紧张,甚至觉得曾喜欢过张司远这件事,终于也可轻描淡写,笑着谈论··    那年轻的、和他们年纪相仿的老师是毕业后留校任教的,安静低调,是个充满书卷气的青年。
展瀚冬不知道那个老师对张司远是不是认真的,但张司远肯定是不认真的··    “为什么”顾永年再度兴致勃勃··    展瀚冬心道那件事千万不能说。
    他简洁道:“能感觉出来·举止言谈,之类的·”·    喜欢一个人或者从眼神看得出,或者从许许多多的细节看得出。
展瀚冬太喜欢张司远了,几乎能了解他每一个表情的含义··    “介于嫌弃和无所谓之间吧·”展瀚冬说··    顾永年倒了两杯果汁放在桌上,慢吞吞地咽着。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顾永年问他,“他也没我那么帅·”·    展瀚冬抬眼瞧他·顾永年的眉毛低,看上去总是有些凶。
这凶往往消散在他笑起来的时候·他此时没有笑,因而显得和平素不太一样,颇有点阴沉·他低垂着眼皮,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在展瀚冬眼里是一副帅气得有点做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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