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归属(凶性难辨)by 天堂的欢愉/天堂欢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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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归属(凶性难辨)by 天堂的欢愉/天堂欢愉(3)
·目光掉转,落在王臻和宋凯身上··[有过啊,不过那只是问候的方式,又不是真亲,我们不介意·]·害自己紧张担心了半天,原来还真是这样··看来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不过,还是觉得CONFIDENCE之间的关系暧昧·在接触不到一小时内,除了自己被拍了几次屁股不说,还见他们时有限制级动作··时间不等人,刚对每个组员稍有了解,却要分离,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後,自己匆匆赶回开心面馆。
於是,一晚上心不在焉的走私就从那时开始了··幻想,未来的日子里,六人动感热舞;·展望,广场的比赛中,胜出後的喜悦;·迷惑,暧昧的舞团内,亲昵关系错综复杂;·害怕,所有人的焦点,落在自己身上,万一想对自己……·靠。
猛地甩甩头,晏蔷更加郁闷··当年风光帅气的时候没准还有可能,现在,这麽落魄丑陋,绝不可能··安慰过後,整个人才松了口气··“干嘛呢小蔷你怎麽一会儿痴笑,一会儿发愁,不是叹气就是舒气啊”·是今天一同工作的夥伴晓晓。
最近小静似乎调了班次,小乐也跟着换了班次,而後晓晓进了小静的班··“呃,哈哈,没,没事·”抓抓头,晏蔷忙转移话题,“外面现在不忙了吗”·“是呀,都十点了,没几桌客人了。”
话落,晓晓偷偷向门口望望,又神秘拉过晏蔷·“有件事想拜托你呀…”·“什麽事尽管说我能帮上的尽量帮。”
只要别打探我隐私就行··“恩…这个…”犹豫了几秒,晓晓脸刷得红了,而後慢悠悠套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唉·粉色的信封,红色爱心封口。
这个…·凭借自己在女人堆里多年的滚爬经验,这绝对是封少女情书·晓晓…暗恋我·怪不得他和小静换了班。
这般田地,居然还会有女孩喜欢…·“呃…这个…那个…我…”·改邪归正了,就不能再随意欺骗女孩的感情,不喜欢就要明确回绝。
“拜托帮我把这个给小涵·”·红苹果似的脸,满是羞涩笑容,晏蔷望着晓晓,呆了··“给…给小涵的”·“恩是呀呵呵,你…不会以为是给你的吧”晓晓捂唇一笑。
“呃…没,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真是,无语,尴尬,丢人··现在的自己,果然不受欢迎,亏自己还自信了半天··晓晓笑眯眯拍了拍晏蔷道:“不好意思,是我说话的方式让你误会了…但这个确实是给小涵的…我看他一直忙,所以想拜托你替我给他。”
“哦,行·”明知两人不太可能发展关系的晏蔷,还是老实地接过信封··你喜欢的小涵,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是男性··“谢谢你了哪天请你吃饭”不知情的晓晓,对李易涵仍充满希望。
·“没事,不用·”收起信封,晏蔷微微一笑··拒绝,就让小涵自己去说吧··十点半,将近打佯,晏蔷洗完送过来的最後一锅碗筷,打了个哈欠。
想起今天出门前,为尚韵维做的饭菜,不知,他有没有吃··女孩们纷纷离去,除了零星的客人,只剩自己和小涵··肚子饿得咕咕叫,趁着闲暇,晏蔷端过飞哥准备好的卤肉饭,站在後厨津津有味大口大口吃起。
什麽时候,自己也能练到这水平··“小蔷小蔷·”·是李易涵··“恩,怎麽了快来吃卤肉饭,真香”塞得满嘴鼓鼓,晏蔷端过饭碗,递给小涵。
“好,谢谢,我一会儿吃·”接过碗,李易涵笑说:“你吃完就走吧,别让人等急了·呵呵·”·“啊谁等我哈哈,你说尚韵维吗他都习惯我晚回去了,而且我有钥匙,不用他等。”
提到尚韵维,晏蔷一脸幸福··“哦…”坏笑着点点头,李易涵有点奇怪··“对了,今天晓晓让我把这个给你,差点忘了。”
放下吃完的空碗,晏蔷抹抹手,拿出粉色信封交给李易涵,“你慢慢看吧·那…我还是先走吧…”·望着手中的信封,已猜到十有八九的内容,李易涵笑了笑,“好。
你快走吧,从前门走啊·”·摘掉围裙,不解的晏蔷边狐疑望着李易涵的神秘笑容,边向前厅走去··店内,还剩两桌客人,吃得甜甜蜜蜜、悄无声息。
店外,露天桌位大受欢迎,虽说已快十一点,仍不乏喝酒的客人··只是,在避离人群的桌位,有个人却格外显眼··身着灰色T恤的男人安静坐在角落,修长的手指夹着抽剩一半的烟,圆桌上摆着一杯扎啤和一小盘毛豆。
“唉你来啦”晏蔷喜出望外,朝桌位走去··“恩,等你一起回家·”撵灭香烟,男人放下翘起的二郎腿。
这麽…这麽暧昧温馨的话,是出自尚韵维之口吗·定在原地,晏蔷怔了片刻,“好…好呀…你今晚在这吃的”·“没有。
你不是给我留晚饭了麽·没想到,你都会做这麽多了,味道还不错·”·尚韵维笑起来,真帅·f·他在表扬自己的手艺他在肯定自己的劳动成果·“真的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吃呢哈哈太好了”手舞足蹈,喜形於色的晏蔷笑开了花,又向前迈进一步。
这才发现,原来尚韵维的腿边还有一个活物,此时正绕着椅子四处乱转··“健健健健也来了”·“恩,正好带它出来散步,顺便接你回去。”
紧了紧伸缩链,尚韵维把试图奔向别桌的健健拽回·“你要不要吃点”·“不了不了…”摇摇手,晏蔷索性蹲到桌边,逗弄起调皮的健健。
“那走吧,我也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没想到尚韵维说到做到,起身就准备离开··今一整天,四处都弥漫暧昧气氛,从为尚韵维做饭,到加入CONFIDENCE舞团,晚上还误以为被女孩送情书,现在尚韵维又来接自己…·“那个…那个…嘿嘿…你…今天怎麽突然来接我”·趁热打铁,晏蔷大胆问出原因。
“晚上没什麽事就过来看看·”·点到为止,尚韵维不再多说,把狗链交给晏蔷··“哦…哦哦…”心里美得痒痒,晏蔷强忍笑的冲动,转移话题,“那个…我今天做的菜有什麽不足下次好改进,或者你还有什麽想吃的我再学着做。
反正我也感兴趣·”·走在前方的健健,吐着舌头不时回头看向并肩而行的两人··“呵呵,既然有兴趣就看你吧·”·尚韵维话中的意思,就是答应自己以後为他做饭了·“行就看我的吧哈哈对了…”憋不住话的晏蔷又开始了每日汇报,“今天下午我加入了一个街舞舞团,下月中旬要参加比赛。”
“是麽那不是挺好的·也该放松放松了·记得你以前就喜欢跳舞·”望着停住的健健,尚韵维完全赞同。
“可不是嘛你要有时间,就去看我比赛吧我绝对能超长发挥·”晏蔷说得开心,没有注意手中的牵引链已改变方向。
“好,有时间就去看看·”盯着形迹可疑的健健,尚韵维微皱起眉头··只见健健似嗅到什麽,低着头绕到晏蔷身後··“咦它闻什麽呢”手中的伸缩链渐渐伸长,已把自己缠住。
“不知道啊·”尚韵维跟着扭过头,望见链子正绕过自己··围着二人嗅了两圈,健健突然头也不回、激动向不远处的电线杆奔去··光注意健健的奇怪举动,谁也没注意脚下,双腿同时一紧,两人竟被伸缩链缠住,打着趔趄,互相抓扶,好不容易站稳,晏蔷这才发现当前无间的距离。
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尚韵维的脸··两人站稳後本该拉开距离,可为什麽,却保持了这个动作数秒·是太珍惜这次难得的亲近机会,自己的嘴唇不愿离开尚韵维·还是尚韵维很留恋这样的暧昧,不想挪开脸·不不不,一定不是後者。
“呃…不…不好意思啊…”慌忙拽开伸缩链,晏蔷紧张得浑身发热··“……”此刻,尚韵维的沈默又变成了金。
“都是你这该死的健健”·扭头怒骂之时,却发现健健正抬着後腿,边对着电线杆小便,边咧大了嘴呆笑。
现在似乎明白那群青年为什麽会虐待它的原因·果真是欠教育·(30)·九月,已初现秋高气爽,转眼,一年又走过四分之三。
去年这个时候,酝酿已久的悲剧刚刚上演,连环女干杀案把全城笼入恐惧之中··那时无知的自己,还在警局耀武扬威,如傀儡人偶,任人摆布··也是在那时,尚韵维第一次走进自己的世界。
利用、暴力、报复、凶杀、陷害如一条无形的铁链,把自己和他纠缠在一起··当初的误解,有可能消除;也有可能深埋於心底··压抑的惶恐,已经消散;·重新开始的生活,正渐渐步入正轨。
厚重的密布阴云,终於射进了几缕光线··今晚开心面馆休息,从分理处下班的晏蔷刚到家便又精神奕奕站到不久前买的立式镜前··随着本月中旬的广场街舞比赛临近,晏蔷练习的时间日渐多了。
三首伴曲及编舞已选择编排完毕,需要注意的地方大家也凑到一起指明··见不到的日子里,大家各自练习··上等的音响设备,闲置了浪费,於是在尚韵维上班时间,不再拘束的晏蔷,可以充分利用。
伴曲响起,脚步舞动,身形扭摆,活力登时四射··虽说CONFIDENCE的组员貌似不太正常,但编排出的舞蹈确实别具匠心,难度不小··挪开餐桌,收起自己活动范围方圆一米的杂物,晏蔷认真练习分解动作。
而健健则伸着舌头,大大咧开嘴巴,上下左右不停晃动头颅,一脸好奇纳闷··也不知这些日子主人染了什麽病,在抽什麽疯··要麽倒立,要麽扭拧身体,要麽在地上窜爬。
兴致大升,调皮的它忙跟着上蹦下跳,在晏蔷四周,摇头晃尾开始乱转··如果晏蔷倒立,健健一定从他双臂间穿过··如果晏蔷身体扭拧,躲不过的健健会踩着跳过。
如果晏蔷窜爬,健健则模仿他在地上匍匐··一次两次,可以忍受,但次次骚扰捣乱,即便是一向护着健健的晏蔷,也忍无可忍··“妈的你到底想干什麽你这条死狗”·一屁股坐到地上,晏蔷揪过健健一条前腿怒骂。
谁想,若无其事的健健反倒搭上另条腿,笑着躺在晏蔷怀中撒娇··“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要再捣乱,我就把你吊起来煮了”扣住另一条搭上搭下的前腿,晏蔷逼近健健,一脸乌云地警告。
不料,二皮脸的个性此刻充分显露,只见健健伸出舌头,对着晏蔷就是一阵猛舔··“你小子少来这套”盖住健健热情满是口水的大嘴,晏蔷边躲边窜跳起身。
还没站稳,腰身却被双腿站立的它扑住,怒视的眼又对上一脸无辜··“这次绝不能再饶你关你禁闭”为防止健健逃跑,晏蔷扛起沈甸甸的小家夥,直接把它送进铁笼。
这时才察觉事态不对的健健又是哼叫乞求,又是扒抓笼门,可惜为时已晚··终於能安心练习的晏蔷可算松了口气,再不整治教育健健,迟早有一天会被尚韵维赶出去。
虽然,李易涵说过,尚韵维喜欢哈士奇,不会因为它而把自己轰出家门··可,任何人的忍耐都有极限,何况,他们太低估健健的破坏能力··一周前,健健把尚韵维和自己的拖鞋咬烂,碎末横飞,惨不忍睹;·五天前,它再次作孽。
尚韵维的卧室门角和自己的沙发床纷纷挂彩,多了两个大洞;·三天前,破坏王居然闯进尚韵维的房间作恶,咬开抽屉不说,还叼出尚韵维的内裤,四处炫耀··为此,惨遭尚韵维一顿打骂。
谁知,就在昨天,没脸没皮的它又发疯般冲进尚韵维房间,若无其事地叼起他的被子和枕头就往自己睡的沙发床上放··於是,对於抗击打能力百分之百的健健,尚韵维已经无话可说,接连几日都在极度郁闷中度过。
为了避免尚韵维终有一日的爆发,从今天起,就要严格管教··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见健健正乖乖趴在笼中歇息,晏蔷这才敢安心拉门外出··五点多了,要赶在尚韵维下班前,准备好饭菜。
满心喜悦,晏蔷哼着小曲,琢磨着舞步,来到家附近的超市挑选食材··自从学会做菜以来,两人在家吃饭的机会逐渐增多,从突破零的记录,到上升为五次··虽然五次听起来,和正常人比,少得可怜;但对於自己和尚韵维的关系来说,可算突飞猛进。
有目的而来,自然加快了挑选的速度,只用了三十分锺,晏蔷便走出超市··三十分锺,对某些人,短暂;对某些人,漫长;·三十分锺,有可能风平浪静,毫无改变;也有可能轩然大波,产生巨变。
黑云滚滚,浓重的天空愈压愈低,狂风四起,试图彻底卷走夏日不愿带走的留恋··拎紧购物袋,晏蔷眯着双眼,顶着满天大风和扬起的灰尘,步履艰难···奶奶的要知道今晚变天,还洗个屁澡。
沾得满身脏,晏蔷终於进了避风港,郁闷地立在家门口··叹了口气,将钥匙插入门孔,转动的同时,却有一股不祥预感袭上心头··昏暗的室内,不时还有“桄榔桄榔”的响动。
坏了,难道忘关窗户,大风把窗台的杂物都吹倒了·放下塑料袋,晏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内··厨房、客厅、卧室的窗户闭合,完全阻隔窗外的恶劣。
可,为什麽家中似被洗劫,所有房间无一幸免,凌乱不堪,物品掉了满地,甚至连厨房的饭菜也被掀翻,菜汤淌了一地··再看铁笼子的门大敞,里面空荡荡,健健早没了踪影。
真相顿时大白,望着满屋狼藉,晏蔷气得咬牙切齿··“死狗你他妈给我出来看我不把你牙给拔了”·抖了被子,掀床单,终於,在尚韵维的床下,发现正抱着拖鞋啃咬的凶犯。
撸起袖子,晏蔷大力拖出健健,拎到角落就是一顿打骂教育,即便东躲西藏,健健还是挨了数下痛揍··见主人真的发怒,这才耷拉下脑袋认错··“尚韵维回来要是见到这场景,别他妈说把你扔出去我都自身难保了你说我当初捡你回来干嘛”·边收拾残局,边满腹怨气,晏蔷不时扫着锺表和窗外天气。
七点了,屋子不但没收拾好,连饭也没做成,厨房还残余洒落的菜汤香气··更倒霉的是,此时家门正被打开,尚韵维回来了··如果他见到这场景…·胆战心惊地回过头,晏蔷正对上尚韵维的目瞪口呆。
健健知道祸了大闯,忙灰溜溜躲在晏蔷身後,偷偷探出半只眼··“又是它干的”·比窗外天气还要黑沈,尚韵维的脸阴森得可怕。
“我已经狠狠揍过它了…我…”·不等晏蔷解释完毕,尚韵维已捡起健健的食盆和玩具,一一将它们扔进铁笼,而後拾起狗链··望着自己的东西被打包,健健吓得更是一动不动。
不再多说,尚韵维绷起脸,把链子用力套上健健的脖子,强行拽着它往门口走去··“你…你要干什麽呀真要把它赶出去”·一看事态不妙,晏蔷忙起身追赶尚韵维。
没有回答,尚韵维仍强行拖着死命不愿离开的健健,踏出家门进了电梯··没想到,尚韵维爆发的日子来得这麽快··按不上电梯,晏蔷索性奔下楼··转了八圈,冲得双腿打软,气喘吁吁,终於来到楼下。
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无情坠落,除了两手空空的尚韵维正往回走,却不见健健··“下雨了,你把它扔哪去了”·焦急的晏蔷见健健没了,一下提高嗓门,也忘了面对尚韵维时的谨慎,嚷嚷起来。
“哪捡的扔哪去了·”走进楼门,尚韵维似乎对健健没有表示丝毫留恋··“你怎麽能这样他不就是毁了点东西吗你也不至於这麽狠心吧再说它天性就这样,我也教育过它了,你把它扔了,它怎麽办”怒气冲冲,晏蔷挡在尚韵维身前理论。
“屋里现在的样子你只叫它毁了点东西麽沙发和门咬了那麽大的洞,怎麽和房东交代教育过它那麽多次,有用麽”盯进晏蔷满是怒气的双眼,尚韵维说得冷漠。
“那你也不能这麽对它不能它给你快乐你就对它好,它闯祸你就把它扔了我去找它回来”恐怕晏蔷都没想到自己会喊出这麽高的嗓门。
自从喜欢上尚韵维以来,大概还是头一次··“随你·找完就别再回来·我也早受不了你们两个了每天都在不停惹麻烦,当初就不该答应让你住进来。”
无情的话随雨点同时下落,重重击上晏蔷的身与心··“不住就不住你以为我很喜欢住你那啊早看清你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变态没什麽了不起我自己去找健健”·心里作着痛,嘴上却异常表现出无所谓,话一出口,晏蔷便後了悔。
无颜再与怔住的尚韵维对视,转身冲进暴雨中··望着晏蔷消瘦的身形在视线中消失,瞥了眼昏黄路灯照亮的粗直雨线,尚韵维紧了紧唇角,拉开大门进了楼··拖鞋沾了水愈来愈重,脚下似缠了铅块。
奔跑散发的热量与浇打上身的冷雨交错,双眼因涌进雨水感到酸涩··一时的气愤与口不择言,给自己断了後路··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到此结束··拐进黑漆漆的窄巷,不顾脚下泥泞坑洼,在一个墙垛的小棚下,晏蔷看到了趴在笼中,一脸失落的健健。
干涩的地面,完好的顶棚,健健并没有被瓢泼大雨淋湿··一见主人狼狈奔来,健健立刻来了精神,忙激动站起,扒着笼子左右乱转··“啊太好了你真的在这儿”·原来,尚韵维并没有自己想的那麽冷血。
大概,他只是单纯的想给健健一次深刻教训,并不是舍弃··可…没有和他心灵相犀的自己,却卤莽地误会··到头来,没有家的不是健健,而是自己。
热量在停止剧烈奔跑後,退回体内,取而代之的,变为瑟瑟发抖··九月初夜晚的暴雨,灌得自己透心冰凉··放出健健,晏蔷抱做一团坐在地上,一遍遍叹息,一次次无助望着无休止的滂沱。
饥肠辘辘,懊悔已晚··识相的健健一声不吭趴在晏蔷身侧,没了活力··“健健…以後咱们得换新的地方了…哎…”·抱着双腿,枕着膝盖,晏蔷对着健健自言自语。
忽的,健健低迷的目光闪过一道光,只见它直勾勾望着前方,大摇起尾巴兴奋站起··别过视线,晏蔷低垂的眼前,多了一双脚··慢慢抬起眼,沿着双腿向上望去…·暴雨避让开撑伞而立的沈静男人,继续在他周围肆虐。
“走吧,回家·”·意外望着面色平和的尚韵维,倾听与隆隆雷声不符的柔和声线,晏蔷一时,懵了··(31)·时间眨了眨眼,九月转瞬过了一半,即便夏日再如何留恋不舍,也该退离不属於她的舞台。
休闲广场树木依旧披着绿色装扮,人群往来熙攘,广场正中搭起舞台,火辣动感的舞曲接连响起,在场男女活跃热情,期待已久的街舞初赛正在上演··男洗手间,不时有选手出入,只是立在镜前的时尚青年却久久没有离开。
望着镜中充满朝气的自己,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的光景··颈上大片浅色伤痕,在短期内不可能消去,用以时刻提醒自己那段难以磨灭的惨痛经历··轻轻捂住疤痕,晏蔷低下头,再次翻看手机进来多时的短信。
[下午正好去那附近办事,有时间就过去看·你好好加油·]·唇角翘起的弧度,幸福、甜蜜··昏昏沈沈躺在尚韵维怀中感受的温暖,还想再体会几千遍;·下班结束,意外在门口看到等待的他时,至今仍不敢相信,惊讶之余,曾奢望可以永远下去;·托健健恶作剧的福,当晚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足足让自己痴痴偷笑了几周。
尚韵维的脸,温暖、光滑··直到半月前,闯了祸、被惩罚的健健,终於打破两人保持的和睦相处··[随你·找完就别再回来·我也早受不了你们两个了每天都在不停惹麻烦,当初就不该答应让你住进来。
]·[不住就不住你以为我很喜欢住你那啊早看清你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变态没什麽了不起我自己去找]·本以为,两人的关系,至此遗憾地画上句号,但万没想到,几十分锺後,他却举着伞出现在自己眼前。
抱着铁笼默默跟在他身旁,瞥着淋湿但却兴奋的健健,自己却怎麽也高兴不起来··那时只是单纯地认为,尚韵维是来接自己回家收拾行李··站在电梯口,用力甩落雨水的健健,立刻变得神气活现。
可是,自己却无法和它一样洒脱,仍像个落汤鸡般狼狈地缩在一角,低垂着头··[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进了门,平静的尚韵维,似乎忘了两人发生的争执,只见他擦干铁笼,将其放回原位。
获得主人原谅的健健,立刻识相地趴在一边,不再上窜下跳,乖乖静观动向··做好了洗完澡收拾行李搬家的准备,不情愿却又没有办法··[重罚它一次,希望能长点记性。
以後家里要没人,还是把笼门锁好·今天的事就算了,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尚韵维的意思,是允许自己继续住下去·窗外的雨依旧瓢泼,但听在耳中却似小了。
望着自己扣紧的双手,尚韵维话落了半晌,才跟出一句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走过的尚韵维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块干毛巾轻轻搭在自己头上。
而後,为弥补过失,自己以实际行动做了一顿自认为比较成功的晚饭··餐桌上,除了[好吃吗]和[不错]的一问一答,剩下的只有安静··还是多留些思考空间给人给己。
“小强,原来你在这啊让我好找”·发愣的人还未回过神,身体却突然被从後抱住,不规矩的手更是直接热情探向毫无防备的下体。
“靠找死呀你·”·一把揪住摸来摸去的贼手,晏蔷扭过脸,白了眼笑得懒洋洋的丁羽··“我以为你走丢找不着舞台了呢。
赶快过去吧马上就到咱们了·”双手继续吊在晏蔷身上,丁羽架着将他拖出洗手间,“嘿嘿,紧张麽”·“不啊。
别把我说的和你一样,呵呵·”推搡了两把丁羽,晏蔷踏出昏暗洗手间,接受午後露天刺眼的光芒··此时,舞台下方的围观者已是人山人海,各个舞团的亲朋好友也前来观战,叫好声此起彼伏,在强烈动感的节奏下,一浪高过一浪。
半个月的接触,晏蔷已习惯CONFIDENCE组员的不正常··不不不,与其说习惯,麻木倒更为恰当··笑瞥了眼互相勾搂鼓劲的组员,晏蔷整了整衣服,自後台向场下望去。
人头攒动,难以分辨··探着脖子瞄了半天,才看到自己後援团大部队的位置··小乐拉着小涵正笑得开怀,小薇搀着男友对舞台上的选手们指指点点,小静在东张西望,晓晓则安静站在一旁,除了其他工作夥伴,甚至,还看到了飞哥。
为了自己,他竟然没有留在店内准备晚上的材料··动力刹时升至极点,整个人变得跃跃欲试··舞曲停止,叫好鼓掌声再度响起,同样的热烈··目前为止,表演过的选手实力不分上下。
终於轮到CONFIDENCE表演,六人拍着手,立在舞台中央··掌声浪潮过後,是热闹的议论··晏蔷站在後排,自信的眼神扫过台下攒挤的人群··嬉哈风格音乐响起,顿时吸引过围观者的注意力,伴随强有力的搓盘,同样的节奏,六人顿挫得却各不相同,类似CONFINDENCE的介绍,一带而过後,热力动感的舞曲响遍全场,六人的舞步也随即开始活跃。
CONFIDENCE组员一个个神态自信,笑容阳光,时髦的装扮,默契的配合,登时让观众眼前一亮,致使刚开场不久,便不时传出尖叫···整体配合,别具匠心,独树一帜;个体表演,更是花样繁多、难度高超。
个体展示在整体配合中穿插,二人配合或三人配合更是别出心裁··BOOMERANG,BUNNY HOP,CRAZY LEGS等高难动作引来一阵阵叫好··当观众仍对帅气有力的舞蹈意犹未尽时,曲风忽然一转,机械舞曲风变得浓厚,到了晏蔷SOLO的时刻。
虽说变换的曲调只占整个舞曲的极小部分,但却不能掩盖晏蔷绽放的光亮·一段机械舞让本已引人注意的他更加耀眼··精彩只有瞬间,曲风再度回到热力动感,在叫好声中退回原位,晏蔷顺利完成自己单独的片段。
舞曲不知不觉进入尾声,被带动兴起的围观者却恋恋不舍,不想CONFIDENCE就这样离开··节奏由快至慢,鲜活舞动的六人附和着乐曲,在能量的流失中,慢慢,以各异姿势停止,来宣告曲终结束。
场下爆发比前几组舞团更热烈、更激情的欢呼掌声,久久未消··晏蔷抿住嘴唇,笑着和组员一起谢幕退场··虽已汗流浃背,但能亲身经历这样的场合,能有这麽一次表现的机会,也知足了。
“哈哈,不错不错等着信儿吧我觉得进复赛没什麽问题·”老大张超信心十足。
“我觉得也是啊,不过还是先看完剩下的选手表演吧·”老六宋凯擦了擦汗,不时向舞台张望,等待下一组选手的表演··“那是当然·就这麽定了。”
丁羽拍了把晏蔷,“晚上咱几个吃饭唱歌去,怎麽也得为咱这半个多月的辛苦奖励奖励·”·“好啊我晚上没班,正好休息。
其他人呢”绝对赞同,晏蔷猛点了点头··“大家早就商量好了,就差你一个了,你不总忙嘛·哈哈”老三吕嘉呼扇着衣襟,热也值得。
“呵呵…那就好·”晏蔷边说边自存物箱中取出手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小涵··[你跳得太棒了绝对震撼哈哈,不过再告诉你个更震撼的。
我刚看到你家尚木头了他也来看了不过现在已经走了·]·唉·尚…尚韵维真的来了·“哟,这麽着急看谁短信呢”·忽然,一只下巴抵上肩膀,丁羽凑近了脑袋打探短信内容。
“没谁,没谁,嘿嘿嘿嘿…晚上咱去哪唱啊·”推开丁羽,晏蔷绕到树旁,编写新短信··[我表演完了,你看了吗]·满脑子尽是尚韵维,晏蔷抑制不住狂喜,颤抖着手指编辑文字发送给尚韵维。
“就B区最大那家,今晚咱得玩的痛快,喝得尽兴啊”这时说笑间的丁羽被舞台上响起的乐曲吸引,回头望去··“恩…一定一定。”
敷衍着丁羽,晏蔷早没了心思注意舞台,此刻他的整颗心都被期待填满··振颤在掌中抖动,不等短信铃音响起,晏蔷迫不及待翻开阅读··[我看了,很精彩。
值得表扬·]·尚韵维的十个字,比进入复赛更令晏蔷欣喜若狂··“走,上那边看得清楚,据说这舞团跳得很不错·”·被丁羽揽住的晏蔷,痴痴傻笑,心不在焉,嘴角已然不能合拢的他,浑身上下已经飘飘然了。
(32)·B区B-KTV··四壁琉璃装饰的走廊虚幻神秘,暗藏在头顶的射灯向下张望不断出入的活力人群,巢穴般的包房内,隔音门隔断了各式各样的鬼哭狼嚎,热情的服务生在走廊间频繁穿行,提供周到服务。
·街舞初赛结束时,已是傍晚四点半,比赛结果随後也公布於众,意料之内,CONFIDENCE顺利进入一周後的复赛··为庆祝成功晋级,六人先开到中餐馆大吃大喝,酒足饭饱後,又奔往KTV发泄歌喉。
晚上十一点··“一直努力努力努力像奴隶奴隶奴隶,努力努力努力像奴隶奴隶奴隶,据说爱就是忍耐,幸福就是未来,爱就是忍耐,幸福就是未来”·老大张超攥着话筒,狰狞着脸,扯着喉咙,是包房内鬼哭狼嚎的代表。
“爱就是忍耐,幸福就在未来耶”越琢磨越有道理,晏蔷大笑着举起杯子,一仰而尽··“哈哈哈,不愧是老大啊,唱歌就是有爆发力”宋凯喝下一小口酒,被张超的幽默逗得不住拍腿。
“这打酒一人才两瓶就没了,我再去买一打·”老三吕嘉提提裤子站起身··随着房门开启,张超的嚎叫也跟着冲出··“老三真他妈能喝,我可陪不到最後了,我现在脚就软了。”
老四王臻摆摆手,紫红的脸上眼睛已睁不开··“那怎麽行,今天出来玩就得尽兴多喝多喝,看看人家小强·”丁羽笑看了眼仍在灌酒的晏蔷,又道:“不如弟弟怎麽行。”
“哎我真不成了,你也知道我平时就不怎麽喝酒,今天都超了…小强…不是一般人·”揉了揉眼睛,王臻提早出局,歪在一边··“学生就是听话呀,凯子你还行麽”丁羽无奈摇了摇头,边喝边问向凑到张超身旁的宋凯。
“我没问题,还等着唱歌呢,超哥,该换我了”一把夺过张超手中话筒,宋凯挤到选歌屏前··“得得,那你得给咱舞一段。”
搂过宋凯,张超在他脸上重重落一下吻,又捏了捏他的屁股··“献丑献丑了啊”掳起袖子,宋凯摇晃着跳到大屏幕前,神志显然不太清醒,“就来个[爱与欲望的日子]吧,哈哈哈哈哈…”·爵士曲调响起,宋凯跟着*情的调子摇摆身体,唱出直白的歌词。
“哈哈好听”坐不住的张超跃跃欲试,贴在宋凯身旁慢慢扭动。
“我回来了·又十二瓶·”推开包间门,吕嘉兴致勃勃·“哟喝,你们两个都跳上啦来来,继续喝,继续喝。”
“好好好我和你们一起跳…”拎起一瓶啤酒,晏蔷打着趔趄,笑呵呵扭挤到宋凯和张超身旁,摇头晃脑转着圈,跟着哼唱,“DARLING SAY YOU LOVE ME…”·吕嘉启开剩余的所有啤酒,递给丁羽一瓶,自己保留一瓶,“小臻都睡过去啦也太不行了,我逗逗他。”
说罢便摸上歪在一旁不醒人世的王臻··习以为常的丁羽笑着摇摇头,视线又落回舞动的三人身上··“小强,你过来·”·张开双臂,丁羽起身抱过双脚踩云、痴痴傻笑的晏蔷。
“干嘛”一头跌进丁羽怀抱,晏蔷眯紧双眼,仍抱着酒瓶兴奋喝着··“有空去我店里看看,我送你几件衣服·”不住抚摸晏蔷柔软的头发,丁羽轻轻落下几吻。
“行”挥舞着手臂,晏蔷挣扎着还想再挤回宋凯和张超身旁··“你喝多了…晚上跟我回家吧·”温柔亲了亲晏蔷滚烫的面颊,丁羽提出邀请。
“好”伸出舌尖,舔净瓶口的最後几滴酒水,晏蔷随口一说··笑容展开,丁羽随即揽住晏蔷,“那咱们走吧·”·“恩”勉强睁大眼睛,晏蔷撅起湿润的嘴唇,好奇问道:“去哪啊我还没唱够呢。”
“回我家啊·”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丁羽凑得更近··“嗝…不行,不行·”摇了摇头,晏蔷放下酒瓶,掏出手机,“我得问问,嘿嘿…”·“问问你还问谁”不解望着拨打手机的晏蔷,丁羽蹙起眉头。
手指按上丁羽嘴唇,晏蔷忽然扯高嗓门,“喂维维你干吗呢我是你的小蔷蔷”·“你喝多了吧。”
手机另端传来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嘿嘿没有,我才喝5瓶…羽哥要我跟他回家睡,嘿嘿嘿嘿…我就跟你说一声…”搂过丁羽,晏蔷笑咪咪贴上脸。
“……”安静得没有回语,不知对方是否已经挂断··“要不你来接我吧哈哈哈啊…好不好啊我走不动了,回不去了,你来接我吧接我接我好不好啊维维维维我陪你回家继续喝…嗝来接我吧…”放开丁羽,晏蔷摸起桌上的KTV预订卡,吐字不清地念着地址,而後又笑嘻嘻奔到包间门边,指着门上的房间号,一字字告诉电话另端的人。
“你别喝了·”四个字落下,手机挂断了··嘟着嘴瞥向手机,晏蔷挠了挠头,又拿起一瓶酒,歪斜着摇到宋凯张超身旁,边唱边跳,“Shake it,shake it,dance all night。”
喝多的三人在屏幕前转来转去,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漫长的一曲终於结束,晏蔷抢过宋凯手中话筒,不管接下来的歌自己是否会唱,便开始胡乱哼哼。
“小强…你可真可爱·”从後拽住晏蔷衣服,丁羽直接将他拉坐到自己腿上··抱着酒瓶,捧着话筒,已意识不到坐在哪里的晏蔷并不知自己的不停蹭动正激起身下人的欲望。
抓住晏蔷的腰,丁羽望着在自己渐挺的下体上动来动去的屁股,忍不住拍了又拍,控制不住的双手偷偷溜进衣下,亲吻点点落在此刻正专注乱吼的人的背脊…·突然,包间门打开,狼吼飘出的同时,门口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眯起双眼,晏蔷向外望去,刚看清来者,便对话筒一阵亢奋高叫,·“维维哈哈你怎麽也来啦”·望着走近的男人,丁羽怔了怔。
维维就是刚才电话另端、现在和小强同住的男人·垂眼看向坐在青年腿上、抱着酒瓶、满面酒醉迷离,正朝自己傻笑的晏蔷,尚韵维立刻不高兴地绷起脸。
“我来接他回家·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再多说,尚韵维一把拽起晏蔷,拿掉左怀右抱的话筒和酒瓶,将他一条手臂搭上自己肩膀··“呃…没关系,你要是不方便,就让他跟我回家吧。”
看向小强口中的[维维]一脸严肃,丁羽忙站起身谨慎说道··“没事·你们继续,我带他先走了·”最後才露出淡淡一丝笑容,尚韵维关上包间门,把丁羽隔在门内。
“维维…你要不要喝维维…我脚好软…维维…我走不动…维维…我…呕…想吐…”·瞪了几眼醉醺醺的晏蔷,尚韵维带他转进洗手间。
天时地利人合,刚趴上池子,晏蔷就是一阵狂轰乱炸,连呕带吐,随意漱了漱口,又猛喝了几大口自来水,再抬眼的时候,镜前的自己变成了数重影··“还走的动吗”慢慢抚着晏蔷背脊,尚韵维皱紧的眉头没有解开。
惺忪着眼摇摇头,身体摇摇晃晃··“过来,我背你·”已料到晏蔷的反应,说罢尚韵维半弓起身,背对向他··似理所应当,晏蔷忙扑着趴上尚韵维後背,八爪鱼式将他团团抱住。
穿过曲折的走廊,不管是走过的服务生,还是路过的客人,视线都被尚韵维和晏蔷吸引··酒醉是吸引视线的原因之一,另外…·“嘶…”微微一颤,尚韵维忽然甩了下头,侧过脸低声警告,“老实点,再咬就把你扔下去。”
另外吸引视线的原因就是,晏蔷在不断调戏、轻咬倒霉好心人的耳朵··“我没咬…嘿嘿…嘿嘿…”··傻笑还在回响,一股热气忽又飘进尚韵维发麻的耳中,跟着一条湿热柔软的东西在耳垂边开始打转。
忍着耳垂的刺痒,尚韵维低头快步走出KTV··吹了凉风,尚韵维这才训斥晏蔷酒醉的调皮··“你给我下来·”·猛然一放手,毫无准备的晏蔷双脚落了地,可手上却仍死死扳着尚韵维不放。
强行拉开扣紧的手,不忍晏蔷歪在路边,尚韵维只得将他重搂回怀里··凌晨一点,幸好繁华地区的出租车还容易拦到··一路上,尚韵维除了看街边昏暗的风景,就是低头扫几眼趴在自己腿上睡得香的晏蔷。
空荡的街道,车辆稀少,只过了十五分锺,尚韵维又要下车拖行醉鬼··连拉带拖,连背带抱,总算站到806门前··家门刚开,便见健健摇着尾巴冲来,抬起的眼直勾勾望向两位主人。
“呼…到家了·睡床上去·”·拉开晏蔷紧抱的手,尚韵维把他放躺上沙发床··“不,陪我睡·”·闭着眼乱哼哼,晏蔷伸出脚又勾住尚韵维。
“别闹·”·分开晏蔷的脚,尚韵维这才从他腿间退出··“别走…”·双腿就着被尚韵维拉开的姿势继续张着,双手搭落在沙发边,晏蔷面色通红,小声嘟囔。
叹了口气,尚韵维抖开薄被,轻轻盖在晏蔷身上··“你也睡吧,健健·”摸摸绕到身旁的健健,尚韵维悄声说道··借着月光,尚韵维进了浴室,简单冲洗後,才回到房间。
时间已近两点,擦干头发躺上床,眼睛还未闭上一分锺…·忽然,隔壁厅内传来劲爆舞曲音乐··不等尚韵维起身下床,自己房门“呼”的一声被推开,一股强烈酒气飘进,只见笑嘻嘻的晏蔷大摇大摆晃了进来。
(33)·劲爆舞曲,与灯光昏黄的卧室极不相符,窗帘垂落,掩盖夜的漆黑··放射的光晕在床头墙边打出亮影,摆动的身形不时晃来晃去··“嘿嘿…我就知道你没睡…来喝、酒…喝酒…”·展开手臂,吐字不清的晏蔷笑呵呵扑向起身的尚韵维。
“看你喝成什麽样子睡觉去”·拎起晏蔷後衣领,尚韵维拖着醉鬼向卧室门口走去··“不…不要…我不睡…我要喝酒要跳舞你陪我喝陪我跳哈哈哈”四肢撑挡在门口,晏蔷像一只捕网的蜘蛛,揪起尚韵维的睡衣,不停怪叫。
望着眼前醉意醺醺的无赖笑脸,尚韵维无奈吐了口气,拽开拉着自己衣服的手,双臂环胸道:“你睡不睡”·“不恩…”笑得双眼眯成线,晏蔷通红着脸甩了甩头。
“你不睡可以,但我要睡觉,要麽你出去,要麽我出去·”大声敲了敲门,尚韵维提示死死堵在门口的晏蔷··“不”换回的却是兴高采烈的拒绝,双手跟着不老实搭上,“谁也不出去,你陪我喝酒看我跳舞哈哈…今天好开心啊…跳舞…跳…”·说着,脚下晃晃悠悠迈开步子,手上还摇动尚韵维,希望能得到他的配合。
打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尚韵维白了眼疯疯癫癫的晏蔷,转身仰靠上床··想早些休息,今晚是不可能了··等他折腾累了,自然会乖乖睡觉··看还能耍什麽花样。
盯着趴在门上蹭来蹭去的晏蔷,尚韵维不打算放过接下来他可能“表演”的危险项目··厅内的舞曲每隔几分锺变换一次风格,尚韵维思忖光盘的由来,大概是晏蔷为比赛练舞时准备的。
虽说酒醉的晏蔷头脑不清晰,但节奏感却依旧强烈,舞曲风格刚变,不太和谐的舞步也跟着变化··拉过立在门後的长柄伞,晏蔷绕着它转来转去,嘴上还乱哼着和舞曲不搭调的小曲。
看着晏蔷傻乎乎的表演,尚韵维不知该气该笑,无可奈何的他不时垂下头,捂住脸,似笑非笑··“Baby,say you love me~”·果然一刻不注视晏蔷,就要发生危险。
尚韵维的头刚要抬起,余光便见晏蔷手中的雨伞横飞过来,好在自己躲避及时,险些遭受当头一棒··“Baby,can you here me~”·保持投掷雨伞的姿势,晏蔷笑嘻嘻继续哼着曲,转了圈又歪歪斜斜奔到窗口。
被晏蔷莫名其妙的举动吸引,尚韵维一时忘了要趁机离开卧室的打算··“Come on baby,come on baby~恩啊恩啊”·听不出晏蔷到底哼的什麽曲调,只见他忽的躲到窗帘後,拉高帘子挡在自己身前,兴奋地扭来扭去。
·厅外舞曲风格变换,眨眼之际,耳朵灵敏的晏蔷又笑呵呵转出窗帘,重新堵在门口··曲调由疯狂动感转为魅惑*情,在深夜漾起无限欲望··似已跳得疲惫不堪,靠在门上的晏蔷慢慢扭动起躯体,刚刚还胡乱挥舞的手臂搭落上身,抚过胸膛,摸至下体。
红彤彤的脸颊挂着薄汗,迷离的眼神蒙着一层雾气,粉舌舔过干涩嘴唇,晏蔷昂起头,眯起眼盯向床上的尚韵维,而後慢慢解开领口的第一枚扣··暧昧渐渐升温,喉咙紧涩,尚韵维登时觉察情形不对,“你…”·“恩…”·略微沙哑的清嗓自喉头挤出,并非刻意勾引,只是在气氛的烘托下,更能摄住观望者的心魂。
性感的哼声堵住试图继续吐露的话语,怔住的尚韵维,一时间无法挪开被吸引的视线··麽指和食指交错,第二枚扣子钻出扣缝··缓缓探入右手,摸索发热的身体,左手沿着身侧,滑向腰间,抽开皮带。
心脏加速跳动,尚韵维凝视的眸底发热,目光闪动··张开红润小唇,晏蔷垂头专心解开第三、第四、第五枚纽扣·衣襟半敞,昏暗灯光下,交错的伤痕隐约可见。
手指一拨,最後一枚扣子摆脱钳制,得到自由··尚韵维微皱眉头,望着那一片片隐约可见的伤疤,年初晏蔷录象带中被虐的惨状、烈火中饱受煎熬的凄惨变得清晰,历历在目。
眯起双眼仰起头,晏蔷双手扣住裤扣,拧了几拧,扯下拉链,格子底裤袒露··撅起屁股扭了几扭,宽松的裤子轻轻滑落,晏蔷忽又扬起笑脸,光裸着双腿踩掉缠在脚上的束缚,摇摇晃晃。
笔直的双腿,伤疤累累,以脚腕上暴露的大圈丑陋暗红,最为显眼刺目··那是当时那条生死链留下的痕迹··厅外舞曲再度切换,短短几分锺,尚韵维却似过了很久。
看到重新跳动起的晏蔷,这才忙扯回飘走的思绪··“I will take you higher~”·安静没几分锺的晏蔷似恢复了体力,又变得疯疯癫癫,酒醉的他完全没了羞耻感,“哗”的大大敞开衣襟,笑嘻嘻将清醒时不愿示人的丑陋疤痕完全展露在尚韵维眼前。
衣服遮掩的外形,与裸露的肉体,判若两人··只是闪过短暂震惊,尚韵维眼中流露更多的是怜惜··晏蔷甩着脑袋,笑得开心,蹦跳的同时干脆直接脱掉衣服,边“哦哦”叫着,边将它丢向尚韵维。
刚抓住丢过的衣服,却又见醉酒的小疯子开始脱内裤··“别脱了,睡觉去·”·放下衣服,尚韵维下床厉声阻止··“Baby,it's your desire。
~”·快一步脱得光溜溜的晏蔷,已飞出手中内裤,不想正甩到尚韵维脸上··“晏蔷”·莫名烧红脸的尚韵维忍无可忍,攥着内裤大声训斥。
可惜,如对牛弹琴··“哈哈哈哈…”·拍拍屁股,晏蔷得意转了两圈·下身蜷缩的软体,在主人大副扭摆的带动下,更是胡乱颠动··转过身的晏蔷,尽现更多伤疤。
没想到,连挺翘的圆臀上也印有火场烙印,只是,此刻镶在饱满上的伤痕并不觉难看,而是多添了几分诱惑··“够了,你给我睡觉去”扔掉内裤,尚韵维开始老鹰捉小鸡。
“我不我不哈哈哈”尖叫着在屋里歪斜疯跑,晏蔷高兴极了··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逮到调皮的晏蔷,谁想他光溜似泥鳅的身体却一下摆脱自己束缚,四肢大张扑到床上。
“你给我起来,上外边睡去·”说话间,尚韵维拉住晏蔷一条胳膊,就要拽他起身··哼哼着耍起无赖,晏蔷翻过身,脚一勾,手臂一扣,水蛇般缠住尚韵维。
“你起…”·不想脚下一滑,没拉起晏蔷,尚韵维反被扳倒··身体合身压上,嘴唇不偏不倚,正碰嘴唇··意外的亲吻,让撒酒疯的晏蔷突然安静许多,踢动的四肢变得不再挣扎,似感受床褥的舒适,又似享受落在唇上的柔软。
疲惫地合上眼睑,湿润粉红的性感小唇翘起满足弧度,停歇了吵闹,只剩平静喘息··仅着的睡衣,无法阻隔两具肉体散发的高温,不知何时光盘已结束播放,静悄悄的卧室,只留昏黄灯光*情,缓缓点燃沈睡已久的欲火。
轻轻抚过似已熟睡人的颈项,指腹划过大片浅色伤痕,几乎从未有过如此仔细审视近在咫尺的睡容,尚韵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想亲吻那红润嘴唇的冲动··随着意识的强烈,随着意念的驱使,头颅逐渐放低,靠近微张的嘴唇,当再次碰触到那柔软弹性的小唇时,一发不可收拾。
闭目的人并未睡熟,尚有感知的晏蔷贪恋压上的柔软,慢慢回应··轻而易举撬开炽热的唇瓣,迷惑心弦的酒精气息扑鼻而来,加重亲吻力道,尚韵维探进舌头,与晏蔷仍埋在口腔中的嫩舌纠缠。
待舌头吸吮舔遍光滑细腻的内壁,沾有对方唾液的四片唇瓣才慢慢分开··灯下,闪着璀璨的丝丝银光··轻抚微肿的艳泽,尚韵维留恋地再次贴上唇齿,细细啃咬了几遍那两瓣性感闪光的小唇,直至双方唇角濡湿,仍不知厌倦。
被吻得舒服的晏蔷,昏昏沈沈,勾住尚韵维的双手开始四处游走,没有意识地抚过背脊,摸过充满弹性的翘臀,绕过大腿内侧,碰到硬邦邦的物体……·如突来的晴空霹雳,快感窜流的霎时,尚韵维大梦初醒,猛然停止忘情热吻,放开晏蔷。
定定望向那红肿得厉害的嘴唇,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吻了他·而且…还有了反应·“恩…恩哼…酒…我还要…”·身下人扭动着赤裸肉体,四肢伸展,貌似很舒服。
我…这是怎麽了··忙离开晏蔷,尚韵维拽过薄被盖在那容易让人勾起欲望的身体上,匆匆走到客厅··月光皎洁,引人暇思··手撑额头坐上沙发,发热的大脑逐渐降温,欲望的身体恢复平静,望着茶几发愣,尚韵维少有出现思维空白。
瞥向趴在窝里双眼半睁半闭的健健,尚韵维仰躺上沙发,刚才吵闹的一幕幕不禁再次重现··虽说伤痕累累,但却无法遮蔽良好发育的身体,平坦的胸脯、紧致的小腹、挺翘的…·不不要再想了·睡、觉··(34)·旭日东升,天高云淡,一缕光线射向床上蒙头酣睡的人。
门锁响动,打破室内的宁静,有琐碎的脚步声··趴伏的人换了个姿势,丝毫没有清醒迹象··琐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跟着床上跳上一个重量,耳侧传来呼呼哈哈的热气。
“恩…”推开毛茸茸、湿呼呼的东西,晏蔷调转过头,舔舔嘴唇··重量跳下,琐碎的脚步声渐远,几秒後,再次渐近,重新跳上床,无视主人的存在,随意在裹着被子的身上践踏。
反复数次,趴伏的晏蔷忍无可忍,终於抓着头发,半抬起头··“死健健你不想活啦”·叫醒成功,健健这才摇着尾巴跳走,溜溜离开房间。
头皮发麻,四肢酸软,胃部还泛着酸水,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搓搓睡意朦胧的脸,晏蔷勉强睁开半只眼··越看屋顶吊灯越觉异常,客厅什麽时候换了灯·揉揉双眼,强忍头痛,撑起半个身体…·咦茶几不见了电视没有了·使劲揉,使劲揉…·电脑桌五屉柜单人床·这…这明显就是尚韵维的房间·余光再扫向自己外露的身体…·被外、被内,居然都一丝不挂·到底怎麽回事昨晚发生了什麽·记忆只停在和CONFINDENCE吃饭K歌的时候,中途似乎还看到了尚韵维,却又记不太清。
怎麽…一觉醒来就跑到他床上,而且还赤身裸体·难道,他想…·不不不·一向不愿碰触自己的他,绝不会做出那种事。
思忖间瞥向手腕的伤痕,晏蔷不由皱起眉头,忐忑不安··一定是自己喝多了…·一定是自己酒後乱性,想强迫他·完了·尚韵维要是看到自己这丑陋的身体,一定会厌恶嫌弃到极点·说不定,还要被赶出家门。
越想越害怕,越琢磨越不敢去面对受害者,晏蔷搔着脑袋,战战兢兢穿上衣服··犹豫了半晌,决定去道歉··偷偷趴到门旁,向客厅望去…·“呃…”·哪想这麽不凑巧,尚韵维正端着碗站在门边。
仓促得无法移开目光,意外地只剩各执所想的直视··怔住、尴尬、羞愧、回避··“呃…那个那个…”无处可放的手慌乱挠着门,转了半天眼珠,晏蔷也不知从何说起。
“吃饭吧·”·别开眼,尚韵维出现了意料内的冷漠··完了…这回真完了…·欲哭无泪,硬着头皮,晏蔷低头走到桌边,默默坐下。
“昨晚你喝多了·”兀自盛着早餐,尚韵维说得平淡··“哦…给…给你添麻烦了…”绞着手指,过了大半晌,晏蔷才鼓起勇气抬眼望向尚韵维,一脸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神情,“你没事吧如果我对你做了什麽过分的事…你…”·“没有。”
这次换回尚韵维目光的回避··这麽尴尬的目光,还是头一次见··“真…真的没吗”舔舔有些难受的嘴唇,晏蔷喜出望外前,还想再确认一遍。
“没有”似乎被问得不耐烦,尚韵维扫过晏蔷红润的小唇,冷冷道:“你老舔嘴干什麽·”·“呃…”被尚韵维一提醒,晏蔷赶紧摸摸嘴唇,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有点难受,有点刺痒,又像是肿了,哈哈,大概昨晚喝酒喝太多了,嘴都吸肿了啊哈哈以後不会了,不会再喝这麽多了昨天就是因为进入复赛,太高兴了…哈哈…”·瞟了眼尚韵维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以为他又要发火,晏蔷越说声音越小,最後的笑声完全咽进肚中。
不过,桌上摆好的早餐,却是住进来头一遭受到的优厚待遇··为了不挨骂,为了表现乖乖,一堆疑问,只得暂压心底··[你今天为什麽主动买早餐]·[你不会为这个把我赶出家门吧]·[我昨天睡你房间,你睡哪儿了]·[我的伤疤有没有吓到你你不会因为它们又变得厌恶我吧]·……·一脸呆愣,晏蔷机械嚼着面包,脑子里胡思乱想。
很想知道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走神间,忽听舞曲响起,原来是上窜下跳的健健刚踩过CD机··昨晚的曲调怎麽可能忘记,晏蔷不就是在它的伴奏下上演出一幕幕好戏麽。
萦绕不去的场景再度浮现,尚韵维刚要起身关掉CD,不想健健却开始了一系列古怪动作··听着节奏,似懂非懂,健健又是弓起前肢,又是伏下後腿,在地上滚来滚去。
而後,还跑到尚韵维卧室,叼出长柄伞扔在地上,绕完嗅了两圈,重将它叼起,递给尚韵维··亲身经历昨晚全过程的尚韵维,登时明白健健发疯的内容,明摆着是在模仿喝醉的晏蔷。
蒙在鼓里的晏蔷,此时却看得目瞪口呆,以为健健犯了狂犬病··健健不以为然,扔完雨伞,又小跑到客厅窗帘後转了两圈,露出半个头,咧开大嘴,笑得不怀好意。
实在不明原因的晏蔷,偷瞥了眼尚韵维,只见他正捏着太阳穴,一脸无奈··刚想问个所以然,突见健健开始嘶咬自己搭在沙发上的衣裤,不等发作,它又谄媚似的叼给尚韵维。
健健如此发疯,一定是有原因的··晏蔷这麽想着··於是忙紧盯它的一举一动,试图破解犬类表达的肢体语言··果然不负期盼,健健溜到晏蔷脚边,爪子碰碰主人的腿,又指指自己,像是要开始角色扮演。
只见它坐在地上,朝尚韵维又是吐舌头,又是舔嘴··瞪着健健,尚韵维倒要看它还能搞出什麽花样··舔够了嘴,健健又跑到尚韵维脚边,碰碰他的腿後,再次指指自己,跟着竟然站起身,抱着桌腿公然磨蹭下体。
“健健”·色情的举动,终於惹怒尚韵维··昨晚自己,才没有它表现得那麽下流··“唉它刚一阵抽疯,是不是到了发情期”晏蔷恍然大悟,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一般狗到七八个月才发情呢,难道…它早熟”·话还未落,健健又扑回晏蔷脚边,四肢大张,躺在地上,露出毛发稀少的肚子,风骚得扭来扭去。
骚弄过後站起身,健健又抱住尚韵维腿前的桌腿,蹭了几下猛跳到晏蔷身上,对着他的脸和嘴,一阵热烈亲舔··“靠真发情了怎麽连我都舔啊”抱开热情的健健,晏蔷抹掉脸上沾满的口水,退到一旁,问向尚韵维。
“我怎麽知道”“哗”地站起身,尚韵维拎起健健,将它塞进铁笼·“叫你再学关禁闭。”
“啊学什麽”擦干抹净口水,晏蔷更是狐疑··“呃…恩没什麽。”
干咳一响,尚韵维强装镇定··“那…发情了怎麽办”穷追不舍,晏蔷紧紧跟在身後··“不知道我回局里了。”
丢下莫名其妙的晏蔷,尚韵维郁闷地拉门离去··(35)·酒醉乱闯尚韵维卧室,本已让两人逐渐上升的友好关系,停止发展;·酒醒後健健调皮捣蛋,让止步不前的关系,开始快速跌落。
事发後连续几周,尚韵维的温和态度直线下降,冷漠到零下八度··怒气冲冲离家而去的尚韵维当晚没有回家,只是简单发了条[我不回去了]的短信··此後再见他时,由几句关心话,变为默默无语,再变到没有目光接触,最後干脆不常回家。
现在,尚韵维沈思的时间远多与开口言谈,也不知自己到底怎麽招惹了他··难道说,那晚,真的发生了什麽·自己…借酒後神威,奇迹般把他强暴了·但因为自己酒醉,记不清经过,他不好意思开口,打算就此瞒天过海·可越想越不甘心,干脆借着冷脸,把自己冷落出门·是麽会麽r·晏蔷啊晏蔷,趁着年轻,联想力丰富,有机会可以改行去当作家。
扫了眼四肢大张,仰躺在地睡得直打呼噜的健健,晏蔷揉了揉脸··小说毕竟是小说,现实绝不可能…·如果自己真把他强暴了,别提安稳住在这儿,哪还能活到现在啊·可是,为什麽他会突然对自己冷言冷语,又变回先前的漠不关心呢·不知他态度的转变是否和警署有关。
向小涵打探虚实,可毫无结果··原因,那最能知道尚韵维日常动态的甄律去别的城市进行交叉培训··偶尔几次,在无意中发现,尚韵维默默望着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同时,仿佛看到他目中流露的忧郁,但只是一晃,却又什麽都看不见了。
抱着枕头歪靠上沙发床,扫了眼挂在墙上的锺表,午夜十二点二十··十月底的夜晚,一个人在家,孤单得冷清··今晚他大概又不回来了,已经连续四天没有见到尚韵维。
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可怎麽问才能…·思忖间,门锁忽然拧动,尚韵维居然回来了·“呃…你回来了这麽晚。”
忙坐起身,晏蔷抱着枕头有些兴奋··“恩·你还没睡…”换掉鞋子,尚韵维走进客厅,似乎并没有着急回房的意思··感觉他好久没有和自己这麽说话了。
扔开枕头,晏蔷笑站起身,“我不太困,看你好几天没回来,还有点担心呢·”·“既然没睡,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打开落地灯,厅内注入光芒,照应在尚韵维极其疲惫的面容上。
往日的光彩黯淡得褪去,明显的黑眼圈暗示睡眠不足··“呃…什、什麽”绷紧神经,晏蔷睁大双眼,一动不动··抿了抿唇,尚韵维没有对视,只是望着漆黑的窗口,轻声道:“我不想你再继续住下去,明天你就搬出去。”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刀光剑影一闪而过,毫无准备的晏蔷登时慑在原地,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巨变。
健健不知何时睡醒,俯在地上静静聆听,似乎察觉到主人间气氛异常··“为、为什麽”翕合着嘴唇,晏蔷很想知道原因··难道编纂的小说内容,真的发生了·尚韵维忍无可忍,终於要把自己轰赶出门·“不为什麽。”
垂首向卧室走去,尚韵维看上去疲惫不堪··“是不是我喝多那晚对你做了什麽那个…不会是我…我…真把你给强…”·“胡说八道什麽。”
打断晏蔷不着边际的猜测,尚韵维白了眼那充满焦虑的脸,“你也得有那本事·”·真是打击人心的回复,不过想想确实如此··“那…那是为什麽,是我做错了什麽事吗还是健健做错了什麽我们最近表现都挺好的,没惹麻烦啊。”
拦在尚韵维身前,晏蔷更加迷惑不解···“恩,多亏你提醒,明天把健健也一起带走·”推开晏蔷,尚韵维打开卧室门··“可到底是为什麽”退了两步,堵在房门口,“你要不说清楚,我走得不甘心。”
在没有犯错的前提下,被尚韵维这麽对待,压抑得有些窝火,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晏蔷,嗓门又升高了··“这是我租的房子,我什麽时候想让你走,都可以。”
不知尚韵维的神情是疲倦後的不耐烦,还是刻意不想面对,话落便不再正视晏蔷··“是不是…警局发生了什麽事让你又想起去年的案件了”抱住尚韵维手臂,晏蔷开始後怕。
“没有·”别开头颅,尚韵维并未甩开晏蔷抱住的手··“那你为什麽这麽多天都不回来是不想见到我还是…”虽说尚韵维看上去冷静,但接触久了,和平日相比,现在的反应却格外反常。
“你有完没完”甩掉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尚韵维皱紧眉头盯住晏蔷,厉声道:“我让你走,你就走别那麽多废话。
明天一早就带着健健离开”·“咱们相处的不是不错麽你无冤无故赶我走,一定有什麽事发生是不是…是不是你又想起那个小警察了…你对我一直有芥蒂…因为他…”极不情愿说起这个原因,但除此之外,真不知道尚韵维为什麽会突然厌恶自己,甚至到了要轰自己出门的地步。
·“够了你要再说下去,现在就给我出去”发威的尚韵维好可怕··不知哪来的勇气,顶着狂风巨浪,不顾撕破脸皮的危险,晏蔷毫无退缩之意。
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却用错了地方··“我到底哪错了我不明白你为什麽突然对我冷淡我以前品行不正,但我确实已经改了,我的努力你也都看到了,怎麽说…我也有血有肉有感情…你不能顺心的时候就关心我,多说两句好话,不高兴了就冷着脸轰我走啊。
再说我…我…我…从很早以前就…就喜欢你”·“喜欢”两字,此时此刻对尚韵维说来具有格外强大的冲击力,轻易干扰心弦,拨动情绪。
“这我知道…”呼出沈重鼻息,尚韵维轻闭上眼··“你…你知道”被咽住的晏蔷吞回口水,脸红心跳。
谁想尚韵维突然一改沈静,大声怒喝··“但你喜欢我,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这个我承认我自私,喜欢一个人生活,不喜欢和别人住。
当初要不是甄律拜托我,我根本不可能让你住进来·那时是看你可怜,所以暂时同意了,但现在你活得越来越挺好,几个月下来也攒了钱,为什麽不自己再出去找地方我照顾你照顾得烦了,包括健健在内所以拜托你离开这儿不要再在这儿出现看清我的为人,其实根本没什麽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咱们间的关系,也不可能有你想要的结果。
我不想再多说难听的话,你明天赶紧走,别再回来·”·炮语连珠,尚韵维都没想到自己能一口气说完这麽多话··不想去看晏蔷听後的样子,趁他呆滞之际,忙跨进卧室,重重锁上房门。
“怦”的一响,震得晏蔷微微一颤,垂眼望向脚尖,慢慢握紧双手··我就真那麽讨厌那麽让你看不顺眼·窗外夜色漆黑,秋末寒风悄悄袭来,飕飕钻过玻璃,吹凉心房。
默默走回沙发床边,晏蔷蹲下身,难过地搂住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的健健··三个月的同居生活,这次,真的结束了··没想到,来得这麽突然,这麽没有预兆。
就好比刚刚还坐在云端享受阳光美景,眨眼之间,便坠落阴暗冰冷的谷底··来不及思考··收拾行囊的心情,不好··不是一般的不好,而是非常非常。
发呆、神伤、苦恼、心烦…·简单的行囊收拾到天蒙蒙亮,今天的生活将怎样开始,自己也不知道··挎上行李,抱起铁笼,一手牵着健健,一手打开家门。
回首静寂紧闭的卧室,似看到几小时前尚韵维冷冰冰的脸··虽说走得心痛难忍,但却不甘心··没有留下自己持有的那把钥匙,晏蔷转过头,拉着健健出了门。
顶着初升的冉冉旭日,新一天的生活,却看不到希望··一会儿还要去分理处上班,可却不能带着健健··小涵、小乐都在上课,飞哥的开心面馆又不能寄存,哪里能暂时收留健健。
硬着头皮走上大街,挎着行李,牵着狗,引来人们的注视··不行…就先带到分理处吧··“哔哔哔…哔哔哔…”·电动车的喇叭在耳边不停鸣叫。
健健不时好奇回头观望,可心烦意乱的主人却无动於衷··“小强小强”·电动车进入余光,有人挥手在朝自己打招呼。
转动挂满血丝的眼珠,望向自行车道··咦是CONFINDENCE的老三吕嘉··“你怎麽这麽狼狈啊上哪去不能是搬家吧”下了车,吕嘉笑呵呵看向帅气的哈士奇。
“你的狗吗真漂亮啊”·“哦…恩…”停下脚步,晏蔷点点头··“你搬家吗怎麽这麽早有车吗要是跟我上班顺路,我带你一段。”
逗弄着健健,吕嘉热心帮忙··“呃…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个地方…看能不能暂时寄存它·”晃了晃锁链,示意眼下最大的难题。
“你要去哪啊还要暂时寄存狗恩…我们几个肯定不行呀·”抓了抓脑袋,吕嘉想了又想,“唉对了你要不介意,要不就先放羽哥店里。”
“啊羽哥店里行…行吗”吕嘉的主意,不知能否可行··“他自己开的店,怎麽不行你要担心,就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估计现在还没起,不过没事,反正他24小时开机。”
看晏蔷仍在犹豫,吕嘉忙摸出手机,“我帮你打·”·等待接通多时的电话,另端终於有人说话,吕嘉立刻表情丰富地向丁羽汇报··费了半天口舌,这才将手机递给晏蔷。
“喂…”·“喂小强吗刚才嘉子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把狗寄存到我店里”丁羽的声音很兴奋,完全不像睡意渐醒。
“恩…你那方便吗要是麻烦就算了·”望向开始和吕嘉扑耍的健健,晏蔷暗叹了口气··如果能和它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当然方便你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电话另端的人似乎已整装待发··“别别,还是我自己过去吧,麻烦你我…”·不等晏蔷说完,吕嘉又抢回手机,嘴快地道出二人所在的具体位置後挂断电话。
“甭考虑他,你拿这麽多东西,还带个狗,多不方便啊·我陪你在这儿等,反正现在去公司也早·”·越琢磨吕嘉的话,越觉自己像刚进城无依无靠、满身行李负荷、外带个不懂事孩子的村妇。
自己,在外人眼中,有那麽可怜麽·不过即使真的如此,在尚韵维看来,也浑然不觉吧··(36)·在吕嘉的陪伴下,等了不到二十分锺,开着车的丁羽便现身了。
数日不见,险些没认出晏蔷,左看右看这挎着行李、抱着铁笼、牵只帅狗的狼狈形象,都觉不可思议··不多说,和吕嘉道了别,丁羽赶紧带晏蔷上车,因为时间不早,干脆直接送他到分理处。
望着晏蔷走进环境恶劣的平房,丁羽皱了皱眉,所有疑问,留晚上再说··看样子,不太乐观··天空晴朗,阳光温暖,晏蔷却心不在焉,感受不到。
分丢了快件,送错了收件人,被主管责备,所有倒霉的事都接踵而来··给尚韵维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越想越郁闷,下了班仍坐在板凳上发呆··“哟,小强,你没事吧今天大哥多说了你两句,别往心里去啊。
你一直做的都不错,以後注意就得了·哥没想到你脸皮这麽薄,怎麽眼圈都红了啊”晏蔷的反应吓坏了分理处阎主管··“呃眼圈…红了哦…我没事…没事…”按了按眼睛,自己都没察觉。
责备几句是应该的,自己做错的事,就该自己承担··可,自己没有做错,为什麽要无缘无故被赶出门·回想昨晚每一个场景,仔细琢磨尚韵维的异常,一定有什麽事发生,不甘心…·绝不甘心·“没事就好。
外面有辆车在等你呢,是不是你朋友啊来半天了·快走吧明天好好干别往心里去”拉起晏蔷,阎大哥笑着把他带出门。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主驾位窗口探出两颗头颅,一颗,是丁羽,另一颗,是健健··丁羽笑容满面,健健咧大了嘴··“唉你怎麽来了不看店吗”走到车边,摸摸健健钻出的头,晏蔷有些惊讶。
“反正是自己的店,想开就开,当然还是接你重要,嘿嘿,上车吧·”向车内一指,丁羽抱开健健··怔了怔,晏蔷并未拒绝朋友的好意,朝站在门口的阎大哥告了别才上车。
刚坐进副驾位,健健就热情窜来,对着自己一阵狂舔··“去我店里吧,以前不一直想让你来嘛,呵呵,再送你几件衣服·”开动车子,丁羽说走就走。
“恩·”把健健抱到後座,不经意扫了眼,忽然发现,“咦我挎包和笼子呢”·“拿回家去了。”
丁羽说得理所应当,瞟了眼沈默的晏蔷,开口又道:“说吧,怎麽回事早上看你没精打彩,落魄得可怜·”·“没什麽…就是…住的地方不能住了…”今天凌晨冰冷的对话,还在耳边萦绕。
“什麽意思啊”匪夷所思,丁羽更加疑惑,思忖了半晌试探道:“上次…来KTV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室友还是…你什麽人”·“啊什麽接我的男人完全不知道啊。”
按住健健探上来的头,晏蔷一脸茫然··“不会吧·我记得你一直叫他维维什麽的·是你给他打的电话,他才来的,之後就把你带走了。”
目视前方,丁羽没有任何隐瞒··“呃…”再度变得沈默,晏蔷垂下头··尚韵维真有那麽听话,随叫随到·但如果真是那样,却又为什麽突然把自己赶出门。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叫醒失神的晏蔷,丁羽穷追不舍··“啊哦…恩…前阵子我暂时住在他那里,现在…他…有点事…所以不能住了。”
至於他有的是什麽“事”,自己也不清楚,但却又很想知道··“这样啊·那以後你就和我住吧·”一系列追问过後,丁羽终於道出结论。
“这个…”犹豫了片刻,晏蔷还是点了点头··房子不是一下就能找到的,带着健健也不能再去住开心面馆了,先凑合在丁羽家,只能等找到新地方再搬走。
开过居民住宅区,车子驶入B区热闹的购物街,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店铺让人眼花缭乱···望着倒退的繁华,晏蔷感慨万千··以前,自己经常出入其间,从不看商品价格,随意挑选。
现在,已将近一年没有光顾,时尚的东西变换太快,自己仿佛脱离了这个世界··“好了,到了·”停在商街後身,丁羽停稳车子··“你的店在这儿租金不便宜吧”开门向外张望,晏蔷牵健健下了车。
“还好啊,因为不是正街,所以租金比那些店便宜很多,我店很小的,随便开着玩·”收起车钥匙,丁羽指向期中一间··“唉CONFINDENCE呵呵,这都起咱们舞团的名啊”喜欢时尚流行元素的晏蔷,顿时来了兴趣。
“恩,这店是我回国刚组建CONFINDENCE时开的,就算送给咱们舞团的纪念礼物·”打开店门,丁羽先请晏蔷进入··“不错,不错啊·果然是有品位的人。”
转着脑袋四周环顾,晏蔷专注望着店内精致的时尚衣物,赞叹不已·“哟,咱领奖的集体照还挂这儿啦哈哈·”·“嘿嘿,是啊。
这才名副其实呢·”扫向挂在墙上的镜框,丁羽很自豪··CONFINDENCE获得街舞决赛第三名荣誉的时刻,已是上个月末的事··虽说没有夺得第一,但对於学习工作繁忙的每位团友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一屁股坐上小沙发,丁羽抱过好奇张望的健健,笑道:“怎麽样来帮我看店吧”·“哈”正浏览衣物的晏蔷,不明原因,一时间怔住。
“其实我今天是第一次去你上班的地方,说句实话,没想到你会在那种环境工作,不是歧视,只是觉得你挺有品味,做快递员…浪费了·”望着晏蔷专注的样子,丁羽道出实情。
放下衣服,晏蔷垂下眼睑,满嘴苦涩,不知该说什麽··“怎麽样你再考虑考虑吧·”放开健健,丁羽绕到晏蔷身旁,换了话题,“饿吗咱俩吃饭去吧。”
“啊你不刚来嘛客人还没往里走,你就要关门,哪还能赚到钱啊”店内的衣物还未看完,却又说着要走,丁羽还真没有丁点儿责任心。
“呵呵,所以才让你来看店嘛,而且健健白天还可以跟你在这儿·”揽住晏蔷肩膀,丁羽凑上嘴唇··“那你干吗去”瞄向近在咫尺的笑脸,晏蔷表示不满。
“陪你啊,嘿嘿·不过有时候,还要到外面跑跑,你知道我也是坐不住的人·”又凑近几分,嘴唇快要贴上晏蔷的脸··“靠,去你的吧。”
推开丁羽,晏蔷绕到另一边··“哎本来我回国就是度长假,开这店没打算赚钱,就是个兴趣·”大伸个懒腰,丁羽跟着绕了过去,“总希望国内有样东西可以常常让我挂念。
再休息一个多月,我年底又得走了·”·“哦是呀,差点忘了你是外国人,留这麽大个东西挂念,还真奢侈·”·丁羽的表现,和以前挥霍钱财的自己很像。
现在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哪有·开这个店的钱,可是我在国外打工积攒下的,我没你想的那麽腐败·”牵过健健,推晏蔷出了店门,丁羽边锁边道:“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得靠自己把它办好。”
原来,他并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丁羽这样,小涵也是如此··到最後,不明道理,胡乱挥洒父母钱财的腐败少爷,只有自己··於是,老天都看不过眼,给了自己惩罚,才沦为今天的地步。
由再次悔恨以往,联想到尚韵维对自己的态度,整个人又变得怏怏不乐··陪丁羽吃了顿许久未碰的丰盛大餐後,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四十··“请进。
这是我暂时租的地方,很小,别介意哟·”绅士地待晏蔷和健健进入後,丁羽才笑呵呵关上门··只有一室的超小户型,进门便见一张双人床横在中央。
“唉只…只有一张床这…怎麽睡啊·”一盆凉水泼上头,晏蔷顿时为难,“我要知道你家没地方,就不来打扰了。”
“一张床怎麽了·这可是双人床,又不是孤男寡女,睡一起没问题·”话落,丁羽便开始宽衣解带,开放得迫不及待··“呃…说得…也是。”
看到自己的行李和狗笼放在一旁,晏蔷倒也没了意见··“就是啊·我放水洗澡了,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啊要不一块得了,哈哈”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丁羽打了个寒战。
十月底的天气,还真凉··“你都脱成这样了,不明摆着你要先洗嘛·赶紧洗去吧,我才不跟你一块呢,节水没这麽节约的啊·”对丁羽的裸体不感兴趣,晏蔷甩甩手,转身坐上单人小沙发,打开电视。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冻死了·”边说人已冲进洗手间,不一会儿传来放水的声响··趁丁羽洗澡之际,晏蔷忙换上睡衣,生怕被他发现身体的伤痕。
游逛了一天仍不知疲倦的健健此时蹲坐在电视前,仰头望向晃动的屏幕··[以下是简讯,刚刚接到的消息,今天傍晚四点在T小区自行车库发现一名男子尸体,面部遭硫酸泼洒,完全毁容,案情已初步开始调查,此後会有跟踪报道。
另一条消息,现在居民的生活质量……]·又是一名凶残的罪犯,想起亲身经历的连环女干杀案,後怕得不由一颤··凶犯越来越狡猾,警察破案破得越来越辛苦…·尚韵维…·“我洗完了,你去吧,哟,换上睡衣啦,呵呵。”
擦干头发钻进被窝,丁羽抱着被子上下打量起晏蔷··“恩,那我去了·”确定锁好洗手间的门後,晏蔷才除尽衣物,放心冲澡··满脑子想着尚韵维的事,主意已定,明晚去开心面馆的时候,再向小涵咨询咨询。
热水让毛孔舒张,浑身疲劳消尽,变得松软··洗过澡,穿好睡衣,晏蔷才走出洗手间··“再不出来,我都要睡着了·”双眼半睁半闭,床上的丁羽打了个哈欠。
“那你就先睡呗·”掀起被角,晏蔷从另一边钻入,倚着床背躺靠··“那怎麽行,哥俩好,怎麽我也得抱着你啊·”说罢,一条手臂便缠上了晏蔷的腰。
“去去去·”拉掉丁羽的手,不想他的腿又跨了上来·“别闹别闹,问你个正经事·”·“恩什麽”把枕头挪近一些距离,丁羽洗耳恭听。
“我今天看你店里衣服都不错,市面上见的少,你都哪进的”时尚感应灵敏的晏蔷,对丁羽店中的衣物仍念念不忘··“大部分是国外带过来的,数量不多,但保证精品。
怎麽有你看上的随便拿,随便拿,我送你·”嗅嗅晏蔷身上的清香,丁羽搂得更紧··“呵呵,没有,我就想一个店要卖得火,肯定货源最重要的,哪能找到这麽好的货源呀。
弄得我也想开店了,可惜没钱·”掰开丁羽的手,晏蔷始终保持距离··“这好说…国内这店我送你了,等我回去,再经常给你发发货怎麽样啊”欣赏着晏蔷可爱的侧面,丁羽顿升一股冲动。
“哈啊你辛苦打工赚钱开的店送我别逗了谁信啊”还真荒唐。
换作自己以前出手那麽绰余,倒有可能··“没事,反正国外的钱好赚·”摸了摸被子,丁羽又笑了,“不过…要是真没条件就把店送人…大多数人都会怀疑吧…嘿嘿…所以…我确实有个小条件。”
“我想也是·什麽条件是加利息啊还是…”晏蔷笑得天真,等待公布答案。
“别把钱看那麽重…其实我条件就是…”撑起半身,丁羽托着下巴,凝视向晏蔷,微笑张开嘴唇,“跟我上床·”·(37)·“跟我上床。”
[性教育已经逐渐纳入青少年教科课本中,对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来讲…]·竖着耳朵,边听电视中传出的新闻,边歪头望着从床上翻下的主人,健健一脸纳闷好奇。
没…没听错吧·“呵呵,你干什麽啊这麽激动·”趴在床边,丁羽笑得满脸开花。
“开…开什麽玩笑开这条件…还不如一刀宰了我,你那店我不要了·”拍拍屁股站起身,晏蔷表情僵硬地摇摇头··虽说自己以前确实风流,上过床的女人也数不胜数,但,被男性提出要求还是第一次,而且还要扮演被上的角色,这个实在是…·想起囚禁期间惨遭虐待的生不如死,想起被胖男人折磨的变态经历,就忍不住冷战连连。
换作尚韵维,咬咬牙也就算了,别人…绝对不行··哼,到现在还不忘美梦连翩,尚韵维要真对自己有要求,那简直是破天荒自己也不会沦到无处可去的下场。
“别呀,宰了你哪行·呵呵…你…试过麽”坐起身,丁羽问得没有丝毫羞涩··晏蔷的头摇得似拨浪鼓,就连坐在一旁观看的健健也跟着摇晃起来。
·“所以咱们试试呗我也没试过·”伸出手臂,丁羽继续劝诱··“不要·我没那兴趣·”抓抓湿漉的头发,晏蔷双手环胸,小退了半步。
“哎哟,没想到你这麽保守啊·真不像·”小吃一惊,丁羽有点意外··想了又想,转了半圈,晏蔷鼓足勇气,一副赶赴刑场的样子,坚定道:“实话告诉你吧,我骗了你们,你知道我是谁吗”·隐瞒身份至今,如果公布於众的话,也许…·“不知道…”丁羽微笑得兴趣浓浓,“难不成你是黑社会的”·“晕,我可没那麽厉害。”
深深吸进一口气,晏蔷清了清嗓,“其实…我就是晏蔷·”·“哦,原来你姓晏呀·”表情没有异常,丁羽饶有兴致··“这个…我的事你没听说过吗我以前卷进过一起案子,而且还出过身败名裂的事,我…我不是什麽好人”丁羽的脸上没有一丝震惊,平和得让晏蔷有些不知所措。
“哦,不好意思,我刚从外国回来,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呀,和这有什麽关系吗”·噎…真是噎人的回复··“那个还有…我…我被烧过…身上全是恶心的疤,我自己看了都想吐,不信你看…”越说越语无伦次,晏蔷挽起袖子,上下比划。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有吗我看不清·”眯起眼睛,丁羽微微探过身··“这麽明显你还看不见你看你看。”
说着,晏蔷走上前,把手臂横在丁羽眼前··“没关系…我不介意·”话还未落,丁羽手已扣住晏蔷,强行拉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靠”甩掉丁羽的手,晏蔷眉头一下子皱起,“羽哥,我可真把你当好朋友,我知道你从外国带来一堆比较怪异的习惯,你平时亲我摸我也就算了,但上床绝对不行你…你要是再逼我,我现在就走我宁可睡大街上去”·“呵呵呵呵…”听罢,丁羽大笑不止,捂着脸笑还不够,差点就泪流满面。
咽咽口水,晏蔷以为眼前的人疯了··“呵呵呵呵…你真的很可爱,不过,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就是想逗逗你·”重新仰躺回床上,丁羽抹掉笑出来的泪。
·上下打量了两眼开始注视电视的丁羽,晏蔷半信半疑,没有说话··“干吗我说把店白给你,你非要条件,那我就随便开口一提喽。”
拍拍床铺,丁羽笑道:“我没那麽变态,过来睡觉吧·”·狐疑盯向右侧的空位,晏蔷犹豫要不要睡上去··“我…还是睡地上吧。”
“你还把我话当真啦我要想跟你上床,还用等到今天以前那麽多机会呢·快来睡吧·”往左侧挪了挪半个体位,丁羽想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清白。
“这个…”望着柔软的床铺,又扫了眼若无其事的健健,晏蔷胡乱头发,撇开所有杂念,还是钻回了被窝··想必,丁羽是被自己暴露的伤疤吓到了。
或者,他真的只想逗弄自己··确实,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根本不值得喜欢··“这就对了嘛·等我走了那店…”·见晏蔷重回到床上,丁羽又挪了回来,刚想搭上手臂,不料,一个重量突然窜上,准确扑到两人中间。
晏蔷可爱的脸,被一张帅气的狗脸代替,此刻健健正吐着舌头,精神奕奕望着自己··怎麽推,怎麽赶,怎麽都弄不走赖在中间的狗,丁羽憋闷得要死,可晏蔷心里却偷笑得厉害。
於是,有了忠诚卫士的守护,晏蔷得以安全度过漫长黑夜,熟睡到天亮··按时早起,当丁羽仍在睡梦中徘徊时,晏蔷已前往分理处,见主人走後,健健才趴到一旁闭上眼。
完成了一天的送快件,接着又是忙碌的面馆打工··平时一向沈着的飞哥今晚竟也变得手忙脚乱,点单传菜的夥伴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後厨的自己更是有洗不尽的碗在等待。
忙到腰酸腿疼浑身抽筋,终於盼到了晚上十点半··“我靠累死了,累死了·”揉着手腕,李易涵扶着腰走进後厨··“外面战况如何”憋了一天一夜的话,晏蔷不知现在是不是时候。
“还有三桌,交给小静她们负责了,我快散了·”靠上墙壁,李易涵满面疲倦··“哦…那就交给她们吧·”开始组织措辞,晏蔷抿了抿唇,“小涵…你家老公回来了吗”·“晕瞧这称呼叫的前几天刚回来,怎麽了”一拍额头,李易涵露出笑容。
“上次…我不是问过你…一些关於警局的事嘛,不知道他知道些什麽比如现在他们是不是很忙是不是有什麽棘手的案子”搓着双手,晏蔷试探问道。
“怎麽了你最近很关心这方面的事·”望着晏蔷回避的眼睛,李易涵觉察出异常··“就…就是随便问问,你知道中心警署管理得严,不是什麽人都能进得去,不像以前几支几队偷空可以进去。
所以…想问问你老公,局里是不是有什麽事…”哪里是试探,自己想表露的意图似乎已经很明显··“怎麽回事难道是尚韵维出事了还是…他和你怎麽了吵架了”·果然,意图被小涵识破,晏蔷犹豫了片刻,保留了多半真话,撒了小部分谎言。
“恩…就是…最近以来…他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不爱搭理我,可我没做错什麽呀,问他他也不说,反正,就是很烦我在他眼前出现·”·“是麽你还住在他那吧”望着晏蔷的可怜样,李易涵真想帮他一把。
“恩…还…住着呢·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搬走…”如果可以轮到自己做决定,该有多好··可惜,自己是被轰走的。
“这样啊…不过说真的,最近我发现我家甄律也不太对劲,虽然他没和我说局里发生了什麽事,但从他行动就能猜出来·第一,本来说好他去外城交叉培训要到下月中旬,可是刚去没半个月就被紧急招回来了;第二,他跟我说最近工作很忙,得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他那德性的我都知道,平时绝对三天不见万分想念,所以…我猜局里肯定有什麽事·”被晏蔷这麽一提,李易涵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是…是吗那…那你们就真的没见面吗”果然,警局是有内幕的。
“恩,一直就没见·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天天非要腻在一起的人啦,既然他有事,就等他忙完了再说呗,反正我也很忙·”李易涵潇洒一笑,完全不担心生气。
“你们俩感情真好…可以互相信任到这种程度…嘿嘿…听得我真羡慕·”垂下头,晏蔷又想起冷漠的尚韵维··“有了信任才能有其他的嘛。
所以呀,你别担心,既然你没犯错,我想尚韵维变回沈默是有他原因的,没准和甄律一样是警局的事·说不好…哈哈…他喜欢上你,不敢面对了哈哈”双手抱胸靠近晏蔷,李易涵笑得开心。
“靠得了得了…前者倒有可能,後者绝对没戏,他…”·[喜欢上我,就不会把我轰出去了·]·愁苦一笑,晏蔷没有完成接下来的话。
其实,他昨天就已经把我赶出家门了··“我相信你的魅力啊,别这麽没自信呵呵,你今天早点走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分理处上班嘛我留守,反正我明休息没事。”
拍拍晏蔷,李易涵关心备至··“这…好吧…”·心情不好,早没了干劲·晏蔷索性收拾了东西,和夥伴们告别,匆匆离开开心面馆。
饶回丁羽的住处,他的热情实在难以招架,一阵性骚扰後,无奈的晏蔷只好趁他洗澡之际,带健健下楼散步,开始漫无目的地游逛·为防止丁羽电话继续纠缠,索性关掉手机。
拐过几个街区,绕过几条径巷,从小涵的话,想到了甄律,由甄律又想到了尚韵维…·尚韵维到底是为什麽把自己轰出家门…·不喜欢我,可以··但莫名其妙的轰赶,却没有一条充分合理的理由,这…不像尚韵维的作风。
不甘心,绝不甘心·既然错不在自己,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要说个清楚··心中盘算完毕,晏蔷主意已定,牵着健健朝熟悉的住宅小区走去。
高楼矗立在夜色中,看不清顶··惨白的路灯闪烁,依旧清醒的住户不多··进入楼门,随着电梯的逐层上升,心也骤然紧张,掏出806的钥匙,颤抖地插进锁孔…·我,又回来了。
十一点半,打佯的开心面馆··收拾完後厨的李易涵舒肩展臂走至前厅,正打算关门,却见两个身影拐进··“不好意思,我们店已经打佯了…”·抬起头,不想却见到再熟悉不过,但却挂着疲惫的俊美脸庞。
“哟,稀客啊,你怎麽来了”·越过甄律,李易涵还看到了尚韵维··“想你了呗,正好,也有点事和你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甄律点起一支烟。
“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坐在甄律身旁,尚韵维更显颓废··“好,我尽力·”靠在桌边,李易涵生起疑惑··没想到尚韵维还有要拜托的事·“晏蔷…今天来上班了麽”抽起甄律新递过的烟,尚韵维若有所思地问道。
“恩,来了·怎麽了今天他也和我提起你,你们…最近是不是冷战呢”·原来是晏蔷的事··小蔷呀,你果然多虑了,其实,尚木头还是关心你的。
停顿片刻,尚韵维望着桌腿,轻声道:“你要有空,帮他找个好点的地方住,我有点不放心他·”·“啊什麽意思你不想和他住了”意料之外,李易涵没想到尚韵维会做出这麽绝情的决定。
“我昨天就已经让他搬出去了,说得仓促,所以…”弹掉烟灰,尚韵维目光有一丝闪动··“不…不会吧他…他刚才还说住在你那…”尚韵维的神态不像是撒谎,李易涵这回彻底糊涂了,“你们…之间到底怎麽了”·(38)·开心面馆招牌的灯光已经熄灭,街边半晌才走过一两个人影,靠在桌边的李易涵,被对面的沈默引入深思,三人似乎谁都不想打破静寂。
尚韵维和晏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为什麽,他会被赶出家门·“晏蔷…晚上有说过去哪麽”抽完手中的第二支烟,尚韵维终於开口了。
“没有·我以为他还住在你那…”扣住双手,李易涵摇了摇头··“小涵,这段日子苦了你了,我对你冷淡,可千万别生气啊·”忽的站起身,甄律按捺不住愧疚,握住老婆的手。
“哈我没生气啊你怎麽突然把话题岔这儿来了”莫名其妙打量了几眼甄律,李易涵满面疑惑。
“咳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没准还上下打鼓以为我有外遇了吧”甄律双手握紧李易涵,靠得更近··白了眼甄律,李易涵不屑一笑,“德性,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我想听尚哥的解释,不想听你在这逗贫·”·“恩·不跟你打哈哈了·其实,这段日子警局又有个棘手的案子··哎”同老婆一起靠在桌边。
想起案子,甄律笑不起来··“难道…因为案子的关系…你才把晏蔷赶走”探过身,李易涵质疑问向尚韵维··点起第三支烟,尚韵维没有回答。
“这也太夸张了不至於吧咱都知道他现在无依无靠,你还那麽急把他赶走,做的太绝了·”想不通,完全不知道尚韵维脑子里在想什麽。
“哎你也别这麽埋怨他,案子确实比较…”搂过气呼呼的李易涵,甄律顿了顿道:“局里的同事被杀了·”·“唉可…可就算案子棘手,尚哥回不了家,也…也可以让小蔷看家嘛,把他赶出…”·不等李易涵辩解完毕,甄律摇了摇头,叹出闷气,·“不是一个人被杀…已经是第三个了。
而且全是局里的同事·”·“不会吧又是…连环案件”疑云渐渐消散,李易涵似乎明白晏蔷被赶出家的原因。
“恩·有一个是在家中,另外两个都是在家附近发现的尸体,据法医判断,应该都是在家附近被杀害的·操,最可恨的是凶手做案没有规律·到现在现场也没留下过可疑线索。”
咬紧牙根,甄律表情严肃··“不知道昨晚你有没有看新闻…”尚韵维忽然说话了,“一条晚间简讯,T小区自行车库发现一名面部因硫酸毁容的男子死者…”·“没…没看到…真可怕…难道那就是你们同事吗”打了个冷战,李易涵不寒而栗。
点点头,尚韵维把脸埋入手中··“他就是牺牲的第三个同事,昨天白天我们还和他说了话,没想到晚上就…死的同事生前为人正直,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任何瓜葛,很明显凶手憎恶报复的目标是警察。”
话落,甄律又看向李易涵,低声道:“我是怕你老去我家有危险,所以才说暂时一段时间不见面的·”·“小涵你还没收拾完吗”声落人至,擦手走出的飞哥不想却望到三个身影。
“呃…飞哥…我朋友们…”这才想起还有未完成的工作,李易涵忙跑去关闭店门···“哦是他们啊。
你们是不是有事要谈呀要不喝杯咖啡吧我去给你们准备·”识相的飞哥一见是常来接送李易涵的警察,也不急着关店了。
这年头,和警察搞好关系,很重要··“不用您麻烦了,我们这就走…”·回头望向随飞哥走进後厨的尚韵维,甄律这才搂过李易涵道:·“其实,韵维和我一样,我怕你受伤害,他,怕晏蔷受牵连。
谁都不知道凶手下一个目标是谁·”·“但,他可以直接和小蔷说明白啊·说得那麽模棱两可,让小蔷很困惑·”仍觉得尚韵维这麽对待晏蔷欠缺公平,李易涵心里还是有股怨气。
“你也知道晏蔷什麽性格,而且他还那麽喜欢韵维,说明白了他更不可能一走了之·再说…他俩的关系,和咱俩又不一样,这种事没必要说明白啦·如果我是韵维,我也会直接赶他走的。”
把老婆搂得紧些,甄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喜欢小蔷吗”抬眼看向甄律漂亮的眼睛,李易涵想知道尚韵维的想法。
微微一笑,甄律凝视李易涵,说得意味深长,“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对晏蔷的感觉不一样,他那麽担心晏蔷,倒让我想起韵维以前那件事·”·“你是说…那个传闻因为和尚韵维有牵连,所以才牺牲的那个小警察”迷雾驱散後,未来的光景似乎可以看到。
通过玻璃的映射,甄律望到同飞哥一起走出的尚韵维·“他大概不想再有喜欢的人,因为自己而离开这个世界吧·”·“真是这样的话…”李易涵笑了,为朋友的未来感到高兴。
可手机拨出的号码,却一直传来[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灯光点亮,站在熟悉的厅内,晏蔷环视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变化,和自己走时没有任何变化··望着兴奋跑来跑去的健健,又不由一阵苦笑。
因为才过了两天,大概工作繁忙的他,还来不及收拾··拾起沙发床上叠得整齐的薄被,这是尚韵维当初给自己的··很幸运,它依旧在原有的位置上安睡,并没有在自己离开後,遭到丢弃。
抬眼望向墙上的锺表,十二点半··熟悉的时间,熟悉的人却还没有回来··放下薄被,晏蔷望着闭合的卧室房门,抿了抿唇··说不定,尚韵维,在里面睡得正香。
拉开一条缝隙,室内漆黑一片,月光自玻璃窗洒入,照向空荡荡的床··如果,他今晚不回来…·扫过桌上电脑,晏蔷突发灵感,随後打开台灯··不过即使他不回来,只要在电脑上留下我写的信,应该也可以吧。
开机後进入桌面,屏幕上还是当初自己挑选的那张小哈照片··真好,能保留到现在··点开WORD文档,晏蔷开始敲击键盘,·[原谅我没有交回手中的钥匙,所以今晚,我回来了。
现在已经十二点三十五了,可你还没回来·也许今晚又要错过,见不到你·那我就把想要说的,都留在这吧·借住在你家的三个多月很开心,捡了健健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对不住。
虽说这样,但我还是觉得咱们平时相处的挺融洽,= =||,呵呵,读到这儿你是不是又不屑一顾了我承认自己脸皮厚,但这也是我的真心话·本来还幻想能一直和你住下去,可惜这麽早就提前结束了。
结束的原因,也是我耿耿於怀不甘心的原因,你没有给我·我检讨过去的我很讨厌,但我一直努力在改为你改变是个原因,但更多还是想脱胎换骨。
可是,努力了这麽久,你还是不喜欢我,_<,没关系,这种事也不能强求,哪天你有空可不可以和我见见面把原因告诉我你要那麽不能接受我,就让我作你干弟弟吧哈哈,我叫你韵哥哥…恶…我自己都要吐了…言归正传,我电话没变,你…]·正敲在兴头上,寂静的房内忽然传来琐碎的门锁拧动。
尚韵维回来了·既然这样,那就当面澄清吧·想到这,晏蔷身心顿时紧张,忙咽下口水,深呼吸走到门口。
与早立在门口等候的健健对视,抬起手主动打开家门··昏黄的感应灯光晃了一下,灭了··陌生的男子轮廓,通体的黑衣,几欲在漆黑的楼道隐形··一闪而过,动作敏捷的男人紧贴住晏蔷。
“呃”·思维还在未写完的字里行间,大脑迷茫得呈现一片空白,毫无防备的腹部却已传来剧痛··冰冷的凶器沾着温暖的热血,抽离身体。
不敢置信地瞪圆双眼,震惊望向漆黑里的陌生人··黑色头套无法看清来者面目,只是两道凶光自那抠出洞的黑布下射出··是死神…麽·“呃”·眨眼之际,冰冷凶器再次无情插入,绞着血肉。
释放的温度,快速蔓延,淌出的热流,染湿伤口四周衣襟··来不及感受疼痛,第三刀已刺进,流失的血液带走能量,无法支撑的身体,沈重跪下,歪倒在地…·“汪汪汪汪汪汪”·耳边突然响起健健的狂叫。
还是第一次听到它的叫声…还以为它是小哑巴··余光,黑色的小身体窜起,下一刻,男人传来痛骂,不想随後却是健健的惨叫··有血溅了出来,小身体被推滚出几米。
·“健…健…”·急促的脚步声忽然远去,视线变得模糊,黑漆漆,什麽都看不见··健健,你别死,别…死…·向健健摔落的方向艰难爬去,晏蔷湿漉的手指掩不住身体奔涌而出的热流。
嗅觉中,尽是血腥··每爬一寸,身体便寒冷一分,快要冻住,无法再动弹了··韵…维…你…在…哪…·再也看不到你了麽…·我还有话没说完…·我……·凌晨一点的电梯仍在运作,升上了八层。
从刚才开始,心突突跳得发慌,大概是好久没休息了··揉着酸痛的太阳穴,尚韵维告别甄律和李易涵回了家··感应灯听到了脚步声,[哗]的亮起,照亮大敞的家门。
不祥预感顿时冲上脑部,跑到门口之时,血腥也扑鼻袭来··门口几滩鲜血的不远处,有条长长因拖爬留下的血印,印记的终点是…·瞳孔刹时缩紧,原本干涩的眼底猛然窜上一股热流,灼痛敏感的神经。
虽然很多人相信,好事多磨··但脆弱的感情却经不起等待,一旦错过,即便是谁,也不能挽回··(39)·头顶的灯光昏暗,照不到远处,阴影笼罩了房内摆设,只剩正中一张白色床铺。
半梦半醒的人,在真实与幻想中游荡,双眼时而微眯,时而轻闭,回复运转的大脑不断编织这些日子的记忆··[晏蔷晏蔷]·那是倒在血泊中,意识消散前最後听到的几个字。
尚韵维,来了··被他拥在怀里,即使再也睁不开眼,也安心了··之後发生的故事,仿若主角不是自己··意识恢复,是在重度昏迷的五天後,进入模糊视线里的第一人,是面色焦急的李易涵。
[醒了太好了小蔷醒了医生]·激动的狂呼冲击耳膜,扣在鼻上的氧气罩,沾满自己微弱呼出的气息痕迹。
不一会儿,身穿雪白长袍的男男女女兴奋走进,迅速在自己身上进行一系列检查··被碰的地方很痛,抽筋地痛,搅动血肉地痛··剧痛的原因,想起来了。
自己被陌生的蒙面人捅了三刀,呵,感叹自己生命力的顽强与旺盛,居然奇迹般的没有死··能活下来的物质原因,要感谢抢救自己的医生们;·能苏醒过来的精神力量,坚信是尚韵维在最後时刻的出现。
濒临死亡的恐惧,在熊熊燃烧的火海里,已经体验过一次··没想到,相隔不久,死亡再次威胁··逃过一次次劫难,难道就是为证明[大难不死,必有後福]的俗语麽·如果真这样推算,以数量和惨烈度为标准,那自己日後启不是要被福星照得睁不开眼·[尚…韵…维…知道…我…的…事…吗]·怕失去意识前见到的尚韵维只是幻觉,自己还是费力张开嘴唇,说出疑问。
[就是他送你来的,我们後来才知道·所有手术费和住院费也是他交的,你昏迷这些天,几乎每晚他都陪在你床边,有一次,我还偷偷看到他握住你的手放在嘴边。
你被扎伤那晚我就想打电话告诉你,尚韵维那麽突然把你轰出去,其实就是因为局里同事连续被杀,他怕凶手下一个会找到他,所以才轰你走的,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想让你远离危险。
可没想到…就是那麽不巧,你和凶手同一个晚上都去了,好在你醒过来,要不尚韵维一定不会原谅自己虽说…凶手还没有抓到…但只要你醒了,他才有动力去抓那该死的畜生。
光听我说一大堆,你感觉如何伤口疼不疼医生说好在没扎到要害…你福大命大…]·自从被晏翔和狐朋狗友残忍地说出真相後,一直认为,真相的味道,很苦。
但这次,却感到非一般的甜··小涵会不会看错冷漠的尚韵维会握住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伤口的疼瞬间似得以缓解,虽然无力,但嘴角还是努力翘起微小的弧度。
温暖间歇,昏暗房间中那奋不顾身扑上去的小身体忽然牵动了心弦··[健…健呢健健…它]·不能接受小涵说出[离开]的答案,虽然期盼地等待回答,却又矛盾得害怕。
[哦你放心伤势不重,後腿轻微骨折,虽说眼旁挨了一刀,但兽医说对视力没造成妨碍,就是日後眼旁多了一道长长的大疤,不过更显它小男子汉的气魄了呵呵。
因为尚韵维要来看你,所以最近暂由我和甄律养着,等再恢复一段日子,我们再把它带来·]·伤痕,就是男子汉所谓的勋章麽·既然健健没有大碍,心中悬起的巨石,总算可以落下。
人狗平安,接踵而来的福气,还真不少··而这,才只是苏醒後的第一天··日後,陷入沈睡的时间越来越短,不能翻动的身体可以稍稍活动,就是不能下床。
第二天,甄律来了··[听小涵说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昨天第一时间我就告诉了韵维,虽说他没表现出异常激动,大喊大叫,但平和的神情还是能看出他很高兴,办案的时候都和前几天不一样,眼睛又变得炯炯有神了不过,最近他疲劳过度,昨天出案的时候差点晕倒,我就先让他回去休息了,嘿嘿,你不会怪我吧]·[你让他多多休息…别管我…]笑着摇了摇头,甄律的话在小涵刚洒上蜜的心上,又多抹了一层。
第三天一大早,簇拥着鲜花果篮,开心面馆的夥伴们前来探望··小乐依旧搞笑,不停讲笑话逗弄大家;小静小薇等女孩子们摆完鲜花,又削苹果,照顾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飞哥和梅姐还特意带来了滋补褒烫。
整整一个上午,自己都沈浸在欢笑的海洋,虽然被牵动的伤口很痛,但也痛的开心··下午,分理处的大叔大哥们也来了,礼物的数量和上午夥伴们送的不相上下。
顿时,病床旁成了各式各样花果的天堂,连床头柜都不够使,摆不下···聊天後才知自己住进的医院,和上次一样,可这次的情景却完全不同··没有了孤单冷落,没有了鄙视讽刺,关心与安慰占满整个心房。
从未感到如此真诚,从未体会如此激动,有夥伴有朋友的生活,真好··第四天,甄律提前打电话告密尚韵维会来··不想,一大早丁羽便率领CONFINDENCE的成员占了领地。
正好奇丁羽如何知道自己受了伤,没想他先开了口,说从分理处得的信儿··成员们惋惜自己伤势需再恢复一至两个月,因为他们刚听说丁羽十一月底就要离开国内,舞团又要陷入无限期休队。
正经了没多会儿,成员们开始原形毕露,挣抢着要看伤口,做按摩··论手法,那是相当地不规矩,虽说隔着衣服,可根本就是色情服务··好在自己及时按了呼叫服务器,才得以逃脱十只魔爪。
望着被护士小姐们赶出去的成员,想笑却又不敢··[小强我还会来看你的出院我就把你接回家]·丁羽的叫声刚刚远离,谁料,门口便望到了尚韵维。
拎着水果的他望向楼道尽头皱了皱眉,而後,才走床边··[他们送了这麽多东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这是尚韵维说的话感觉…好象在约会。
[不晚,不晚·只要你来看我,我就高兴死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见到尚韵维的心情可想而知,自己没出息的手未经大脑同意,紧紧攥住他的手。
[别说傻话·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没想到还是连累到你,怪我·我早该把事情和你讲清楚·]·尚韵维被攥住的手没有动,而他另一只手则抚上了自己的头。
苍天啊什麽时候有过如此和谐的场景,当时激动、感动、冲动得险些落泪··再後来,尚韵维似乎和自己提到那起案件,还说那晚之後,又有一名同事遇害。
他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有便衣警员看守在医院·最近一段日子可能很忙,不能常来看望··眼皮轻轻扣合,唇角翘起爱的弧度,进入沈沈梦乡前,尤记尚韵维那日走时的话。
[好好调养,伤好後我接你出院·]·* * *·“尚警官·”·午夜,医院走廊看杂志的便衣男子见领导前来,忙起身打了招呼··“怎麽样没什麽事吧”·拍拍便衣男子,尚韵维走到病房门前,轻轻推开。
“没事·我刚看过,他刚睡下·用叫醒他吗”跟在尚韵维身侧,男子悄声询问··“不用·我就是来看看。
你去忙吧·”·门缝半留,走廊的灯光洒进房间··晏蔷带着笑意,正睡得安稳香甜··门口的几滩鲜血仍历历在目,仿佛与去年的飘雪天重合。
一样的事情,经历了两次··是上天的惩罚还是愚弄·不想怀抱过的人,因为自己,一个个丢了生命··这样的打击,太大太重,不能忍受。
望着一年内两次陷入绝境,躺在病床上的晏蔷,矛盾冲突,於心不忍··勇往直前,不言放弃的他,今後会不会因为自己再有危险·[虽然很多人相信,好事多磨。
]·[但脆弱的感情却经不起等待,一旦错过,即便是谁,也不能挽回·]·这是那时冲进家门,望见屋内惨状後,脑中蹦出的感受与警告··不想再失去什麽,不想再後悔什麽。
有些事,是时候面对了··(40)·漫长无聊的十一月在修养中荒废,没有资金来源,住院的晏蔷时常惴惴不安··虽说被赶出医院的可能性极小,但一直由尚韵维承担高额的医疗费用,实在说不过去。
无人的时候,掀起衣摆,腹部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抢眼得已压过旧伤痕迹··後半个月可以下床活动,在小涵和小乐的陪伴下,晏蔷才小心翼翼下了楼··金色的秋天不知何时远去,冬日萧瑟的寒风似吹来已久。
医院花园里,终於见到恢复康健的健健··一道长长的刀疤刻在眼旁,让原本就像小狼的他,更显凶狠,完全变成了首领狼··可是,外表终究是皮相,增添的勋章并没未让健健改变性格,帅酷的形象背後,依旧可爱得白痴。
一整月,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坏消息,与其说与尚韵维相关,不如说关系到整个中心警署··在自己出事後,又先後有两名警员丧命··凶犯,至今仍下落不明。
尚韵维忙於工作,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担心他安危的同时,更是无限想念··隔阂破除,误会消解,两人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两个月前··午睡後,晏蔷随手翻看时尚杂志,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无聊透顶。
“哔哔哔哔哔…”·解闷的手机铃声响起,不管是谁,只要能说说话就好··“喂小强,是我·”·Bingo,猜到是丁羽。
一个多月来,他是探望自己最勤快的一个,出入的频繁度都赛过了护士小姐··除了表示他重视自己外,大概就是因为他很闲··虽说这样,晏蔷还是非常感谢丁羽的陪伴,有他存在,确实大大降低了无聊度。
“怎麽了你今天不过来了”·按理说,每天这个时候,他该出现在病房门口··“是啊,过不去了…”丁羽的声音很低落,“我现在在机场,马上就走了。”
“啊不是吧怎麽突然去机场了你不是下周一才走吗”消息来得太突然,让晏蔷一时慌了神。
“恩,昨晚老妈给我打电话…老爸病倒了,我得回去,好多工作上的事都没办完·哎…没办法·还说今天再给你带几本杂志过去·”情非得已,却又无可奈何。
“这样啊…那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你爸身体要紧,反正你还可以经常回来·”翻着手中的外文时尚杂志,晏蔷有些小小失落··“是啊,希望吧。
哦对了,我就是想告诉你…”手机另端传来机场的起降播报,丁羽停了两秒又道:“我店里的钥匙前两天放在你床边柜子底层了,店就交给你了有什麽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发邮件,我也会经常联系你的哎,真可惜不能接你出院。
哟坏了,我得登机了,到时候再说啊拜拜”·“唉别…怎麽可以给我,你…喂”·丁羽走得利落洒脱,不等发懵的晏蔷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心情复杂地拉开床边抽屉,翻过压盖的杂物,一把钥匙躺在下方··拿起钥匙,晏蔷凝视许久,又垂眼望向手机··“八号床,小晏子,你没事吧发什麽愣呢”·门口忽然探进护士小姐笑眯眯的脸。
“呃…没什麽·”抬眼望见熟悉的面孔,晏蔷收起钥匙,摆了摆手··这个罗嗦的护士小姐为人不错,就是,爱给别人起比较变态的昵称。
“今天天气不错,有空到楼下转转去·唉我问你…”抱着一厚摞登记本的护士小姐神秘走进病房,把本放在床边,拍了拍晏蔷,“这一个月一直来看你那帅男,今天怎麽没来啊你什麽时候给我介绍介绍啊,我喜欢那类型的”·“呃…这个…”·怪不得丁羽来看自己的时候,她经常出现。
如果告诉她丁羽已经出国了,该不会在这儿痛哭流涕、死去活来吧·“呤呤呤呤呤…”·及时的手机铃声打断正编纂言语的晏蔷,护士小姐看完来电,忙兴奋接听。
听声音,打来的是个男人··看她一脸沈醉的样子,已然忘记刚刚打听丁羽的事··微张小嘴,晏蔷怔了怔··这、这都什麽人啊··才说了几句的护士小姐面色泛红,忽然变得腼腆羞涩,碍於在一旁的晏蔷,忙随手抱过一厚摞本子转到屋外,声音越来越小。
笑叹了口气,晏蔷抖了抖被子,“哗啦”一响,一个遗落的登记本掉在地上··真是个马虎鬼,居然忘了一本··费力捡起本子,晏蔷随意翻开,是今年四月到六月的访客登记。
密密麻麻写满了来者龙飞凤舞的签字,日期、时间、事由、病房号、被探访的病人…·随处一瞥,定在页面一角,无法转移··[4月5日、01:55分、502病房…]·探访病人:晏蔷;·探访人…·尚韵维。
虽说签名飞舞,但仍能清晰认出··原来今年四月…他有来看过自己居然不知道·是因为深夜的缘故还是因为所有人都保守了秘密·眼珠继续缓缓下移,寻找着自己名字的同时,更期待…·[4月10日、02:10分、502病房、晏蔷、尚韵维]·[4月19日、01:28分、502病房、晏蔷、尚韵维]·[5月2日、02:48分、502病房、晏蔷、尚韵维]·[5月18日、03:01分、502病房、晏蔷、尚韵维]·[5月23日、00:50分、502病房、晏蔷、尚韵维]·他不是只来过一次、他不是冷漠无情的人、那个时候他没有忘记我·激奋的因子在体内蠢蠢欲动,刺激得头皮发麻、双眼湿热、鲜血沸腾·他一直在默默关心着我…·“哎呀,坏了坏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登记本,我忘记落哪了”忽然间,护士小姐冲回病房,轻叫的同时一眼望到晏蔷手中的本子。
“太好了在你这儿没丢就行你好好休息,我得去工作了·”·夺过登记本,护士小姐笑呵呵又消失了,只留下呆愣的晏蔷。
能活泼乱跳的身体,真好··不知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康复··不过阴差阳错,竟然还能知道一个幸福的秘密…呵呵呵呵…·“你笑什麽呢”·咧大的唇角来不及收拢,美滋滋的晏蔷仍沈浸在发现秘密的快乐中。
“啊”吓得小打个激灵,晏蔷这才望见走进病房的……·尚韵维·紧张、激动、心乱撞得厉害·“啊没…没什麽,嘿嘿嘿嘿…”头颅摇来晃去,晏蔷笑眯了眼。
“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就走吧·”把瘪瘪的手提袋放在床边,尚韵维开始整理柜中杂物··“唉去…去哪啊”不会,又被医院驱逐了吧·“出院啊,然後回家。”
把衣服塞进袋中,没多会儿,干瘪的袋子撑得鼓鼓囊囊··“是吗我伤还没好就可以出院了太好了,我都待腻了。”
巴掌一拍,晏蔷也跟着慢悠悠收拾,可转念一想,“那个…不好意思,我手里还有把家门钥匙·”·“我知道,你在电脑里打的东西我也看到了。”
拉上手提袋的拉链,提起新送的果篮,尚韵维帮晏蔷掀开被子··“呃…啊…哈哈…你看到了啊…”咽咽口水,回想起当时写的内容,还真…有点别扭。
·“恩·”帮晏蔷套上绒衣,神色平缓的尚韵维又递过大衣,“那把钥匙你扔了吧,没用了·”·“啊为什麽换锁了吧”手臂伸进尚韵维为自己撑好的大衣袖中,晏蔷这才反应过来。
“没·我新租了房子,咱们回新家住·”·噗没听错吧他邀我回新家住·“新…租了房子哦…哦哦…”有些事不能想的太美,得现实点。
“那…那等我伤养好了再搬出去,行吗不给你添麻烦·”·瞥了眼守在身旁,正睁大眼睛楚楚可怜望着自己的晏蔷,尚韵维竟然笑了,“先一起住住看吧。”
“啊”·什…什麽意思·“‘我检讨过去的我很讨厌,但我一直努力在改为你改变是个原因,但更多还是想脱胎换骨。
可是,努力了这麽久,你还是不喜欢我,没关系,这种事也不能强求·’”尚韵维简直就是在有声有色背诵课文··原封不动,居然一字不差重复出自己的原文·吓得不停吞掉口水,晏蔷紧张得连脑子都轻微嗡嗡作响。
垂下眼只作片刻停歇,尚韵维望着晏蔷领口,轻声道:“有些事,并不是强求,可以先试试·”·“试…试试”·越来越搞不懂尚韵维要说什麽,晏蔷浑身毛孔缩紧,甚至把嘴里的口水都咽干。
视线慢慢移上那充满疑问的小呆脸,尚韵维语气缓和、沈稳,“试着先交往看看·”·……·啥·(41)·尚韵维的一句[试着先交往看看],震撼力非同小可。
·记得当时自己如同一尊被雷击的雕像,表情僵住,神志恍惚··眼前似生出幻象,看到海枯石烂,天地整合··不断重复了数次[好好],便迷迷糊糊跟尚韵维离开医院,回了家。
冷风一夜吹走世间颜色,白天的街道冷清苍凉,只有夜晚在绚丽灯火的照耀下,才稍显缤纷··转眼已走过十二月中旬,出院的半个月里,两人同居得可谓“小心翼翼”。
肤浅的小心翼翼,就是想尽快养好伤口,行动自如··更深一层的含义,自然是害怕说错话办错事,惹尚韵维生气,丢掉好不容易吃到的甜蜜··而尚韵维自提出交往以来,也没有太大变化,除了更多关心,别无其他。
半个月来,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总觉得,两人当下的关系,不像正常恋人··既然如此,尚韵维那日为什麽又要提出来呢·难道是因为袭警案件尚未告破,导致他心神不宁·“怎麽了你想什麽呢”·磁性的男声在耳侧响起,唤回走神多时的晏蔷。
“啊没什麽,嘿嘿·好久没出来,欣赏欣赏晚上的街景,快要圣诞了·”转头望了眼尚韵维,晏蔷忙编造理由··“是啊。
你伤还没好,要不是教材必须本人领,今天我也不想带你出来,天太冷了·”目视前方,尚韵维驾车拐进一条街··说起教材,可以算出院以来,自己将要迎来的最大变化。
虽说伤口几乎痊愈,但似乎短期内不再适合高负荷的体力劳动,在家正百无聊赖之际,小涵带来个消息··他说D夜大各大科系正在招生,预计明年年初开课,学费根据所学科目不等,看自己有没有兴趣去听。
活到现在,才二十四岁不到··人生却已留下几大遗憾··遗憾一,未尽孝道,父母却已双亡;·遗憾二,- yín -乱挥霍,荒度光阴;·遗憾三,没有完成学业,被学校开除。
没有家庭的保护伞撑挡,就如同没有壳的蜗牛,弱不禁风··这样的自己,在优胜劣态、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要麽永远沈在社会底层,要麽直接被淘汰··既然小涵提供了信息和机会,为什麽不去争取学学看·接过小涵拿来的招生简章,自己一眼定格在最感兴趣的时装设计,再一瞥学费…·一学期4000元,要学8个学期…·半年两份工作,除去省吃俭用的日常开销,还剩七千块…·全额连还尚韵维支付的医疗费都不够,哪还有钱来上课·左右为难,没有钱的日子,真是寸步难行。
正当自己打算放弃的时候,却意外接到D夜大打来的电话,内容是通知本人去取课程教材··喜出望外後,是满心疑问,自学校打听,方知学费已付完,代办人是尚韵维,签的名是晏蔷。
自己从未向他提过,一定是小涵说的··虽说尚韵维工作出色,但手里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住了这麽久,自己知道他平日花钱不多,为了自己,房租、住院费和学费大概已清出他全部积蓄。
这是他下的赌注,是他相信自己的证明··一无所有的自己给不了他什麽,只能以实际行动来回报··“哎,都怪我·什麽都没干,光给你添麻烦,把你钱都花完了。”
望到不远处的D夜大,晏蔷叹了口气··“用到该用的地方就不算白花,到了,我跟你一块过去·”并不在意花出的钱,停稳後,尚韵维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进D夜大,走廊中段的办公室里,老师们正在登记分发教材··第一学期共四门课程,大大小小的教材就发了十多本,基础课程大部分是文字内容,从小到大就没认真读过书,多年没养成的好习惯,致使晏蔷才翻了几页就眼晕头疼。
但这是自己的兴趣,另外还有尚韵维物质上的鼎立支持,所以,这点困难算不了什麽·使劲挤了挤眼,晃了晃头,兴奋与期待压过不良反应··“是从明年一月中旬开始上课麽”拎着教材,尚韵维望向跟在自己身旁的晏蔷。
“恩嘿嘿,我都迫不及待了·”笑得灿烂,晏蔷张了张五指,摩拳擦掌··“冷不冷”目光落在晏蔷微红的手指上,尚韵维关心问道。
“不冷都没怎麽在外面走·我穿得还多,没事”心里这个甜滋滋,尚韵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团小火,烘烤着自己。
“慢点看着脚下·”躲过街中一个坑洼,尚韵维一把抓过仍笑得神魂颠倒的晏蔷··“哟这麽大个坑,这破路怎麽修的啊”倏地顿住脚步,晏蔷跳过坑洼,这才发觉右手被尚韵维握住。
偷偷瞟了眼拉扯的十指,晏蔷极力掩住欣喜··可算有了两人交往後的第一次身体亲密接触··他的手,还挺凉··“你朋友那个店的事想的怎麽样了”享受着手中的温暖,尚韵维忽然想起前两天晏蔷提起的事。
“过一段时间再去看店吧·那里的衣服都是他从外国带回来的,基本一款一件,据他自己说挺好走货的·”紧紧扣住尚韵维的手,晏蔷美上了天。
“那店租怎麽付有遗帐什麽的麽别把店转给你,再惹一身麻烦·”不太相信晏蔷交的那个朋友,总觉得他很轻浮。
“店租一年一付,今年的他都交完了·虽说什麽条件都没有就把店给我了,但我没想接,暂时还是先帮他看店吧,赚的钱我也给他·”并不是担心丁羽会陷害,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努力。
“对,这样也好·不过现在还是把伤养好要紧,不早了,回家吧·”走到车旁,尚韵维这才放开晏蔷上了车··重温刚刚走过的街景,圣诞气息甚浓,新的一年即将走完。
去年的这时…·[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变成什麽样子也和你无关,你大可不必在这假惺惺安慰我·尹航的死,绝对和你有关]·想到此,坐在副驾位的晏蔷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偷瞥向开车的尚韵维。
如果没有记错,去年的圣诞,正好是那个小警察牺牲了··一年过的很快,想必在尚韵维的脑海里,还记忆深刻··心中甜蜜完全散去,整个人又陷入郁闷沈思,不知不觉,竟然到家了。
新家依旧在D区,依旧是普通住宅,只不过在501··打开家门,点亮灯光,晏蔷抱着教材,爱不释手··依旧是一室一厅,厅里依旧有张沙发,只不过卧室换作了双人床。
[唉格局和以前的家很像啊·]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踏入这里时发出的感叹··[恩,我很喜欢这样的格局·]尚韵维是这麽回答自己的。
[呃…]当兴冲冲的自己快步走到卧室时,被那张大床吓住了··[你睡屋里,我睡沙发·]大概是看到自己感到困扰,尚韵维紧跟着说··[那多不好,这是你的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睡外面吧。
]本以为他会说两人一起睡的··[你有伤,睡沙发不好·别和我推了,就这样·]说着尚韵维就推自己进了房间··[那…要…要不然咱们一起睡卧室吧。
]大胆提出的请求,却看到了尚韵维的犹豫··[还是先算了…等你伤好再说吧·]思忖了半晌,没想到还是被他拒绝··“早点休息,今天晚上挺冷的,你屋里冷麽用不用多给你加层被子”·尚韵维的关心飘入愣出神的晏蔷耳中,扯回他的思绪。
“哦,我不冷·你冷不冷啊”望着在两人腿间来回小跑的健健,晏蔷回问··“我不用,去睡吧·”摸摸健健,尚韵维微微一笑。
“哦…要不一起…也行…”厚着脸皮,晏蔷声音细如蚊··“等你伤好了吧·”这次,尚韵维答得很干脆··圣诞本是快乐的节日,可越是接近,心里就越郁闷得发慌。
几件事重叠交错在一起,更加猜不透尚韵维的心··他是真的在意自己的伤还是只是个不想和自己睡的借口·可既然如此,那为什麽还要提出试着交往·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喜欢他,他感到不安·还是因为阴差阳错,自己替他挨了三刀,他感到内疚·这麽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安慰我同情我·他…有可能还喜欢那个小警察吧·一根铁钩挂在脆弱的心上,锋利的钩尖快要刺穿跳动无力的心脏。
放在门把上的手似生生粘住,晏蔷抿紧嘴唇,盯着门板良久,最终没有走进··“怎麽了”·坐在沙发上抚着打滚的健健,尚韵维望到退出的晏蔷。
“这麽久了…有些事…我想问问…”·(42)·立在沙发旁的落地灯放出柔和光芒,挂落的窗帘阻隔掉窗外的寒冷,光亮适中的房间显得格外温馨。
只是,依在墙边心事忡忡的人,却与当前气氛不太和谐··“这麽久了…有些事…我想问问…”·识相的健健一看主人面色不对,忙翻过身子,静俯在茶几边,察言观色。
“问吧·”·望进晏蔷眼底,尚韵维保持平静··“就是…那个…你…现在是怎麽看我的”上下拨按手旁开关,头顶的廊灯时亮时暗。
没有移开注视,尚韵维微微一笑,“小男友·”·意外於如此简单的回答,晏蔷怔了数秒,只觉双颊燥热,更加坐立难安,“呃…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我也有这意思,就是…”··突然不知从何开口,晏蔷瞄完开始皱眉的尚韵维,又扫向正直勾勾望着自己头顶廊灯的健健。
“你在担心什麽还是又有什麽想法了”轻扣双手,尚韵维替晏蔷引出下语··“是…是有点想法。”
左右思忖,迫不及待想揭开藏在尚韵维内心的谜底,却又害怕错说的话会失去两人现有的关系··顺其自然确实不错,但,有些时候还需要推波助澜的勇气。
“我先打断你一下,你能不能把手放下,别再按那个电源开关,我都要被晃晕了·”忍无可忍,尚韵维终於垂下头,揉了揉双眼··“哦哦,不好意思啊。”
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的动作,晏蔷忙乖乖挪开,顺着墙四处乱摸·“其实也没什麽,就是…对你突然提出要交往…比较…疑惑…我先声明不是我不乐意不情愿啊,我真的是特高兴特开心可为什麽会是你提出来,一直想…不…太…通。”
“有什麽想不通的你觉得我不可能麽”重抬起眼,尚韵维索性站起身,与晏蔷处於同一水平高度··“呃…当然想不通了…”见尚韵维慢慢踱步,有向自己靠近的征兆,晏蔷无处可放的手忙握住卧室门把,上下掰弄。
“你不一直对我有想法嘛,再说…我好象一直也不讨你喜欢,你对别人总是春天般的温暖,对我就面无表情,然後还突然提出交往试试…我心里可不得打鼓疑惑。”
“呵…”翘起唇角,轻声一笑,尚韵维继续聆听··见尚韵维神情自然,和蔼可亲,晏蔷渐渐消除先前的紧张与不安,“再说了…你提出交往是11月28号,现在都快12月28号了,一个月什麽都没发生,还和以前一样,按理说不太符合情…情侣交往的逻辑,你不介意我说情侣吧”·“哦…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靠近惴惴不安的晏蔷,尚韵维笑着摇了摇头··瞥向尚韵维的无奈,下一刻晏蔷明白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了··虽说按自己以往的交往标准,一个月内什麽都不发生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自然对和尚韵维交往後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有过小抱怨,但这并不是伤神的根本原因。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饥渴成灾了吧·“不不不是,我想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摇头摆手,晏蔷慌忙解释。
“那是…”靠在走廊另一面墙上,尚韵维不再前行··“其实我一直想,你心里还是喜欢那个小警察吧·”壮着胆子,说出两人间似乎被禁忌的代名词,晏蔷没有移开视线,忐忑望着尚韵维,“所以咱们不符合情侣交往的逻辑,也是正常的。”
“……”·第一时间,没有听得尚韵维的回答,想必,他默认了··背在身後的手攥紧门把,晏蔷抿住嘴唇,双眼慢慢失去神彩,挂在心头的那根铁钩又开始掏洞了。
·“如果小警察没死,也许你早就和他交往了吧·不不,不是也许,是一定·”·挖出来的真相,往往是残忍的··但,总比蒙在鼓里,自欺欺人来得好。
“那你是什麽” 在听到那个敏感的代名词後,尚韵维的笑容不见了··“呃我是…”眼皮轻轻眨了眨,像被针刺到。
我是你现在交往的对象,·可不是你喜欢的人,·所以…·“我算…小警察的替代吧·”看尚韵维不悦得可怕,晏蔷忙改口假笑,“哈哈哈哈…我乱说的,我们一点也不像,我再怎麽装,也学不像。
你别生气,别生气哈哈…”·“你确实替代不了他·”虽然面色吓人,但尚韵维的语气还算和缓··“恩…都说了…我乱说的。”
垂下头颅,感觉自己此刻像被斩断脖子的鸭子,眼底,有点潮··“他当然也替代不了你·”尚韵维的语气依旧和缓,听不出丝毫动怒··晏蔷呆滞盯向地面的眼,动了动。
这,算小小的安慰吗·不过,自己这个样子,确实很少有人能代替··“这个世界上人虽然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我和你交往,与他无关·”·多麽明确、清晰、果断、干脆的答复··但,可信吗·即便是真的,还有太多疑点可以戳破交往试图掩饰的真相。
“那是不是因为我替你挨了三刀,你同情我…你知道和你交往,对我来说比任何事都开心,所以…才这麽安慰我·”紧接着道出心中另一大疑惑,晏蔷还是不敢正视尚韵维。
“我从不做那麽差劲卑鄙的事·”绷起脸,尚韵维面色愈发难看··不知尚韵维的脸色早由多云转为阴天,晏蔷还自顾寻找安慰,“其实没关系,如果真是这样,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也能接受…只是…别因为内疚为我这麽做。”
“恩让你这麽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是我没和你说清楚,我承认问题在我·”不再保持沈默,看来晏蔷对自己的误会真不少。
终於,要公布真相了麽·晏蔷偷偷抬起眼,没想到却正对上一直注视自己的尚韵维··“人是会改变的,就如同你从原来变到现在,我以前是看不惯你的作风,但并不代表永远看你不顺眼。
你这麽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首先就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你一直在意尹航的事情,我明白·他的死确实给我很大打击,我不否认对他有好感,但即使他没死,我也不能保证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很多事不是只靠缘分就能决定。
所以,你就更不用冒出什麽替代不替代的怪想法·”看晏蔷已听得一愣愣,尚韵维继续批驳,“另外我承认,那三刀确实是我提出试交往的直接原因,但主要原因…恩…还是…对你…有些好感。
所以,你趁早放弃我是因为同情安慰你才提出交往要求的想法·”·听完尚韵维的解释,晏蔷握着门把,呆得更厉害,脑筋想转,却转不快··[还是…对你…有些好感。
]·刚才,仿佛听到这麽一句话··“你你你你…你刚才是说…对我有好感是…真的吗”指着自己开始充血的脸,晏蔷手指微微颤抖。
“恩,说了·”望着晏蔷憋红脸的可爱模样,尚韵维点了点头··“那…那为什麽…你对我还和以前一样冷淡…”忘记放下指脸的手,这个疑问还没回答。
“有麽”双手环胸,尚韵维却不承认··“有啊交往都一个月了,就刚才拉了会儿手,还是因为地上有坑。
我怕你睡沙发不舒服,让你和我一起睡大床,你又跟嫌弃我似的不愿意,这不叫冷淡叫什麽呀·”听到尚韵维的确认,晏蔷底气也跟着足了,话落,小嘴立刻不乐意地歪向一旁。
你尚韵维难道害怕我晏蔷半夜吃了你啊··“哦--·说到底,原来你在意的还是这个·”换了个姿势,尚韵维摇头一笑··“那…那倒也不是,就是…挺让人费解的。”
抠抠脸,晏蔷咽掉口水,眼睛四处乱扫,又没了底气··“不说等你伤好的麽·好了,不早了,睡吧·”手指点点晏蔷憋红的脸,尚韵维转身向沙发走去。
“不”猛然拽住尚韵维手臂,晏蔷拧紧眉头,嘟起嘴··“又怎麽了”看着晏蔷那一脸浓重的怨妇气息,尚韵维重转过身。
“我伤好了·”抿住嘴唇,晏蔷脸上忽扬起一道光彩··“啊”盯着那自信十足的双眼,尚韵维怔了怔··“我伤已经好了,所以…你就来床上睡吧。”
拉住尚韵维的手没有放松,晏蔷的眼神绝对是在恳请··“开玩笑,等再过一段时间吧·”尚韵维试图拿下晏蔷死死揪住的手,但似乎有些困难。
“我说好了就是好了我伤口已经不痛了”再用些力,尚韵维的袖子就可以成功被扯掉··定了几秒,凝视向语气坚定的晏蔷,尚韵维眯起双眼,重复确认,“你…真的好了伤口没问题了”·“真的好了没问题了你不用担心,我…”·头颅正一本正经地点着,视线中晃动的尚韵维忽然靠近,刹时间,唇上多了两片干涩却又温暖的唇瓣,合身压上的大力,一下把毫无准备的晏蔷逼靠向卧室门板。
“唔唔唔唔唔”眼睛即刻瞪得滚圆,手还在不停比划,後面的话直接简译为非人类的言语··晏蔷所受惊吓,不小。
热情的亲吻濡湿了四片唇,攻来的舌头轻而易举撬开仍在胡乱发音的唇齿··晏蔷抓挠的手不知该放何处,慌乱中摸到门把向下一按,身体紧跟着向後仰去··不知自己是退倒上床,还是床主动移过来接纳自己;·不知自己是把尚韵维拉倒上床,还是尚韵维把自己拖上床;·总之,转眼间,尚韵维在上,自己在下,已然在柔软的床上纠缠卧倒。
贴上的脸,粘紧的唇,无法看清此刻尚韵维的表情,只知他的舌头在自己口中滑舔,他的嘴唇把自己的压得微痛··“唔”·无意间,腹部的伤口还是被碰到,登时引来晏蔷一阵惊呼。
“呃…你没事吧”胶合的唇齿分离,尚韵维迅速抬起身,满面担忧,“早就说你伤还没好,自己还瞎逞能·”·咽下混有尚韵维唾液的口水,晏蔷一时未缓过劲。
尚韵维居然主动吻我了·这麽强的爆发力,还是,头一次见·难道真相…·就是因为自己受伤,所以才导致尚韵维不敢靠近,对自己冷淡·“还疼不疼睡觉吧,我去外面了。”
沾有自己唾液的嘴唇在翕合,面色微红的俊容似乎在远去…·被小伤卡到一半的激情怎能就此错过·“别走我没事”一下扑住尚韵维,晏蔷抱得死紧,“我…还可以继续…”·(43)·昏暗的房间静悄悄,然而坐在床沿的两人却没有困意,黑夜漫长。
围在尚韵维腰际的双手死死扣住,晏蔷浑身僵硬,嘴唇微痛,脑子里还飘着刚才的亲吻画面,耳中却只剩自己咚咚心跳··也不知过了多久,尚韵维温暖的手轻握住自己手腕,随後扶起倚靠的身体。
连咽数回口水,感觉唇角紧张得都在小小抽搐,晏蔷慢慢抬起眼望向尚韵维,忐忑不安··沈静的眼眸闪动柔和光芒,湿润的嘴唇终於吐出话语··“今天还是算了,你睡吧。”
就猜他会这麽说·好不容易燃烧的激情怎麽能说断就断·都怪这碍事的伤口·“我说没事就真没事刚才…刚才我是因为太激动腿抽筋了我能行”·再度扑住尚韵维,这一回换晏蔷送上嘴唇。
似惊讶於晏蔷突如其来的主动,又似考虑是否要继续下去,尚韵维顿了顿··然而只是几秒,体内渐熄的火种重新复燃,心意已决,便一发,难以收拾··唇齿不再犹豫,尚韵维张开唇瓣,吮住晏蔷那正在自己唇边徘徊准备探入的舌头。
·见尚韵维有了回应,晏蔷心花怒放,这才安心闭合双眼,边施展看家本领,灵舌游走;边享受口腔被溜舔的酥麻··和尚韵维如此亲近,虽然做梦时常想到,但真人实感,绝非梦境可以比拟。
似怕自己腹部伤口再被压到,尚韵维主动选择在下的位置,让自己俯趴在他身上··这是多麽温柔体贴的照顾啊·不知是兴奋过头,还是感动过度,只觉心底、眼底越来越热。
蹭磨的两具躯体摩擦生火,隔着裤料碰触的下体迅速胀鼓,衣物此时已包裹不住欲望··几乎同一时刻,两人双手互探入对方衣内,抚着紧绷光滑的肉体··直至嘴唇吻到酸痛,却仍不见尚韵维有丝毫疲意,果然职业不一样,身体素质就有天壤之别,外加带伤在身,约莫十几分锺後,晏蔷已感身处劣势。
贴住尚韵维身体的一面燥热难安,外露的脊背却袭来阵阵寒意,刚意识到衣服後襟被完全撩起,再一瞟前襟也失守在即,大敞的衬衫已滑向一边,露出的身体…·丑陋的伤痕要是被尚韵维看见,岂不大煞风景·万一他兴致大减,再生厌恶…·想到此,晏蔷忙去拉滑落的衣服,哪知,好不容易拽上左边,右边却又被褪下。
左右着急,回应也变得心不在焉,手脚一下慌乱··“等一下…等一下…”·终於揪起衬衫领口,晏蔷干涩着嗓赶紧喊停··“怎麽了”尚韵维的声音此时更沙哑得厉害。
“那个…恩…那个…”憋红了脸,窘迫垂下眼,晏蔷低声提议,“能…不脱衣服继续麽”·“啊”怔了怔,尚韵维一时不太理解。
“我…哈哈…”假笑中搀杂着苦笑,多可悲,在激情的时候泼冷水,“我…我怕…吓到你·”·抬起晏蔷闷下的脸,尚韵维细长的手指舒开微拧的眉头,温暖的热气轻吐在他耳边,“一点也不可怕…没关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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