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总裁生包子+番外 by 捕快A(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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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总裁生包子+番外 by 捕快A(上)(4)
·    自怀孕以来小满就有些忧愁的样子,难得今天高兴,大壮也就随之心里乐颠颠地,鼓足了劲儿又吹了几首《北京的金山上》、《军港之夜》之类的耳熟成详的老曲子。
    渐渐地,琴声停了,亲昵和祥的气氛却在延续,这样的夜晚适合敞开心扉,说一些心底的话··    小满说:“我在想,这下子,咱们还能出去吗现在还不明显,可是,三四个月后肚子就会变大吧,到时候我还找什么工作,只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大壮想了想,谨慎地说:“要不,咱们就先不去城里了,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还有刘大夫帮忙接生,他又赚了咱们的钱,肯定得帮咱们保守秘密啊,他那一天来的时候也答应了我一定会闭紧嘴巴的。”
    小满叹了口气,说:“我觉得在农村怀孩子才危险,这里都是低门浅户,并不是藏身的好地方,再者,农村人见两男的在一起都排斥得很,二椅子二椅子地说得难听死了。
更别说一个男人还要耸人听闻地生孩子了你没发现那个小孩,斧头,都好久没来咱家了吗”·    大壮没吭声。
    确实,在农村,有些观念根深蒂固,叫人很无力·大壮在家里养了个男人,假凤虚凰地居然做起男男夫妻来了的事情经由二牛和大壮“叔叔”一家子的嘴巴,在这个小山村里流传开来了之后,大壮是无所谓,因为他本性就是个不好与人来往结交的沉闷性格,这下子绝了村里那些唠叨大妈大婶的介绍对象,倒是耳根子清净了,只是,原来常常来家里蹭饭吃的斧头被他爷爷严命禁止再去,生怕被一对同性恋男人带坏了走了邪路,这件事却叫大壮心里很不舒服,感受到了这世界的冷酷和排斥。
他没好意思给小满提起,没想到心细如发的小满早就察觉了这一点··    大壮想了想,说:“要不然这样咱们去c城吧,就不去魔都了。
c城是省会,经济也繁华,又离着这里近,咱们就不退田地了,雇个人帮咱们种点红薯吧,好歹不抛荒·万一有个啥,还能回来,算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小满拧着眉,说:“c城和魔都比差远了好吧要去就去最好的,不然,干个一年两年又换地方,之前的基础都白打了再说,有什么后路好留的你现在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要给孩子最好的未来,留着土地做什么呢,未必你乐意你儿子将来回村来做农民”·    大壮只好说:“那好吧,还是去魔都。
小满,你放心,我怎么都得设法养活你和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大壮其实心里有点虚,毕竟他从来没有出过大田村,真有点不知道自己出去能干什么,能不能养家糊口。
可是,想到小满和小满肚里的孩子,大壮又豪气干云地想,一个男人,养不起老婆孩子还算什么男人大不了白天黑夜地干,不惜力气地干,难道会活不下去魔都不也是人呆的地方吗怕个毛·    小满拧着眉头想了许久,说:“我知道你想什么,无非就是到处去卖苦力。
那没意思,人累得半死,实际也赚不了钱·我有个想法,给人家打工不如自己干,咱们开个网店吧·电子商务喊了多少年了,总没有形成气候,可是,我有个感觉,它迟早会起来。
开网店本钱小,只要一千块保证金就能在淘宝上开店,货源呢,就去小商品批发市场找那种新奇廉价的,先卖小东西冲信用,信用起来了再卖有利可图的大商品,货运就找快递公司,操作简单。
我呢,大着肚子出不了门,但是在家里上上电脑理一理内务还是可以的·你呢,就可以去忙进货啊,洽谈啊之类的事情,总之,你听我的安排就是了·”·    大壮听了猛点头,说:“好,媳妇儿你看准了,咱们就干吧。
我是不会,你教我好了·”·    小满凝神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也别等年后了,现在就走·正好我现在肚子没有鼓起来,坐车什么的方便,二来,年前租房子也宽松些,要等到年后,民工啊学生啊什么人都赶着往魔都挤,到时候什么事都难办。”
    大壮想想是这个道理,反正家里也没啥牵挂,那就走吧,凡事都是赶早不赶晚呢··    既然决定要走,首先就要解决家里喂的那群鸡鸭和剩下的三头猪,恰逢快要过年,各家各户都希望多多的采办年货,鸡鸭很好卖,就是三头猪,因为花了不少饲料钱,大壮谈了几家,觉得价格有点谈不拢,没舍得出手。
    小满不爱见人,每次大壮喊人上门来看猪和砍价的时候他都躲在里屋没出来过,听见大壮在外屋口口声声地强调说:“这个猪,可是喂了好饲料的猪,花了大本钱呢。”
就着急··    等来人走了之后,小满出来扯了一把大壮的胳膊,嗔怪地说:“你也太不会说话了·你买猪饲料喂猪,是你自己要贪图猪长得快,是催肥的猪。
人家倒是巴不得买粮食喂的猪,你跟卖家强调这个事,其实是为了专门叫人家杀你的价吧·”·    大壮低头一想,是这个道理,不禁沮丧地说:“那算了,明天我不提这茬了。
唉,明天我索性减点价卖了算了,省得看着闹心·”·    小满又扯他一把,说:“明天你把买家引来,我来给他谈价钱·”·    大壮嘀咕了一句:“谁来谈都一样。
人家买家只认猪有多重,价格杀得越低越好·”·    小满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大壮马上不敢吭声了··    第二天大壮果然带了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买家过来,说:“这猪喂得好,身胚壮实,肉也好吃。”
    买家不置可否,一会儿说:“估计肥肉的比例比较高·现在的人都爱吃瘦肉哩·”·    大壮正要化解,小满却适时地走过来,笑吟吟地说:“这位大叔说岔了,咱家这猪,典型的瘦肉型猪,每天都做运动呢。”
    买家呆了一呆,说:“啊,猪还做运动做啥运动啊”·    小满一笑,说:“猪当然应该做运动了,不然肉怎么会好吃呢慈禧太后讲究吧,她也吃猪肉,不过她吃的猪肉可就讲究多了。
每天叫太监拿小鞭子抽小猪的屁股,让小猪狂跑,猪屁股上的那一圈肉受了锻炼,就特别的结实好吃,口感好·”·    买家被吸引住了,跟着神往不已地说:“那是啊,慈禧太后谁呀那是天底下最讲究的人了。
猪肉被这么一弄,确实就好吃了·”·    小满不动声色地接着忽悠,说:“国外也有类似的讲究·你知道日本的神户牛肉吗那是世界上最顶级最贵最好吃的牛肉,那里的肉牛每天都要享受音乐、按摩,还喝红酒呢”·    买家啧啧赞叹地说:“牛都比人还享受呢,还喝红酒。”
    小满适时地把话题往自家养的猪身上引,说:“咱家的猪,也是采用这种科学的饲养方法,饲料是顶级的,每天还引导着它们做一会儿运动,还吹口琴给它们听,让它们享受音乐按摩,猪们就是在这样舒畅的环境和心情中自由生长起来的,临到死前一刻,再吹奏一首曲子让它们安详地上路,所以它们一生都是愉快而安详地,这样养大的猪肉质最纯正鲜美,对人体有益而无害。
不像别的猪,一辈子浑浑噩噩,临到死了使劲挣扎嚎叫,满心怨愤,最后肉里面会释放出一种毒质,虽然不会毒死人,但是,人吃了以后容易上火长疮,其实就是猪临死前的怨念。”
    买家被小满这长篇大论的猪论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中带上真心钦佩的神色,说:“真的呀·听起来有点道理·”·    小满趁机盖棺定论地说:“而咱家的猪绝不会有,咱家养的猪,又有一个绰号,叫猪安详!”·    买家当即把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手提包的拉链“划拉”一声拉开,豪气冲天地说:“这三头猪安详我全要了!”·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零碎事情都料理完了,于是,在小年的这一天傍晚,大壮和小满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后,终于站在了魔都、这一座天|朝最繁华的都市的街道上。
    ☆、  第46章·    海洋对侧某国,华人聚集区的某高尚住宅园地内··    一个中年男子卧病床上,手里拿着相框,喃喃自语:“安程,你到底在哪里”·    一滴泪顺着他蜡黄憔悴的脸滑落:“爸爸想你啊……”·    此男子名周元弈,移民二代,在该国华人区从事商贸业,家资丰厚。
十五年前离异后一直未再婚,独自将一对儿子养大·长子周安鹏,二十八岁,正在国内帮着管理家族企业,次子周安程,二十五岁,热爱华人文化,成绩优异,高中毕业后获得赴华留学机会,在天朝最著名的一所综合性大学修完了硕士课程。
    二子俱未婚·长子周安鹏刚愎自用,性格奢侈,实非担当家业的堪造之才,而次子周安程脑子灵活,手段多变,为周元弈所钟爱,以致招得周安鹏猜疑嫉恨,而周安程亦不相让,每每兄弟相争,令周元弈起“相煎何太急”之叹,故而二子之争转为地下,当着父亲的面则是兄友弟恭,私下却明争暗斗不断。
    后来,见祖国大陆商业发展迅猛,许多同行都纷纷前往内陆开设分公司,并渐渐地都打开了局面,周元祎自然也不甘落后,因为一身不能二用,便派出最得力亦是最熟悉大陆情况的次子周安程就任亚太区总裁,打理一应在大陆地区的业务发展。
    去了半年多,本来在大陆业务拓展顺利,发展得可谓蒸蒸日上,却忽然发生一件事,以至于次子周安程负气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周元弈自己亲往大陆找了两回都没找到,急怒攻心,回国后病倒。
到现在已经快要半年了,搜寻的可能性越发渺茫,叫周元弈几乎绝望,以至于缠绵病榻,身体日渐衰微··    一个仆佣敲门进来,恭敬询问:“先生,大少爷先前打电话过来,当时您在休息,就没有打扰您。
大少爷说,他今天晚上有应酬,不能回家吃饭,请您自己用餐·”·    周元弈疲乏地闭眼,摆摆手,说:“他哪一天没应酬是不耐烦应付我这老头子了吧”·    仆人不敢说话,周元弈拍了一记床铺,怒声说:“他无非就是看着安程失踪,自以为再无人与他争锋,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而此时,周安鹏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一人身边坐两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在金碧辉煌的会所包间里醉生梦死。
    几个纨绔都很高兴,这几个月来,周大少冤大头附体一般,每次玩乐都是胸口一拍,豪气冲天地说:“随便玩,我买单!”其中有两个人要走了,还真舍不得这移动取款机,便游说他一起往大陆捞金。
    一个姓陆的先说:“周少,大陆现在可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落后,特别是魔都那地儿,真称得上是东方明珠,吃的玩的应有尽有,靓女多,风气开放。”
    周安鹏沉着脸不吭声··    另外一个纨绔,人称贾少的也帮腔说:“是啊,是啊,现在要捞钱,还是得去大陆,周少,你家在大陆不是也有业务吗跟你老爷子说一声,让他派你去魔都坐镇呗”·    这句话就戳了周安鹏的肺眼子了,他站起身来拂袖而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忍不住抱怨刚才说话的陆少和贾少说:“你们两个瞎扯什么呢,这是人家周大傻的伤心事,你们还偏要去戳他的伤疤。
这下好了,气跑了周大傻,没人买单了,你们两个自己掏腰包吧”·    陆少和贾少都自认晦气地说:“什么伤心事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是魔都啊。
周大傻当初跟他弟斗得要死要活地,争着去魔都当亚太区的总裁,结果他弟弟赢了·后来他弟弟不是失踪了吗这半年都没找着人,多半是死了,周大傻就满心以为他爸会派他去接管魔都那边亚太区总裁的位置。
谁知道他爸宁可委托国际猎头聘请职业经理人去做,也不让他去·周大傻简直快要气出内伤了,提都不许人提魔都两个字·你们两个偏还要提,还要劝他一起去。
这不是戳他伤疤是什么呢”·    周安鹏出了会所,开着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一路狂奔,心里郁闷得快要发狂:“再怎么在人前绷面子又怎么样一句话就戳穿了。
老爷子就是偏心周安程那私生子,好的都给他,就是他现在死了,享受不了了也不给我!真他妈的!倒好像我才是小老婆养的,必须要区别对待!”·    情绪正在暴走的边缘,手机铃声响起,周安鹏瞥一眼来电显示,愤怒到狰狞的表情慢慢平复,他拿起手机听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地说:“啊,竟然……好,我马上到。”
    周安鹏飞车赶往约定好的某普通大厦,在那里见到了某业内知名的侦探所负责人、迟德哲··    周安鹏长相亦是十分俊朗,只是脸色暗沉、眼下发青,明显是沉溺酒色的迹象,精神有些萎靡,他眉头打结地看着迟德哲,说:“你是说周安程已经找到了”·    迟德哲压低声音,说:“现在还不能确认,是大陆那边警方的一个请求协助调查的资料,我看了觉得很像是他,喏,这里有他填写的表格,经过笔迹对比,百分之八十可能是。”
    周安鹏看了那报案人的手填资料的扫描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说:“是周安程的笔迹我认识”·    周安鹏却又疑惑不解地说:“他既然活着,怎么不自己回来还报案这什么意思”·    迟德哲解释说:“据说他失忆了。”
    周安鹏顿时笑了,说:“那可真是不幸啊·我亲爱的弟弟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呢,希望他一直这么倒霉就好了·”·    说着,周安鹏又蹙起了眉,说:“不过呢,这个失忆症啊,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跟定时炸弹一样要是能彻底安心就好了,听说大陆那边人多,治安也不见得好,死个无关紧要的外籍华人应该是没多大关系的吧。”
    迟德哲看着周安鹏,问:“可能不行,就是想杀他也得先找着他才行·他又失踪了·”·    周安鹏惊声说:“怎么回事”·    迟德哲说:“我才接到的消息,说是他在当地警局留了地址,但是,现在那地址所在的房屋已经转手他人,他居然又一次不知去向,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周安鹏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说:“亏你好意思给我说这些亏你好意思拿我那么多钱”·    迟德哲耸耸肩,说:“你也可以不雇请我,周先生。
可是,你想想,周安程现在生死不明,你父亲却还是不肯将他那亚太区总裁的职位给你做,而他一旦回来,呵呵……”·    “再说,”迟德哲冷笑着说:“当初若不是我帮你挖出他和谢达敏的事情,一举扳倒了他,今天你还是他的手下败将”·    周安鹏顿时偃旗息鼓了,又求着迟德哲,赔笑着说:“是是是,当初都托赖你帮忙,刚才是我说话说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迟德哲波澜不惊地说:“我嘛,没别的优点,就一个,心宽,凡事说来不好听的话,我能顶回去的当时就顶回去了,能力不济不能顶回去的,我转身就忘了。
人生苦短,何必记着那些叫人不爽的事情呢,你说是不是,周先生”·    周安澜被说得没了脾气··    确实,论才干,论能力,他都比不过那个该死的私生子周安程,而且,最气人的是,明明他才是周家名正言顺的嫡子长子,爸爸却私心偏袒得很,就为了当初他骂了周安程一句“小杂种”,爸爸居然跟妈妈离婚,直接把他这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也变成前妻之子,跟私生子的名头不相上下了,简直叫他恨不能咬碎一口钢牙·    及到长大成人之后,爸爸依旧偏袒如故,他这长子、嫡子名义上是副总裁,管理着家族业务,其实就是个打杂的,事事都要仰仗爸爸的鼻息,而那周安程呢,则被委以重任,直接空降去大陆那边最炙手可热的魔都,当亚太区的总裁,谁不知道现在大陆那边经济火爆,各种建设蒸蒸日上,正是抢钱抢权抢地盘的好地方叫周安鹏哪里能甘心呢就猫在这边搜罗各种周安程的把柄,可是,周安程不嫖不赌不贪污不漏税,简直就像是自带金钟罩,叫周安鹏根本没办法给他穿小鞋,直到……·    通过迟德哲,他发现了周安程的一个大秘密。
    原来,这个从外表到品行无一不是优秀得令人发指的弟弟竟然和男人秘密搅基,对象是另一华商子弟,连周安鹏都有印象见过几次的谢达敏··    要知道,爸爸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小时候就多次教育过他们兄弟俩一定要走正路,要拥有正常的、幸福的家庭,决不能学现下时兴的那套和男人乱搅合。
    周安鹏既然拿了这天大的把柄,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跑去爸爸那里告状,果然引得周元弈雷霆震怒,连夜令周安程坐越洋航班回h国,把他大骂了一顿,并令其立刻与谢达敏分手。
    没想到,一向对爸爸乖巧听话的周安程这一次却十分固执,随便爸爸打骂都不松口·周元弈气得不得了,便打电话到谢家叫谢达敏过来说清楚·正巧电话内容叫谢家父母听见,那边也翻了天,谢达敏是独子,他父母岂肯善罢甘休的几下里的合力压迫之下,谢达敏屈服了,并做出口头保证,绝不会做出任何有违父母意愿、忤逆不孝的事情。
·    ☆、  第47章·    某小旅馆里,大壮买了早点回来,招呼小满说:“洗漱了没快来吃饭,买了你喜欢吃的生煎肉馒头。”
    “嗯,好·”小满答应着过来,大壮忙将饭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来个生煎包,底面煎起金黄的锅巴,面上撒了一层葱花和芝麻,香气扑鼻。
    小满吃了一个,大壮在旁边将一个纸盒牛奶插上吸管给他推过来,说:“吃一个,喝一口,别噎着·”·    小满说:“你怎么不吃”·    大壮说:“我在路上就吃过了。”
这生煎肉馒头太贵,大壮自己舍不得吃,又怕小满说他,便先买了两个干馒头,就着凉水啃完了··    小满说:“可是,我吃不了,你帮我吃几个。”
    小满吃了七个,大壮吃了八个,大壮一边吃一边心疼钱,说:“就是几个韭菜馅的小包子平底锅里煎熟了,卖得这么贵·等今天把房子租好了,咱们置办下锅碗瓢盆那一套,我天天煎给你吃,保证比这个好吃。”
    小满笑着说:“行啊·”·    大壮忽然纳闷地问:“小满,你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没事儿我记着在家的时候别说吃了,你是闻都吻不得这个味儿的,来不来就吐,现在好了”·    小满“噗嗤”一声笑,说:“那说明,我和你们大田村气场不和,先是养胸口,接着养菊花,再然后养肚子,养胃,再呆下去,我怕我要养腿脚了,全身都要伤一遍才罢休。”
    大壮气得狠狠地在他一张沾着油的嘴上亲了一口,说:“大清早地,不许胡说八道,自己咒自己·”·    小满推他,笑着说:“你这是标准的揩油了走开”·    接着,小满低头想了想,说:“还真是的我现在还真是不吐了,活蹦乱跳大好人一个。
哎,别是那老骗子胡说,其实我没怀什么孩子,就是有点肠胃炎·他为了骗你那一千二百块钱乱说的吧·”·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大壮坚决地说:“你肯定是有了,看你肚子都鼓起来一点了。”
    小满疑惑地低头看,觉得自己的小腹一片平坦,便瞪着大壮说:“乱说根本就没有明明是一马平川大壮,你就面对现实吧,你被老骗子骗走了一千二百块。
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人生嘛,没有挫折哪来的成长”·    大壮伸手在小满的肚子上摸了一下,嘴硬地说:“就是有了,看,我都摸到娃儿的头了”·    小满低声骂他,说:“你也学那老骗子装神弄鬼是不是要是按着那老骗子的说法,我现在顶多两个月,哪能那么快”·    大壮抓着小满的手在他自己的腹部滑走,说:“你自己摸嘛,是不是鼓起来一点我天天观察着呢,没有乱说。”
    还别说,小满真的摸到自己的腹部微微有点凸起,不禁嘀咕着说:“不会吧,我看了一点这方面的书,都说显怀要过三个月,孕吐也是,三个月过后就渐渐地不吐了,怎么我才两个多月就鼓出来一点了,也不吐了呢”·    大壮突发奇想地说:“会不会是……男人怀孩子比女人要快一些,也许,你不要等十月怀胎那么久,六七个月就生了呢。”
    小满“呸”了一声,说:“那我宁可还是足月的好,偷工减料生出来的孩子,不会缺胳膊少腿吧”·    大壮忙捂他的嘴,气得眼睛都立起来,说:“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咱们孩子绝对健健康康、聪明伶俐的,咱俩身体都好,孩子能不好别瞎想了。”
    小满拉开他的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说:“得了,今天还去看房子吧·快点租好了,好吃你亲手煎的生煎包·”·    大壮说:“我一个人去就成,你在旅馆里呆着呗。”
    小满说:“拉倒吧,你一个人我才不放心,那些房屋中介一个个比鬼还精,别忽悠得你租个莫名其妙得房子,还坑你一大笔钱·”·    大壮担忧地看着小满,说:“可是,你这……”·    小满不在乎地挺了挺肚子,在屋里走了两步,说:“无非就是个啤酒肚嘛,就不兴我这成功男士有点派头”·    大壮想想也是,毕竟不太明显,而且,这事儿只要他俩自己知道,谁好端端地会联想到一个男人有了身孕啊·    不过,大壮还是担忧地交代又交代,说:“就跟我身边走,别往人多的地方挤,一有不舒服的话马上告诉我……”·    两人出了门,一路走去,繁华都市在明亮的日光下越发气象万千,徐徐地展开它轩丽多姿的画卷,看得大壮忍不住低声对小满说:“这里真漂亮啊。”
    小满握了握他的手,说:“喜欢吗留下来咱们以后就呆在这里不走了·”·    大壮回握了一下小满的手,忌惮着路上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旋即放开,说:“好,都听你的。”
    大壮只在心里疑虑,没好意思给小满说,免得暴露自己没见过世面的一面,他想:这地方能那么容易呆得下来吗别说吃的喝的住的都要花钱,就是撒泡尿,还要给守门的两毛钱入厕费,明明可以当肥料沤田怎么得了便宜还要钱城里人真是女干滑。
    找到一家房产中介,里头几个工作人员见大壮小满两个人衣着土气,还有些爱理不理的,大壮没经历过这些,略局促不安,小满很镇定地走过去,说:“你们这里营业吗”·    一个三十多的中年女人抬头看着小满,心想,这不废话吗哪有开着门不营业的当然,她也旋即听出对方的言下之意,既然营业为何不招待上门的客人。
    女人冷淡地问:“你们要租房子”·    小满盯着她,说:“那要看你们的服务水平了,如果有特别合适的,也可以考虑买。”
    大壮在一旁听得简直想要咬舌头,小满也太敢说了,一共身上就五万块钱,还买房听说这里的房价是全国最高,一个平米要上万块呢,五万块钱也就够买个厕所·    女人疑惑地上下打量小满一番,见他虽然衣着土气,面貌气度俱是俊朗不凡,便收了轻视之心,露出笑脸,热情地说:“老板买房啊我们这房源多哟,你想看哪一个区的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我们好根据你的要求给你推荐,包你满意。”
    小满矜持地说:“哪一个区都没关系,关键是房子好,环境好·”·    女人领着小满和大壮看了一圈房下来,大壮才算是了解了这里的租房价格是怎么地高到离谱,随便一个普通的套二都是价格高得令人咋舌,还要预付四个月租金,其中一个月的是保证金。
这么一算下来,要租个像样点的房子,估摸着没有八千也要一万了··    媳妇儿怀着身孕呢,大壮当然是希望他住得舒舒服服的,可是,这房价……大壮在农村也是住惯了独门独户的房子,当然也不会喜欢和人合租,但是,想着祖屋卖得的五万块就要去掉五分之一,而以后媳妇怀孩子生孩子的费用还要去想办法,大壮趁着那中介上厕所去了,忍不住过去拉着小满到一旁商量,迟疑地说:“要不,先租个便宜点的,等我找着工作了,再换。”
    小满低声说:“我也不是非要住好的,只是,这肚子一鼓起来,住在人多显眼的地方很容易叫人看出端倪·宁可别的节省,租房子这一块开销省不下来。”
    大壮想想也是,便咬咬牙,说:“好,那还是租个套二吧·”·    小满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我有分寸。”
    小满到底还是为大壮心疼着钱,只说这里那里不满意,要女人陪着走了很多家,最后,在一处房屋前站定了不走了··    准确地说,这不能算一处房屋,这其实是个过道,借了两家人家的墙壁,上面加了砖瓦,居然修成了一楼一底的房子,上面睡人,下面当个客厅。
    小满问大壮:“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大壮到处新奇地看了看,说:“还行,虽然到处都小,倒是什么都有,也不用和人挤着合租了。”
    小满笑了笑,说:“我也这么想·”转身问那女人,说:“这个房子租金多少”·    女人老大不情愿地说:“你开始不是说要房子好环境好的吗这个恐怕不达标吧再说,你开始还说要买房子呢,这房子就是一个违章建筑,没产权的。
还是换一家看看吧·”·    女人这是正好顺路走到这里才说带他们看看,早知道他们会一眼看中了打死也不会带来的·女人简直要哭了,心想,老板,你这不骗人吗你一开始说要租这样的破烂房子我还费这个劲儿干什么简直把这个区里所有的房子都拿出来给你们挑了。
    最后,大壮以月租五百块的价格租下了这个房子·入住的第一天,大壮愧疚地说:“媳妇儿,你放心,咱们初来乍到,让你受点委屈,等站稳脚跟,一定……”·    小满打断他的话,说:“你的计划太慢,而且,太辛苦了,我等不了。
我只愿意在这个破房子里委屈住上两个月,顶多三个月,我就要搬走,你总归不想你儿子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吧”·    大壮涨红了脸,看着小满,说:“那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找个两三份……”·    小满笑了一声,问:“咱们现在手头还有多少钱”·    大壮说:“本来有五万,路上花了几百块,租房子花了两千五,还有四万七千块。”
    小满想了想,说:“先买一台电脑·”·    大壮以为自己听错了,说:“啊”买什么电脑啊,难道是因为小满在家里闲着无聊,想要玩电脑游戏大壮尽管心疼钱,却更心疼媳妇儿,一撮牙花子,狠心说:“想买就买吧,明天我出去找事儿干,你无聊,就玩玩电脑吧。”
    小满“噗”地一声笑,说:“大壮,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哦,你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我在家里睡大觉还不够还要玩电脑我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吗”·    小满凝视着大壮,说:“大壮,我是想,咱们要不要赌一把。
我想过了,开网店太慢,打工太辛苦,咱们自己做生意吧,我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保证能挣钱,而且,很快就能挣到·只是,做生意需要本钱,咱们没有·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大壮呆呆地问:“赌赌博吗去哪里赌再说,赌博是犯法的……”·    小满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那看你赌什么。
我赌的,还是国家鼓励的赌博呢,权证咱们炒一把权证所以,才必须要买电脑,在家里就可以交易了”·    大壮不懂,小满给他讲清楚权证是怎么回事之后越发迷惑了,说:“你刚才说这权证其实就是废纸,没有实际价值,那你还炒”·    小满说:“你没玩过这些你不知道,咱们国家的股市是逢新炒作一遍,就是狗屎也要追捧一番的,现在权证刚刚出来,很多人在观望,不敢轻易出手,可是,你瞧着吧,权证不设涨跌幅限制,一日内可以无限买卖,操作好了的话利润空间非常大,行情很快就会起来。
咱们趁机撸一把,得来的钱就做生意的启动资金·”·    “不过,”小满看着大壮,说:“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我会尽量小心地操作,不过,万一失败了,这钱就没了,结果还是要你来承担。
大壮,你愿意让我赌这一把吗我计划留出咱们吃饭的钱,剩下的就操作这个权证,拿三万块入市吧·赌好了,咱们就能有个好的开始,赌得不好,三万块没了,养家的责任还是在你的肩膀上,你就要多辛苦一些了。”
    大壮一咬牙,说:“赌吧·我也想你和儿子能尽快过上好日子呢·”·    大壮随即和小满去证券所开了账户办了网上交易委托,又去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回来,次日,小满就可以开始操作了。
    权证交易的第一次高|潮来得很快,某个时价不过几分钱的权证品种短短一周就到了一块多,翻了二十倍,而小满就正好买的这个品种,一个星期都抓着这一波行情高抛低吸,竟然将入市的三万块钱翻出五十多倍,变成了一百五十万,惊得大壮下巴都要掉了,说:“这玩意儿也太能赚钱了吧。
你怎么不接着做呢”·    小满点下“卖出”的确认键,说:“这是咱们运气好·运气不好的话,三万块一下子就没了,水泡都没有一个。
我以前玩过期货,十万块的启动资金,我玩到一个亿的,可是……”小满耸耸肩,说:“最后,归于八万块·我还亏了两万块·后来,我就懂了,玩期货啊,股票啊,权证这些的,最重要的是见好就收的心态,再有运气再有技术,你只要一直玩下去,总有一天会亏掉的。
所以,咱们收到了这一笔,就收手吧·”·    大壮简直太崇拜自己的媳妇儿了,说:“那接下来呢”·    小满笑着说:“有了钱,当然要换房子喽,再然后,让你做回你的老本行。”
    大壮茫然地说:“老本行什么种地吗”·    小满撇撇嘴,说:“你还记着咱们卖掉的三头猪安详吗”·    想起旧事,大壮不禁笑起来,说:“小满你也算是能忽悠的,竟然骗得那人一下子全买了。”
    小满不满地说:“怎么是骗呢我这是推销的健康生活理念·我卖得开心,人家买得愉快,双赢,懂不懂”·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大壮说:“好好好,你厉害。”
    小满继续说:“农村人都有健康生活的意识,何况城里人呢所以,我琢磨着,咱们索性把猪安详作为一个项目来推广。”
    大壮跟不上他的思路,说:“怎么推广啊你的意思是咱们去弄个养殖场,专门养猪吗”·    小满拧了拧眉,说:“干嘛要自己养咱们就不能收购吗加上猪安详的噱头就是了。
你还记得咱们才来的时候去的那一家乐福超市吗里面的生鲜柜台就有各种各样的肉,我听见里面几个售货员再说农户送去的肉品质不好,有时候不新鲜,采购部却又叫苦说,采购很麻烦什么的。
我就想,一个大型超市的采购部肯定是不愿意下乡去和一户户的养殖户打交道的,而我们可以做这个事·大壮,你自己养过猪,这里面的门道你都懂,现在的关键就是怎么把收来的毛猪安上猪安详的名头了。
到时候,我们供应的猪肉品质好,种类多,还有猪安详这个健康理念,能不好卖吗而超市方面也会求之不得·与其贩卖没有品牌没有品质保障的猪肉,还要和养殖户打交道,不如利用我们这样的中间人。
只要我们保证每天送去的都是最好最新鲜的猪肉,超市采购部没有理由不用的·而超市直接面对顾客,是绝佳的宣传窗口,我们只要在一家超市站稳了脚跟,以后的商机就会源源不断。
这不就是一个好的生意的开端吗”·    大壮听得眼睛一亮··    ☆、  第48章·    说干就干,第二天,小满和大壮一起去工商局注册了一家注册资金一百万的“家和”贸易公司,准备上马“猪安详”这个项目。
当然因为小满还没有确认身份,没有身份证,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大壮··    一个多月后··    他们已经换了一处租房,虽然也谈不上有多好,但是,房子位置好,交通便利,房内一应电器设施齐全,作为暂时栖身之处也还算过得去,最重要的是,这里一梯两户,大门一关,就是自家的小世界,偶尔和邻居们碰面都不打招呼的,真正的“无缘对面不相识”,对于小满来说,确实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清晨,天还没亮,大壮枕下的手机设置的闹钟已经响了,尽管前一秒他还抱着小满的后腰睡得正香,听到这声音,他马上睁眼,按下闹钟,然后轻轻地抽出垫在小满头下的胳膊,轻手轻脚地起床,免得吵醒了小满。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下床,一条光洁白皙的手臂却缠上了脖子··    大壮扭头一看,小满惺忪着睡眼,口齿不清地说:“几点了你就起来了”·    大壮怜爱地揉揉小满睡得翘起的乱发,说:“六点了,我得走了,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小满嘟哝着说:“随便吧·今天星期天呢,你都不休息休息也不在家陪我”·    大壮说:“咱们干自己的活儿,有什么休息不休息的等签下了三十户养殖户,事情搞定一半了,我就陪你痛痛快快玩两天。”
    小满哼了一声,说:“算了吧,那样的话项目就正式开始了,只有更忙的早知道还不如炒股呢,搞这个猪生意,实在是太费心力了”·    话说,小满的提案虽然很好,操作起来却十分困难。
首先,和养殖户接洽本身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边的农村临近城市,得风气之先,属于是先富起来的地区,因而这里得农民并不像边远偏僻地区的农民那般淳朴和好打交道,倒是沾惹了不少爱贪便宜的小市民气,而本身的凶悍不讲理的特质又在,故而要说服他们以合理的价格培育和定向供应整只肥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加上乡间公路虽然修通,跑一趟也够呛,故而小满只是跟着去了一次大壮就不许他再去了,大壮自己则对这件事情十分上心,每天跟上班一样,起早摸黑地去跑临近的乡镇,拿着小满拟定和打印好的定向养殖购买合同去一户一户地洽谈敲定。
小满脑子虽然灵活,却生活上几乎不能自理,大壮出门之前还要给他预备下午饭,到了下午五六点钟赶回来再给他做晚饭,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小满九点多起床的时候,大壮早就走了,小满打着哈欠走到桌子前,先戳开电脑,然后去洗脸刷牙,弄好了就端起大壮买好了温在电饭煲里的早点牛奶啥的坐到书桌边,边吃边看电脑上存档的股票曲线图,又写几笔猪安详的推广策划。
    小满看了一会儿电脑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他从一堆杂物里刨了一个不锈钢锅盖出来,挡在自己的腹部,又坐回了电脑边,自言自语地说:“一个破锅盖挡什么辐射啊,大壮真是搞笑……”·    发牢骚归发牢骚,小满倒是一丝不苟地照样做了。
这是大壮的特别交代,他听说电脑有很厉害的辐射,对胎儿不利,但是,叫成天呆在家里的小满不用电脑,大壮也不忍心,便跑去买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叫小满拿来挡辐射,免得对肚里的小屁孩不利。
    小满虽然天天在家里呆着,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爬起来看看电脑,看看电视,却一点也没发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赘肉,就是肚子那里凸出来一块,像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不过正因为如此,反而显得更加惹人注目,故而小满搬到这里以后,就没有下过楼出过门了。
·    大壮今天倒是回家得早,下午五点多就回来了,一到家就拿出包里的几份合同,兴奋地说:“今天特别顺利,竟然谈拢了四户现在有三十二户养殖户了,小满,咱们明天可以去找超市的人谈生意了”·    小满也为大壮高兴,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说:“你还挺厉害的嘛,那些养猪的,一个比一个难说话,一句话没说好,拿起门栓把人往外轰,要是我,早没耐心了亏得你这么拼”·    这话说的是实话,小满后来都觉得自己当初的放言是不是太轻率太不切实际了,做超市特供的生鲜品牌“猪安详”的前景是美好,可是一个个细节做下来真叫人痛苦不堪,要是小满自己说不定早就放弃或者招聘几个人来做,哪里像大壮这样,一户一户地谈,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敲定,鞋子都跑烂了几双,完全是事无巨细,尽心尽力,不辞劳苦。
    大壮低着头笑,心里也挺骄傲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于大壮来说,却是脱胎换骨一般的成长·他之前一直是沉默纳言的性格,并不爱与人交谈交往,这一次,为了给小满和肚里的孩子创造幸福美好的未来,大壮算是被逼上梁山了。
    而万事一旦开头,大壮也就领悟出谈生意其实并不是那么地难,人都是天生的趋利避祸的,只要把未来的可获利空间给对方展示,多少都会有点动心,就要抓住这一点动心的星星之火煽成燎原之势,最终敲定落实。
遇上那些咬牙难缠的,就要拿出攻城不怕坚,攻心不畏难的气势来,办法想尽,总能成功··    小满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上一阵,打印出一份“猪安详”的品牌详解书和推广策划案,说,“明天去和乐福超市的生鲜部的采购谈判合同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去。”
    小满是不放心,和超市采购谈正式的合作意向以及购销合同等,与大壮的和养殖户接洽有所不同,前者是白领,是员工,更能接受有气派有底气的公司,所以必须要适度的装逼,不像后者是个体户是农民,以利益驱动就可以的。
小满怕大壮目前还驾驭不了这种场合··    大壮不肯,指着小满的肚子,说:“你现在怎么去”·    小满翻了个白眼,说:“别人哪里知道,还以为我不过就是长了个啤酒肚呢。”
    大壮蹙着眉头说:“这哪像啤酒肚人家长啤酒肚的,一身都是泡泡肥肉,哪里像你,从头到脚都很苗条,就是肚子这里突出来一块!”·    小满不屑地说:“我这个是将军肚,比他们那个啤酒肚要高级,就只有肚子这里挺出来一块。”
    大壮嘀咕着说:“嗯,将军肚,肚里揣着个小将军·行了,老婆,你就别操心了,这个事我能搞定,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等我的好消息吧”·    大壮到了魔都之后,入乡随俗学了一句话,改喊小满为“老婆”了,天天老婆老婆的不离口。
    小满生怕大壮应付不来那些场面,迟疑着问:“你能行吗”·    大壮略不虞地说:“必须行!为了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我也顾不得脸面了,死缠烂打,吹牛不打草稿,满嘴跑火车,哪样见效我就使哪样。”
    小满再不放心,也只好看着他去了,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    大壮这次还真是豁出去了,一次不行,又去一次,终于在三天后谈下了乐福超市生鲜采购的合同,“猪安详”这个品牌的猪肉被端上了千家万户的餐桌。
    海的彼岸,周安鹏一边竭力向父亲周元奕隐瞒封锁有关周安程的消息,一边令迟德哲的事务所拼命搜寻其下落··    而周元奕见次子失踪九个多月,百般查找搜寻都不能探知一点情况,心里偶然会悲观地认定多半是死了,悲恸得恨不能与安程同赴黄泉,同时深深地后悔那一次不该逼得他太紧。
    悔·    悔不当初·    周元奕的眼前仿佛出现那一日的情景:安程跪在地上,脸上带着他掌掴后的红印,却倔强地说:“爸爸,让你失望了,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没办法扭曲自己,按照你的意愿去娶一个女人,过什么按部就班的幸福平淡生活·”·    而当时的周元奕急怒攻心,自己当年犯的错,种下的苦果,绝不想要最心爱的儿子也品尝一遍,所以,还是偏执地要求安程和初恋情人谢达敏分手。
    父子两人僵持不下··    周元奕无奈之下祭出狠招,打电话去谢家质问谢达敏,因为情绪激动,不慎将电话内容泄露给谢家父母,也是一场大闹。
    最后,谢家那边主动打来电话,电话里清清楚楚地传来谢达敏屈服后说出的放弃的话,周元奕吁出一口气,语气和缓地说:“安程,你听到了吧老话说得好,我以真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的一颗真心,没遇上正确的人,就是活该这么被践踏儿子,生活可以五颜六色,就是不能乱七八糟爸爸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和男人搅合”·    周安程失神地听着,最后竟然笑了,说:“爸爸,你说得对。”
    周元奕便以为儿子想通了,放了他回大陆去继续工作,谁知两周后传来了周安程莫名失踪的消息··    周安鹏安慰父亲说:“弟弟多半是钻了牛角尖,为情而死了吧。
爸爸,我明天去把谢家的商场砸了,给弟弟报仇,给你出气·”·    周元奕痛苦地说:“蠢要报仇何必做得这么显眼谢家那小子,这笔账迟早跟他算,你别乱来。
还有,你弟弟只是失踪,只要一天没看到他的尸体,我都不甘心,还是要继续找下去安鹏,我知道,你和安程有些矛盾,可是,他毕竟是你唯一的弟弟,一笔难写出两个周字来,爸爸现在病着起身不能,你要尽心尽力去找到他啊。”
    周安鹏大言不惭地说:“爸爸,这个不需要你特别说,我自然是在尽心尽力地找着弟弟·就算他死了,我也一定带他回来,给您见最后一面。”
    周元奕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  第49章·    大壮一直捏着一把汗,因为做超市的生意不能现金结算,要押一个月的款,而他给养殖户的,却必须是现金,不然人家农民不干,故而第一次做生意就要垫资的大壮这一个月觉都没有睡踏实过,生怕一觉醒来,超市倒闭了,超市老板卷款逃跑,自己亏得一穷二白,又要和小满一起搬回那违章建筑里住着。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终于熬过了一个月,超市生鲜部的采购经理打电话来,懒洋洋地说:“田总,你今天可以去查一下银行的账了,我们财务说了,已经给你们公司转账了,你去查一下金额对不对。”
    大壮忙说着满口感谢的话··    采购经理用倨傲又带着点卖弄的口气说:“以后别天天追着我要债,跟你说了,我只管货,不管钱。”
    大壮便许诺改天请他吃饭,这经理哪里在乎一顿饭,直接暗示说:“我没时间吃饭,家里装修房子呢,包工头天天要钱,我得想法借钱去·田总,你才结了货款,借点给我周转一下,过两三个月就还你。”
    大壮迟疑地说:“我们小公司……”·    那经理一听这语气像是没得搞头,顿时不爽,嘟哝了一句“不愿意就算了”,直接挂掉电话。
    大壮并没有很当回事,脑子还停留在收到货款的喜悦中,因为当时还没到家,大壮便先打电话给小满,喜滋滋地报告老婆大人这个喜讯,又让他帮着查一下银行账目,好落实一下。
    小满登陆网银看了一眼,说:“确实有一笔钱到账,我看看,这是多少,七十五万零……”·    小满的零头还没数完,大壮靠在公交车上松了一口气,说:“对的,大数字是对的,后面的就别数了。
老婆,咱们真的赚钱了”·    小满在手机里笑,说:“赚了多少我算算看,我们投入了一百二十万,现在到账才……”·    大壮喜不自禁地说:“账目上是亏的,实际是赚的,因为还有猪是我给了钱却没有运去超市的,算是库存。
恩……我毛毛地估计一下,大概赚了五万多块吧,才一个月功夫,哈哈哈”·    五万块车上的人纷纷对着大壮行注目礼,叫他怪不好意思地,索性跳下公交车,打了个出租车往家赶,这在哪怕转三趟车也舍不得打的、素来节俭到克己的大壮来说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壮坐在出租车上,胸膛里鼓动着丰收的喜悦:赚钱了嘛,赶紧回家和老婆庆祝一下·    大壮下了出租车,三步两步奔上楼去,小满才打开门,他就直接将人抱了个满怀,狠狠地亲了一口,哑声说:“老婆,咱们真赚钱了”·    小满嫌弃地推开他,说:“你这一身的味儿……快去洗澡”·    大壮急着想亲眼看一眼银行账上的数目,这一回不听老婆大人的指挥了,硬是一身汗气地挤到小满的电脑前,心满意足地将那一串数字看了又看,口角噙笑地嘀咕着:“真是赚钱了啊……五万多呢……”·    小满哭笑不得地说:“给你套个马甲,你能直接上台演陈佩斯那个小品,‘我王老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乡亲们,都来俺家喝酒吧’”·    大壮这才不好意思地说:“老婆,你又笑话我我还真是没赚到过这么多钱”·    小满斜他一眼,说:“我最后说一句,不洗澡,不要和我说话。”
    呃呃呃,老婆够狠大壮只好冲进浴室去洗澡,只听水声“哗啦哗啦”响了一通,转眼间他又冲了出来,光着上身,穿着一条沙滩裤,又一脸梦幻花痴表情地给小满展望未来:“一个月五万块,一年就是六十万。
哇啊,老婆,等明年这时候咱们就能按揭买个房子了”·    小满瞥他一眼,说:“干嘛要等明年啊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单向了现在一个店一个月就是五万,你难道就指着这一个店做生意你就不知道多做几家店的生意吗要是我们能做十家店,不就是一年六百万了吗”·    大壮豁然开朗,连声说:“对对对,我光顾着高兴去了,就没想到这个……”·    “不过,”大壮挠挠头,说:“十家店的话,怕我们两个人做不过来啊。”
    小满说:“所以要请人啊·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自己跑业务啊小老板呢,就是事必躬亲,样样自己来,大老板都是发工资请人做,自己负责管理就行了。
你看看你,每天每天跑得累死了,赚了五万块钱就高兴得什么似地,再看看电视里那些大企业的老板,坐在办公室里批批文件,开开会,每分钟赚五万块,还是美金”·    大壮难为情地说:“跟米国的大老板比什么我……”·    小满说:“别妄自菲薄嘛,我倒是觉得,成功三要素,你都占全了。”
    大壮的好奇心被勾起,问:“哪三要素”·    小满笃定地说:“勤奋、机遇和眼光,前两者你都有,就是眼光差了点。
好在我的眼光好,给你补足这一点·”·    大壮笑着说:“闹了半天,还是在夸你自己呢还顺带着阴了我一把老婆你这心眼子,可真够多的,比池塘里的藕节子的眼还多”·    说着,大壮站了起来,端着个茶杯忙忙碌碌地问:“老婆,说了半天的话,你口干了没有要喝什么吗”·    小满忍不住了,能别晃来晃去的行吗光着上身露了半天的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就是光说不干是闹哪样·    小满自怀孕以后,大壮就不敢再动歪心思了,因为之前小满那一次吵架时给他普及的生理卫生知识,叫大壮大致知道了女人肚里的胎儿有子宫保护相对安全,而男人怀孩子又没子宫会很危险。
    这种逆天的方式叫大壮总猜疑孩子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掉了,故而对小满的肚子紧张得不得了,工作在外面的时候没办法,在家呢,像伺候王母娘娘一样,哪里敢对小满有什么想法·    倒是小满孕期稳定了之后那方面的需求比以前要旺盛,大壮隔个三五天就要给他纾解一下,免得他难受。
    现在,小满的眉梢挑起,漂亮的眼睛斜斜地瞟着人看,眼波如水,声音也软得跟抽掉了骨头一样:“过~来~……给我检查一下,今天有没有被乡下女流氓调戏非要坐你边上的”·    大壮“腾”地一下红了脸。
    这话是如何说起的呢原来,大壮刚刚开始跑业务的时候,每天回来都会向小满汇报:今天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情、谈成了哪些业务,甚至中午吃的什么,路上看见了什么新鲜事,全部都一一告诉在家里闲得快要长绿毛的小满,包括一件囧事。·    大壮来回乡间和城市,都是搭乘中巴车,每天风尘仆仆,甚是辛苦,在车上,若是侥幸有空位,就是抱着包补瞌睡,以至于坐车的时候往往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那一日,大壮坐的中巴车已经没什么人了,前后都是空位,忽然一个衣着妖娆的女人走过来,盯着他的脸,问:“帅哥,我可以坐你边上吗”·    当时大壮正处于打瞌睡的间隙状态,脑子还没怎么转,更没去琢磨这女人那么多空位不坐为毛偏要坐他边上,只是大壮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只买了一张票不可能霸占所有的座位有人要坐自己旁边的座位当然要让,便说:“啊,哦,坐吧。”
    随后,大壮愕然地看着女人的烈焰红唇咧开成诡异的弧度,然后,她竟然直直地往大壮的大腿中间坐去·    大壮像是忽然醒酒了一般将无耻的女人甩开,径直跳下了车。
    好在离家已经不远了,大壮索性迈开大步跑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当时小满见他神色异常,便问他怎么回事,大壮向来没有瞒小满的话,虽然觉得很羞愧,到底还是吭吭哧哧地交代了出来,逗得小满又是笑又是骂:“她问的是她可不可以坐你‘鞭’上这种好事,你跑什么呀”不过,小满知道大壮刚直单纯的秉性,见他脸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也就收住不再挖苦他。
    但是,小满有时候不高兴了,就会拿这个把柄来挤兑他,其实心里很喜欢他的单纯率真的性格··    再比如现在,借机调戏他··    此时,小满伸出长腿勾着大壮的腿,慢慢地、缠绵地往上蹭,嗓音低沉而魅惑:“帅哥,我可以坐你鞭~上~吗”·    再单纯老实的农民兄弟也挡不住这样的勾引,大壮狼性大发,扑了过去。
    小满本来光洁细腻的皮肤因为怀孕越发水豆腐一般细嫩滑腻,又因为怀孕而体温较高,炙烤得大壮一直以来压制着的火腾腾地高涨起来··    因为不敢碰触到小满的肚子,大壮不敢正面抱他,只能抱着他的后腰,单手拧过他弧度完美的下颌,吻了下来。
    小满微微张嘴,方便大壮的舌头探入自己的口腔,两人忘情亲吻,吸吮间发出情|色的水渍声··    一吻既了,大壮抱起小满,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解开他身上的家居服,头颅埋下,一点一点地亲过舔过老婆的每一寸肌肤。
    小满一身不见光日而白得耀眼的皮肉袒露出来,落上浅浅的吻痕,而胸前淡色的两点在大壮的唇舌和手指的舔舐玩弄下充血挺立,饱满得像镶嵌他美玉般胸膛上的一对红珊瑚珠子。
    大壮的吻绵密地往下,直至小满欲|望的中心··    小满闭上眼睛,微张的红唇漏出难耐的口申口今:“嗯……啊……嗯……”·    小满的腰身依然瘦而柔韧,只是腹部一道浑圆的弧度,叫大壮满心满腔想要攻城略地、大肆征讨的热焰都化作绕指柔……·    老婆肚子里怀着他们的孩子呵……·    大壮深深浅浅地给小满做着深喉,竭力地满足着老婆大人。
    直至一道热流劲射入他的口腔··    大壮去卫生间漱了口出来,见小满还没有穿衣服,两眼失神地摊在床上,忙拖一床毛巾被过来给他盖上,说:“开着空调呢,别着凉了。”
    小满的视线落在大壮的身上,见他下身的鼓涨已经消退下去许多,便知道他已经在卫生间里解决了一下,脸皮一厚,撒娇一般地说:“大壮,可是,我想……”·    想什么,不言自明。
    大壮凑过去亲他,细细密密,宛如雨点,带着焦虑,说:“我也想啊,可是,儿子……”·    “都这么大的月份了,说是没关系的,你轻点……”小满勾着他的脖子,耳鬓厮磨,吐气如兰地诱惑。
    都说女人越是怀着孩子越是喜欢这种事,男人也不例外啊,这种饮鸩止渴一般的抚慰已经满足不了小满了··    心里要有多少爱,才能心甘情愿为了他怀孩子小满的眼里是满满的依恋和爱意,只想与他灵肉合一。
    感知到这样浓浓的情意,大壮缠绵地吻着小满,终于抑制不住地……·    小满的身体内部高热而柔软,叫浅浅地探了个前端进去的大壮满足地叹了口气,喑哑地说:“老婆,我做梦都想这样要你”·    “那就要吧……”小满抚着他年轻而朝气的脸,迎合地摆动了一下腰。
    大壮不许他往上乱动,说:“别……就这样,咱们的小宝贝还在睡觉呢,别弄醒了他,让他乖乖地睡·”·    大壮一直浅浅地抽|插,温柔似水地抚慰着小满,直到他累了倦了,大壮才抽出自己依然坚硬如铁的家伙,抱着阖上眼眸似睡非睡的小满,蹭着他美好的翘臀,快速撸动了几下,将自己送上了顶点。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略微收拾了一下后,大壮抱着小满睡下,大掌抚着他挺起的腹部,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悄声说:“儿子,你可快点出来吧,你妈妈难受,还有,你爸爸快要憋死了。”
    小满在黑暗中轻笑,说:“有你这样的爸爸吗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希望儿子早产”·    “没有,没有……”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歧义,大壮连忙对着小满肚里的小家伙说:“儿子,你一定要待够了时间才能出来啊,迟到不行,早到也不行,要不早不晚地……”·    ☆、  第50章·    大壮忽然想起采购经理借钱的事,他本心并不以为是大事,不过他习惯于事无巨细都与小满商量,故而还是提了一提,说:“谁借钱给他啊他一个打工的,万一什么时候被老板开了,我这钱还往哪里要回来”·    小满急得恨不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只是身子笨重没办法,只好在大壮搂着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说:“大壮,什么借啊,他这就是问你讨要索贿。
你怎么能不给呢信不信下个月他就能找借口设法把咱们的货品下柜”·    大壮吃了一惊,说:“不能吧这是老外的公司,他不过名义好听,什么采购经理,其实就一打工的,还敢这么弄鬼,叫他老板知道了,绝对炒他鱿鱼……”·    小满说:“唉呀,你呀,就是这么单纯,不明白这其中的水深。
老外的公司怎么了阎王易见,小鬼难缠·你能找到的也就这采购部经理,要是货品被下柜了,你还找他们老外老板说理去再说了,就是他老板知道了又怎么样换一个人来还不是一样地贪人家老外现在也懂得中国国情了,水至清则无鱼,只要能赚到大头,这些虾头蟹腿的小恩惠就施舍给底下的人也没所谓。”
    大壮明白了,这钱还非给不可,有些郁闷地说:“咱们正正经经做生意,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倒是要喂给这些蛀虫”·    小满摸了摸他骨节分明的大掌,说:“没办法。
大家都是一样的,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你不喂蛀虫,蛀虫就换个人蛀·你也别想着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如何如何,就把这当做合理损耗吧·只有这样,咱们的生意才能做得下去,才能做大做强。
行了,你这会儿给他打电话,就说大家都是在外打拼,都不容易,算是兄弟,兄弟之间还说什么借,先拿五千块去用着,不够再说·”·    大壮今天算是又被上了一课:辛苦挣来的钱不全是自己的,还要喂蛀虫还要笑着双手奉上·    不过,大壮稍后就知道,这五千块钱花得一点也不冤枉。
乐福超市的采购经理得了大壮的好处,脸都要笑烂了,直说田总够朋友会做事有钱大家赚,便顺带着给大壮介绍了几个熟人朋友,偏巧都是做这一行的,大壮的“猪安祥”冷鲜肉便又顺势进入了这几家店,业务得以拓展,当然,这几个人也都得了多少不等的好处。
    大壮的生意做得很顺,因为业务扩大,他又常常跟着司机师傅运货去商场什么的·在下乡的无人公路上大壮要司机教他开车,可能是天生的手脚配合能力好,几下子就学会了,开始还无证驾驶,叫小满知道了骂了几顿,最后去驾校报名学车,因为本身就会,所以,一个多星期后大壮就顺利通过驾考,拿到了驾驶证。
只是,大壮略可惜那学车的费用,一共才去了几次,居然花了三千多·小满安慰他说,就当获得驾驶证的必须费用吧··    接着,大壮的公司买了三辆车,一辆桑坦纳两千的轿车大壮自己开,两辆皮卡,用来运货,还请了司机。
除了司机之外,公司还聘请了财务一人,出纳一人,总务一人,业务员五人,算是有模有样了,大壮也就称得上是真正的“田总”,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日子悠悠过,小满的肚子越见大了,晚上睡觉自己翻身都不能,要大壮帮忙,心情也随之焦躁起来,又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生怪胎的问题,还有至今都没去医院咨询过生产的问题,不知道两个月后该去哪里生。
大壮甚至想,要不要回大田村把那老刘头请来给小满接生,毕竟他算是熟手,大不了除了给他包下来回飞机票的路费之外多给他一些酬劳就是了··    这边,周安鹏派出的人终于探知了弟弟的下落。
    迟德哲将一叠照片递给周安鹏,叼着香烟,说:“我们在他们的租住房对面租的房子,拍了照片,隔得远,看不太清楚·周安程不知道搞什么鬼,成天窝在屋里不出门,能掌握的就这么多了。”
    周安鹏拿起照片一看,尼玛啊,一团乌云似的,哪里看得清楚,便没好气地说:“这哪里认得出人来哎,我说,你不会随便拿个人来充数,还骗我说这是周安程吧”·    迟德哲笃定地说:“这个绝对不会。
我确认不了他本人,但是,可以确认和他一起的人,算是间接的确认·”·    周安鹏瞪他一眼,说:“哎,我说你们也真是奇怪,他不出来,你们就不能想办法吗断他家的电,然后敲门说是修电路的,等他开门的时候再偷偷拍照”·    迟德哲冷笑着说:“周先生,你不要侮辱我们的职业素养。
你那些小儿科的办法,我们早就用过了·可是,周安程警惕性很高,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为所动,龟缩在屋内不出来,也不露面,然后,和他合住在一起的这个年轻人可能是接了他的电话,往往没多久就赶回来处理了。”
    说着,迟德哲指着一叠照片中的田大壮,说:“就是这个人,目前和周安程合住在一起·”·    周安鹏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上的田大壮,确认自己不认识,纳闷地说:“这又是哪一路妖魔鬼怪周安程这小子真是邪乎,打小就能把人指挥得团团转,一堆马屁精跟后面,任劳任怨地帮他干活做苦力。”
    迟德哲咬着烟,说:“反面的说法,是他有煽动力,正面的说法,这叫人格魅力·这样的人,天生就是领袖·”·    周安鹏气呼呼地扭头看他,说:“你拿了我的钱,还要向着他说话”·    迟德哲耸耸肩,说:“我又不认识周安程,干嘛向着他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有所感慨而已,和拿没拿你的钱没关系。
你不高兴听,我就腹诽好了·”·    周安鹏叉着腰,像个茶壶一般,正要发火,转而说:“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哎,既然你们确定是他的话,要怎么才能叫他消失才好呢虽然隔着一道海,毕竟是魔都,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他还活着的消息迟早要传过来,我好不容易才叫我爸爸相信他可能为情所困跳崖死了。
妈的,这小子怎么就不肯老老实实在那个小破村子里呆着呢那样的话,妨碍不着我,我就饶他一条小命好了·”·    迟德哲叼着烟笑,说:“要是你,你能乐意在小山村里呆着他就算失忆了,他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一定会去追逐财富和权力的。”
    周安鹏一听这话更紧张了,脱口而出:“那怎么办那么的话,他是铁定要夺我的权了·他妈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就到头了。
哎,我说,你倒是快给我想想办法,最好把他咔嚓了,反正我爸都以为他死了·”·    迟德哲冷漠地说:“呵呵,不好意思,我们是侦探所,不是杀人所,你要勾选别的业务,请出门右拐,不送,慢走。”
    周安鹏愤愤地看着他,几乎破口大骂:“你收了我那么多钱,才干这点屁事儿……”·    迟德哲哼了一声,面容冷漠。
    周安鹏抓起桌上的照片,说:“我自己找人·哼,有钱还怕没人做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迟德哲凉凉地说:“我劝你少费些力气吧。
魔都是大陆的重点城市,治安很严格的,就怕你事情不成,最后还收不了场·”·    周安鹏哼了一声就大步走了,留下迟德哲在一片寂静中抽着烟,半日,自我解嘲般地笑了,说:“我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渣幸好没陷太深。”
    ※※※·    这一日,大壮又是大早就走了,不过,他昨晚上就告诉小满会早些回家,因为今天不用下乡,只在城里的几家超市转转,领着几个新来的业务员熟悉熟悉,算是培训新人。
    小满的肚子又大了一些,他略吃力地扶着斗大的肚子慢慢起床,坐了一会儿,才去厨房拿出电饭煲里大壮准备好的早餐吃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满心无聊。
    不过,只要再坚持三个月就好了,小满摸着自己的肚子,略略忧愁地颦眉,眼看着临产之期越来越近,小满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又没有做过b超看看肚里的孩子的发育情况,小满有时候晚上甚至会做噩梦,就怕肚里的孩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正在胡思乱想,小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夹杂着尖叫的嘈杂声:·    “不得了了,着火了”·    “快跑啊”·    “救命啊打火警电话啊”·    小满吃了一惊,他吃力地扶着肚子站起来,挑开一点窗帘,探头往窗外一望。
    就在小满所在楼层的再上面两层,有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飘出浓浓的黑烟,还能清晰地听到“噼啪”作响的火星爆裂的声音,貌似火势不小··    小满缩回了脑袋,紧张地盘算开来:这火也不知道烧不烧得起来也许一会儿自己就熄了,而我若是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出去的话,还不得叫人当做怪物围观要是冬天还好办,戴个帽子,穿个厚大的风衣遮着,或者冒充一下高个子的女人也许能混过去,而这身上就穿着二两纱的大热天,叫我这惊世骇俗的大肚子往哪里藏·    最终,小满决定不出去避灾,而是拨通了大壮的电话,紧张地告诉他:“大壮,你快回来,咱们这栋楼着火了,我这……我等你回来。”
    大壮当时正在给商场生鲜部的几个人介绍自己带去的新业务员,说着客气而热络的套话,接了小满的电话,他马上说:“我有急事先走·”也不等人回答,就转身狂奔出了商场,看得几个人发愣,说:“这是怎么了是家里失火了,还是老婆要生孩子了”·    大壮甚至来不及去停车场开自己的车,一路跨栏跳一般奔跑着穿过几条街道,直跑到主道上,拦下一辆载客的出租车,把里面坐着的乘客一把揪出来,塞给他一百块钱,说:“对不起,我家里失火了,让我先坐这车。”
    司机听了,也连忙说:“好好好,我先送你·”便载着大壮,风驰电掣一般往大壮家的方向开去··    大壮给小满打手机,急得按错几次,好容易接通了,听到老婆暂时安全,才松了一口气,又说:“别大意。
你现在去卫生间,往浴缸里放满水,再把毛巾打湿了捂在鼻子上·老婆别怕,我马上就回来,再坚持一会儿·”·    小满觉得形势也许没那么糟,也许就是楼上的人家不慎弄出来的小火灾,而且,还有消防队会来救火的不是吗按着大壮的话躲进卫生间之后,小满反而安慰大壮说:“嗯嗯,我都弄好了。
你路上也小心,别着急,我现在没事·”·    正在此时,小满听到外面传来很重的敲门声,有人在外面粗声粗气地喊:“里面的人快开门我们是消防队的来救人的火灾紧急,再不出来就危险了”·    小满问电话那头的大壮:“开不开门”·    大壮直觉有些不妙,说:“不。
你好好呆着,我很快就到·别挂电话,让我一直知道你没事·”·    小满“嗯”了一声,对外面的人的喊话置之不理,以为他们没听到回应也许一会儿就换一家人家敲门去了。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没想到,外面的人不仅是没走,反而响起了“哐哐哐”的砸门的声音··    门外的人想要破门而入·    小满的眼睛瞬时睁大,感觉似乎有些不对。
    消防队的人都是哪里有险情就往哪里去,干嘛非要和一个貌似无人的房子较劲除非……·    除非,他们不是什么消防队,他们的目标,就是,我·    小满的手心攥紧,这下子真有点紧张了。
    若是平常的自己,当然不必怕,想办法突围就是了,而现在,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唇角凝起一丝苦笑,对电话那边的大壮说:“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壮心急如焚地说:“师傅,你倒是开快点啊·”·    出租车司机无奈地说:“堵车啊我有什么办法我开的是车,不是飞机,我总不能飞过去吧。”
    大壮心急如焚地看着前面的车的长龙,估摸着到家也就两三公里的路程·等不得了,他丢下一百块钱,果断拉开车门,风一般地奔跑起来。
    ☆、  第51章·    小满果断将手机关机,随后仓皇四顾,心下紧急盘算对策:以他目前的身材,床底下肯定是不行的,进去了出不来,不是给人家活捉的机会吗往窗户外面也不行,到底身怀六甲,太危险。
    最后,小满冲到厨房,抓了一把菜刀防身,想了想,他又拉开抽屉,将大壮做菜用的辣椒粉、胡椒粉倒在一个小塑料袋里,揣进口袋,最后,小满拉开衣柜门,躲了进去,尽量藏身在衣物的遮挡下。
·    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响起一片纷沓的脚步声··    衣柜里的小满屏住呼吸,紧咬牙关,听着柜子外面的动静··    一个粗鲁的男声响起,说:“屋里没人啊,是不是跑了”·    另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不可能,窗户和门口都有人守着的,没见着人出来,肯定还在屋里。”
    说着,这人猛地推到一张盖着桌布的桌子,看了没人,又往几处可能藏身的地方弯腰低头探看,还诱哄地说:“周安程,你躲什么啊,我都看见你了,快出来”·    小满在柜子里握紧了手里的菜刀,紧张得满手心都是汗。
    他们是不是认错了人了周安程,这名字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我就是周安程这是我以前的名字·    周安程、周安程……小满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脑子里似乎有一道明光劈开了混沌。
    啊……·    小满的脑子里电闪雷鸣,他的手上却一点不敢松懈·因为,尽管记忆的潮水涌动中小满的思绪乱得一团麻一般,素来聪敏谨慎的他却能明确感知到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也许是仇家,来要他的命的·    听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小满将捏在手心里的菜刀慢慢地举高,预备着一旦藏身的柜子门被拉开,就挥舞菜刀给来人一下狠的。
    可是,几个人却没耐心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寻了,其中一个人说:“既然知道他就在这屋里,倒不如放火烧死他算了·反正已经放了一把火,也不在乎再来一把。”
    另一个人赞道:“曹老三你小子平时光出馊主意,今天这主意倒是靠谱找不着人就放火烧吧,大家分别把门窗都守好,免得这家伙逃了。
    先头那个人被夸了很得意,粗嘎的声音大笑起来,说:“这次老大派的任务盯的这周安程真他妈个忍者神龟,天天窝屋里不出来,要是个女的,我还当他在坐月子呢这一次火烧自焚,看他还出不出来,不出来,就变成红烧王八汤,哈哈哈。”
    有人从厨房拖了一个煤气罐出来,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要怎么放火才比较不露痕迹,不招警察发现··    听到这一切的小满绝望地握紧了手里的菜刀,犹豫着要不要心一横冲出去算了,总比烧成焦炭的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大壮终于赶了回来··    家里的防盗门被砸烂,半开半掩,大壮三两步冲进去,也不知小满情况如何,只看见几个男子的背影,大壮顺手抓了一柄不知谁家放在外面的铁锹,冲了进去,铁锹挥舞,狠拍那几个人,用力之猛,铁锹的前柄飞出,将一人的脸划伤,血流如注。
    围着的几个人怪叫着散开,大壮看到了横摆在地上的煤气罐,越发怒气冲天,目疵欲裂,骂一声:“操|你奶奶的”·    大壮将铁锹剩下的棍朝着其中一人扔去,正砸中那人的肩膀,痛得那人哇哇大叫。
另外几个人眼光阴沉地聚拢来包抄大壮,大壮丝毫不惧,弯身举起一个煤气罐,没头没脑地往那几个人身上砸去,因为煤气罐又大又沉,倒是撂倒了两个人··    但是,煤气罐虽然沉重能砸痛人,到底不是趁手的武器,几个人回过神来,便各自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钢刀、链子锁,狞笑着朝着大壮挥舞了过去。
    大壮虽然身体强健,到底不是练家子,又加上对方人多,寡不敌众,链子锁击打到他的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随即又是一柄钢刀砍在他手臂上,叫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吼声。
    小满听得心如刀绞的同时勇气陡增,猛然拉开柜门,冲出来将手里的菜刀朝着刚才偷袭砍伤大壮的人的头顶砍去,那人听到风声敏捷地将头一偏躲开,却被砍中了肩膀,发出一声锐利的惨叫,那人来不及看清楚长相,就指着小满对同伙们说:“快就是他杀了他”·    小满左手拉着大壮未受伤的手臂,右手往兜里一摸,再挥手一扬,一大团灰色红色的粉末直扑几个人的面目而去。
    “咳咳咳……”·    “操……什么东西辣椒辣得老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几个人眼睛通红,茫然地睁着,却看不清眼前。
    这就方便了大壮,他将小满往里屋一推,同时夺过小满手里的菜刀,朝着那帮子人乱挥狂舞··    凭着一股子想要保护老婆孩子的孤勇,大壮浑身涌起无尽的力量,小宇宙轰然炸开,竟然将来人全部丢翻,那几个人被杀得怕了,加上此时楼外响起警车的鸣笛声,便只好丢了继续追杀小满的念头,夺路而逃。
    随后是闻讯赶来的警察过来清查现场和询问知情者目击者相关情况,而因为防盗门被弄坏而显得突出的大壮家便首当其冲了·大壮急忙叫小满继续藏起来。
    来询问的警察见大壮头上身上都带着血迹,忙问究竟,大壮不想叫小满暴露,只好说自己独身在家午休,竟然有歹徒砸门进来抢劫,他在奋力抵抗中受了伤,歹徒听到警察来了就跑了。
    警察不禁疑惑地说:“可是,之前你家楼上有一家人家着了火,楼里其他人都是大呼小叫地下楼避火,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大壮强撑着说:“我上班累了,睡得太死,一点也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警察虽然疑窦重重,不过,除了失火之外并无人报其他的案,也就算了,只在心里留了个意··    警察走后,小满才出来,这一回是真有些被惊吓着了,又见大壮满头满身都是血,越发心疼而担忧地说:“你这要去医院缝针,看,胳膊上的肉都翻出来了。”
    大壮却顾不得他自己,拉着小满上上下下地看,直到确认亲亲老婆毫发无伤才略微放心,这才觉出自己身上的痛来,却一挥手,大而化之地说:“你帮我弄弄包扎一下就行了,我怕那帮人还来。
妈的,这地方不能住了,门都没有·”·    可是,小满现在这样子,也不敢去外面住宾馆·包扎完了之后,大壮让小满进内屋里歇着,自己研究了一下大门口的防盗门确实不能用了,便摸了一百块钱出来请一个邻居跑腿,把最近的建材市场的工人喊来,又花了三千块钱装了一扇号称目前最坚固保险的防盗门。
·    因为要守护老婆,大壮不方便出门买菜,晚饭就将就着冰箱里的食材给小满煮了一碗面,小满没胃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勉强吃了几口就不肯吃了,大壮只好将小满碗里的面倒在自己的大碗里,西里呼噜一起吃完了。
    熄灯后,大壮从背后抱着小满,轻轻吻着他的后颈脖,说:“老婆,别怕·咱们装了一个新门呢,可牢靠了·唉,我知道你害怕,明天后天我都不上班了,整天都守着你。
哦,对了,我还想起来了,萧昊上次和我说他有一套房子正想出租呢,干脆咱们租下来,明天就搬走,好不好”·    小满疲乏地点头,说:“嗯,好,我们搬走。
还有,大壮,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你·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以前的事情了·”·    其实是全部想起来了,但是,小满想到之前自己有过一段长达七八年的竹马竹马恋情,怕大壮心里不舒服,便只好捡重点的说,非重点的过去时态就忽略不计了。
也不是刻意要隐瞒大壮,小满是想着大壮从头到尾就自己一个人,还这么全心全意的,自己忽喇喇地恢复记忆了已经叫他惶恐不安的了,何必再说些现在已经不相干的闲杂人等叫大壮堵心呢·    大壮惊喜地说:“真的那你想起来你自己是谁,家里什么情况了吗”·    说完,大壮的情绪又如同过山车一般从高|潮到低谷,心下患得患失,小满想起来过去的事情,还会是我的小满吗他不会就回到他自己家去,不要我了吧·    小满敏感地察觉到大壮的情绪,随即猜到了大壮的想法,捏了捏他的大掌,打起精神来安慰他说:“别瞎想了,咱们现在都这样了,我还能丢下你咱们两个早就是捆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你跑不了,我也离不了。
不过,大壮,我确实想起来了,想起我是谁,还有,我的家人·”·    说着,小满陷入了沉思··    得到了小满这样的允诺,大壮一颗心像是飞上了天,呵呵呵,小满这比喻好形象啊,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俗是俗了点,换句文艺的,不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哎呀,老婆太可爱了·    大壮这才将一颗患得患失的心又安安心心揣回了心窝了,倒是满心热忱地为小满筹划起来,说:“想起来了就去找他们啊,你失踪快大半年了,你家里人要急死了,难道你不想尽快和你家人联系上好叫他们放心吗”·    小满缓慢地摇摇头,说:“现在不行。
大壮,我说过我们要彼此坦诚,所以,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我现在心里很乱,暂时不想说太多,以后再详细地告诉你,好不好嗯,我家里没什么人,就是我爸爸和我哥哥。
我主要是担心我爸爸,从小到大,他都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但是唯有一点,他不希望我和男人在一起,而现在,我不光是和你在一起了,还这个样子,我怕……他会接受不了。
所以,再缓一缓吧,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去找他,慢慢地告诉他实情,会比较好·”·    大壮听完有些闷闷不乐地,谁能乐意被老丈人不喜欢不接受呢不过,想了想,小满爸爸不喜欢也是人之常情嘛,谁能乐意自己的宝贝儿子和男人搅基呢大壮这么一想,便也就收了小肚鸡肠的心思,点头说:“那也行,慢慢来吧。
小满,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爸爸,叫他慢慢地接受我·”·    小满在大壮的手掌上轻轻地挠了挠,欣慰地说:“好·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
    大壮又想到一个要紧的事,吞吞吐吐地问:“那你到底叫啥名啊,以后,我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叫你小满,得叫你的真名了”·    小满的唇角漾开笑,说:“我姓周,我叫周安程。
不过,我喜欢听你叫我小满·以后就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小满·我是你一个人的小满,如何”·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大壮咧开嘴傻笑不已,抱着小满的后背,馋嘴似地吻着他的脖子,哑声喊着:“小满,小满,老婆……”·    这样的独一无二的情话最能激得人肾上腺素狂飙,何况是大壮这样年轻而热血沸腾的年纪爱恋和温情的抚摸渐渐地变了味,轻轻柔柔的浅吻琢吻加上了力度,在小满白皙的肌肤上碾出情|色的痕迹·    “怎么办就这么喊着你的名字,我都石更了……”·    惊惧忧愁的情绪都化作一室的温柔旖旎……·    只是,柔情过后,大壮还是对今天的事情心有余悸,同时有些疑虑,忍不住问:“小满,你失忆之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他们要杀你”·    小满闭上眼,说:“没得罪谁。
只是,我的存在,对某个人就是妨碍·他希望我死,而已·哼,可惜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得逞,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大壮当仁不让地问:“谁非要这么置你于死地”·    小满冷笑着说:“没别人了,只能是他,我哥哥,周安鹏。”
    大壮惊异地说:“啊他是你亲哥吗太没人性了吧”·    小满静静地说:“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我是我爸爸带回家的,从小他就看不起我,骂我是小杂种什么的。
不过,我从来都不怕他,会叫的狗不咬人嘛,周安鹏脾气浮躁跳脱,不是成大器的人,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叫他倒霉·我讨厌他妈妈,总是用一双冷眼看我,当着爸爸的面却笑得好像对我多好一样,每次和周安鹏争斗被爸爸发现的时候,她都是帮着我说话打周安鹏,背地里却阴着整我,叫我吃了几次哑巴亏。”
    “后来呢”大壮听得出了神··    小满的唇角勾着鄙夷的弧度,说:“后来我也就懂了,她玩阴的,我也玩阴的呗,这种事,我可是有天赋的,再说,我还有一个有利的,她再怎么,不可能拿着周安鹏开刀,而我,完全没压力啊,我就利用周安鹏狠狠地回击了她。”
    那时候,周安鹏十六岁,还在上中学,青春期的荒唐年纪,开始对女孩子上心,又因为长相帅气家里有钱把妹非常容易,故而他的书包里总之藏着避孕套。
当时十三岁的周安程,也就是小满,洞悉了这个小秘密后,经常溜到哥哥的房间,把那些小雨衣扎出洞来,而周安鹏一无所知,居然叫学校的三名女生都怀上了他的孩子··    女生的家长、还有学校校长教导主任等都找上了周元奕,最后的结果是周元奕给三个女生的家长赔礼赔钱,周安鹏被学校开除,周元奕气得回家对大儿子动了家法,几乎没把他打死,周安鹏的母亲跑出来拦着,周妻二十年忍气吞声,看着儿子要被打死,终于忍不住了,对老公恶言相向,说得说不得的话都说了出来,而且恶毒无比,不光是周元奕,连一旁的周安鹏周安程哥儿两个都听呆了。
    她吼叫着说:“周元奕你娶我来不就是当个生育工具的吗好,我依你的,给你生了安鹏,原以为母凭子贵,你会待我们娘儿两个好,结果呢,你还嫌不足,又去外面弄个私生子回来打我的脸这十多年来,我守着活寡,还要对你弄回来的小杂种笑脸相迎老娘早就不想守着你个活太监过了”·    周元奕没想到她居然将夫妻闺房里的事情对着两个儿子挑明,连“守活寡”“活太监”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气得不得了,还口口声声骂周安程是“小杂种”,错愕痛心的同时痛下决心:离婚·    周妻也是受够了,离婚就离婚,不过,她只愿意自己走,绝不愿意带着儿子走。
在她看来,带着周安鹏走,就意味将周家的财产拱手相让给周安程那个小杂种·她怒气盎然地吼道:“安鹏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啊,你要我带他走,再不回来他不就是年轻不懂事犯了点小错误吗还能不给他点改正的机会难道他就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只有周安程那个私生子才是你亲生的”·    “亲生”这两个字叫当时周元奕身体震了震,脸色惨白,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有往多的方向去想。
    ☆、  第52章·    大壮心里其实挺意外的,他自己名义上那个爹就是被人称作活太监,没想到小满的爸爸也是,不禁脱口而出:“你爸爸这些年也挺苦的,和我爹差不多”。
    小满一听这话就不爽,为爸爸抱不平,说:“我爸才不是那样·他是具备那个功能的,要不能生两个儿子吗那女人的话纯属污蔑。”
    大壮差不多在脑子里理清了这个事,小满的爸爸,多半是搞的婚外恋生的小满,可是,奇怪的是,后来,他既然和前妻离婚了,为什么不把小满的妈妈娶回家呢·    小满惆怅地说:“我也不知道,爸爸从来不许我提这个事。
可能我妈妈已经死了吧,不对,应该是永远活在他心里,叫他没办法再对那女人做什么,才被那女人骂活太监,其实是用情至深·”·    大壮想了想,还是觉得很怪异,不过,既然人精一样的小满都没闹明白,自己就更不可能闹明白了,便转了个话题,说:“你跟你哥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这么倒霉地做了兄弟呢你哥对你狠,你也没手软过。
wai”·    小满说:“那次整他的套子,是把他整惨了,退学了之后一个多月不敢出门,怕出门就被多管闲事的愤青揍,外面的人说得可好笑,说他竟然连着叫三个女的怀上了,要搁古代,就是连中三元,连三宫六院的皇帝都不见得那么威猛。
弄得我爸都不好意思,出门谈生意的时候都少了,最后搞到一个澳洲的三流大学的名额,送瘟神一样把他送出国去避风头了·”·    大壮对小满那渣哥的破烂事儿不感兴趣,只问小满自己的情况,这才知道小满居然不是本国人,而是一海之隔的东南亚某国的华裔,因为高中成绩突出获得了留学北大的机会,在北大读了本科和硕士,算是“汉文通”,故而和大壮交流起来全无语言不通的压力。
    大壮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多了点,小时候就听见邻居们常常羡慕地提及谁谁谁家有海外关系,没想到多年之后的自己,也拥有了海外关系老婆就是华裔哎虽然不是米国这样的超级大国,也是亚洲四小龙之一,传说中富得流油的国家。
    话题终于落到了条件如此之优异的老婆大人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的问题上来··    大壮吞吞吐吐问起这个问题,紧张得一颗心在胸腔里扑扑直跳。
    小满直面这样的大壮,敏感地洞察到他的心思,沉吟着没有说话··    见小满没有马上回答,大壮的脸迅速灰了下来,失落又沮丧地自言自语说:“肯定是有过吧我就知道……唉……”·    想到这么优秀的小满落到自己手里,无非是命运的眷顾,要不是因为那一日碰巧救了他,哪有今天大壮越发觉得自信心受挫。
    再又想到小满可能会有的前男友,大壮这心啊,大热天就飘起了雪花,小心肝这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处不处的情结,男人多少都会有点,何况大壮这样认识小满前完全是一张白纸,自然是无比希望对方最好没有过往,也是清清白白的白纸一张。
    而猜测着小满的前男友,没准和小满一样是个金尊玉贵、门当户对的少爷,大壮就更加深刻感受到危机和自卑:自己算什么,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以前是个农民,现在挣了点钱了,也无非就是个小金额的暴发户,和各方面都优秀得令人发指的小满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小满本来还想轻描淡写地说“也不算,就是读书的时候不懂事,谈了个男朋友当好玩”之类的话混过去,现在看着大壮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愣是没忍心说出口,就怕大壮听了心里有疙瘩。
    小满一横心,说:“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当时学习忙死了,哪有时间谈恋爱工作了也忙啊,几乎两三天就要坐一次飞机这里那里地出差,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自从认识小满以来的就横在大壮心里的这个大疑虑解开,同时,心头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大壮满心的喜悦,就像是从地狱十八层直升天堂,嘴叉子都咧后脑勺去了,笑得这叫一个阳光灿烂啊。
    大壮搂着小满在他脸上连连亲吻,得意洋洋地说:“那就好,正好我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咱们都是第一次,是彼此的初恋……嘿嘿嘿,老婆,我太爱你了……”·    搂着大壮的颈脖回应他的吻的小满略心虚,不过,转念一想,和谢达敏虽然混了几年,可是,那时候年纪小,加上是远距离,聚少离多,算不算真正地谈恋爱·    小满自我安慰地想:再说,和谢达敏也没真正做过,顶多打个啵隔着衣服婆娑两下,还不是跟玩儿一样和现在跟大壮做了夫妻的情形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
还有,谢达敏是独子,继承家业的话长期都呆在h国,而自己,以后就和大壮在魔都吧,反正碰不到面的,就撒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免得大壮难过呗··    大壮吃了这一刻定心丸之后,尽管心里还有许多疑问,但是,有这一点就足够了,他抱着最心爱的老婆又是摸又是亲地,别提有多喜悦和满足了。
    第二天,大壮果然不去上班,分别给几个下属打电话,将今天的一应事情都交代了下去·这在事必躬亲的大壮来说还是头一次,深怕那几个新来的业务做事情不力,隔一个小时就要打电话去确认一下业务推进的进展,看得小满直摇头,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那么不放心,招人家进来干嘛”·    正说着话,门外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大壮和小满齐齐变了脸色,低声地交谈:·    “这个点儿谁啊”·    “不会又是那帮子王八蛋吧”·    大壮对小满做了个“嘘”的手势,跑去厨房操了一把砍骨刀在手上(昨天的切菜刀已经砍卷刃了),凑到防盗大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居然是昨天来做过询问的警察,怎么又来了!·    警察上门,总不能不开门,大壮便回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小满躲起来··    小满会意地往内屋一闪身,因为不放心,究竟不能安安心心地坐下来,到底还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外屋的动静。
    大壮拉开了门,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问:“警官,怎么是你有事吗请进请进·”·    大壮开了门就发现不太对劲了,因为还不止这警察一个人,后面又闪出来两个,也穿着警服,估计是帮着掠阵的,叫他顿时有了“事情不太妙”的预感。
    警察将门撑住,并不进屋里,而是一脸严肃地说:“你是田大壮昨天有人报案,控告你暴力殴打他人,造成严重身体损害,你有故意伤人罪的嫌疑,现在,”他扬了一下手里的拘留证,说:“依法拘留你。”
    大壮惊得一身的汗都下来了,忙说:“哎,警官,我没有故意伤人,是歹徒破门而入抢劫我,我是正当防卫,昨天你都看见的啊,我家这门都叫他们弄坏了……”·    说着,大壮看着自家新换的防盗门,欲哭无泪,说:“我怎么就这么手欠呢,早知道会被反咬一口,我就不换门了警官,你昨天倒是亲眼看见的啊,给我作个证……”·    警察面无表情地说:“换不换门都一样,你跟我说没用,你还是省着点力气,留着给律师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律师帮得上你,我帮不上。
行了,别磨叽了,跟我走吧·”·    说着,后面的两个警察也上前来,亮出了手铐··    大壮直接的反应就是往后一退··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警察厉声说:“老实点你要袭警吗那就不止是拘留几天的事儿了。”
    大壮马上举起手,说:“好好好,我不反抗·不过,能让我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吗我怕我这突然一走,他们找不着我还以为我失踪了。
要是跑去警察局报案,不是加重你们工作负担吗”·    警察听他说得合情合理,倒是微一点头,说:“给你三分钟处理一下家务事。
快点·手机搁家里吧,拘留所里不能使用任何通讯工具·”·    大壮在手机上胡乱拨了两三个按键,冲着小满在的房间大声说话:“老婆,我犯了点事,要进局子几天,你大着肚子没人照顾,就去你娘家住几天,让你爸妈照顾你,也别和你爸爸置气了,到底是亲爹,什么事不能担待你的身体要紧,宝宝要紧,听话啊自己保重”说完,就假装挂了电话。
    警察听大壮这口气是在给怀孕的老婆打电话,不禁有些同情,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些:“行了,跟我们走吧·案子查清楚了,要是没你什么事,就会放你出来,让你和你老婆团聚。
到时候再好好照顾你老婆·都要当爸爸的人了,以后做事情别那么冲动·”·    大壮垂着脑袋跟着警察走,心里只是担忧: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小满会不会乖乖地听从但愿小满的爸爸能快点赶来。
    大壮跟着警察走了之后,小满才闪身出来,紧蹙眉头,满腔怒火··    周安鹏,简直欺人太甚·    小满捏着手里的手机,脑子里激烈地斗争着:大壮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在暗示我丢开顾忌,去求助爸爸,毕竟歹徒随时会再来,而且,我目前的状况也确实是没法自己照顾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万一那帮人再杀回马枪,自己根本没有抵挡之力。
而爸爸呢,虽然目前这模样要叫他失望和难过,到底是爸爸,总没有对亲儿子亲孙子置之不理的道理··    但是,小满还是有顾虑,再者,想到当初出柜的情形,小满还有点心有余悸。
    那一次和谢达敏,还没怎么呢,就是被周安鹏告了一状,又没抓现行又没怎么,爸爸就怒火滔天,破天荒地打了自己两巴掌·那现在,爸爸见了如此模样的自己,会不会再次发狠,弄得大壮出不了局子呢·    找到爸爸,小满自己和肚子里的胎儿的安全自然是有了保障,但是,大壮呢,爸爸会不会迁怒大壮说不定性子上来了,真的痛下狠手,对大壮不利而小满现在是满心心疼自己的男人,想着他一辈子清清白白,没进过牢房那样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遭罪呢,就恨不能马上联络人手,把大壮捞出来。
    事不宜迟,此外,此地也不宜久留,小满思忖再三,想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好在恢复了记忆,连熟悉的电话号码都记得明白无误。
小满打了个电话出去,找到之前的心腹下属,令其马上开车过来接自己··    该下属名为谭华清,自从周安程被任命为周氏企业的亚太区总裁后就一直追随,担当他的特别助理,周安程出事后,亚太区总裁由猎头公司挖掘的职业经理人暂时担任,他也就退居一般事务性工作,真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所以,见到周安程(小满)安然无恙,谭华清几乎要喜极而泣,一边开车一边说:“总裁,原来您没事啊,那帮子乌鸦嘴都说您遭遇不测了,咦,您这……”·    谭华清见总裁一身家居服打扮(没办法,肚子太大穿不了好衣服),肚子还高高地隆起,模样委实诡异,心下忐忑地想:“总裁怎么会这么大个肚子呢跟怀了小孩一样!”·    小满面不改色地撒谎,说:“腹部长了个肿瘤,好在是良性的,医生说下个月可以摘除。
这个事,暂时保密,你别给任何人说起·”·    腹部长了肿瘤不是应该尽快摘除吗怎么让它养这么大了还要等下个月谭华清虽然觉得很怪异,不过,既然总裁都这么说了,他做下属的只能无条件相信。
难道还去质疑上司的话的可信性吗·    谭华清忙说:“哦,这样啊,那就期待总裁病体早日康复,总裁的健康就是我们周氏亚太分公司全体同仁的福音。”
    小满说:“废话别说那么多,我今天晚上没地方住,你给我安排一下,还有,我哥,就是周安鹏这混蛋,想要杀我,还陷害我,搞得我的一个好朋友进了局子了。
你认不认识警察局的人,给活动一下,把我朋友捞出来·”·    谭华清为难地说:“总裁啊,我们算是过江龙,除了生意上的伙伴,在这里认识的人可少了,要不,我联系一下这里的商会,看看有没有人有警察局的熟人可以帮个忙的。”
    小满修长如玉的手指敲击着车内的小案板,以强硬而笃定的语气说:“不是看看,而是必须我要我朋友明天就从局子里出来,你赶紧想办法找人找关系,我这边联络一下律师”·    谭华清虽然心里为难而踌躇,却不敢说出来,只好说:“好,我会尽力。”
    小满现在有个身份证明了,本来可以去宾馆住,想着肚子太打眼了,终究还是去了谭华清的租住房勉强栖身,谭华清就去了别处住··    当夜,小满抱着电话找了几个以前有过接触的律师,咨询了一番之后选定了一个。
那律师连夜去了警局了解情况后回复小满说,大壮的案子目前还在审,程序没走完,取保候审也是就通常说的保释暂时做不了,还是观望吧··    而谭华清这边呢,找了几个人都不靠谱,他忽然想起来,总裁的男朋友谢达敏来过魔都几次,有一次总裁忙着开会,还是他陪着那谢大少的。
    谭华清没记错的话,谢大少当时夸耀说这边警察局有关系,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尽管找他··    因为总裁事前有交代,所有关于他的事情都要暂时保密,所以,谭华清便给总裁打电话请示指令,哪里知道总裁忙着咨询律师,手机一直忙音,叫他根本打不进去。
    谭华清失了耐心,便想着,谢大少是总裁的男朋友,得算自己人了,就算来不及给总裁说一声,也没多大关系吧·    谭华清的脑子这么一偏,周安程还活着,并回到魔都的消息就传到了海之彼岸的前男友谢达敏的耳朵里。
    ☆、  第53章·    周元奕的身体渐渐好了,不过,想着至今生死未卜、多半已经不在人世的二儿子安程,他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去工作,故而还是在家疗养的时候居多,偶尔去公司里看看情形。
    门外响起叩门的声音,一个仆佣在门口怯怯地说:“老爷,谢家大少爷来了,说有要紧事要和您说·”·    周元弈怒目瞠视,低吼一声:“我不想见他,让他滚”·    仆人正要下楼去说,周元弈却又改了主意,喊住他,说:“算了,我去见他一见,他居然还有脸来厚颜无耻的狗东西!若不是他,安程怎么会……”·    安程失踪后,周安鹏就下了定论并反复说与父亲听,力图使他相信安程是为情所困而去了一个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悄悄自杀了,所以才会如此多次查找而无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元弈本来是不信这话的,安程那么优秀,性格也算坚强,再怎么为情所困也不至于要自杀吧··    可是,大半年费尽心力却一无所获的查找叫周元奕痛彻心扉,渐渐地就信了这个说法。
    对安程的死有多悔恨痛苦,也就对谢达敏有多恨之入骨,周元弈的想法变成了这样:你谢达敏既然喜欢安程,就不能坚定一点执着一点家里人反对一下就退缩了,算什么男人安程认识了你,真是命里的劫数·    周元弈换了衣服下楼。
    楼下踱步的谢达敏见周元弈现身,忙赶前一步,讨好地喊:“伯父·”·    周元弈脸上冷若冰霜,声音更像是裹着冰碴子一样,说:“你还有脸叫我”·    谢达敏苦着一张俊脸,对着周元弈不住地道歉,说:“伯父,对不起,我错了,大错而特错。
但是,您大人雅量,总要给我们年轻人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这话却越发招出周元弈的怒气:“给你机会,那谁又给安程机会呢可怜他年纪轻轻,却……”·    说到这里,周元弈悲从中来,竟然落下泪来。
    谢达敏却大声地说:“不,伯父,还有机会·我也一直在找安程,这大半年来几乎夜夜失眠,一闭上眼就是安程的模样·我真的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是,伯父,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形我真是不得已的啊·那一天您往我家里打电话质问我的时候,我爷爷一听就犯了心脏病,爸爸妈妈都骂我说我要逼死爷爷·这罪名我怎么当得起只能先撒个谎混过去。
我本来是打算等缓过来了再找安程解释,谁知道他气性比您还大,就是不理我不接我电话,憋在心里自己苦·可是,我绝不相信他就这么丢下我……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叫我找……”·    谢达敏接到谭华清的消息后,本来欣喜若狂地想要马上冲去魔都寻找自己的恋人,转念一想,又觉得机会难得,走之前要不要先去告知安程的父亲一声,好在他面前讨个好,把这大半年来几乎僵化到见面就要开打的关系缓解一下。
    因为谢达敏深知安程和父亲父子情笃,要想以后长久在一起,少不得要过他父亲这一关,而上次的事情叫他父亲气恨不已,故而谢达敏特意来到周府,意在将功赎罪,同时述述可怜表表忠心。
    可是,谢达敏声情并茂的话还没说完,听出端倪得的周元弈就狂喜地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前襟,从声音到身体都在颤抖,却强自镇定着,确认地问:“安程他还活着你找到他了”·    谢达敏见周伯父真情流露,表情到口气都没有之前那么痛恨自己了,便心里一喜,自以为是计策适宜,忙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是啊,伯父,我一直都在找安程,这一年里面去大陆都去了五六次了,可惜都是渺无下落,谁知道他竟然就在魔都就刚才没多久,安程以前那个特助,叫谭华清的,打电话给我,说安程现在很麻烦,一个朋友被陷害得进了局子,他本人也貌似恶疾缠身,说是肚子里长了个大瘤子,还有,据安程自己说,许多事情都是您家大公子做的幕后推手,他现在处境危险……”·    这信息量太大,叫周元奕一下子昏头涨脑,暂时没法对应。
    就听见谢达敏在耳边殷勤地表着忠心:“不过,伯父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把安程给您带回来,一根头发也不少他的……”·    周元奕忽然醒悟过来,怒而挥开谢达敏,说:“我的儿子我自己会带回来,要你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什么心”·    说着,周元奕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心腹特助,下令道:“马上给我包一架飞机,我要直飞魔都,办一桩要紧事。”
    谢达敏忙凑过去,说:“伯父,我也和您一起去,捎上我一路吧”·    周元奕指着他的鼻子开骂:“谢达敏!别以为你告诉了我这个不得了的消息,你就有什么功劳敢在我面前卖弄”·    周元弈顿了一下,眼睛闪着冷冷的光:“安程和你的事情,我之前不答应,现在更不会答应。
好不容易安程平安了没事了,我不许他再有一点闪失你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安程的事情我自会料理,不要你管还有,不许去魔都插手安程的事情,也不许出现在安程的面前”·    说完,周元奕就直接喊了仆佣来逐客,搞得谢达敏乘兴而来,灰溜溜而归。
    谢达敏一路上都在患得患失,反思自己是不是走了一着臭棋,早知道就不告诉安程爸爸了,弄得现在反而更加糟心·不过,魔都还是要去的··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谢达敏也拿定了主意,但是,他没有周元弈的魄力和财力去包机,只能去订飞机票,便只买到了次日的航班,比周元奕晚了半天抵达。
    而这半天,就足够周元弈转移走安程,叫他无法再触及半分··    当然,在登上飞机之前,周元弈还顺带着料理了一下家事,令手下的得力干将将大儿子周安鹏强行带回。
    周元弈见了大儿子的面就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手里抄起什么就是什么,没头没脑地朝周安鹏脸上身上打去,打得他遍地打滚嚎叫··    周元弈自己打不动了就令心腹按着周安鹏在地上,拿鞭子抽,抽了十多下,抽得周安鹏身上的昂贵手工西服都成了碎布条,可笑地挂在身上,露出血迹斑斑的身体,周元弈才令人住了手,一脸狠绝地说:“为什么打你,你心里该有数。
你素来荒唐,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再怎么荒唐,不至于要对亲弟弟赶尽杀绝·不就是为了几个家产吗弄死了他,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弄死我了你休想!”·    说完,周元弈也不听周安鹏的分辩,径直交代人将大看管起来,一天给两顿饭吃,绝不许他踏出家门一步。
公司方面,则交给自己信得过的副手来处理,随后,直飞魔都··    在飞机上,周元奕面色阴沉,心里是喜忧掺半··    喜的当然是宝贝儿子安程平安无事。
这大半年来周元弈几乎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无数次在心里祈祷,只要儿子活着就好,并在菩萨面前立誓,以后感情的事就随儿子高兴,自己不再过问··    但是,想到谢达敏说的安程肚里长了个瘤子,周元弈留了心,并想起陈年往事,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儿子不会是怀上了吧……·    想想安程的性格,周元奕又马上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安程是不知道他自己的特殊体质的,再说他和谢达敏两情相悦那么些年都没有过那样的事,要不然早就怀上了,难道失踪的这大半年就会失身以至于怀孕吗安程从小就是个心里特有谱的人,不至于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还和别的什么人……应该不会吧。
    思来想去到了魔都,直奔分公司拎住谭华清令其带路,周元奕堪称一路神速··    当时,周安程(小满)正在电话里和律师讨论大壮的案情,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周安程以为是谭华清来给自己送吃的东西,并没有很在意,只是心下微恼:这家伙有些没规矩啊,虽然是他的房子,到底是我在住着,怎么门都不敲一下就要进来·    当爸爸从天而降一般忽然现身,毫无心理准备的周安程顿时呆了,傻了。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扶着无处遁形的大肚子,面对着爸爸拷问般的目光,羞愧得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走··    周元奕呢,见到了活生生的儿子,心情也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先是满心都要溢出来的狂喜:儿子还活着!好端端地,没少胳膊没少腿!·    目光下移,落在儿子的大肚子上,虽然是预料中的事,周元弈还是有些难以自抑的惊怒交加。
    最后,就变成了无可奈何的认命服输:真是最怕什么来什么,儿子到底还是到底还是随了自己啊……真是冤孽……·    而谭华清见来的不是谢大少,而是周董,心里顿时连连叫苦,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总有一种自己好心办了坏事的感觉。
    这下子两父子见面没有想象中的死里逃生相抱而哭的感人场面,倒是诡异地相见不开口,死死地盯着对方,谭华清便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周安程打破了沉默,侧头对如临大敌的谭华清说:“你先出去”·    谭华清如蒙大赦一般地弓着腰,陪着笑说:“是是是,我就在外面候着,总裁,周董,您们有事尽管喊我。”
    谭华清赶紧给他们带上了门,由他们两父子相认或者相杀,他自己则没敢走远,下了楼,就在楼前休憩的长椅上坐下,等着··    思绪万千的父子两人都沉默着,最后是周安程先开了口,艰难地说:“爸爸,我……”·    ☆、  第54章·    周元奕皱着眉打断儿子的话,直接而犀利地说:“那个人是谁我要扒了他的皮!竟然对你干出这样混账的事情!”·    周安程略在心里纳闷,老爸眼睛毒啊,怎么一看就知道我是怀着孩子就连谭华清都只是瞎猜,我说是瘤子,谭华清就马上信了。
    周安程的脑子转得快,马上就跳到应对之策上来·现在大壮在拘留所里,自己大着肚子不好为他奔走,爸爸来得正好,终于有大腿可抱了··    所以,现在要把责任啊什么的都往自己身上揽,才能叫爸爸愿意帮大壮出来。
    周安程咬了咬唇,说:“不怪他,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周元弈看着宝贝儿子这副形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身为男子却要隐蔽于无人的山林等处颠沛流离受怀孕生子之苦,稍有不慎暴露人前则有可能跌落万丈深渊变成万夫所指的“怪物”,而始作俑者,无非情爱二字,误人误己。
    周元奕痛心疾首地说:“安程,我竟然不知道你如此荒唐比你哥哥还要荒唐!你不是和那谢达敏爱得死去活来吗还搞的什么殉情自杀,害得爸爸这一年都以为你跳崖死了,伤心得头发都白了心里只是后悔当初不该逼你!没想到,你怎么转眼就和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搅合上了……还怀上了孩子……”·    周安程勾着头,由着爸爸骂。
他知道,不叫爸爸出这口气的话过不了这道坎,爸爸心里不爽,又怎肯帮大壮出来·    周元奕骂了儿子足足半个小时,周安程虚心听教,还不时地往爸爸的茶杯里续水,意思是嘴巴骂干了,润润再骂。
    最后闹得周元奕也就没脾气了,毕竟儿子大着个肚子,只能骂,不能上手打,骂来骂去也无非就是几句话来回“你从小就被人夸聪明,现在看来全是小聪明”“真聪明的能把自己给折进去吗”“你怎么小事聪明,大事反而糊涂呢你这样的条件,生活完全可以五颜六色,而不是乱七八糟”之类的。
    周元奕看着儿子挺着个大肚子听训也挺糟心的,“哼”了一声,终究还是面冷心软地说:“坐沙发上去!你是该挨罚,只是怕连累肚子里的孩子今天就饶了你。”
    周元奕用眼睛丈量着儿子的肚子,估算着日期,问:“看你站着这么吃力,有几个月了”·    当着爸爸的面,周安程到底还是不好意思,羞赧地低头,小声地说:“好像是七个月了。”
    周元奕撇嘴,说:“这么重要的事,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吗这分明是快要临盆了,至少八个月没准儿哪一天说生就生了早产一个月左右的多得很,你当年就早产了两个多星期。”
    周安程吃了一惊,说:“啊”脑子里快速的转着念头:八个月!那就不是温泉的那次了,而是更早!难道说……·    还有,爸爸这么能一下子就看出我怀孩子的月份,倒像是有过产育经验的人一样周安程在心里暗自琢磨着。
    周元奕环视了一下四周,当机立断地说:“你不能住这里,这种平民小区太危险了,叫别人看见你就完了·我安排一下,马上带你走,以后安排私人医生,随时给你预备着接生。”
    得到爸爸的庇护当然好,可是,想到拘留所里的大壮,周安程马上说:“要带我回家吗不,我不走,哥哥他……”·    周元奕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畜生我已经处置他了,你不要担心,他现在再也不能祸害你,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周安程却还是摇头,说:“我不走·他……大壮,还在拘留所里面呢,为了保护我,他打伤了那几个歹徒·爸爸,你帮帮我们……”·    周元奕听得咬牙,说:“我不整他就算好的了,我干嘛要帮他,看他把我的宝贝儿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周安程哀怨地看着爸爸,柔言细语地说:“爸爸……当初要不是命大遇上大壮路过,我真死在那山上了。
你不知道当时多危险,医生说再晚一点就不见得救得活了,就算救得活,也可能是个废人了·我胸口这里,断了五六根肋骨呢,不是大壮救了我,还把他好容易攒下的老婆本拿出来给我住院治疗,不知道你今天见着我会是什么样呢”·    周元奕听得也就颓了一大半,再怎么说,那什么大壮都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是现在电视剧里常演的吗·    周安程见爸爸气势消了许多,便趁机将自己失事后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尤其说了自己的失忆症,还有,重点说了大壮的好处,特别是他利用在医院看护的间隙时间去帮人杀猪,去工地打工,还有,胳膊都摔骨折了还舍不得花钱打石膏的事情都说了,最后加上一句:“其实,是我先喜欢上他的,也是我先说出来的,不关他的事。
爸爸,你要怪就怪我吧·”·    唉呀,听儿子这口气,竟然还是倒追的,再一细打听,那田大壮比儿子还小三岁呢,周元奕就越发没了底气,没法再接着发狠了,只能怪自己的儿子丢人。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周安程,说:“唉,我是怪你·安程,你怎么就不能领会爸爸的苦心呢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爸爸为了怕你走上这条不归路,都不许你和男孩子玩吗”·    周安程想了起来,小时候爸爸确实管得自己和哥哥很紧。
别的男孩子都在一起爬树打弹弓,泥地里滚一团的时候,爸爸总是令他们哥儿两个在家里呆着看书看电视,当时周安程还以为自己是少爷所以要学着文雅的举止的缘故,虽然不高兴也只好听爸爸的话老实呆着,倒是看了不少书。
后来,哥儿俩都渐渐地长大了,周安鹏因为表现出明显的性别男爱好女的特征,爸爸就对哥哥的管束松了些,却还是没有依着当时时兴的男孩送专门的男校上学的风气送周安鹏去男校上学,而是让哥儿两个都读的男女混合的学校,结果周安鹏就出了那样的事,搞得一家人颜面无光的同时叫爸爸也有些懊悔,渐渐地顺带着对自己也就管得没那么紧了。
    周安程忽然想起一件趣事,“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说:“还真是的爸爸,我还记得,你不光是不许我和男孩子玩,就连我那同桌,本来是个女生,因为被人称作男人婆,你都不许我和她来往。”
·    周安程一边回忆一边在心里犯着思量:咦,老爸那么早就开始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了难道他是神算子,掐指一算,就知道我长大了会喜欢男的·    儿子的这些话,勾起了周元奕的回忆,叫他想起儿子小时候小小的一团孩子气,却每每一副老成乖巧的样子叫自己高兴,越发触动心里的怜惜之意,话语也由开始的强势变得软绵绵了起来,尽管还是带着点埋怨和不甘心的语气:“那个什么大壮,是个农民吧那还不如谢达敏呢早知道你会这么着,找的男的一个不如一个,那次就不该拦着你。
唉,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还不如当初就把你当女孩儿养,我来给你把关,找个配得上你的好男人·”·    呃……不要这样说吧,爸爸。
心细如发的周安程敏感地察觉到爸爸心里的动摇,同时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爸爸到底还是让步了呢,不管长多大,亲爱的爸爸都是这么地爱着我,包容我··    周安程凝视着爸爸,说:“爸爸,你也别怨这个那个的了。
我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过一辈子·至于这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就当做是上天的恩赐吧,我还是很乐意的·爸爸,你应该也会很高兴当上爷爷了吧”·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周元奕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儿子,到底还是认输了,说:“我是爷爷吗准确地说,是外公吧我可真是衰啊,明明养的是儿子,却要当外公了。”
    周安程听老爸这口气虽然带点火药气,却一句比一句软,相较那一次出柜雷霆震怒,程度轻得多了,便机灵地顺着杆子往上爬,讨好地说:“就是爷爷,大壮他不敢反对的。”
    周元奕“哼”了一声,算是半推半就地应允了··    周安程在心里暗暗握拳,好,老爸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大半了,今晚上再努把力,一定叫他明天去弄大壮的事情。
    到了夜间就寝时分,周安程主动开口,撒娇一般地说:“爸爸,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好多话想和爸爸说·”·    周元奕也知道他的心思,撇嘴说:“说话可以,就是不许提他的事情。”
    周安程哈哈笑着敷衍道:“好·”·    不提大壮是不可能的,这一晚,父子俩同睡一张床,聊了一些别后的事情,周元奕主要问了安程遇险的事情,就怕是周安鹏设计的。
    安程虽然讨厌哥哥,这时候倒也不落井下石,老老实实地说:“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吧·我就是那些天心里闷得慌,想出去散散心,爸爸你知道我原是喜欢去攀岩的,只是这次走得远了点。
我请的那个向导,我回想起来,不是个好人,可能他看到我身上带的财物很多,起了歹心吧·现在才知道一句古话说得好,在外面行走,要财不露白·不然,就要招来杀身之祸。”
    周元奕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说:“就算最开始不是安鹏做的,他后来这样对你也是可恶·不过,安程,我的意思,他到底是你的亲哥哥,唯一的一个哥哥,爸爸既然惩治了他,你就算了,啊”·    安程大方地说:“好吧,我听爸爸的。”
    收拾周安鹏容易,就怕伤了爸爸的心·不过,孩子生下来之后,没了碍事的大肚子,还怕他吗他要敢再来挑衅,玩不死他安程心里想着,乐得在老爸面前大度肯让。
    接下来,周安程见爸爸态度又明显松弛了许多,便不失时机地把话题转到大壮身上,不动声色地给爸爸洗脑··    周安程说了一车皮大壮的好处,什么勤劳、勇敢、善良、正义、聪明、谦虚、谨慎……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反正哪儿哪儿都是好的,叫周元奕简直要疑心儿子嘴里的田大壮是不是不用化妆就可以上演手撕鬼子的正义红军战士。
    总之一句话,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都在田大壮身上体现完了··    周元奕忍不住说:“那什么大壮,真有那么好吗安程,我记得你以前说谢达敏也很好。”
    周安程沉默了一下,说:“爸爸,你这是在揭我的短·以后不要再提起谢达敏,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    周元弈不以为然地说:“说说又怎么了叫那小子也知道知道,好叫他有点危机感。”
    周安程吞吞吐吐地说:“千万别……爸爸你这是在给我拆台呢实话说吧,大壮前不久问我的时候,我给他撒了个谎,说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和他一样是初恋。”
    呃……周元奕听得这叫一个心塞啊,犯得着为这种事撒谎骗人吗儿子还真是爱得卑微呢·儿大不中留啊,就喜欢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周元奕半天没说话,郁闷地吐了一口气出来,说:“你至于吗他一个农民,不用看,我都能想象得出来,条件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犯得着你这么上赶着吗”·    周安程的眼睛黑沉沉地,幽幽地说:“是,也许在一般人的眼里,他是没什么好,没钱,没权,没学历,但是,偏就讨了我的好。
到目前为止,对我特别好的有三个人,爸爸你,谢达敏,还有大壮·谢达敏就不说了,都翻了篇儿的人了·爸爸,打小你就疼我,周安鹏总是抱怨你偏心,我心里也知道你确实偏爱我,可是,你还有工作,还有其他人要顾及要平衡,我能得到的,总归有限。
而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想要我喜欢的人,天上地下,只爱我一个人,他的眼里只有我·这样说也许很矫情,却是我真实的想法·”·    周元奕定定地看着儿子,终于叹了口气,说:“要是真的这样,倒是算可以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多少人的梦想·”·    “可是,怕就怕,人的心是会变的·”周元弈语重心长地说,“他以前是眼里只有你,因为窝在那小山村里,没见过世面嘛,可是,现在不同了,这纸醉金迷的大都市诱惑多了去了,他也算有点能力,又有你这倒贴一般地帮衬着,相信很快就会渐渐地出人头地,但是,有了钱之后就有了更多的选择,他还能维持初心不变吗他还会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他还比你小三岁呢”·    周安程做出一副认真地思考爸爸的话的模样,半响才抬头看爸爸,眼神清澈而坚定,说:“我觉得大壮不会变。
爸爸,不是我自夸,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大壮的性格诚实守信,却不是没有机变的一派老实,而且很有上进心,机遇合适的话,一定能成大器·而且,他对我一心一意,就算发达了,也不会有那些饱暖思- yín -欲之类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当然,也不排除我看走了眼的可能,最后还是落得和爸爸的预想一样的结果·不过,即便那样,也没什么,爸爸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叫负心人都滚好了,至少我还有孩子·就像当年,爸爸有我,一样不会后悔·”·    周元奕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儿子猜到了什么。
正要开口,周安程却若无其事地转到了现实的话题:“爸爸,你有这边警察局的熟人吗”·    周元奕没好气地说:“没有快点睡觉你一个有身孕的人,自己养着精神就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他做事情瞻前不顾后,倒霉了就该自己承担,蹲几天号子算什么”·    不过,等儿子睡着了之后,周元奕想了一会儿,倒是释然了。
    儿子失踪那么久,自己一个本来不信神佛的人都信了菩萨,天天在菩萨面前祈祷,只要儿子平安无事,随便他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都行·现在好了,儿子已经平安了,就是菩萨显灵。
还想反悔吗那菩萨降怒下来,万一再遇上什么祸事,再求就不灵了·所以,还是惜福吧,折腾个什么啊·条件好点差点都不计较了,再说,儿子肚里都有孙子了,总不能叫孙子一落地没爹,只靠着单亲爸爸吧何况儿子还喜欢那什么田大壮喜欢得什么似地,干脆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吧。
    不过,周元弈还是决定要先亲眼看看这儿婿的人才品行是不是像安程说得那么好,总觉得儿子像是被灌了一吨迷魂汤下去了一样,把一个农民小伙儿看成绝世好男人,还非卿不嫁了。
    第二天起床后,周安程正说去饭厅吃早饭,经过走廊的时候,却听见爸爸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有点大:“刘局,这个事儿还要麻烦你帮忙活动一下,年轻小伙子都是这么着,愣头青一样,爱动手,又没个轻重。
不过,我那外甥确实也是被惹急了,防盗门都被撬了……”·    周安程忙蹑手蹑脚又退回自己的房间,唇角微翘,愉快地想:哟哟,大壮什么时候变成爸爸的外甥了爸爸还真是,昨天说了不管,也不许我管,结果还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一大早起来就找人找关系了还背着我是想要做活雷锋吗·    ☆、  第55章·    再说这边,大壮在拘留所里呆了整整三天,蹲号子他不在乎,主要是在里面就等于和小满断了联系,也不知道老婆大着个肚子,现在情况怎么样呢,那帮子王八蛋后来还追杀他没有,吃饭怎么办,和他爸爸联系上没有。
    种种担忧压在心上,大壮急得快要疯了,逮着个人就想借人家的手机打电话给老婆问平安·因为不守拘留所的规矩,气得警官差点想关他禁闭··    第二天小满委托的律师就来了,听到是小满弄来的律师,大壮这才略略放心了一点,起码能说明老婆现在还平安着呢。
    只是,这律师不知是个呆的还是个工作狂,只知道问案情,然后拼命地往小本子上记记记,每次大壮问他小满的情况时,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完全探听不出来什么。
    忍了三天,大壮急得脸上长痘嘴里溃疡,终于明白为毛有人想要越狱了,谁家搁一个大着肚子还老被仇人惦记追杀的老婆能不急得想要炸飞监狱·    大壮没犯罪分子的胆量,只恨不能自己会穿墙术,才好出去亲眼看看老婆的情形究竟是怎样。
    所以,警官提审他问他话时,大壮就不肯配合了,咬紧牙关反复强调自己是正当防卫,说不上三句话就转而哀求着让他打个电话给老婆,老婆怀着孩子呢如何如何,倒是说得警官都有些同情。
只是拘留所规定如此,还是狠着心拒绝了他··    第四天早上,听到铁门响,大壮以为自己又要去审判室接受讯问了,刚刚垂头丧气站起身来,却听见看守民警说:“xxxx号,因为证据不足,还有原告方面撤销指控,你被无罪释放了。
现在跟我去领了你的私人物品,就可以出去了·”·    大壮顿时欣喜若狂··    领了东西,大壮脚下生风一般奔了出去,出门就两眼到处划拉,想先找个公用电话,给老婆打个电话报喜呢。
    就是这拘留所的门口跟不毛之地一样,连个卖东西的摊子都没瞧见,别说公用电话了··    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车,忽然,车门打开,一个司机模样的人钻出来,疾步走到大壮的面前,客气地说:“田先生是吗您是不是在找电话要给我家二少爷打电话报平安不过,二少爷的号码换了,您用以前的号是找不着他的。
来,这里有手机,您请用·”·    大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说:“二少爷已经被周先生接走了,去了更安全的地方住。
原来的手机号码也停用了·您打这个号码·”·    司机又笑了笑,加了一句:“还有,周先生想先见您一面,特意叫我来接您·”·    大壮半信半疑地接了手机,按着司机的话拨了一串貌似住宅电话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没一会儿扬声器里传来老婆熟悉的声音,“喂·”·    大壮激动地说:“小满,是你吗”·    那边的声音也很激动,说:“大壮,你出来了”·    大壮焦急地问:“是是是,总算出来了,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就是没办法。
小满,你还好吗你爸爸来接你了”·    “哎,一言难尽·以后再给你说·你出来就好。”
    大壮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司机,压低了声音问:“小满,我现在不能去见你吗你爸爸派了一个司机来接我,说要先见我一面。
他不会是想要拆散我们吧……”·    小满安慰地说:“应该不会·是这样,我和爸爸坦白了我们的事,他还是有些……疑虑吧,所以,想先见你一面,谈一谈。
不过,你不要太有压力,就和他随便说说家常话·”·    怎么可能没有压力是岳丈大人要见我!而且……港台狗血剧里的剧情奔涌过大壮的脑子,叫他情不自禁地惶恐起来:“哎,你爸爸要和我说什么不会是拍出一张支票来,叫我滚蛋吧。”
    小满“噗”地一声笑,却又一本正经地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我爸爸也许会给你一张空白支票,随便你填几个零·要是你觉得价格合适,想滚就滚吧。”
    大壮急得说:“嗨,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又耍赖一般地说:“要滚也可以,和老婆一起滚,滚床单滚草地都可以。”
    小满哼一声说:“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    和老婆说着话,心情忽然就好了一些,大壮沉声说:“老婆,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小满轻斥道:“得了,别胡说了,你先去吧·好好说话,别惹我爸爸生气·”·    大壮不自觉地重重点头,说:“我当然不会惹他生气。
不过,他也不能不讲道理,非要搅散我们·”·    小满说:“瞎想什么·你能这么快出来,还是我爸爸找的关系通的路子,你先谢谢他吧。”
    岳丈大人的形象在大壮的心里瞬间高大到需要仰视了··    半个小时后,大壮被引往周氏企业的亚太区分公司··    分公司位于魔都著名的写字间林立的某街道的某大厦内,占了整整一个楼面的办公区域,规模还挺大的。
    大壮一眼望去,都是一丝不苟的隔断办公桌,时不时有人走动经过,手里往往拿着文件或文件夹,一个个都是白领精英的模样··    因为是夏天,中央空调放出丝丝凉气,男的衬衫西裤,衣着楚楚,女的套裙淡妆,风姿宜人,叫大壮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越发挺直了脊背,心想:小满是总裁,就是他们的领导,我是领导的家属,也得像个样子!·    大壮进了一间装着欧式风格雕花大门的办公室,当中是一个硕大的会议桌,背后则是三面落地的玻璃窗,站着窗边俯瞰整个魔都,叫人顿起一种世界在我脚下的豪情。
    “哒”地一声门响,大壮还以为是岳丈大人终于到了,马上在会议桌边拉开一张椅子端端正正坐好,脊背挺得笔直,标枪一样··    结果,却是身着端庄套裙的秘书小姐用小托盘端着咖啡进来,轻巧地放在大壮的面前,轻言细语地说:“田先生,请您再稍微等一会儿,周董正在开会,估计还有半小时才能结束。”
    大壮“哦”了一声,看着那秘书又转身走了,还把门也带上,留下大壮一个人··    其实,周元奕没在开会,他坐在这半年来都闲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同样也在做心理建设。
    尽管被儿子洗了一晚上的脑,周元奕把目前了解到的田大壮各方面条件一排列,还是有点嫌弃,和……不甘心··    身份以前是农民,光听“田大壮”这三个字就知道了,多么土气又接地气的三个字啊,变成人名,一下子就叫周元奕勾勒出一个农村小伙儿的形象:黧黑的脸庞、厚厚的嘴唇,一笑就冒傻气……·    不过,安程那个“情人眼里出潘安”的倒贴货倒是把他夸到天上去了,说他长得很帅,很有男人味儿,也许……还过去吧希望拉出去不要太丢儿子的脸……周元奕想了半天,在本子上勉强打了个勾。
    钱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儿子说了,早晚会有的反复说这家伙能成大器,又说“英雄不问出处”,那就拭目以待吧。
周元奕在本子上先打了一把叉,想想又打了个半勾··    事业周元奕已经叫人调查过了,倒是真算是起步了·来魔都不过几个月,居然创出一个叫“猪安详”的生鲜超市特供品牌,现在做得有模有样的,虽然可能有安程那个倒贴货的指点帮助,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达到这一步,倒是说明这年轻人很有潜力。
周元奕想了想,在本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勾··    最关键的,当然还是这个人,他的品行,他对安程的忠诚程度·经过昨晚上安程的反复强调渲染,周元奕已经了解到大壮是怎样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好男人,而且对儿子忠犬得要命。
那么,现在,百闻不如一见,就去见见吧··    周元奕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这边,一个人在会议室等候的大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镇静一下自己。
    大壮始终喝不惯这东西,一股子苦涩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大壮拘手拘脚地等着,不时地在心里暗自默记一下等会儿见到岳丈大人该说的话。
    越是等待,越是叫人心情忐忑,难以平静,大壮本来在肚子里打好了腹稿,准备了响亮而动听的言辞要对岳丈大人表决心的,可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得饥肠辘辘,等得心浮气躁,当小满爸爸真人现身的时候,大壮却几乎都忘光了,光是干巴巴地喊了一声“伯父好”就没词了。
    周元奕一看长相就先松了一口气,安程还真是没夸大,这小伙子长得精精神神地,一点土气相都没有,面部线条刚毅,眼窝有点陷下去,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反而是有点混血的感觉,因为才出拘留所,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邋遢,不过,好好收拾一下的话会更加外形突出。
难怪安程喜欢……·    好吧,光看长相配得上安程,带出去也不会丢人……周元奕心下略慰藉··    而且,周元奕托人找关系的时候,也顺带着问了一下大壮在拘留所的情况,知道他一门心思担忧着怀孕的安程,还有点小感动,觉得安程说的倒也不全是夸大其词。
    再加上刚才在办公室里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还有儿子的交代又交代,生怕自己这岳丈大人摆谱太过,伤害了小女婿的自尊心,周元奕又调整了一下心态,看着大壮的眼神带上了一点温和。
    见他正襟危坐,大手放在膝盖上,规矩得像才进校门的小学生,周元奕心下又多了一点好感,便说:“随便点,别那么拘谨·我就是和你聊聊天,了解了解你。”
    大壮本来是很紧张的,背部挺直到有些僵硬,汗水直出,尽管会议室里冷气打到只有二十度,他却是一脑门的汗,因为,太想给岳丈大人留个好印象了。
    现在见这岳丈大人和颜悦色,通情达理地,大壮也就放松了下来,再一细看岳丈大人的面容和小满有五分相似,虽然有些华发渐生,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纹路,却更添几分成熟男人儒雅沉稳的气质,也叫大壮感觉亲切。
    大壮本来是有些沉默的性子,亏得来了魔都后的锻炼,现在已经能头头是道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岳丈大人问了几个关于他目前的生意以及将来的发展前景的问题,大壮半点不含糊地回答了上来,叫周元奕看着他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满意,说:“听起来还不错。
安程也夸你,说你虽然没读过什么书,见识也不多,倒是有着一般城市里长大的青年难有的优点,肯吃苦,肯钻研,还有股子认准目标就不放松的韧劲儿,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
·    哟,岳丈大人夸我了大壮心里高兴得哟,对着岳丈大人和蔼可亲的脸,简直是满心的崇敬爱戴之心,可惜没长尾巴,要长了尾巴,说不定还要顺势摇一摇,表表忠心。
    可是,大壮没想到的是,岳丈大人好似学了川剧变脸的绝技似的,刚才还笑眯眯的呢,转眼间就“风萧萧兮易水寒”了,冷森森地说:“不过,你再怎么出人头地,和安程也没法比,这个差距,大家心里都有数,要不是孩子眼看着要出世,我决不能答应你们在一起。
作为父亲,我对安程寄予的期望很大,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大壮羞愧地低头,只能笨拙地说:“我知道我配不上安程,不过,我一定会努力,让安程和孩子都过上好日子的。”
    叫惯了小满,叫安程总感觉怪怪的,像不是那个人,只是,要依着岳丈大人的来,以后慢慢改过来吧·大壮心想··    周元奕笑了一声,说:“呵呵,这个嘛,貌似不需要你特别努力。
安程将来必定是要继承家业的,他比他哥哥聪明能干得多,周氏还是只有交给安程,我才能放心·也就是说,安程的身上背着几十个亿,但是,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或者,你们的孩子也有份。
至于你,可以享受,但是,不能拥有·我的意思,你懂”·    这有啥不懂的大壮点点头,说:“我懂。
这很正常啊,我能理解·谁家的父母能都只能乐意叫自己儿子啃老,但是不会乐意叫人家啃老·我也没那么大脸赖着您要您的钱啊·您放心好了,以后安程的钱是安程的,我的是我的,会分清楚,不拿您家一分钱。”
感觉略凄凉,总觉得被嫌弃了··    周元奕摇摇头,说:“光是那样还不够·安程虽然自己有钱,但是,他以男子之身为你生孩子,吃的苦头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地补偿他,反而是心安理得地自己挣钱自己花吗”·    大壮猛然醒悟,忙说:“不不不,我哪能那样干呢我挣的钱都给安程,挣钱不就是给老婆孩子花的吗”·    周元奕说:“那也不必。
那你不成了我家的免费长工了吗我这样压榨你的劳动价值,要被人喊周扒皮了,正好我又姓周·”·    大壮说:“没事,我心甘情愿的。”
    周元奕说:“不行,不行·我的意思呢,你留一半,给安程一半·这样,你赚钱比较有动力,也对你有一定约束力·现在啊,社会上各种各样的诱惑实在太多,不是有句话吗,男人有钱就变坏。
我留的这一手,也是为了叫你警戒·”·    大壮毫无异议,说:“是是是·我是无所谓的,倒是宁可全部给安程,剩下的一半也不要。”
只要安程瞧得上,有啥说的呢,别说只是两个钱,他要我的心肝肾脏,我也不含糊地给啊··    周元奕说:“这样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安程的钱,是他一个人的,而你的钱,是你和安程共有的额,这个,希望你出具一个书面的东西,再拿去公证一下。
我要求这个呢,也不是算计你·我觉得很公平·安程的钱是家族继承来的,所以,只能是他的,而你的钱,现在还没多少,将来有望增多·你和安程结不了真正的婚姻,万一以后分道扬镳了,总不能叫他一点你的好处都占不到。
再者,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的事业才起步,我和安程都难免要帮你一点,现在的世道,哪怕就是介绍认识个人或拉个关系或搭个线什么的,都是资源都是人脉,花钱都买不来的。
所以,你要是成功了,分我们一半,也是应该的·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在大壮看来,钱这个东西,无非就是让一家人活得更加舒服更加安心的东西而已,有就多用,少就节省着用,都是无所谓的。
周伯父这样说话,大壮不在意钱,只是,略略有些在意这个说法,却还是咬着牙说:“没问题·您说了就算·只要安程愿意,怎么都成·”·    周元奕看着他沉吟了一会儿,又缓缓地开口:“还有一个最要紧的事,我是说的万一的话啊,但愿不会发生……你和安程的孩子,不管有几个,只要你们一旦感情破裂要分手,所有的孩子的抚养权都归安程,一个也不给你。
你同意吗”·       ☆、  56|第 55 章·    大壮别的没听到,就只听到“你们感情破裂,分开”几个字,顿时像被电打了一样,顾不得面前的人是尊敬的岳丈大人,又是伤心,又是不服气地反问:“为什么我们会感情破裂不会的,我……”·    大壮眼圈都红了,瞪着周元奕,说:“我爱他,心疼着他,苦的累的我来,凡事都让着他,还不行吗为什么会分开不会的,我绝不……”·    周元奕对他明显过激的反应有些愕然,抬起手,示意“冷静,听我说”,才慢悠悠地说:“我只是说万一的话,谁也不能一定担保不出什么意外,对吧。
你看看电视剧里演的,男的有了钱,什么小三、小蜜、二奶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全来了,就算没有那些花心事,有时候碰上个逢场作戏啊喝醉了酒乱性啊之类的破事儿,也不是没可能的。
而我家安程呢,完美主义者,换句话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多半是不能忍的·还有一种可能,七年之痒·说老实话,你和安程差距大,不仅是身份地位上的,还有学识修养见地等等。
听说你小学都没毕业,而安程是北大硕士毕业,本科拿的商业管理和汉语言文学的双学士·你在农村学着种地养猪的时候,他作为留学生代表参加各种比赛,学有余力还学了日语韩语两门外语。
我不是泼你冷水,我只是有这一层担心,有言在先而已,就怕你们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之后,发现还是不合适不相容,不得不分开,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婚姻呢,往往是因为误解而结合,因为了解而分开。”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乡村爱情·    大壮垂下头,岳丈大人前面说的那些男人花心之类的话他还能反驳还能发誓表白自己绝不是那种人绝不会做对不起安程的事情,而后半段,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是啊,安程在大学里意气风发的时候他还在地里刨土坷垃呢就算现在出来了有了一点小小的事业基础,可是,安程也是聪明能干的,又有这财势雄厚的爸爸做后盾,只会越来越发达越有钱,难道还倒退回来好和自己匹配吗·    周元奕看着黯然的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说这些话,目的不是打击你,只是……我是安程的爸爸,当然是凡事以他为首要考虑,希望你谅解,我的话原是有些不近情理。
但是,你也得承认,安程生孩子很辛苦,十个月怀胎,离群索居,避人耳目,其间还被人追杀,危险异常,当然,危险的时候,你好好地保护了他,还为此被拘留了好几天,但是,和安程的付出相比,终究是不能比的。
你们万一分开,孩子归安程所有,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大壮咬了咬唇,说:“可是,我和安程说好了,这一次是他生,下一次、或者,下下次都是我,我觉得我们不会分开,你非要这么说,那我生的孩子也要归安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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