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上加男 by 恭喜发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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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上加男 by 恭喜发财(2)
·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又到了要遛狗的点,那二牛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路司卿刚开门便唰地冲出去,跑得飞快,路司卿跟后头怎么喊都不听——·    结果狗把他遛着来回跑了两千多米·    天气正值盛夏,这么个跑法真把路司卿折腾得要死要活,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回了别墅,毛孔大张着,而空调又打得特别底,这么一冷一热,发烧了……·    ·第十六章·    路司卿病倒的当天夜里,他的害人精弟弟终于把二牛接走了。
    花孔雀蔫蔫的,脑门上贴着退热贴,嘴里含着温度计,烧得糊里糊涂,还不忘含含糊糊地抱怨:“快快,赶紧领走,再迟一天,我都想把它送狗肉店去。”
    路司卿的经纪人Fiona替他取出温度计来看,“别说话,这样温度测的不准·”·    路司嘉看他哥脸颊泛红,嗓子都哑了,觉得挺对不住他,在他身边磨了好一会儿,又是要给他煮粥,又是要端茶喂药的。
    路司卿却丝毫不领情,催路司嘉赶紧回去,说他在这儿自己没法安心休息··    小公鸡走后,Fiona让路司卿重新量了次体温,三十八度二,比早上少了三分。
    她一边用医用酒精擦拭温度计,一边叹气·作为路司卿的保姆经纪人,得关心艺人的工作也得关心艺人身体健康,这份操劳让再好脾气的人都会忍不住抱怨。
   “小路,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我替你跟公司请了三天假·不过,你这一病啊来的太不是时候,推掉了四个新剧推广不说,还得搭一支广告。”
   路司卿有气无力道:“什么广告”·   “公益广告,关于帮助贫困山区儿童上学的,上个月就帮你接下了,只是忘了跟你说,现在你拍不了,看来得换其他艺人。”
   路司卿翻翻白眼,“公益广告谁爱接谁接,又没钱,再说了,帮助贫困儿童什么的太假,我跟我弟小时候那么苦,怎么就没人来接济咱俩”·   Fiona毕竟比他年长十多岁,教育他还是绰绰有余的,“路司卿,你这么想很危险,拍广告不一定为了钱,也是为了公众形象。
让公众认为你心地善良、充满爱心和正能量,有时候比你拍一部热门的偶像剧有价值多了·公司现在就觉着你光年轻帅气还不够,所以给你加了这方面的考量·”·    她说完,看路司卿还是一副爱谁谁、不为所动的样子,又跟了一句:“这话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老板也说,今后得给你树立慈善的公众形象。”
    Fiona的老板是谁石玮呗··    路司卿原本是闭眼躺着的,听了这话眼睛睁开了··    “他真这么说”·    “是啊,上回开会的时候说到年轻艺人未来的发展趋势,还特别点了你名字。”
    路司卿哦了一声,隔了片刻说:“那个广告别换人,你想办法给我延迟一阵,等我身体好了再拍·”·    Fiona勾了勾唇角,说:“我试试……对了,刚才老板给我打电话顺便问起你,我说你病了在家休息。”
    路司卿硬是支起身子,哑着嗓子问:“他怎么说”·   “老板说晚上要是有空过来看你·”·    路司卿默默躺回去,心想这药吃了烧开始下退,早知道老头要过来就不吃了,看他会不会更心疼自己一些。
可再一想,不吃也不行,万一歇久了,让他误会自己懒散可不好··    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想着想着,药性上来了,他又昏睡过去· ·   也不知睡了多久,路司卿隐约听见耳畔传来轻声交谈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见石玮正背着身和Fiona俩人说着话,多数在聊他的病··   精神力量有时比吃了九转还魂丹还灵,花孔雀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清了清嗓子唤了声:“干爹,你来啦。”
   石玮闻声,走过来跟他说话:“宝宝,好些了没有”·   Fiona很是识时务,拿起自己搁在沙发上的包包临走前打声招呼:“老板,那我先走了。
小路,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路司卿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存心的,大眼睛湿漉漉路的勾着他干爹,有气无力道:“……我觉着还是有点难受。”
   石玮坐在床沿上,俯下身子,拿额头碰额头的方式感知他的体温,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路司卿的脸上有点痒,男人的皮肤触感让他有种莫名的小温暖。
   路司卿想到小的时候发烧,他爸爸也是用相同的方式给他量体温··    石玮说:“好像还有点热度……”,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看了看,问他:“这药一天两次,晚上的吃了吗”·    路司卿也不吭声,只是睁着大眼看他,石玮倒有点看不懂这里头有几个意思,只好呼噜下他脑袋,“自己吃没吃过都不记得了”,顺手摸了摸茶杯,“哟,这水都凉了,我给你再倒杯热的。”
·    这边刚要抬屁股走人,西装下摆就被扯住了··   “干爹,你别走……我难受……浑身没劲……”·   石玮重新坐回去,探身下去想关心他,下一刻便被一双滚烫的手臂搂住了脖子。
   “宝宝……”·    石玮摸摸路司卿睡了一整天略显虚浮的眼皮和干得有些开裂的嘴唇,他知道自己在这出真真假假的干父子游戏中也会像现在这样偶尔迷失。
    要怪只怪路司卿这一声声“干爹”喊得太妙,即像情人又像父子,缠绵悱恻情欲交织中还夹杂责任和义务··    被路司卿紧紧地揽住脖子,像寻找救赎一般地吻上来。
“陪陪我,别走……”·“宝宝,在呢,我不走·”他抱着路司卿软绵无力的身体,细细地吮吻那两片颤抖的嘴唇··    那路司卿很清楚,石玮太忙了,一年中一大半的时候都在外地,两人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候也多半解决*欲,能像这样只是抱着什么也不做的机会少之又少。
    路司卿就像沙漠渴望清泉的滋润一般,几近饥渴地贪恋着,完全舍不得放开··    石玮远比他有自制力,亲热了片刻还是将人拉开,拿了玻璃杯去接来热水,扶他坐起来吃药。
    路司卿就着他干爹的手慢慢吃药喝水吃下去·其实他烧都退得差不多了,可还因病生娇,巴巴地瞅着他干爹提要求:·    “干爹,你今晚不回去了行吗”·    直到得偿所愿俩人抱在一起睡在路司卿的大床上,花孔雀才眯着眼满足地笑起来。
    石玮想这路司卿虽然在镜头前正儿八经演戏的实力一塌糊涂,但是私底下对着自己卖乖装傻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才睡下没一会儿,身边那人就不老实,拿两条大长腿夹着自己隔着睡衣磨蹭,“要不要插进来试试,我现在里面很热的。”
   石玮看他脸颊红扑扑的,脑门上还贴着退烧贴,完全没有兴致,在他乱动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刚才还说浑身没力气,现在倒来劲了”·   路司卿嘿嘿笑着消停了,靠着他身上小声道:“干爹,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对我比我爸还好。”
   石玮很暧昧地把手探进他内裤里摸了把光屁股,说:“你爸也会跟你这样吗”·   “不会·”路司卿笑得有气无力,但是还是挺浪的,“但是我喜欢‘干爹’这样疼我。”
甜文温馨·   见石玮不说话,路司卿又问他:“干爹,你是不是真心疼我”·   “你说呢”·   路司卿想了想,“那我想演俞涛那部戏的男二号,你为什么不让”·   “宝宝,你怎么还惦记这事上回已经说过了,你不合适那个角色。
何况我问过俞涛,男二号是山沟里出来的穷小子,这部戏一半取景的地方都在穷山僻壤,那里没有高级酒店,下山开车得一个小时才有个小破旅馆,吃饭和住宿条件都非常艰苦,条件那么差,你觉着你能适应吗”·   路司卿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想试试。”
   石玮心想,我这么一部大投资、大制作的电影能让你随便“试试”·   当然,他不会这样直接,而是变了法的哄他:“宝宝,你不行的。”
   “那赵宛茹怎么可以她一女的都能适应,我也可以·”·   人家赵宛茹毕竟是国际影后,科班出身,十多年影视经验,水里、威亚什么苦没吃过,哪里是你可比的·   “跟她比做什么赵宛茹是赵宛茹,你是你,赵宛茹可不是我的宝宝。”
    路司卿埋怨道:“你又哄我了·”·   “我是说真的,你看啊,山沟拍戏有危险,条件又差·我一向让Fiona仔细给你挑剧本,什么夏天穿棉袄,冬天往水里跳的戏都不给你接。
你要真跑去条件那么恶劣的地方,干爹的心就一直揪着,你舍得吗”·    路司卿知道这老头又拿甜言蜜语哄自己,咬着下唇不吱声。
    石玮当他默认了,拍拍他手背,“行了,宝宝,咱们说好了,就不要掺和这部戏了·”·    见路司卿还不罢休,他干爹假装拉下脸说他:“你不是病了么既然这么精神,我就回去了……”·    路司卿心里恼,但是更不想老头走,便撇着嘴乖乖躺好,看着老头一脸柔情地给自己掖好被子,探出身子关了灯。
    屋里只余下一片漆黑,路司卿睁着眼睛,偷偷在心里腹诽:色老头蔫坏,一跟他提正经事就敷衍自己……死老头臭瘸子·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睡着后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身边那人贴过去……·    ·   ·   ·   ·    ·第十七章   ·    有句话说得好,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话用在路司卿身上正合适,前几天他为了争取《情迷》男二号这件事弄得心情郁闷,今天Fiona却告诉了他一个惊喜——俞涛找他去试镜··    路司卿那会儿为录制一档综艺节目在化妆间化妆,一听这事起初都不敢相信,木木地说:“我不是没机会了么”·    Fiona笑了,说:“俞导原本对男二号有自己倾向的人选,只是投资商和咱们公司都有推人,来回讨论也没个结论,这次算订下了,就是你。”
    路司卿觉得跟做梦般不可思议,抬手要化妆师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把Fiona拉到一边,急忙问她:“怎么可能谁推荐的我”·    “还有谁当然是老板极力推荐的你,你跟他提第一次以后他就私底下跟俞涛提过,开始俞涛好像不同意,觉着你外形气质跟他心目中的有差距,投资商也不看好,他们想要去年出道的那个陈宇。”
·    路司卿想陈宇比自己还小两岁,真真是波波脆的新人,长得勉强过得去,当然了,跟自己比还是差一截的,据说这个人还是正经表演学院毕业的。
    Fiona接着说:“后来经过老板一通据理力争,投资商那边搞定了,用你还是用陈宇,反正都是人气偶像,用谁都一样,只是俞涛那边不好办,我先前跟他接触过两次,脾气又臭又倔,老板能说服他想想我都觉着不容易。”
    听了这一番话,路司卿开始在化妆桌上找他的手机··    那会儿石玮刚到外地,公司的艺人获得了电影金枫叶奖的提名,得赶过去陪同参加,参加完了还得忙庆功会(注定能拿奖,内定的),一整天连轴转忙的他焦头烂额,一看是路司卿的来电,原本不想搭理,但是想了想还是接起来。
    其实石玮对这个道谢的电话早有心里准备··    路司卿在电话里谢他,说知道他为了给自己争取机会特别难·老头还是那么客气,说不要他谢,鼓励他好好演别辜负了自己的期望。
    路司卿特别感动,又问说不是说自己不行么,怎么又私底下推荐了自己·    石玮就说那会儿听你一提就想帮你了,但是又知道这事情不好办,万一没着落,让你失望了不好,干脆就先说不行,事成了反倒有个惊喜。
    路司卿觉着也挺有道理,乖乖地抱着手机点头··    边上的Fiona心里却直摇头,小伙子看问题还是太嫩··    Fiona虽然是路司卿的经纪人,但是工资毕竟是老板发的,揣摩老板的心思,替老板的话润色是她的本职工作。
    这件事她心里头一清二楚,真相是这样的··    石玮说服了俞涛和投资商这事是真的,但是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路司卿,而是因为选角的过程里跳出了程咬金:·    这个戏的大广告商之一,某知名饮料品牌有一款新饮料就要上市了,而路司卿和他们签了三年的广告合同,新饮料就是他代言的。
    广告商知道俞涛脾气古怪,不喜欢在自己的电影里植入广告,硬要植入也不准露出商品品牌·那广告商希望在这部电影里展示新产品,但是又怕观众不知道什么品牌,所以听说该戏没订男二号,直接联系华鸿的老板和路司卿的经纪人,谈说就用路司卿。
    基于剧里的某个情节,男二号从山沟来到城里打工,在超市搬货,广告商提议让路司卿抱着两箱本品牌的饮料,镜头里尽管没露出商标,但观众有联想记忆,看着路司卿那张脸和大众熟悉的红色包装,就想到自家品牌。
    石玮开始不答应,一来路司卿演技不行,二来推荐他得顶的压力太大·可人家广告商说了,俞涛的后面两部戏也包了,愿意再投一个亿··    这个诱惑倒是不小,石玮考虑来考虑去,决定试一试帮忙跟俞涛谈谈,最后角色就这么定下了。
    Fiona想老板就是老板,既考虑到利益,还能顺便在路司卿面前做好人、当英雄……·    没过几个星期,路司卿便顺利通过了试镜,带着助理和化妆师远赴山区的一个叫清泉沟的小地方准备开拍。
    一行人下了飞机,坐了四五个小时的车才到山脚下,剧组在山上,那山不是旅游景点,没有台阶,必须爬老长一段蜿蜒的山路,一天工作结束后,还得继续走山路下来,再坐车一个多小时到附近镇上的小旅馆休息。
     这一段山路便先给路司卿摆了一道,花孔雀为了凹造型穿的限量版休闲鞋,没走几步就脏了,带着墨镜和鸭舌帽还是给晒得脸上滚烫·搞得他相当不满,实在无处发泄,只好大声责怪替他背着大包的助理走太快,害他都跟不上了……·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来到剧组,鞋脏了,衣服汗湿了,人也臭了。
    导演和其他演员提前一天就到了剧组,就等他一个,这会儿见他姗姗来迟,比大牌还大牌,见了人光打招呼也不道个歉,众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了疙瘩··    人群后头有个临时支起的遮阳阳蓬,只听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人怎么还没来”·    导演的助理赶紧凑过:“导演,人来了……哎,小路你快过来。”
    路司卿走到遮阳蓬下,脸上挂着笑:“俞导好·”·    那叫俞涛的导演个子很高,少说有一八五,他比路司卿试镜那天见到的还邋遢,白天导戏也不知道戴个帽子,脸晒得跟东南亚人似的,还顶着一头科学怪人似的乱哄哄的头发。
身上就穿个旧T恤,底下一条大裤衩,整个人看起来跟旧社会老农一般苦大仇深··    那人原本正站着跟灯光师说话,转身看了眼路司卿,张开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你怎么才来我最烦你这种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的演员”·    路司卿赶紧解释:“不是的,导演,我们对上山的路不熟,耽误了点时间,所以……”·    “什么路不熟你看看这剧组里谁像你一样还没成腕呢就开始耍大牌,我看你今天刚进剧组,还提醒提醒你,下回到点了你要是还没来,那今后都不用再来了”·    路司卿听的瞬间懵了,心里难免也窝了火,他想自己拍偶像剧的时候,Fiona可是都自己把关系打点好的,就算是知名导演也不至于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他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故作诚恳道:“导演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迟到。”
    俞涛却不依不饶,“别给我一人道歉,大家都在等你·”·    那路司卿没法子,只得压下性子一拨人一拨人的道歉,从演员到场记,从灯光到化妆师。
    他心里隐隐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剧组的生活也许不会太轻松··    而事实上,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艰难··第十八章  ·    俞涛的新电影《情迷》,说的是公司女高管阿珍(赵宛茹饰)遇到了中年危机,在事业、婚姻都出现问题的时候选择辞去工作,离开丈夫Bill(王启饰)背起行囊开始寻回自我的旅程。
途中来到美丽偏远的小山沟邂逅了年轻俊美的小伙子阿华(路司卿饰),尽管两人年龄相差十多岁,但是阿珍还是被阿华的质朴和真诚所打动,与他发生了关系……回家的阿珍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丈夫,而阿珍不知道的是,她离开的日子里丈夫和他的旧情人小玲再次相遇,小玲希望能和Bill重修旧好,Bill犹豫后却拒绝了。
某一天阿华突然找到阿珍,阿珍非常吃惊,原来阿华为了寻找阿珍来到了这座城市,但是此时的阿珍却决心斩断关系回归家庭·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阿华盛怒下举起了刀子……恰巧被下班回家的丈夫撞见,解救了阿珍,阿珍哭着把事情全告诉了丈夫,经过思想斗争,丈夫原谅了她。
最后,阿珍与丈夫躺在床上,阿珍说:我爱你·丈夫却久久没有回答,他的脑海里回忆着与小玲过去初恋的种种美好,剧情戛然而止,留下悬念:肉体与精神的出轨,究竟哪个才是真正对婚姻的背叛·    而路司卿按照剧本给安排的第一场戏竟然就是和阿珍的那场床戏。
    这对路司卿来说特别难,一来赵宛茹是影后,见面还聊上几句话便要滚床单实在尴尬,二来这是他第一次被要求真刀真枪地脱光了演,以前演偶像剧,顶多就接个吻,如今一个剧组的人围着你拍做爱总有点尴尬。
    赵宛茹三十好几的成熟女人,看着路司卿就像看弟弟一般,倒过来劝他别紧张,一听见action立马就捧着路司卿的脑袋接吻,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像俩人真是一对心心相惜的情人。
    路司卿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从下往上情色地抚摸剧中的阿珍,假装饥渴地投入吻戏,他感觉阿珍的双手也依恋地摩擦着自己光裸的脊背,两人呼吸急促起来,阿珍拉开自己的双手,将戏中被把淋过雨的衣服脱下……·甜文温馨·    就在此刻,却突然听见导演喊咔。
    “路司卿的妆谁化的”·    路司卿御用的化妆师小心翼翼举起手:“导演,是我·”·    俞涛把路司卿也叫过来,指着他的脸训他们两个,“这用的什么粉底刚在那边出来的时候我没注意,现在灯光对着打,这脸糊的比墙还白,你们有谁见过小山沟里长大的孩子脸皮上一点瑕疵都没有你最好搞清楚,他演的是山里的小伙,不是小白脸。”
    化妆师有点害怕,小声辩解说:“路哥本来就白,我只是帮他把斑点遮瑕了而已……”·    俞涛说:“下去把妆都卸了,以后就上点粉脸上别反光就够了。”
    路司卿一听这话气得都差点厥过去,他好歹也是靠颜值征服大众的全民男神,这特写一推,全国人民都能数出自己脸上的小斑小点了再说,自己本来也就一个粉底、一个眉粉,他简直怀疑俞涛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导演,我………”·    “别磨磨唧唧,大家没那么多功夫等你,赶紧下去卸了·”·    路司卿尽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却只得照办。
    卸了妆回来还得接着演,但是身子经过这一打岔都冷了,赵宛茹能做到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表演浓情蜜意,但路司卿显然进不了状态,一段床戏重复了五遍,一直达不到导演的要求。
    路司卿急得汗都下来了,赵宛茹素质再高也有点不耐烦,这么一来男女演员配合度也不行,一场戏从中午拍到傍晚,把俞涛气得把剧本甩地上,破口大骂,恨道:“路司卿,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胶片这他妈全是钱”·    众人惶恐,好不容易在接近凌晨的时候过了。
    由于所有人跟着忙和,大伙都没吃上晚饭,路司卿早上来得匆忙,连午饭都没吃,待随着一行人摸黑爬到山底,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回到旅店,他早已是前胸贴后背饿的饥肠辘辘,可助理摆在他面前的是居然是冷掉的盒饭·    打开一看,花孔雀险些厥过去:一盒冷掉的黄米饭,一条红烧鱼尾还有一坨看不清原形,炒的都糊在一起的疑似土豆的不明物体……·    他顿时没了胃口,盖上盖子,冷冷地问助理:“这是喂猪的”·    助理很为难地看着他,说:“路哥,这边条件差,没别的了,全剧组吃的都是这个,只是咱们最后一个下山打饭,所以鱼只剩鱼头和鱼尾,饭也凉了……”·    路司卿愤愤扔下盒饭,他心里知道这是整个剧组看不惯他,给他的特殊待遇,否则应该早些告诉他的助理提前下去打饭。
    他的揣测没有错,人家确实欺负他,给他的房间也是朝北的最小最潮的··    但实际上这并不过分,一支技术豪华的团队看不起靠关系进来的新人实属正常,何况路司卿自己也有问题,头一回给人的印象就是迟到。
    然而花孔雀是不会做自我反省的,他很小人之心的觉得这一切遭遇的幕后主使肯定是剧组老大——那个猥琐的俞导··    于是一个冲动便拿着盒饭去导演那儿理论。
  ·    俞涛的房门是敞开的,里头正和赵宛茹说戏,俩人都很随便,一边聊一边扒着饭··    突然只见路司卿气势汹汹地进来,不禁一愣。
    路司卿把饭盒往桌上一拍,阴阳怪气地说:“导演,您要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调动整个剧组这么整我有意思吗”·    俞涛给说得莫名其妙,但就冲着他的嚣张劲,也必须教育教育他。
    刚要站起来,边上的赵宛茹拉着他,缓和道:“弟弟,什么事儿啊那么大火气”·    再低头一看,路司卿拍饭盒的时候,饭盒开了,露出一条干瘪的鱼尾。
    她笑了,回头对俞涛说:“嗨,我说什么事,来,姐姐这边刚好分道两块鱼,我吃不了,这块给你,我一点没动·”·    说着便站起来把自己的往路司卿盒饭里夹,一边夹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进来总得敲个门,这是礼貌问题,还有,记得今后可不能这么对导演说话。”
    路司卿是最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其实发泄完了他就有点儿心虚,又让温柔的大姐姐这么一帮衬,顿时尴尬无比,赶紧道声谢谢,不敢看俞涛一眼,红着脸抱着盒饭遛了。
    那边俞涛气不过,自言自语道:“什么玩意儿光知道他没演技,没想到脾气也差,我之前早跟石玮就说不要用他·”·    “没事,导演,您消消气。”
    “我真是上了石玮的老当,说什么举贤不避亲,呸当初我就应该坚定立场,你看看他小情都嚣张成什么样了,又迟到又不好好演,对伙食不满意都敢找我来兴师问罪”·    “好了好了,导演,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接着说剧本。”
第十九章  ·   话说那路司卿自从吼过导演,日子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他很小人之心地觉着俞涛看自己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顺眼、存心使绊。
你笑一个他说过了,你忧伤一个他嫌做作,一整天下来就自己NG最多,把个路司卿来这儿之前的小信心小抱负打击的遍体鳞伤··    后来他想反正横竖都挨批,还受这鸟气干嘛·    于是,俞涛每挑一回毛病,他就跟俞涛一顿辩论,把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吓得不轻,别人可是都怕着俞导。
    俞涛脾气冲,见路司卿没演技还自以为是,气得几次差动手了,幸好叫身边的人提前拉开……·    然而最终,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那场戏是阿华送别阿珍,路司卿演完以后觉得自己演的特别到位,但是俞涛很不满意,说一个年轻质朴的乡下小伙见到心目中的女神走了,照着剧本此处需要红一下眼眶。
    那我们的路男神却始终不能真正走进他扮演的角色里·路司卿16岁以前生活艰辛,年少就没了双亲,养父母待他也不好,一路遭遇过的世态炎凉岂是一双手数的过来,所以他是不怎么容易感动和落泪的。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情感不到位,偏要强词夺理,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俞涛懒得跟他解释,对一个没艺术天赋的人而言,说了也白搭,便简单粗暴地命令道:·   “我才是导演,我要你怎么演你就得怎么演”·    路司卿一听这话勾着嘴唇笑了,跟他平时伪装的笑容不一样,这种笑里透着他骨子里天生的刻薄劲。
    他说:“导演,真正的难过是流不出泪的,您活这么大岁数这种道理还需要我告诉你”·    边上的导演助理看不下去,说:“小路,怎么这么跟导演说话”·    “我说错了吗导演写得这什么破剧本,一点逻辑也没有。”
    俞涛气得坐不住了,站起来把手里的剧本狠狠甩在椅子上,“这戏没法拍了收工收工,都收工你过来。”
    导演的助理谨慎地凑上去,“什么事俞导”·    俞涛瞪着路司卿,那俩眼就差喷火了,他恶狠狠地说:“你现在就给石玮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他的床上用品领回去,否则我他妈不干了”·    路司卿对某些词特敏感,一听像炸了毛的猫似的:“你说什么”·   “说你是床上用品五件套床罩、床单、被套、枕套——还、有、你”·    这话一出,众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尽管大家心里都门清,但当着众人面揭穿也未免……·    路司卿一张小白脸气得发青,手都抖了。
    他进演艺圈前并不是什么好少年,在外头受了委屈或是他弟弟受了委屈,他从来都是锱铢必较的,没少拿拳头解决过问题··    于是,恼羞成怒的花孔雀竟冲上去揍了俞涛,俩人摔在地上扭打到了一块儿……·    演员和导演打起来了·    工作人员见状赶紧上去劝架,那俩人居然你一拳我一脚,拉都拉不开。
    导演助理吓得抖着手赶紧给石玮打去电话··    那会儿石玮正巧在给所有股东和投资商开会说到他们这部戏拍摄的进展相当顺利··    秘书却敲门进来告诉他俞涛那个剧组出了突发状况。
    电话转到石玮那儿,他一听,头疼的都快炸了,匆匆结束了会议,便让秘书订了机票和车,火速赶去“事故现场”··    那边剧组得了命令早早便收工回去了。
    路司卿嘴角和手肘破了,脸上身上还有淤青,擦过药躲在自己房间委屈的不得了,他特后悔当初没听老头的话……·    越委屈就越想老头。
    当石玮马不停蹄赶到后,心里也不高兴,想年轻人真不争气,老耽误进度不说,还把导演惹毛了要撂乌纱帽··    可路司卿一见石玮,却当见着救星了,一下把人抱着不肯撒手,嘴里念叨:“你可算来了。”
    石玮看他身上挂着彩,人也消瘦了,心中不忍,但更多的还是火大,便狠下心把人扒拉开,叫他好好去跟俞涛道歉,让导演同意他回剧组接着演··    路司卿嘴撅得老高,“不回去,他不导就不导,我还不想演了呢。”
    随后又恶人先告状说人家剧组如何欺负他、瞧不起他,说导演成天拿个显微镜找茬,还侮辱自己的人格··    结果换来的不是同情,却是一顿说教,“导演说说你怎么了哪个天王天后没挨过骂,再说了,他骂你是证明对你有指望,哪天要不说你了,你就真完蛋了。”
    路司卿哪里听得进去,改可怜巴巴地求助说:“我不要天天挨骂,我想回去,干爹你就带我一起走吧·”   ·    石玮听了这话急得都想抹脖子,《情迷》可是征战国庆长假的大片,圈了那么多钱在里头,还有那么多人力精力打造的豪华阵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个阶段换角还是换导演都得完蛋。
公司的投资先不提,但要怎么跟投资商广告商交代往小里说,公司股价受影响,往大里说,现在做这行竞争激烈,失了信誉谁还和你玩儿·    当然了,这些话跟路司卿说等于对牛弹琴,只好换个他能理解的说法训斥他:·    “路司卿,当初说要演的人是你,现在说不要演的也是你。
想我当初怎么腆着老脸,告爹爹求奶奶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珍惜现在你要是跑了,我不成自己打自己耳光么”·    说完,他恨铁不成钢地把花孔雀搁自己腿上的手打开,恼道:“你啊,说白了还是太年轻,对剧组不负责任,对自己不负责任,对我也不负责任。”
     路司卿知道老头是真生气了,在边上抿着嘴唇不敢吱声··     石玮又言辞严厉地说了他好一通,见他不再嚷着要回去,便过度自然的换一招,收起皮鞭换糖果哄他,“宝宝”长“宝宝”短的软声劝他,还答应电影顺利上映后送台车奖励他。
甜文温馨·    路司卿显然很吃这一套,终于败下阵来答应给俞涛赔礼道歉,也答应今后听俞导的话……·    那俞涛原本待自己房里休息,开门一看见石玮身后的路司卿就烦,说:“怎么还没把他领回去,赶紧走,他在这儿影响我心情”·    石玮虽说是老板加《情迷》的制片人,但对俞涛还是给足面子的,一来人家是自己公司的摇钱树,二来跟俞涛认识都快二十年了,一起从穷人到发达,有着极深的革命友谊。
    他一边陪着笑一边走进去,回头还招呼路司卿:“小路,来,过给俞导认个错·”·    路司卿扭扭捏捏地往前挪两步,躲在石玮背后,小声说:“导演,对不起,我不该跟您顶嘴,跟不该跟您动手,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俞涛只当没听见,还当着石玮的面数落路司卿这不好那不好,全是大实话,说的他无地自容··    “是是,跟其他演员比,小路演技确实薄弱了一点,不过年轻人嘛,本来就要教的。
再说,现在进度都三分之一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临时换演员也是不能够的·所以啊,我说老鱼头,咱们就别换人了吧·”·    “不行,必须换,否则这导演谁爱干谁干,我他妈不干了”·   全天下导演敢对制片人这么发飙的估计也就俞涛一个了……·   石玮知道他脾气倔,又是一番好说歹说,那人却油盐不进,最后逼得石老板拿出杀手锏,掏出手机拨电话,手机一通就放在俞涛耳边。
    电话里传来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只“喂”了一声,俞涛便瞪向石玮,随后不情不愿地接过去··    手机那头的人正是俞涛的老婆叶晓天,如日中天的金融界才子。
    叶晓天是中美混血的美籍人士,长得那叫一个阳光俊帅,学历、工作经历没有一个不牛B的,现在在国内开办了自己的基金管理公司··    也不知老鱼头给人灌下多少吨迷药,这么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富帅居然在两年前答应和老鱼头在美国登记结婚了……·    这俞涛必须珍惜人家,所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
也难怪俞涛一个名导演兜里掏不出几张票子,其余的统统上交给他老婆打理(曾被媒体拍到极度抠门,散了工,请几个工作人员站街边吃两块钱一份的臭豆腐)··     石玮来之前就给叶晓天打过电话,说你家老鱼头这回不是拍《情迷》嘛,他自己给电影投了一千万这事儿你知道吧。
    叶晓天说我知道,钱就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石玮又说:你家老俞现在闹情绪说不拍了··    叶晓天问为什么,石玮给加油添醋的讲了一通。
    叶晓天叹气,说我家老俞就这破脾气,死犟死犟的,你回头告诉他,这戏他必须拍··    石玮说不行,老鱼头不听我的,叶晓天立马答应说:需要的时候我来替你劝劝他。
    那叶晓天虽说出生成长基本都在美帝,但五岁时父母便离了婚,他的中国亲妈把他领回国内让外婆带着,直到十三岁才重回美利坚,因此中文水平还保留了一些造诣,而且这部分语言造诣全用在对付俞涛了。
 ·    这一回也不例外……·    俞涛拿着手机在电话里跟他老婆喊,“还说这些干嘛,反正我他妈就是不拍了”·    叶晓天压根不怕他嗓门大,因为俞涛搞不清电影里金钱和利益关系,便干脆简单明了地告诉他:“老俞,我跟你说,你要敢把这戏搞砸了,你就得赔我一千万。”
    “凭什么我钱都在你那儿,我赔个屁啊我”·    叶晓天不紧不慢地说:“你忘了结婚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你就是欠我一千万。”
    “…………”·    俞涛被他绕进去了,正翻着白眼换算着,那边俞太太下达了最高指令:“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废话,总之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否则为了那一千万我跟你没完”·    接着便挂了,俞涛在那儿喂了两声,最后只得悻悻把手机还给石玮。
    石玮接过去,看俞涛那张跟哑巴吃了黄连似的臭脸,觉得挺好笑··    ·    ·第二十章·    ·    石玮趁俞涛还懵着,赶紧劝他:“老鱼头,你就别怄气了,你看你一大导演跟新人计较什么”·    见俞涛不说话,石玮就当他默许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今后还是你导,他来演。”
    俞涛喊:“谁答应了”·    石玮装模作样要再打电话,“晓天刚才的话都白说了那好吧,我干脆劝他改天过来一趟跟你好好聊聊。”
    这话一出,俞涛的小心脏都快跳出喉咙口了··    印象里有那么一回,他老婆突然心血来潮跑山里的剧组探班··    原本挺温馨幸福的一件事,俞涛等着他老婆给自己投怀送抱呢,结果叶晓天有洁癖,见了俞涛就捏鼻子,说“你离开我才半个月,怎么就搞得跟要饭的似的。
你到底几天没洗澡了”·   “也才一个星期吧……”·    叶晓天听了都抓狂了,赶紧拖走又是按着他他洗头洗澡刮胡子,又是逼他换身干净衣服,整搞得个剧组的人都背地里笑话自己。
   从此以后,俞涛外出拍戏多了个心愿——他老婆千万别来探班……·   于是,当石玮一提探班,俞涛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瘪了。
   石老板趁势追击,“路司卿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刚才都严厉地批评过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从刚才一直沉默的路司卿接到他干爹的眼神,赶紧知趣地又是一番软言软语的求饶。
    好不容易三管齐下,总算平息了俞涛的怒火··    石玮说:“路司卿是第一次拍电影,还得麻烦你多带带他,毕竟你拍戏也不能总找有经验的演员,他们都要老的,得给新人机会。”
·    完了又对路司卿说:“俞导的戏多少人伸长脖子削尖了脑袋要演,你有这么好的机会必须珍惜·俞导给你说戏就是看得起你、在教你,你得好好谢谢人家,人家不单单是导演,还是你的老师。”
·    路司卿乖乖地跟着喊:“俞老师·”·    俞涛心里有点爽,但嘴巴还是硬,“别别,你宝宝厉害着呢,我可教不了。”
    那石玮看事情也差不多摆平了,便又马不停蹄地准备回去,夜里还有个电视台财经频道的专访等他,好在一天飞来飞去几回他早习惯了··    路司卿看他没待多久又要走,心里挺舍不得,一路把他送到上车。
    石玮放下车窗再叮嘱他几句,话说完了见他始终扒着窗不放,只得哄他说得空就来剧组看他,那场景简直跟家长骗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孩子似的··    把老头送走以后,路司卿还是回归剧组继续拍戏。
    而人呢多多少少是势利的,先前听闻路司卿的靠山是本公司的大老板,但具体关系有多深多牢,别人并不了解·可如今看到人家老板为了保他亲自跑一趟,便推断出这层关系相当牢靠,尽管心底里还是看不起,但也不敢再欺负他。
    当然,路司卿也学乖了不少,至少不敢再跟俞涛顶着干··    俞涛这个人脾气不好,但人本质不错,吵架对事不对人,看路司卿踏踏实实表演、虚心接受批评,他呢一心只想着把戏导好,于是也忘记干戈,带着路司卿一块儿说戏,顺便跟表演课的老师一般手把手教他怎么去演,如此一来,路司卿确实长进了不少。
    在山沟的戏拍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便飞到A市内拍城里的戏,真正的男一号王启也加入进来··    没路司卿戏的时候,他就在边上看王启和赵宛茹影帝影后相互飙戏,看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难怪真大腕都爱拍电影。
    轮到他上了,有一场戏算是路司卿整部电影戏份的高潮点,便是他饰演的阿华来到城市向阿珍表露想在一起的心愿遭拒,一时失控竟举刀相向的那场戏··    路司卿演了两遍不到位,演不出俞涛心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感觉,他急得不断道歉,俞涛捂着额头,特无奈地说:“小路,这场戏暂且搁到晚上,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来给你说戏。”
    等到了开午饭的时候,俞涛把路司卿喊到身边,俩人捧着饭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俞涛说:“我觉得你还没有抓到阿华的情绪变化,你仔细想,人物心理是不是有个变化的过程,从见到阿珍的忐忑激动,表白的时候憧憬渴望,被拒绝以后这个最复杂,有失望、有难过,还有恼怒,这三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就是王启来演,也是有一定难度的,所以你必须展开想象,怎么去演好这三种感情的层次,每一刻哪一种感情的比重比较大,表情和肢体语言也得同时跟进。”
    路司卿看着他,俩只大眼睛流露出满满的困惑··    俞涛想,是了,他没正儿八经学过表演,只教他空想是不行的·俞涛扒了两口饭,一边嚼一边思考。
轻声说:·    “小路,你看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你呢就是阿华,你把石玮想成阿珍,你看你跟石玮那么多年你图的啥不可能只图钱是吧,我说话可能不中听啊,但是就算养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更别说是人了。
但是万一只是你一厢情愿,石玮哪天看你不和心意了,不跟你好了,你会怎么想”·    “…………”·     路司卿原本也在扒饭,听了这话手里的筷子一下顿住了,抬头看他。
     俞涛连连说:“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肯定特伤心,特失望对不对”·     路司卿没说话,但那脸色跟默认也没啥两样。
    “你觉得伤心失望,完了肯定得想,虽然这些年你也给了我不少好处,但是我毕竟也把青春献给了你,青春和钱哪个珍贵那还用得着比么要不然怎么说青春无敌呢。
但是人家不要你,转头跟别人买青春去了;以前管你叫宝宝,慢慢慢慢开始叫你小路,最后见了面也不叫你了,你想到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是不是越想越觉着不公平,越想越生气”·    路司卿始终是沉默的,盯着饭盒不说话,好像陷入了沉思,俞涛知道自己的比喻有点不厚道,但一切都为了电影。
    他匆匆又扒了两口饭菜,把盒子盖上,筷子往盒子里一插,走之前给他说:“小路,我还得去跟王启交代两句,你慢慢吃,顺便把我刚才说的好好再琢磨琢磨,用替换法思考也是理解的一种手段。”
    后来连俞涛自己都没想到,路司卿的理解能力还挺快,夜里的那场争吵举刀的戏居然格外顺利,一遍就过了·    他在监视器里看路司卿的面部和肢体动作,几乎和他脑子里的阿华完美重合,收工以后,连跟路司卿演对手戏的赵宛茹都摸着心脏感叹:“弟弟,你这场演的真好,我差点以为你真疯了呢。”
     俞涛也难得表扬了他两句,只是被表扬的人却似乎怎么也笑不起来……·甜文温馨·     一个多月后,整部戏总算杀青,庆祝会结束后,剧组的人马陆陆续续离开A城,路司卿正巧和俞涛订的同一班飞机回S城。
    抵达后俩人走了VIP通道,一路上安安静静,没有粉丝打搅,也没有媒体,路司卿的保姆车已经早早在停车场等他·俞涛向来低调,身边连个助理都不带,还是穿着他那件洗的快破洞的老头衫和大裤衩,只是天气转凉,老头衫从短袖变长袖的,脑袋上戴顶黑色的旧鸭舌帽,脚边放下灰蒙蒙的行李和拎包似乎在等人。
    路司卿便凑上去讨好他:“导演,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必,我自个儿回去,省得出去那一路上你那帮粉丝叫的人头疼。”
    路司卿自讨没趣,便只得跟他道别上车自己先回去了··    俞涛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只见一辆特酷炫的黄色帕加尼轰进来,吱一声稳稳停在他附近的空位里。
    一会儿从里头出来一个高个男人,带着雷朋墨镜,,脸上轮廓跟国外秀场上那些男模一般棱角分明··    那人穿了身黑色缎板的衬衫,领口处纽扣开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休闲牛仔裤显得屁股特别翘,一双腿又长又细,迈开步子走路的姿态有股说不出的性感。
    那帅哥冲着俞导走过去,不是要签名的,一开口竟是:·    “老俞,你怎么又穿得跟捡破烂儿似的,我给你搭配好放箱子里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俞涛胡子拉碴的脸一下垮下来,含含糊糊地说:“塞里头,我懒得拿……”·    帅哥骂他“真是够懒得长蛆。”
,完了弯腰去帮他拖行李箱,俞涛自己则提着他的大旅行袋跟在后头,高马大的一对走向那台拉风的跑车··    坐下后叶晓天摘了墨镜,露出一张混血儿特有的俊脸;眼睛是单眼皮,亚洲人那种细长的眼型,可俩瞳孔却是碧绿的。
这个长着绿眼珠的帅哥对俞涛意见特别大,待俞涛放好行李在他边上坐定,也不着急发动车,先凑过去闻他,皱眉道:“老俞,你几天没洗澡了”·    “……也才没几天……还有,能别一见面就挑我毛病么”·    “不是我挑剔,你自己照照镜子,这件衣服跟刚从腌菜坛里捞出来似的。”
,叶晓天撇着嘴伸出手:“一股臭咸鱼味儿……来,把帽子摘了·”·    俞涛起初死活不答应拿手护着,结果还是被他老婆一把扯下来,只见跟鸟窝一般蓬乱的头发被压塌了一片,其余部分自由散漫地支着。
    这场景落在有洁癖的人眼里跟作死没啥差别……·    “俞涛,你能不能讲点个人卫生头都臭了还有这发型,是打算变魔术飞出鸽子吗”·    要说俞涛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的邋遢,可他打死不承认,说:“咱们这些个搞艺术的就这样,为了作品倾注了所有的精力,谁有功夫关心自己头发长短,这种精神特别崇高,是一种对艺术的专注和自我牺牲……懒得说,说了你也不懂。”
    见他老婆两道刀裁一般的眉毛竖起来了,赶紧圆场:“晓天,我出去几个月,你见了我尽挑茬也没句贴心窝子的话,咱们今后还能继续做彼此生命中的天使么”·     叶晓天给他逗乐了,笑起来有阳光的味道,“那要怎样才能继续做天使”·    “我想想……要不给我系个安全带先。”
     叶晓天笑着还真凑过去帮他系安全带,俞涛憋了几个月,此刻光闻到他老婆身上散发的说不清是香水还是沐浴露的味儿就不行了,伸手要碰他。
    “别碰”·    “怎么了”·    “你身上臭·”·    “说这话你还是不是我老婆”·    “别提了,一提我悔死了都,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肯定不答应结婚。”
    “为什么”·    “你邋遢成性·”·    “…………那你愿意给邋遢的天使一个吻么”·    叶晓天好好看看他,觉着老俞整个人都黑瘦了不少,一脸疲态,心中不忍,决定暂时放下嫌弃先跟他接个吻。
    毕竟几个月不见,互相都想得紧·但又怕太激烈容易差枪走火,于是只是草草亲了一会儿便分开··    “你果然是我老婆。”
    “……我说……早上是不是没刷牙啊你”·    “…………”·    ·番外一 关于石玮和俞涛的创业经历·    很多圈里人都知道石玮和俞涛的关系特别好。
    这俩人认识好些年头了,作为大学同学,年轻时候一起念的戏剧学院编导专业,同年级同班级同宿舍··    俞涛是个出了名的怪人,一是邋遢,吃完的泡面盒子不扔给精心设计好,堆成金字塔和万里长城堆在宿舍里,袜子也不洗,脏了就翻一面继续穿,最后硬的都能站起来;二是有才,比起同龄人,他的思考深邃,创意天马行空,即便翘课,专业课成绩还是特别好。
但是导师似乎都不太喜欢他,觉得他挺傲的·导师一般都喜欢石玮这样的学生,作为班长的石同学尽管才华一般,但是情商极高,容易跟人相处还有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
    毕业那年,找工作的形势不容乐观,石玮被导师推荐去了家电影制片厂当了影视策划·而俞涛呢清高得很,啥都看不上,毕业了一直没找着工作,可日子总得过吧,没办法,只得蹲在家里当自由撰稿人,一集一集的给一些狗血连续剧写剧本,纵然心中百般不愿,可为了混口饭吃,他也只得忍着恶心往下写。
  ·    有一天石玮给俞涛打电话约出去吃饭··    那是二十年前,大家都混得不好,只能坐在卫生情况相当一般的小餐馆里点三个菜加几扎啤酒。
    俞涛几瓶下肚有点上头,挺郁闷地指着餐馆小电视里播放的电影骂:“烂剧本、烂导演、烂电影,这出品方就是欺负观众人傻钱多”·    石玮笑了,说:“那有本事你拍一个”·    俞涛苦着脸,拍拍自己,“要换我拍,保管能拍出又卖座又叫好的电影,不过先决条件是剧本、选角、剪辑全我一人来……我就是郁闷啊,为什么我没有机会……有机会的尽糟蹋资源……”·    当然,说什么“保管好”都是当年年轻气盛的话,要换了现在,俞涛可不敢这么说。
    同样,那些话要放在今天说,石玮也未必相信··    可偏偏那个时候,他还真就信了··    “老鱼头,我说咱俩干脆自己开个影视公司拍电影得了。”
    俞涛斜睨他一眼,一边撬瓶盖,一边嘲他:“这得多少钱你知道吗”·    石玮很认真,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钱,但是我有人。”
    俞涛瞪着眼看他,愿听其详··    原来石玮心思相当活络,进了制片厂熟悉了整套流程以后心里就打起了算盘,他本来就极其善于搞人际关系,天生一张笑脸,还自来熟,谁跟他处十分钟都会觉着挺喜欢他,而且石玮遇到有好处的事也不独享,于是当影视策划的那几年里,他便留心着维护住了各方人脉。
·    可光有这些还不够,公司还得有产品,他思来想去,身边最有才的就数俞涛··    可惜俞涛有才却不得志,因为社会就是这样,宁可要光滑的鹅卵石,也容不下有棱角的钻石,这么些年,俞涛的才华全给蹉跎了。
    石玮能这么评价,俞涛还是挺感动的,只是心里没底,“自己搞电影能行吗”·    “试试呗,大不了我回厂里重新上班,你回家继续写烂剧本。”
    “哟,这么说,你和我都得辞职”·     见石玮理所当然的点头,俞涛发现这是要破釜沉舟呢,石大壮看着挺小心谨慎,没想到行事如此果断……(注:石玮大学时候挺胖的,但他不让人说胖,只能说壮,于是有了石大壮这个绰号)·     后来,俩人真在商住两用的办公楼里像模像样地开了华鸿娱乐开始创业,石玮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了。
俞涛本身没有积蓄,好在父母都是公务员,跟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父母答应给他十万块钱开公司,这个数目在当年算的上一笔巨款··     石玮呢负责到处游说人家投资,各方关系都他一人来搞,成天斗智斗勇,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挨家挨户上门拜访鞋底也磨掉好几双。
而俞涛就负责写剧本,构思怎么拍能既保证艺术价值,还能票房大卖,大半年下来,头发掉了不少……·     后来一提起创业的那段岁月,俩人都只有一个字:苦。
     然而这俩人倒也挺好运,他们搞电影那会儿大陆的电影市场还刚刚起步,一方面投资人也觉得挺稀奇,想看看到底拍个电影能获得多大的利润,另一方面石玮说话特有煽动力,嘴巴里能跑火车,把对方说着说着就热血沸腾起来,一冲动钱竟都到位了。
     请了不知名的演员拍了三个月,由于小公司的电影,影院给的拍片率很低,而且这部戏表达的是导演的个人想法,照现在的话说就是太小众,所以俞涛的第一部电影《极光》没有达到事前预想的票房,只是在专业影评人那儿却得到了极高的口碑。
    不过这没用,还是没法跟投资商交代,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有人上门要债,把俩人吓得不轻,而石玮的右腿正是有一回实在来不及躲债,给逼急了只得从二楼跳下去摔断了。
他没钱上医院,只好躲在城乡结合部的破宾馆里等腿自己长好,结果长得不巧落下了瘸腿的毛病··    石玮至今记得那最惨淡的日子里,他和俞涛一起挤破旅馆里看电视,经济频道正巧在放一档辩论节目,让几个金融才俊阐述: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投资大陆电影是否有价值。
    电视里的叶晓天作为刚回国的青年俊才显得十分惹眼,他穿一件牛仔蓝的衬衫,米色的毛衣搭在肩上袖子绕到前头松松地打个结,底下一条白色休闲的卡其裤,混血儿特有的洋气又俊朗的脸孔一笑能迷倒一大片,跟周围几个西装笔挺的土人形成鲜明对比。
    叶晓天和土人们的论点也正相反,叶晓天坚持看好大陆电影,说得那叫一个精彩··    石玮听得相当受用,尽管腿不能动,但头一直点着。
    等回过神的时候,猛地发现从不看这类节目的老鱼头也坐边上看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也在看”·    俞涛死盯着屏幕里的叶晓天,流着哈喇子道:“这人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再后来,奇迹发生了之前尝试性的送去参加金桦树电影节的《极光》居然一举拿下最佳导演、最佳编剧两项重量级大奖·    人都挺贱的,之前没拿奖的时候观众都说看不懂、不知所云,拿了奖便180度转弯,说《极光》是部尽管隐晦却寓意深刻的好电影。
    逐渐有人开始关注俞涛的下一电影··甜文温馨·    有观众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资本注入,华鸿的第二部电影在次年上映,票房大卖,石玮拿了钱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把之前欠了人家的钱都还上。
    拿到钱的投资商觉着他还算守信,表示今后愿意和石玮他这样的人继续合作下去·    ·    发迹之后,石玮比过去更忙了,空中飞人的日子从此展开,倒是俞涛仍过着简单质朴、邋遢的平凡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去参加某电视台举办的慈善晚会,一个熟悉帅气的身影从远处朝他走来,微笑着伸出手……·    过去小电视里的男神突然出现在你跟前,俞涛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至于老鱼头是怎么把精明洁癖的叶晓天搞到手,还跟人扯上证的,连石玮都直呼:这是个秘……·    随着华鸿娱乐壮大起来,陆续又签了不少大牌男女演员,出了不少卖座叫好的电影和电视剧,前两年还上市了。
    石玮记得自己曾经要给俞涛在公司弄个高管的职务他没要,坚持“我只想好好拍戏,其他的都是负担·”··    那时叶晓天跟俞涛已经好上了,知道这事后成天念叨他傻,最后是他拟的合同,然后硬拿着俞涛手签的,上头是华鸿娱乐上市后对俞涛百万股的承诺。
   果不其然,上市后俞导一下翻身成了俞富豪(据说这些股票套现后将近两个亿),但是他本人丝毫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老话:“我只想好好拍戏,其他的与我无关”。
    石玮私底下也劝他“艺术家也得吃饭·”,可说了这么些年没用,俞涛还是坚持只做他想做的·石玮关照他,不会为了赚钱逼他啥都拍,但凡俞涛想拍他就支持,即便明知道得赔钱的小众电影也照投不误。
    俞涛倒也懂得知恩图报,次年准能献上一部相当卖座的电影··    如此一来,俩人便成了事业上的黄金搭档··第二十一章·    《情迷》这部电影上映以后果真不负所望,几乎场场爆满,十一黄金周第一天单日票房便轻松破亿。
    只是得到的评价喜忧参半·有人说俞涛这部电影还是保留他一向的水准,剧情精彩紧凑·也有人说他江郎才尽,拍得一部不如一部,满荧幕的软广告,逐渐从文艺清新往商业恶俗靠拢了。
    俞涛自己倒无所谓,电影拍了就是让人说的,人家观众掏了好几十块钱买张票捧你场,回头还不让人评价了,这肯定不行··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情迷》把最佳女主角、最佳电影等等大奖拿了个遍还是能说明一些道理的。
    其中只有一点挺出乎人意料——今年国内的奥斯卡金桦树奖居然把最佳男配角这个奖颁给了头一回上大荧幕的新人路司卿……·    那花孔雀穿着剪裁一流的黑色礼服手里拿着奖杯在后台接受采访,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噼里啪啦闪的人眼花,记者生怕收不到音,话筒一只只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大部分问题都和电影还有他得奖的事儿有关,倒是某个女记者思维挺跳跃,问他说:“能不能谈下这次和影后赵宛茹的合作”·    路司卿照着经纪人Fiona教他的答,说:“赵老师是我的前辈,也一直是我的偶像,跟她合作的时候从她身上学了很多,我非常感激她。”
    “那你觉得赵宛如怎么样会不会选择这类姐姐型的当女朋友”·    路司卿笑了,调侃说:“你这是给我挖了个坑,我就不跳。”
 ·    记者紧追不舍:“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路司卿并不回避这个问题,想了片刻,挺真诚地说:“我喜欢的类型其实特别简单,只要这个人是真心对我好、爱我,至于身高、外貌或者年龄,我认为都不重要。”
    “那如果像赵宛茹这样比你年长不少的人也可以接受成为恋人吗”·    在镜头面前,路司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回答却很坚定,说:“可以接受。”
    镜头的另一端,路司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上的视频擤鼻涕,俩眼泡刚哭过还是肿的··    李道基挺烦他那样,拍着桌子,说:“别看了,饭都凉了。”
    路司嘉还在那儿坐着,呜咽道:“太感人了,我哥好厉害,我就知道他是最棒的·”·    李道基无语着摇头,把冷掉的汤端去厨房重新加热,过了一会儿出来,那小公鸡还在反反复复看他哥拿奖的那段,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李道基只得连拖带拽把人弄餐桌边坐好,碗筷给他放跟前,“真是够了你,吃饭吧”·    路司嘉吸了吸鼻子,乖乖端起碗扒饭。
    李道基去厨房把热好的汤重新端出来,坐定以后跟他聊天说:“我觉着你哥他们公司对他确实不薄,又是拍连续剧又是拍广告拍电影,现在还马不停蹄地给他买奖,捧他的意图真够明显的。”
    小公鸡嘴里咬着他同类的大腿,含糊不清辩驳道:“胡说我哥从出道到现在靠得都是实力,人家俞导用我哥看重的就是我哥的演技,才不是买奖呢。”
    “那你哥演技境界太高,高得跟没有似的·”·    小公鸡使劲咬嘴里的那块肉,愤愤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了。”
    李道基看他真有些生气了,觉得挺好笑,给他盛了碗汤,“行行,吃饭不讲话……喝点汤,吃这么多菜也不嫌干得慌·”·     路司嘉不吱声,但还是默默拿了汤慢吞吞喝了两口。
    就这么吃了一会儿,李道基清了清嗓子,说:“哎,跟你说个正经事,明天下午你有安排吗”·    路司嘉咬着筷子想了想:“先睡个午觉,家里的厕纸没了,下午得去趟超市。”
    “还有别的事儿吗”·    “嗯……应该没有……”·    “那你明天下午四点来我们医院一趟。”
     路司嘉傻乎乎地说了个“啊”,脑补一秒后放下筷子,突然就扑进李道基怀里··     “老公,你在工作的时候想我了吗我、我也一直想你,只要咱们一分开,我就开始想你了。”
     可怜李道基岁数大了,被他这么一惊一乍的搞得有点儿措手不及,一时间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得拉着他手臂,“冷静,说话说得好好的,别动手动脚。”
    “你说你是不是想我了”·    “你先坐下…………”·    “想不想我嘛”·    “想、想……你快坐下。”
    “哦·”·    “我明天下午四点到五点这个时段替你安排好了,明天直接来医院,别排队挂号了,知道么”·    “知道……但是,我可不可以陪你到下班”·    “少得寸进尺啊你,能给你腾一小时就不错了……你明天可别忘了。”
    “哦·”·    李道基知道他记性不好,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能不能记住”·    那路司嘉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说:“能。”
    于是乎第二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小公鸡特地打扮一番屁颠屁颠得来了··    李道基一脑袋黑线把人第n次从腿上扯下来,按病人的椅子上坐好,凶他说:“路司嘉,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找你来干嘛”·    小公鸡被三番四次推开也有点儿不高兴,撅着嘴,“不知道,反正你让我来我就来了,但是你却不和我亲热,摆臭架子”   ·    李道基可以指天发誓,他是个有耐心、有素养的好医生,但自从跟面前这厮处久了,耐心给都磨没了,懒得跟他多说,于是冷冰冰地甩下一套卷子。
    “来,我这儿有份题,你填好了,记住,想好了再写·”·    路司嘉眨巴眨巴眼睛,拿起来念:“心理问题调查表”·    “嗯,拿着笔,赶紧填。”
    路司嘉毫不疑他,“哦”了一声,埋头地写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咦了一声,说:“我没有心理问题,为什么要写这个”·   李道基素日里总是或直接或间接地提醒小公鸡,他是公的这一事实,但是对方始终抵死反抗,加上此刻瞥见他填写的内容,李道基感到一股无名之火蹭的上来,指着性别这一栏的“女”训他:·  “你还敢说你没病跟你讲过多少回了想清楚了再写,你自己瞅瞅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小公鸡叫他这一嗓子吼得受了惊吓,身子不自然地挪了一下,小声反驳:“谁说我没想清楚了……”·    李道基抚额,“你是男的,记清楚了,你身份证上和医院的鉴定都可以证明你生理上是100%的男性,懂么”·    路司嘉见他老公真不高兴了,赶紧把自己写的“女”字涂掉,改成了一个“男”字。
     抬头委屈道:“老公,我改好了·”·     李道基赶紧压低声音凶他:“不要叫我‘老公’”·     小公鸡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你就是我老公……你、你睡过我那么多次,都是射在里面的,我觉着我都快怀孕了,你怎么可以不认账而且你还——”·    李道基心道不妙,办公室跟隔壁就隔着扇门,前两天不知怎么的门坏了,换了块磨砂玻璃暂时顶上,隔音挺差的。
果不其然说这话的时候,隔壁的同事隔着玻璃睁着大眼看过来··    李道基生怕他再爆出其他猛料来,赶紧一把捂着他的嘴,轻声骂道:“怎么嘴巴比棉裤腰还松,什么都往外说,没羞没臊的……赶紧写”·    随即又隔着玻璃给同时打哈哈,说:“哎哟,说笑的他,这人有臆症。”
    路司嘉拉开他的手喊道:“我没有臆症”·    李道基瞪他,“少废话,赶紧写”·    小公鸡被这一吼,缩回去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做起题,嘴里还嘟囔着:“你又凶我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温柔。”
    又气又羞的李医生都无语了,只得皱着眉头坐在对面监督着他··    过了一会儿李道基接到个电话,是他的VIP黎荣轩打来的。
    原来按照惯例,李医生今天下班得上门去VIP家里给他定期进行心理辅导,谁知黎荣轩却头一遭主动给他打来电话,说下午自己临时有事,叫他不用来了···甜文温馨·    李道基对VIP的事向来挺上心,在电话里就听出他说话不对劲,冥冥之中觉着有点古怪,加上黎荣轩停药多时,他实在有点担心,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句“下午要出诊,我先走了。”
便穿上外套决定临时退了后面的病人,先过去看看VIP的情况··    路司嘉见他要走,摆出个叫“老公”的口型,被李道基一瞪眼堵了回去。
    只好轻声叫他:“大基基,你今晚还回来吃饭么”·    李道基最受不了他那种小眼神,无可奈何的应了声“嗯。”
    路司嘉这才满足地一笑,埋下头继续跟问卷搏斗去了··    ·第二十二章·    李道基去了VIP家才发现事情闹大了。
    先前就知道黎荣轩的男人包爽不是个安分的主,过去浪荡惯了,真是难以狠下决心为了一棵挺拔的小白杨而放弃整片大树林子,因此摊上黎荣轩这么个偏执症患者也算他倒霉。
    于是乎,俩人恋爱谈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分分合合都不知道说过多少回··    最近几次给黎荣轩做心理辅导的时候,VIP的状态一直不好,一提包爽的风流嘴唇都泛白了,整个人气得瑟瑟发颤,据说包爽一句分手,闹得都自杀了……·    后来人是给救回来了,俩人也和好了,但VIP的心理问题愈加严重,不管自己怎么疏导,效果都不见好。
    这回更夸张,也不知道具体为了什么事,俩人又要闹分手,而且是来真的··    李道基上门一看黎荣轩的脸色就知道不对劲,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拖着空餐盘从卧室出的佣人正锁了门将钥匙收进兜里,这不禁加重了他心中的疑虑。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说:“包爽又出去鬼混了”·    这话音刚落,便听见二楼传来声嘶力竭的狂吼:“谁是Richard么我是包爽,救我出去,我被锁里头了”·   李道基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黎荣轩怎么回事儿,却遭到了逐客令。
   “黎少,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把人这样关起来不好·”·   黎荣轩态度冷硬,不搭理他,只叫他立刻走人。
   楼上包爽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仍在奋力拿身子撞门,发出砰砰的巨响··   “黎少,醒醒吧你把他关着根本没用能让他回心转意么只会让他怕你、疏远你。”
   说着也不顾黎荣轩的冷脸,直接冲上去抢那送饭女佣的钥匙··   那女人力气比不过他,一下钥匙就给抢走了,李道基速度开了门进去,发现包爽狼狈得很,侧躺在地上,一条腿打着石膏,俩手给绑着,刚才为了奋力撞门把断腿给惊动了,此刻疼得龇牙咧嘴的。
   包爽一见李道基也顾不上腿疼,央求他赶紧把自己弄出去··   李道基出于人道主义把人扶起来,刚走到门口,就让VIP给堵了,只是那表情太疯狂,让李道基都觉着很陌生。
   “黎少,我今天必须把这个人带走,你别恨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黎荣轩哪里听得进这些,只是颤抖着拿手指着包爽,问他:·   “我待你不好为什么还是要走……”·   包爽苦笑,“你待我真是好,好的我腿都断了。”
   “那是你自己想逃跑,不当心跌下去的·”·   包爽见他没半点歉意,再也忍不住了,嘶吼道:·   “你他妈不逼我,我至于去爬水管么黎荣轩,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要欠了你什么,一次车祸一次断腿也够还你了……你现在肯放过我,我谢谢你全家我现在就给你磕头了行么”·   一边说,一边真作势要下跪。
   黎荣轩抿着唇,不停打转的眼泪终于淌下来,他和包爽对视了良久,终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背过身去,说:·   “包爽,你好,你好得很……”·    李道基见形势暂缓,赶紧扶着包爽,把人塞自己车里弄走。
   那包爽坐在自己的车上,一路上闷闷地坐着一言不发··   说心里话,李道基过去有点恨他,但现在多少有那么点儿同情他··    客观的讲,黎荣轩不能算个好情人,连好人都算不上。
若是包爽只为了追求颜值,那不管怎么说,凭他的条件也能找着不少替代品,犯不着这么窝囊,成天被黎少跟养小宠物似的管头管脚,如今就算要撤退都找不着避难所··    李道基知道他哪儿都不敢躲便良心大发,建议他先去自己那儿住两天,把腿养好了再说。
    包爽没好意思接受这番好意,最后还是把他送他那牛B的不得了的表哥家避难去了··    经过这么一顿折腾,回去都过了饭点··    回到家自然饥肠辘辘,打开冰箱发现里头什么吃的都没有。
    “今天没做饭呐”·    沙发上路司嘉正啃着苹果看电视,不搭话··    李道基觉着蹊跷,过去每天一回家,那人就跟小狗似的扑过来迎接自己,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他走过去,“问你话呢,晚饭呢”·    路司嘉拿眼角瞥了他一眼,闷闷地说:“吃光了。”
    “不能啊,这么多你一个人能吃完”·    “嗯,吃了……”·    李道基看他神情不对猜他有心事,无奈自己肚子实在饿得没法思考,便撇下他拿了钱包先去楼下买了点吃的,回家没管小公鸡,自己坐餐桌前呼呼地吃起了鸭血粉丝汤。
    没一会儿,那小公鸡穿着拖鞋噼噼啪啪地走过来,坐在他跟前,那脸严肃的跟小朋友瞻仰毛主席遗容似的……·    “老公,你今天下午风急火燎的去见谁了”·    李道基头都没抬,一边吹着粉丝,一边说:“VIP。”
    “VIP是谁比我都重要,你一接他电话,连我都不要了·”·    李道基吃到嘴里的粉丝差点喷出来,“VIP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实话跟你说,真的特别重要,他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他负责,而且他们家每年都捐给咱们院好多钱和高科设备,咱们院早不靠国家养了,所以你想想他家帮忙养活了多少员工。”
    小公鸡又酸溜溜地问说:“VIP男的女的长得好不好看”·    李道基随便敷衍他,说:“男的,长得……就一般吧。”
,看了眼路司嘉的小脸蛋儿,又跟了句:“没你好看·”·    小公鸡的反应跟他想的不一样,原以为他会得瑟起来,撅着屁股抖抖上头几根彩色羽毛,结果人家脸一拉,“你就吹吧,我百度过了,黎荣轩既有钱,长得也好……怎么我平时给打电话十个你才接一个,人家一个电话你立马屁颠屁颠去了。
我这个人第六感觉特别好,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上赶着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这么雷人的话你都能说的出口还有,那个……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我问外头喊号的护士姐姐,人家说能让你上门出诊的只有他。”
     话音刚落,那李道基赶紧转过身,捧着粉丝汤假装继续吃,实则心里慌了——怎么还真被他点中了,尽管是过去式……·     小公鸡不依不饶把他拉回来,面对面,说:“你看看,我说对了吧,否则我怎么一提他你脸就红了。”
    李道基一怔,赶紧放下食物摸了把脸,“别胡说·”·   “反正我话说在前头,你要敢当陈世美,我明天就去你们院门口拉横幅,上头写:心理科医师李道基玩弄未成年人身体和感情。”
    “……那么阴损的招真亏你想得出来”·    “我也是被你逼的……如果你不想臭名昭著,现在就对天发誓只爱我一个。”
     李道基扯着嘴角:“你有病吧,懒得理你都……”·     “我不管,你发誓,快,快发誓”·     可怜李道基一碗鸭血粉丝汤都快凉了,还没吃上几口,被小公鸡拽着拿筷子的那只手,逼着他发誓。
    “别闹……松手松手,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那你先发誓·”·    李道基后来实在拗不过他,只得悻悻放下筷子,照路司嘉的要求竖起手指天发誓道:“我只爱你一个……行了吧”·    “不行不行,太敷衍”·    “你才是胡搅蛮缠你想想我要是真对VIP有意思,我现在还愿意回家吃饭么我是不是应该找个理由请VIP吃顿饭培养培养感情什么的,至于现在坐这里一边捧着碗快凉了的鸭血粉丝汤,一边被你审问”·   “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人家VIP条件太好普通人根本高攀不起,因为人家早有了对象,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你这么个包袱了,综上所述,我怎么会把心思动到VIP身上”·    小公鸡听了似乎觉得在理,便抿着嘴唇不吭声了。
    李道基叹着气抱怨,“路司嘉你能不能长点心”·    对方挺委屈地扁着嘴,幽幽地说:“我怎么没长心我一颗心全长你身上了……”   ·    这话一出,李道基的老脸皮都有点挂不住,不知道是给路司嘉的话噎的,还是别的什么,他脸红了。
·    而小公鸡经过这么一骂反而心情好转不少,转而指着桌上的粉丝汤,“老公,我想吃这个·”·    “你不是刚吃过晚饭么”·    “我……我骗你的,我今天没做饭,医院回来以后心情特别不好……”·   提到医院,李道基才想起来正事,“提到医院,那套调查问卷你都答完了吗”·   “嗯,填好了,放你桌上第一个文件夹里了。”
    “行·”·    见小公鸡正拿了筷子想夹鸭胗吃,李道基赶紧把那个一次性汤碗收了··    “都凉了,想吃自己下去买一份。”
    那人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说:“我就想吃你的·”·    李道基看他这样隐约有点心痒痒的感觉,以前好像没觉着小公鸡这么萌啊……·   “肚子饿了”·   “嗯。”
·甜文温馨·   “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路司嘉唰一下从椅子上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上啄一下,欢呼着冲进了卧室。
    留下李道基安抚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他想年轻人不厚道,表情达意如此奔放,自己这颗老心脏要是照这个频率跳下去可是要折寿的··第二十三章·     李道基拿好了钱包和车钥匙,穿了外套在门口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路司嘉出来,便喊他名字。
     “快了快了,再等我一会儿·”·     李道基看着表,都等了快半小时了,这厮到底在磨蹭啥……·     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他冲进去一看——小公鸡正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描眼线。
     李道基一脑袋黑线,将人一把拎起来··     “哎呀——”·     那厮尖叫一声,“你别动我,眼线要画歪了。”
     “画什么画,你一个爷们捯饬这些玩意儿丢不丢人。”·     路司嘉直接把话里的重点屏蔽了,嘟囔着要坐回去,“出门不化妆不好看,你看我这儿长了颗痘痘,一会儿还得遮瑕。”
     李道基看了老半天,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瑕疵”——额头上一粒微小到可以不略不计的痘痘……·    “走吧,别弄了,已经够完美的了。”
    “不行,有个痘痘好难看的……”·    李道基火了,直接把他手里的遮瑕膏抢过来扔在桌上,动作挺暴力的,那遮瑕膏一下溜出老远。
    路司嘉要去捡,却叫李道基拦住了,抬头怯怯道:“老公……”·    “是不是不饿了你”·    “饿。”
    “还想不想吃饭”·    “想·”·    “给你五分钟,立马换上衣服跟我走,否则我就把你这些瓶瓶罐罐都扔掉。”
    小公鸡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企图讨价还价,说:“我……我这样出门不好看……”·    李道基给他拖到衣橱跟前,挺凶的就给了一个字:“快。”
,随后便回到门口看着表等人··    三分半后,那路司嘉终于换了漂亮衣服(他自以为的),素面朝天的拖着步子过来··    李道基刚才也没吃饱,懒得费精力吐槽他那一身花姑娘似的服装,赶紧把人带出门。
    俩人开着车在家附近的路上兜兜转转也没定下来吃啥,李道基想吃一家本帮菜馆,平时总得等位,今天工作日正巧人不多··    而路司嘉以没化妆见不得人为由死活不肯进去。
    后来一路上又经过了店堂敞亮的火锅店、西餐厅、烧烤、海鲜,那厮统统不吃……·    李道基真心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没想到小公鸡作成这样,早知道就自己买好给他带回去拉倒,有啥吃啥。
    最后经过一条窄巷的时候,路司嘉居然指着一家看起来黑咕隆咚卖馄饨的小店说要吃这个··    李道基嫌弃小店不卫生,可小公鸡搞劲十足,大有不吃他就跳车的趋势……·    李道基弄不过他,附近没有停车场,只好冒着领罚单的危险把车停在路边,带他吃馄饨。
    那小店一进去,只见桌椅隐约泛着油光,店里光线特别差,一看就知道老板特小气,连灯都舍不得开……·    那路司嘉倒不在乎,跑去跟老板点了吃的,然后挺熟门熟路地拿来李道基的外套,从口袋里翻出李道基的钱包付钱。
   “你点的什么”·   “馄饨啊,荠菜馅的,老公,你吃荠菜不”·   “吃吧。”
    等了片刻,那碗一端上来,李道基一看,刚才还腹诽老板小气,结果人家太实在了,那不是一碗,那是一锅,一个人压根吃不完··    “怎么这么多……”·    小公鸡一边拿着勺子一边慢慢吞吞地说:“买了两份,我让他们盛一起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道基脑袋里顿时一团浆糊,然后莫名其妙就由着小公鸡把勺子塞自己手里,张着嘴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来,你一个,我一个,快喂喂我·”·     李道基有一瞬真的想把勺子甩他脸上,但心里始终有个声音提醒他:素质、素质。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边上有几个闲的没事儿干的店员就这么看着,李道基觉着自己一张老脸简直没处搁了··     那厮还在一旁催他,“快点,快点嘛。”
·     人家店员看着这一对,腹诽道:真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男人看着像个读书人,骨子里龌龊得很,挺大岁数了还搞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而且看他俩这幅腻歪样,估计才刚得手没多久。
     而另一边,李道基同志不得不踏破底线,把人给喂上了……·     那小公鸡喂着喂着越发得瑟起来,一边嚼着馄饨,一边问他:“老公,你说我好看吗”·    李道基想装傻,蒙头往自己嘴里送了一个。
    边上那人又问:“好不好看,你说嘛”·   “我在吃东西……”·   “吃东西不影响说话,你说,我好看吗”·   “服你了……好看好看。”
   “那我素颜好看吗”·    李道基重重叹气,说:“好看·”·   “长痘痘也好看吗”·    “嗯……”·    “那你现在就亲我一下,亲在痘痘上。”
     咳咳———·     李道基差点给嘴里的食物呛死,侧目一看,那货正俩手托着腮一脸星星眼的望着自己。
    “别闹了行不行”·    “我没闹,我只要你亲我一下·”·    “我嘴上全是油……”·    话音刚落,那厮便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湿纸巾,给他细细把嘴上的油都擦干净了,然后指着额头,叫他亲……·    李道基清楚的知道,要是现在拉不下面子,小公鸡能跟自己闹一路,回去再接着闹。
    实在逼不得已,李道基干脆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再次踏破底线,在他额头那儿速度啵一个,这才换来片刻太平··    可吃到一半,那货又张嘴要说话,李道基学聪明了,立马眼明手快,用一勺馄饨堵上。
    路司嘉皱起眉头,腮帮子鼓着,一边嚼一边叫:“老公——”·    李道基恼了,“怎么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不是的,我想说你喂慢一点,我快要噎死了。”
   “…………”·   可怜的李道基各种羞愤,一吃完便赶紧拉着小公鸡速速撤退··   都走到门口了,那厮不知那根神经出了偏差,冷不丁揽着他的手臂问说:“老公,你爱我吗”·    李道基被雷习惯了,连忙把人往外带,应付他说:“爱。”
    小公鸡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甜,脸颊的酒窝深深地陷下去,“太好了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爱!”··    而李道基则隐约觉着身后的店员看他的眼神更鄙视了……·    俩人走到车附近,离开大约几步,恰巧看到警察贴好罚单骑着摩托扬长而去的背影……·    李道基心中窝火,走过去一把扯下罚单。
    非得差那么几分钟吗·    坐回车里,那厮还冲着自己傻乐··    李道基呼噜下他的脑袋,“呆子,领了罚单还乐。”
    回去的路上,李道基开着车,瞥了眼手边的罚单,竟意外发现自己心情还挺不错,看来小公鸡的傻不知不觉把自己给传染上了……·    ·第二十四章·    忙过了电影节那一阵,路司卿可算从Fiona那里得了几天假。
    他想起好长时间没见着他的傻弟弟了,于是便把嘉嘉叫到自己家吃饭··    钟点工做了一桌路司嘉爱吃的菜,为了迎合小公鸡的口味,几乎全是辣菜。
    炒膏蟹里头许是辣椒放多了,小公鸡嘴里一边嘶嘶着擦汗,一边还不忘把整块流油的蟹黄往嘴里放··    路司卿坐他对面看他吃,想自己有半年没见着嘉嘉了,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着嘉嘉胖了,原本就是张娃娃脸,现在更圆了。
    于是忍不住问他:“嘉嘉,你老公每天喂你吃的什么怎么把你养这么胖”·    路司嘉挑着蟹钳里的肉,狡辩说:“也没胖多少,我这人一胖就胖脸,身上还好。”
    这里得提一句,小公鸡心里藏不住秘密,上个月路司卿还在外地拍《情迷》的时候,就给他哥打电话,说交上了男朋友,对方是个医生··    路司卿别的倒不担心,就担心那男人心理变态,不然怎么会喜欢他弟弟这样半男不女的。
    后来听路司嘉说了来龙去脉,才惊觉那医生三观挺正,叫嘉嘉看上后给缠得没办法才缴械投降的……·    他静静地观察着嘉嘉,尽管人胖了一圈,似乎没过去那么水灵了,但整个人精气神和心情都不错。
只要他能快快乐乐的,路司卿就放心了··    当然,他嘴上还是奉劝说:“你还是得控制一点,再胖下去就难看了·”·    “哦……可是我老公都没有嫌弃过我胖……”·    事实上,人家李道基不但不嫌弃,还挺喜欢小公鸡长点肉。
每天早上光着腚的小公鸡在被窝里缠人,一条大长腿骑着自己,微凉的蛋蛋贴在大腿上感觉软绵绵的,屁股上长了肉,捏着揉着手感不错··    之后兄弟俩又聊了好一会儿,路司嘉问说:“哥,你怎么不吃”·   “我最近胃口不好。”
    实际上,今天晚上老头跟他有约,而且破天荒约他在老头家,路司卿早有预判自己会叫色老头操个半死,吃辣是跟自己过不去……·甜文温馨·    话说,石玮的家在一个挺老牌的高档住宅区,不是什么奢华的独栋别墅,只是个二百平的大平层,他常用的车也不过是普通型号的黑色大奔,在跟他一个阶级的富豪里头,算是相当低调的。
·    除了低调,石玮还有心理洁癖,喜欢搞处不说,家里头一般也不请人做客··    就算路司卿跟了他七八年,干爹喊了不下一千次,这也是头一回进他家门。
    老头的家不像某些富人这儿一件古董,那儿一副字画,巴不得跟商场一般通通明码标价·石玮的家特别简单,当然,细看还是很有品质的,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记得Fiona挺早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别看老头长得忠厚,脸上又总是堆笑,可你要真以为他好应付就大错特错了,总之呢,看老头不能光看表面··    路司卿同意Fiona的看法,而且老头这人吧,你跟他处得越久,越弄不明白。
       ·    所以,当对方将他约到自己家里,把崭新的车钥匙搁在他手里的时候,路司卿更加糊涂了··    他摸着钥匙上精致的三角戟,心里直打鼓,按说上回他在剧组闯了祸老头挺不高兴的,那时候承诺送车什么的也只当他是哄自己随口一说,没想到老头还记得这事……·    抬头看老头,那人在家挺随便的,穿个灰色的套头衫和休闲裤,手里提着茶壶过来正要给他倒茶。
    路司卿赶紧接过来,“干爹,我自己来·”·    石玮给他倒好了,坐他边上,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说:“跟我客气什么。”
    “…………”·     路司卿慢慢坐回去,要换做平时早偎着老头卖乖讨好了,但今天或许是第一次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显得有点儿拘谨,那车钥匙始终攥在手里,连谢谢都忘了说。
     边上石玮发话了,说:“宝宝,跟干爹下去看看车你喜不喜欢”·     路司卿不吭声,只是幽幽地看他。
     那人又接着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不懂,这车试听公司里跟你差不多岁数的小伙子推荐的,具体好不好我倒也不清楚,要不一会儿你自己试试,要是不喜欢,跟店里都说好了可以换。”
    老头越迁就,路司卿心里越慌,过去他觉着老头对他好算是一种置换,自己拿青春换的,可经过上回俞涛那一通神“点拨”,他这心情就一落千丈再没上来过。
他心想老头其实也不是非得跟自己做置换,有得是新人排着队等着顶替自己,即便现在他还能死死扒着不放,等再过几年,放不下也得放……·    老头现在对自己越好,今后得承受的心理落差就越大。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手里的钥匙成了烫手的山芋,路司卿默默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干爹,上回是我不好,俞导批评的都对,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他顶嘴,更不该跟他动手……还害得你大老远过来,你平时都够忙的,还……反正我做的都不对,要是拿了这个,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么一来,倒搞得石玮有点尴尬,他没想到路司卿短短几个月变化这么大。
    因为路司卿总是特别高调,记得跟他保持关系的头两年,这个年轻人成天在微博朋友圈什么的晒奢侈品,今天一块名表,明天一辆豪车,底下配合着一堆点赞羡慕的(当然,也有讥讽批评的,不过全被他删了)。
那时候路司卿的虚荣心可真叫一个爆棚,得亏他还算有点脑子守住了底线,没晒点跟干爹的床照什么的,否则真成标准的坑爹了……·    这些石玮心里都门清,只是嘴上不说罢了,他想年轻人哪有几个不虚荣的,自己像他这个岁数的时候做梦都想炫富得瑟,可惜是没钱,现在有资本了反倒没了那种心情。
    此刻看他收了好礼却不要,石玮自然当他是假客气,哄他说:“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行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怪你,礼物就收下吧·”·    但那路司卿跟吃了秤砣似的,死活不要他的礼物,石玮耐着性子又哄了他两句,结果路司卿眼圈红了。
   石玮一怔,搂住他,“这是怎么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怎么还哭上了”·   那路司卿泪眼朦胧糊的看着老头,然后任由眼泪滴落,喃喃地问说:“你是不是有新对象了,想拿这车打发我”·    石玮哭笑不得,“我真是冤枉死了,本想送个车让你高兴的,没想倒起了反效果。”
    路司卿特难过地看着他,泪水不断渗出眼角,顺着脸颊淌下来,“你是不是原本要送给那个去挑车的,人家不要,你就给我了……”·    “胡说挑车的是公司采购部的工作人员,听说特别懂车,之前我送几个院线老板的车都是他给挑的,我又看他跟你岁数差不多,想年轻人懂年轻人才让他跑一趟。”
    显然路司卿并不信这番话,眼泪哗哗的,那情形是明摆着吃干醋了··    石玮极少见他明着吃醋,转念一想路司卿毕竟是个演员,着实难以分辨这表现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的,但无论是真是假,他都有点享受,显得自己这个岁数的老男人仍有魅力。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石玮个老江湖随便跟他搭两句话就摸清路司卿有这些想法是受人挑拨,再聊两句立马就供出幕后真凶——闲的蛋疼的老鱼头。
    后来有一回石玮跟俞涛打电话聊新电影,说完正事总要瞎哈拉两句,于是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这个事,石玮让俞涛好好拍戏就行了,别瞎教唆年轻演员··    俞涛不承认,非说是路司卿自己不好,年轻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别人随口一说都记那么牢,今后不会有大出息。
    结果说着说着,石大壮跟他争论上了,后来似乎还有点儿来气··    俞涛就揶揄他,说:“还不肯承认你对人家动了真感情”·    “别胡说……”·    “怎么胡说了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给人买房买车的是谁给人买奖的是谁老板倒过来哄底下小明星的又是谁是你,都是你。
我现在就敢打赌,路司卿很快辈分要升了,以后不能管你叫干爹,得叫老公了·”·    石玮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反击不了,好在俞涛这二货也给他自己挖了坑。
·    “就你这样全身上下兜里所有钱凑一块儿还不到一百的人也配打赌要是输了可千万别耍赖硬要以身相许给我·”·    俞涛最终愤愤送他“猥琐”俩字,把电话撂了。
   ·第二十五章·    再说回那天夜里,路司卿前一会儿还别别扭扭的,但很快就叫他老女干巨猾的干爹给哄得飘飘然了··    几乎都没怎么迂回,就给人扒光弄到床上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分开腿撅着屁股稀里糊涂地被操了十来分钟··    由于路司卿来之前已经清理过,还自己做了点润滑,几乎一顶就进去了,*插了没一会儿就给操开了,此刻只觉着肉*里又爽又胀,每回一顶着敏感点就是一阵颤抖,他觉着自己被插得快射了,禁不住求起饶来:“不行了……干爹,等一下……慢……慢点……”·    石玮看他一副醉眼迷离,双颊酡红的模样,心里痒得不行,把人搂过来照着嘴唇狠狠亲了一记响吻,然后把人按床上继续干……·    没一会儿就把路司卿操到了绝顶高潮,只听他一声长长的呻吟,下身的JB急促地抽搐起来,接着一股股液体飞溅了出来——显然是不需要手动撸,又直接被操射了。
    做完后,俩人便躺着喘气·石玮突然很想抽烟,便翻身伸手去床头柜上摸,却感觉另一只胳膊被人扯住了,侧脸一瞧是路司卿不想让他抽··    可石玮烟瘾上来谁劝都没用,一抬手继续找他的烟和打火机。
    路司卿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坐起来我行我素呼呼地抽,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扯过被子遮掩下身,正巧瞥见床单上有一滩湿润的牙印,这才想起来是之前做爱的时候,老头那家伙太粗,刚插进来的时候有点儿疼,他无意间逮着什么就咬在嘴里。
    路司卿硬撑着疲倦呆呆看着天花板··    他想自己在老头心里到底算个什么呢·    难道真连小猫小狗都不如,起码人家养个宠物还得对它负责任,有空得陪它玩儿,自己呢,光剩暖床这一项功能了。
    想到这个,顿时觉着心塞得厉害,还真叫俞涛骂对了,自己跟身下这床单差不多,充其量也就算个床上用品五件套……·    石玮悠闲的抽完一支,也差不多歇够了,发觉身边的路司卿一声不吭,当他是睡着了,结果侧头一看,那人正睁着大眼对着天花板发呆。
    只见他额头上的刘海微潮,半启着给亲得红肿的双唇,隐约露出一点白牙,小模样看着让人心又痒起来,于是赶紧趁着路司卿下头还湿软的时候又按着来了一回……·    石玮的生物钟让他早上不到七点便醒了,察觉到边上那人睡得正香,还是一贯的臭毛病,一条长腿骑跨在自己腰上(作者:兄弟俩一个毛病,睡觉爱骑人),完全没有要醒的趋势……·    他没有弄醒路司卿,只是拿手轻轻撩开他的刘海,年轻人的皮肤就是好,光洁又细腻,大眼睛闭着的时候眼线很长,睫毛也很长,石玮真心觉着路司卿长得相当好看,过去这么觉得,现在也是。
幻想下若是今后的每一天醒来都对着这张脸,其实也不赖··    不过再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别说睡一张床了,这般美好的年轻人怕是一眼都不愿瞧自己的。
    这个妄自菲薄的老男人带着说不出是得意还是失望的心情先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看见路司卿已经醒了,正缩在被窝里小幅度地动着。
    石玮俯下身问他:“宝宝,擦药呢”·    路司卿红着脸“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停了··    石玮想到昨晚尽管只干了两回,但每回*插的时间都特别长,估摸着把路司卿给操伤了。
    “药给我,我帮你擦·”·    路司卿想了想,慢慢掀开被子,把手里的一管消炎药膏交给石玮,然后安安静静地趴着让老头给自己上药。
    石玮摸了才发现确实肿的厉害,后来看见路司卿走路俩腿姿势有点儿别扭,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亲自做了点简单的早饭给他吃,又亲自把人送回去再去的公司。
    事后再回想路司卿最近跟自己在一起的状态,老魂不守舍的,石玮不禁觉着有点儿蹊跷··    就拿抹药这个事来说吧,这路司卿是常年备着消炎药的,过去若是把他操伤了,路司卿总能利用这个各种来事,甚至主动掰开臀瓣给自己看,求抚慰顺便提些条件,今天这么老实倒反而显得不对劲……·    另一边,那路司卿大清早起来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被老头一夜折腾的屁股到现在还疼。
好在Fiona放了自己几天假,于是他一回家便倒床上,卷了被子兜头盖脸的狠狠睡起来……·甜文温馨·    夜里,石玮受不了俞涛的电话轰炸,忙得焦头烂额了,还得抽出空挡陪他吃个饭。
    那俞涛在电话里坚持说要请客,石玮一听心中瞬间一万匹草泥马背驰而过,叶晓天总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俞涛兜里没钱,请客能吃碗面就很不错了,但为了保全老鱼头的面子,石玮还是让他请了。
    于是能让石老板开着大奔吃小馆子,普天下也就俞导一个了……·    馆子是以前他们大学那会儿经常去吃的那家,这么多年店还开着呢,生意红火,胜在价钱实惠量又多,老板娘跟他们很熟,把能坐十几人的包间留给他俩。
    石玮到的时候,俞涛早把菜都点好了,酒也下去两瓶,似乎有点上头··    俞涛:“我最近心情特郁闷,就想找你诉诉苦,好喘口气。”
    石玮:“我自己都忙得快断气了,你还上我这儿来喘气”·    俞涛:“…………”·    石玮一问才知道,这俞导最近跟叶晓天吵架了,理由让人哭笑不得。
    话说,俞涛比叶晓天年长不少,而且受教育的环境也不一样,各方面都有点儿代沟挺正常·叶晓天这个人很有情趣,会挣钱也会玩,照说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心态年轻,闲着的时候什么刺激玩什么,滑雪潜水、网球桌球、游戏电影等等,样样都拿手。
·    但是俞涛呢,基本就是个宅男,除了在片场,剩下的时间成天窝在家里构思剧本,要么便是带着研究的心态看碟片,其他样样都不会··    再说这叶晓天是光晕的忠实粉丝,他自己一人玩儿嫌不爽,特地买了最新款的XBOX拖上老鱼头联机,老鱼头兴趣不在这上头,玩了两天便弃了。
可叶晓天根本不缺玩伴,立马找来同是光晕粉的好友陪玩··     他的好友也是高富帅,论长相气质可比俞涛强多了·俞涛见那厮老在自己家进进出出,跟叶晓天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嘴上不说,心里挺不乐意……·    前阵子,俞涛去了趟外地,夜里不知怎么就想给叶晓天打电话腻歪一下,结果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于是改打家里座机,也无人接听。
    这可把俞涛急坏了,每隔半小时就打一回,一直打到了凌晨两点多,终于接通了,但对方却是其他男人的声音··     一听俞涛要找叶晓天,那男人便去叫人,等了一会儿还是那男人拎起电话,说:“晓天现在正忙着,他说等会儿给你打回去。”
     俞涛是个暴脾气,他心想:擦,听这话怎么搞得我成了外人·     于是他口气很不好,说:“你去告诉叶晓天,我是俞涛,有急事让他快接电话。”
    对方又去了,回来却急吼吼地告诉他:“我和晓天现在正在最关键的时刻,你别再打扰我们,有事明天说吧·”·    说完,便“嘟”一声,把电话挂了…………  ·    这下可好,把老鱼头气得脑袋直冒烟,干脆心一横,拉倒吧,你爱干嘛干嘛,老子不管了·    俞涛脾气特犟,再没给他老婆打过一次电话,也不接他老婆的电话。
    从外地回到家后,叶晓天问俞涛怎么回事都联系不上··    俞涛说我打电话给你的那天夜里你跟那男的干啥了叶晓天说当时自己和朋友正打着游戏,就快通关了。
    俞涛冷哼一声,“我打的是卧室座机,半夜三更的,你和你朋友独处一室,还不接我电话,你说你们只是打游戏,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信”·    叶晓天清清白白的,自然要强调说真的只是打游戏。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没做别的,真的……”·    结果俞涛阴阳怪气地来仨字:“希望吧……”·    这么一说,他老婆的耐心也没了,说:“俞涛,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认定我出轨了”·    老俞答不上来便干脆不鸟他,在家洗了把澡,气鼓鼓地跑去自己的工作室睡了一夜。
    叶晓天受的是西方教育,凡事都提倡沟通,玩不来冷战这一套·他试图和俞涛对话,但老俞跟游击队似的,打一枪换一个地儿,今天睡工作室,明天睡酒店,叶晓天逮不着他,挺辛酸的回忆起那些没被老俞搞定的岁月,可都是别人追在自己屁股后头跑,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了想着想着也恼了,干脆休了两周假,跑去南半球的大堡礁潜水度假……·    俞涛看老婆跑了,心里更郁闷,想我就是给你留个机会哄哄我,结果你都没怎么哄就放弃了……·    这些衰事挤压太久,自然得捉着石玮抱怨。
    石玮嘴上嗯嗯的应付着,其实压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直到俞涛敲着桌子总结说:“我现在就是用我血的教训在告诉你一件事:找对象千万别找比自己小太多的,有代沟”·     “你们夫夫吵架关找对象什么事”·    “你想啊,三年一个代沟,我和叶晓天都仨代沟了……还有受教育的差异、语言文化的差异,家庭的差异——结婚的时候他美国那帮朋友说的我一句没听懂……想想就愁死人,咱俩现在吵个架都能闹到分居,以后更完蛋了。
亏我还相信他说要跟我相濡以沫呢……”,俞涛摆摆手,“全哄人的,等我老了,他指不定嫌我烦直接给我扔养老院了……”·    石玮叫他别胡扯,叶晓天不是那样的人,人家肯定是有感情的,否则凭他的条件马路上随便逛一圈,妥妥找一打比俞涛条件好的,更何况这一走了之也是老鱼头自己作的,赶紧和好吧,别作着作着真把老婆作没了。
    俞涛喝得有点多,大着舌头道:“我不和好,他要不说清楚他俩那天到底干了什么,我就不和好·还有一点必须提醒你,我们当初在一起那是因为他觉着我特别有才,而且吧别看现在这样,我年轻时候长得也算挺俊美的。”
    可能菜里油放多了,石玮觉得一阵反胃,“拉倒吧,有才我承认,俊美什么的……以前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二十岁的时候跟现在基本没两样……”·    俞涛不承认,非要掏出钱包里以前照的身份证叫他做比较,俩人又哈拉了一通。
    俞涛突然问说:“你和路司卿现在怎么样了”·    石玮有点尴尬地一笑,“我是开导你的,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感情了”·   “老鱼头,你喝多了吧·”·   “你别装了,喜欢就喜欢呗,干嘛非得装出一副爷就是随便玩玩的样子。
像你俩这样黏黏糊糊都七八年了,干脆在一起得了·”·    其实就感情的事情来讲,石玮跟俞涛不是一类人,后者搞艺术的特别相信这些情啊爱的。
石玮却不信,他相信的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感情都是讲条件的,比如物质··   当然,他也不是天生就不信,主要是年轻时候受了刺激··   大学那会儿暗恋戏花四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毕业舞会上邀请那姑娘跳支舞,结果被毫无留情面的一口回绝,最后姑娘跟个富二代牵手了。
    石玮摸摸鼻子,像自己这样相貌一般又没家底的普通男孩儿恐怕得不到漂亮姑娘的青睐,要是有钱就好了……·   毕业没多久,有个特别好的哥们结婚邀请他去当伴郎,说是找着了此生的真爱,一辈子就那么一个,所以婚礼搞得特别隆重。
石玮记得那会儿给包了好大一只红包,替他挡酒挡了无数,最后冲进厕所吐得一塌糊涂,结果呢那哥们结婚一年多就离了,为分割财产俩夫妻又打又骂都惊动了110,此生的真爱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
    所以真爱什么的,他没钱的时候不信,有钱的时候就更不信了··    石玮也不想把这些真心话全在老鱼头面前掏出来,便笑着打哈哈,说:“你又要愁你家叶晓天的事,还要担心我的事,真够操劳的……”·    俞涛不受影响,还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你别怪我说话冲,我是担心你,别玩着玩着把自己绕进去,到最后连自己都搞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石玮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喝了口啤酒不再吭声··    ·第二十六章·    当天夜里俞导出了车祸··    原本他自己开着自己那辆破奥迪来的,临走的时候还想自己开回去,石玮怕他酒驾要出事,便打算送他回去,结果把车开出来,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还四周找了一会儿,没找着,后来老板娘出来告诉他刚才看见俞涛自己开车走了。
    石玮顿时无语··    果不其然,俞涛上高架以后跟一辆商务车追尾了,然后撞在了护栏上,索性两辆车上的人都没事儿··    交警一来,立马查出俞涛醉酒驾车负全责,积分扣光不说,驾驶证也给扣了,还罚了两千。
    紧接着第二天,俞涛便头回上了社会版头条:国内某知名导演酒后驾驶,险些酿成惨剧··    他老婆叶晓天那会儿正待澳洲跟老俞赌气呢,结果一接电话听说俞涛高架上出车祸了,顿时心急如焚,脑子一片空白话都没听完整,立刻马不停蹄坐了十个多小时的飞机赶回来。
    后来看到人没事,总算松了口气··    尽管如此,嘴上还是要说道他,“你喝了酒还敢开车还敢上高架老俞,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俞涛那天都快被记者搞疯了,此刻又挨叶晓天训,窝得没处发的火嘭一下爆了,终于放弃冷战,跟他狠狠吵起来。
    其实高学历也好,没文化也罢,吵架的时候都一个样,什么去死、混蛋、离婚全蹦出来了··    但谁说吵架不是沟通呢能宣泄出来就好。
俩人就跟过去吵过的N次架一样,最后吵着吵着,又狗血般和好了……·    俞涛后来告诉石玮,说他自己找叶晓天找对了,岁数差根本不是个事儿。
石玮简直太烦他了,觉着老鱼头先前说的话都跟放屁一样··    ·    人人都爱小鲜肉,但觉着“年轻人好”的并不包括李道基。
    话说路司嘉天天跟吃饱人参果似的精力无限好,白天能来事,晚上更不消停··    关灯后,他就手脚并用地攀李道基身上,在他耳畔吹气,说:“老公,我想要……”·    李道基把他手脚扒拉开,说:“你就放我条生路吧……昨天JB被你牙磕到,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小公鸡哪肯啊,扒在他老公身上可着劲折腾,拿爪子揉李道基JB,没一会儿就给他弄硬了。
    李道基实在没办法,只得跟他抱团接吻,我搓你屁股你揉我胸肌的,最后那小骚货索性把被子一掀,劈着叉撅着腚使劲往李道基下身贴,挨操的时候叫的又浪又爽,嗯嗯啊啊都没停过……··甜文温馨·    干了一回,李道基想歇歇,却瞥见路司嘉手在摸索,李道基当他在找被子,结果人家在找JB,而且一找着就直往湿漉漉的小洞里塞。
    再次被严严实实吸住的瞬间,李道基真的一心求死,他不仅担心自己小兄弟的性功能,甚至担心今后还能不能拿来撒尿了……·    然而事实证明,在一次又一次的作践下,JB功能非但得以保全,而且体能也上去了,真真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壮阳膏方不得不吃起来了……·    所以李道基他老娘接到电话求她下回来的时候带点儿膏方,她不禁得意起来:·    “我老早就说吧,你有点儿虚。”
     这个老太太呀最近心情可好了,她特要面子,过去跟老姐妹聚会,一提儿女的婚姻,她总觉得自己像犯了罪,道一句“我去个洗手间”,完了待里头躲好一阵。
    现在可大不一样了,老太太得瑟起来·说结婚早没啥了不起,我儿子是眼光高才拖到现在,不信你们看看我儿子现在找的对象,又年轻又好看,身材好,干家务也很勤快。
    老太太捧着儿子给她新买的苹果手机,一张张照片翻给那些老姐妹看(老太太也有朋友圈,加了小公鸡),把几个总喜欢跟她攀比的老太太酸的哟,阴阳怪气道:“是不是整容了不对,这叫做……P图,对,肯定P过了”。
    老太太不鸟她们,特傲气地给她们四个字:自欺欺人··    老娘心情好,李道基自然是乐意看到的,只是他也知道,小公鸡的事儿老这么瞒着不是个办法,他妈哪天要自己发现真相,指不定要气成啥样……·    但是跟老娘主动摊牌之前,必须把小公鸡的毛病给治了,否则他说路司嘉是公的,那人却死不承认,他老娘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话说这路司嘉上回来医院里做的调查问卷形势不容乐观,自己也跟他谈了几次话,发现路司嘉的心理防御机制跟铜墙铁壁似的,但凡提到真实性别这一类的话题,路司嘉都有无数种方式将内心世界与之隔绝。
    如果面对的其他病人,李道基可以很有耐心,但是往往正因为是自己亲近的人,反而·面对路司嘉的抵抗感到焦躁和无力……·    这天两人吃了饭在路上散步逛街,路司嘉对着橱窗里的一双高跟鞋迈不开步了。
    “老公,我想要这个·”·    李道基看他指着一双C牌的黑白拼色的高跟鞋,心里很无奈,好声好气地说:“别买了,家里鞋够多的。”
    小公鸡眨巴着大眼瞅他,“求你了,再买一双,最后一双·”·    李道基原本想带他看看男鞋和男装,所以没搭理他的哀求,“我走了,想要你自己买。”
    说完,便假装自顾自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发现小公鸡没跟上,结果回头一看,那厮真跑进店里试鞋了……·    李道基只得跟过去,看小公鸡拿的尺码偏小,便提醒他:·    “人家女的都穿三六、三七,顶多三八,你看看你目测起码四十,这儿肯定没你的尺码。”
    这时边上BA插话了,说:“有啊,我们有40码,欧美女人好多都40码的,而且你老婆人这么高挑,穿40码很正常·”·    “…………”·    李道基一脑袋黑线,无语地看着BA拿来一双40的,小公鸡穿上挺合脚,走起路来比女人还有味道……·    路司嘉自从跟定了医生,出门便再不带钱包了,于是结账的时候便巴巴瞅着李道基,店里的BA早把鞋包好了,拿着POS机也巴巴地瞅着李道基。
    李道基就这么“被”结账了,在BA多谢惠顾的假客气中,他沉着脸刷了卡··    李道基以为路司嘉买了鞋,就能乖乖配合自己。
    但是他想多了,路司嘉对着男装从头到尾就两句话:“是给我挑衣服吗”、“这些我穿不了,都是男人穿的·”·    李道基开始还有耐心给他循循善诱,但是那厮压根不为所动,后来干脆赖在人家卖香水的柜台边不走了。
    李道基真真是洒了银子还没捞到好,回去就闷闷的不吭声了,路司嘉怎么逗他都不说话··    夜里睡觉,小公鸡盘腿坐在李道基跟前主动承认错误。
    “老公,我错了……”·    李道基暗自一喜,想他总算能体会自己一番苦心··    “说吧,哪里错了”·    “我……我不应该让你给买那双高跟鞋。”
    “嗯,接着说·”·    “我保证以后不买高跟鞋了·”·    李道基有了一丝欣慰,刚想说:这就对了,你一个男儿身就该有男人的样子。
    却听小公鸡饱含愧疚的又说:“C牌的高跟鞋好贵,试的时候我忘看价了,后来知道得三千多,我都替你心疼·”·    李道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刚说你错了就是说的这个”·   “是啊……老公,你都不知道结账的时候,你脸色多难看……”·   “你看我是心疼钱的人吗”·   “……”·    路司嘉没吱声,幽幽地瞅着他,那眼神活脱脱就是默认了。
   “老公……”·   “不要叫我老公……除非,除非你答应穿一天男装,我再当你一天老公”·   “不穿你就不当我老公了”·   “嗯。”
   “那……那在家穿行吗”·    李道基真是服了他,对着这只小公鸡束手无策,他懒得说话,气鼓鼓地侧身睡觉。
    那厮大概知道自己又惹恼了对方,便撒娇般推着他老公长老公短的叫,李道基不搭理闭着眼装睡,那厮干脆自说自话往他怀里拱··    沉默了片刻,李道基一睁眼发现小公鸡还巴巴地瞅着自己,顿时又有些心软,轻轻摸着他的背说:“其实我想你书念得少,但你不是没有常识,你自己是男是女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你只是不想接受事实。”
,他顿了一下,低头文胸前的路司嘉,“我说的对不对”·     那厮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过了会儿特落寞地垂下眼皮,轻轻地说:“我……我有点困了。”
     李道基不想逼他,叹了口气,翻身关上了灯··    ·第二十七章·    某个周末的下午,李道基跟几个朋友约好打羽毛球,路司嘉原本也想跟过去,但李道基没让。
    那路司嘉自然跟他闹·李道基没法子,只得哄他说自己的睡衣旧了,想换套新的,让路司嘉逛逛街替他买一件,这才把小公鸡骗走··    结果下午打球打到一半,那厮就开始电话骚扰。
    “喂,我现在在店里,想问问你睡衣喜欢什么颜色的”·    李道基说:“就蓝的吧·”·    “蓝色的款式不好看,能不能买灰色的”·    “那就灰的。”
    “嗯……但是灰色是不是有点老气,换薄荷绿好不好”·    李道基挺无语的,干脆说:“随便,你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没多久,又打过来了,问说薄荷绿的有两款,圆领和方领的要哪件··    边上的小伙伴背着他偷笑,都买睡衣了,李医生终于处对象了……·    他们一行人总共5个,一个裁判,剩下的正二对二打得挺high,李道基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刚想说路司嘉两句,却听那头拿哭腔在说话:“老公,你快来,我把脚崴了……”·    李道基起初有些着急,说:“怎么崴的严不严重”·    “走着走着不当心就崴了……好肿的,疼死我了……”·    “那你还不赶紧上医院去”·    那头顿了一下,说:“嗯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还能不能自己回去”·    “不行,走不了……我要你过来接我……”·    李道基很无语,身后小伙伴们可都还等着他呢,但是电话那头小公鸡都快哭了,为了防止这厮做出更丢人的事,李道基只得打个招呼先走一步。
    说来真是巧了,找到路司嘉的时候,他身边竟然多了一个熟人——包爽··    俩人在这儿见面都觉着挺惊讶的,尤其是包爽的前襟上全是饮料渍。
    后来听包爽把来龙去脉撸了一遍,才知道,包爽原本跟他老婆黎荣轩血拼,突然想喝饮料,他老婆才走开一会儿,就遇上路司嘉把脚崴了,包爽自打跟定黎荣轩之后收心不少,但骨子里的好色难改,看路司嘉一袭清凉的女装,顿时善心爆棚,又是扶人又是安慰的,结果让他老婆那大醋缸子撞见,被泼了一脸饮料不说,人也气跑了……·    说话的档,路司嘉被俩人晾在边上好一会儿了,心里不舒服,故意伸出两条白花花的大美腿冲李道基喊话:·   “老公,我脚受伤了,你到底管不管我了呀”·    李道基说:“你先在边上等一会儿。”
,转过头去跟包爽接着说··    包爽不亏他花花公子的美誉,眼力极佳,轻声问说:“那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嘛,年纪也小,几岁啊十七十八”·    李道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厮,叹气道:“不是,他是男的。”
    包爽俩小眯缝眼给硬生生瞪大了,惊讶道:“男的胡说吧你·”·    “没胡说,你叫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看下就明白了。”
    包爽做出顿悟的表情,“也是,他叫你老公,那你跟他肯定睡过,是男是女我还能不信你么”·    李道基当时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没脸承认,便说:“别听他瞎说,我不是他那啥,他也不是我那啥,他只是我的病人,性别意识错乱的那种。”
    照这么一说,包爽再仔细看了两眼,美少女确实有猫腻,手大脚大,还有喉结,胸部的曲线也不自然,估计是靠假奶罩子硬撑的,想到李道基遇上这么个对象,忍不住坏笑起来。
    李道基撒了谎毕竟心虚,只好打发他走,“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黎少这气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多哄哄,实在不行,我提着这人上门给他解释·”·    这时路司嘉又开始嚷嚷了,“说完了没我脚疼,过来给我揉揉呗。”
甜文温馨·    李道基给包爽打了声招呼,特无语地过去,先拎着他早就脱下来的高跟鞋扔进购物袋··    “来,自己提着。”
    路司嘉特委屈地瞅着他,“老公……”·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不要叫我老公……”·    “可……可是你答应过做我老公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是吗我原话是这么说的我说的明明是:‘你要是肯穿一天男装,我就当你一天老公’,你看看你今天遵没遵守约定”·     小公鸡听了这话挺失落的,默默垂下了脑袋,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念些什么。
    李道基在他脑袋上拍一下,“行了,别废话,拿好袋子,我送你回去·”·    可刚准备扶他,那人竟耍起赖来,扒着凳子死活不肯走。
   “不要回去,我就要你给我揉揉,我疼……”·    接下来这俩人展开了一段颇为无聊的拉扯,引得周围人侧目不已··    李道基觉得实在丢人,而且那人的脚踝确实肿了,于是只好哄他说回去后给他上点红花油慢慢揉。
    小公鸡这才停止耍赖,眼珠一转,又伸出俩手臂撒娇道:·    “我走不了,你背我·”·    “什么”·    “背我。”
    李道基是真心服了,一遇上他就得准备好气短,懒得再和他继续讨价还价,只好背对他单膝跪地让他上来··    同时怕他走光,不忘了嘱咐他:“注意裙子。”
    美少女乖乖地“哦”了一声趴在李道基背上,一手提着大包小包搂定李道基,一手遮住容易走光的短裙··    可怜李道基自觉丢人丢到家了,黑着脸走得比跑还快。
    他背上那人却心情大好,还不忘穷追猛打:·    “我脚好疼,你回去会给我抹药吗”·    “…………”·    “会吗会吗”·    “会……”·    “老公,你要说话算话。”
    “不要叫我老公…………”·    “老公·”·    “…………”·    “老公”·    “…………”·    “老——公——”·    “…………”·    “我可是为你买东西才受伤的,你就应一声嘛,老公”·    “……哦……”  ·    那小公鸡伤了脚踝也不消停,一回家就缠着李道基问这问那。
    李道基去药箱拿出红花油一边给他擦,一边慢慢说包爽和黎荣轩之间的事··    小公鸡听完以后,唏嘘不已,说:·    “我就想包爽看着多善良的一人呐,怎么就叫这么个偏执狂缠上了,真够苦逼的……哎哟,你轻一点儿……”·    李道基一边给‘美少女’揉着脚踝,一边警告他:·    “我给你说的这些事儿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而且吧,我觉得黎少虽说有心理问题,但是人不坏,而且人家家境那么好,还懂的自力更生,挺有出息的,哪像你——”·   小公鸡不高兴了,撅着嘴,“像我怎么了”·    李道基无奈地瞥一眼,说道:“没个正经工作……”·    “可、可是,那时候我问你靓腿牌丝袜的广告好不好看,你还说特别好来着”·    “我要早知道那广告是你拍的,我保证看到立马换台……”·     小公鸡一听这话,气得泪眼汪汪,那小腰扭得跟蛇似的:·     “你你明明喜欢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管,我要你说实话”·    李道基快抓不住他的脚了,凶道:“说的就是实话喂喂,别瞎动,还要不要我按摩了”·    “要……嗯……要你先亲我一下。”
    “不行……没看见我手里有活么·”·    小公鸡一脸委屈,“怎么这样……外头不亲,家里也不亲么”·     李道基太了解这厮了,标标准准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要不亲他,他准跟你闹一宿。
    于是只好放软,“行行行,但是亲过以后你可得老实点,知道么真是……揉个脚都不太平……”·    “知道了~~老公,来,亲一个~”·   然后,俩人的嘴唇就这么重合了……·   李道基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随口的一句“没个正经工作”刺激到了路司嘉,小公鸡竟也学人搞起了创业,只是这创业项目叫李道基没脸说出口——·    小公鸡在某宝上卖起了丝袜和奶罩子……·    ·第二十八章·   对于小公鸡的创业项目李道基起初有点反对,他想路司嘉卖点啥不好,非得卖那女人用的丝袜和奶罩子。
后来他想通了,不管怎么说总比卖姨妈巾、避孕套强点··    那路司嘉自从开了某宝店,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红火,倒不是他的货比人家好,也不是价格有啥优势,而是一个大亮点——卖家秀。
    小公鸡自己亲自试穿那些个黑色彩色的丝袜,完了各种角度自拍,当然了,只露出一双又直又细的大长腿··    毕竟人家是当过腿模的人,懂的摄影的角度啊、光线啊啥的,摆出的姿势也很专业,真真是各种撩人。
    女性都挺容易上当受骗,一看卖家穿上俩腿跟仙女似的,YY自己穿着也有同样的效果,结果导致丝袜的销量节节攀升··    有读者就要问了,那奶罩子呢这个卖家也能试么·    答案是——那是必须的·    路司嘉生理上是个男人,胸部平的能跟机场跑道相媲美。
那卖家秀的亮点在哪儿就在这戴奶罩子的功力上——卖家亲自教你如何将平胸挤成波霸·  ·    那些A罩杯B罩杯的买家看了顿时自信心爆棚,别提有多心潮澎湃了,脑子里就剩仨字——买买买导致奶罩子的销量也节节攀升。
    于是乎,小公鸡忙疯了,只得拖着李道基周末帮忙一起打包发货··   李道基起初抵死反抗,一个大男人成天摸这些女人的事物,忒不像话·    但后来让路司嘉逼着逼着逐渐沦陷了,最后什么是胸围、什么是罩杯、什么是前扣式、什么是聚拢效果,他也一清二楚。
小公鸡忙的时候,甚至是他来代替回答买家的问题……·    话说那天周末,他坐在书房的地上陪小公鸡一块儿打包(书房已经不是书房,降格为仓库了),李道基发现封箱带用完了,便让路司嘉再拿点过来。
   “封箱带家里还有吗”·   “应该还有两卷·”李道基说,“你去卧室的床下找找,我好像记得我搁在箱子里了。”
    路司嘉嘀咕着:“真的么”,站起来去卧室找去了··    李道基等了一会儿,突然听见电话响了。
    “喂,儿子,最近还好吗”·    李道基饿着肚子陪小公鸡打包大半天了,原本有些烦躁,一听是他老娘打来的电话,便耐下性子陪她聊起来。
    李道基他老娘真正关心的不是他好不好,人家是想问他感情生活好不好,一听他跟嘉嘉姑娘还处着呢,心情相当愉悦,一不留神说漏嘴了,原来老太太还偷偷存了仨存折准备给儿子结婚使。
    “妈,您以前好像没跟我提过您还藏了仨存折……”·    老太太说:“你那会儿不是没结婚么,连对象都没有,我提这事儿干嘛这些钱是给你结婚用的,你要是结婚,这些都可以给你,但你要是不结婚,那就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     李道基挺无语,老太太总是那么功利··    “对了,我今天在外头瞎逛,正巧看到两件裙子,正好打折也挺漂亮的,原本想给自己买,结果没我的号,而且我又想了想,觉着颜色式样啥的有点儿装嫩的嫌疑,所以就买下准备寄给嘉嘉,她腿长,穿长裙肯定特别好看。”
     李道基最近好不容易逼着路司嘉一点点接受他自己男性的身份,自然是要拒绝的,只是考虑到老人的一片心意,便找了个借口,说:“妈,我替嘉嘉谢谢您,但是这裙子估计他穿不了。”
    “怎么不能穿我就是照着她尺码买的·”·    “不是,妈,您是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他最近确实有点儿发胖。”
    那头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老太太颤着声说:“她……她有啦”·    此时此刻,小公鸡突然拿着一卷封箱带冲进来,把他吓了一跳,“有啦有啦”·    李道基赶紧捂住话筒,轻声撵他走。
    那厮却站定了瞅着他,问说:“你在跟谁讲电话呢”·    “我妈·”·    等李道基回头接着跟老太太聊天,却听她妈挺激动的说他:“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之前我是千叮咛万嘱咐,别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你怎么就听不进呢……”,老太太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又说:“但是吧,有了就有了,你得好好哄哄人家,别让她把我孙子整没了。
哎哟……你说你,这么大个事儿,我问了你才说,真是”·    李道基没想到他老娘听风就是雨,一下急得说话都结巴了,“别别别,妈,您、您弄错了……”·    边上的路司嘉又突然插话说:“老公,你真的觉得你好厉害,一下就有了。”
    李道基赶紧拿手捂他嘴,压低声音训他:“别‘有了有了’的,当心我妈误会·”·    路司嘉眨巴着大眼,把封箱带凑到他眼前,“真的有,你看”·   李道基懒得搭理他,直接将人哄出房门。
甜文温馨·   然而,一切都晚了,电话那头可激动坏了,一会儿谢谢苍天谢谢大地,一会儿又说要他俩赶紧把酒水办了,证等嘉嘉到岁数了再领··    李道基不擅长撒谎,这个事情能憋这么长时间不说已经够折磨他了,此刻听见他老娘深信不疑地回忆自己怀孕那会儿也胖了十多斤,身材走形全赖李道基。
又回忆说李建国那会儿都升厂长了,厂里给配了车他却接送小三,自己却挺个大肚子天天挤公车,现在嘉嘉怀孕可得好生照顾着,别像自己那么苦··    老太太一生要强,但命运确实挺多舛,要再这么骗下去,李道基真真是于心不忍。
他想现在也好,电话里说总比当面说自然一些,免去几分尴尬……   ·    “妈,我这里有件事一直想跟您说·”·    “每回我忆苦思甜你就老爱打岔……说吧,什么事儿”·    “……嘉嘉他,他真的没怀孕。”
    “没怀上那刚才嘉嘉怎么说有了……你让嘉嘉听电话,我来问她·”·    “妈……别问了,我跟您直说吧……”·    李道基思想挣扎了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老太太容易接受些,想了想,最后便开口说:·   “妈,您觉着小公鸡能下蛋吗”·    老太太说:“儿子啊,你傻啦突然提这个……别说是小公鸡,就是大公鸡也不可能下蛋啊。”
   “哎,您说的没错,所以吧……嘉嘉他没有怀孕,也不可能怀孕,这俩事儿其实是一个道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老太太颤颤巍巍道:“你、你是想说,嘉嘉她、她是个男人”·    “对·”·    电话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都没声了,李道基险些怀疑他老娘晕死过去。
   “妈,我对不住您,隐瞒了这么久,这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李道基在他妈面前坦白从宽了,从怎么认识的路司嘉,到怎么好上的都他妈说了,当然,也包括路司嘉心理有病,喜欢男扮女装这事。
    老太太怎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人彻底懵了··    “你……你啥时候改喜欢男人的”·    李道基反问,说:“我啥时候喜欢过女人了”·    老太太这才猛然惊觉,难怪先前给他介绍的那些姑娘明明都挺好,但结果却一个也没相上,老太太万万想不到,这里头的真相竟然如此凶残……·    震惊之余便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苦恼,她再不听李道基的解释和道歉,啪一下摔了电话。
    那路司嘉正对着订单打包,见李道基黑着脸走出来··    “老公,你怎么了”·   李道基也不说话,就一个人默默在沙发上坐着。
    路司嘉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他:“我是不是刚才说错话了”·   “…………”·    李道基刚出了柜,心里原本便五味杂陈,此刻看着散了一地的奶罩子和丝袜,还有穿着粉红睡衣、扎着小辫、胸前一片平坦的路司嘉,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郁闷。
    他觉着自己挺可悲的,你说做同志已经够惨了,完了对象还不是正常的男性,偏偏是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小公鸡,简直连做同志的资格都没有,这可真是够够的了   ·   见李道基不说话,那厮还要追问。
   结果招来李道基一顿吼:“路司嘉,你先别弄你那些东西了,咱们开诚布公的好好聊聊,你自己去洗手间照照镜子,你现在像个什么样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了好好的男人不当,成天想尽办法往女人靠。
你还当你穿个裙子、留个长头发、抹个口红就成女人了”·    路司嘉没吱声,只是愣愣地看他,过一会儿眼底里一片湿润,濡湿了睫毛。
    李道基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必须说完整,给他把那层抵御真相的屏障彻底铲除了,于是便狠着心肠接着说:·   “你说假扮女人这么些年你得到什么了是每个月大姨妈都来找你呢还是操过之后能怀孕呢你自己也知道你做不到,因为你原原本本就是个男、人,你再怎么努力也做不了真、女、人我原先就寻思,为什么我之前怎么说你都不听,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存心让我看着心烦是不是”·    路司嘉之前也常常被凶,但是刚才这一席话句句都刺中了他的神经,回忆里自己从小到大受过的歧视和欺负能少吗·    李道基说的很对,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装傻,唯有这样才能在自卑和矛盾带来的痛苦里获得一点点解脱。
    路司嘉泪眼婆娑,解释道:“我没有……没有存心让你心烦……”·    李道基让他打住,被他哭得心乱。
    “路司嘉,我刚刚在里头把什么都跟我妈说了,我说我是同性恋,只能喜欢男人·我知道我妈是肯定不同意咱们在一起,更何况你还是个不男不女的……太难了,想想都知道没戏,我看就算了吧。”
    路司嘉可怜巴巴地问他:“什么叫‘算了’”·   “算了就是分手……咱们分手吧。”
第二十九章·   分手俩字一出,小公鸡愣了几秒接着便开始嚎··   一边“我错了,我错了·”的喊,一边拽着李道基不让他走。
   李道基想得很清楚,既然事情开了头,那干脆将问题解决到底,先处理好路司嘉这头,完了再解决他妈那头··   见李道基丝毫不为所动,仍冷着脸说自己要出门静静,小公鸡几乎拿出吃奶的力气,手脚并用地要把人往回拖,但是没用,便被带着一起往门口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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