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死缠烂打怎么破 by 古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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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死缠烂打怎么破 by 古莘(2)
·时光飞逝,白马过隙··小狐狸留在晏钺身边的第三个年头,是晏钺本硕博连读的最后一年,他被晏老召唤回公司开始实习··而小狐狸,基本上适应了人类的生活,只是他骨子里对人类的戒心,让他几乎不愿意和别的人类交流,除了晏钺,他谁都不信。
而白狐狸爷爷,催了他几次,让他不要在人类世界逗留太久,都被小狐狸辩驳了··长此以往,白狐狸也就随他去了··按照白狐狸的想法,人类只有那么几十年的寿命,就算小家伙真的舍不得那个什么晏钺,等到几十年一过,人都不在了,他再舍不得也还是要回去的,也就无所谓了。
而晏钺这边,晏老听到了很多关于小狐狸的传闻,人还没见上,就有很多老家伙带着怜悯的眼神看自己··他一开始底气足的很,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在感情这方面,绝对不是什么痴情的种。
但这一晃三年过去了,那个小白脸还是陪在自己儿子身边,他不禁有些坐不住了··但晏老之所以能稳坐晏家当家的位置,自然不会跟言情小说里写得那样,拿着钱甩人脸上爽是爽了,反而会破坏和儿子的良好关系。
对付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年轻人,这只老狐狸有的是法子··很快,杨默就收到了由晏老亲自送来的长安壹号的顶级贵宾卡··长安壹号是华城最顶级的会所,而杨默这个层次,充其量也就拿到普通贵宾卡,这其间的差别,不是只言片语能说的清的。
杨默很清楚晏老的目的,而他需要考虑的是——该得罪哪一个·晏老和晏钺,他都得罪不起··按照近期来看,晏老是晏家当家人,权威势重。
而长远来看,晏钺迟早会接受晏家·但这个迟早,以晏老对权势的欲*望,至少也要十来年··杨默做了一个不一定是最正确,却是利益最大化的决定··而同时,孙岛也收到了同样的贵宾卡,并且做出了和杨默相同的决定。
——————————·晏钺这两天很烦躁,晏老不断地给他下绊子,还美曰其名为了锻炼他的意志力·要不是晏老逐渐放了点权力给自己,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他这些日子忙起来,整天在外面应酬,觥筹交错,有时候酒喝多了,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总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而小狐狸,白天就乖乖在家看电视,有时候高兴了,就学着电视上美食教程学做菜。
有时候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为了等晏钺回来一起吃,等到饭菜都凉了,却听到晏钺的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了··于是,他只好一个人吃完一大桌子菜,吃的烦躁了,“哗啦”一声全部倒进垃圾筒。
有时候觉得生气,可是又心疼小火炉,每天工作那么累,还有被很多人欺负,就连自己的爸爸都欺负他··他受到的委屈比自己大多了,自己这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继续开始等,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数着时间。
看着秒钟“滴答、滴答”地跳动,通常在熬不住要睡着的时候,能听到玄关处开门的悦耳声··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跳起来就扑进晏钺的怀里。
这个时候,晏钺就揉揉他的头,哑着嗓子说:“先去睡吧,我去冲个澡·”·“嗯嗯·”·这是小狐狸每天最幸福的时候··而晏钺,白天都着做不完的事情,还时不时要被下个绊子,简直身心俱疲。
还有那群狐朋狗友,三五不时来喊自己出去玩,说什么怕媳妇一辈子没出息,有了个老婆连出去玩都不敢了,真是不像他··晏钺也不是不心动,以前的他,总是靠出去玩来减压。
而现在,每次一有这个想法,脑海中总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小家伙泫然欲泣,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的模样··这样一来,他真是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了··不是怕小狐狸,只是觉得似乎没必要。
第十七章·这一日,小狐狸和往常一样,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然后接到晏钺的电话,说不回来吃了··其实晏钺早上临走的时候,就说过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但是他就是闷得慌,做点菜发泄一下。
慢吞吞的吃,根本没有吃饱了这种感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直到一桌子的菜变凉,才慢条斯理的将菜倒进垃圾筒,将碗筷扔进洗碗机··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电视墙上面的指针滴答滴答跳动,一直从六点、七点、八点,到九点,然后是十点,十点十二分的时候,小狐狸听到玄关处“咔嚓”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毫无缘由的,像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比平常晚了四十六分钟,不幸中的万幸,他回来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晏钺今天其实没有应酬,下班的时候,晏老将他辛苦做了半个月的文件甩他脸上,狠狠地训了他一顿,让他回去重做。
做不好就不要占这个位置,滚回底层去,一步步自己爬上来··晏钺深吸了一口气,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沉默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等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却不想那么早回去。
心里堵着一口气,实在没有办法对着小家伙笑脸相迎··恰好这时,接到了杨默的电话··晏钺没有考虑多久,犹豫不决不是他的性格·于是被一口恶气憋死,还不如出去发泄一次。
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他答应了··到了地点,杨默一脸惊讶,不可置信地问:“怎么舍得出来了”·晏钺:“透透气。”
杨默摸着下巴揣测:“跟你那小宝贝吵架了”·晏钺不屑:“怎么可能”·杨默:“那你还跟我来这种地方”·晏钺不置可否:“生活也是需要调剂的。”
抬头看了眼长安壹号硕大的金光闪闪的招牌,下巴点了点,“怎么来这里发达了”·杨默嘿嘿一笑:“我爸搞到了张卡。”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嘿这里可是有很多好货色,真不怕你家那位知道了闹”·晏钺拍了拍手,率先走进去:“我能让他知道”·杨默沉默,暗自念了一声:钺哥,兄弟我可是劝过了你,之后发生什么事,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杨默不够等级拿到长安壹号的顶级贵宾卡,但晏钺常来,大堂经理对他十分熟悉,甫一看到他,就迎上来打招呼:“晏少,好久没来了·”·晏钺一笑:“忙。”
大堂经理也是笑,半弓着腰,问道:“怎么样还是按晏少以前的口味”·晏钺摆摆手:“你安排吧。”
“好嘞·”·长安壹号,说的好听,顶级会所,实际上就是一个卖肉的地方,他们的招牌打的很响,老板后台强劲··上层社会那些人,都心照不宣的。
渐渐地,长安壹号成了华城最大的销金窝··非名贵不能进,但只要你进来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办不到的··晏钺没有特别嗜好,唯一有一点,就是有轻微的洁癖。
换句话说,不管男女,他只要雏··大堂经理很清楚这一点,为了讨好首富的儿子,拿出了手里的压轴货··几个小男生被派到了晏钺所在的包厢··晏钺瞧了一眼,嗯,还行吧,水水嫩嫩的,只是每天对着小狐狸这种开外挂还不会变老的脸,他的审美已经高到了一定境界。
但杨默的感受不一样,他实际上不是很喜欢玩男人,但是看到眼前这几个男生,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鼠蹊部那个东西迅速硬了起来,面红耳赤··伸手拉过一个男孩,就往自己怀里带,他知道最有气质的那个轮不到自己,怀里这个也不赖。
kino在六岁的时候就被卖给长安壹号,自小经受各种各样的训练,虽然是个雏,但实际操作绝对难不倒他··他十分清楚自己的价值,扫了眼面前倚靠在沙发上慵懒抽烟的年轻男人,眼眸中完全没有对自己的惊艳。
kino暗暗打气,一定一定要搞定他··来之前已经听经理说了,这人是首富的儿子,只要跟让他高兴,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万一,一个幸运,被对方包了下来,那就更好了。
虽然他是牛郎,但陪一个固定的人总归过陪无数人要好··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虽说算不上多英俊,但气质出众··拿定主意,kino扫了眼已经趴在杨默怀里的同伴,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上前几步,软软的倚靠在晏钺怀中,声音柔和,带着一股子清越。
这是他的招牌,往往一开口,就如同盛夏里清凉的温开水,祛除人心头的燥热,不禁心旷神怡··“晏少,我帮你揉揉太阳穴好吗”·kino对自己的嗓音很自信,也的确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晏钺怔愣了一下,想起小家伙说话的时候,声音其实是偏清冷的·但每次和自己说话,却是软糯糯的,把所有的温情都给了自己··他一时愣住了,直到kino又笑着说了一声:“晏少是在想我吗想得那么出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纤长的手指按在晏钺的太阳穴上,温凉的指尖手感刚刚好,一下、一下,把这些日子来所有的疲惫全部祛除··晏钺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杨默那边已经放的很开了,两人发出来的声音让晏钺有些燥热··kino了然的笑了笑,温和道:“晏少,让我帮帮您吧·”·说着,不等晏钺回应,那双先前替他按摩的手轻巧的挑开衬衫扣子,缓缓地解开皮带。
kino整个身子趴在晏钺身上,膝盖半跪在地板上,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他的小腹处,慢慢地加深··晏钺一个激灵,急道:“别留痕迹·”·kino愣了一下,没做回应,继续动作,只是那动作放轻了许多。
晏钺觉得很舒服,小家伙那方面经验为零,即使自己教了三年,但又哪里比得上人家训练了十几二十年·直到某个部位被湿*润的口腔*包裹住,舒服的溢出一丝细微的声响。
kino眼眸中露出一丝得意,还待继续动作,却突然猛地被一脚踹开··晏钺眉头紧紧皱起,拧成两股绳,默不作声的抽出几张面纸,擦拭干净··起身,将裤子穿好。
回头望了一眼兴致正高的杨默,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留下趴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的kino,以及吓傻了眼的杨默··刚刚的一瞬间,他几乎是想就这么堕落的。
一次就好,只要不被发现,怎样都可以··这个念头还没有完全形成,取而代之的就是小家伙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几乎是下意识的,晏钺一脚猛地踹在正趴在自己身上动作的kino的肩窝处。
他突然觉得内疚,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失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小狐狸,对人类的任何事情都充满了戒心,一旦他觉得被背叛,一定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离开。
他没有胆量用小家伙去赌这一晌贪欢,他没有离开小家伙的勇气··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了自己对小狐狸的爱··一直以为,是对方离不开自己,现在却清晰地知道,真正离不开的是自己。
只要一想到,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小家伙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自己,只留下一个背影,他就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看,九点五十六,比往常迟了半个小时。
心蓦地漏了一拍··晏钺一路上闯了七个红灯,中途还被交警拦下来开罚单··他直接把驾驶证甩在交警身上,说回头来取,交警不依··晏钺大吼一声:“我TM媳妇跑了你负责”·交警啧啧赞叹一声,放他通行,最后还喃喃自语道:“小兄弟啊,哥哥是过来人,你即使开的再快,媳妇该跑的还是会跑的。”
留给交警的,是一路疾驰后飞扬而起的尘土··晏钺这边奋力赶回家,而正在长安壹号的杨默,之前还是满脸涨红,如今却半点看不出情*欲··他厌恶地将身上的男孩推开,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录到了一点,没做下去,最后还是走了。
嗯,您找人做一下后期处理应该就行了·好、好,我明天给您送过来·”·挂断电话,不知不觉背后出了一层汗,浸湿了整个后背··默念一声:钺哥啊,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这边晏老得到消息,扯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边给梁灯拨了个电话,边发出一声感慨··晏钺啊晏钺,这么沉不住气,你凭什么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第十八章·夜黑蒙蒙,楼道里的灯年久失修,灯光灰暗,朦胧胧一片。
晏钺拿钥匙开门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哆嗦,找了半天都对不准钥匙孔··他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开门,钥匙插*入小孔,“咔嚓”一声,缓缓拧动门把手,打开门。
没有像往常一样,门甫一打开就有一个小身影窜入自己怀中··晏钺闭上眼睛,停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电视仍在放着小家伙最爱的《倚天屠龙记》,客厅的壁灯也开着。
向沙发上看去,沙发陷下去一团,窝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晏钺终于松了口气··他以为小家伙睡着了,走过去想把他抱回房间·俯下身子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把小家伙揽在怀中,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天知道这一路上他有多害怕,小家伙不是人类,他想走就可以走,自己甚至根本都找不到他·这一点,无论他多有权有势,都无能为力··他原本以为,如果没有自己,小家伙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可他忘记了,他本来就一个人很好的生活了几百年,而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短暂的一段时光··几十年对人类来说,很漫长,可是对小狐狸来说,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晏钺收紧了双手,将小狐狸紧紧地抱在怀中,揉进身子里··小家伙其实没有睡着,只是现在的模样太狼狈,他不想抬头··可是小火炉抱得太紧了,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于是,他只好搂住晏钺的腰,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从来没有过得沙哑··“你今天要是不回来,我就要走了·”·小狐狸是个修为尚浅薄的小妖精,没什么大本事,但是预感这种东西,实在太灵敏。
旁晚做菜的时候,都止不住颤抖,一颗心像是悬在崖边,就等着晏钺最后的判决··是手起刀落,还是将他收回来,不再让他担惊受怕,护他一世安宁··听到他的声音,晏钺傻了一下,低头看他,这才发现,小家伙的身子在无意识地颤抖。
明明被自己抱在怀中,手脚却是冰凉冰凉的··而自己的胸口,早已湿了一大片··他……竟然哭了·小家伙看起来很脆弱,就连看《倚天屠龙记》,看到黄药师不同意郭靖黄蓉在一起这种剧情都会敏感的哭出来。
可是在生活中,对很多事情一窍不通的他,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是倔强的去完成··从表面上看,是晏钺养着他;但实际上,他即使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想要吃好吃的,就会努力去学做菜;看到电视里不满意地情节,还要努力学习中文,研究写作。
小狐狸永远都那么努力,他依赖晏钺,是因为信任,与其他外在条件无关··就是这样倔强、坚强的小东西,却因为自己哭了··晏钺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明明发誓要一辈子对他好的,可现在,自己都在想什么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他俯下身子,轻轻擦掉小狐狸眼角的泪水,看着他扑朔扑朔颤动的睫毛,心头又是一阵柔软,“别哭,我以后每天都早早的回来,好不好”·说着,又想凑过去吻他。
小家伙伸手抵住他的额头,嘴巴嘟起来,像是赌气般,“你别过来·”·“好,我不过来,你别生气·”·“哼”小家伙眼睛又是一红:“你身上有别的人类的味道,臭死了”·晏钺愣住,小家伙却将手放在他下面那个部位上,不满地:“这里味道最臭了。”
他一时无言,只能不停地道歉,不停地承诺,除此以外,他别无他法··小家伙却是不依,狐狸是戒心是很重的,只要被欺骗了一次,他以后就不会相信你了。
“你明明说过,这里只能我一个人碰的,你骗我”·晏钺气弱,只能抱住他,“以后再也不给别人碰,你相信我,要是再有一次,你就离得我远远的,就算再也不理我我也认,别生气了,好不好”·小家伙推了推他:“你先去洗澡。”
“我不·”晏钺反而撒起娇来,“要是我去洗澡你离开了怎么办”·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我不走。”
“真的”·“嗯·”·“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小家伙咬咬下唇:“除非你先去洗澡。”
晏钺忽而一笑:“好,我先去洗澡,回来再跟你探讨人生·”·狐狸眼弯弯:“好·”·小狐狸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他觉得小火炉很好,舍不得离开他,愿意原谅他,只是这样。
而晏钺,自这次过后,一步都不愿意离开小家伙,就连晏老让他去F国谈个合同,也非要小家伙跟着,自己做主替他收拾好了行李··小家伙自然是没有怨言的,除了对人类社会所谓的飞机不满意之外,一切都很合心意。
出发前一天,晏钺还在公司处理一些文件,梁灯趁着这个机会去找小狐狸··这三年时间,他和小狐狸也见过那么几次·或者说,他见过小狐狸很多很多次,但小家伙的眼中从来没有自己的存在。
即使每次见面,他都会客气礼貌的打招呼,但是,梁灯知道,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这个人··因为小狐狸对他的爱理不理,让他觉得有意思·人都是这样,喜欢犯贱,当别人对你不屑一顾时,总喜欢去挑战高难度。
梁灯也不能免俗,他开始关注小狐狸··慢慢地,他发现,这个长的跟天仙似得小家伙,不只是空有外表··他对很多事情无知,根本不在乎物质,跟着晏钺,真的只是因为喜欢。
梁灯无数次暗示明示,告诉他晏钺和很多人有过一腿,但小家伙只会懵懵懂懂的抬起脑袋,问:“现在吗”·会说:“如果是以前的话,你不能拿过去的错误来惩罚现在的人,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世界。”
梁灯嘴角抽了又抽,但不能否认·他把对晏钺那么点为数不多的兴趣全部转移到小家伙身上,换一句浅显易懂的话来说,他准备撬墙脚··晏老大约也是查到了他这个心思,于是选择和他合作。
此时,他正在帮小家伙量身材,小狐狸低垂着脑袋,正在掰手指玩··梁灯突然低头,嘴唇有意无意的贴在他的耳朵上,在他耳边吐气道:“你好像长高了。”
小家伙完全没有发现他隐晦的心思,伸长着脖子,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正好在梁灯下巴处,“没有啊·”·梁灯和晏钺一般高,一米八五左右,小家伙常常和晏钺比身高,现在听到梁灯这么说,习惯性的伸手比了比。
梁灯握住他的手,见他要挣扎,忙低声解释道:“不能这么比划,要这样·”·说着,拉着他的手比划了一下,动作做的滴水不漏,完全没有透露阴暗的心思,一触即分。
只是在最后放开小家伙手的时候,食指没忍住在他掌心挠了挠··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只高了0.5cm,看不出来·”·小家伙原本觉得怪怪的,但迅速被带离了话题,点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便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他其实在想,等小火炉回来要告诉他自己长高了,原来自己也是能长高的啊··梁灯悄悄握紧还带着点余温的手,笑道:“昨天得了个好东西,想看看吗”·小狐狸兴致缺缺:“不用了吧。”
“真的不要吗”梁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光盘,晃了晃,“据说是最新出来的动画片·”·狐狸眼亮了亮:“可以吗”·“当然可以。”
说着,熟门熟路的打开放映机,将光盘放进去··摁开始之前,他特意严肃地说:“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记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狐狸眨了眨眼:“我不用你陪。”
梁灯:……·画面上,先是模糊一片,只能听到几声隐忍的喘息··渐渐地,视线清晰起来,一个男生正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KJ,男人露出餍*足的神情。
男生接着慢慢站起来,吻住男人,两个人激烈的接吻,最后滚到一起··视频拍的特别清晰,就连男人那个在男生体*内进进出出的部位都拍的一清二楚··梁灯时刻注意着小家伙的神情,一旦露出类似愤怒、委屈,更甚于伤痛的神情,他就可以冲上去安慰。
可是自始自终,小家伙都特别淡定,正在放映结束,屏幕黑屏,他都没有特别的表情··梁灯不信邪,问道:“你不生气”·小家伙天真无邪道:“不生气啊。”
“为、为什么”梁灯一时无语:“他、他出轨,你不生气”·小狐狸歪着脑袋:“可是,这个是假的啊。”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视频是晏老请人做的,世界级顶级神触,就连拿专业的仪器都很难检验真假,怎么可能被人一眼就看穿·小家伙当然是不能看出真假的,但是,他有预感啊。
而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视频中的这个男人,身材虽然和小火炉极其相似,但是肤色更暗一些,腰部的肌肉也没晏钺紧实··哼·想骗伟大的狐狸陛下,做梦·迟钝的小家伙总算是发现了梁灯的不良用心,一言不发的将人请了出去。
第十九章·晏钺回到家,简单的冲了个澡,因为小家伙受不住外面的味道,所以他养成了回家必须先洗澡的好习惯··洗完澡出来,顺手拿了快干发巾,准备撒撒娇让小家伙给自己吹头发,结果一看人正在厨房忙碌,只好叹了口气,也不擦干,任由他自生自灭。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放映机上随意摆放着一张光盘,随手掂了掂,送入放映机··自从和小家伙迷恋上动画片之后,晏钺对这方面的信息把握的很牢·譬如哪边又有新出的动画,哪边的什么版权被哪个公司买下来等等,弄得他的助理都以为晏钺要投资动画行业。
原本晏钺以为是哪部新上映的动画,结果画面一出来,把他吓得双腿都发软··画面上,分明是自己的脸,清晰□□··再往下看,自己一脚踹开那个小男宠的画面被删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具缠绵的身体。
怒火冲天,蓦地抬起脚,就像踹翻放映机··猛地想起还在厨房做菜的小狐狸,再大的火气都被心虚取代了,虽然视频是合成的,但是自己的确犯了错,不由气短。
想了想,觉得非常有必要知道小家伙有没有看到,看了多少··如果没有看到,那就最好,赶紧销毁了事··如果看到了,嗯……应该不可能,小家伙还这么淡定的在厨房做菜,肯定是还没看到。
这么想着,他赶紧把光盘取出来,掰成几块,扔进垃圾筒,扯了几张面纸盖了盖,还是觉得不满意··扫了眼厨房,小家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发现自己的动静。
于是把垃圾袋打了个结,迅速地下楼扔了趟垃圾··回来的时候,小家伙疑惑的问他,“咦你去哪里了”·晏钺拍了拍手,随口道:“扔了个垃圾。”
·“垃圾筒满了吗”·好奇怪哦,明明中午刚刚倒的垃圾··“嗯·”晏钺点点头,左顾右盼,扯了扯嘴角,终于问出来,“那个,光盘被我不小心掰坏了。
你看完了吗要是没看完回头我再买一张·”·小狐狸瞧瞧他,再瞧瞧干净的垃圾筒,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是去扔光盘的啊。”
晏钺:……·“你看过了吗”·“看了呀·”小家伙一边布菜一边随口答道··晏钺提着心等他的下一句话。
“那个人跟你一点都不像,还想骗我·”·晏钺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免不了得瑟道:“对真以为我媳妇儿好骗呢”·小狐狸弯了弯嘴角,笑起来。
晏钺一时看呆了,心想还是自家宝贝好看,傻子才会想要和那些个乱七八槽的干嘛干嘛·————————·F国对晏钺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这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的母亲长大的地方··晏母是F国籍华人,出身显赫,向往中国文化,最后嫁给了一个华人富商··晏老年轻的时候也很能玩,但结婚以后,对晏母很好,从来不会在外面乱搞。
在晏钺的记忆中,母亲一直都是温温婉婉的,说话声音细细柔柔的,很少会发脾气··她喜欢看古籍,生活过得很有仪式感,就连看书之前,就必须焚香净手··可惜,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在晏钺十二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
晏钺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也是在那一年,晏钺的哥哥,刚刚生下一个儿子的哥哥,也因出车祸去世了··法医给出的解释是:伤心过度心率不稳,再加上车祸一刺激,所以没能抢救回来。
晏钺是从来不信这些巧合的,但是这些年,晏老都没有放弃过查找真相,要是能查出来,估计早就查出来了··十几年都过去了,也许真的是他多想了,一切都是巧合,命运安排如此。
到了F国,因为晏钺还需要赶去谈生意,就先把小家伙安置在他母亲生前住的庄园里··晏母娘家姓林,世代贵族,书香门第·祖上往上数四代,在民国时期,祖上因为某些原因,举家迁移,搬至F国。
林家虽然身处国外,却时刻不忘祖国,一切吃穿用度,就连庄园的设计,都是参照国内建筑··旁边林立着一栋栋欧式古典的住宅,而在这其间,突然出现了一座中华古老的宅院,这种感觉就跟穿越了一样。
林家的宅子,在这一片都很有名,而且林家人和蔼好相处,这边的老人都愿意和林家二老探讨国内外文化的差异··可惜,自从晏母去世后,林家思念成疾,再加上大外孙突然逝世,几乎一下子就病倒了,二老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孙子身上。
晏钺这一次过来,而且还带着他们心心念念的孙媳妇,自然是热情至极··国外的思想比国内开放,虽然可惜不能抱曾外孙,但是只要外孙喜欢,他们一样可以接受。
一切以孩子的喜好为第一要义··他们是真的疼晏钺,连带着把小狐狸也一起疼了··小家伙还没进门,就被两位老人的热情吓到了··二老甚至不要佣人的搀扶,抖擞着精神在大门口候着,一看到小家伙,嘴里就不停地赞美。
“哎呀,多漂亮啊·”·“多大了啊还在读书吗”·“……”·眼睁睁看着晏钺把自己的手放进林奶奶的手中,留下一句“晚上就回来”,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晏晏:……·林家二老要比想象中好相处的多,林老看着严肃,身上没有一点书生气质,反而更像是一位将军,不说话的时候,看的小狐狸心里发怵··但说话做事,总在那严肃中透出点点温情。
小狐狸也是发出了类似感慨——原来人类的老人也跟白狐狸爷爷一样温和··林奶奶不耐烦自己老伴扳着张脸,把他赶去书房了,自己一个人和晏晏说些体己话。
“阿钺要是对你不好,可要跟外婆说啊·”林奶奶拍拍小狐狸的手,笑着道:“他小时候被宠坏了,简直无法无天,念微那丫头,可喜欢这小子了,阿锵也护着他,他外公想说两句都不给。”
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说话声音轻轻的,字里行间透着淡淡温情··小狐狸对晏钺的事情很好奇,搬了张凳子坐在林奶奶身边,耐心地听她讲下去。
“念微走的早,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带大了阿锵,只来得及看看刚出生的孙子,就这么走了·没过多久,阿锵也去了,可怜阿钺那孩子,自小就跟哥哥亲,原来还是无法无天的年纪,一夜就长大了。”
“这孩子戒心重,现在愿意把你带到这边来,肯定是对你上心的,听外婆的话,你们可要好好的·”·小狐狸握住林奶奶的手,重重地点头:“嗯。”
林奶奶遂笑道:“看我,年纪大了,总以为说这些往事,都忘了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小家伙忙摆手:“外婆你说,我听的·”·林奶奶笑了,笑得那么温柔,一阵风吹来,吹皱了一池春水,拂过小狐狸的心尖,也将林奶奶的话吹走,不留一丝痕迹。
“真希望能把燕子接过来,这样,才能放得开手脚……”·纵使林奶奶说话声音再小,可耐不住狐狸耳朵实在灵敏··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即使再好奇,也没有开口问。
红狐狸奶奶说过: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因为林家二老过得淳朴,两个人讲究古典生活,所以整个庄园都是没有网络的,而且还没有电视机··于是小家伙的一大爱好被截住,只能发展另一大爱好——看书。
小狐狸喜欢看电视,但是剧情发展总有令他不满意的地方,于是他就像自己写··首先,就要多看书··他自认是一个能坚持且有毅力的好妖,按照他的话来讲·——伟大的狐狸陛下岂能搞不定这简简单单的人类汉字·然而,这简简单单的汉字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家伙刚开始动笔的时候,总喜欢写了就给晏钺看,可怜晏钺必须对着狗屁不通乱糟糟看不清字迹的几页纸认真琢磨好几天,然后写下评语··即使刚开始写得再烂,小家伙一点都不气馁,随着时间的推移。
晏钺再看的时候,情绪已经从忍耐变成还有意思,到最后就是不停追问:怎么不继续写啊·小狐狸的长进很快,但他牢记人类的古话——骄傲使人退步。
所以在没有动画看的日子里,他都是用看书来消遣··励志要成为一个大作家的狐狸陛下曾经威胁晏钺·——你要是以后欺负我,我就把你的糗事都写下来,然后出书。
晏钺表示求之不得,一下将小东西扑倒在床上,挑眉道:“最好把我的一生都写下来,以后等我们老了,躺在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过去的事情·”·小狐狸傲娇地扭过头。
·谁要跟你一起老·要是尖尖的狐狸耳朵没有泛红的话,这句话还有点说服力··第二十章·听说小家伙想要看书,林奶奶也不避讳,直接将他领到了晏母生前的书房。
书房装饰的典雅、大气··一面书墙,一个博古架,再配上一个书桌,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琴··小家伙不懂那些个古董,说实在的,这些东西他的小私库里藏着很多,他一点都不觉得稀罕。
反倒是满满的一墙书让他心动,有很多是典藏的孤本,这让小家伙恨不得全部带回家慢慢看··看到小家伙满眼冒着星星,林奶奶轻轻一笑,出去的时候体贴的给他带上了门。
小狐狸年轻没有定性,手里拿着这一本就想去看下一本,每一本都要拿在手里才开心··拿到最后的时候,竟然把一层书架的书都拿光了··小狐狸:(⊙0⊙)·刚想把书放回去,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突起的小圆圈,忍不住好奇摁了摁,只听见“哐哐”两声,书架的侧面延伸出来一个木盒子。
十分不起眼的小盒子,大约只能放下一支笔··小狐狸咬了咬下唇,心想着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刚想关上,书房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看到一脸呆愣对自己行注目礼的小家伙,晏钺笑了笑,走过去,“在看什么”·小狐狸:(⊙0⊙)·悄悄挪了一步将小木盒挡起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晏钺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小动作,抬起下巴越过他的脑袋看到凸起的小木盒,笑道:“我也不常来母亲的书房,倒是还没有发现过这些奇妙的小设计·”·心思被看穿,小狐狸显得特别不好意思,红着耳朵根子讷讷道:“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晏钺觉得他这副小媳妇模样十分有趣,忍不住起了心思逗逗,故作严肃道:“你随便看了别人的东西,你说要怎么办”·小家伙低垂着脑袋,眼睛盯着脚尖,晏钺都能想象他圆润白嫩的脚趾头紧抓地面的可爱模样。
“对不起·”·“没有用的,除非——”晏钺买了个关子,十分享受小家伙眼巴巴望着自己,整个心里眼里都是自己的模样··“除非你也喊她妈妈。”
“咦”·晏钺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傻瓜,你是我媳妇,也就是我妈妈的儿媳妇,儿媳妇看看她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介意呢”·“真、真的吗”·“当然”·晏钺对自己母亲的东西很好奇,像这种小机关,的确符合母亲的性格,他不用打开看,就觉得应该是一支或珍贵或有纪念意义的发饰。
不怪他这么猜,除了琴棋书画等大家闺秀该会的东西,晏母对于制作发饰极其感兴趣,有时候得闲了,常常在家里摆弄一些小东西··五六岁大的晏钺,就总被母亲扮作小姑娘的模样。
也幸好,晏钺发育的早,七八岁面部轮廓就已经非常硬朗,棱角分明是个男孩模样·为此,晏母总是感慨失去人生一大乐趣,又常常可惜没用生个女孩出来··想起母亲,晏钺不禁嘴角弯了弯,眼神都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他怀着纪念的心情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支毫不起眼的黑色英雄牌钢笔··母亲从来都喜欢毛笔字,蝇头小楷是她最拿手的字体,如此,她怎么会郑重其事的去收藏一支钢笔·难道有什么纪念意义·晏钺把玩着手里的钢笔,陷入沉思中。
小狐狸也不打扰他,只在旁边把弄乱的书都整理好··到了饭店,家里的佣人过来喊他们吃饭,晏钺不动声色的将笔收进怀里,趁着佣人转身下楼的时候,悄悄对小家伙说:“不要跟外婆说我们找到的东西。”
小狐狸茫然地点点头··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晏钺都在研究这支钢笔,直觉告诉他,这是母亲想要留给他的东西··第二天一早,整宿没睡的晏钺还是起了个大早,带着一双熊猫眼去处理公事。
合同签约很顺利,对方主事的也是一个爽快人··成功签约后,看的出来对方很好,都开始吹起牛来了··“想当年啊,我差点被人陷害,还好我见机快。
晏少啊,你是不知道,那小赤佬有多阴险,我当他是朋友,他反过来阴我,说是送我支笔,谁能想到那是支录音笔·唉……晏少,你还年轻,以后可要注意这……”·晏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打断他,“录音笔”·对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回答道:“是啊,做的跟真笔一点区别都没有,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送走了合伙人之后,晏钺迫不及待的掏出钢笔,仔仔细细每一寸都不放过,认真研究起来,他终于确认·——这的确是一支录音笔,也确认了,这根本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言。
小狐狸不知道晏钺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小火炉的心情很差,差到只要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能把对方揍一顿··虽然小家伙觉得打人不太好,但是能让小火炉心情好的话,自己就勉为其难让他打一顿吧。
原本小家伙只是想想,但听到林老书房传来的声音时,他坚定了这个念头··他听到晏钺含着暴怒却克制隐忍的声音:“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吗”·林奶奶声音都哽咽了,“阿钺,当时你那么小,我、我怎么舍得让你知道”·晏钺咬牙切齿:“你们就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掉哥哥呢哥哥知道了真相,对吗”·“阿钺——”·林奶奶大喊一声,哭了出来,“都怪我没用,要不是因为我没用,念微又怎么会……”·小狐狸听到晏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了许久,才又听到他的声音,“这件事你们别管了,以后由我负责。
我把小家伙留在这边,你们别让他离开就行,其余的不用管他,我明天就回国·”·林老叹息一声,声音沧桑的像老了十岁,“你别冲动,凭你现在的实力,斗不过他的。”
“我会的·”·接下来再说什么,小狐狸已经没有心情去偷听了,满脑子只有小火炉要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国外的消息··他明明答应要永远陪着自己的,为什么又要把自己丢开。
不行,我要去告诉他,我会厉害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小家伙再也坐不住了,跑到书房门口候着晏钺··晏钺出来的时候,猛地看到蹲在门口的小东西,吓了一跳,忙想着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会不会被他听去。
才问:“怎么蹲在这儿”·小狐狸想站起来,但蹲的时间太长,起身的时候一个酿跄,差点摔倒,晏钺忙伸手扶住他,“小傻瓜·”·小家伙趁机抓住他的手,双手双脚并用攀在他身上,急急连问了几个问题:“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对不对你以后再也不过来了对不对你厌倦我了所以要把我丢开对不对”·晏钺被他气乐了,伸手托住他的屁股,用力往上抬了抬,“瞎想什么,我怎么舍得你”·“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丢在这边。”
“我要回去办一点事情,带着你不方便·”·小狐狸急忙表态:“我很厉害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我会很多人类不会的东西,我可以帮你的。”
可惜晏钺态度坚决,“不可以,你乖乖待在这儿,无聊了可以去周围的城市玩玩,还可以吃遍F国的美食,一晃眼时间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就回来了·”·小家伙不依,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一脸真挚的,严肃的说:“小火炉,你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好要不你打我一顿消消气,好不好反正我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生你的气的。”
晏钺又气又好笑,更多的是感动··他可以看的出来,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家伙没有半点假意·哪怕自己真的一巴掌甩下去,怕小家伙都只会摸摸自己的手,问疼不疼。
这样的小家伙,又让他如何舍得·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带着他的,那样太危险··而且,自己会分心的··能够逼死自己母亲,害死自己哥哥的人,又怎么可能好对付呢·小狐狸给他送机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一丝愤怒,一丝倔强,一丝不舍,一丝依恋,还有很多很多的爱。
他知道,平常的小火炉好说话的很,但一碰到正事,永远都是他说了算,没有别人插话的余地··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哼·真霸道·看着飞机慢慢升空,小狐狸狡黠一笑,小火炉真是太笨了。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人类,难道他真的以为只要限制自己不能买飞机票,自己就真的不能回国吗·小家伙看了这么多年古典文学,也曾观摩过《三国演义》,知道缓兵之计这一说法。
他先是像模像样的在林家住了几天,等二老彻底相信他不会偷跑回国后,说自己想要去周边城市晃一圈,过几天就回来··二老毫不怀疑,将他的护照都收起来,确保他不能出镜之后,大手一挥,放行了。
小狐狸志得意满的踏上回国的归程,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一次回去,会是他和晏钺见的最后一面··第二十一章·晏钺开始频繁的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结识一些他原本不愿意结识且不以为然的人物。
首当其冲的,是他大伯的儿子··晏仁邢为人处事十分谨慎小心,从来不给人留下把柄,除了有一点·——他好色·十足好色··为了和晏仁邢搞好关系,他下了很大的苦功,譬如综合了很多他以前男宠的特点:皮肤要白,眼睛要大,腰要细,腿要长,身高又不能超过一米七五,看起来要足够可怜巴巴,等等等等。
于是他又费尽心思找到了一个符合这些条件的男孩,调动了各种渠道,用一种毫无疑点的方法,将男孩送到了晏仁邢身边··Tina被人贩子卖给某个地下组织,受尽各种屈辱,就当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么毁了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如天神般的,站在他面前,将他从那群恶魔手里救出来。
告诉他,只要完成一个任务,从此给他自由··自由,原本Tina以为,这会是他一生永远不可企及的字眼··但现在,他宁可不要自由,只要跟着这个男人。
晏钺当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将他送到晏仁邢身边,并且很大程度上拉近了和晏仁邢的关系··至少,晏仁邢对他没有原本的戒心了··毕竟,这样一个人,和你有同样的爱好,合你的胃口。
虽然没有跟普通人一样只觉相见恨晚,但毫无疑问会比其他人更亲近··至于晏老那一边,得知晏钺是一个人回来的,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也就消了要见一见小狐狸的念头。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就不需要他浪费时间精力去对付了··晏仁邢最近玩什么都要叫上小叔家的那个弟弟,譬如现在··晏仁邢浅酌了一口加菲,一手搂着Tina,倚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问:“小钺还没毕业,你们家老头子就把手里的权利都放给你了”·晏钺接过身边牛郎递过来的酒杯,语气中带着轻微不满,“那老头子,对权利看的比什么都重,我是不指望了。”
“哈哈”晏仁邢大笑:“老头子都这样,我们家那个也是,亏心事做多了,手里不拿着点权利,还真不放心·”·晏钺举起酒杯,向晏仁邢敬了敬,浅尝一口,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随意问了一句,“大哥是想有点什么动作”·晏仁邢眯着眼睛瞧了晏钺一会儿,没回答,把玩着Tina的手,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前几年宠一个小男孩宠的厉害,怎么不带出来”·晏钺放下酒杯,也不意外,他知道晏仁邢没那么容易信任自己,顺口就接了句,“只是个玩意儿,哪能值得大哥惦记”·“哈哈”晏仁邢大笑:“我可听说长的是绝顶漂亮的,你可不要舍不得,下次带给大哥玩玩。”
晏钺笑笑:“行啊,回头就送给大哥玩·”·说这话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心猛地一阵跳动,胸口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直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与此同时,晏晏正在他一门之隔的走廊··对于一只小妖精来说,在一个城市找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容易到让他差点忘记,不是你找到了他,他就恰好愿意跟你走。
在后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晏晏才悟出这样一个道理:·一双新鞋子,蹭上一点灰你都要弯下来擦干净,但穿久之后,即使被人踩一脚,你也只会皱皱眉,却不会为鞋子心疼。
人大抵都是如此,不论是对物还是对情·最初,他皱一下眉你都心疼,到后来,他掉眼泪你也不大紧张了··晏钺最后都没有进去,他设想过很多可能,也许是工作上的需要,也许只是一些场面话,或者,是为了保护他。
可是,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心话呢·万一自己进去之后,小火炉让自己滚出去呢·那该怎么办·小狐狸委屈的蹲在墙角,可是我还没有学会滚怎么办·小火炉,你来教教我好不好·可他的委屈,晏钺毫无所知。
只是在去卫生间,经过走廊拐角处的时候,看到角落里一团小小的身影,心想,不知道是哪个新来的牛郎受了委屈在这里哭··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的确是这样,无关紧要的人,怎么能引起他的注意·晏晏在这个城市里晃荡了三天,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去弄明白真相时,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知道晏钺在他们的那个家里,进门的时候,心中还带着一丝忐忑··既紧张又期待··紧张得到不想要的答案··而期待晏钺告诉他,只是为了应付场面,然后用那种宠溺的眼神望着他,温柔的说:“小傻瓜,怎么又想乱七八槽的”·说这话的时候,最好能揉揉他的脑袋,将他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可惜,事与愿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过于灵敏的耳朵,灵敏到,能辨别出晏钺每一个喘气声的区别··小狐狸听到了晏钺粗重的喘气声,那么熟悉,常常在自己耳边响起,伴随着一声餍足的叹息。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强烈的、被滋润过后的欢悦,“晏少,我伺候的你舒服吗”·晏钺没有说话,只是喘息声更重了,重重地往前一顶。
男孩受不住,呻*吟出来:“嗯……嗯……啊晏、晏少,轻……轻些……”·回应他的,是晏钺更激烈的动作。
小狐狸腿一软,险些跌倒,只好倚靠在门上·屏住呼吸,驻足了许久,久到里面的人没有了动静,久到……他觉得自己能够应付那一场兵荒马乱··同样是隔着一扇门,这一次,小狐狸勇敢的推开了,也勇敢的,关上了自己和晏钺之间的一扇门。
晏钺是首先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模样,一派从容的替Tina盖上被子,挡住该挡的地方··连语气都是那样的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和他相爱相知了三年的爱人,而是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
只是问:“你来干什么”·如果是十几年后的晏晏,他也许会出言讽刺:呵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吓软了没有·但是现在的他,只是静静地瞧着那一张床,那一张他们共同睡了三年的床。
小狐狸虽然在山谷里长大,但对生活品质要求颇高··譬如这一张床,因为他睡不惯晏钺原先那张硬床,于是两个人特地去家具市场,挑选了一张复古大床··小家伙特地试了十几床床垫,最后才挑出了最满意的一张。
这张床垫,他们一起睡了三年··终于在三年后的今天,上面睡了另一个人··晏钺看着沉默的小家伙,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这真是一个太好做决定的选择,甚至没有太多的犹豫。
他选择了放弃他··就像他父亲,在十几年前选择放弃他母亲一样··Tina看着两个沉默的人,忍不住开口,像是宣示自己的主权一般,讽刺道:“你是怎么进晏少家的不知道没有主人的邀请不能随随便便进别人家吗”·晏晏没有理他,或者说,从一开始,他的眼里从来只有过晏钺一个人。
他想问为什么,他有好多好多的疑惑,想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恨不得歇斯底里,想问问他,这些年的温情都是假的吗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留恋吗·可是,他清晰的知道,这些问题,根本没有开口的必要。
等了很久,他才说:“哦,我走错路了·”·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你看,白狐狸爷爷说的多对··人类是多么多么的贪婪,即使只有短短数载的生命,他们都无法一心一意只爱着一个人。
他们总是想要的太多太多··如果,一开始谈璟弦就告诉他,所谓的自我牺牲只是剧本安排,也许他就不会陷得那么深了··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是不给人后悔的。
晏晏走的从容,却在无人的角落里,哭了好久好久··甚至,忘记了自己不是真正的人类,用不着脆弱到失去了对方就难过到天都要塌下来一样··看着他一步步离开后,晏钺发泄般的将东西扔了一地,看到瑟缩在一旁的Tina,恨不得冲上去手刃了他,可是他不能,还不到时候。
最后只能颓唐的靠在床边,一滴泪珠,无声的滑落··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小狐狸了··如果他哭,他闹,那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可现在,真的是回天无力。
这个世上,最无力的,便是男人一无所有时的温柔··第二十二章·一阵急促的铃声倏忽响起,如同一块碎石扔进一汪波澜不惊的碧水中,将晏晏从回忆中惊醒··碎石沉入湖底,再也兴不起风浪。
楚先生急忙去接,来电显示晏钺··“我把货给你,放人·”·楚先生笑起来,带着不言于表得逞的意味,“晏家主不如把这一条生意都交给我,楚某保证,你的小情人绝对不会少半根头发。”
·“楚先生不要得寸进尺,要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晏钺声音里带着一丝薄怒,“你先让他说句话·”·楚先生将手机放在晏晏耳边,狞笑着:“小子,说句话。”
晏晏没有说话,反而抬眸看着楚先生,认真道:“你白费心思了,我没那么大价值·”·楚先生没有理他,拿起手机对着晏钺说:“怎么样,听到了吧放心,你的小情人现在很安全;但是接下来他是不是安全,就要看晏家主你的诚意了。”
对面安静了很久,像是在做很难的抉择,连空气都凝滞起来··楚先生也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等晏钺做决定··晏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甚至不用去想,晏钺从来不是会为了他放弃什么的人。
以前是,那现在,就更是了··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晏钺竟然说:“北码头的货给你,再加上接下来三批货物,我给了你极大地诚意,希望楚先生也给我以诚意。”
楚先生哈哈大笑:“好好,楚某一定会让晏家主满意的”·晏晏瞳孔一阵紧缩,这又是何必呢·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都过去了十几年,如果真的在意,为何需要等在现在·可能是因为愧疚吧,晏晏笑笑。
他当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晏钺竟是晏家的现任家主,呵,不知道是当年的自己太天真,还是晏钺对他太过不信任·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没有再做任何言语,任由楚先生派人将他带到原先离开的宴会地点。
倒是楚先生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焉不详道:“晏家主这回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不知道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晏家原本不涉及黑道生意,与他河水不犯井水,但这任家主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和他抢起资源来。
凭着年轻人的闯劲,再加上出众的判断力,竟然让他这个老江湖吃了那么大的亏··总算,年轻人到底是太年轻,将感情看得太重,给了他这么大一个空子钻··楚先生现在开心的恨不得去找几个老家伙喝几杯庆祝一下。
——————————·晏晏甫一回到宴会厅,晏梓就满头大汗的扑上来,一脸焦急:“你去哪了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到处找不到人,明明只是说去厕所,结果都一个小时了还不见人·卫生间找不到人,外面也找不到人,急得他都求小叔派人开始找了。
被小叔说了句不务正业也就罢了,还被他勒令去某个摄影公司实习,真是说不出来的苦··但是这些苦,一看到晏晏,似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他想,只要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即使吃糠咽菜也愿意。
晏晏抬头睇了他一眼,“出去晃了一圈·”又说:“我先走了·”·晏梓急了,一把抓住他,“别介,我们去跟爷爷打个招呼,然后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晏梓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她不肯放手,“就去打一个招呼好不好就几分钟,我爷爷很开明的,一定不会阻止我们的·”·晏晏皱住眉头:“你不明白吗我不想和你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关系,所以,你爷爷的态度与我无关。”
如果他早知道晏梓是他的侄子,那么,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他纠缠不清··晏梓讷讷地放开手,想说,那我先送你回去·却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头顶穿透而来。
“让他走·”·往声音来源处望去,整个宴会都没有出席的晏钺正站在楼梯口,一手扶着栏杆,表情和声音一样冷··晏梓忙喊了声:“小叔,你怎么来了”·晏钺没有理他,静静地瞧了晏晏一瞬,才对晏梓抬了抬下巴,吩咐道:“跟我到书房来。”
晏梓不依:“小叔,我还要送晏晏回去呢”·晏钺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他自己没脚吗”·晏梓还打算坚持几下,却听到晏晏说:“我走了。”
摆一摆手,留给他一个孤寂的背影··是的,孤寂··以前在晏晏身上,晏梓看不到一丝人气,除了电影事业,他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不在意别人出言侮辱,也不在意他人阿谀奉承。
像是活在世外一般,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调动他的情绪··可今天,他意外的发现,晏晏也是有情绪的,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自从消失的那一个小时后,他明显不对劲了。
晏梓知道,这种情绪与自己无关··想到这个,他觉得无力,以前斗志昂扬,是因为确信没有人能打动晏晏,那为何不自己试试万一就可以呢·可现在,这个人出现了,是不是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因为这个,他有点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继续还是怎样,就连晏钺叫了他几次都没有听到。
听到晏钺提高音量的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一抬头,直直地撞进晏钺波澜不动的黑眸,下意识一个激灵,“小、小叔·”·晏钺没有理会他的出神,只是问了一句,“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啊什、什么”晏梓傻了一下,挠了挠头发,急忙补救道:“小叔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你一定不会害我的。”
“嗯,好·”晏钺满意地一点头,“我到时候给你安排·”·“安、安排什么”·晏钺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相、亲。”
晏梓脸上一个大写的懵逼,吓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相、相、相亲”·晏钺从容道:“方、李、张三家的都不错·”·“凭什么我为什么要相亲我只喜欢晏晏,就连爷爷都答应过我,只要我开心,可以支持我做任何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和那些乱七八槽的女人相亲”·晏钺更加从容:“就凭你是晏家长房长孙。”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晏梓急得面红耳赤,口不择言道:“那你呢凭什么你可以喜欢男人凭什么你就可以不结婚在外面瞎混我至少比你好,我只喜欢一个人,我只愿意和他一个人结婚。”
·晏钺脸色一沉,狭长的双眼眯起来,散发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就在晏梓意味小叔要对自己做什么时,却见他只是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你问过别人的感受吗据我所知,你只是单相思。”
一下子被人戳中要害,晏梓不由气短,但还是不想被安排什么莫名其妙的相亲,梗着脖子道:“我、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的·”·晏钺眼睛微微眯起来:“你们上过床”·“不、不可以吗”晏梓语气强硬起来:“我都毕业了,你还管我跟谁上床”·晏钺脸色一沉,重重放下手里的文件,喝道:“滚出去。”
晏梓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不敢忤逆自己的小叔,一步一回头的出了书房··离开的时候还想到,晏晏心情不好,明天要准备什么让他开心呢·这时候的他,已经把之前想要放弃的念头抛之脑后。
在他离开之后,晏钺再也没有克制自己的情绪,一脚将书桌踹翻,桌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明明已经过了十几年,没见着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去想、去念;见着之后,晏钺叹了一口气,绝不相信他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
只是没想到,晏晏不仅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还勾搭上了自己的侄子··想到这一点他就来气,也不想想,晏梓比他小了十二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晏梓还是个小布丁,他怎么就下得去手的·只是不管他如何生气,晏晏都不知道。
他回到陆云的小公寓,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跟着陷入沙发里,抹了抹脸,疲态尽显··正在看电视的陆云一脸惊奇地凑过来,“怎么那么累你都做了什么”·他是真惊讶,晏晏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从来不会让自己停下来,相对的,也不会让跟自己合作的明星停下来。
很多明星对他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只要和晏晏合作,就跟金字招牌一样,绝对会火;但恨的嘛,显而易见,明星也是人,他们也会感到累的··反观晏晏,陆云刚开始总是担心他会把自己累坏了,可他从来都是精神奕奕,不显一丝疲态。
像今天这样,脸上带着疲惫回来,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在今天以前,他还以为晏晏是不会累·他也没有想错,毕竟妖精嘛,总归和人类是不一样的··第二十三章·晏晏摇摇头,说:“没要到投资。”
陆云直囔囔:“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搞的自己这么累的吧又不是很缺钱,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们这么些年也存了不少钱,你哪里真用得着这么折腾自己”·再说,你这样,我也是会心疼的。
最后一句话陆云硬生生吞了回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真正正的直男,也许就算是直男,看到美好的事物也会心动吧··而且,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晏晏真实的身份,怎么说呢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晏晏不知道他脑子里晃过这么多想法,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说:“我先去洗澡·”·陆云哦了一声,嘴巴动了动了,终于在晏晏进入卫生间前问出来,“你和晏少怎么样了”·晏晏呼吸一滞:“我和他没关系”·陆云惊奇:“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晏晏愣住,他下意识地以为,晏少指的是晏钺,在十几年前,别人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只是现在,已经从来晏少升级为晏家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他摇摇头:“没·”又说:“以后他来找我别开门·”·陆云苦笑:“我哪敢啊要是我敢给晏少吃闭门羹,回头你就在这个城市见不到我了。”
晏晏淡淡道:“那我们就一起离开·”·陆云心猛地一阵紧缩,呼吸都沉重起来,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耳根,结结巴巴道:“现、现在说的好听,等以后谁、谁知道呢”·晏晏回头瞧他,“你结巴什么”·陆云又气又尴尬,直接拎了个靠垫掷过去,语气不善,“快去洗你的澡吧”·晏晏手疾眼快的接过靠垫,扔在一旁,又瞧了陆云一眼,不解地去洗澡了。
等他一走,陆云恨不得掐死自己,你有什么好紧张的竟然还结巴了,真是太丢人·为了避免等晏晏洗澡出来之后又被嘲笑,他赶紧拿了衣服进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往床上一倒,才觉得自己大题小做,可能自己的心思,那个迟钝的家伙永远不会知道··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傻兮兮的紧张,还真是可笑··真是可恶的家伙,自己好好的一个直男,被他掰弯了之后还毫无自觉。
可怜自己为了维持可笑的友谊,还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看着他一天天出去鬼混,真是窝囊·第二天一早,晏晏还没有醒,勤勤恳恳的陆保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伺候大少爷,门铃就响了。
他随便擦了擦手就走到门口,往猫眼里看了看,嘿晏大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说道:“晏晏不让我开门,您在门口候着吧。”
晏梓轻声谈条件:“你让我进去,我会搞定他的,一定不会让他生气的·”·陆云嗤笑一声,心想大编剧生起气来你搞的定也就不会沦落到被锁门外的地步了,于是道:“不行,他要生气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你就在外面候着吧,他总归会出来的。”
“我去买了晏晏最喜欢的斋文阁的粥,要不你开个缝让我把粥递进来·”·陆云心想一大少爷做到这一步还真是不容易,于是开了一条门缝,上下打量了晏梓一眼,说:“给我吧,人马上醒了。”
晏梓把保温瓶递给他,又问:“今天怎么醒那么晚昨天睡得不好吗”·晏晏生活作息十分规律,难得会有这么晚还不起的时候。
陆云心知肯定和昨天的事情有关系,但他懒得提醒晏梓,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又不跟他睡一张床,哪知道他睡得好不好”·说完,也不看晏梓脸色,“砰”的一声把门合上了。
吃了一嘴灰的晏梓:……·大喊一声:“我就在外面候着了,等晏晏醒了你告诉他一声·”·陆云暗笑,理你有鬼,哼着小歌儿就进了厨房。
·等晏晏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漱洗完毕,尝了一口粥,随口问道:“你一大早去斋文阁了”·陆云指了指门口,“大少爷送来的,在门口蹲着呢。”
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晏钺点头表示知道,也不说话,低垂着眼眸继续喝粥··看他这样,倒是陆云觉得过意不去,毕竟吃着人家辛苦买来的粥,随口提了句,“真不让人进来这天气,门口蹲着被感冒了。”
晏晏连眼皮都没有抬,淡淡道:“随便你吧,你也是房子的主人·”·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只能让大少爷在外面蹲着了,谁叫人倒霉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呢·又想,自己也挺倒霉的,自己都这么可怜了,还有心情可怜情敌。
大概是听到了晏晏的动静,外面的晏梓蹲的不安分了,大声囔囔道:“晏晏,给我开开门啊你那个可恶的助理欺负人,不让我进门·”·又囔囔开了,“他敢这么欺负我,平常是不是也欺负你啊这样很危险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很担心你的,要不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怎么样”·喘了一口气,“就算不愿意和我一起住,也不要和这个黑心的助理一起住啊,我们可以另外找房子的”·被叫做黑心助理的陆云:……·晏晏被他囔囔的不耐烦,把门一开,皱着眉头:“闭嘴。”
说完,转身回去继续吃早饭··晏梓笑嘻嘻地捂住嘴:“我马上闭嘴·”·然后一脸小人得志的屁颠屁颠跟在晏晏身后进门,还体贴的把门关上了。
回头的时候给了陆云一个看我厉害吧的眼神··被闪瞎了眼的陆云:……·白天的时候在剧场,晏晏明显情绪不对,就连女主角台词说错了几次都没有反应过来,害得人小女生忐忑着惴惴不安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
最后都没有等到晏晏的呵斥,女生明显松了一口气··晏梓发现了晏晏的异样,不动声色,鞍前马后的跑遍了整个剧场,时不时递杯水,拿个剧本,替他记录东西,搞得陆云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指不定再过几天就要被辞退了。
这个片场有两个剧组同时租下来了,因为都赶时间,所以只能商量着大家都加紧一些··这次剧组因为男女主对手戏总是NG,所以多用了一些时间,到了结束的时候,下一个剧组已经赶过来了。
对方的演员看到晏晏,都上前来打招呼,有些是合作过的,也有些是纯粹仰慕晏晏的,譬如眼前这个·——容昕,人称小晏晏··容昕出道的时候,晏晏恰好拿下第一个影帝的奖杯,就是因为一张与晏晏有三分相似的脸,他的卖点很足,好几个公司主动要签下他。
如今的他,也算得上是一个二线明星,有自己忠实的粉丝团队,有专门为自己的打造的后援力量··但无论如何包装,团队总是会把他往晏晏身上靠··容昕本人也愿意,他没有见到过晏晏真人,但对这样一个娱乐圈的传奇,也是仰慕许久。
对他而言,能和晏晏搭上一点关系,是他运气好,父母给他生了这张脸··否则凭他艳丽不够,清纯不足,硬朗中又缺了点帅气,好看是好看,但没有特色的脸,观众真的很难看到他。
而仅仅是像了晏晏那么三分,眼睛有那么一点相似,就有很多的观众买他的账·他实在没有那个资本摆出一种高傲的姿态,再表示不屑去模仿晏晏··他走的从来就是模仿那条道路。
譬如现在,其他人都涌上去跟晏晏打招呼,而他为了走晏晏高贵冷艳的道路,只能微微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晏晏目光扫过容昕,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越过了他。
容昕脸一黑,似乎听到旁边有人在笑·吸了一口气,扯扯嘴角,安慰自己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别在意,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高高在上,不需要伏小做低,去走别人的人生。
晏晏压根不知道容昕这样一个人物存在,倒是刚刚得到消息,说晚上有一个宴会,主办方要求他一定要去··本来他对这些根本不在意,但听到对方说愿意给他的新剧本投资,想着就去看看也罢。
晏梓追着喊着要陪他一起去,说什么上次在自己家的宴会上都突然消失了,要是他不看着,指不定就被居心叵测的人得逞了··晏晏没理他,只说不要和他一起去。
晏梓开心地表示会暗搓搓跟在他身后,不会和他一起进场的··晏晏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他别的不行,倒是乌鸦嘴一等一个准··晏晏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刚准备开车门,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上下一颠倒,头上被套了个黑袋子,整个人被抗了起来。
晏晏:……·接连着两天都被绑架,他是不是这几天都不应该出门·绑架的人看他不挣扎,倒是有点意外,但意外之后,就感到满意,本来还有点仇富想给这个小白脸一顿皮肉之苦的黑衣人也就不准备多此一举了。
反正也没有多余的钱拿,还是多省点劲早点完事进行下一单生意吧·第二十四章·绑架他的还是楚先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楚先生还算和颜悦色,可这一次,脸色无论如何也是和善不起来的。
他还以为晏钺真的为了个小情人把大部分利益让给了自己,为此还和几个老友调侃过几次··谁承想,晏钺这个后生仔竟然比他这种老江湖还阴险·什么为了小情人,什么感情用事,都他娘是放屁·这样的人,眼里怎么可能有感情存在·小情人的命把握在别人手里,竟然还敢玩手段他说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给自己下了个套。
这一次楚先生真是亏大发了,元气大伤,不止是钱的问题,还被条子抓到了把柄,至少要损失一条路子··他是气急了,虽然知道晏钺可能心里根本没那个小白脸,但还是忍不住把人抓过来折磨一顿,发泄发泄也是好的。
即便损失补不回来了,也不能让晏钺太舒服··晏晏看到楚先生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心想是不是上次没给自己钱心里不舒服·熟门熟路的往沙发上一坐,也不开口问,总归会有人比他更着急的。
果不其然,楚先生阴恻恻一笑:“你跟晏钺还真是跟错了,人家都不把你当一回事,还不如考虑重新找个金主·”·晏晏淡淡道:“跟你吗出价多少我考虑考虑。”
楚先生眼皮跳了跳,重新恢复镇定,狰狞道:“你知道这一次我损失了多少吗我还以为晏钺有多在乎你,没想到只是拿你做个筏子,反正也不在乎,你的死活都和他无关。”
晏晏这才知道楚先生找他的原因,眼眸垂了垂,虽然早就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但像这样,从第三个人的口中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出的感觉··他自嘲一笑,还以为自己对晏钺没有任何价值,没想到还能为他对付一个老对手。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呢要怎么从一个黑道大佬手里逃脱·或许,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吧··楚先生还在那边说个不停,晏晏已经没有心情听他讲话了,直接咳了一声清嗓子,打断道:“楚先生是吧技不如人就该承认,不要迁怒他人。”
楚先生被戳到痛脚,怒不可遏:“你”·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年轻人要为自己讲的话负责啊·”·说着,拍拍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他晏钺不是不在乎吗那他倒要看看,等晏钺看到自己的小情人饥*渴地求着十几个人男人一起上他的视频,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在外面候着的十几个彪形大汉应声而入,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谁承想一进来看到这样一幕。
晏晏一只手搭在楚先生肩上,宽松的衣袖往下坠,露出洁白的藕臂,睫毛颤了颤,嫣红的嘴唇一开一合,说不出的诱惑··站在一旁的彪形大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下面那个东西蠢蠢欲动。
就听见晏晏清冷中带着些许魅惑的声音:“真的不要包养我吗”·没错,晏晏在催眠,对付人类,这一招是最好用的··楚先生好歹在道上闯荡了那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枪林弹雨,心智坚定不比普通人,仍然保留着一丝清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不、不要”·晏晏轻笑:“那……让我走吧。”
“走、走·”楚先生不住点头··晏晏嘴角扯起一抹笑,目光在一种目瞪口呆的大汉身下逡巡一圈,从容淡定、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彪形大汉内心无数os,但是老大都开口了,他们总不能违背命令把人留下吧·在晏晏离开之后的十分钟,楚先生茫茫然地回过神,脑子一阵钝痛,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只看到自己喊来的一群蠢货正围在自己身边发呆,再一看晏晏人不见了,忙问:“人呢不是让你们上了他,然后拍视频吗”·为首的大汉吞吞吐吐:“老、老大,您、您放他走了。”
“蠢货”楚先生一脚踹在他身上,暴怒到:“我他娘的有病吗把人抓来了再把人放走”·大汉揉揉被踹到的肩膀,一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回自己营造的世界里,轻声嘟囔:“可不是有病。”
楚先生又是一脚:“你他娘的在讲什么”·大汉:“没、没有·”·“还不快滚去把人抓回来”·“是、是”大汉们集体趴地做出向外滚的姿势。
“等等”楚先生犹豫了片刻,把人喊回来,摆摆手,“算了,那小子有点古怪,反正也没什么价值,不要多费劲了·”·“是、是”大汉们又滚了回去。
不管他们这边怎么闹腾,晏晏都不知道··他慢悠悠地走着,本来想直接回家,但想着陆云还在宴会上,于是改了个道,索性去看看··还没到门口,一个身影就扑了上来,晏晏措不及防,下意识往旁边一闪,等看清人影的时候,晏梓已经扑在地上了。
晏晏:……·摸了摸鼻子,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晏梓就势站起来抱住他,整个人黏在他身上,委屈道:“我等了你好久,去找你只看到了你的车,都找不到你人,你还不让我抱抱,难过。”
晏晏推了推,没推开,不耐烦地:“放手·”·晏梓立马识相的放开,他早就摸清了晏晏的套路,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该听话的时候听话,该黏人的时候黏人,他就不会赶你走。
“你怎么来的怎么没有开车·”·晏晏率先往里走,才吐出两个字,“打的·”·“啊”晏梓蹿到他跟前,一惊一乍:“是身体不舒服吗不想开车吗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来接你的。”
晏晏满头黑线,眉头都挤在一起,“闭嘴·”·“哦·”语气有些低沉,但马上恢复过来,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晏晏终于得到一刻安宁,拿过一杯红酒,靠在酒柜上,慵懒的舒展开身子,浅酌一口酒,微微眯起双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晏梓在一旁看得心痒痒,苦于不能讲话,只好一边磨蹭着一边往晏晏身上靠,整个人都要黏在他身上··晏晏往旁边挪了挪,睇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晏梓有些害怕,但更多地是激动,心想着反正最多不过是让他滚远点,还不如趁机多吃吃豆腐,于是变本加厉的往旁边挪了挪。
晏晏不耐烦了,往后退一大步,谁承想晏梓压根没站住,他往后一退,晏梓也跟着倒过来·一时不察,整个人跟着往后倒·而晏梓,跟着就倒在他身上··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幸好身后恰好有张椅子,但饶是这样,晏晏后背也咯的生疼生疼。
刚想开腔骂人,越过晏梓的肩膀看到相携而来的一对璧人··晏钺身着黑色真丝衬衫,外面套着高定西装,领口扣子扭到了最上面一个,薄唇紧抿,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而他的臂间,挂着一只纤长的玉手,手的主人正挂着笑,侧头的时候有着小小的狸窝,不明显,但异常的好看··晏晏愣了片刻,曾几何时,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狸窝要更明显,更可爱。
不知怎么想的,他原本想推开晏梓,脑子一个短路,推出去的手改为拉,一把拽住晏梓的领带,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朱唇轻启,如兰的气息在他耳边吐出,“晚上再继续。”
晏梓一时也傻了眼,回过神后,忙不迭点头,咧开了嘴笑得像个傻子··晏晏突然觉得没意思,抛开那些负罪感不说,自己才像个真正的傻子··晏钺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大编剧这么饥*渴,大庭广众之下就求着男人干”·低沉的声音在晏晏脑海中不断回旋,许久,他才冷冷一笑:“那有怎样”·晏钺看向晏梓,“你就看上这种什么人都可以上的男人”·晏梓刚想反驳,却被晏晏抢了先,“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至少晏家主你——”·拖着长长的尾音,缓缓道:“你就上不了。”
晏钺的脸霎时阴沉,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一旁的容昕看看晏钺,再瞧瞧晏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难怪之前晏家主突然联系自己,让自己陪他参加一个原本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的宴会。
也不说干什么,给了一大堆好处,容昕还以为晏钺是想直接上床·谁承想到了床上,人衣服都不脱,就蒙住他的脸,只留一双眼睛,就这么傻傻地看了一夜··容昕原本就在猜测自己是被当成了谁的替身,至于这个谁,刚刚之前他还不知道,但现在,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再不知道就是个傻的。
难怪晏家主要这样,原来是心尖上的人被侄子给抢了·看来高高在上的人也不是什么都随心所欲的,就是不知道晏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不过人既然出了钱把他请来,他拿了钱就该认真办事。
于是身子霎时软下来,跟没了骨头似得,靠在晏钺怀里,娇声道:“钺哥,你抱抱我,都怪你昨晚太厉害了·”·第二十五章·容昕的话一出,晏钺下意识抬眸去看晏晏的反应,却见人压根没有注意自己,还在低声和晏梓说着什么,气不打一处来。
拦腰直接抱起容昕,惹得对方娇呼一声,将人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低声温柔道:“既然累了,就休息一会·”·那一瞬间的温柔,要是容昕不知道情况,差些就要以为自己真的被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宠着。
没来由地,突然觉得嫉妒起来,嫉妒那个男人,已经有人那么多光环,还能被人这么爱着··他立即垂下了眼睑,没让晏钺看到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晏晏没再理会他们,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西装,说:“我去那边。”
晏梓忙不迭点头,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又突然蹿到他跟前,动了动嘴角,一副欲言又止的难受样··晏晏看他这样看的心烦,眉凝纠结,语气里透露了一丝烦躁。
“到底想说什么”·晏梓忙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还没有解封,不敢讲话··晏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没让自己被他气死,“讲吧。”
解了封的晏梓忙开口,他有一大堆的疑问:“你和我小叔认识关系不好吗他是不是欺负过你他很坏的,你别理他。
他……”·晏晏抬眸··晏梓霎时闭嘴,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又迅速插了几句:“你看到了,他就是这样可恶的,你可别被他迷住了,都是快四十的老男人了,还不知道结婚生子,也不收敛收敛,一天到晚泡小情人,花心的很。”
“你看我就不会,我、我只喜欢你一个·”·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千年乌龟万年王八般厚重的脸皮竟然微微红了红··晏晏愣了愣神,才说:“你还是闭嘴吧。”
其实晏梓说的没有什么错,他和晏钺差别很大··他们在一起三年,晏钺都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没有想要让他见一见自己的父亲,甚至可能,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他一辈子。
可是晏梓不同,虽然他没有说,但晏晏知道,他为了让晏老接受自己,做了很多的努力,在人前从不掩饰对自己的感情,更是对自己百依百顺··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狐狸心也是热的、鲜红的、会跳动的。
可是,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不能面对晏钺··而对晏梓,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早些放弃··人类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早死早超生。
晏梓还沉浸在表白中带着微微的羞涩,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加深了晏晏要快点把自己赶走的念头,仍旧喜哈哈的跟在晏晏身后端茶送水··早先说晏晏是因为有投资商说要给自己下一个剧本投资才来的宴会,而此时的投资商正站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问,具体情况也没兴趣,就说了需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相信晏晏的本事。
晏晏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也就不纠结了··而投资商更加莫名其妙,一大早得到消息说,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一定要把晏晏请来,而且还是上头最大的boss晏家主下得命令。
于是他赶紧说要给晏晏新剧投资,这才把人请了来··原先还以为是晏家主要讨小情人开心,但看看现在的情况,跟在晏晏身边鞍前马后的明明是晏家大少,难道晏家主是为了替侄子追求小情人·投资商叹了一口气,哎……豪门的世界他还真是搞不懂。
乱的很乱的很·这边谈妥了投资的晏晏,嘴巴有些干,刚想拿杯酒润润喉,那边晏梓就眼疾手快的递上来一杯柠檬水··晏晏顿了顿,才说:“给我酒。”
晏梓不依:“不行,多喝酒伤胃,晚上忙了那么久,还是喝点柠檬水吧·”·晏晏拂开他的手,兀自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你别跟着我了。”
晏梓一时没反应过来,讷讷道:“是我太吵了吗我闭嘴行不行我保证不说话,你别赶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手紧紧握着杯身,骨节微微泛白,甚至有些拿不稳,轻轻颤了一下。
晏晏差些心软,闭了闭眼,才淡淡道:“不是现在,是今后每一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样很烦·”·晏梓哆嗦着:“我、我尽量少来几次,可、可以吗”·晏晏道:“你别犯贱。”
你别犯贱,我也别犯贱,这样对大家都好··晏梓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一瞬不瞬盯着晏晏的目光,仿佛是沉沉夜色中掠过了转瞬即逝的流星。
他在等,等晏晏再说一句绝情的话,他想,要是他再说一句,那他转身就走,再也不要理会这个绝情绝性的人··他身边有的是人愿意扑上来,而何必念着守着这一个心里没自己的人。
·虽是这么想着,可当他看到晏晏嘴巴动了动,就要开口,急得直接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你别说,别开口”他的声音都在抖,捂着晏晏的手也在抖,最后吸了一口气,强自笑道:“我、我想起来有点事情,先走了,你、你待会自己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他转身的时候,背影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他在害怕,害怕晏晏真的那么无情,如果真是这样,他又如何舍得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哪怕是像现在这样,被嫌弃也好,被厌恶也罢,只要能看着这个人,他就觉得满足。
晏梓走后,晏晏一杯接着一杯,也不看是什么酒……就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嘴里灌,他觉得难受,为什么要有这么傻的人·又或者,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遇见他·晏梓自嘲一笑,觉得眼眶一紧,有种要流泪的冲动。
眨了眨眼,胡思乱想着陆云这家伙真是不靠谱,明明说了要过来的,现在人都见不着,真是过分·喝得有些急,又因为喝的是混酒,很快,晏晏就有些看不清楚了,头昏的厉害,晕沉沉,只感觉身边来了一个人,有点讨厌,唔……又被赶走了。
嗯……这个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什么味道呢·晏晏脑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往他身上靠,嘴里囔囔着:“我要变身了,你抱住我。”
晏钺低头吻吻他的鼻尖,轻声道:“好,我抱住你·”·晏晏傻兮兮的笑起来:“陆云,你抱抱我·”·晏钺脸色霎时变绿,还没来得及问陆云是谁,怀里就多了一只醉醺醺的小狐狸。
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看到,阴沉着脸将小狐狸抱到房中,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才走到外间,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去查查陆云是谁·”·很快,助理给了回信:“华城叫陆云的有192个,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大明星晏晏的助理,据可靠消息,晏晏是个gay,而陆云和他住在一起,是粉丝眼中的官配……”·晏钺没听完,“啪”的挂断了电话,弄得对面的助理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晏钺沉着脸走回里间,好,很好·勾引一个不够,还有其他乱七八槽的,看他怎么收拾他·他静静凝视着晏晏··即使那双璀璨动人的眼眸紧闭着,晏钺都能想象那种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烂。
那张俊逸得撩人心魄的脸,即使过去了十多年,依旧让他移不开眼去··岁月在晏晏身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反倒是时间的沉淀,让他洗尽了铅华,更为诱人··反观自己,早上醒来照镜子的时候,已经能看到眼尾微小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更为明显。
十多年后的自己,再也无法和年轻人一样,肆意胡来··那只白狐狸说的是对的,自己仅有那么短暂的生命,又何必非要霸占小家伙所有的岁月··他的时光那么那么漫长,如果自己不在了,他又该如何呢·晏晏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疼,下意识想要揉揉脑袋,一抬手,才发现自己变回了原形,傻了片刻,拼命回想有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想到最后看到的似乎是陆云,也就放心了,悠悠地变回人形,掀开被子就想下床穿衣服··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赤*裸着是想勾引我吗”·晏晏吓了一跳,忙缩进被窝里,才向晏钺看去,“你怎么在这里”·“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在哪里”晏钺阴鸷着双眸,压低了声音,“还是说,看到的不是那个什么陆云,你不高兴”·晏晏懒得理他,兀自道:“把我的衣服给我。”
晏钺哪里肯依,天知道他到底发了什么疯,明明早就做出了决定,现在却嫉妒的恨不得杀人··他蓦地扑上去,把他压在身下,一只手探入被窝,熟门熟路的握住那个把玩了三年的物什,手指轻巧的挑动,“怎么别人可以玩,我为什么不可以好歹,我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晏晏黑眸陡然窜过一抹慌乱,片刻之后,猛地一脚踹开晏钺,他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语气中带着嘲讽:“以前没对比不知道,但现在嘛,晏家主不知道吧你侄子都比你厉害的多,嗯……比你持久多了。”
晏钺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他··晏晏也不求饶,脸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只是静静凝目注视着他,不言不语··晏钺首先泄了气,被他倔强的眼神看的心头一滞,手里的力气放松。
有些疲惫,说不出来的怅然··最后,只是说:“你以后别跟晏梓来往·”·晏晏点头:“好·”·晏钺瞳孔一阵紧缩,又听他说:“我会离你们远远的,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第二十六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晏梓每天都一天早在陆云家门口候着,接连吃了一个月的闭门羹之后,终于消失了··陆云一脸惊奇,“大少爷这是放弃了”·晏晏懒得理他,陆云倒是不依不挠起来,“他做了什么把你惹得那么生气,连见都不给见一眼”·晏晏睇给他一个闭嘴的眼神,陆云跟他一起住了那么久,哪里还能不了解他,看着面冷,其实心软的很。
于是变本加厉的八卦:“不是说有个固定床伴也不错嘛,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晏晏知道陆云这个性子,不得到满意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半真半假地说:“他阳*痿。”
“什、什么”陆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猛地喷出来··晏晏眼疾手快的往旁边一闪,厌恶地乜了陆云一眼··陆云忙起身拿抹布擦干净,干笑着打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晏晏没再理他··一直到了剧组,陆云脑子里还转着阳*痿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该可怜晏梓,还是该可怜晏晏·身边有男性经过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往他们下面打量,心想着晏梓这么年轻就那啥,其实太有钱了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要应付的情人太多,对肾不好。
·晏晏哪里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对陆云形成这么大的影响,他只顾着准备开拍之前的道具··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投资商的资金已经下来,重要角色也完成面试,算得上正式敲定了,万事俱备,就等着开拍。
而且这次晏晏决心要搞一个大制作,亲自上阵,又当编剧又当导演,十足的上心··原本两个男主,加上一个重要女配已经到位,谁承想突然出了差错··投资商那边带来了一个明星,说是让他演男主,投资加倍。
晏晏上下打量了这个空降的明星,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他哪里肯接受这种潜规则,果断拒绝了··投资商也硬气,直说:“要么他演男主,要么就撤资。”
晏晏一肚子的气,正没处发,人专门凑上来给他打脸,哪有不打的道理,于是冷哼一声:“撤吧·”·投资商傻眼了,投资了那么多场电视剧、电影,哪一场不是人求着自己投资的,怎么到这里就变了样·又想着晏家主看上的人到底不一样,只是不知道明明要讨好人家怎么还要塞个人进来给人添堵·投资商明知晏晏得罪不起,但也没那个低声下气求人,一时尴尬着没有台阶下。
容昕早就想过这种情况,于是弯了弯眼眸,露出小小的狸窝,轻声道:“要不,只让我演一个配角就好我其实就是仰慕您的大名,才特意去求了钺哥给我这个名额。”
他的话一出,投资商就顺着台阶往下爬,直接断言:“就这样吧,随便给他一个配角就成,只要能待在片场演什么都无所谓·”·晏晏看到容昕标志性的狸窝,这才想起来,觉得眼熟是因为在晏钺身边见过,又懂事又乖巧的小男孩,晏钺大概就喜欢这种吧。
他当然不是会把私仇带给工作的人,更何况,他和容昕,连情敌都够不上,而且人投资商已经给了台阶,也就点点头,说:“去试一下那个弟弟的角色·”·容昕微微一笑,乖巧的应声。
投资商办妥事情后,得意地给晏钺打了个电话报备,企图得到些奖励··晏钺面色略有阴沉,嗓子沙哑,声音低沉:“他什么都没说”·投资商莫名:“没有啊。”
“没有说是我送过去的”·“说了·”·“没生气”·“没、没有吧”他有点不明白了,晏家主到底是要人生气还是不生气呢·他还没有理清头绪,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晏钺“啪”的挂断电话,蓦地将文件扔在地上,眼神不善的扫过低垂着头站在一旁的助理,怒斥道:“拿回去给他们重做一个两个,就这么点能力不如回家种田去”·一声都不敢吭的助理:……·脸上一个大写的懵逼·他觉得挺好的啊,最近董事长真的可怕的厉害,没有一刻是心情好的。
虽然以前脾气也不好,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发火的时候··再看晏晏这一边··容昕是个空降的,一直半红不火的小明星突然靠上了个大金主,引得很多人不满,有意无意的要针对他。
倒是容昕,对这些不善全然不在乎,仍旧笑得得体·而且他也的确够努力,演技虽然算不上太好,但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这一番行为,让原本心里有些不爽的人也无话可说,而且,没看人大编剧还没开口嘛,人正主都没意见,他们这些人有意见也没用。
晏晏对这些曲曲绕绕不在乎,对他而言,只要态度认真,就足够让他看重·至少其他的,收工之后再说··反倒是容昕,有点坐不住,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特意坐到晏晏身边,微微一笑:“晏大哥。”
眼睛弯了弯,露出小小的狸窝:“晏大哥,我可以这么叫您吗”·晏晏还在想着剧本,随口“嗯”了一声··容昕甜甜叫了一声:“晏大哥。”
眉梢轻挑,眼尾往上扬,说不出来的风情,“钺哥说,你们俩以前认识,关系很好,这是真的吗”·晏晏一时没回过神来,好半天才转过神来,这算是现任向旧情人宣战吗·左右打量了容昕一眼,眼眸晶亮,仿若星辰,这样的动人,难怪晏钺上心。
可惜他和晏钺早八百年没有关系了,就算是情人,也不知道是前多少任的了·晏钺现在和谁好,喜欢谁,都和他毫无关系··于是,他翻了翻手里的剧本,漫不经心地:“我和晏钺有点仇,如果你想刷友情牌,最好换个人。”
容昕一滞,压根没有想到他会说的那么直白,只好干笑了两声,“是、是吗我还以为您和钺哥是很好的朋友·”·晏晏翻过一页剧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的凝眉,语气不那么友善道:“是啊,你会和很好的朋友上床。”
容昕:……·所以说,晏家主搞不定他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下一场戏开拍之前,陆云特地跑出来,下巴点了点容昕,阴搓搓地问:“他来干什么挑衅”·晏晏睫毛颤了颤,睇给他一个鄙夷的眼色,道:“不是说下一场戏场地很复杂吗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要我把位置让给你”·已经躺枪成习惯的陆云:……·他不就是想表达一下关心吗·天理何容·晏晏不仁,以他为刍狗。
因为今天是《殊途》第一天开拍,只试拍了第一个场景,找一找感觉,晏晏就让几个演员各自说一说想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几个人在休息室聊天,刚聊上几句,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不多久,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附在晏晏耳边耳语了几句。
晏晏了然的点点头,对容昕抬了抬下巴,说:“晏钺来接你了,先走吧·”·容昕抿紧殷红的薄唇,他当然知道晏家主的目的绝不是来接自己回去那么简单。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出去了,恐怕下一秒就会被金主踹掉··他咬着下唇开始想留下的理由,脑子还没太多想法,就听到一道声音突兀的响在空气之中··“不能打扰晏编剧的工作,我就在这里等等吧。”
晏钺捧着一大束玫瑰,无视一众投来的目光,半倚靠在门框上,对着晏晏微微一笑··容昕立马接腔:“晏大哥没事的,就让钺哥等等吧,我还有好些问题要请假前辈们呢。”
·晏晏没有搭腔,将视线转移到几个演员身上,“继续吧·”·原先正在说话的演员一时忘了自己在说什么,脑子晕乎乎的,就听到身边的好友轻嗤了一声,“靠没想到他竟然巴上了这种人物,难怪——”·后面的话,即使没听清,也可以想象了。
容昕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即使温柔不是给自己的,但只要和晏家主搭上一点关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比起爱情,他更需要面包。
几个人各自怀着不一样的心思,谈话又持续了半个小时,晏晏才开口放人··本来和晏晏合作,就属于高压状态,这次又突然来了个以往见都见不到一面的人物,几个明星的压力更大了。
一听可以走了,打了个招呼连忙就离开了··在这个圈子里,你知道的少容易得罪人,但知道的多,得罪的不是人··看大家走的差不多,晏晏也没打算停留,和场务交代了几句,叫上陆云就准备走了。
晏钺一直在旁边等机会,看到陆云走过来,毫不犹豫的拉着容昕就走上去,居高临下的,“陆云是吧我们家小……小昕胆子小,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容昕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自嘲一笑,他能肯定,晏家主刚刚拿一下停顿,绝对是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了··陆云被他几句话砸的一头雾水,有点摸不清头脑,连基本的话术都不记得了,反倒是理直气壮地:“我只照顾我们家晏晏的。”
第二十七章·以前晏钺带着晏晏出去的时候,那群发小总是会浮夸的乱囔囔:“钺哥,快来看看你们家晏晏……”·“钺哥,你们家晏晏……”·总之,每每提到晏晏,总会固定地带上你们家这种字眼,已经被判定了归属权一般。
晏钺的眸光一暗,眼眸微微眯起来,闪烁着危险地气息,一字一顿地,缓缓问道:“你、们、家、晏、晏”·他倒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属于自己的小家伙成了别人家的。
陆云其实有点慌,偷偷摸摸瞧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事不关己,各扫自家门前雪的模样,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小心思,一咬牙:“当然我们同居十几年了”·晏钺气急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地弧度,“很好。”
也不等陆云再有什么反应,直接走了··陆云直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看着人走远,才阴搓搓地问晏晏:“你和他有仇啊怎么看到我就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晏晏轻笑:“和我有仇怎么就要杀你呢”·陆云挠挠后脑勺,也觉得不可思议,回去的路上还在纠结,又问是不是看到他和晏晏关系比较好,所以仇恨转移·晏晏存了心看他笑话,故意道:“那你要小心了,我和晏家主仇还不小。”
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陆云窜起来大笑,笑的跟个傻缺一样,摩拳擦掌的,“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晏晏懒得理他,丢给他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兀自走开了。
日子悠悠哉哉的过了一个星期,这些天晏钺就跟五好男友一样,每天都守在剧组等容昕结束·娱乐圈本来时间都没有个准数,晏晏又是十分讲究的个性,一场戏不满意就必须要反反复复等拍到满意为止,于是每天的结束的时间也不定。
晏钺本来就已经辛苦工作了一天,作为晏家这样一个庞大家族的家主,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数以万计·晏晏记得他以前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有忙不完的事情,每次都要他去等他。
可现在,即使是当上了家主,理应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他却每天都特意抽出时间来接容昕··有时候一等就要等上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见他有丝毫不耐,大约真的是爱惨了容昕。
晏晏想得出神,自嘲一笑,连手里的剧本拿反了都不知道·陆云凑过来帮他拿正,好奇地问:“你想什么这么入迷”·晏晏重新拿好剧本,一脸严肃地:“你。”
陆云:……·又叹了一口气,心里想什么都挂在了脸上,“最近好倒霉,我都想去烧烧香,去霉运了·”·要说倒霉,其实也算不上多倒霉,但是每次他接手的事情,本来还好好的,到了他手上就会出问题,陆云都怀疑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撞煞星了。
晏晏翻过一页剧本,随口问道:“你不是不信这个吗”·陆云又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他以前是不信,但是,抱回去一只狐狸第二天家里就多了个美少年这种事情都能发生,他还有什么不信的·晏晏是无所谓,于是就随口应了句:“那就周末去吧。”
陆云一阵欢呼,喜滋滋地离开去工作了··-·晏钺气得一口牙差些咬碎,本来还想着找个筏子过去说几句话,谁知道人看都不看他,只顾着和那个男人嬉皮笑脸的打情骂俏。
容昕龇牙咧嘴,又不敢大声喊疼,只好轻声提醒:“钺哥,疼·”·天知道他的肩胛骨都要被晏钺捏碎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喜欢就去追啊,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阴搓搓地看着有什么用·晏钺放松手里的力气,转身上了悍马。
容昕又翻了个白眼,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陆云这几天是越来越倒霉,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神情恹恹的,问晏晏他是不是鬼上身了,怎么能这么倒霉·大约一个小时之前,他看到地上丢着一团纸,还以为是废纸,本着保护环境的心思,随手丢到了垃圾筒。
谁知道没多久,女主角就开始大声囔囔她存了很多资料的内存卡不见了,这么小一个东西,不见了很难找,于是大家开始一起帮她找··最后是在垃圾桶找到的,被包在那团废纸里面。
陆云当时就傻眼了,谁会想到一团废纸里有东西·而那个女主角不断强调她是放在包里的,那团废纸也不是她的,还含沙射影的表示不知道哪个人心存不轨故意这么做。
陆云实在是冤的不想讲话,可是人家还不愿意放过他,非要闹大,说什么调视频什么的··最后还是晏晏不耐烦了,说:“不想拍就退出,现在才开机,还来得及。”
他这话一出,女主角不敢说话了··晏晏从来说一不二,和那些放大话恐吓你的导演不一样,他真的是说的出做的出··陆云哭丧着脸说他要么是得罪人了,要么是得罪鬼了,不然怎么倒霉的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
晏晏眸光乍闪过一道光,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来,宽慰道:“明天就是周末了,烧烧香就没事·”·陆云垂着脑袋点头,虽然知道烧香拜佛什么的只是给自己心理安慰,但有总比没有好。
晏晏笑话他胆子小··他还强词夺理,一副我胆子小我老大的欠扁样说:“胆子小活得久·”·胆子小活得久不久晏晏不知道,但他知道陆云这是被人针对了。
陆云本日里大大咧咧的,还乐于助人,会针对他的人真不多,也就晏钺一个··只是晏晏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针对陆云他记得晏钺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不过顶撞了他一两句,用得着这么针对吗·原本晏晏还以为晏钺不过是有些小动作,谁承想他竟然这么过分,简直不可理喻。
陆云把车停在山脚上,华城香火最旺的文斋庙在郊区山上,为了表示尊敬,大多数人都选择徒步爬山··停完车主动地绕到副驾驶给晏晏开车门,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开口,眼睁睁看着一脸黑色大众疾驰而来,一脚油门踩到底,完全没有刹车的迹象。
陆云一下子傻眼了,吓得动也不敢动··晏晏一瞬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拉进车里,电光火石之间,大众擦着车门呼啸而去,扬起一路风尘··陆云:……·浑身都在哆嗦,上下嘴唇不住打颤:“刚、刚刚发生了什么”·晏晏一本正经:“有人要谋杀你。”
陆云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白的跟厉害了··晏晏还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刚想说话,就听到他说:“我们先回去吧,要不你搬出去住几天”·晏晏:“为什么”·陆云一脸严肃:“万一他们以为我们是一伙的,误伤你怎么办你还是暂时离我远一点吧。”
晏晏:……·说实话,他有点感动··他和陆云认识十几年,对方一直是大大咧咧,对金钱名利都不太看重的人·即使是工作的时候,也要偷个闲跑过来和自己聊聊天,最常挂在嘴边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说什么钱多钱少都无所谓。
陆云对其他事情不上心,但他把晏晏照顾的很好·在晏晏最红的那几年,很多媒体都含沙射影表示陆云就是个卖屁股的,靠着晏晏上位,才能成为金牌助理··晏晏以前还问过他,要不要自己搬出去,免得给他找来闲话。
结果陆云一脸流氓样,嬉笑着说,流言怎么传都不是他吃亏啊,要是晏晏真搬出去了他才吃亏,人家肯定会说他被抛弃了··看他当真不介意,晏晏也就没提过这个话题。
没想到时隔几年,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的会是陆云,还用这么严肃的态度··对此,晏晏用一种状似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得逞的笑,道:“这就当真了谁会要来谋杀你呢谋杀我还有点说法。”
陆云:……·一脸便秘样,憋了半天才说:“我”·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气急败坏的,“还不快走,烧香去”·说着,率先往山上爬去。
快走了几步,才放缓步子,回头看晏晏,“你怎么这么慢啊是不是要我背你啊”·晏晏抬眸看他一眼,一个瞬移到他身边。
陆云:……·仰天长叹老天爷如何不公平··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缓过神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我真的觉得有人要谋杀我,你说我会不会是什么大家族流落在外的孩子,然后家族内部有矛盾,有人想要把我接回去,有人不想要我回去,于是就派人来谋杀我”·晏晏:……·“怎么不说因为你帅的天怒人怨,所以别人看不顺眼”·陆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也有这个可能。”
晏晏往峭壁瞧了一眼,给了陆云一个不想被踹下去就闭嘴的眼神··陆云:……·第二十八章·陆云这几天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自从烧了香拜了佛之后,那些倒霉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就连那个看不顺眼的晏家主也不怎么来剧组了。
剧组甚至有了流言蜚语,说那个什么容昕失宠了,陆云内心阴搓搓的高兴,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容昕,但不用每天看到晏钺真是太爽了··他为此还跟晏晏探讨了很久,虽然这种探讨只是他单方面发表意见,晏晏从来不回应,但这不妨碍他的热情。
还说等这一次电视剧上映之后拿到的钱大部分要投给文斋庙供应香火,说这烧烧香简直太灵验··晏晏觉得好笑,没搭他的腔··那天从寺庙回来之后,他就去晏氏堵晏钺了。
没堵着人,倒是前台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晏董下班回家了··晏晏只知道他们以前住的那所公寓,而且十多年过去了,建筑物都变样了,那房子估计也不在了··想是这么想得,但他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到了地方后不免有些唏嘘,即使心里知道,但当看到面目全非的小区,还是免不住一阵感慨··物是人非,大抵就是这样吧··原来的筒子楼已经变成三十几层的高楼大厦,以往斑驳的墙面贴上了铮亮的瓷砖,闪的晏晏狐狸眼生疼。
想着等下次见到晏钺的时候再说吧,谁知道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冷地声音·——你怎么在这里·晏钺陡然在公寓楼底下看到晏晏,心里说不出的惊讶,带着隐隐地雀跃,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晏晏回头看他,“我来找你·”·晏钺嘴角的弧度没绷住,弯起浅浅的一道,怕被晏晏看到,兀自走在前面,刻意冰冷地说:“上去再说·”·晏晏拒绝:“就在这边说吧。”
晏钺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意思很明显,你要么不要说,要么上去说··晏晏无奈,只好跟着他上去··原本晏晏以为外面建筑都已经面目全非了,里面更是不可能保留下来。
只是进门的霎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仍旧住在这边,只是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之后继续做饭,休息的时候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视线落在那张已经称得上破旧的沙发上,右边的位置很明显的陷下去一个坑,大概是坐的多了。
晏晏想起来,多少个夜晚,自己坐在那边,抱着阿狸的小枕头,数着秒针等晏钺回来··晏钺将手里的菜放到厨房,才走出来说:“之前这边改建,好不容易才恢复成这个样子,可惜这栋建筑物和以前的承重墙位置不一样,有些地方不能还原。”
他不说晏晏还没注意,听他说了,他才发现,卫生间的方向变了,原本是在客厅南面的,现在移到了北面,整个空间也大了许多,还是有很多变化的··就像他和晏钺一眼,十几年过去,两个人之间,连见面打个招呼的情谊都没了。
他想得出神,回过神来才发现晏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愣了一下,将心头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压下去,才说:“我找你有些事·”·晏钺打断他,“不急。”
说着走到厨房,大声问:“要喝点什么”·“不用,我说完就走·”·晏钺没理会,兀自说:“我这些年研究茶艺,前些日子别人给我送了点大红袍过来,要试试吗”·晏晏淡淡道:“我不喝茶,也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我……”·他没能说完,晏钺已经拿着一套茶具出来,坐到沙发上,拉他坐下,说:“我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些事情。”
晏晏没接他的话,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下来,先用开水温杯,醒茶之后将茶沫倒掉,再用水冲泡,水壶提到胸膛处,由上而下,水流如瀑布一般落入杯中··听着淅淅水声,晏晏倒是觉得安定下来。
他以前拍过一部关于茶艺的电视剧,培训了很久,才勉强懂一些,但手法完全比不上晏钺,由此可见他真的是下了苦功去研究··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原先晏钺在他的印象中,有着年轻人没有的沉稳,但毕竟年轻,做事情仍会浮躁。
但现在的晏钺,在岁月沉淀中,洗尽了一身铅华,岁月馈赠了他最美好的事物··晏晏有些想笑,突然在想,如果他们晚一些时候相识,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只是,如果晚一些相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全身心爱上一个人。
只有不防备,才能全心全意去爱··晏钺将一盅茶递到晏晏跟前,说:“尝尝·”·晏晏没有接,也没有开口··晏钺没在意,只是笑笑,兀自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想了十多年,这些天想得多了,反反复复的拿出去斟酌。”
“我在想,如果当年我做了不一样的决定,是不是也会像今天一样后悔,后悔没握住唾手可得的权势·”·晏晏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稍稍抿了一口,才轻笑一声:“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他不想知道在晏钺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在需要抉择的时候,对方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晏钺直直地看着他,最后自嘲一笑··晏晏将茶杯放回茶几上,直截了当的,“我来是想和你说,不要再针对陆云,别这么幼稚。”
晏钺额角的青筋跳了几跳,紧紧握住拳头,“我幼稚”·凭什么为了别的男人说他幼稚凭什么陆云可以和他同进同出,竟然还住到一起,凭什么·晏钺心里一阵紧缩,自己和他只在一起三年,可是那个男人,他们认识了十多年。
万一、万一晏晏早就爱上他了……·“难道不是吗他不过呛了你几句,你用得着这么小……”·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晏钺猛地扑到在沙发上,晏钺捏着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他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么护着他”·晏晏又气又恼,猛地瞪他:“关你什么事放开我”·晏钺兀自轻咬他的下巴,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嘴唇移到他敏感的耳垂处,狠狠地吮吸了一口,晏晏止不住哼了出声。
晏钺眸光一暗,在他耳边轻问:“他也对你做过这些”·晏晏怒的伸脚想踹他,被他猛地抓住,另一只手缓缓地往下移,在晏晏最敏感的地方用力揉了一把,“你看,都有感觉了,你躲什么”·“晏钺,你有病吗”晏晏气得破口大骂。
晏钺轻蔑一笑:“你装什么贞洁既然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就当是for one night·”·话说出口晏钺就后悔了,他嫉妒的要发狂,可是也真没这么想,就是、就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晏晏原本怒不可遏,听到他的话,反而冷静下来了,自暴自弃的笑笑,也不反抗了,说:“对,你上吧·”·晏钺心猛地一抽,手里的动作一滞,半天没有动作。
晏晏嘲讽一笑,拨开他的手,“不上吗不上我走了·”·晏钺急得抓住他的手,低声唤道:“晏晏·”·晏晏的心跳停了一拍,晏钺喊他和别的人喊他不一样。
别人喊他的时候,就只是在喊他名字,一个姓一个名,一个重音一个轻音,但晏钺喊出来不一样,就像是在呢喃,晏晏,一个叠词,两个轻音··以前的时候,他最喜欢晏钺抱着他,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听着晏钺一叠声的喊他,让他不能集中注意力看动画。
晏晏伸手盖住晏钺的双眼,声音轻吟,像是从远古飘来的一般··“你知道,那天,我看到你和别人躺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晏钺身子重重的抖了一下。
“在那之前,我在外面飘荡了三天·你还记得晏仁邢吗他来找过我,后来入狱了·有很多事情,不是你不说,我就不知道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帮忙白狐狸爷爷能做到的,难道我就不可以吗后来,我终于明白了。
其实,只是因为我不够重要罢了·”·晏钺抓住他放在自己眼眸上的手,声音悲凉:“晏晏……”·晏晏推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看了晏钺一眼,轻声道:“你别找陆云麻烦了,我走了。”
说罢,一如十多年前一般,走的毫不犹豫··只是这一次,他离开之后,再也不会找一个角落,哭得暗无天地··晏钺再一次看着他,缓缓地离开。
可是上一次,他还能告诉自己,为了母亲,为了权势,他的牺牲是值得的··可这一次,他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让自己不那么难过··他跌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了夜深,再到日出。
·容昕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问他今天需不需要他配合演戏··晏钺缓缓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说:“去找我助理要你想要的,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第二十九章·自从晏钺不再来之后,剧组连讨论八卦的对象都没有了,倒是有一个原本演容昕那个角色最后被他挤掉只能演其他角色的小演员很不服气,一直在那边风言风语,说什么抱到金大腿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大腿给踹掉了·容昕是没有理他,他想得很开,只要实际得到利益了,管别人说什么呢·一天到晚只知道说闲言碎语,羡慕嫉妒别人的人,不好好钻研演技,又怎么可能有出头的日子·有一次容昕在排戏的时候,一个表情怎么都做不到位,被晏晏冷眼说了几句。
小演员在一旁笑的恣意,甚至得意忘形的嘲讽道:“不过是个卖屁股上位的,演戏演不好也没关系,床戏演得好就行·”·这话说的太针对,太难听,容昕再不理他难免让人觉得懦弱,脸色一沉,却听到晏晏说:“徐高轩,你先来下一场戏。”
小演员,也就是徐高轩脸色一变,下一场戏今天轮不到他,他还没有仔细看过,突然让他演,这实在太难为他·他原本看晏晏从来不管这些事,还以为他不在乎这种,没想到他竟然会为这么个卑鄙的人出头。
当下一咬牙,想找个借口避过去,又听晏晏说:“你说得对,演技不好床技好就行,但据我所知,徐高轩,你两个都不行·”·晏晏本来没真打算让徐高轩直接下一场戏,只是看不惯他这副嘴脸。
其他剧组他不知道,但在他的剧组,该闭嘴的时候就闭上他的嘴··徐高轩是靠一个天后进入娱乐圈的,天后喜欢小男生,专门和比自己小十来岁的男明星谈恋爱,结束一段恋情之后高兴了就拉他一把。
由她拉起来的男明星两只手可能都数不过来了,但徐高轩是个例外··虽然天后顾念旧情,没太过打压他,但还是当着媒体公开表示徐高轩床上技术太差,让她恶心。
从此,徐高轩就成了娱乐圈的一个大笑话··徐高轩脸色铁青,昔日的伤疤就这么血淋淋的揭开,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但他敢怒不敢言,更何况晏晏在娱乐圈的声望太高了,他是一点针对他的念头都不敢有。
对晏晏不敢,但对容昕他没什么顾虑,一腔怒火全部宣泄到了容昕身上··《殊途》是一个官场角逐的故事,布局较大,需要的场景也多·其中有一场戏是男主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不顾自己安危将马背上的皇帝救下来。
这场戏的背景的皇家秋猎··华城最大的马场一向不提供给娱乐圈作场地用,而其他的马场又满足不了《殊途》的需要·晏晏还以为会费一番功夫,谁承想刚提起马场的老板就满口答应,还说随时都可以过来。
晏晏:……·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不用白不用··选日子的时候晏晏特地看了天气预报,确认不会下雨之后把剧组转移到了马场··容昕演的是皇帝身边的一个佞臣,和男主万般过不去,皇帝的马就是他动的手脚,为了污蔑男主。
而男主为了取得皇帝信任,舍身救他,被疯狂的马拖着跑了很久,才堪堪救下皇帝··排练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开拍之前也检查出各项仪器,全部没有问题··谁承想拍到一半的时候竟然下雨了,先是淅淅沥沥的几滴,晏晏还说不用管继续拍,谁知道没过多久,雨就越下越大。
晏晏只好让大家收拾东西先去避避雨,尤其是要注意摄像机之类,千万不要损坏了·工作人员抱着各自的仪器往屋子里跑,各个明星也被各自经纪人带着去避雨··晏晏还留在露天指挥,他走了就没人管了。
陆云脱下外套盖在头上跑过来,分了大半衣服给他,大声道:“先走吧,待会感冒就不好了·”·晏晏无所谓的哦了一声,往雨里瞧了一眼,刚想转身离开。
就看到原本被经纪人带着往前跑的容昕停了下来,一把湛蓝的雨伞挡在他的头顶,给他遮风避雨··而伞的主人,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可能是急着给心上人送伞,都忘了自己正淋着雨。
豆大的雨珠从晏钺的脸颊上滑落下来,沿着下巴滴落,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微微抿起来,大概是心疼容昕这么不怜惜自己··晏晏记得以前,他跟着晏钺出山谷的时候,其实才化形没多久。
没化形的时候,每当遇到下雨天,他都异常的烦恼,如果不及时避雨就会把一身的皮毛弄湿,要好久才能干透,他只能瑟缩的躲在山洞里··可化形之后,他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人类的身体极为方便,一下子就能干了。
那个时候,他特别喜欢下雨天,一碰到下雨就想尽了法子往外面钻·而晏钺,总是一边苦恼着把他往屋里拽,一边不断埋怨他不懂事·而每每遇到下雨天,晏钺不管多忙,都要第一时间找到他,并且看住他,不然他在雨中逗留。
那时候的晏钺,就总是带着这个表情··还是那样熟悉的画面,却换了主角··晏晏出神的看了一会儿,听到陆云让他赶紧跑,才回神,往前跑了几步·又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他记得晏钺胃不好,淋雨了肯定难受。
每次一着凉他就牙疼,牙疼了就不肯好好吃饭··所以他即使再喜欢下雨天,只要晏钺追出来陪他一起淋雨,他就会乖乖的进屋··就在这一瞥间,他看到原本温顺在一旁吃草的马,撕心裂肺的吼叫一声,直直地向容昕冲去,而容昕的跟前,正站着晏钺。
晏晏一下子慌了,愣在原地,脑子里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等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匹马已经冲到了容昕身前,双蹄高高抬起,就要猛地往下踹··晏晏浑身一个瑟缩,当下不管不顾起来,也不论现场还有其他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一个瞬移过去,扑在两人身上,马蹄狠狠地落在他的太阳穴上。
眼前蓦地一片黑暗,晕倒之前,晏晏听到了两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晏晏·——晏晏·-·只那天见过晏晏以后,晏钺想了好久,强忍着内心的渴望没去看晏晏,却在听到马场老板随意提起一句有个剧组要跟自己借场地的时候,瞬间上了心。
打听清楚之后,特意推掉了几个会议赶过来,不敢上前,只能坐在远处悄悄地看··原本没有想过上去打招呼,只要这么看着,他就觉得满足了·只是在看到下雨的时候,一瞬间就做不住了,拿起伞就跑了出去。
·霎那间鼓起的勇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在看到他身边的陆云时,在看到两人盖着同一件外套时,向前的脚步瞬间停住了··他怯懦了,怕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所以当他看到容昕的一霎那,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立刻就上前给他撑伞了··如果容昕不在,他真的怕被看穿··但看到马匹向自己冲过来的时候,一瞬间想得不是怎么自救,而是·——谢天谢地,幸好不是冲晏晏去的·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晏晏会这么冲过来,护住自己。
看着满脸鲜血,缓缓倒在自己面前的晏晏时,他害怕的不能自已,抱着他的双手都在不住的颤抖··那么多年,他一直在想,如果他做了另一个选择,其实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但他知道母亲的事情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报仇,为了受辱的母亲,为了无辜的哥哥。
他不在乎手段时不时恶劣,在他心中,只在乎结果,又何必在意过程·他苦于收集大伯犯罪的证据,甚至当Tina要求和自己上床才愿意给他消息时,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
当林老打电话告诉他晏晏暗自回国的时候,也只是慌了那么一下··他已经做好决定了,放弃晏晏··白狐狸找到他,告诉他,只要不再和晏晏纠缠,就把这些年晏家所有的罪证都给他的时候,他答应了,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更何况,他只有几十年的寿命,晏晏值得更好的。
他靠着白狐狸的帮助,成功将大伯一家送入监狱,并吩咐人在狱中把他们折磨的不得好死,最后受不住畏罪自杀··然后,他凭借自己惊人的、对商业的敏锐度,不但在黑道有了一席之地,白道上的生意也发展的越来越大。
若说晏家以往只是国内的首富,而如今,就算在国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即使是这样,大权在握,午夜梦回时,仍旧忘不了晏晏的一颦一笑,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哪怕一秒。
从来不敢去打扰他的生活,甚至不敢去打听,就怕自己忍不住·晏钺也尝试过其他的人,可是不能,只要不是晏晏,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欲*望··后来,他无数次想,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凭借他自己的能力,即使没有其他的手段,那么就慢一些,总有一天,能够为母亲和哥哥报仇的,又何必牺牲自己的爱情·这个道理,他不知道现在明白还算不算晚·第三十章·晏晏陷入了昏迷中,晏钺一刻不停地陪在他身边,公司的事情全都搬到了病房里。
院长一再保证晏晏身体状况很好,不出一个月肯定能醒过来,可晏钺无论如何都定不下心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瘦下去··在马场的时候,看着晏晏倒在自己身前,看着他那么决绝的把自己扑倒。
只要一想起这个情景,他就静不下来,抱着晏晏的手都在哆嗦··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够这样·他以为,他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去犹豫,去纠结,怎么就可以,在自己身前倒下呢·晏钺记得以前看到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爱我。
他没什么文艺细胞,但还是觉得有些道理·可现在,他只想扯着那人的领口问问:你TM一定没有经历过死别,只要双方都好好活着,还有什么误会不能解决呢·-·容昕捧着康乃馨来看过晏晏好几次,都无一例外被晏钺一个眼神挡在门外。
晏晏是因为容昕才出事的,他没有找他麻烦已经很好了,当然不可能放他进去··容昕也不坚持,把花交给晏钺的助理,在病房外默默地站上几个小时,然后离开··他当时看到那匹马冲过来的时候,明知躲不过,不知为什么,甚至没有躲的想法,还想着,如果自己死了,不知道有哪个人会为自己流一滴泪想想也知道没有的,自己一个孤儿,好不容易爬到这一步,还得罪了这么多人,指不定还有人幸灾乐祸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晏晏竟然会冲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当时太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晏晏他、分明是一瞬间过来的·如果是他看错了,那最好·如果没有看错,晏晏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无论如何也会守着这么秘密的。
-·晏钺查的很清楚,那匹马会突然发狂是因为被朱高轩做了手脚,在容昕身上洒了点令马发狂的药物··新闻上恰好播报·——晏晏为救容昕陷入昏迷,至今未转醒。
经核实,朱高轩因嫉妒在马匹上动了手脚,行为已严重破坏法律,已被收监待审理··这条新闻一出,晏晏的粉丝高举着“判处朱高轩,还娱乐圈清明”的横幅堵在法院门口,他们又哭又闹,人数众多,执法人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亏上头传来命令,一定要严惩朱高轩,也算是得了民心,于是稍稍透露了一点这种意思,安抚粉丝们回去等消息··而另外的粉丝群拉着“晏晏加油我们爱你”的横幅堵在医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涌进去,弄得医护人员苦不堪言。
最后还是陆云出面,表示晏晏一醒就会通知他们,请不要破坏医院秩序,不然晏晏醒过来知道了会生气的··这些粉丝立马噤声了,也不敢大规模的行动,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偶像生气不愿意搭理他们。
陆云不知道晏晏和晏钺的关系,还以为晏钺是感恩晏晏救了他的心上人,所以非要留下来照顾晏晏,还对他说:“晏家主不必日日过来,等晏晏醒来我会通知您的·”·晏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让助理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到病房里,才说:“你不用来了,我守着。”
陆云啊了一声,不明所以的说:“不、不太好吧”·晏钺没搭理他,兀自替晏晏掖了掖被子··陆云追问:“那、那,你每天这么照顾晏晏,容昕不会吃醋吗”·晏钺终于拿正眼瞧他,淡淡道:“陆先生,晏晏没和你说过吗我是他的初恋。”
陆云糊里糊涂的离开了,等出了医院才反应过来,暗骂了一声“草”,转身回去·再想进去的时候被拦下来了,门口的保镖义正言辞的告诉他·——陆先生,您没有进去的资格。
陆云:……·他在门口叫骂了很久,转悠了很多,都没能成功进去·最后灵光一闪,去找了容昕··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不让我进去可以,你总不能不让你的小情人进去吧·谁承想他找到容昕,才开口,对方显得十分冷静,漫不经心地:“我和晏家主没关系。”
陆云:……·好吧,他等晏晏醒来再说吧,他就不信晏晏不让他进去··容昕十分复杂的看了一眼,带着一丝忐忑,问:“万一,我是说万一,他醒不来了,怎么办”·陆云脑子“轰”的一声,如晴天霹雳一样,原本清明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整个人都混沌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或者说,他逃避去想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告诉他,晏晏一定会醒的,他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不醒呢·终于,他有些捱不住了,即使晏钺不让他进病房,他就在外面守着,整天行尸走肉一般,只要醒着就盯着病房门口看。
而新闻上,不断地播报这一件事的后续情况··容昕被好几个大型节目请去诉说当时的情况,也不知是真情还是演技好,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一晃而去,晏晏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晏钺一如既往地替他擦拭身体,从来不假于他人之手··窗外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晏钺轻轻叹息,扯了扯僵硬的脸皮,勉强挤出一抹笑,“外面下雨了,刚刚还有太阳的,待会雨停了可能会有彩虹,你真的不起来看看吗”·晏晏没有回应。
晏钺轻轻笑起来,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他轻轻握住晏晏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他恨朱高轩,但更恨自己·他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晏晏一定不会冲过来的。
如果当时他没有因为那点点不值钱的自尊,如果他当时就跑过去说清楚,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现··助理拿着文件找晏钺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静静地望着窗外。
病房里弥漫着消□□水的味道,浓烈的让人窒息··他吸了口气给自己定定心,走上前,问晏钺:“晏董,林小姐想要约您见面·”·晏钺吸了口烟,拧着眉头,半晌说:“推了。”
助理一滞,下意识往病床上望一眼,大着胆子劝道:“您都筹谋了那么久……”·晏钺摆摆手,把烟掐灭,“你先出去·”·助理暗叹一口气,他跟着晏钺长达十年之久,还从来没有看他因为某个事或人影响到自己的决策,没想到……也不知道病床上这个到底是什么人物。
到了定时检查的时候,院长亲自过来替晏晏检查,全身查看了一遍,仍旧是那句话,“身体机能恢复的不错,应该不久就能醒过来了·”·这样的话,他已经重复一个月了。
晏钺烦躁的不得了,猛地一脚踹翻椅子,掐住院长的脖子把他压在墙上,怒道:“你TM每次都这么说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院长蓦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把人拉开,急声劝慰:“晏先生你不要着急,病人没有生命安全,一定能醒过来的·”·晏钺放开院长,颓废地摆摆手,“滚出去。”
老院长本来年纪就大了,被他这么一来,止不住的咳嗽,边咳还边说:“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长大了还以为沉稳些,没想到、咳咳……没想到还是这样。”
晏钺没有接腔··老院长咳了几声又说:“当时我就说你会后悔的,谁知道……哎……算了……”·他无奈地叹一口气,让医护人员搀扶着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晏钺和晏晏··晏钺抹一把脸,扶起踹倒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盯着晏晏看了许久许久,蓦地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晏晏,我好后悔……”·晏晏醒来的时候,看到晏钺握着自己的手,脸埋在自己掌心,整个身子一抽一抽的。
微微动了下掌心,晏晏才发现,他好像在哭··晏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好像几天没换的样子,就连脸上都满是胡渣,整个人不修边幅,面对这样的他,再想想他平常极注重个人形象的模样,倒是有点难以想象。
晏晏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这一动,手没抽出来,倒是把晏钺给惊到了··他猛地蹿起来,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勒的紧紧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般模样··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久久的不言语。
他抱的那么深沉,那么用力·他的怀抱那么炙热,那么热烈,如同一团火,将晏晏融化,将他的每一根骨,每一块肉,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末了,他深深发出一声叹息,下巴抵在晏晏的发顶,道:“真好。”
真好,你醒了真好··还有让我补偿的机会,真好··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了··第三十一章·晏晏醒了没多久,就开始公开参加各种活动,向全世界观众表明自己身体健康。
曾经有一个节目的主持人为了爆点,在节目中故意问他:“晏晏,你昏迷了那么久,据我所知,你是为了救容昕才出事的,出事之后,有没有后悔过也有人说你是故意昏迷那么久的,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为了给自己洗白,你知道的,你以前的名声不太好,常常有人说你无情,这一点你认可吗”·陆云站在台下替主持人捏了一把汗,晏晏这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
·甜文娱乐圈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果不其然,晏晏瞥了一眼主持人,看着摄像机道:“有点后悔·”·主持人蓦地瞪大双眼,等着他下一个更大的爆点··就听他说:“同一个时间段还有一个节目邀请我,我上了这个节目,有点后悔。”
主持人:……·陆云:……·台下观众:卧槽好酷·晏晏已经醒了,剧组除了替换掉徐高轩一个小角色,一切都没有变故,《殊途》时隔一月之后,重新开机。
开机的第一天,容昕捧着一束康乃馨,走过来,先是客套了几句,恭喜他康复,感谢他相救·几句话过来,大概是看出了晏晏的不耐烦,最后一咬牙,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为什么救我·晏晏拨了拨康乃馨,往椅子上一坐,才漫不经心地说:“心情好·”·当然不只是因为心情好,当时唯一的想法是不能让晏钺出事,至于容昕,只不过是附带的。
不过即使当时晏钺不在,他还是会救容昕,只是可能要换一种方式,比较安全的方式·要不是因为晏钺,害得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定然不会让自己这么惨的··而现在,即使醒过来了,却觉得浑身无力,连法术短时间内都不能使用了,留下了很强的后遗症。
对于晏晏来说,容昕首先是他剧组的演员,其次才是什么乱七八槽的晏钺的心上人什么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剧组发生命案·不为别的,就为了戏能好好拍下去,也是要救的。
而更多的,其他晏晏不愿意去想的,大概因为晏钺爱着容昕,不管他和晏钺之间发生了,他都舍不得让他难过··容昕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被晏晏一句心情好打回了谷底。
他嘴巴张了张,试探着问:“晏大哥,你和晏家主……和好了吗”·晏晏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起那天醒来时的场景,不觉有些恍惚。
那天晏钺抱着他,死活不肯松手,最后无奈,只好跟他说自己头疼,让他去喊医生·晏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离开病房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想逃走。
晏晏当然不可能逃走,他当时身体虚弱的很,哪有力气逃·很快,晏钺就带着医生过来了,医生替他检查了一番,最后说没什么事了,就是要注意休息。
等医生走了,晏钺就抱着他,一遍一遍的喊他名字,直把晏晏喊得不耐烦了,怒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晏钺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你。
晏晏当场变脸了,晏钺一看情形不对,又冲上去对他又搂又抱,嘴里说着虽然很饥*渴但是一定会考虑他的身体状况,不会急在一时的··气得晏晏一脚把他踹开,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谁知晏钺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又扑过来,说自己以前就是脑子有病才会放开他,以后不会了。
晏晏被气笑了,不想再和他聊这个话题,垂下眼睑,居高临下的看他,“我饿了,想吃聚斋阁的粥·”·晏钺笑眯眯地去买粥了··趁着他去买粥的时间,晏晏准备离开。
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陆云哭丧着一张脸冲进来,扑在他身上就开始嚎叫:“晏钺那个王八蛋不让我来看你,还不让我知道你的情况,那个王八蛋……”·晏晏:……·看到他比晏钺好看不到哪里去的憔悴脸,大概就能看出来了。
安抚般的摸摸他的脑袋,说:“走吧,回家·”·陆云本来还哭丧着的脸瞬间笑开了花,但没笑一秒,就又垂了下来,控诉道:“晏钺那个王八蛋去家里把你东西都搬走了”·晏晏:……·想到晏钺跟变了个人似得模样,眼皮跳了跳,当机立断道:“那些东西不要了,再买吧,先回家。”
陆云又笑开了··想到陆云那张傻兮兮地笑脸,忍不住笑笑,才想起来容昕还等着自己回话·于是假咳了一声,说:“我和晏钺没关系·”·容昕大概也猜到他会这么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想问:“那……”·晏晏显得不耐烦,随手打断他的话,斜乜了他一眼,随口道:“你是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容昕一下给问住了,“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东西来。
晏晏抬眸瞧他一眼,笑道:“既然不是就回去吧·”·容昕一咬牙,下定决心道:“也、也不是不可以·”·晏晏被他下定决心的话给噎住了,哑了半刻,眯着双眸,闪烁着危险地气息:“我只当零的,你——”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容昕相较普通男人较为瘦小的身材,拉长了声音道:“你能攻”·容昕瞬间涨红了脸,他在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他自认自己是属于比较放得开的,可这种事情,大家都是躲着避着,就怕被人拿出来大作文章,谁会像晏晏一样,简直是无所畏惧。
他甚至想,这样的男人,要是愿意当壹号,他一定一定会爱上他的··晏钺到剧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容昕涨红着一张脸,瞪大着眼睛瞧着晏晏。
而晏晏,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一脸戏谑的看着容昕··怎么看气氛都异常的暧昧··晏钺一张脸瞬间黑了,你勾引壹号不够,竟然连零号都下手了·大跨步走上去,首先睇给容昕一个赶紧滚的眼神,随即讨好的将手里的保温盒打开,不紧不慢的摆好,盛了一晚骨头汤递给晏晏,“尝尝看,我早上起来特地做的。”
晏晏没有动,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脑子被踢到的是我不是你·”·言下之意,你脑子应该没问题的··站在一旁的容昕眼皮跳了跳,对晏晏说:“晏大哥,我先去那边背背台词。”
晏钺抬眸看他一眼,嘴里说着去吧,那眼神中分明写着早就可以滚了··容昕:……·点头示意离开了··他前脚刚走,晏钺后脚又将汤往晏晏面前放了放,“喝一点吧,你身体刚好,需要补补。”
晏晏用勺子搅了搅汤,随即勺子往旁边一扔,“我不爱喝这个,腻·”·晏钺异常的耐心,“那你想喝什么我叫人送来。”
“我不想喝你送来的东西·”·晏钺了然的哦了一声,“那我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晏晏乜了他一眼,冷冷道:“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据我所知,外面之前就说过再见了。”
晏钺脸色都没有变,嗯了一声,说:“你说的对,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晏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我现在在追求你·”·晏晏站起身,修长的身姿显露无疑,他狭长的狐狸眼斜斜地乜了晏钺一眼,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可以选择拒绝。”
“当然·”晏钺上前一步,他原本就比晏晏高上半个头,往他跟前一站,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晏晏的脸,十分有压迫感·他以同样缓慢的语速,说道:“不过,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劝你不要这么快做决定。”
·晏晏双眼眯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远处一声大喊·——晏晏·晏晏转过头去看,只看陆云挥舞着手让他过去。
他应了一声,回头对晏钺说:“晏家主继续努力·”·说完,朝陆云走过去··“怎么了”·陆云朝晏钺看了一眼,确认他没有跟过来,才凑到晏晏身边,阴搓搓的说:“你离那个混蛋远一点,他肯定对你有非分之想。”
晏晏无所谓的笑笑:“那不是刚刚好,被潜规则一把捞点钱·”·陆云脸皮扯了扯,无奈地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晏晏瞧他,笑道:“他怎么惹到你了”·陆云立马垂下脸,怒道:“这家伙竟然骗我说他是你初恋”·晏晏:……·谜之微笑。
陆云:……·哆嗦着指着晏晏:“不、不会是真的吧”·陆云眼睁睁看着晏晏点头,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初恋这种生物,不该是存留在内心最深处的吗自己跟着晏晏十几年都没见过晏钺,也没见晏晏真的喜欢过什么人,他一直以为他不会喜欢上别人,即使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笑着看他和各种各样的人约会。
因为陆云明白,这些人都进不了晏晏的心··可是晏钺呢初恋的话应该是不一样的,再加上前些日子晏晏状态不好,陆云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定和晏钺有关。
第三十二章·陆云从来没有想过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思,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能一直陪在晏晏身边,就够了,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啊,又何必去破坏现在这种平衡··可自从晏钺出现之后,一切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至少,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平静了··陆云朝远处的晏钺望去,对方看到自己的目光,了然一笑,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身离开··陆云垂下眼睑,轻轻地,对晏晏说:“我觉得他不是很好。”
晏晏觉得好笑,问他:“你到底都在想什么”·陆云烦躁的甩甩头发,涨红着脸低声道:“我才没想什么·”说着,迅速地转移话题:“我妈让我问你几年中秋节去不去家里过”·晏晏这才想起来过几天就是中秋了,他本来不过这些节日,和晏钺在一起那几年,他们也从来没有过过这样那样的节日,大多数人时候都是两个人待在一起。
但自从认识陆云之后,每到节日,陆云怕他一个人无聊,总是要把他带回家·久而久之,陆云的母亲就把晏晏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了··陆云是单亲家庭,母亲是个女强人,年纪大了之后也不赚钱了,就想着照顾好儿子就行了,她在意亲情,是真的但晏晏是自己孩子了。
晏晏想起陆母的笑脸,想起她上次对自己说多回家看看,想起不久前才接到她的电话让自己好好养伤不要太拼命工作,心里不觉有些温暖,想了想,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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