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嵘 by 相幼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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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嵘 by 相幼晴(2)
·    ……司徒法医吗·    ……他也会来·    她没有再犹豫,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却没想,生生被司徒法医冷漠对待··    她睡不着,脑袋里全是黑色曼陀罗挥之不去的缠人身影·她决定上网,偷偷登入“醉梦”网站,顺手用了爱丽丝号。
    然后……·    ——·    她才进门就被这个男人打晕了··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背着光,看不清身影。
    她愤怒了,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但是不管如何挣扎用力,一切明显都是徒劳·最终,绝望的情绪渐渐地占据了她整个脑袋,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该那么鲁莽。
    ——这个人真的是杀人魔·    男人一身连体的工装衣裤··    缓缓走近周墨··    周墨睁着大眼,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却完全不敢想象这个面色温文尔雅的男子,真的会是……·    男人摇着头,笑容满面的,却又一脸可怜同情模样看着周墨。
    手里是一把手术刀··    周墨眼都不敢眨,怔怔地盯着他看··    他端详了片刻,突然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到周墨身后,垂下眼,仔细盯着周墨后脖颈看。
    柔嫩如玉般的肌肤··    如果……·    在这肌肤上划上一刀,切下来……·    周墨后脖颈一凉。
    “呜呜——”·    男人粗鲁的从后边用手一把揪住周墨的长发··    周墨被迫扬起头,惊恐的双眼凝固了,瞪着前方。
    脑袋里晃过的,是办公室里,白板上,那些用磁铁贴上去的,一张张头颅与身躯分离的照片……·    她……·    是下一个啊……·    ——·    恍恍惚惚的,周墨再次睁开眼,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天花板,哦,还有司徒嵘的脸··    依旧是冷漠无味的俊脸,只是此时此刻眉眼里透着一股难以琢磨的神情··    司徒嵘紧着眸盯着她看,脸上还有一股诧异。
    怎么,她上天堂了·    天堂里也有司徒嵘……·    “醒了”一戴着蓝色一次性口罩的男人闯入周墨视野。
    周墨一愣··    瞪着一双眼··    司徒嵘退后几步,给查房医生让了个空间··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空气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各种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里是医院··    周墨也才转动起大脑··    ……哦,自己没死啊……·    医生弯着腰,附身在给躺在病床上虚弱模样的周墨进行全身检查,医生身边还跟着两名白衣护士。
    四下除了他,就在没别人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司徒嵘转个身掏出手机来看,是齐队发来的信息,问周墨现在怎么样了··    司徒嵘盯着那屏幕半晌,面色如常,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打下俩字。
    “醒了·”·    关掉手机,顺手塞回口袋··    再次把目光放到病床上,他没有围上去,只站在远处,远远的望视。
    仿佛一个局外人··    ——·    犯人抓到了··    有惊无险,当他们踹开房门时,张辉煌正提着手术刀在周墨脖颈上笔画……·    “司徒嵘——”·    那是周墨的宛如最后一声绝望的呼喊。
就在他们把门踹开时··    ……以至于大伙都回去听审问,而他独独被留下来照看周墨··    ……齐队好气又好笑,拍着他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挺沾花惹草的啊”·    个屁·    司徒嵘脸臭到现在。
    ——·    医生的查房查了挺久,司徒嵘百般无聊,靠在门沿上,手里的手机屏幕一暗一亮的··    就在医生收拾好物品准备撤出病房,司徒嵘侧着身准备让路时,把.玩在手掌心里的手机又震了下。
    司徒嵘下意识去看··    以为是齐队回短信了··    只是一愣··    ——是乔桑尼的短信。
    “病人一切正常,就是受了点惊吓,好好休息·在观察看看·”医生边走出来,边对司徒嵘说着话··    司徒嵘哪里再听·    急着解屏,划开乔桑尼的短信息。
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僵在脸上··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因果相连,什么事都会有牵绊牵扯··    司徒嵘想,自己这么多年了,还当真是除了乔桑尼的事,没有其他事让他更上心更关心了。
    可是就是上了心……·    才会那么……多愁善感,想七想八··    司徒嵘的情绪让乔桑尼牵扯着。
    “司徒,抱歉,剧组临时安排,我和尤齐要搬去剧组那住几天·已经在路上了,抱歉,没和当面告别·”·    一条短信,用了两个抱歉。
    ·    第十四章·    ·    临近下班,周墨的朋友来替了司徒嵘照顾周墨,司徒嵘还有些心神不宁,不过他是知道了,周墨接下来会得的处分,不是一般的轻。
    他也无心再回趟警局听最后的因果关系,直接回家,倒要看看家里那个人,搬走了多少东西··    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    司徒嵘从医院赶回家的路上,正好遇上了乔南市盛夏里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出租车在高架上堵了足足三个小时,等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地间全是滂沱地雨,整个城市被雨水冲刷得一片寂静。
    楼道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他匆匆上楼,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不久前也有个人和自己一样,大半夜里,独身一人,站在这15楼高的昏暗楼道里,独立在这家门口。
    而当时,他是开门的主,来了门,也让他对门口的男人心生怜惜··    拿钥匙门开了,里面只有空荡荡地屋子,漆黑一片··    屋子里的热气扑面而来,与外头湿粘的气息形成对比。
    司徒嵘才清醒过来,嘴角不禁溢起一丝苦笑:荒唐,他还在期待些什么·    自嘲转瞬间即逝,司徒嵘走进房里,顺手关上门,将手里的钥匙和公文包统统丢到一边,松了松系着的领带,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沙发里。
    今天因为周墨无知的举动团团转了半天,实在很累··    司徒嵘闭上眼··    不开灯的客厅里,静静感受这个家的气息,尽管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却充斥着他熟悉的气息……·    司徒嵘静不下来。
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明明,早上还扑他身上死缠烂打的人,怎么说走就走·    这次分开,又会是多久·    停不下来,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出乔桑尼的身影。
    是了··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不去在意,克制非分之想,借着繁忙的工作克制忽略他的存在,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    周墨那时赤.裸着身被凶手绑在椅子上,周墨仰天喊着他的名字。
    他近乎就直接把周墨想成了乔桑尼·    如果,乔桑尼永远离开了他……·    完全不敢想象。
    忙碌工作非但没让自己忘了乔桑尼的存在,反倒还让他愈发思念起他来··    借着工作便利,他在尽心帮助他的姐姐申冤··    哪怕是从头到尾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姐姐。
    他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轻声细语,更想念有他在身边时空气中弥漫着的温暖味道,这是此刻这空荡荡地房间无法比拟的··    忘不了他。
    ——·    静了许久··    司徒嵘起身,往乔桑尼住过的客房去·推开门,打开电灯··    外头雨声哗啦啦的响。
    毫无意外,里头空空荡荡的··    司徒嵘走进去,来到床头柜边,垂眉,盯着上头的笔记本电脑:银白色的,显然不是自己的笔记本。
    他只有暗色调的黑壳笔记本··    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司徒嵘坐到床边,双手伸过去,翻开笔记本,开机··    ——居然没有设开机密码锁。
    开机,很顺手的切换输入法·一瞬间,才猛然发现一窘迫的事:这台电脑上只有一个输入法——香港形码输入··    电脑主页背景是系统自带的,亮着光。
    司徒嵘怔了几秒,忽地一笑,摇头,又像是自嘲··    小心翼翼把这台“香港电脑”关上,司徒嵘退出房门,反手关好··    再次漫无目的般回到沙发里,掏出手机来,手指停留在通话键上,凝视许久,却久久没有按下去。
    室内一片沉静··    窗外的雨水还在滴落,滴滴答答的,有节律性发出滴答啪嗒声··    这样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忽然门铃响了,才打断了司徒嵘的思绪。
    谁·    大晚上,谁会来找他·    是楼下防盗安全门的门铃声··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走到玄幻口,“哪位”他对着通话机问,这不是一台可视电话。
    楼下寂静一片,只有哗哗地雨水声··    “谁按的门铃”司徒嵘又问,脑袋飞速一转,哦,下雨天的,是哪个想躲雨的路人还是有是哪家的小孩在恶作剧·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司徒嵘无心在意··    正准备将话筒摁下,忽然话筒里传来一个怯怯地声音··    “司徒……”·    才粘上按键的手一顿。
    司徒嵘心里咯噔一声,浑身僵了·几乎没听他下面讲什么,就迅速打开门冲了下去··    毫无顾忌地举动·    ——·    乔桑尼借着尤齐的掩护跑回来的。
    本是在剧组里聚餐,剧里那位女导演三番五次黏上他的身,室内氤氲的光线,女导演是什么意思,谁看不出来·    一桌子的人笑容暧昧,心照不宣。
    借着上厕所的借口,跑出来时才知道下了雨··    冲到司徒嵘家楼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湿得好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他来到乔南市的第一场大雨,竟是在这种时候。
    头发和衣服全都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身上,双手抱着胳膊,冷得瑟瑟发抖··    他心中是胆怯地,怕自己早晨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退一步诀别,放开司徒嵘这个人,怕这股勇气会土崩瓦解。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    ……还回来干嘛··    ——怕见到司徒嵘冷漠的模样,却还是咬牙按下了那个熟悉的门牌号。
    “请问哪位”那声音带着一份倦意,令她不由得浑身一震··    ——“谁按的门铃”·    他怔在那。
    那是他熟悉的声音··    乔桑尼胆怯了许久,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弱弱地应了他一声,然而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门口的通话机里却一阵沉默,乔桑尼心里一沉,深怕他连门都不愿意给他开。
    ——·    而就在乔桑尼瑟瑟发抖,心里不是滋味的时候,电梯却忽然叮的一声响了··    乔桑尼心口没来由怦怦地跳了起来,仿佛一下就要从胸口蹦出来似地,时间在那一刹那变得格外漫长,他眼巴巴地望着那缓缓打开的电梯,在看清那冲出来的身影时,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    司徒嵘冲出电梯,迅速打开门,乔桑尼颤抖着的身影顷刻间映入他的眼帘··    ——他显然在雨里淋了很久,浑身都湿透了,短发黏在头上,未干的雨水顺着发梢一滴滴落下来。
    ——他的脸上全是水,眼睛红红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那么一刻,司徒嵘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揪起来了··    廊道里没有其他人。
    还是只有一盏昏黄的声控路灯··    两人对视上眼··    没等乔桑尼做出反应,司徒嵘已经拔腿冲过去,大手一伸,将他紧紧抱入了怀中。
    “啊……”·    猝不及防,乔桑尼惊呼··    但却立马沉静下来··    他的怀抱出奇的温暖,体温一点点传进乔桑尼被雨水淋得快麻木的皮肤里。
    ——·    乔桑尼惊楞··    双眼眨了几下,确定不是在做梦··    司徒嵘……·    他……·    乔桑尼抬起湿哒哒的手,回抱住对方,忽然大胆起来,是司徒嵘主动了,那干脆就豁出去吧。
    他张了张嘴,近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司徒嵘,我喜欢你”·    抱着他的人浑身一震,像是僵住了··    乔桑尼不管,不管这是在哪里,不管会不会有人经过,他要继续道:“被姐姐抓去香港两年,姐姐也曾介绍女生给我,我也有企图想忘掉你的打算,我试着和那些女生交往,可是不行,我还是忘不了你,姐姐跟姐夫来乔南市发展,我跟着过来,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眼巴巴等着能再次和你相见,可是……唔”·    乔桑尼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唇已经被司徒嵘狠狠地攫.住了。
    乔桑尼瞪起双眼·    司徒嵘的舌.撬开他的牙关,几乎在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激.烈的一个吻,那一刻寒冷和潮.湿全都被抛之脑后,身体轻漂漂的,四肢都在发软。
    突如其来的深吻·    ——·    乔桑尼情不自禁地伸手圈住司徒嵘的脖子,几乎在同一时刻,腰被托了起来,他一惊,张口叫出来,声音却立刻消失在激.烈地亲.吻中。
    司徒嵘一面吻他,一面按下电梯,随着电梯上数字一格格地往上跳,他们的吻也越来越激烈··    这在彼此脑中都回忆了无数遍的事情,此时此刻当他真正再次发生的时候,却远非想象所能比拟。
    绵长的吻,一直到家门口才宣告结束··    乔桑尼还在犯晕,脚一落地,人都站不稳,直直往司徒嵘身上靠,却被他一把抱进门里,继而又将他压在门板上继续吻,一面吻,一面脱去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和着司徒嵘暗.哑的声调:“去换件干净的衣服·”·    结束这一吻··    司徒嵘推后一步,悄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又突然凑过来,鼻尖碰着鼻尖。
    乔桑尼怔怔地··    微红的双眼望着司徒嵘··    司徒嵘一阵轻笑,突然之间的,仿佛卸下了什么重包袱··    再次倾身上前,司徒嵘细吻着乔桑尼的嘴角,“我饿了,我记得你以前煮的饭很好吃……”·    ——·    这边的缠绵。
    另一边··    截然不同的气氛··    姜倪把手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滴不剩,泼在尤齐那张俊脸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棱角分明的曲线下滑,滴落在尤齐纯白的衬衫衣领上。
    “乔桑尼走了你放走的你他.妈放走的”·    ·    第十五章·    ·    《绝唱》是乔桑尼写过的唯一一部古装类小说,也是同尤齐编辑签约后的第一本书。
在香港,大陆这类的宫廷剧还算热销··    单凭借这部,乔桑尼得到尤齐的重视,签约网络剧也是尤齐推荐的,公司那边全权让尤齐打点。
    乔桑尼对司徒嵘说的话,肺腑之言,但到底也有隐瞒··    ——他其实比姐姐和姐夫早到的乔南市··    ——同尤齐一道。
    ——为了《绝唱》的开机··    但一想到司徒嵘对尤齐的反感,乔桑尼坚决不让司徒嵘知道这件事··    他在尤齐家里住了个把月的事。
    ——·    《绝唱》开机,请来的演员不算什么大牌一线明星,顶多也只有三线的·但是要说导演,那可比那些明星有来头多了。
    姜倪,·    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姜大导演·女.性··    今天上午尤齐带着乔桑尼到剧组,也是他第一次与姜大导演面对面接触:妖娆的女人,海棠色大.波浪披肩长发,殷红的双唇,眼线画得有些重。
    身上的香水味让乔桑尼一瞬间皱眉,不过在对方开口打招呼前,乔桑尼还是懂得道理,立马咧嘴一笑:“你好·”·    “桑树枝”姜倪伸手出来,不意外,指甲上同样是妖艳的红,“久闻大名。”
    ——·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乔桑尼并没有打算把自己今天被姜倪骚扰的事隐瞒司徒嵘··    从楼下到楼上的一路激.吻,似乎一下就捅破了两人之间莫名地隔阂,心照不宣,两人都没开口解释,但。
心里都懂··    乔桑尼拿手的也只有面了·煮白米饭,那还要炒菜,炒菜的话,还要挑选菜色··    下面给司徒嵘吃……·    ……嗯。
    司徒嵘的起居生活正常规律,冰箱里满满的,什么都有··    外头还在下雨,司徒嵘拿伞下楼,楼下有家擀面现做现卖的面店,买几块钱的素面上来。
    乔桑尼主管厨房··    他拿手的面食也只有一样:普通家常炸酱面··    干黄酱1袋,甜面酱半袋,鸡蛋··    冰冻柜里的肥瘦肉丁,五花肉拿出来用水浸泡,解冻。
黄瓜,豆芽,萝卜,青豆、豆腐干,乔桑尼一一拉出来,洗干净,待干··    啊,还真是应有尽有啊……·    乔桑尼又打来冰箱,附身一层一层翻找,只是无果,关掉冰箱门直起身,司徒嵘就领着面回到厨房口了。
    “找什么”司徒嵘走进来,衣角上还有些湿气··    乔桑尼摇头,笑笑,“没·”伸手过去接司徒嵘手上的面,“给我吧。”
    司徒嵘停住脚,微低头,看了眼笑容满面的乔桑尼,本就生得俊俏,红唇白齿的·心念一动,司徒嵘故意把手背到身后,拎着素面一起藏到身后去,在乔桑尼惊讶的目光里,司徒嵘一个倾身,啄了两下那两瓣红唇。
    乔桑尼:o.o·    再伸出手把买好的面递给乔桑尼,司徒嵘嘴角上扬,“好好煮·”·    乔桑尼:“……”·    捂着嘴,拎着面,乔桑尼望着司徒嵘走出厨房的背影……·    还好。
    他记得,司徒嵘不喜欢吃大蒜,葱,姜·冰箱里也没有这些东西··    ——·    吃饭间,司徒嵘安静听着乔桑尼絮絮叨叨,乔桑尼挥舞手脚,绘声绘色。
    餐厅的灯光氤氲,照在乔桑尼脸上··    讲了一大堆,司徒嵘认真倾听,待到乔桑尼安静下来,怔怔望着司徒嵘时,司徒嵘用筷子夹面的动作没停,单单哦了声,半笑不笑,问:“姜倪对你图谋不轨那你还要再去剧组你拒绝了姜倪的近亲,这部剧拍摄会不会受影响”·    乔桑尼的衣服都搬到剧组那去了,身上穿过来的衣服也早就湿乱不堪,丢进浴室洗衣机里。
而此刻坐在司徒嵘面前的他,里里外外,全是司徒嵘的衣物··    身上的味道,也是司徒嵘常用的沐浴露香味··    司徒嵘这么问,定眼,望着乔桑尼。
    乔桑尼扶着筷子的手顿住,看过去,半天,才点头:“会受影响·”他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    “那如果拍不成,你会放弃吗”司徒嵘把筷子放下,抽过桌面上那盒餐巾纸来擦嘴。
    还是紧盯着乔桑尼看··    意味不明··    乔桑尼被他莫名看得头皮一紧,却又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室内气氛一下变了许多。
    “嗯·”但乔桑尼还是点头:“我不会放弃·”·    他不能放弃··    姐姐走了,父母也走了。
    虽然留着财产保他几年衣食无忧··    但这样……·    更配不上司徒嵘了啊……·    “哦。”
司徒嵘再次拿起筷子,收回视线,垂眼,盯着碗里剩下一半不到的杂酱面··    味儿香浓,入口更是一番美味··    很多年没吃他亲手煮的面了。
    他还是没变,厨艺没变,性格也没变·但确实是比从前有主见了不少··    “这样啊……”司徒嵘夹起剩下的面条,吮入口中。
悠悠道··    乔桑尼望着对桌的男人·神色闪了闪,抿紧唇,什么也没说··    ——·    入夜,分房睡前,司徒嵘把乔桑尼压在客房门板上,吮.吸一番,吻罢后,单手捏起乔桑尼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直视。
    司徒嵘比乔桑尼高大,笼着乔桑尼,直接就把客厅里的光线全挡住了··    但司徒嵘还是能看清乔桑尼眼里那摸躲闪的神色,躲什么·    “怎么把电脑落在这里了”司徒嵘直视乔桑尼,刚激.吻过的唇还有些麻肿。
·    “啊”乔桑尼一时没跟上司徒嵘的思维,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那个啊……”·    “嗯。”
司徒嵘挑眉,放开乔桑尼的下巴,收回手··    但却还压着乔桑尼不放,等着他的回答··    一个作家,最重要的除了有一个能挖脑洞的思维,高科技时代,电脑才是作家的生活必需品。
    怎么会网了拿·    “故意的”乔桑尼躲闪着目光,不知该怎么说,司徒嵘开口,帮他说。
    乔桑尼猛地抬眼··    恰到好处撞进司徒嵘深邃的眼眸里··    ——故意的,故意留下来的··    ——还不是怕,如果你不给我开门,不让我进来,不再见我。
那我还有最后的理由··    ——我的电脑落在这里了,我可以回来拿吗或者,你送过来给我·    ——千方百计,也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    夜间司徒嵘没偷看乔桑尼的微博动态,乔桑尼是握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窗外的雨声,敲打手机屏幕上的九宫格输入法。
    【@桑树枝:深夜互动,大家来说说看,亲吻是一种什么感觉】乔桑尼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次日一早,头一回比司徒嵘早起,留了便条,便往剧组那去。
    昨晚很晚了才接到尤齐的电话,听着声音不对,让乔桑尼没事就不要过去了··    可是行李都在那,怎么能不过去不辞而别也就算了。
    司徒嵘起来时乔桑尼已经出门了,角色对换,变成他给他留便利贴··    ——·    司徒嵘打的来到警局,大厅里一反常态,里头聚了一群人,男人女人,吵吵闹闹,围成一团,把出入口都堵住了。
    司徒嵘是侧着身穿过人群来到自家办公室的··    刘露同学老样子乖乖坐在位置上,看着司徒嵘推门进来,刘露连忙起身,奔着大门口,抢在司徒嵘前啪嗒声把门关好。
    站在司徒嵘身边··    突如其来的动作,到把司徒嵘给楞住了,“怎么了”火急什么·    刘露皱着张脸,扬着头看司徒嵘,巴巴地皱眉摇头:“外面那些,看到了吗昨天不是抓到那个分尸体狂了吗大厅里那些都是无辜受害者的家属”刘露拍着大腿囔囔:“太恐怖了,比医闹还恐怖怎么家属都那么恐怖刚才还去齐队办公室闹,人还没散,等下会不会来我们法医这里……我们可是亲手解剖动了那些尸体啊……”·    作者有话要说:唔……·    本文不长,如果预算准的话,过年期间应该就完结了。
嗯……这是我第一篇……试手T^T的耽美文,对于耽美这一块还有挺多不了解的··    嗯,对的……我之前是主攻言情的→_→……·    不过这篇也是我去年看过一基友耽美文后很想写的一篇文,绝对不会坑的啦~·    么么哒,看文愉快~明天下午还有一更新,然后接下来一周就是真正的日更啦,嘿嘿,有时间了么~·    然后,快年底了……我之前开了个新读者群,群里木有几个人,然后,嗯,真的很希望能在新的一年里在群里看到大家的身影~【羞涩】欢迎加入,群号码:511285119·    敲门砖(验证信息):我文章任意一人物名~·    ·    第十六章·    ·    刘露说完,司徒嵘才反应过来,最近被乔桑尼弄得晕头转向,疏忽了一个挺重要的事情啊:他都忘记问乔桑尼,郭宇领走乔淑萍尸体火化的事火化了,那么葬礼呢怎么没见乔桑尼提起过葬礼举行了吗乔桑尼去参加了吗·    大厅里那些闹事的家属,也没有看到郭宇的身影。
郭宇又是怎么一回事之前还死活拜托他寻找真像,最后却自己不告而终··    知道自己妻子不忠,知道自己妻子还怀了不知是谁的孩子,光是这些,就足够让郭宇心灰意冷了吧。
    但也没想他会做得如此决绝··    可是决绝了,又为什么要领走乔淑萍的尸体火化·    矛盾,前后矛盾。
    其中必然有其他隐情,或者,是人家的家事··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问题··    算了··    司徒嵘叹气,毕竟自己不了解这方面的事。
    ——·    大厅里那些家属一个小时后被张新欧同志合着几个值班民警请回去了·隔着扇紧关着的门,外头熙熙攘攘的声音渐渐散去。
    刘露趴在门板上,听着声音远去··    司徒嵘坐在办公椅上,手肘搁在扶手柄上,手掌撑着下巴,就这样静静看着刘露趴在门板上的夸张模样。
    “呼——”确定人都走了,刘露才退后一步,拍着胸脯,回身就见司徒嵘这幅模样看着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我上次看新闻,隔壁一局里,家属不满调查结果,提着刀来局里闹事,啊,受伤最重的是法医”·    司徒嵘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抬眼,“嗯”怎么说·    刘露皱眉:“警局里只有法医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员……”·    司徒嵘放下的手一咯。
    再顺着刘露贼兮兮的视线,低头凝视自己的身躯··    ……哦··    ……手无缚鸡之力·    不对吧……·    他可记得,昨晚他把乔桑尼抱离地面时,乔桑尼可不是这么说的。
    ——·    司徒嵘去找齐队,询问昨天结案报告情况·他没参与结案报告,但也想知道事情因果··    也算是给乔淑萍一个说法:你姐姐是为什么死的。
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案子刚结,乔南市也没发生什么惊天大事,除开平日里那些小偷小摸的案子外,齐队今天算清闲自在··    司徒嵘敲门推门进去时那个省里来的专家佘司辰刚好出来,两人在门口碰面,佘司辰一身休闲装扮,而他是一丝不苟的职业装白大褂。
    两人视线交错,同是对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擦肩而过·还是佘司辰从外面顺手关的门··    屋子里冷气足,房间不大不小,是齐队一个人的办公室。
    “来了”齐杰理了下有些凌乱的桌面,坐到办公椅上,仰了下下巴,示意旁边的空位子:“坐·”·    司徒嵘静静看了齐队一眼,找了个距离齐队办公桌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木质办公桌··    “周墨辞职了·”司徒嵘还没开口,齐队突然道··    “嗯”司徒嵘一怔,才刚落坐,听到这句话,不免怔了下,略张大眼,看向齐队。
    齐队摊手,耸肩,表情也是无奈,“她那天冲动,按理确实免不了惩罚,不过初生牛犊不怕虎嘛,冲动劲还是有的,她的想法也多,今早直接交了辞职信过来。”
    齐队边说,边从旁边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封用白色封皮包裹的书信,呈在桌上,给司徒嵘看··    司徒嵘顺着齐队的意思盯了那封信半晌。
    眉头紧皱,薄唇紧抿·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    他似乎又看到昨天病房里那个女子了:苍白着脸,唇也是白的,只有眼眶红得肿大,身上是一件不搭的宽松白底蓝条病服。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想和他对视,但终究没有勇气抬头与他对望·病房里安静得出奇,隔壁两张病床是空的,没有人住··    她低着头,垂在身侧的纤细双手抓着被子角,她低微着,终是用颤抖地声音问他:“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喜欢。
    那是当然··    他心里重来没有容纳过除了乔桑尼以外的人··    何况还是个……完全不符合他口味的女人。
    但那一刻,谁又能忍心残忍拒绝病床上的弱女子,一个在面对死亡时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女子……·    “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他只能委婉拒绝··    这么说,其实也是实话实说··    他不值得一个女人为他等待·女人也不要太过主动了,想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他一定会主动来找你。
    ——·    白色辞职信在齐队那张木色调的桌面上有些突兀,也让司徒嵘恍了下神··    只是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为一句话,他扯了扯嘴角,略低下音,道:“啊,这样啊……”·    “啧啧。”
齐队显然不满司徒嵘这一反应,手一恍,直接把那封信收起来,再看向司徒嵘时,已经摆了张正经脸色:“你是来问昨天张辉煌的事吧”·    ——·    没错,那个“黑色曼陀罗”就是之前IP地址查出来的户主张辉煌。
    起先还不敢断定,毕竟是推测,可是在周墨受害的案发现场当场逮住张辉煌,那张辉煌已是无法辩解··    周墨的事先不谈,好在是周墨运气好,让他们及时赶上了。
    案发地点张辉煌选在了张辉煌妻子去世那年买的套房里,按张辉煌的话来说:“那是他妻子与情.人.偷.情的秘密基地”··    那既然是秘密基地,张辉煌是怎么找到的·    “只是一次偶然在超市遇见明明说在加班的她,好奇,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着去了,没想到……”审问时张辉煌是这么说的。
    张辉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出.轨··    他有车有房,又是知识分子··    妻子有什么不满意的要给他出.轨·    “后来,生下女儿没多久,她就被查出染了艾.滋.病。
我当时逼.问,她才招供的·”张辉煌掩面,红着眼,像是在回忆:“她说我工作太忙,一天到晚都在医院里,有时候好不容易回来睡一觉,还没睡够,急诊电话就来,她说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家人,她到医院看我,看到那群护士绕着我转,她生气,她觉得我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她说她耐不住了,她觉得公司里那个经理不错,那个经理频频和她示好,她鬼迷心窍,答应了那个经理……”·    但却万万没想到。
    那个经理其实才是真正不爱她,沾.花.惹.草的男人··    她得了艾滋,她本就体弱多病,病情发展迅速··    最后卧倒病床,身边不离不弃照顾她的,其实还是结发夫妻。
    “我知道她是巫.女后人,她姥姥还是个挺神的巫.女,她说,巫.术里有起死回生的方法……她走的时候女儿也才没几岁,她走了,我发现我还是爱她的,我无父无母,是她给了我家的感觉,哪怕她出.轨过……我还是爱她。”
张辉煌掩面哭泣,“那短时间我特地去找过她姥姥,也从她姥姥那听来巫.族里确实很久之前有过起死回生移花接木的例子……那段时间电视媒体上也在报道移植大脑的实验……”·    玄乎的说法。
    怎么个神发·    怎么个巫.族往事·    还是张辉煌疯了,在胡说八道·    记录人员和审讯人皆摇头。
    多半其实是个精神失常的杀.人狂疯子··    “那你是怎么想要在醉梦网站上找下手对象”·    “她们都是一群对婚姻不忠诚的人,不是吗男人在外打拼,拼死拼活也要养活一大家子,而那些女人只会在背后搞幺蛾子,那些女人不应该死一千次一万次吗”·    ——·    司徒嵘听完齐队绘声绘色的描述。
完毕··    回自己办公室··    结案了,其实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倒像是一场闹剧··    齐队已经派人去了解那个所谓“巫.女传人”的说法了。
    只是心里不免还有些疑惑:张辉煌说他重来没有和那些女人发生关系,那么,乔淑萍肚子里那个不是郭宇的孩子,是谁的·    ——·    司徒嵘翻了乔桑尼微博,不意外刷到昨晚乔桑尼那条动态。
    【深夜互动话题,大家觉得,亲吻是一种什么感觉】·    司徒嵘盯着这条微博文字看了半天··    突得,没忍住轻笑出声。
    “老师看啥呢那么好笑”刘露趴在桌子,一脸八卦,想凑过来看情况··    司徒嵘哪能给刘露看这个小秘密,连忙把手机拿来,板着张脸,吓唬刘露同学:“你们老师没教过不能偷看别人隐私吗”·    刘露:“……〒_〒 ”·    最后,趁着刘露没注意,司徒嵘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打入一行字。
    他的评论立马淹没在4万多条评论里··    “感觉欲.仙.欲.死·嗯”·    ——·    乔桑尼才到剧组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没有什么人走动,根本不像电视剧拍摄现场··    来往的人也是行色匆匆·窃窃私语··    乔桑尼记性好,顺着昨天的记忆,找到那天和尤齐放行李的房间,按道理说,尤齐没和自己回去,那么,他应该还在这里住。
    门是关着的··    乔桑尼敲了几下门,等了一阵,却没人来开门··    出去了·    乔桑尼想。
    刚准备转身,身后走廊小跑过俩人,同样也是行色匆匆··    不过俩人之间焦急的对话,乔桑尼这次听清了··    一段惊悚的对话。
    ——“大家都在姜导演卧室那”·    ——“是怎么了”·    ——“死了姜导演死了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来了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更新下一章(????ω????)·    ·    第十七章·    ·    刘露被郭法医叫去帮忙了,司徒嵘一个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气又变了,和昨晚突如其来的暴雨一样,外头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一场大雨倾盆而下,刺眼的闪电宛如丑陋的蜈蚣,时不时地在天空中划过。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没一会儿的时间,天地之间就编织起了一道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厚厚雨帘··    司徒嵘没事就喜欢出神··    ……这个天,拍戏应该没出外景吧,乔桑尼他们现在应该在内屏里。
    ……哦,对了,说不定还和那企图想“潜”乔桑尼的大导演姜倪在一起呢··    正入神的想,合着窗外哗哗啦的雨点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司徒嵘回神,面前桌面有些凌乱,连忙随意理了下,才朝门口喊:“请进·”外头的人才把门推开,探进一头来··    是张新欧同志。
    “老大·”张新欧朝里头叫了声,人没有进来,门半开不开的··    “进来·”司徒嵘再重复一遍,看清张新欧露出来的那张脸。
    张新欧摇头,浓眉皱着,说话声倒是响亮:“城南古楼影视城那边出案子了,郭法医手上还有事没空,齐队让你跟着去·”张新欧直接把门打开来,一脸朴实,摸着平头脑袋瓜:“老大,这次带刘露吗还缺人吗可以的话也把我带上吧”·    ——·    对于司徒嵘来说,关于自家局里一帮人爱恨情仇,自己算是比较清醒的一旁观者了。
旁观者清,看得也明白:齐队有个已经去世的未婚妻,刘露喜欢齐队,张新欧喜欢刘露,不止张新欧,上回那网监组的小陆貌似也对刘露有点意思,上回还找他要刘露联系方式,哦,对了,听郭法医的意思,好像要把自家一侄子介绍给刘露……·    掐指算算,这男多女少的局子里,自家这个小实习生,还蛮受欢迎的啊……·    带上刘露那是必须的,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学校把她托付给自己,就要负责好,带她出任务。
    那么小平头张新欧·    算了吧,张新欧这个警察和他法医这边,沾不着边吧··    哪里有权利说带他就带他·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    负责这次任务的是吴苏翠女警,一身合身警服,长发规规矩矩地盘起来,司徒嵘拉上工具箱带着刘露赶到集合时,刘露吴苏翠挥手让他俩快上,时间耽误不得。
那眼神,犀利··    以至于刘露上车后,怯生生黏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压低声音和他说:“她好凶……”·    司徒嵘顺眼看向车外还在指挥的吴女士,外头的雨小了点,她没撑伞,别有一股英气,站在最显眼处指挥手下的一队人。
    司徒嵘瞥了眼,也没多留意,转回头,大手在垂下去的白大褂上拍了拍,扫掉方才出来时沾到的雨水,说话不紧不慢,和刘露道:“女中豪杰·”·    确实是。
    这个局里的男人多,有能力的男人更多··    当然,女的也不少,只是女人中最出名的,还是这个吴苏翠··    当然,脾气也是最凶的。
    ——·    警车抄近路赶往城南古楼影视城,外头的雨还在下,只是比起最初来,小了许多,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灰蒙蒙的··    刘露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
    司徒嵘坐在靠窗的位子,外头的雨点把窗玻璃全打湿了,车里开着冷气,一层雾气糊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司徒嵘隔着这一层雾,看着外头飞速后退的路景。
    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什么工具忘记带了吗·    没有吧··    平时用的工具都在工具箱里啊,郭法医最近有动过他的工具吗·    ……好像没有。
    ——·    城南这边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夹着湿味··    而当警察呼啦呼啦赶到目的地,车子停了下来,一群人团团围上来,司徒嵘背着工具箱拉开车门跳下来,刘露紧跟其后。
    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前方的警察去开路了,司徒嵘带着刘露跟在他们后面,走过他们开好的路,往案发现场走··    一边的警察开始拉警戒线。
    司徒嵘只是莫名的心口一慌,下意识扭头往旁边看过去··    ——正好对上一双眼··    ——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桃花眼。
    对方眼里同样也是怔愣··    司徒嵘披着一件宽大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走在人群显眼处·乔桑尼站在喧闹的人群中间,身上的衣服还是司徒嵘昨晚拿给他的那一套。
    司徒嵘这才恍然大悟··    哦,自己不安了一路的事,原来是这个··    对啊,古楼影视城这里,是乔桑尼《绝唱》开拍的地方,乔桑尼说,今天要回剧组拿行李。
    “老师,走啦走啦·”刘露伸手过来拽了下司徒嵘,硬生生把司徒嵘拽回现实··    司徒嵘回神,前方吴苏翠他们已经走远了。
    “走吧·”司徒嵘小幅度躲开刘露的触碰,也没再往乔桑尼那边看去,目视前方,加快脚步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哦,好。”
刘露也没觉异常,跟着老师走了几步,却又觉得不对,突然一个回头,顺着司徒嵘方才出神凝视的方向看过去··    刘露视力好··    同样,也怔愣住了。
    ——·    乔桑尼抿着嘴,眼都不眨一下,就这样紧紧看着一群警服里唯一突兀的两件白大褂·一男一女··    女子亲昵的站在司徒嵘身边。
    “乔,我们也过去看看情况·”站在乔桑尼身边显然一身疲惫模样的尤齐拉了下乔桑尼··    乔桑尼才动了下眼。
    “走吧·”尤齐带路··    乔桑尼低下头,看了下湿.濡.濡的地板··    ——·    古楼影视城里多是古装建筑,因为租给了《绝唱》剧组拍摄应用,里头多多少少堆积着一些拍摄用具。
    案发现场在拍摄地外一临时出租房里··    门口挂着导演休息室的提示牌,平时安安静静地大门口,今天挤满了一群人,围上来的人很多,司徒嵘略看过去,有些眼熟的名人,但大多也像乔桑尼说的一样,只是些没多大名气的三线明星。
    乔桑尼和尤齐又跟上来了··    刘露显然认出了乔桑尼来,还没进屋,眼儿时不时偷往乔桑尼那望,同样惊人发现桑树大大也在看他们这边。
    啊,还有大大旁边那个男人,好像是大大的责编对不对……·    “法医·”里头的吴苏翠朝外喊了声··    司徒嵘扬声,略低的嗓音在窸窸窣窣的人群声里格外突兀,些许人也注意到司徒嵘这边来。
    司徒嵘没多大反应,带好工具箱,领着东张西望的刘露往里去··    乔桑尼站在警戒线外,眼儿巴巴地望,比起突然去世的姜导演,他现在更关心司徒嵘。
    “嗨”尤齐也注意到了司徒嵘,胳膊肘捅了捅乔桑尼,脸上掠过一抹惊奇,“你那朋友是法医啊”·    乔桑尼回望向尤齐,尤齐是一脸的惊喜。
    全然没有为姜导演意外去世时的悲哀··    ……也对··    全场的人大半以上都是一脸的猎奇目光。
    那个女人,在场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对待她的·    ——·    姜倪安安静静的躺在床铺上,穿着整套的睡衣,头发散落在边侧,没有枕枕头,脸上沉淀着尸斑,没有任何血迹和打斗痕迹,只是躺在上头的女人,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司徒嵘带着小学徒刘露,蹲在尸体边,初步检查··    眼耳口鼻,身体上下··    外头猎奇的群众还在那,不过听着声音,已少去大半。
    “你觉得,是什么情况”司徒嵘初步检查完毕,去掉塑胶手套,站起身来时一问还蹲着检查情况的刘露拷问··    “安眠药中毒”刘露也跟着站起来,脱掉手套,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司徒嵘,说得还有些没底。
    司徒嵘点了点头,但也不太肯定:“没有查出氢化物类,让他们带回去再做进一步检查·”·    “还有那些她用过的杯子餐具,都要带走”刘露指着床边那些东西。
    司徒嵘看过去,嗯了声··    ——·    尸体被抬回局里,冰冷的只有十五摄氏度的解剖室··    司徒嵘与刘露全副武装,加班加点的,在姜倪胃里检出了大量安眠药残留物。
技术人员那边也打来报告,杯子饭盒上确实残留安眠药迹象··    所以:姜倪是被人蓄意谋杀还是其实是自己想不开,安眠药自杀当时谁和她在一起·    警方开始搜查。
    ——·    结束尸检,也过了下班时间,接下来是民警调查工作,司徒嵘收拾了下,准备回家一趟,那时和姜倪有过接触的人都被留下来了,乔桑尼倒是幸运,那日宴席上最早走的一个,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并没有参与,也没拘留乔桑尼。
·    刘露跟着司徒嵘走,出门时不忘兴奋的与司徒嵘分享喜悦:“老师我看到真人了”·    没头没尾的,司徒嵘哪里知道她在说什么鬼,“嗯”·    刘露几乎乐开花了,拍了下手,哈哈笑着:“就是那个桑树枝大大呀他上次说在乔南市开拍剧,虽然说有点伤感怎么会遇到这种事,但是……我刚才真的看到他本人了哎对了,他身上那套衣服我当时还觉得眼熟后来回来想了想,大大的衣服和老师你其中一件衣服是同款的啊太棒了吧,老师你的品味和我家大大你样耶”·    司徒嵘才找了钥匙出来准备锁门,刘露这么一说,司徒嵘倒是楞了一下,随机,好气又好笑地,摇头:“是吗……”·    瞧给高兴的。
    那如果现在和她说,你家大大现在住我家里,穿的就是我的衣服,是不是现在就会乐晕过去·    只是啊……·    如果刘露都看到乔桑尼了,那么……·    乔桑尼那个醋坛子……·    也注意到刘露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_〒好冷……今天先到这里吧……本来计划写到激~吻~滚~(哗)单~什么的……·    可是对于没暖气的南方……·    我终于还是败给了被窝和天气……·    么么哒~我尽量写快点写快点儿,天气冷,大家注意保暖啦~·    ·    第十八章·    ·    司徒嵘回到公寓,手上的湿.濡.濡的雨伞,还有公文包,暴雨又在司徒嵘回来的路上下了起来,倾盆大雨。
    没有手拿钥匙,司徒嵘直接按门铃,寂静的空间里门铃声显然刺耳,司徒嵘按了两三遍,就在司徒嵘以为里头的人不在家时,才听到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乔桑尼打开门,司徒嵘直直的就看到乔桑尼略苍白的面容。
    或者是灯光的问题··    下雨天,天气有点冰冷,室内没再开空调,司徒嵘进门,乔桑尼帮着接过雨伞,打开搁在阳台上,和他的那把宝蓝色格子伞并排放在一起。
    乔桑尼忙活着,司徒嵘路过客厅时就闻到一股香浓的饭菜味,等把装着文件的公文包放回房里,走出来一看,果不其然··    乔桑尼正正经经的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从消毒柜拿出来的整套碗筷,笑容满面,虽是略苍白的脸。
    他朝司徒嵘招呼:“我早回来了,没事做,给你做了晚饭·”乔桑尼这么说··    司徒嵘走过去看,乔桑尼一一把盖子掀开,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挺丰富。
    “你吃了吗”司徒嵘接过乔桑尼递来的盛好的饭菜·但乔桑尼也只准备了一副碗筷··    乔桑尼依旧笑,摇头,拉开司徒嵘身边的位子,落坐。
    不似平日里的活泼气氛··    “我和尤齐在外面吃过了,你回来得晚,专门给你做的·”乔桑尼道··    司徒嵘落坐,饭碗搁着,盯着乔桑尼看,乔桑尼可配合了,怔怔着让司徒嵘观摩。
    确实观摩不出什么异样··    是顿安静的晚餐,除了墙壁上滴答响的钟表,就只剩下司徒嵘口中轻微的咀嚼声,乔桑尼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盯着司徒嵘看。
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要不是司徒嵘心理承受力强,被乔桑尼这么注视,谁受得了·    收拾碗筷时乔桑尼抢着去做,异常积极。
    司徒嵘也没争,他还有事在身,既然从一开始乔桑尼就没打算和他提姜倪的事,那他自己也不会主动搅起这件事··    只要这件事和乔桑尼没关系,怎么样都行。
    ——·    厨房磨砂玻璃门半掩着,司徒嵘到客厅给自己倒水,一不留神就让他看到沙发后边不起眼的垃圾桶里那包被丢弃的烟盒子。
    红色包装的中华牌香烟··    司徒嵘一怔,顺眼往茶几上那不成用过的烟灰缸里看,还有残留的烟灰在里面··    作为一名法医,司徒嵘算是同行中的一奇葩,烟酒不沾。
大多人都知道,他们这一行业,压力很大,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提神解闷·郭法医就是一天一整包,想戒都难··    家里他不抽烟。
    那么··    乔桑尼刚才抽过了·    司徒嵘往厨房口看了几眼,眸色紧了几分··    果然是有心事啊。
    ——·    果然是有心事··    司徒嵘房门紧闭,乔桑尼在客厅打转了好几个来回,没有勇气去敲门当面和司徒嵘说说事。
    说说今天尤齐和他建议的市,还有……姐姐的葬礼··    他在徘徊,可时间去等不得他去徘徊,机票定的是明早最早的那一班,飞往香港。
    最终是司徒嵘开门出来倒水时,正好抓到乔桑尼神秘兮兮样在他房门口徘徊··    “怎么了”司徒嵘侧身到饮水机那装水,乔桑尼跟上来,司徒嵘举着杯子仰头喝了几口,乔桑尼就盯着司徒嵘上下滚动的喉.结看。
    “怎么还不回房里去今天不用写你的小说了”司徒嵘把空杯子放一边,面色无常··    乔桑尼抿着唇,看着司徒嵘。
    手垂在身侧,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欲言又止的模样……·    “初步尸检,姜倪确实是服用大量安眠药死亡的,但是目前还没查出是自杀还是他杀。”
乔桑尼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司徒嵘叹了口气,还是由他来开这个头吧··    ……只是不知道乔桑尼是不是想说这个问题··    “这样啊……”乔桑尼点头,但其实自己并不是想问这个的吧……·    “出了这种事,你们剧还拍吗”司徒嵘见他反应淡然,也是时转开话题。
是自己没猜出乔桑尼欲言又止里的意思啊··    落地窗没关好,雨后的冷风透过窗缝隙往里头刮,乔桑尼露在短袖外的皮肤瞬间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是雨后的寒冷··    还有即将告别的孤寂··    司徒嵘这么问他的工作情况,乔桑尼扯了下嘴角,无奈笑着摇头,“或许拍不了了,公司上头刚下停拍的通知,微博媒体上也闹成一团,姜导演死了,影响还是挺大的,尤齐明天要赶回香港了。”
    乔桑尼字字句句的说,而最后一句才是他想说的重点·尤齐要回去了,姐姐去世了,姐夫要把姐姐带回香港去,毕竟姐夫是香港籍,家族都在那,姐姐是嫁过去的郭家媳妇,自然是安葬郭家祖坟。
    他是随他们过来的··    他们要走……·    他有什么理由留下……·    但显然司徒嵘并没有把乔桑尼最后一句话当回事,或者说,在司徒嵘思想里:尤齐要回香港了哎呀真是太好了可疑情敌扫除成功·    “拍不出了吗”司徒嵘说着,掏出手机,往上面按了几下,边说:“我看过你另一本书,叫《密码》对吧,推理小说啊,挺不错的,我刚好认识个导演,挺熟的,把你这本推给他看看,要不要”司徒嵘说着,找出联系栏里一串号码,抬头看乔桑尼,姿势很明显,只要乔桑尼一个点头,他就说做就做,立马打电话给这位当了大导演的老朋友。
    朋友圈里,何况还是司徒嵘这种在X市赫赫有名的贵族圈里,司徒嵘也是有几个现在发展辉煌腾达的老朋友··    他从未求过这帮老朋友什么事,但是,为了乔桑尼,他可以破例。
    “啊……”乔桑尼显然没料到司徒嵘是这反应··    看着司徒嵘手上那黑壳手机……·    ——司徒嵘也看过他的作品·    “你那本写得不错。”
司徒嵘把手机拿在手上,难得点评,不过确实比那本《绝唱》来得好,至少不是狗血系列,“查过很多资料吧不过我觉得里头那段安眠药自杀唯求死得痛苦这一段写得不好,你知道安眠药自杀其实真正是什么情况吗”·    乔桑尼愣着,不知该怎么接话。
    司徒嵘就站在他面前,一身休闲衣物,即便是在家里,也不是蓬头露脸的模样··    司徒嵘很高,比他整整高出了一个头··    司徒嵘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还带着一股男人特有的低沉磁性。
    统统,都是他不舍得放弃的··    “安眠药服用过度死亡,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样,睡着睡着就死了,一点都不痛苦,相反,它甚至比割腕自杀还要痛苦。”
司徒嵘像是认真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和乔桑尼解释,指出乔桑尼的错误认知:“吞下大量安眠药后,先是昏睡,然后高烧,浑身如用被火烤过一样,然后产生诧异的幻觉,然后呼吸困难,那种感觉就像电梯里被人放入一颗臭蛋一样,然后虚脱,脱水,急性肾衰竭,最后死亡。”
    这种感觉,绝对有口难辩··    而联想到姜倪服用安眠药过量自杀··    那得多痛苦··    虽然司徒嵘是不喜欢姜倪对乔桑尼的非分之想。
    “司徒·”·    司徒嵘难得说完一大串话,沉静片刻里,乔桑尼下意识叫了声司徒嵘的名字··    司徒嵘一手拿着手机,转身再给自己满上一杯水。
“嗯”司徒嵘回应,“帮你联系那个……”·    话还没说完,乔桑尼又是一个扑身,直接往司徒嵘身上贴。
    双手紧紧环住司徒嵘的腰··    司徒嵘装好的水之前往前洒了一大半出来··    地板立马被水弄湿,司徒嵘低头看着地板,正准备开口说乔桑尼。
    “司徒·”乔桑尼直接把头埋进司徒嵘后背,说话闷声闷气的,他顿了下,说:“今晚我睡你房间好不好”·    ·    第十九章·    ·    次日早晨,阳光明媚。
外头的暴雨已经停了··    司徒嵘恍恍惚惚中清醒,睁开眼前太阳穴还突突的痛,头闷闷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司徒嵘顿了半晌,脑袋飞速旋转,眼眸聚焦在一处,一眨不眨的,他没失忆,自然想起昨晚的一切事情··    猛地扭头往身侧去看,却扑了个空。
    ——没有人·    司徒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用力过猛,脑袋瓜突突地抽痛一阵·从床上坐起来,扑面而来的一股凉意,是冷气的余温,直直地把他的思绪扑清醒过来。
    眯起眼,司徒嵘四周转了一圈,室内活体生物只有他一只,窗帘紧拉着,外头透进来的阳光证明了今天天气不错··    但司徒嵘此刻的心情却不怎么样。
    手伸到旁边,摸一把身边的床单,冰冰凉凉的··    被褥凌乱,床脚散落着一件两件衣物,只望一眼,全是他的衣服,乔桑尼的衣物已经不见了。
    司徒嵘随手抓了抓凌乱的一头发,拉了件裤子套上,光着上.膀,脸上心情并不好,下床时正好看到床旁桌上那些东西·整个脸瞬间就黑了··    一盒拆开过的佐匹克.隆片,一张字条。
    司徒嵘怎么会不知道那盒药是什么东西且不说他是法医这个工作,当年在学校,药理学考试可是一次性高分通过,这东西他是见多了,除开包装上那洋里洋气的药名,它还有个简单通俗民间百姓所俗称的叫法:安眠药。
    司徒嵘觉得太阳穴又突突跳了几下··    伸手去把那张被盒子压住的纸条,凑到眼下看,白色格子纸上是排漂亮的字迹,不同于他自己笔下的潦草,满满写了半张纸,信息量庞大:我和尤齐回香港了。
姐夫昨天已经回去了··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和你道别··    姐夫安葬姐姐,我必须回去·《绝唱》的事也要等我们回去总部那解决,我的工作重心也一直在香港。
    昨晚,谢谢,我没有后悔··    你的饭菜是我下的安眠药,姜倪所吞服的安眠药也是从我这里拿走的,你可以去调查,剧组里除了我,没有人带安眠药。
自从两年前和姐姐去香港后,我变得浅眠,工作期间靠安眠药入眠是身边所有工作同事都知道的事··    凶手是季岩,那晚聚会季岩找我要的药,我知道他想干吗,可是我没阻止。
    司徒,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不对,其实你比我还会照顾自己·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还会回来的。
    落笔是乔桑尼三个字··    司徒嵘捏着那张纸,明明是轻薄的一张纸,却突然变得如注铅水一样重·司徒嵘拢起五指,合着那张沉甸甸的纸,揉成一团。
    司徒嵘垂下眼,盯着那双手,眼神闪了几下,思绪万千··    ——乔桑尼,你可知道,这张纸要是落到其他人手里,你是逃不掉的帮凶,罪犯,杀人犯。
    司徒嵘怎么会想到,那个他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会是凶手的乔桑尼,居然……·    乔桑尼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他··    乔桑尼把他的命他的自由交给了他。
    ——·    司徒嵘跑到客房,推门进去,如他所料,不大不宽空间,乔桑尼的行李箱不见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是拉开的,阳光直照进来。
司徒嵘走进门,四处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那台银壳笔记本··    乔桑尼这次没在留下这样东西··    下定决心离开的··    司徒嵘站在阳光照射下的地方,怔了几秒,阳光打在他耷拉着上衣的身上,白衬衫只扣了几颗,头发还是膨松的,面没洗牙没刷,颓唐模样,再确定了乔桑尼笔记本真没落下后,整个人也随即软了下来。
    快入秋了,对于乔南市来说,阳光即便透过玻璃窗,还是一样火辣··    司徒嵘折回房里,拿手机拨了乔桑尼的电话··    只是显然,手机关机。
    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就是故意关机的··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    司徒嵘洗漱完毕,给自己冲了杯热牛奶。
乔桑尼说得对,他很会生活,身体照顾得很好,比乔桑尼自己还会照顾自己··    司徒嵘用手机登入微博,刷新了几下,主页上除了他最近关注的一些法政医学公众号外,个人微博只关注了乔桑尼一个人。
    主页上没刷到乔桑尼的动态,当然,司徒嵘这种不关心网络软件信息的人,是不会知道如今某浪推出的新政策,不是所有人的动态都能在自己主页上看到了。
    #能看到我的动态,全靠咱俩的缘分#·    司徒嵘搜了乔桑尼的微博号,从头像戳进主页,细白的手指滑下页面,首先看到的依旧是乔桑尼那条置顶微博,宣传那篇法医新文的。
    司徒嵘两天没刷乔桑尼微博了··    往下拉,有两条新动态,除了一条关于《绝唱》停拍的官方通知外,另一条是今早两小时前发的。
    带图的微博··    @桑树枝:好好生活··    [图]·    定位:乔南市T3机场候车厅·    图片是一张手的图,细长指骨分明的手掌,小拇指上带着一枚尾戒,左手举着,遮住阳光的动作,那枚尾戒在阳光的返照下闪烁抢眼。
    司徒嵘点开大图,第一眼就被那枚尾戒吸引住,顿了下··    司徒嵘不止对花语了解二三,作为一名拿到证书的心理学家,他是知道的……·    尾戒,象征独立,单身,孤独。
    最早在西方国家,给左手带上尾戒,是把爱献给上.帝·现在已经是一种流行饰品,寓意:“我此时很享受单身生活,不要浪费时间追求我·”这是西方国家的寓意。
    可是在中.国,寓意已经发生了大转变,男左女右,相爱的人带上双方互赠的尾戒后,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在爱情遇到挫折和危险时,一起努力。
    司徒嵘甩掉手机,比刚才还快的速度,冲进卧室,拉开床柜下那个抽屉··    里头除了一叠文件外·静静躺着一精致的黑色系锦盒。
    司徒嵘双手僵直··    蹲着身,司徒嵘面色千变万化,盯着那盒子,看来看去,最后伸手过去,打开··    里头,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银白尾戒,细小。
    虽然小,但看得一清二楚,纹理变了,不是之前他放进去的那枚尾戒··    那之前那枚呢·    去哪儿了·    好像……·    在乔桑尼微博上那张照片里啊。
    ——·    乔桑尼下了飞机··    香港的天气,艳阳高照··    尤齐走在前头,乔桑尼跟在后面,行李早托运回去了,乔桑尼木然的面,步子倒是没慢与尤齐。
    机场外,宾利在那等着,车里头的人见了俩人出来,下来一人帮忙开门,尤齐加快脚步,半拖着乔桑尼上车··    ——·    刘露来上班的路上,坐在公交车里,戴着耳机,低头刷微博。
    一眼就被桑树枝大大一早儿煽情微博吸引去··    点开热闹的微博评论区:·    嘤嘤嘤大大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ε`)·    尾戒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知道尾戒的含义·    我此刻很享受单身生活,不要浪费时间追求我大大你是明着拒绝俺们这些如花姑娘了对吧o(&gt_&lt)o ~~·    大大你要回香港了·    大大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_╥)·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枚尾戒更适合受戴吗·    大大,你在拒绝我们的爱对吧对吧对吧(╯︵╰,)·    ……·    刘露往下刷了一会,大多评论都关注在乔桑尼小拇指那枚尾戒上。
    刘露回到顶端,点击大图,放大来端详了一会,车子走走停停,刘露看了一会,深深叹了口气,立马点开评论编辑处,捧着手机双手并用,十分鄙视加无奈的敲下一排字:@是露露不是兔兔:╭∩╮(︶︿︶)╭∩╮无知的人类,尾戒在西方的意思是单身,但在咱们大中.国可不一样,那是代表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誓言你们应该关心关心另一枚尾戒到底戴在哪个女人手上了才对啊·    ·    第二十章·    ·    刘露的微博评论很快就淹没在三四万粉丝评论里,刘露翻了几遍桑树枝大大的评论栏,最后还是放弃了。
    根本找不到自己刚才那条评论好不好,连给自己点个赞都没机会哇··    ——·    司徒嵘来到解剖室,想了又想,脑海里都是乔桑尼留下的那张纸上的内容。
    “刘露·”司徒嵘朝身后叫了声··    刘露正在翻手套,从一箱快见底的塑胶手套里翻出六号半大的手套来,忙回话:“怎么了老师”·    姜倪的尸体呈在解剖台上,司徒嵘把白布掀开,头也不回的,对刘露吩咐:“给她阴.道再做一次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
    刘露:“嗯”·    “昨天我们的检查重点放在胃食管部,今天重点检查她阴.道情况·”司徒嵘走过去从刚才刘露翻塑胶手套的地方随手拿了一副出来,拆开来,瞥了眼那箱上回送来的塑胶手套,语气淡淡着,“等下打个电话,让供应室再送些塑胶手套上来。”
    刘露眨巴眨巴眼儿,“好的·”·    ……今天老师有点不对劲··    ——·    按着乔桑留下的字条,司徒嵘拐弯抹角的想,这次算是没有找错方向,阴.道活检,分.泌.物提取,除了姜倪自身的分.泌.物外,阴.道壁上残留.性.交.后出现的红色.淤.血.点,分.泌.物里提取出了.男.性.精.液。
    再次搜检,就连未.经.人.事的刘露也找到了可疑点:姜倪胸.部与大.腿.内.侧,残留着淡色的抓.痕,初步推测,是性.交.时留下的痕迹··    报告出来,司徒嵘才露出今早以来第一个淡然的微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刘露:“这个,送去查验一下,DNA检验组那边。”
    刘露讪讪接过来,司徒嵘脸色的笑容渐渐褪去,要不是刘露眼尖,可能连老师这几秒的微笑都没抓住··    “好的,我这就去。”
刘露点头,接过样品,飞也是的跑了出去··    ……今天老师确实有点不对劲··    司徒嵘敛起笑容,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如果乔桑尼没有说谎,那么,DNA检验结果也不会出错··    是那个叫季岩的人··    ——·    乔桑尼在香港呆了一周,期间除了参加姐姐的葬礼,与律师见面几次,办理了继承姐姐和父母遗产的手续,就是被尤齐和姐夫郭宇一起合着禁足在郭家,哪儿也不能去。
    姐姐没有孩子……是孩子没有等到出生的那一天,姐姐名下的财产,郭宇并不需要,转手给了乔桑尼,父母那边的遗产,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大半都是留给乔桑尼的。
    一周的时间,原是身无分文的落魄青年,摇身一变,成了家财万贯的富二代··    但是乔桑尼一点儿也不开心··    一点也不。
    禁足的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有,哪怕郭家再大,也装不下乔桑尼想出去走走的心··    郭宇和郭父郭母住在一起,家里还有一小丫头,是郭宇妹妹的孩子,妹妹妹夫工作忙,孩子是寄养在这儿的。
    所以现在,乔桑尼除了上上网更新微博更新文章,就是没事逗逗郭家小丫头,解解闷消磨时光··    他也提出过等律师那边手续办下来回趟乔南市的想法,毫无意外,第一个站出来否决他的就是郭宇:“回去干嘛要回去你也只能回X市,乔南市那边,你还是打消念头吧,你和那个司徒法医是不可能的”·    乔桑尼脸一僵。
    郭宇说这番话时语气还有点急,“反正我是答应过你姐姐了,你后半辈子我会好好看你,确定你娶妻生子我才能放心·”·    乔桑尼:“……”·    郭宇拍了怕乔桑尼,语重心长,叹了口气:“你们乔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好好想想吧。”
    乔桑尼停下给郭家小丫头梳辫子的动作··    ——·    乔桑尼是在一周后的某一日,接到尤齐的电话:“桑树枝大大,你可能要火了孙楠靖导演看中你的《密码》,想和你谈谈影视出版的事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他现在就在香港”·    乔桑尼端着手机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眨了眨眼,乔桑尼动了下僵掉的嘴角,“孙……楠靖”·    尤齐,乐得直拍大腿:“哎呀对对对,就是那个孙楠靖之前我还担心姜倪那件事会给你以后文章影视发展造成影响,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孙大导演居然这时候看上你的作品,啧啧啧……”·    乔桑尼:“……”直接过滤掉尤齐的话。
    挂点电话后乔桑尼脑袋还一阵放空,顿了几秒,回荡在脑袋里的只剩下三个字:司徒嵘··    他记得,那晚司徒嵘是有拿着手机和他说:有认识的导演,《密码》这篇文不错,想推荐给那个导演看看。
    ……认识一个导演··    ……他以为只是司徒嵘一时兴起说的话,没想到··    居然是孙楠靖这个金牌导演·    ——·    孙楠靖的助理联系完尤齐那边,回头还得一五一十和孙导汇报情况:“他们说正在联系作者,很快会给我们答复。”
    孙楠靖两双手敲打着键盘,面前电脑上是一片某网游页面,正在上演厮杀群战画面··    孙导眼一斜都不斜,回应助理的话也是含糊不清;“嗯,好。”
    助理:“……”·    孙导空出一只手,摸了下鼠标,才注意到助理还站在身边,但依旧没回头,再问了一句:“还有事”·    助理:“那司徒先生那边,要去交代一声吗”·    孙导顿了下,鼠标一挥,换掉页面,进入另一个副本,“随便。”
说这话时,嘴角还是免不了上扬了个弧度··    司徒嵘啊司徒嵘,转了几年,你最终还是栽在乔桑尼这个人身上啊··    助理:“……”算了,还是去给司徒先生回个信,好歹做事情也要有头有尾……·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    乔桑尼这边,整天活在惊讶与困境无聊里,那边,司徒嵘才刚协助破了姜大导演一案。
    乔桑尼并没有欺骗司徒嵘:凶手确实是季岩··    不光是司徒嵘这边DNA精.液,提取结果,还有张新欧那边的消息:案发现场床底找到几团纸巾,用过的,上头的液.体和季岩DNA一致。
    抓到季岩,审讯时司徒嵘也到外头旁观,刘露那好学勤奋的劲,自然也屁颠儿屁颠儿跟了上来,当然不忘好奇问一问身边的老师:“老师您对这个季岩也很感兴起”·    司徒嵘,作样摸摸下巴,看了一眼睁着大眼看他的小实习生,“最近重案组这边好像不让无关人士来围观,我是怕你过不来,提前来给你开个道的。”
    刘露:“……”呵呵呵··    季岩,性别:男;年龄:28岁,C市居民,毕业于H市影视学院,出道五年,依旧是个三线明星,这次好不容易加盟了《绝唱》剧组,担任剧里男三号,没想干起了谋杀导演的罪行。
    “他是个三线明星,你认识吗”司徒嵘不常关心娱乐圈的事,更别提这种三线明星了,估计二线一线明星他也没认识几个。
    司徒嵘低下头,小声问身边的刘露··    刘露心理还在呵呵呵呢,老师这么一问,她顿了下,透过玻璃往里看,那个叫季岩的家伙双手扣着手.铐,面对警官质问时还一脸的无所谓样。
    刘露盯着人家看了半天,最后摇头:“没印象,估计是某些电视里早死的小配角吧·”·    司徒嵘,再看了几眼那季岩:“哦。”
    ——·    季岩招供得算老实,也没有多大抗拒,警察一问,没多久就把事情前前后后招供出来了··    季岩是明星没错,可是也是活得窝囊的明星,出道五年了,接过的戏也只是一些烂片,更可悲,他在烂片里还担任烂片中的小配角,没有一部让他出人头地的作品。
    而这次的《绝唱》,姜倪导演买了版权,让他当男三号··    这种就要红的节奏,怎么季岩就想不开要杀导演呢·    “她侮辱我人格。”
季岩这么回警官的话··    提笔正抄记的警官:“……”人格还挺高尚·    自然,过程不是季岩言语里那么简单。
    姜倪在演艺圈里私生活不检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演艺界,除开姜大导演,有名的也只有孙导王导陈导这几名男.性,姜倪算是一匹女黑马,能混得风生水起也算一种本事。
    可姜导和季岩,有什么过节·    “她要潜我,我不依,她就去骚.扰我的家人,我父亲走得早,母亲六十多岁了,家里除了出嫁的妹妹,就只有我一个人儿子,养家糊口容易吗”季岩红着眼,瞪着对坐的警官:“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我母亲都那么老了,行动不便,我不依她,她就天天派人去我母亲那闹事,前几天还把我母亲吓滚下台阶,老人家骨头本就脆,还好没摔出大事情来。”
    警官眉头皱着,“所以你就为了这件事,去毒害姜倪”·    司徒嵘抬眼看季岩··    季岩摇头,“如果只是这件事还好,我顶多罢工不做了。”
    “那是为什么杀他”警官继续问··    “她吸.毒·”季岩也没沉默,警官一问,他就直接把话题挑出来。
    警官顿了下,外头旁观的一群人同是一怔··    刘露戳了下身边的老师:“老师,您尸.检没检查出来她吸.毒啊”·    司徒嵘低头,对上刘露的眼,刘露刻意压低了嗓音,身边还站着几个同事,司徒嵘想了想,好气又好笑,学着刘露的样子,低下音:“要是每个法医都和你一水平,估计案子没一个能结案的。”
他今天哪里是专门来旁观季岩的审讯,他是来送新出的尸.检报告,上头,确实标明:姜倪吸.毒··    刘露:“……”……老师最近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里头,季岩一五一十,继续招供:“她说她想捧红我,但是如果我不依她,她也会毁了我,她拿毒.品,她说她威胁我不算什么,她要拿我妹妹还有我母亲来威胁我。
我妹妹刚怀孕不久,我母亲那么大的年纪,可是,我也不想让她玷污了……”·    姜倪看上季岩的容貌,剧组里貌美的人自然多,但让姜倪一眼看中的,除了原著作者乔桑尼,就是季岩这种貌似小鲜肉的男人。
    “姜倪不止看上我一个人,还看上了原著作者乔桑尼·”季岩补充··    司徒嵘眉锋动了下··    “哦”警官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词,“那,这次行动,你是还有个同伙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关注微博:相幼晴·    这几日贴出新年番外,关于我每部作品主角配角的番外,当然也有乔桑尼和司徒嵘~·    ·    第二十一章·    ·    季岩迎上警官凌冽双眼,眸子含着冰。
    “啊……”季岩垂下眼帘,忽地头转,像是有意又似无意的,扫了玻璃窗这边··    外头围着的一群人互看几眼,小.骚.动起来。
    刘露也跟着抬头,看着老师的侧脸,瞧老师那一副聚精会神盯着里头看的认真模样,刘露张了张嘴,也不管老师有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只管轻声呼道:“季岩在看谁”·    司徒嵘没有回答刘露的话。
    薄唇抿得更紧了,苍白得毫无血色··    眼是死死锁在季岩身上,季岩扫过的那几分钟,他能感觉到,他与他的视线相撞过几秒,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群警.衣人群里,他的一身白大褂,更为显眼,夺人眼球。
    还是因为……·    其他什么原因··    “同伙吗”季岩呵笑,风轻云淡般的,对上警官的眼,“那我们整个剧组都是同伙咯你们这些圈外人啊一定不知道吧,姜大导演名可臭过半边娱乐圈啊。”
季岩指着自己胸脯:“何止是我想杀了那臭.婊.子”·    季岩粗鲁的话··    司徒嵘敛下眉··    “那你刚才还说姜倪除了看上你之外还看上你们作品的原作者”警官皱着眉,被季岩粗狂话语一通说后,还是抓着方才的关键点追问。
    司徒嵘目光从季岩脸色移开,转停在那警官脸上··    “那个警官你认识不”司徒嵘侧了下脸,微弯下.身,目光依是隔着玻璃停在那警官脸色,话是问身边的刘露。
    刘露眯着眼打量了那警官几秒,很肯定点头:“他是齐队手下的,前些日子我和齐队吃饭还见过他,叫周勇·”·    司徒嵘嗯了声,直好身,继续凝视里头。
    只闻那季岩冷笑两声:“你想说他是我同伙”·    “难到不是”·    “就他那娘儿磨叽样,见了蟑螂老鼠哭爹喊娘,动不动就鼻子眼儿一红稀里哗啦哭一脸的样你说他配合我杀人”·    警官握着笔的手一窒。
    “猪一样的队友,谁组谁倒霉·”季岩下了定论··    ……·    司徒嵘:……·    “走吧。”
司徒嵘转身,旋腿往后走,大手一伸,直接揪起刘露后衣领子,把人拖走··    “哎呀”刘露挥舞手臂,“我还没听完呢老师那个季岩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男神哇人家不就是长得受了点嘛瞎说什么大实话啊老师俺还不想走……”·    围观的几名同事纷纷给俩披白衣大褂的人让道。
    司徒嵘,眼角抽动着,头也不回,大步前进,拖着刘露:“不走可以,实习评价也不用找我写了·”·    刘露:T^T !……·    ——·    季岩蓄意毒.害谋.杀.强.女干姜倪的罪行很快就批了下来,单人行动,无组织团伙,同时也在季岩行李包里发现大量安眠药,经检验,安眠药上只有季岩一人的指纹。
    司徒嵘收到这个消息后,与刘露痛骂那些试图玷污她家男神的反应不同,司徒嵘想到的第一个问题:那……乔桑尼的指纹呢·    司徒嵘记得,当日乔桑尼留下的那张纸,上头,可不是这么写的。
    明明是乔桑尼的药··    ——·    季岩被判了死刑,移送监狱前,季岩与家属会见晚后,司徒嵘独身一人也去见了他一面。
    像是料到他会来一样,隔着玻璃墙,各自握着一把通话筒,季岩面色淡然··    “司徒嵘”张了张干涩苍白的唇,季岩低哑的声透过电线,穿出听筒,传到司徒嵘耳蜗里。
    司徒嵘抿着唇,定着季岩,是沉着张脸,闷闷地:“嗯……”·    “呵·”仿佛是从喉咙最深处传来的低笑声,听不出韵味,但司徒嵘可以看到他的眼里,笑不达眼底。
    季岩没有卖关子,司徒嵘未开口寻问,他倒先开了话题:“你应该感谢我的·”·    司徒嵘扬眉:“嗯”·    “都是我后来重新买的。”
季岩低下嗓音··    暗打哑谜似的··    司徒嵘眸色紧了下,狠狠瞪大眼,瞪着季岩那似笑非笑的模样··    握住听筒的指关节都泛了白。
    司徒嵘深吸着气··    “不要紧张·”季岩话一轻,淡笑着:“我是不可能拖他下水的,药不是用他的,全都是用我自己准备好的。”
    司徒嵘寒着眼瞪他,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了”季岩又笑了下,垂了下头,司徒嵘能看见他眼里的那股无奈,挡也挡不住的。
    季岩换了只手握听筒,抬头,直接视司徒嵘··    两人的身高上下差不了几公分··    司徒嵘依是未语半句·但也迎上他的目光。
    听着他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存在”·    对视几秒··    司徒嵘抿了抿嘴角,哑着音调,反问:“为什么”·    季岩:“这么多年,乔桑尼还是忘不了你啊。”
    ……·    ——我和他两年前就认识了,在香.港大街上,大晚上的,灯红酒绿的世界,熙熙囔囔的人群,他喝了酒,全身都是酒精味,坐在马路上抱着根电线杆。
他在哭,我走过去时他还在那边囔囔着,声音不大不小,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大.陆腔,反反复复囔着你的名字··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司徒嵘。
    司徒嵘··    司徒嵘……·    ——·    几日后,那日给季岩审讯的警官周勇被上头革职了。
    消息传到司徒嵘这里的速度也快,全是刘露在那传播,添油加醋着:让他怀疑我男神看吧看吧没好下场自己贪.污.受.贿哼哼,还不是自作自受看他以后还嚣张不嚣张·    司徒嵘默默整理文件。
    但笑不语··    唯是感慨:兄弟办事效率挺快啊··    但终有些许不自在,不爽快:季岩喜欢乔桑尼··    ……分开几天了。
    ……多久没联系乔桑尼了·    ·    第二十二章·    ·    孙楠靖主导的新剧《密码》近日将于M市开机,全剧根据当红港籍作家桑树枝同名小说改编,主演:艾斯,简清。
    新闻媒体才报道没多久,乔桑尼的微博就沦陷了:粉丝涨了好几倍@消息,评论,未关注私信一溜烟·    手机没有静音,滴滴答答直响不停。
    尤齐就坐在乔桑尼身边,时不时偷瞄几眼乔桑尼随手搁桌上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但当事人倒不紧不慢,右手搭在左手上,拇指食指并着,有一下没一下转动小拇指上那枚精致尾戒,微垂着头,像是安静研究眼下那份文件一样。
    尤齐是专门送合同过来的,关于《密码》授权的后续资料,全都要乔桑尼亲笔签字过目··    “明天剧要开机,孙导说你务必要去。”
尤齐推了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眯了下眼,开启今日话题,眼是扫了圈封闭的屋子房间,暗暗叹了口气:“我等下和你姐夫说一下,我带你去M市·”·    乔桑尼眉锋一动。
    “和你姐夫保证我一定会看好你不让你跑乔南市去·”尤齐扯了下嘴角,补充··    抬眼看向乔桑尼时,明显看他眼眸里的光忽明忽暗。
    乔桑尼动了下嘴角,摸着尾戒,不答话··    尤齐失笑,摇头:“但只要你听话,好好配合孙导,仪式完后,我就当回瞎子,你跑哪里去我全当没看见。”
    乔桑尼摩挲尾戒的动作一窒··    ——·    司徒嵘向齐队请了一个月假,理由呢·    ——世界很大,我想出去浪.浪。
    司徒嵘还真就这么写了请假条·    刘露目瞪口呆,张着嘴啊了老半天,眼儿都忘记眨了,指着从齐队那看到的尊敬高冷法医老师大大的请假条,歪着头,与齐队大眼瞪小眼。
    “老大那你真就给批假了”·    齐队耸肩,摊手:“你实习也快结束了吧,剩下的几天我让郭法医带你。”
    刘露:“昂……”·    ——那最后的实习报告呢·    ——俺其实……还是想让司徒老师写……·    ——·    司徒嵘前些日子,在乔淑萍案子发生前半月,去了青海一趟,为寻找一挚友妻子的生身父亲,人是给找到了,只是:一座坟墓。
    消息也给挚友夫妻俩报了信去··    挚友携妻子上青海探了回故人,回程路上来了趟乔南市:专程来感谢他的··    司徒嵘笑笑:何必这么客气。
    都是老友,该帮忙,那时必定要的,两肋插刀··    ——就像孙楠靖愿意为了他帮助乔桑尼,就像郁郎为了他,帮着查出周勇贪.污.一案,革职了周勇这个人.渣。
    挚友携妻子的到来,他做了东,请俩人吃了顿饭··    挚友的妻子:倒是可爱··    夫妻恩爱··    临别前,挚友揽着妻子,似笑非笑望着他,算是慰问;“你还没搞定你那位”·    说乔桑尼呢。
    他静了下,挚友妻子眼儿巴巴直盯着他看,他才长叹:“他在香港,很久没联系了·”·    挚友:“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    他摇头,苦笑,对上挚友的眼:“我妈那边来电话了,以死相逼,让我回X市,结婚。”
    ——而且··    ——我联系不上他··    ——·    司徒嵘请假条批下来后没两天,行李收拾好,定了机票,乔南市直飞X市航班,最早的那班。
    在母亲再次电话催命来后,司徒嵘关了手机,拖着行李,越过重重人群,走至安检口··    身后是熙熙囔囔的机场大厅··    单人行,双人行。
    ——·    乔桑尼结束完《密码》开机剪彩仪式后,尤齐还算好心,塞了张机票和银.行.卡给他,一口港音,“我只买了单程票。”
    塞进手心里的东西热乎乎的··    乔桑尼意会··    那是被尤齐紧紧握在手里,捂出来的··    尤齐……到底是纠结过一番。
    “不要这么看着我·”尤齐好气又好笑,乔桑尼那桃花眼直瞧着他,怪不习惯,摇头,打趣:“我性.取.向很正常·”·    乔桑尼,抿了下唇:“……”·    尤齐笑了。
    乔桑尼终是没忍住,翻了一白眼,好气又好笑,道:“我是想问,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尤齐:……·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在看么……T^T !·    ·    第二十三章·    ·    司徒嵘到达X市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没胃口,飞机上只要了杯水,干巴巴的喝了一上午,跑了三四次厕所。
    嘴还是干涩的苦··    大底是从心尖口苦上来的··    母亲派了司机来接机,走出机场大厅门,拖着行李往空地上走一段,远远就能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曲线也那么熟悉。
    熟悉得扎眼··    驾驶座里的人应是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司徒嵘了,开门下车,高大健.壮的身影立在车门边··    司徒嵘前进的步子稍缓了下来。
    司机也是熟人,穿得还那么讲究,一丝不苟的,明明还没回家,就已经能感觉到司徒家里的压抑气息··    “少爷”司机那粗狂般的声音朝司徒嵘这边喊过来,不大不小的声音,引来旁边几路人的视线。
    司徒嵘:……·    除了受不了她母亲那性格外,他最受不了的是司徒家里的人:封建,庸俗·    这都什么年代了清朝时就开始剪辫子丢黄马褂,他们居然还“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的胡乱称呼·    荒唐·    司机阿肯见到司徒嵘后似乎开怀了不少,挥着手让司徒嵘快些过去。
    司徒嵘动了动嘴角,垂下眉,几个好事的人也注意到司徒嵘这边,手里拉着行李杆,其实也没带多少东西回来,毕竟是回一趟家,家里自己的东西都还在。
    ——主要还不是因为乔桑尼··    ——乔桑尼也是X市人,当年的X市,与司徒家族并齐的,除了梁家,就是乔家里。
    ——司徒嵘记得,前些日子,乔桑尼还和他念叨:很久没回X市了,想念小学门口那家食杂店,如果能带一些零嘴吃的回来就好了··    司徒嵘今天会拖着行李箱回来,不就是为了给乔桑尼带些零食吗·    已经打算好了,回家,坚决拒绝母亲逼婚的天真举动,然后,飞M市,据孙楠靖小道消息:《密码》开机,乔桑尼也会在。
    去给那小傻子一惊喜··    前方司机阿肯还在那叫唤,司徒嵘想到这里,忽德把手松开来,放掉身边的行李箱杆··    司徒:停下挥舞的手,怔怔地,不知所以然样瞧着司徒嵘。
    司徒嵘面色无常,似笑非笑,远远着就眯着眼瞧那司机呆滞样,放开了行李箱,双手插.在口袋里,迈腿,一步一步往司机那去··    银灰色的行李箱独立在空地上。
    司机眨了下眼··    当司徒嵘走至他面前,高出他半截,微低下头,看着司机:“去,帮我拿行李过来,”·    司机:“……”你刚才为什么不自己拉过来你不知道机场这里不让停靠车辆太久吗会被罚款的啊亲·    当然,心里瞬间一阵吐槽,表面上哪儿敢表现出来,干扯着嘴,呵呵一笑:“是……”·    司徒嵘依是似笑非笑样盯着司机的脸。
    司机:“……”忙是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拖行李··    而司机前脚刚跑开,司徒嵘动作迅速敏捷,大腿一伸一曲,整个人转进驾驶座里,手一拉,碰的声合上车门,冷着面,头也不回眼儿都不斜,起火,搭着方向盘,开车走人·    顺便还小扭了下臀.部:驾驶位都给司机坐热了啊·    而那刚跑开没几步,拉过行李箱杆的司机,回过神来才发现事情不对:……·    少爷呢·    车……·    呢·    ——·    圈圈标致的黑色奥迪飙进司徒家车库里,狠.狠的油门声刹车声早已惊动屋子里的司徒夫人。
    司徒嵘地.痞.子样,转着车钥匙圈从地下车库里走出来,期间顺手解开衬衫最上几颗纽扣,抬手抹了几下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是打算把自己整的不三不四样。
    气司徒夫人呢·    司徒夫人并着一陌生贵妇立在大门口,瞧着司徒嵘缓步走来··    静静站在那儿,面色凝重。
    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飞扑过来死死抱住司徒嵘的腰,把一脸胭脂水粉蹭司徒嵘身上,假意哭丧夸张地嚎叫:“我的儿啊终于舍得回来看你老娘了”·    司徒嵘摇着钥匙圈的动作也有些停滞,步子也慢了下来。
    “回来啦”司徒夫人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略杂着情绪,声音语调都低了··    司徒嵘走近她们,没有答话,而是把车钥匙收好握紧掌心里,沉着脸,把视线从母亲慈祥的脸上移开,落在母亲身边那贵妇人身上。
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这是谁·    他可记得,他母亲并没有多少好友,鲜少的几个好友还都是小妹同学的家长,小妹去英国留学后母亲也很少再和那些朋友来往,更没有这种看上去富贵模样的朋友。
    “阿肯呢”司徒夫人往司徒嵘身后看,空荡荡的,还是没看到司机的身影··    司徒嵘把放在贵妇人脸上的视线移开,对上母亲的眼,“哦。”
了声,也随意往身后看了下,风轻云淡着:“还在机场吧,他自己不上车的·”·    司徒夫人:……·    “这位是”司徒嵘并没把话题放在阿肯身上,倒是对母亲身边这位胭脂水粉味浓厚的老女人更感兴趣,挑了下眉,佯意疑了声。
    心里却以猜了个大概··    “这位呀·”司徒嵘这么说,司徒夫人才笑笑,指着身边的贵妇人,与立在面前吊儿郎当模样的儿子介绍:“是你梁爷爷的儿媳妇,你梁阿姨呀。”
    司徒嵘眼角一动··    是梁家··    那被唤做梁夫人的贵妇人淡笑,朝司徒嵘小点了个头,语调子缓着:“这位就是司徒嵘了吧”·    司徒嵘不语,一瞬间敛起刻意出来的疙瘩样。
    沉下眼眸,对上贵妇人凌冽的双眼··    听着贵妇人继续补充:“好像不太适合我们家晓珏啊……”·    ——·    乔桑尼下了飞机,用身上仅有的零钱招来出租车,报了司徒嵘公寓地址。
    一刻也不停留··    顾不上午饭时间··    他想见到司徒嵘:立刻马上·    ·    第二十四章·    ·    司徒嵘的公寓楼下,一两点,都在午休,没几个人走动。
楼下是防盗门,没人出来,也就没人给他开门··    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    M市比较热,穿的本来就少,乔南市的冷秋风一吹,乔桑尼没忍住抖了几下。
    冷··    ——渴望快些见到司徒嵘的心··    ——更强烈了··    ——·    被那贵妇评价为:“配不上我家晓珏”的司徒嵘怔了半晌,是司徒夫人出声唤回他的神志。
    司徒夫人指着司徒嵘,对身边的梁贵妇人笑笑,谦辞:“进屋再说,干站在这里也不是事·”·    梁夫人不动声色上下来回看了司徒嵘几眼,不再动任何声色,却回绝了司徒夫人的话;“不了,我还有事,改日在说。”
    “啊……”司徒夫人干笑,扯了下嘴角,像是尴尬着一般,道:“那下次再说吧·”·    梁夫人修得细长的眉毛动了下,点头,从喉咙里发音:“嗯。”
    司徒嵘寒着眼··    梁夫人再把目光落到他身上;“晓珏刚醒,在市医院,想好愿意帮忙的话,明天上午我会在那等你们。”
    这句话是对司徒夫人说的··    司徒嵘脸色更烂了下来··    ——·    梁夫人,梁老爷子家的人。
    司徒嵘还是记得的,七年前自家老妈兴起跟团去了白冬山旅游,大雪纷飞,遭了不测,雪崩,山路崎岖,差点丧命于此··    母亲是偷偷跑去旅游的,独身一人,何况也没什么朋友,寒冬腊月,被困雪山,跌下滑坡,摔了跟头,扭了腿脚,出血不止。
    团里的人忙得一趟糊涂,又自顾自的保命,哪里有得闲心分散来照顾她··    以为活不出雪山了,寒冰刺骨··    绝望关头,是梁夫人的出现,给了司徒夫人希望。
    换成简单通俗的话来说:是了,梁夫人是司徒夫人的救命恩人··    而如今,救命恩人的女儿有了困难··    该不该奋不顾身的去帮助解决·    晚饭是司徒夫人亲手下厨煮的,香味四溢,父亲司徒意林回来时不免啧啧一叹:“你小心面子比我还大啊,你妈这么久亲手下厨一次还是因为你要回来吃饭”·    司徒嵘囫囵吞枣着白米饭:“……”·    ——·    司徒嵘离家出门个把年月,家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他其实并不太清楚。
    晚饭后司徒意林去了书房,手上还有文件没赶完··    司徒嵘蜷在客厅沙发里,刚洗过澡,换了身许久没穿的睡袍,电视机声音开得不大不小,正在播报本地新闻。
    司徒嵘食指拇指并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平薄手机,屏幕黑了又亮··    ——都是刘露那丫头发来的消息:一句话不好好说清楚,非得分三两行来说。
    司徒嵘等着刘露自动打完所有想说的话再想想要不要回她信息··    司徒夫人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司徒嵘身边的空位上,沙发往身边塌陷了一小块,司徒嵘动了下眼,直直看着母亲大人拿过茶几上的牙签筒,旋开上头的盖子,上下摇晃来回,牙签碰撞发出咔咔声,两根细长的牙签掉了出来,落入水果盘里。
    司徒夫人甚是满意,把水果盘推到司徒嵘面前,保养良好的脸上如初一抹笑:“你大姨乡下自己种的木瓜,甜着呢,吃一块·”·    司徒嵘抿了抿嘴角。
    垂眼,透明果盘里盛着切得整整齐齐的橙红色果肉片··    司徒嵘眼眸闪动,伸手过去捏了牙签起来,插起一片,指骨分明的白皙长手,放入嘴里,小口咀嚼。
    “认识梁家小女儿梁晓珏吧”司徒夫人也吃了一小块,囔囔着问司徒嵘··    司徒嵘,果断;“不认识。”
    司徒夫人:“……”·    ——·    其实是气司徒夫人才这么说的··    对于梁家的人,司徒嵘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梁晓玥,梁晓珏,顾修远……·    也都是因为乔桑尼认识的。
    当年乔家还未没落,乔家和梁家走得近,那会儿,还这儿那儿听说:乔桑尼和梁家二小姐梁晓珏是一对呢·    怎么会不认识梁晓珏·    ——·    司徒夫人很有耐心,既然儿子说不认识,那她就重头到尾事情发展前因后果,同着司徒嵘娓娓道来。
    梁二小姐梁晓珏出了车祸,原因也不太明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梁二小姐未婚先孕,出车祸胎儿时已九个多月,没保住,死了,梁二小姐撞坏了脑子,失了近三年内的所有记忆,包括孩子他爹,甚至忘了自己怀过身孕。
    只是当梁夫人一心想摘掉女儿手指上的素戒,未果,女儿清醒过来,撞了正着,晃着无名指上的素戒,追问梁夫人:她嫁人了她有男朋友了·    梁夫人那会,脸色青紫,坚决否认,梁晓珏不信,毕竟是警校的学生,敏感,多疑,再连续三两次撞见母亲在自己熟睡时试图摘掉素戒的举动后,梁晓珏一而再再而三追问,梁夫人才委婉:“是的,你有个未婚夫。”
·    “谁”·    “你司徒阿姨家的大儿子,司徒嵘·”·    ——·    司徒夫人说到这儿,司徒嵘脸色已经黑了。
    司徒嵘不懂,为什么梁夫人不把梁晓珏真正男朋友供出来·    还非得拖上他这个挡箭牌·    司徒夫人叹气,何尝看不出儿子眼里的疑问,只是想到那个原因,司徒夫人又是惋惜一阵,摇头:“晓珏她不懂事,男朋友是上大学交的,梁家你也知道,大户人家,戒规深严,她那男朋友,没钱,没势,家里情况一概不知,听说晓珏怀孕后那男的就不见踪影了,你说,她妈妈会把这样一个男朋友的存在告诉她女儿吗”·    司徒嵘,敛下眉。
    司徒夫人把吃光的果盘搁到桌上,起身,丢掉牙签,“梁夫人来找我们帮忙……其实,晓珏那孩子也挺乖巧懂事的,又是知根知底,你也老大不小,如果合适,可以考虑看看,妈……不介意晓珏怀过孕的。”
    ……·    “可是我介意·”·    司徒嵘丢开手上把.玩的手机,跟着起身,寒色盯在司徒夫人后背上,说道。
    ·    第二十五章·    ·    司徒嵘见到“失忆女子”梁晓珏时,是在隔天,梁夫人的带领下,跃过一间间关紧房门后,停在一间门上。
    梁夫人回头,无声看了一眼司徒嵘:待会儿悠着点·    司徒嵘,握紧了下手里准备的鲜花:……·    梁夫人把门推开,司徒嵘往里看时,里头的人刚好也抬头,往外看来。
    瘦瘦小小的女子,苍白着脸,大眼儿睁着,往门口这里张望··    窗子没有拉上窗帘,外头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板照射.进来,打在白花花的地板瓷砖上,打在女孩微卷的及肩长发上。
    女孩子动了动嘴,脸上的表情是疑惑,对上司徒嵘的视线,似乎也在打量司徒嵘,但开口的话却是对梁夫人说的:“妈他是……”·    似水如歌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司徒嵘看得眼直··    ——梁夫人说得对,他,确实配不上梁晓珏··    梁夫人讪讪笑着,牵着司徒嵘的手,佯装亲密:“不记得了司徒是你未婚夫呀”·    司徒嵘:……·    病床上的女孩子脸色又白了几分,目光木然的从他脸上移开。
    司徒嵘步步往里走,走近床边,近距离的,他微低下眉,只一眼,就瞥见了床上那女孩子扒住被子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    一枚朴素,却又精致小巧的素戒。
    ——和乔桑尼手上那枚,只看一眼,倒有些相似··    “你好,晓珏·”司徒嵘扯了扯干涩的嘴角,望着她,柔下语调,道。
    ——·    司徒嵘是答应了母亲这一无理要求:假扮梁晓珏的未婚夫··    仅此而已··    昨日是他人生中第二次与母亲大吵一架,还是同一个原因:为了乔桑尼。
    几年前乔桑尼被乔淑萍带去香港,他急着想过去把人揪回来,奈何乔淑萍刻薄尖锐,把他和乔桑尼的事情捅到司徒家来,那会儿,气得司徒意林痛打了他一顿,司徒夫人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他负气,双方家里人都反对··    离家出走··    逃离这个已经没有乔家存在的X市,逃到偏远的乔南市,把自己严严实实隐藏起来。
    直到乔桑尼再次闯进他的视野里··    而昨日的争闹,是司徒嵘提出了要求:他会答应母亲好好扮演梁晓珏的未婚夫··    反正是个未婚夫。
    解除婚约这种事,当今时下,不乏新鲜··    结婚了都还可以离婚呢·    司徒嵘这么想··    只是有个条件:父母亲必须接受乔桑尼。
    司徒夫人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争吵声音过大··    司徒意林不知何时走出书房,依在旋转楼梯口,寒着脸,居高临下,紧紧盯着母子两人。
    “如果你有本事让乔家人同意,我们也不会再插手·”司徒意林音调生冷··    目光锁在司徒嵘身上··    ——·    两日后,梁晓珏平安出院了。
    司徒嵘开着不太合手的宝马去接人,平平安安把人送回梁家大院里,他定了下午的机票,直飞乔南市,梁晓珏请他进去坐坐,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梁晓珏“失忆”,“没失忆”的他又什么都清楚,尴尬。
    临走前,梁晓珏终是没忍住,小跑着又来到驾驶座门口,敲了敲司徒嵘摇上的车玻璃··    司徒嵘刚想倒车,她就这次凑了过来··    司徒嵘摇下车窗。
    梁晓珏笑颜如花,还没痊愈的脸色略显苍白,“你这次回乔南市,什么时候回来呢”·    司徒嵘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转了下手指,望着她澈亮的眼,她的问题,让他想到了一个人,没来由地,笑笑,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
    等他处理完乔家的事,带着乔桑尼回来··    顺便也要解决他和她的事情··    老辈人太会操心:老封.建·    “那我可以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吗”梁晓珏转了下眼珠子,说这话时,眉是略皱着的。
    虽然记忆力想不起司徒嵘的身影,但司徒嵘身上那件白色衬衫,确实在她朦胧的记忆里出现过··    ……或许,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
    司徒嵘顿了下,没料到她会这么提要求,下意识是想开口拒绝,但张了张嘴,她那一脸期盼又带着些许困扰的模样,到底最后是心软了,话锋一转,点头道:“可以。”
·    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那先给我你电话微信扣扣呀~”净白的小手伸进车里,梁晓珏笑得天真无邪,“我原来的手机坏了,我也没记忆,都不记得了……”·    司徒嵘:……·    ——·    司徒嵘再次拖着行李箱往机场赶。
    这次来得比较早,整整在候机厅里坐了一个钟头··    期间自然刷过乔桑尼的微博,昨晚没有刷到更新,微博一直停留在前几天他为《密码》宣传微博上。
    今天刷到了一条新消息··    看得司徒嵘热血沸腾,一股冲动从脚底蔓延至脑顶··    他想起来了,回X市那一晚没接到孙楠靖电话,一通未接电话后跟着的是孙楠靖的一条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短信息:夜.生活愉快。
    他没细想,也没去管它,以为是孙楠靖:没吃药,智障病又发作了··    却猜测不到……·    原来是……·    @桑树枝:男神不在家的第三天。
    [图][图]·    定位:乔南市··    配图是:司徒嵘藏在门口花卉里的备用钥匙,和,司徒嵘公寓里,熟悉的厨房,流理台。
    司徒嵘:“……”·    ·    第二十六章·    ·    乔桑尼正把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有些心不在焉,水都溢出沿盖了,双手泡在冰冷的水温里,彻心凉。
    第三天了··    司徒嵘还没回来··    那日,他等了半把时辰才有住户下楼来开门,防盗门开启时,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欣喜,雀跃。
    恨不得立马就飞奔到司徒嵘面前,狠狠抱住司徒嵘··    ——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最终,当他真真切切站在司徒嵘公寓门口,房门禁闭着,连那防盗铁门都显得冰冷。
    门铃接二连三的响,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同层楼新搬来的住户开门出来看情况,一中年妇女,一脸惊讶望着乔桑尼,嗓门扯得老大:“是找司徒医生吗他好像回老家了啊,屋里头没有人在。”
    乔桑尼才目瞪口呆,胸口的热情仿佛被一锅冷水当头浇灭,“回……老家”·    “对啊,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吧。”
那中年妇女关门前,多看了乔桑尼几眼,补充强调:“不要再按门铃了,我孙女刚睡着·”·    乔桑尼:“……”·    ——·    司徒嵘装修这套房子特地选了门板质量上高的制裁,钥匙插.进孔里,逆时针转过一周,咔哒轻微声响,门板悄然无声地推开。
    那个几小时前在微博里振振有词发微博的男人,此时正围着围裙,长袖子卷到胳膊肘上,外头露着淡麦色肌肤,有力的臂膀··    乔桑尼熟练的在流理台边操作,不知在炸什么东西,香味四溢。
    司徒嵘无声换好拖鞋,缓步靠近厨房门,远远的就能闻到里头的香味,似乎是炸小鱼丸的味道··    ——·    乔桑尼没同姐姐到香港前,也算是烹饪小能手,那时他独居,乔家小少爷的优越生活,学什么都可以,为了自个儿能有一身好厨艺,为了能给司徒嵘做一桌像样好菜,他报了各种各样的美食烹饪班,和一群已婚妇女们打交道。
    只可惜才学成归来不久,家道中落,灰溜溜着一身,和姐姐逃到了香港……·    逃避X市亲戚熟人的冷嘲热讽:父亲贪.污,连累了整个家庭。
    ——·    今晚心血来潮,想起那日同司徒嵘吃饭,司徒嵘说过:内地住久了,偏爱吃海鲜··    特地买了海鲜回来……·    想入非非间。
    身后一具滚烫的身躯突然贴了上来,“煮什么好吃的啊……”·    低低沉沉的音调……·    乔桑尼吓得浑身一抖·    手里的铲子直接晃荡一声掉进平底锅里,噼里啪啦的声响。
    乔桑尼猛地使力回身,小小睁开背后人的怀抱,仰起头,才看清来人的面容,是他日思夜想的……容颜啊··    司徒嵘唇抿得紧直。
    乔桑尼惊讶过度,撤亮的眼底是抹不掉的惊骇,张了张嘴,“你……你……”·    话还未落,乔桑尼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突然的悬空让他尖叫了一声,他他居然把他抱到流理台上·    臀下大理石冰冷的触感,感觉很不舒服,乔桑尼刚想挣扎,抱着他的男人唇已经覆了上来,灵活的舌.尖逗.弄.着他的唇.瓣。
    他刚试尝过炸好的半盘小鱼丸,口.腔里全是香浓的鱼香味··    司徒嵘沉了双眸··    吮着这日思夜想的地方……·    久久的缠.绵。
    乔桑尼软了身,双手勾在司徒嵘脖颈之上……·    ——·    炸小鱼丸最后焦了半盘··    暖色灯氤氲笼罩下的餐厅里,司徒嵘与乔桑尼面对面而坐,无声低头扒饭吃菜。
    乔桑尼双眼上还有一层未全褪去的暖.昧色··    两人微.肿的双.唇和半盘子焦掉的小鱼丸,足以证明,刚才厨房里,有多激.烈··    乔桑尼时不时偷偷抬眼去瞧对方。
    止不住的感叹:好像,不太真实啊……·    明明几小时前……·    他还怨.妇舨模样,怨念着,自己只不过离开了几个星期,司徒嵘的世界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司徒嵘还破天荒的回了X市·    好像……·    没有他在,司徒嵘的生活,一样运行自如啊……·    还莫名奇妙的一跑回来,什么都不给说不给问,直接上来一个法式热.吻。
    他就……不好奇他为什么在他家里吗·    就算他自己不好奇……·    那他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跑回X市,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    第二十七章·    ·    又是一顿相对无言的晚餐。
    司徒嵘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乔桑尼还在喝汤,尽管司徒嵘从前三番五次教育他:饭后不要再喝那么多汤水,都把胃酸冲淡了,对消化不好,伤胃··    乔桑尼那时是怎么回答司徒嵘的,嗯……饭后一碗汤,才有饱腹感。
    乔桑尼稍稍放低端起来喝的汤碗,桃花眼儿左转右瞧,偷偷在看对坐人的一举一动呢··    那司徒嵘就当没看到乔桑尼遮遮掩掩的举动,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脸色却略变了下。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司徒嵘把手机屏幕反过来盖向自己,手机后背对着乔桑尼,脸色不太好看,忽然起身,居高临下对怔楞中还傻乎乎捧着碗筷的乔桑尼点了个头。
    也不等乔桑尼做任何反应,司徒嵘转身往阳台外走··    乔桑尼缓缓将汤碗放下,轻轻搁在餐桌面上,目光有些僵直,随着司徒嵘的背影一路看过去,直到看着司徒嵘反手把阳台玻璃门拉上,把他和他用一层玻璃隔开后,乔桑尼才讪讪把视线收回来。
    低头,盯着碗里剩下的汤水··    ……司徒嵘,居然背对着他,讲电话·    是谁的电话呢……·    让他那么避讳。
    ——·    司徒嵘挂掉梁晓珏电话,转身回屋子里,往餐厅有去时乔桑尼已经把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好了··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厨房里哗啦啦的传来流水声,还有掩在水声下的陶瓷碰撞声。
    司徒嵘缓步走进厨房,似乎是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乔桑尼停下手中的活,一手浸泡在满是泡沫的池水里,一手搭在水龙头上··    乔桑尼回头看司徒嵘时,顺手就把水龙头关了起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望,乔桑尼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进来的人的具体模样,乔桑尼也没说什么,朝司徒嵘一笑··    司徒嵘就把视线落在他那只搭在水龙头上,骨指分明,带着细小精致尾戒的手上,看了几秒,才把视线移开。
    乔桑尼收回笑容,也没多说什么,继续低头,打开水龙头,清洗碗筷··    司徒嵘就这样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立在他身侧··    思绪仿佛回到很多年前。
    那时他们刚正式交往,住在一起,每每饭后,最痛苦的事就是洗碗收拾,那时是:恨不得每天都用一次性碗筷吃饭就好了,吃完了就丢,要有多方便就有多方便·    可是那么多年前的他们,怎么会想到,多少年后,他想为他洗碗煮饭,想与他分享快乐忧伤,都是件小心翼翼又极其奢侈的事啊。
    ——·    乔桑尼失神了片刻,司徒嵘倾身上前来,从后面一把环腰抱住乔桑尼,炙热的身躯靠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乔桑尼差点没把手里的碗筷摔碎一地,急急地把碗放回水里,乔桑尼想回头看司徒嵘司徒嵘却紧抱着他,不让他回头。
    身后环住乔桑尼腰际的双手空出了一只来,司徒嵘的手够长,绕过乔桑尼,轻而易举伸进满是泡沫的水池里,抓起乔桑尼藏在水下的左手··    举起来,离开水面。
    水滴混着些许泡沫,沿着手掌手臂,一路下滑,最后又汇集成豆大水珠,落回池子里去··    厨房的光线氤氲,乔桑尼的手掌张开,被司徒嵘的大掌覆盖,抬得高高的,光线恰到好处从两人指缝间透出来。
    两人具仰着头,看着那两双交错重叠的手掌··    乔桑尼左手小拇指上的尾戒,灯光效应下,闪闪发亮··    两人都不再说话。
    司徒嵘微低头,把下巴靠在乔桑尼颈窝里,搁着,起初乔桑尼左右晃动了几下,有些不适应··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我家”司徒嵘沉默了很久,才低哑着声调,轻问乔桑尼,似是风轻云淡不经意一提的语气。
    乔桑尼只觉得脖子随着司徒嵘的说话语调,一阵酥麻··    而司徒嵘的问题……·    乔桑尼抿着唇,不知怎么开口。
    “想知道吗”司徒嵘侧了下脸,温热的唇擦着乔桑尼的耳根,脸颊··    乔桑尼抖着身··    被司徒嵘抬起来的手徐徐放下,司徒嵘依旧没有放手的打算,拧开水龙头,放出清水来,就哗啦啦的流水把两个手上的泡沫冲刷干净后,司徒嵘才把乔桑尼的身体扳正过来,让乔桑尼与他面对面。
    “看着我·”司徒嵘挑起乔尼下巴··    乔桑尼:“干嘛……”桃花眼睁睁瞪瞪的,故作镇定的模样。
    只是眼底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司徒嵘的法眼··    司徒嵘好气又好笑,抿了嘴角几下,眼眸子深沉下来,低头,在乔桑尼怔楞间,先在他嘴角上吻了两下,再转移目的,狠狠地直接覆住乔桑尼准备惊呼的嘴,舌、头滑、溜溜直接闯进对方领地里去。
    乔桑尼:O.O  ·    ——·    只等吻罢,司徒嵘才抱着虚软下来的某人,下巴还搁在人家肩窝里,说话的嗓音显然比放出还要低沉,略带喘、息。
    乔桑尼红着耳根,只听得司徒嵘说:“你一定想不到,我一直关注你的微博·”·    你发了什么动态,你脑袋瓜子里想着什么,我全部知道。
·    乔桑尼:“啊”·    司徒嵘直接伸手在乔桑尼毛绒绒短发上揉了一把,嘿嘿沉笑,小是得意:“你发了那么多和我告白的话,我可是全看到了哦。”
    乔桑尼:“……”啊啊啊啊到底是谁是谁教这个古板老法医用先进社交软件的·    远在家乡刚实习结束的某露同学:“耳朵好痒,是谁再想我”·    ——·    显然是司徒嵘给的打击太大,一番云.雨后,司徒嵘假寐,乔桑尼急急忙忙裹着浴袍揣着手机藏厕所里去,厕所灯都不敢开了·    司徒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厕所里手机的灯光亮度,忽明忽暗。
    乔桑尼欲哭无泪,点开微博,进入主页,一溜划下来,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他干嘛发那么多“秀恩爱”小段子哇·    ——千万别随便秀恩爱,删起来特麻烦·    只是盯着主页老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下手删博的勇气:如果删掉……会不会证明是自己太心虚了啊……·    思来想去,乔桑尼点开粉丝页面,企图从几万粉丝里找出司徒嵘的马甲来,只是:未果。
    灰溜溜地准备退出主页面,手机忽然震了下,一条未关注粉丝私信··    鬼使神差··    点开··    @19990909:还要在厕所里待多久·    ·    第二十八章·    ·    隔天大早,乔桑尼还在混混沌沌的睡梦中时,司徒嵘已经翻箱倒柜在找东西了,丝毫没有减轻力道安静让乔桑尼好好睡觉的意思。
    看见乔桑尼辗转身体的小动作,司徒嵘也没客气,直接停下手中的活,朝把被子拉高盖住脑袋的乔桑尼喊话:“醒了就起来吃早饭·”·    乔桑尼苦着张脸,眉全皱成团,躲在被窝里,闷闷地摇头否认:“我还没醒……”·    “需要我过去拉你起来”司徒嵘扬言。
    乔桑尼:“……”挣扎着把被子拉下来,还没怎么清醒的脑袋露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怎么可以这样……·    昨晚上,那么折腾他……·    觉都没睡好哇……·    “起来吃早饭,我给你收了些换洗衣服,十一点的飞机,不要迟到了。”
司徒嵘站起身,和乔桑尼说话间,乔桑尼啊了声,挣扎着起来,茫然看着司徒嵘··    “我们要去哪里”乔桑尼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疑惑盯着站在衣柜边的司徒嵘,距离司徒嵘不远处,摆放着一个大大敞开的行李箱。
    好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司徒嵘反问他:“我昨晚没和你说今天要去哪里”·    乔桑尼摇头:昨晚除了这个那个外,他哪里和他正儿八经说过话了·    司徒嵘抬手摸了下脑袋,眼神却分外坚定盯着床上还赖床的某人,“肯定是你自己忘了。”
还一脸嫌弃,走到床边直接掀了两下被子,冷风呼啦啦从缝隙里吹进去,惹得乔桑尼猛地哆嗦··    “反正快点起来,没时间和你磨磨唧唧。”
司徒嵘放开被子··    乔桑尼:“……”强词夺理·    快速起床,揣着衣服溜进浴室时乔桑尼才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止步,回头看又蹲在衣柜里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司徒嵘。
    司徒嵘正把被自己丢到衣柜抽屉里的护照翻出来,白皙修长的手,食指与拇指并着,夹住整本看上去还是崭新的护照本··    乔桑尼目光落在司徒嵘干净白皙的那只左手,小拇指上,一圈细小精致的尾戒紧紧缠住那只小拇指。
    乔桑尼顿了下··    才回想起来··    昨天,司徒嵘确实和他说过今天要带他去哪里这件事啊……·    可是那种情况下,谁会去留意对方究竟在说什么话·    那是昨晚,情意迷乱间,他含着他敏、感的耳垂,逗着他,气、喘、吁吁,他才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着:“明天……”他、顶在他、的身体、里,“和我去香港,去见你姐夫。”
    我们的事,终归要有个了断,不是吗·    ——·    所以当司徒嵘带着乔桑尼上了飞机,知道目的地是香港,乔桑尼也镇定的没有感到惊讶。
    倒是司徒嵘有些不解,戳了戳乔桑尼的手背,“你不反对”·    乔桑尼哼哼回他一眼,“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反对担心什么”·    司徒嵘盯着他这反应瞧了半天,末了,微微一笑,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就被他一手拍掉,狠狠回头,“别弄乱我发型好吗”·    司徒嵘:……好气又好笑。
    午餐是在飞机上用的,服务的空姐话语里隐约还带着股港台腔,司徒嵘要好菜色,乔桑尼快司徒嵘一步,抬头对那空姐勾唇一笑,用粤语说了句:“谢谢。”
    司徒嵘就这样紧紧盯了乔桑尼一路··    时间还早,才在半路上,两人用完餐,方才那位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司徒嵘起了心眼,优雅拉过纸巾来,擦干净自己的嘴角,在空姐停在他们面前时,略微坐下来一些,一歪头,脑袋直接压在乔桑尼肩膀上。
    猝不及防的··    乔桑尼脸色一僵··    面前的空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古怪模样瞧着他两,只听着司徒嵘低着音,膩宠的语气,对乔桑尼道:“亲爱的,我先睡会,到了叫我。”
    乔桑尼and空姐:“……”·    ——·    直到那空姐和她周身的香水味离开后,枕着乔桑尼肩膀假寐的司徒嵘才睁开眼,直起身时,乔桑尼才仿佛叹了一大口气,揉着酸楚的胳膊回首瞪司徒嵘。
·    惹来的是司徒嵘一阵浅笑,调侃:“怎么,之前还柔柔弱弱的,现在都学会瞪我了”·    现在终于恢复到从前的相处模式了·    乔桑尼,撇嘴,不去看司徒嵘,酸溜溜的语气:“你怎么学会吃醋了啊”·    司徒嵘:“你微博上不是说想让爱人靠着你肩膀睡觉”·    乔桑尼:“……”告诉我是谁教会这个古板法医玩微博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末了,司徒嵘真有些累,眯了下眼摸出眼罩来,准备小歇一会,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场更重要的战要打。
    只是乔桑尼抓着司徒嵘的手,在司徒嵘要把眼罩带上去前,乔桑尼抓着机会,一脸认真起来,盯着司徒嵘深邃的眼眸子,抿了抿嘴角··    司徒嵘扬眉,“怎么了”·豪门世家欢喜冤家·    乔桑尼沉了下,稍微放开抓住司徒嵘手的力道。
    不同于方才的气氛··    乔桑尼似乎又退缩了回去··    司徒嵘盯着他··    乔桑尼垂下眉,语气低低的,“你真的……全查清楚,知道我姐和我姐夫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动·    居然还有小天使追到现在·    么么哒~爱你们评论俺都看到啦,等用电脑时挨个回复~·    然后我会以这样的每天一小段的更新模式更新到完结,然后,这文因为数据不好一直轮空没上榜,也就谈不上什么v文了〒_〒,毕竟,第一次写耽美……·    然后,本文要改名字了,从《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更改为:《桑嵘》,乔桑尼的桑,司徒嵘的嵘。
    然后……·    再次感谢追到最后的姑娘们挨个么么哒抱抱~·    嘿嘿嘿……·    ·    第二十九章·    ·    司徒嵘确实找到了证据,关于郭宇和乔淑萍的事情。
    两人到了香港,司徒嵘并不急着让乔桑尼带他去找郭宇,反倒是领着乔桑尼,搭车前往一友人家里··    说到要见司徒嵘的故友,乔桑尼还惊讶别扭了一番,“哎呀你是想把我们的事抖出去了”·    司徒嵘横竖看了乔桑尼几眼,呵呵,“抖出去算什么,我还准备昭告天下呢。”
    乔桑尼:“……”·    只是玩笑话··    司徒嵘带乔桑尼来见的故友其实乔桑尼也算认识,是当年X市乔家管事儿的一家子。
    当年乔家支离破碎,树倒猢狲散,乔家确实也养不起那些工人了·乔家管事儿莫顺带着妻儿老小回了香港··    这次司徒嵘会来找莫顺一家子……·    “你知道你姐和她前夫的孩子还活着这件事吗”思索一番,计程车缓慢行驶前进,司徒嵘还是准备给乔桑尼打针预防针。
    还是拿不稳乔桑尼啊……·    这种事,确实摸不透对方到时会有什么反应,反正,绝对不想让乔桑尼感觉痛苦难受··    司徒嵘的左手搭在乔桑尼肩上,两人肩并肩靠坐在计程车后排位。
    司徒嵘这么问他,语调轻柔平缓,乔桑尼略微低了下眉,就看到司徒嵘左手上那枚尾戒··    ——相爱的两人带上双方互赠的尾戒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以在爱情遇到挫折和危险时一起努力。
    乔桑尼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那一枚尾戒··    ——他们现在,正要一起去面对困难,一起去克服挫折,一起努力……·    “嗯……”乔桑尼闷闷地,稍稍点头,回应司徒嵘的问题,“去年乔娇娇生日时我姐带我去看过她,在福利院。”
    ——·    见到刚满三岁的乔娇娇小朋友时,是在莫顺家里,小丫头正抱着洋娃娃玩耍··    毕竟司徒嵘不常来香港,找地址也是费了一番功夫,乔桑尼也不熟悉这一带的环境,最后还是打电话求助莫顺来接他们。
    领着两位客人回来,莫顺妻子倒茶送水,刚上中一的莫顺大儿子也兴冲冲跑出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乔桑尼与司徒嵘微笑颔首,感谢。
    莫顺去把还趴在房间里玩洋娃娃的乔娇娇小姑娘抱了出来,指着那边俩高俊的男子教育娇娇:“叫舅舅·”·    娇娇乖巧,莫顺抱着她,她抱着洋娃娃,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坐在沙发里直直瞧着她看的两个“舅舅”喊人:“舅舅。”
    稚嫩甜美的声音··    司徒嵘含笑··    乔桑尼却红了眼眶··    莫顺把孩子抱到乔桑尼身边,对娇娇说:“亲一下舅舅,让舅舅抱抱好不好”·    乔娇娇听话,莫顺才把孩子放到沙发上,乔娇娇就立马爬起来,肥嘟嘟的收扒住有些怔楞的乔桑尼的胳膊,探身上去,吧唧一声,软软的唇盖在乔桑尼脸颊上。
    猝不及防的举动··    司徒嵘也愣了身··    乔娇娇张开双臂,奶声奶气:“舅舅不要哭,娇娇抱抱·”·    ——·    乔娇娇是乔淑萍和前夫的孩子。
    乔淑萍在遇到郭宇前,两段不堪入目的婚姻史,而为了郭家的名誉,为了能和郭宇在一起,乔淑萍并没有把自己与前夫生的女儿带回身边抚养,就连前夫那边,她也没让对方知道乔娇娇的存在。
    只当她是流产了,没有孩子··    把孩子养在福利院里··    司徒嵘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查到这层消息的,只是多多少少对于乔淑萍的死还有所不解和疑惑,顺藤摸瓜往下找,一件一件翻出来,越翻,不为人知的秘密越多。
·    仿佛一条已经腐败的下水道,你不去挖它,还好,一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越挖越多,越挖越臭··    还在一辈子在福利院终归不是个事。
    所以司徒嵘还是有私心的,寻了在香港的几位朋友,找到当年搬回香港的莫顺一家子,听闻莫顺妻子身体不好,想再要个孩子一直没能要上,便顺水推舟,让这莫顺一家子,领养了乔娇娇。
    比起未来会领养走乔娇娇的陌生家庭,莫顺一家,算是知根知底··    他和乔桑尼是不可能领养她的··    她还是个孩子。
    他和乔桑尼的世界,太过复杂……·    乔桑尼应该也和自己想的一样吧··    ——只希望这位流着乔家最后血脉的孩子,能在健康正常的环境下,快乐成长。
    ——·    乔桑尼起初是失态了,还是没能控制住情感,在孩子面前哗啦啦地哭了起来··    司徒嵘好气又好笑,但多的还是心疼,乔娇娇被莫顺抱起来,司徒嵘揽过乔桑尼,让他枕着自己哭泣。
    直到控制好了心情,才和乔娇娇招手,让乔娇娇过来··    司徒嵘还揽着乔桑尼呢,也盯着乔娇娇看·似笑非笑的··    乔娇娇看了几眼司徒嵘,再看了几眼乔桑尼,最后扭着头回身看抱着自己的莫顺,嘟嘴,“爹地……”·    莫顺挑眉,哈哈笑了出声,把乔娇娇又放回乔桑尼身边,不过这次却是指着坐在乔桑尼另一边的司徒嵘和娇娇闺女介绍:“叫舅妈。”
    司徒嵘,才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    ·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    司徒嵘和乔桑尼最初,被双方家人反对拆迁的原因,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思想是传统的,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传宗接代的任务谁来完成。
    说得好像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是为了后代繁.衍的任务罢了,不论情感生活··    两人从莫家出来,乔娇娇乖巧与两人道别,惹得乔桑尼差点眼泪又要哗啦啦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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