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大人甜如蜜 by 朱小蛮/飞天小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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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大人甜如蜜 by 朱小蛮/飞天小疯猪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文案】·    被雪藏十年的前·人气歌手大叔攻X安利小能手金主受·    金主原本是想包养个小明星,结果被基友坑了,莫名其妙地包养了大叔,并且菊花不保的故事。
    甜文甜文甜文重要的话重复三遍·    PS:没有签约,不会入V·喜欢的这篇文的话记得收和评论,还有安利给小伙伴们哟~·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郑俭,白殊宁 ┃ 配角:江晟,江向东,蓝砚,沈默言,郑勤,郑父,郑母,果贝 ┃ 其它:甜文金主受·    第一章 单身狗·    ·    七夕情人节,江晟组了个局,邀请一众狐朋狗友参加。
郑俭作为江晟的发小,自然列于被邀范围内··    饭局伊始,郑俭放眼望去,傻眼了··    应邀而来的所有人,不论是不是正经的对象,全部带着伴儿,没一个单着的。
两两挨靠在一起,越发显得郑俭形单影只了··    “郑少回国有段日子了,怎么还一个人啊”某个没眼头的公子哥,搂着第一百零八任女朋友说,“难道是外国妞儿泡惯了,瞧不上本土货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郑俭身上,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单身狗也是有尊严的,岂能让你们随便嘲笑··    郑俭不甘示弱,龇着牙喷道:“少特么瞎说,外国货有什么好的,*床就会一句fuck me,一点都不带劲。”
    “哎呦呦,看样子郑少上过不少外国妞儿啊,白人和黑人那个爽”·    “外国妞儿有什么好上的,本少爷上的可是铁骨铮铮的外国汉子,后面紧得不要不要的,管他黑的白的,还是七彩的”郑俭嘴上不屑,心里苦歪歪。
别说是外国的汉子了,就是中国的汉子他都没上过·二十四岁的他,是个规规矩矩的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小处男··    了解实情的江晟,瞅着郑俭故意摆出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憋笑憋得十分痛苦,猛地灌下去几口酒才抑制住放声大笑的冲动。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别人都是成双入对的,郑俭不想去凑热闹,可话刚一出口,就被狐朋狗友们拒绝了··    “怎么,嫌弃哥几个,不愿跟我们一起过七夕”·    一句话把郑俭堵的,只好硬着头皮跟去。
硬着头的结果就是,郑俭又换回新一轮的被虐··    方才在吃饭的包厢里,好几对情侣仅仅是当众亲来亲去,现在到了灯光昏暗的KTV,能动手的,绝对不动嘴。
    郑俭扎在一堆情侣中,恨不得仰起脑袋、扯起嗓子学哈士奇嚎几声··    嗷嗷嗷呜~~不带这么虐单身狗的··    “帮我点首歌,要情侣对唱的那种。”
    江晟的声音从右边传来,郑俭看都不看他一眼,气鼓鼓地说:“不干,自己点去·”·    “我手能抽出空还叫你点吗”江晟今晚带出场的是他刚勾搭到手没的小模特,一进KTV包厢,他的手就没从人家裙底钻出来过,“乖,听话,回头给你介绍对象。”
    郑俭冷哼一声,起身前满不在乎地说:“谁要你拉皮条了,我可没兴趣·”·    接下来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在座的情侣把他们会唱的情歌唱了个遍。
想唱歌的郑俭压根排不上队,他的歌不是被人切掉,就是被情侣狗抢唱了,以至于除了喝酒,啥事都做不了,相当悲惨··    酒过三巡,孤单一人的郑俭抱着两个空酒瓶子,一边打酒嗝一边鼓掌:“好再来一首”·    江晟推了下快要从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说:“唱你妹啊,散场了。”
    “我要听小苹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啊你打我干什么”郑俭丢了酒瓶,抱着脑袋嗷嗷叫,迷瞪着双眼对江晟发火,“江狗剩你要死啊,小心我告诉你爸你又玩小明星。”
    江晟黑着脸:“再叫一句狗剩,我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郑俭一脸骄傲:“不会的,我妈说我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我。”
    江晟:“……”·    郑俭这是彻底喝醉了,江晟拿他没辙,这种时候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跟他耍赖,说不定能耍的通。
    为了自己的发小,江晟暂时把小模特丢在一旁,让她先去酒店等自己··    又耗了半小时,春`宵苦短,江晟实在没耐心跟郑俭在这里浪费时间。
    抓住郑俭的手,准备使出强硬手段把人弄走,没成想,喝醉酒的人力气出气的大,眼看郑俭的屁股就要离开沙发了,眨眼的功夫,又摔回沙发里·身体慢悠悠地顺着沙发边往下滑,嘴里嘀嘀咕咕:“有对象了不起啊。
哦,是很了不起·”·    江晟脚下不稳,往前一扑,人没多大事,从刚才起就摇摇欲坠的眼镜从脸上滑落,郑俭一翻身,好嘛,下一秒空气中便传来咔嚓一声响。
    “我的眼镜”·    大约是眼镜膈得不舒服,郑俭翻到另一边,嘴里的歌曲从小苹果变成了最炫民族风,高唱着“留下来留下来”手上配着动作扭来扭去。
    可怜的眼镜,一边的镜片碎成渣渣,只留下一个框,另一边无数道裂痕·江晟试戴了一下,看什么都是花的,跟万花筒似的,只好把眼镜取下来,放进口袋,用他五百度的裸眼看着这个朦胧的世界。
    小模特在酒店等急了,打电话过来催,江晟耐心全无,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郑俭拽起来了··    郑俭趴在他肩膀上撒娇道:“不走不走,你陪我唱歌。”
    江晟使劲把人往外拖:“陪你个奶奶腿儿,老子又不是单身狗·”·    “我是咱们还发小呢,到现在你连你发小的个人问题都没解决。”
郑俭越说越气愤,张嘴逮哪儿就咬··    江晟痛得嗷呜乱叫,没见过这么撒泼的:“哎呦快给我松开,刚才是谁说不用我拉皮条的。”
·    郑俭绷着泛红的脸,醉醺醺地反问:“谁说的反正不是我”·    “是狗说的”·    “对就是狗。
汪汪汪汪汪”·    江晟险些被郑俭气笑了:“你想找什么样的”他是烁星传媒有限公司的太子爷,公司里大小明星无数,虽说太子爷亲自做老鸨给人拉皮条不太好听,但郑俭与他的关系不一般,能让这位小处男早点脱离处男之身,也算立了一功。
    郑俭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被江晟塞进车前,拉着他的胳膊倒豆子:“我要在家会洗衣做饭整理房间加暖床,脾气好,身体柔软易推倒,在外带得出手。
哭唧唧粘兮兮的不要,需要他的时候就出现,不要的时候不要来烦我不要太红,容易被拍,就要小明星听到了没有,就要小”·    江晟点头:“听到了,男的女的”·    “都可以,你懂的,本少爷,嗯哼哼哼,一根银枪战天下”·    小处男一个还战天下,战手指还差不多。
江晟心里笑他,嘴上可不说:“啥时候要”·    “越快越好”·    “好嘞,你就等着吧。”
江晟一甩车门,搓搓手掌,提着胯下的银枪直奔酒店而去··    郑俭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宿醉让他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    门外杵着个陌生男人,身形修长,肩膀很宽,模样英俊。
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有点像来面试的··    郑俭按了按太阳穴,皱着眉问:“你是谁”·    男人的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微微带笑:“您好,郑先生,我叫白殊宁,是您的包养对象。”
    郑俭秒速切换到发懵状态:“你、你说啥”·    ·    第二章 大龄小明星·    ·    江晟觉得自己绝对对得起业界良心这四个字,昨晚和小模特在酒店大战几个回合后,连觉都没睡,直接跑回公司给郑俭物色包养对象。
    郑俭那一大段要求,被晕了吧唧的太子爷一总结,只剩下一句话··    不就是找个不红的,会干家务事的明星吗,太容易了··    江晟想的特简单,直接把公司的雪藏名单翻出来,再不红,能有被雪藏的人不红吗·    电脑屏幕发出蓝幽幽的光,江晟伸长脖子眯着眼使劲瞅。
他的眼镜被郑俭一屁股坐坏了,还没来及换新的··    看了七八个人后,江晟的耐心被磨的所剩无几了,看不清楚屏幕的感受很糟糕,眉心隐隐作痛,身体上的疲倦也席卷而来。
他捏了捏鼻梁,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好嘛,都早晨八点多了··    再看十分钟,找不到合适的,补好眠再继续·下定决心江晟点开下一个人的资料。
    第一眼先看照片,白嫩嫩的少年让人眼前一亮,个人资料里的那句擅长烹饪更是让人喜不胜收·年龄一栏赫然写着十八岁,江晟拍手称赞,这位名叫白殊宁的少年就是为郑俭量身打造的啊。
    江晟不做多想,一边揉眼睛一边给白殊宁打电话··    秘书小姐早晨来公司,万万没想到太子爷比她来的还早,见鬼似的瞪大眼睛望着他。
    总算把发小的包养委托解决的江晟,伸着懒腰把眼镜丢给秘书,让她按照原样重新配一副后,打着哈欠回办公室睡觉去了··    郑俭昨晚喝断片了,抱着抱枕歪靠在沙发上很久,隐约回忆起自己似乎是对江晟说过类似要包养明星的话,可他分明记得自己当时强调了要找个小明星啊。
    眼前的人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与小沾不上边··    郑俭对白殊宁说:“你等等啊,可能弄错了·”·    完了,完了,弄错了·    睡醒的江晟,从秘书手里接过新配好的眼镜,第一件事就是去欣赏自己的杰作。
    电脑屏幕依旧停留在白殊宁个人信息的页面,江晟不可置信地死盯着出生日期栏,不论他怎么算,也算不出十八岁·眼珠子往右边移了移,填有数字18那一栏的竟然是出道年纪。
    什么鬼啊公司的合同啥时候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卧槽怎么是十多年前的旧版合同·    一道雷,精准无误地劈在江晟的天灵盖上。
这下惨了,他给郑俭找了个足足出道十二年的老明星··    现在更正还来得及吗·    江晟的这个想法还没想完,郑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想当初他为了发小,连觉都不睡就来拉皮条,没想到竟然出了天大的纰漏··    不过,狡猾如江晟,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接通电话,江晟抢占先机,特不要脸地邀功:“怎么样,我给你选的小白白满意不不用谢,就我俩这关系,干啥是应该的,哈哈哈哈。”
    郑俭:“……”·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小白白”三个字让郑俭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抬起眼皮瞅瞅小白白,当即不能忍,对着手机哇哇大叫:“我要个小明星,你搞个大叔来干嘛”·    白殊宁还没到大叔的级别,可与郑俭心中柔软易推倒、楚楚可怜的小明星形象差距忒大了。
    江晟欲盖弥彰地嘿嘿笑,色眯眯地说:“他十八岁的时候可嫩啊,你是没看到那照片,跟新鲜的小菜一样水灵·”·    “再特么水灵,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啊,他怎么看都快二十八了。”
郑俭冲白殊宁喂了一声,“你多大了”·    白殊宁一五一十地回答:“三十·”·    “三十三十三十你听到了吗卧槽,我二十四,他大我六岁,说好的小明星呢”·    江晟等郑俭咆哮完,才把手机贴回耳边:“是小明星啊,出道十二年,还是个十八线,小不小”·    郑俭说:“小你妹我要换货”·    “换什么货啊,人家小白白可贤惠了,洗衣做饭全会,这两年还考了厨师证,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长得也不赖,咖位小,不怕狗仔跟踪,多棒啊·”·    郑俭气哼哼地说:“那么棒,你咋不留着·”·    “我又不好贤惠的,我喜欢浪的。”
浪字发得是颤音,相当的浪··    郑俭心理落差有点大:“可他比我大六岁啊,上起来怪怪的……”·    江晟说:“有什么怪的,年纪大会心疼人,你就当自己找了个童养媳不就结了么”·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知道,小白白可惨了。”
说起白殊宁的身世,江晟奉献出毕生的演技,结合最近几档选秀节目常用套路,声泪俱下道,“想当年,十八岁的少年郎一出道就红遍大江南北,大街小巷谁不知道他那个组合,比现在的筷子兄弟和凤凰传奇还红,关键是人家的歌不是口水歌,特别有深意特别好听特别高大上可惜好景不长,没红两年就解散了,小白白从此被打入冷宫,雪藏至今已经十年了,现在是千年老冰棍,你再不要他,难道要他孤独终老吗”·    “我……”·    “我什么我。”
江晟再次打断他,“你当着人家的面,嫌弃这,嫌弃那的,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好好对人家吧,钱我帮你付过了,你记得还我,两百万,包一年送一年,划算的。
再见,好好享受破处人生·”·    郑俭张大嘴巴,他货都没验,江狗剩把钱都付了·强塞这么个大龄小明星过来,跟他有仇吗·    江晟那一大堆话,郑俭全当成屁话,面无表情地走到白殊宁跟前,高冷地说:“我不要你,你回去吧。”
    白殊宁声音很轻,低垂着双眼说:“收钱了,不退的·”·    “淘宝还能七天无条件退货呢,我见你七小时都没有,连碰都没碰一下,怎么就不能拖货了想钱想疯了吧”·    郑俭叽里呱啦地同他理论,白殊宁头低得更低了,嘴唇张张合合,一个字蹦不出来,倒有些发抖了。
    耳边响起江晟刚放的屁,加上眼前这样一幅光景,郑俭看白殊宁,越看越惨,而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欺负小白白的大恶人··    啊呸小白白个奶奶腿,跟他比,我还小郑郑呢。
    郑俭丢掉抱枕,跳下沙发,光着脚围着白殊宁转圈,边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郑俭努力挺直腰板,稍微踮起一些脚尖,鼻子才到人家下巴。
    太高,不好··    郑俭绕到白殊宁后面,一拍后背··    嚯结实··    绕到前面,戳了人人家胸口。
    嚯还是结实··    “衬衫掀起来一下·”郑俭一个指令,白殊宁都快把衣服拉倒胸口了,“好了好了,够了”·    平坦的腹部暴露在空气中,郑俭满意地点点头,还好没有腹肌,要不真下不去手。
可是没腹肌,就眼前这样,也不是柔软易推倒的体质啊,刚才不过前后拍了两下,郑俭的掌心依然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要不让他去练瑜伽,先练个一年半载·    统共才包养一年……不对,包养一年送一年,那是两年啊。
    这年头只听说过嫌弃包养金太低要求涨价的,从没见过买一赠一的,白殊宁过得究竟有多惨··    要不,就包养他,勉为其难的睡一睡·    郑俭伸出食指勾着白殊宁裤腰往外拉了些,还有人鱼线。
    我都没有·    再往外拉拉,不动声色地眼珠子下移,一个劲儿地往里偷瞟··    虽然丁丁被内裤紧紧的包裹着,但看上去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小。
以后在床上,啪啪的正爽,突然摸到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玩意,身为小攻的自尊心还不被打击的不要不要的··    思考再三,这种类型的,郑俭真睡不下去。
    深吸一口气,需要冷静冷静的郑俭松开手指:“我饿了,你先给我烧点饭吃·”·    白殊宁“哦”了一声,径自走进厨房。
    郑俭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头天人交战,抱着抱着就歪七扭八地躺在沙发上,一边想这样的人我绝壁睡不下去啊;一边想他不给我退钱,我虽然是个混日子的二世祖,可两百万打水漂了我心疼啊;同时又不切实际地想,他说不退钱就不退,本少爷是好对付的吗可万一闹大了,被老爹知道了,断我粮,冻我卡,叫我如何是好·    心烦意乱地沙发上滚来滚去,一不留神就从沙发上滚下来了。
    “卧槽疼疼疼”郑俭嗷呜叫疼··    白殊宁端着做好的饭菜走过来,被郑俭的叫声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东西倒在他脸上。
    郑俭被卡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跟热狗中间夹着的狗……阿不,是香肠似的,试了几次没能爬起来,他尴尬又恼怒,觉得丢了金主的面子,语气不善道:“看什么看,快扶我起来。”
被扶起后,还故意辩解,“沙发太硬,睡着不舒服·”·    白殊宁又“哦”了一声,指着茶几说:“饭好了·”·    郑俭“嗯”了一声,在地毯上盘腿坐着。
    饭菜的卖相不错,看上去干干净净,有荤有素,搭配的不错·尝了一口,咦,味道不错,又尝了一个菜,好好吃·    白殊宁一共做了三道菜,一道大荤,一道素菜,还有一道小炒肉,分量不多,口感十分不错。
    从昨晚起,郑俭就没怎么吃饱,灌了一肚子的酒·今早更是从被吵醒到现在滴米未进,眼下美味当前,吃货怎么忍得住·    右手抓着筷子飞快地往嘴里塞,又顾忌自己的形象,不敢太放肆,两颊被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只馋嘴又护食的仓鼠,虽然吃的很安静,但空盘的速度根本不像只有一个人在吃。
    考上厨师证的人就是不一样,比自己请的钟点工强多了··    被喂饱的人分外满足,脸上难得流露出幸福的笑容·郑俭歪着头,仰视白殊宁的时候连语气都变软了不少:“饭做得不错,以后你天天来给本少爷烧饭整理房间好了,上床的事,以后再谈。”
·    白殊宁环视一圈,家里东西摆放的乱七八糟,地上到处扔的是衣服、裤子·沙发角落里,躺着半边内裤,另半边跑到缝隙里面了。
这个房子连比狗屋还脏还乱·他伸出左手说:“房租·”·    郑俭没明白:“啊”·    白殊宁说:“因为被包养了,所以公司把我宿舍收回去了。
我没地方住,你给我钱租房子·要么,我找好房子,再联系你”·    郑俭震惊地问:“不是两百万买断吗”·    白殊宁摇头:“不是。”
    江晟太不靠谱了两百万找了这么一个货色回来,还想让他再贴两年房租钱吗门都没有·    郑俭抓抓头发:“算了,还有一间客房空着没用,给你住吧。”
    “哦·”白殊宁抽了张纸巾,擦去郑俭不小心糊在下巴上的酱汁··    什么鬼我自己会擦还有,哦哦哦,就知道哦,我是金主好吧,会讨好人吗·    郑俭一通腹诽,明明早上来的时候面带微笑,态度巨好,怎么现在反差这么大。
    “把碗端下去洗了·”郑俭屈指敲击茶几,盯着白殊宁转身离去的背影,他摸着下巴想,屁股挺翘的,等会儿试试手感,钱不能白花··    ·    第三章 正式上岗·    ·    有了白殊宁这位价格昂贵的全职保姆,郑俭第一时间辞退了原来的钟点工。
    那钟点工是他老爹给请的,郑俭总有种对方是老爹派来监视自己的错觉·即便那钟点工一个星期只来两三次,对自己的生活并无影响··    这不能怪郑俭多想,实在是郑父太霸道。
    郑俭在国外念的大学,他对经商全无兴趣,中途偷偷换了感兴趣的音乐学院,也不知是谁泄露了风声,竟传到郑父的耳朵里·郑父气得不轻,办事雷厉风行,一个星期不到,就逼的他换回金融学院。
    那时候郑俭跟郑父苦苦哀求没用,绝食抗议的手段也试过,统统没用··    郑俭不解地问:“不是还有我哥吗,公司给他管好了。”
    郑父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听过吗”·    郑俭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我哥一人就能断金了,轮不到我出场。”
    “人多力量大·知道不”郑父无语,他一共两个儿子,大儿子郑勤要多省心,轮到小儿子了,仿佛把在大儿子身上省下来的心,一起操在小儿子身上。
    郑俭嬉皮笑脸:“那您再多生几个,我跟我哥的力量哪够用啊·”·    “找打啊小兔崽子·”郑父扬起手作势要抽郑俭,郑俭早有准备,脚底一滑,留到后面去了。
    父子俩在异国他乡你一言我一语的顶嘴,郑父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是说话太多大脑缺氧,还是被郑俭气得··    郑家三代没生出过女儿,郑母怀孕的时候,全家上下都盼望着这胎能够是女儿,把她当小公主宠。
结果又是个儿子,哭声大得,连小鬼都怕··    混世小魔王好不容易长大成人,郑父一心希望他能够成家立业,结果郑俭偏偏是个剑走偏锋的··    有时候郑父忍不住想,如果郑俭是个闺女,会不会有所不同呢细想一下,郑父立马打消这个念头,真是如此,估计他要倒贴不少股份,才有人愿意娶。
    自小到大,郑父与郑小少爷对战无数回合,早摸清他的七寸在何处··    “不愿意上是吧,好啊,从下一分钟起,你所有的卡都会被冻结。”
郑父说着掏出手机,郑俭吓怂了,当场服软道歉,第二天老老实实地去金融学院上学··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原以为念到毕业能够自由几年,结果毕业典礼结束的那天,郑父就派人把郑俭带回国,塞进公司让他从基层做起,一天都没耽搁。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郑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在基层飘着·他是老板的小儿子,没人考他的勤·郑父没退休的时候,经常去查岗,郑父退休换成郑大少执掌公司,郑小少爷在哥哥面前撒撒娇,耍耍无赖,连两天打鱼,三天晒网都做不到。
    白殊宁行李不多,当天晚上就搬到郑俭这里··    郑俭一个人独居,两百多平米的房子,乱得跟狗屋一样·白殊宁初来乍到,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房间、打扫卫生。
    他正式上岗的第一天,郑俭挺开心的,从高中毕业,就再也没人准备好早餐叫他起床··    那是一份叫人惊艳的早餐,不论是视觉效应,还是品尝的口感。
    透明的玻璃罐中,低层燕麦和不知名的粉末被酸奶隔开分层分布,占据二分之一的玻璃罐·上面的二分之一是一些时令水果和果酱,红黄蓝绿的配色带给人雨后遇见彩虹的欣喜。
    鼻子凑到瓶口,猛吸一口气,不仅有香甜的果香,还有一阵浓郁的酸甜味,那是酸奶和蜂蜜混合的味道··    仅仅闻了一下,吃货郑俭就被馋得不停吞口水,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早饭问:“在哪儿买的”·    白殊宁拿出一根勺子递给他说:“我做的。”
    郑俭惊愕地挑了下眉,盛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    味蕾感受到食物的分享,难以言喻的美味瞬间将郑俭牢牢包裹起来·一想到这是白殊宁做的,外面根本买不到,而他从此以后每天都能独享到这样的美食,郑俭幸福地想要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
    迅速用手机拍了一张只少了一小块的早餐发到朋友圈,郑俭一手打字,一手捏着勺子甜上面残留的美食··    粉`嫩的舌尖划过勺子表面,白殊宁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脸满足的郑俭。
    “真好吃”发完朋友圈,郑俭丢开手机,笑嘻嘻地望着白殊宁··    白殊宁受他感染,跟着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打从第一次见面器,这是郑俭第二次见白殊宁笑·郑俭望着他的笑脸想,笑起来还有几分姿色嘛··    不过,姿色再美,也敌不过美食的诱惑。
郑俭把勺子伸到最低端,指着酸奶中他不知道的粉末问:“这是什么”·    “红枣枸杞粉·”·    “唔,好甜。
明天我还要吃这个·”·    白殊宁绷着嘴角说:“哦·”·    郑俭:“……”又来了,哦你妹啊·    【小剧场-郑萌萌的朋友圈】·    郑俭:独家早餐,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图片]·    江晟,郑母,狐朋狗友ABCDE……·    郑父:九点半还在吃早饭,找抽吗·    狐朋狗友S:在哪买的·    狐朋狗友B:今晚戚公子生日宴,浪不浪·    江晟:小白白做的·    郑俭回复江晟:嗯哼。
    郑俭回复狐朋狗友B:浪浪浪·    江晟回复郑俭:这是啥语气··    郑俭回复江晟:他也就这点让人看得上了。
    郑母:这么少,够不够吃啊·    郑俭回复郑母:够,我肚子都吃凸起来啦[亲亲]·    郑父回复郑俭:为什么回复你妈,不回复我不要装死·    郑俭回复郑父:[再见]·    郑父回复郑俭:恩,好好上班,有不会的多咨询老同事。
    郑俭回复郑父:……·    ·    第四章 不合格金主·    ·    白殊宁每天七点起床,晨跑,洗澡,做早餐,准时九点叫郑俭起床。
    刚开始的几天郑俭很开心,每天都像在过圣诞节,一睁眼就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早餐等着他··    一个星期过去,郑俭明显受不了了。
    白殊宁生活规律,早睡早起·郑俭夜猫子一只,饭局多,经常high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家··    整整一个礼拜没有睡到自然醒的金主很不开心,吃完早餐,舔掉嘴角残留的些许食物碎末才开始发作:“白殊宁,我需要跟你谈谈。”
    白殊宁放下筷子说:“等我把碗洗了·”·    郑俭憋着气,态度不善:“我是金主,你让我等你”·    白殊宁直勾勾地盯着他说:“放久了会很难洗的。”
    今天的早餐中有芝士,郑俭一口咬下去能拉很长的丝,烘焙过程中不小心流出来的一部分黏在盘子里,黏黏软软糯糯的,看上去确实不太好清理··    郑俭大人有大量地挥挥手:“好吧,快去快回。”
完全没意识到掌控权根本不在自己手里··    白殊宁回来的时候,郑俭已经开始打盹了,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猛然惊醒,差点从餐椅上掉下去。
辛亏白殊宁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郑俭拍了拍胸口,脸色惨白地说:“吓死宝宝了·”·    白殊宁:“噗·”·    “笑屁笑。”
郑俭一时松懈,冒出了朋友间嬉戏打闹时的语言,觉得有损金主高大威猛形象的他清了清嗓子说,“我问你,你不用上班的吗”·    白殊宁在他对面的餐椅上坐下,把桌上的牛奶往前推了推:“我被雪藏十年了,不用去。”
    经他一说,郑俭想起来,江狗剩坑他说白殊宁是小明星的时候,可不就是用这个理由··    他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被雪藏啊”·    白殊宁下意识地看了郑俭一眼,“当年有人要包养我,我没答应,就被雪藏了。”
    正在喝牛奶的郑俭一口喷出来,手忙脚乱地用抽纸擦嘴:“那么有骨气啊,现在怎么又想通了”·    白殊宁从容地抽了好几张纸,不慌不忙地清理桌面:“员工宿舍开始收房租了,我没通告,也不能出去接私活,再这样下去连交房租的钱都没有。”
    电视上的大明星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郑俭原以为小明星最多人气不太旺,钱多少还是能赚到一些的·没想娱乐圈到竟有白殊宁这种连锅都揭不开,要靠卖身存活的。
    郑俭盯着他拭擦的动作,调侃道:“你看你,人家当明星一个场子跑下来,十八线也有几万块的出场费吧·你混的这么惨,说明你就不合适当明星。”
    白殊宁不羞不恼,惆怅道:“是啊,我也想跟公司解约,可是没钱·反正还有三年就到期了,十年都熬下来了,不在乎这三年了·”·    “解约后你想做什么”·    “大概会做点小生意吧。”
    闻言,郑俭嘿嘿笑起来:“我看你做饭不错,要不继续给我当全职保姆,工资好商量·”·    “我考虑考虑。”
    考虑·    郑俭的脸立马拉下来,连卖身都答应了,做保姆竟然要考虑,什么鬼·    郁闷地站起来,离开前郑俭凶巴巴地对白殊宁说:“以后别叫我起床了,我要自然醒。”
    意料之内的,白殊宁又“哦”了一声·郑俭越听越火大,钻进卧室就给江晟打电话抱怨··    江晟正无聊呢,急需八卦滋润自己:“咋啦,谁欺负咱们郑小少爷啦”·    郑俭抱怨道:“白殊宁前后差别太大,第一面的时候态度巨好,笑容大的嘴巴都快笑掉了,现在每天绷个臭脸,就知道哦哦哦,说话特气人,他有被包养的自觉吗”·    “你活该”即便郑俭是自己的发小,江晟一点都不站在他这边,张口噼里啪啦地吐槽他,“小明星也是有尊严的,你当着人家的面百般嫌弃,还说要退货,是个人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的好嘛还有,你看看别的金主,包养了小明星,各种给别人找资源,你倒好,除了让小白白做饭,还让人家干什么了”·    郑俭理直气壮地说:“我还让他打扫家务”·    “你是不是傻”江晟被郑俭气个半死,“包养明星主要任务就是暖床,你特么让人做全职保姆,小白白能开心吗”·    “都怪你找的破大叔。”
不提暖床还好,一提郑俭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委屈地不得了,“身不软,嘴不甜,死人脸一张,看到他就不想上他,他还天天在我眼前晃悠·”·    “废话你不上班,他被雪藏,两个人杵家里游荡都碰不上面,那是亚马逊原始丛林。”
    “那你给他找点活干啊,你不是烁星的太子爷吗随便找点通告让他上啊,再二十四小时的对着他,我要疯了·”郑俭撕心裂肺地嚎叫,“两年啊他能熬,宝宝我熬不起啊。”
    “包在我身上·”江晟毫不犹豫地答应,挂断电话前不忘再捅郑俭一刀,“不是我说你,你这金主做得太不合格了,网上那些脑残文里的金主都比你强。”
    “我又不是脑残,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比”郑俭冷哼两声,愤怒地挂断电话··    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有芥蒂的郑俭打开手机边搜索金主文,边自言自语地说:“我才不信我连脑残都比不过。”
    ·    第五章 一碗饺子·    ·    “恩,好·可以,后天早上八点是吗我会准时到的。”
白殊宁挂断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与他并排坐着的黄正明激动地碰碰他的肩膀,惊喜满面地问:“公司给你安排工作了”·    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那里因刚才的一通电话散发出几不可查的温度,白殊宁这才意识到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不是他的幻觉。
    “是的·”他点着头说,“是一档网络综艺节目,需要临时嘉宾,一共录两期·”·    “太棒了,十年啊,你的坚持总算收到回报了。”
    雪藏十年,不早不晚,偏偏在被包养后,突然有工作砸在自己头上·白殊宁不傻,一猜便知道是郑俭的手笔··    看着十几年的好朋友,白殊宁选择沉默。
用被包养换来的工作并不光彩,如果被黄正明知道那是他以卖身换来的工作,自己一定会被骂死的··    没有注意到白殊宁的反常,黄正明一个劲儿的祝贺他,甚至往更美好的方向设想:“说不定你要时来运转了,这是一个契机,你要好好把握。
你可别看不起网络综艺啊,现在看网络的人不比看电视的少,指不定两期节目后,你就一炮而红了,赶超蓝砚那个没良心的小子·”·    白殊宁微微一笑:“托你吉言。”
    十二年前,白殊宁、黄正明和蓝砚组成rainbow组合一起出道,仅凭借第一首单曲《rainbow》便占据了各大音乐排行榜的第一名,可谓是红透了半边天。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三个少年不仅外貌上乘,唱歌好听,就连专辑里所有的词曲都是他们自己创作的,完全称得起实力派和偶像派的双重称号·尤其白殊宁,他是三个人最富有天赋的,《rainbow》的词曲全部出自他的手。
后来的三张专辑里的许多广为人知的歌曲,也是他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创造出来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处在当红时期的组合,在两年后,因为一件事,不小心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等到再出现在观众眼前时,rainbow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单飞的蓝砚,继续大红大紫着··    被雪藏的日子分外难熬,黄正明熬了大半年,实在无法忍耐这种痛苦的他,拉着白殊宁合伙开了家店为生。
白殊宁有自己的梦想,舍不得离开娱乐圈,一边靠店面的收入维持生计,一边仍在不停地创作··    台前不行,还有幕后,可他的歌一次次遭人否定,认可他的人却要找他当枪手。
娱乐圈本来就是个踩低捧高的地方,既然你被雪藏了,再有才华有什么用呢不如加上别人的名字,造福别人··    自己的歌像是自己的孩子,白殊宁万万做不出自家孩子冠上别人名字的事。
他有自己的骨气,宁愿咬牙坚持,也不愿妥协··    可这份坚持有什么用呢·    白殊宁曾在迷茫中度过无数个夜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他却一直碌碌无为··    直到江晟找上他,告诉他:“你想红吗我可以帮你·”·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白殊宁十年的坚持,在江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我朋友很喜欢你,你放心,他人很好,长得帅,出手阔绰,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江晟笑眯眯地向他抛出橄榄枝,“我给你爱看他的照片,看了后,你准会答应。”
    拒绝的话来不及说出口,江晟已经将郑俭的照片放在他眼前··    白殊宁错愕地盯着照片上的笑容,思绪一下被拉回一年多前。
    那是一个午夜,黄正明有事去了外地,让他帮忙看店·那天店里的客人并不多,九点多钟几乎没客人了·白殊宁跟几个伙计打过招呼后,坐在角落抱着吉他创作。
    下班时间到,店员们依次跟白殊宁告别,正在纠结这一小段曲子该什么谱的白殊宁心不在焉地应答,手指不停地波动琴弦,找寻满意地曲调,不时在空白乐谱上写写画画。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道清澈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您好,请问现在还营业吗”·    白殊宁抱着吉他,顺着突然出现在他眼皮子下面的运动鞋往上看。
郑俭站在他面前,脸上隐约可见一些泪痕:“我找了好久,就你们家还开门了·”·    正处于瓶颈阶段的白殊宁放下吉他:“已经下班了。”
    郑俭失望地叫了一声:“啊那算了,我再去找找·”转身的瞬间,肚皮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郑俭按了按肚子,自言自语道,“啊啊啊饿死了啊,别叫别叫。”
    午夜,泪痕,饥饿··    三个关键字结合在一块,白殊宁望着郑俭单薄的背影,心中一软,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张嘴叫住郑俭了:“厨师下班了,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点吃的给你。”
    “真的吗太好了·”郑俭立刻回头,一溜烟地跑到白殊宁面前··    白殊宁记得冰箱里存有他上次包好的水饺,于是让郑俭在前面等一会儿,他去后厨下饺子。
    下饺子水开两次就好了,十分方便·白殊宁端着托盘,里面盛放了两碗水饺,出来时听到吉他声,是郑俭在弹奏,弹得是他创作到一半的曲子··    郑俭站起来,放下吉他嘿嘿笑:“手机没电了,干等好无聊,我弹了你的吉他,不介意吧”·    “没事,过来吃吧。”
白殊宁将饺子放在隔壁桌上,一人一碗饺子,一个小醋碟··    “饺子”郑俭像是见到肉骨头的大狗,飞扑过来,连烫都顾不上,在醋碟里滚了一下,就往嘴里送。
    刚出锅的饺子外面冷了,里面还是烫的·郑俭一口一个饺子,咬开后里面滚烫的汤汁喷出来,烫得人不停倒抽气:“嘶,好、好吃”·    即便这样,他还不长记性,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口一个,一边吹气一边狼吞虎咽,两颊塞得鼓鼓的,还想塞第三个饺子进去。
    白殊宁从来没觉得自己包的饺子有这么好吃过,见他这阵势,连自己碗里的饺子也徒增了几分美味··    郑俭吃完根本不管饱,白殊宁把锅里剩下的七八个全部盛给他,还是不够。
    可惜冰箱里所有的饺子都在这里了,郑俭想吃也没有,意犹未尽地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饺子不是店里的菜色,现在又不是营业时间。
白殊宁推开他递过来的钱:“不用了,我请你吃的·”·    “那我弹首歌给你听吧·”·    “好啊·”·    白殊宁碗里还剩小半碗饺子,郑俭坐在他对面,抱着吉他一边弹,一边看着白殊宁细嚼慢咽。
    香味钻进鼻子里,郑俭的注意力都在饺子上,一首曲子弹得断断续续的,总是忘记谱子··    白殊宁偷瞥了他几眼,见他不停地吞口水,心中好笑。
    后来郑俭索性不弹这首了,照着白殊宁的歌曲弹起来,还美其名曰:“这么好听的曲子,我要成为第一个弹奏他的人·”·    也许只是随口一句美言,却叫白殊宁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悠扬的旋律响起,回荡在餐厅里·吉他声停在未完结的地方时,白殊宁已经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    “谢谢欣赏·”郑俭扬起嘴角,进门前便存在的泪痕在灯光下十分明显。
    大约是气氛不错,夜晚容易让人多愁善感·白殊宁回忆起自己郁郁不得志,猜测眼前的这位青年是否与自己一样·他问:“你为什么哭”·    郑俭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白殊宁指了指他的眼下的皮肤:“那里有泪痕·”·    “啊”郑俭惊诧地叫起来,慌忙用手背蹭脸颊,不一会儿便被他蹭的通红,“来之前我看了一部电影,实在太惨了,没忍住就哭了。”
    “噗嗤·”白殊宁当场笑出声,他想过千万种原因,从没料想过,竟然会是这个答案·这些年午夜梦回时攒积下来的阴郁在青年窘迫又羞赧的表情下一点点化开,胸中豁然开朗。
    郑俭不好意思地捂脸,噌的一下站起来:“不早了,我先走了,谢谢款待,饺子很好吃,曲子也超好听·”·    青年急匆匆地跑开,白殊宁灵光一闪,抱起吉祥拨动琴弦,被卡主的地方突然通畅了,一个个单一音调组成完美的曲调,像是水泄不通的窄道马路突然扩宽,车辆复又畅通无阻起来。
    白殊宁拿起笔,飞快地纸上记录起来·全部写完,他放下手里的笔,紧绷的神经跟着放松起来,突然“砰”的一声响,吓了他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吉他摔到地上。
    侧目一看,落地窗上一张放大的脸,郑俭趴在窗户上,龇着牙笑,笑得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幸灾乐祸,那么的……恶趣味十足··    “吓到了吧,哈哈哈哈。”
郑俭哈哈大笑,扯着嗓子对立面的人说话,生怕他听不到似的··    虚惊一场的白殊宁好气又好笑,隔着玻璃对外面的人挥舞起拳头··    郑俭根本不受威胁,隔着玻璃喊:“后面的曲子也很好听,加油。”
说完哒哒哒地跑开了··    所以当江晟拿出郑俭的照片,说这个人很喜欢自己的时候,白殊宁不切实际的以为,这个人对自己念念不忘,所以来找他了。
而他,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在那个夜晚,心情低落的他,真的有被郑俭大大的笑容暖到,那晚创作出来的歌曲,除了他俩,再没有第三个没听过,包括他最好的、无话不谈的好友黄正明。
    ·    第六章 小天使·    ·    白殊宁向黄正明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拿出十二分努力去对待这份通告,回去就把网络上公布的前几期学习一遍,并且会做好笔记交给他。
    听他这么说,黄正明放心不少,摆摆手说笔记就不用了,好好去适应那档节目,能够融入进去才是关键··    毕竟白殊宁十年没有过通告了,十年后让一个歌手去做主持人,颇为为难。
    白殊宁明白黄正明的担忧,也清楚这次的机会多么的来之不易,能否再次让观众注意到自己,也许真的就看这次了··    分别前与黄正明的对话并非敷衍,想要在节目中给观众留下印象的确挺难的。
    那档网络综艺叫《四大名嘴》,当下什么话题流行,他们就聊什么,牢牢地抓住了观众的胃口,在网络上拥有超高的点击率··    节目中有三位固定名嘴,剩下的第四位并不固定,虽然节目组没有明说,但播放到现在,基本上是每两期换一位。
    三位固定的名嘴可是货真价实的名嘴,一个个舌灿莲花,搞笑时时常引得人捧腹大笑,讲起道理不仅不让人反感听不下去,反而频频发人深思··    白殊宁没有完整的看过这档综艺,但在微博看过节目组不少精彩的段子。
对于歌手出身的他,参加这档节目多少有些驴头不对马嘴的感觉,但现在唱歌的去演戏,演戏的去主持,主持的去拍电影在娱乐圈比比皆是,他一个被雪藏的歌手去主持,也显得十分自然。
只是想要做到怒刷存在感,就没那么简单了··    距离录制仅有两天的时间,白殊宁分秒必夺,从店里出去,哪儿都不去,直奔住处··    打开房门,郑俭正拧着眉陷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手里抱着IPAD,身边到处是拆开的零食。
    白殊宁搬来有段日子里,郑俭的生活习惯或多或少他有了一定的了解··    喜欢睡懒觉,被父亲逼急了才去公司,如果没有狐朋狗友约他,大多的时间都消耗在沙发上。
    那沙发白殊宁坐过,特别柔软舒适,一屁股下去,仿若坐在软绵绵的云彩上似的,让人不想起来··    此时此刻郑俭坐在那样舒服的沙发上,却露出纠结又不解的深情,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白殊宁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像是“这不科学”、“怎么能这样啊”的一些言论··    是什么给他带来了困扰·    白殊宁想上去询问,直觉告诉他肯定是问不出结果。
这个道理自从被包养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了··    再次相遇,郑俭完全没认出自己·是啊,只是个有过一面之缘,一起吃过一碗饺子,弹奏过一首曲子的交情罢了。
    两人的熟悉程度还不如黄正明店门口的乞丐,好歹白殊宁施舍过那乞丐好几顿味道不错的午饭后,乞丐每回见着他都会笑嘻嘻的打招呼··    但白殊宁万万没想到,郑俭的变化会那么大,与一年多年见到的几乎是个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说上次白殊宁见到的是小天使,那么,现在的郑俭,就是那讨人嫌的恶魔·还是个年纪不大,就学其他人包养小明星的混吃等死型二世祖··    说起小明星,白殊宁就来气。
郑俭嫌弃他年纪,他还嫌弃郑俭太可恶呢·故意告诉他不能退款,看到郑俭郁闷的表情,白殊宁幼稚的觉得暗爽·他故意气郑俭的,郑俭若执拗下去要换人,他肯定无异议,两百万的包养费原封奉还,可郑俭偏偏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话音一转,让他去做饭。
等到一顿饭吃完,白殊宁自己都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便莫名其妙的成了郑俭的全职保姆,于是便发展成现在这幅模样,共处一室也不大交流··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猜测郑俭不想跟自己说话,白殊宁绝不主动触霉头,谢谢的话,还是等到吃饭的时候再说。
    那个时候,郑俭的心情通常会比较好,遇到喜欢的菜会告诉他,让他以后多做几次··    换好拖鞋的白殊宁从沙发旁路过,郑俭从IPAD上移开视线,分外难得的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白殊宁微愕,脚步一顿,望着他回了一声“嗯”,方才想要等到饭桌上说的话,在两人视线碰撞时,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四大名嘴》通知我后天去录节目了,谢谢你。”
    同样错愕的不止他一个,郑俭以为“嗯”字之后就不会有什么了,没想到还有一串感谢的话,太稀奇了·看样子脑残文里的内容并不全是胡编乱造的。
    白殊宁站的位置刚好能看清IPAD屏幕,上面满满的都是字,郑俭顺着他的视线一路查看,有种上课看小人书被老师抓住的心虚感··    他飞速地暗灭了IPAD的屏幕,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的事。”
    说完意识到,人家耗费十年光阴,还不如自己的举手之劳,这么说,太打击人了吧··    “《四大名嘴》你看过吗”郑俭迅速岔开话题,见白殊宁摇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我也没看过,一起看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那么一瞬间,白殊宁觉得小天使又回来了··    出于郑俭对沙发狂热的喜爱,客厅的电视不仅可以接受正常的直播频道,也能连接宽带,通过盒子看各种各样的节目。
    两人坐在沙发上,郑俭塞了一个抱枕给白殊宁,又拿了些身边的零食放到他面前,像是在讨好,又不像是,朋友间一起看电视的场景,不过如此··    《四大名嘴》能够红,真不是空穴来风,郑俭和白殊宁看了才五分钟,就笑得前仰后合。
    每期节目历时一个小时,有足足四十多分钟都在逗乐,剩下的十几分钟煲一煲不腻歪人的鸡汤,让人不知不觉的喝下去··    两期节目,两个小时嗖嗖的飞过去,郑俭关掉电视,察觉到饿了,便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殊宁:“晚上吃什么”·    玩物丧志,白殊宁发现看电视更丧志,他忘记买菜了……·    “你想吃什么”白殊宁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菜场关门了,超市倒还在营业,他不喜欢在超市买菜,总归没有菜场的新鲜。
    郑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饺子”·    提起饺子,白殊宁不免到一年多前的夜晚:“你喜欢吃饺子”·    “是啊,超喜欢的。”
郑俭怅然地长吁一口气,“我奶奶是北方人,大小就自己在家和面包饺子给我们吃,特别好吃·后来奶奶去世了,我就再也没吃到一顿美味的饺子·”·    白殊宁听他说“再也没”,内心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他以为吃货郑俭记不住他,至少能够记得住那晚的饺子,结果一个都没记住,真是哔了狗了。
    “不对,一年前我吃过一家店的饺子,很不错特别有我奶奶的味道,不过那天我是夜里去的,下次想去吃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店了。”
郑俭说着砸吧砸吧嘴,想吃饺子又吃不着的可怜模样··    狗白哔了··    白殊宁心情不错的撸袖子包饺子,正是郑俭口中的自己和面、自己擀皮、自己包的纯手工饺子——上次郑俭吃的,也是这种。
    可惜家里没有那一晚的馅儿,白殊宁翻箱倒柜,看到还有一块豆腐,便和肉泥搅拌在一起,包豆腐饺子··    郑俭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殊宁在厨房忙活,不停地用手机拍来拍去,等到饺子出锅,匆忙拍了张照片,猴急猴急地尝了一口后,才开始发朋友圈。
    饺子在醋碟里滚一圈,来不及咬开,整个吞吃入腹,然后被烫的嘶嘶倒抽气··    郑俭吃饺子的模样从未变过,白殊宁问他怎么样,思忖着说不定一个饺子能让郑俭想起自己。
·    郑俭握住筷子的手给白殊宁点了个赞,一连吃了两个饺子才来及夸赞道:“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豆腐饺子,这饺子在我吃过的饺子中绝对拍第三名。”
    妈蛋,狗还是要哔·输给自己的白殊宁黑着脸默念:破二世祖,就吃一个爱好,味觉还不那么好使··    全然不知正在被吐槽的郑俭吃得相当开心,若不是白殊宁担心他摄入过多把肚子撑破了,他能把锅里全部的饺子汤也喝了。
    抽了张纸巾,郑小少爷优雅地擦擦嘴,他吃饭速度虽快,该有的礼仪和优雅一个不丢··    饱食餍足的金主大人骄傲地昂起脑袋,拍了拍“小”明星的肩膀,故意模仿金主文里的桥段,自以为霸气侧漏地说:“后天录节目,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我可是你的金主·”·    白殊宁低头看他,再看看肩膀上雪白干净的手指,按捺下想要爆笑的冲动,微微一笑:“好啊·”·    【小剧场-郑萌萌的朋友圈】·    郑俭:纯手工饺子,豆腐馅儿的,你们吃过嘛[图片][图片][图片]·    郑勤,江晟,郑母,狐朋狗友ABCDE……·    郑父:有好吃的都不知道拿来孝敬你爹我·    江晟:wuli小白白好贤惠哦。
    郑俭回复江晟:wuli你妹啊··    郑母:看上去不错,新请的阿姨手艺不错嘛··    郑母回复郑父:你那么大年级了吃什么吃,小心三高,好吃的留给儿子,他还在长身体。
    郑父回复郑母:吃饺子哪里会得三高啊,我要让他学会孝敬父母··    郑母回复郑父:好吃不要找借口·    郑父回复郑母:我不管,我这就去他家。
    郑母:儿子放心,你爸已经被我反锁在书房了,放心吃,养好身体最重要··    郑父:放我出去·    ·    第七章 四大名嘴·    ·    洗好澡,裹着浴袍爬上床的郑俭仍处于飘飘然状态。
    白殊宁的微笑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满足感,原来搞定一个人如此简单·尤其是那顿纯手工水饺,一想到未来两年都不怕吃不着了,郑俭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金主大人嘿嘿笑,首次冒出“原来当金主是这么爽的一件事”的想法··    “喂,江狗剩,我跟你说,你的办法超好用啊”郑俭第一时间给好基友打电话。
    江晟暴跳如雷地嘶吼也在第一时间通过电波传过来:“滚滚滚滚滚你特么叫我什么”·    郑俭满不在乎地说:“傲娇什么,有如此拉轰的乳名,说明你家人对你的爱爱不完,不要抗拒这个名字啦。”
    江晟冷哼:“你再说一遍,我立刻让小白白退出《四大名嘴》你信不信”·    郑俭:“……”·    “乖~”江晟得意地挑眉,“找我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郑俭打开IPAD,阅读软件里一水儿的金主文,七零八落地摆放在书架看·手指无聊的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有的看了一半,有的只看了开头,还有的根本没来及看。
    江晟说:“能啊,你啥时候把我帮你垫付的两百万还我·”·    郑俭手指一滑,不小心点开一篇文,开篇嗯嗯啊啊的拟声词,看得他脸红心跳,赶紧关了IPAD,丢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打电话:“过两天的,我手上的钱都买理财了,下星期才到期。”
    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手,江晟憋不住吐槽他:“一样是富二代,你怎么过的这么惨,你哥随便出手就是一套房子·”·    郑俭郁闷到吐血:“公司现在归他管啊他年底分红也全在自己手上,我爸总是说我小,把我的分红存在另一张卡上替我保管,需要钱跟他要。
平时我跟你们出玩只能刷卡蹭我爸还,理财的钱是我的工资和以往存下来的零用钱和压岁钱·哎,等到期了,一小半都要贡献给你了·”·    江晟幸灾乐祸地大笑:“哇卡卡卡这么惨还包养小明星,等小白白红了,随便出张专辑都可以反过来包养你了。”
    郑俭被揶揄得面热涨红,梗着脖子申诉:“被雪藏十年的还能红呵呵哒,痴人说梦话·”·    “喂,那人是谁好帅啊。”
直播间的后台里,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望着正在化妆的白殊宁窃窃私语··    被询问的小哥诧异地扫了眼妹子:“他你都不知道,你是八零后吗”·    “我是啊,咋啦,他很红”·    “白殊宁啊。”
    妹子一脸迷茫:“不认识·”·    “靠Rainbow的主唱你都不认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八零后。”
    “我勒个去,他可是我童年男神啊”·    “切,你连你男神的名字都不记得·”·    妹子望着白殊宁的侧脸捧着脸花痴:“当时我小嘛,脑容量有限,只能记得这么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了。
矮油,你还别说,这么多年过去,男神越来越有男人味,越来越帅了·他简直是跟着我审美观的变化而变化啊·”·    小哥嫌弃地摇摇头:“你够了啊,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妹子嘿嘿傻笑:“话说,我男神咋又出道了七八年前他不就退出演艺圈了吗”·    小哥鄙视道:“你是不是傻,白殊宁根本没退出,是被雪藏了,最近才被解禁。”
    妹子好奇道:“为啥被雪藏啊”·    “我哪儿知道啊,那会儿我还趴课桌上做小抄呢·”小哥惋惜地叹口气,“最好的年华被埋没,现在想要翻身恐怕就难喽。”
妹子不解地忘了小哥一眼,小哥继续说,“头两期《四大名嘴》请王子钰做嘉宾,公司有意增加他的曝光率,让三个名嘴捧他一个,结果呢偏巧是个笨嘴拙舌的,一个梗都接不住,蠢死了。
要不是后期,他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妹子同他辩解:“王子钰是王子钰,我男神是我男神,不一样·”·    小哥斜了她一眼:“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歌手嘛。”
    妹子洋洋自得:“我男神风靡月坛,王子钰新人一个,没得比·”·    小哥继续泼冷水:“你男神雪藏十年才放出来好嘛,多少年前的事拿出来说。”
    “你什么意思,再说我男神坏话,揍你信不信”妹子哼哼两声,“就算我男神嘴笨也没事,人家有颜有身材啊,坐在那儿不说话,我看着就开心,哼”·    白殊宁接到的通知是早上去录播室,其实真正开始录制,发生在午饭以后。
    化妆师先给白殊宁画了个简单的妆,又给他整理了下发型··    整整十年没有通告的白殊宁面上看不出来,心底多少有几分紧张的,一动不动地坐在化妆镜前。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他耳朵比寻常人好一些,那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他耳中··    起初听那妹子说自己是他男神,却又没认出来时很失落,继续听下去,才发现即便十年过去,那妹子依旧是自己的脑残粉,尤其当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白殊宁差点就笑出声了。
    竟然有人维护自己维护到这个地步了……·    十年雪藏他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即将来临的未来,还能比这十年更糟糕吗·    “后天录节目,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我可是你的金主·”·    脑海里回响起郑俭的声音,肩膀上依稀能够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白殊宁乐观地想,没有存在感又怎样,再不济就继续给郑俭当全职保姆呗。
    或许是人跌到谷底无处再跌的时候,就该往上爬了,又或许是十年的沉淀让他获得了积累·白殊宁打从节目录制伊始,就一直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好。
    别看他在家里惜字如金,上节目绝不含糊··    三位名嘴事前做了功课,时不时地抛些他专业范围内的梗,白殊宁不仅全部接住,而且能主动融入到他们中间去。
到后来发展成只要将话题扔给白殊宁,他简直张口就来,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今天的鸡蛋多少钱一斤,想要来个带颜色的笑话也不在话下··    一期节目录制下来,台上的主持人,台下的嘉宾没一个不是捂着腮帮子的——实在笑得太痛了。
    唯一的女主持杨丹琳被化妆师拉到一边补妆,她因为笑出眼泪的次数太频繁,竟然把眼妆笑晕了,这真是录制节目以来的第一次··    齐耀是《四大名嘴》中资历最老的,也是这档节目的制作人。
他比白殊宁虚长几岁,经过刚才的录制,对白殊宁随机应变的能力十分满意,趁休息的时间里打趣白殊宁道:“瞧,我们丹琳美丽的妆容都被你害成这样,你要怎么赔给人家啊”·    白殊宁笑眯眯地说:“我给他化一个作为赔偿”·    另一名主持人楚少驹比白殊宁小几岁,叫了声白哥,惊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化妆”·    “当然会,不过……”白殊宁语调一转,“好不好看,就不能保证了。”
    正在给杨丹琳补妆的化妆师咋咋呼呼道:“他刚才还拿着一根棕色眼影棒问我那是不是口红棕色棕色的啊让他化,丹琳一准给他化成张飞。”
    张丹琳嗷嗷叫:“我美若天仙,你才张飞呢”·    化妆师顺手用眼线笔敲了下她脑门:“闭嘴,乱动什么马上你白哥不给你化成张飞,你自己就动成张飞了。”
    《四大名嘴》已经录制不少期了,整个制作组内部的工作人员都很熟悉,大家聊起天来跟朋友一样无拘无束··    白殊宁虽然是第一天加入他们,可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没有察觉到丝毫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就好像他也是一路跟着走来的。
    这种融入感不是他自己想要得到就能够得到,这是一种认可,是对他主持能力的认可··    杨丹琳补好妆,大伙儿休息的差不多了,副导演叫了声各就各位准备,下半期就算正式开拍了。
    网络上大家看到的两期,其实是一起录好的,加上被剪掉的部分,整个录制时间非常长··    等到节目全部录制完,早就过了饭点··    齐耀高举双手拍了拍说:“大家辛苦了,晚上我请客。”
    大伙儿闻言,嗷嗷叫着齐哥万岁··    杨丹琳站在白殊宁身边,歪着头在他耳边悄声说:“以往录节目可没这个待遇,齐哥今天真的很开心。”
    这话什么意思·    以齐耀的能力和在主持界的地位,根本没必要去讨好白殊宁,而白殊宁背后的人,也不至于让齐耀去巴结。
    杨丹琳丢下这句话,便欢天喜地地跑到齐耀跟前,一会儿说要吃海底捞,一会儿变卦又说要去另一家茶餐厅··    白殊宁望着她的背影细细琢磨了一下,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后,只剩下一点,也就是杨丹琳说的那句“齐哥今天真的很开心”。
    因为自己吗·    可能吧,毕竟他那么努力的在逗观众乐,脑细胞不知道死掉多少··    白殊宁抓了抓头发,化妆师给他弄了一头的发胶,他不大习惯。
    大伙儿全部等着去吃饭,白殊宁不好搞特殊化,只能顶着一头发胶跟着去吃,结果就吃了一顿超级冗长的饭··    散场已经是十点以后的事了,白殊宁连十八线小明星都不如,当初带他的经纪人早就不知道跳槽去哪家公司了,通知他上通告的人都直接联系的他,更别谈保姆车这种东西了。
    通往郑俭家方向的最后一班公交车早已错过,白殊宁只好站在路边打车··    突然,一辆豪华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白殊宁面前,他刚想往旁边让下,这辆车碍着他的视线了,没想到车窗摇下来,一张分外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哈喽·”·    白殊宁微愣,两人上次是什么时候对话的,他都快要记不起来了·他下意识地回了句:“哈喽。”
    “最近过得怎么样”车里的人笑得很甜,一双眼睛弯得好像两轮弯月,曾经多少次一起排练、演出时,那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白殊宁恍惚了下,笑了笑:“还行·”·    那人立马丢下一颗炸弹:“听说你被包养了”·    十点不算太迟,在公交站台等车的也不只白殊宁一个人。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就连笑声中都带着讥讽··    十年前,蓝砚不是这样子的··    不对,不是十年前,是在蓝砚被包养前,他根本不是这样的。
    白殊宁望着他,沉默着··    蓝砚无所谓他的答案,丢下一句“当年这么没骨气,现在还一样”,扬长而去··    如果不是空气中传来越来越远的如低吼一般的引擎声,白殊宁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全部是他的幻觉。
    ·    第八章 同床·    ·    今夜的出租车格外难打,白殊宁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撞见一辆空车·在这么下去不是事,他只好一边想心思,一边往郑俭家走。
    别看蓝砚现在说话刻薄,曾几何时,他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少年··    Rainbow刚组成的时候,三个人整天一起练歌排舞,虽然黄正明和蓝砚时常吵架,但到底是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子汉之间的斗嘴,气得快,好得也快,不会影响感情。
    白殊宁最大,充当和事老的事自然落在他头上·蓝砚是最小的,那会儿正处在叛逆期,白殊宁时不时哄哄他,三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从准备出道,到第一首单曲,第一张专辑,一路走来,他们从名不经传的三个少年,变成红遍大江南北的rainbow组合。
    那会儿蓝砚还是小孩子心性,有人诋毁rainbow,他还会梗着脖子与人争吵··    Rainbow即将被解散,他创作的,还未对外公开的歌曲要卖给别的新人,并且不能冠自己的名字,翻天覆地的变化让白殊宁目不暇接。
    白殊宁依稀记得,解散没多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蓝砚曾经来找过他·少年的眼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蓝砚嗓音沙哑,伤心地质问他:“为了红,就能那么不择手段吗你的骨气呢”·    白殊宁望着他不语。
    “好,很好·”蓝砚绷紧嘴角,倔强地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二天,白殊宁接到公司宣布蓝砚将要单飞的消息,他如同被人当头一棒,好几个小时脑袋都在发蒙。
    同一个组合,一夜之后,人气最弱的那个单飞,另外两个因合约尚未到期被迫雪藏··    白殊宁甚至听说蓝砚能够单飞,全托了金主的福,据说他榜上了个很了不起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啊……·    他们刚出道时,蓝砚被某位好色的大导演摸了下屁股都气得骂了对方好半天,现在却主动选择了这条路。
    无论如何,白殊宁根本无法接受··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至今白殊宁没有弄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些年蓝砚虽然没有红得大红大紫,却也混迹于一线跟二线之间。
歌也不怎么唱了,电视到是经常演,充分地提现了“唱而优则演”的演艺圈风气··    每回白殊宁换台,不小心看到蓝砚出现在荧幕上,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白殊宁的小腿微微有些酸痛,他弯下腰揉了两下,忽然发现马路边上停着一辆路虎分外眼熟·定睛一看,有个更熟悉的男人正半边脸贴在车屁股上,做着奇怪的动作。
    一时间,白殊宁忘记酸痛,快步走到郑俭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问:“你在干什么”·    “推、推车啊这都看不出来,你傻啊。”
郑俭酒气冲天,张嘴就能把人熏死··    被喷了一脸酒气的白殊宁并不生气:“干嘛推车啊”·    “我喝酒了,不、不能酒驾”郑俭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说,“酒驾要关十五天,醉驾要吊销驾照的,你懂不懂法啊本少爷可不想终身禁驾。”
    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给自己宣传普法知识,白殊宁倍感好笑,仔细再瞧一瞧郑俭推车的造型,当场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道郑俭今晚跟谁吃饭的,也没人帮他叫个代驾,太不靠谱了。
    白殊宁心道,他想回家打不着车,郑俭想回家,有车不能开,刚好他们俩碰上,能一起回家,若是碰不着,估计今晚谁也别想回去了··    连拉带扯地把郑俭塞进副驾驶座,郑小少爷倍自觉的摸着安全带扣上,不过准头有些偏差,白殊宁坐上驾驶座后,他还在跟安全扣斗智斗勇。
    白殊宁帮他扣,他却不撒手,没办法,白殊宁只好抓住他软乎乎热烫烫的手,帮他扣进去的··    车和司机同时具备,路虎一溜烟就把两人载到家门口。
    郑俭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在副驾驶座上扭动,白殊宁打开车门,思考着怎么把人弄下来··    最后决定用扛的比较方便,谁成想,郑俭刚被白殊宁拉下车,就给他一个超大无比的熊抱。
下巴搭在白殊宁肩膀上摩擦,鼻腔里发出软绵绵的哼哼声··    这是啥意思·    撒娇·    只听一声呕吐声,跟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白殊宁肩膀后背上一热,那是什么,不言而喻··    我的金主有特殊的撒娇方式……·    白殊宁的脸瞬间黑透了,不管三十七二十一,扛起郑俭把人丢进浴缸。
他急急忙忙地脱掉卫衣,早就不舒服的满是发胶的脑袋这会也顾不上了,先把身上的酸臭味洗掉再说··    洗完自己洗郑俭,再用水漂去衣服上的不明物体,最后连同郑俭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当白殊宁把洗完澡还是一滩烂泥状的郑俭扔上床后,不仅是小腿,现在连腰都开始酸痛了··    郑俭套着白殊宁帮他穿上的浴袍趴在床上,白殊宁想起这人今晚干得好事,还有在浴室里的种种不配合与捣乱,气得脑袋发热。
他累了一天跟条狗似的,还要照顾这么个连自己都忘记的,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越想越不爽,越想越要发泄··    白殊宁手起巴掌落,啪叽一声,照着郑俭的屁股给了一巴掌。
    郑俭嗷呜一嗓子跳起来,白殊宁还没看清楚呢,就被弹起来的金主抓住了犯罪之手··    醉得晕了吧唧的郑俭坐在床上,边摇头边拷问:“打我干什么”·    白殊宁抵死不承认:“谁打你了”·    郑俭理直气壮:“你”·    白殊宁问他:“你看到了吗”·    郑俭摇摇头:“没有。”
    白殊宁比他还理直气壮:“那你说我打你·”·    郑俭证据确凿:“我抓到你打我的手了·”·    “我是想帮你盖被子。”
    “那谁打我了”·    “反正不是我·”·    酒精让郑俭脑子不够用,就是没喝多,他那脑袋也不大够用。
    白殊宁言之凿凿的模样让郑俭不禁怀疑,难道真的不是他不是他,也不可能会是自己,那……·    “妈呀闹鬼了”金主大人完全不顾形象,拦腰抱住白殊宁把人往床上拖。
    白殊宁挣扎几下,竟没能逃脱他的禁锢,看样子可怜的小金主被吓得不轻·他折腾了一夜,身上早已没劲,索性由郑俭抱着睡一夜好了··    郑俭睡觉非常不老实,手喜欢乱动,以前抱着枕头睡,枕头都能被他折腾的变形,更遑论是人呢。
    人,一个成年男人,一个肉体不说十分,至少也有七八分的男人·这样一个男人对小处男郑俭的吸引力可谓是致命,尤其实在阅读无数金主文,就差实战经验之后。
    白殊宁身不娇体不软,胜在聊胜于无啊·郑俭摸了前胸摸后背,本着手感还行和钱不能白花双重理念,劈头盖脸地亲了起来··    刚冒出一点睡意的白殊宁,瞬间被郑俭粗鲁的亲吻方式惊醒。
    这档子事郑俭是第一次做,亲得白殊宁一身带酒味的口水,白殊宁嫌弃地连自己都不想碰了,喝醉酒的人撑破天也干不成什么,醉酒会影响人体某些功能的。
    卧槽等等醉成这样还能硬·    白殊宁感受着大腿上一根硬邦邦的东西传来的温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郑俭一路从脸颊亲到嘴巴,再啃到胸口,亲累了,趴在白殊宁的胸口喘息··    耳朵贴着胸口,那里发出强而有力的跳动声,郑俭一边呼吸一边听,他还没听过别人心脏的跳动声呢,一声、两声、三声,边听边数。
    天人交战中的白殊宁想反抗,考虑到对方是金主,不敢反抗·如果是今天之前他肯定就反抗了,可郑俭刚让他上了个不错的通告,过河拆桥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等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白殊宁低头一看,郑俭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为了防止郑俭半夜醒来想要继续这场未完成的床事,白殊宁蹑手蹑脚地试图爬起来。
    尝试几次全部以失败告终,郑俭简直是树袋熊转世,抱着就不撒手·白殊宁力道稍大,他张嘴就啃,啃得白殊宁只想哭爹喊娘,最终只得放弃,任由树袋熊压着,跟鬼压床似的。
    折磨人的金主总算不再乱动,安静的夜里,疲乏和困倦席卷而来,不知不觉的,白殊宁安然入睡··    不知道是晚上被蓝砚的那句话刺激到了,还是郑俭压得人喘不过去。
白殊宁这一夜睡得非常不安生,一会儿梦到他、黄正明和蓝砚相互搂着脖子说我们要一起这么一直唱下去,一辈子;一会梦到蓝砚被要包养的人搂着腰从自己面前走过;一会梦到自己当年被公司派去给人赔罪陪酒,被人摸完腿又摸胸,还越摸越私处了……·    耻辱、不堪、伤心、憋屈让白殊宁无法忍受,猛地一用力,只听扑通一声响。
    白殊宁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洁白的天花板,梦醒了,窗外只有一点点亮,郑俭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就着被踹下去的姿势睡得呼啦呼啦的··    这样都没醒·    白殊宁愣了愣,捂住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滴打在被单上,洇出一个个圆形的小点,逐渐聚齐在一起,染成一片··    真的不甘心啊··    ·    第九章 捡到宝了·    ·    郑俭有点尴尬,床上的白殊宁怎么就由笑转哭了呢。
    难道是因为被自己吃了豆腐·    我可是金主啊,郑俭暗想,你包的豆腐饺子我都能吃,你的豆腐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若真让郑俭跳起来同白殊宁理论,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让他哄哄白殊宁对不起,金主大人还没有掌握这项技能··    到底怎么办·    要不装睡好了。
    这样会不会太怂·    郑俭想着想着,竟然在脖子扭着,屁股撅着的情况下,趴在地上睡着啦··    幸好现在温度高,地上又铺着地毯,要不一准生病。
    这一睡,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郑俭使劲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有种快要落枕的感觉·往床上一瞄,早没了白殊宁的踪影,连被子里都是冷的,估计很早就起来了。
    这个白殊宁,到底有没有被包养的自觉啊,自己睡床,把金主踹下去睡地板,醒来还不知道把金主捞上床··    两百万就包了这么一个货色,亏大了必须多吃他几顿饭,才能弥补回来。
    郑俭抻着懒腰,晃晃悠悠朝客厅走,思忖着一会儿见到白殊宁,一定要吩咐他除了一日三餐外,每天必须增加一顿下午茶或是夜宵·结果却见到白殊宁在餐桌前发呆,早餐摆放在桌上,不见热气。
·    郑俭不在意,坐在他对面,捏了片冷掉的切片面包啃··    白殊宁发现他来了,格外自觉地把冷掉的牛奶拿去加热··    加热好的牛奶被拿回来,白殊宁抬腿准备离去。
郑俭一把叫住他,指着自己对面的空座说:“你坐下·”·    白殊宁望了他一眼,而后坐下··    郑俭凑到白殊宁面前,抬眼左看右看,眼睛有点肿,看样子真的哭过。
    白殊宁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原想问他睡得好端端的为什么哭,但话到嘴边怎么都问不出口。
于是,脸色一变,郑俭气呼呼地说:“我看你这个骗子”·    白殊宁愣了愣,反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打我屁股,还装不是。”
郑俭说着说着,真的有些委屈,觉得自己不仅被糊弄了,还被脑补出来的阿飘吓了个半死,“趁我酒喝多了,脑子有点迟钝,就欺负我,你怎么能这样啊”·    整日昂着脑袋跟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鹅似的郑俭,一改往常,委屈得不得了,受气小媳妇儿样儿的撅起嘴,嘴边还沾了一圈奶渍。
    白殊宁听完他的控诉,理应愧疚,可理直气壮承认脑子有点迟钝的金主实在是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被人下了黑魔法,突然就想逗逗郑俭。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白殊宁长叹一口气,“是你屁股和我手掌之间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郑俭龇着牙凶他:“吸引你妹,你是南极,我是北极,不黏在一块就违背自然科学吗”·    白殊宁望望他,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有些自然现象是无法解释了。”
    郑俭:“……”·    会开玩笑就说明心情不错,郑俭趁胜追击:“开始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白殊宁直勾勾地盯着郑俭。
    怎么又不说话了……·    郑俭左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眨巴眨眼:“小白啊,你是不是录节目的时候说多了,回家就不想说话了”·    白殊宁依旧没回答,两眼继续直勾勾地盯着郑俭。
    郑俭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错开视线在桌上乱瞟,岔话说:“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唱歌的,改天一起去唱歌,怎么样”·    “不用了。”
白殊宁声音轻颤了一下,起身说,“我去买菜·”·    郑俭向他挥挥手:“哦,多买点虾,我要吃油焖大虾·”·    家门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郑俭一个人。
就在刚才,他说唱歌的时候,分明看到白殊宁放在餐桌上的手抖了抖··    看样子,白殊宁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郑俭还没来得及脑补出一个悲惨的故事,就被一通电话惊的心肝打颤。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式他那位独断又霸道的父亲··    郑父的朋友圈留言郑俭敢不回复,郑父的电话,郑俭是万万不敢不接,他的财政大权可是捏在这位手里呢。
    郑俭接通电话,陪笑道:“喂,爸,啥事呀·”·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你自己说,多久没去公司了,嗯你说你不去公司也罢了,还到处玩,昨天一晚刷掉一万块,你是要气我吗”郑父一睁眼就看到一条上万块的消费记录,查询过消费地点和消费时间后气个半死,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地给郑俭打了这种电话。
    郑俭捏着手机,耳朵离得老远都能听到老爷子的咆哮声,中气十足,一口气骂十分钟绝对不成问题··    郑父一边骂,郑俭一边点头:“哦哦哦,听到了听到了,我知道错了,这几天我哪儿都不去,除了公司就是家,绝对两点一线不走弯路。”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被郑父批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郑小少爷什么兴致都没了··    站起来,两脚不受控制地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一拧门把,被锁上了·钥匙不在门上,是郑俭自己锁的··    稀里糊涂的郑俭根本不记得钥匙放哪儿去了,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去卧室和书房翻找,结果都没能找到。
    都怪白殊宁,把家收拾的那么整齐,要不他肯定一下就找到了·    郑俭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连整齐干净的房间都是错的。
    还能放在客房了不成·    客房就在这间房间的隔壁,郑俭想了想自己顺手乱丢东西的习惯,怀疑八成就在客房里··    客房现在是白殊宁住,郑俭虽然是个混吃等死,逍遥人间的二世祖,但家教很严格。
在没有获得允许的情况下,进别人房间乱翻东西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掏出手机给白殊宁打电话,手机响了很多声无人接听··    收起手机,郑俭想,我又不是去偷窥他隐私,就是找一把钥匙。
这个家,还有白殊宁整个人都是我的,我干嘛非要等他的许可··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推开房间门,客房和外面所有的房间一样,收拾的十分整齐。
    白殊宁的东西不多,整间客房看上去略微空荡了一些·被雪藏十年,经济拮据,估计没钱采买太多的东西··    郑俭打开衣服,果不其然,就连衣服都很少。
    关上柜门,转身看到大床的瞬间,记忆猛地钻回脑袋里·有次喝多酒,郑俭从隔壁房间出来,两腿发软的他顺势睡在里客房··    好像从那次以后,他就那么进过那间房了……·    回忆着每次醉酒的姿势,郑俭跳上床趴好,右手自然地落在右边的枕头和床头柜之间。
    如果手里拿着钥匙的话……·    福尔摩斯上身的郑俭蹭蹭匍匐前进,推开床头柜一看,果然在缝隙间看到一串钥匙··    一脸欣喜地捡起钥匙,从床上爬起来时不小心带掉了右边的枕头,枕头下面藏着的笔记本跟着一起被带下来,夹在笔记本里的纸片落了一地。
·    这是啥情况·    郑俭捡起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手里的笔记本,地上得纸片郑俭一口气翻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拿起钥匙冲进隔壁房间,掀开防尘布,动作激烈、神情夸张的弹奏了一曲《命运》,比郎朗弹奏时的表情还要夸张几倍,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成为永载史册的表情包··    心中的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郑俭坐在琴房里,早已把郑父的责骂抛之脑后,现在的他只有一种捡到宝的喜悦。
    说起来,郑家世代经商,郑父一心希望两个儿子能够让家业更加兴旺·老大郑勤读书一流,手段老道,颇得郑父欢心·小儿子郑俭小时候天真可爱,是郑家所有人的心头肉,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仿佛长歪了,越发的调皮捣蛋,上大学的时候甚至偷偷转系,非要读什么音乐学院,就连老师都夸他有点天赋。
    有天赋有怎样,能让郑家的家业壮大吗·    郑父不为所动,强硬的让郑俭转回金融学院·心里后悔死了在郑俭小时候让他去学钢琴,要不郑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叛逆又不省心的样子。
    郑俭的想法跟郑父刚好相反,公司有大哥就够了,反正大哥喜欢做生意,他喜欢音乐,让他读音乐学院是一件多么皆大欢喜的事·别人家兄弟为了权力斗得翻天覆地,他去学音乐了,根本就不会存在这种问题,多好。
    当然,即便郑俭不学音乐,也不会跟他哥斗,打小的教育就让兄弟俩的感情分外好··    没有读成音乐学院的事让郑俭耿耿于怀,大学毕业回国后对凡事都提不起兴趣,郁郁不得志似的,每日跟狐朋狗友混日子。
郑父理亏,偶尔骂他几句,又不好多骂,还不得不帮小儿子还信用卡,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一直以来,郑俭都觉得世上没人比他更惨了·可是当他看到刚才的笔记本和纸片后,想法瞬间逆转。
    那些上面记录的有曲子,有歌词,涂涂改改,圈圈画画,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随手记录的··    郑俭坐在钢琴前,又仔仔细细地翻了几遍,白殊宁有这样的创作才华,怎么有理由不红·    郁郁不得志的不在是自己一个人,白殊宁比自己还要夸张,他被雪藏了十年啊·    雪藏他的人是猪吗·    郑俭气愤地恨不得冲到那人面前,狠揍几拳帮白殊宁出气。
    掏出手机,郑俭开始搜索白殊宁的信息,突然发现他竟然是曾经红遍乐坛的rainbow的主唱··    当年郑俭年纪小,不记事,如今却依稀记得rainbow最红的几首歌的调调。
至始至终,他完全没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如此看来,当年rainbow解散是有内幕啊··    郑俭一个电话打到江晟手机上去··    江晟拖着长音,懒洋洋地说:“喂。”
    “狗剩我问你一件事”·    “不许叫我狗剩”·    “好好好。”
郑俭立马改口,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是不一样,“你知道白殊宁当初为什么被雪藏吗 ”·    “不知道,那会儿我正跟你玩泥巴呢。
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个空降,哪能事事都了解啊·”说起自己是空降兵,江晟一点都不惭愧,“不过,一般被雪藏都是因为得罪了人·咋啦这么关心小白白,是有什么新动向吗”·    “动向你妹,快去查,等着要呢。”
    急匆匆地挂断电话,视线落在笔记本上,好不容易才平复一些的郑俭又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就像当年转入音乐学校的第一天,老师夸他有音乐天赋一样。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白殊宁的电话··    郑俭甫一接通,白殊宁的声音传过来:“刚才在路上,没听到,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儿”郑俭从没觉得白殊宁的声音如此悦耳,说话都跟唱歌似的,好听极了。
    白殊宁以为郑俭饿了,等到现在不见自己回家,一五一十地说:“公司,刚才节目组让我回来补一段预告短片,等会儿就能结束·”·    “好,你在公司等着,我去接你。”
    郑俭兴高采烈地挂断电话,拿起钥匙开着路虎冲了出去··    ·    第十章 被打脸·    ·    短片很简单,录得也快。
白殊宁按照导演要求,共录了三个版本供节目组挑选·从录影棚出来,取走寄放在工作人员处的早上买好的菜·转身的时候,被人撞了下肩膀,惯性使然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撞到他的人十分抱歉,客气滴连说了两声“对不起”,谁知,与白殊宁的目光对上后,语调一转,目光中充满了蔑视:“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赫赫有名的rainbow主唱白殊宁吗。”
    Rainbow解散都十年了,用这样的称呼来打招呼,无异于是在羞辱人··    而白殊宁眼前的那个人,抱着的,正是这个目的··    那人名叫张锐,两年前以练习生的身份进入公司,当时被安排和白殊宁住一个套间。
    张锐长得不错,就是眼睛长在头顶·刚和白殊宁一起住的时候,一口一个前辈,叫得特别黏糊··    白殊宁以前在rainbow里年纪是最大的,一直充当照顾人的角色,现在又来了个更小的,嘴又甜,他没有工作,空闲时也挺照顾张锐的。
    可谁知一个多月后,摸清实情的张锐发现白殊宁就是个雪藏的命,转头就换了条粗壮大腿去抱,还向公司控诉了白殊宁好些个莫须有的罪状,申请更换房间。
    两人不住在一起,照理说应该不再有矛盾·好巧不巧,张锐做了一年的练习生,公司总算准备让他正式出道·写歌谱曲张锐不会,公司忽然想起了白殊宁,想让他当枪手,却当场被回绝。
    在某些方面,白殊宁就像是一块丢在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不愿意,公司想逼迫他也是无用功,横竖已经被雪藏了,还能怎么样他呢·    这种事都是比较私密的,没成想被张锐偷偷打听到了,气得狂在心里骂白殊宁:“自己被雪藏了,还见不得别人红。
又不是不给钱,怎么还想名利双收,娱乐圈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事过去就翻篇了,更巧的是,前一天晚上张锐跟几个小明星去某个富二代组的局陪酒玩儿,而郑俭也参与其中。
    想要在娱乐圈出人头地,怎样才能腰杆硬,大家都知道·张锐长得不算顶尖,唱歌也没什么特色,他父母都是普通职工,背景就更别提了·在娱乐圈混了一年,依旧是个十八线,公司从他身上赚不到钱,也不会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他想红,必须得有人捧他··    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江晟今晚有事没来,张锐来之前打听过,郑俭和江晟是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他如果能攀上这枝高枝,还怕红不起来吗·    饭局开始,张锐就一个劲儿地往郑俭身边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思。
    郑俭又不是傻,怎么会不知道,隐晦地拒绝了几次,那人还跟狗皮膏药似的粘得紧紧的,他是真的对张锐没兴趣,只好一退再退··    退着退着,就碰到身边的狐朋狗友了。
    此人名字中有个青字,大伙儿称他青少··    青少笑眯眯地打趣道:“郑二少这束手束脚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郑俭叹了口气,瞥张睿一眼,无奈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帮狐朋狗友,没几个会写节操二字的·青少听说郑俭最近包养了个小明星,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抬起胳膊搭在郑俭的肩膀上说:“咋啦要为家里的那位守身如玉”·    家里就是个全职保姆,守你妹的玉·    郑俭哪好意思跟人说明实情,但笑不语地望望青少。
    青少也是个脑补达人,对张锐招招手,感慨道:“你还不快来我这里·郑二少要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整个森林了,你这棵小树让我来滋润吧·”·    多好的机会,不知道被谁抢先了。
张锐郁闷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趴到青少胸前,心里暗自打算,一定要把郑俭包养的人打探出来,说不定还能挖墙脚··    这事想要查请清楚一点都不难,张锐昨晚回去就查出来了。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他想挖的墙脚居然是白殊宁··    白殊宁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张锐越想越气,如果当初白殊宁给他做枪手,说不定他能成为第二个rainbow。
可现在呢不温不火的混迹在娱乐圈,想要攀高枝都因为他而攀不上··    此时此刻相遇,新仇旧恨一起算上·张锐不停地冷嘲热讽,白殊宁均不为所动。
    对方表现的越淡定,张锐越发生气·冷嘲热讽开始变调,越说越难听,就连卖屁股、不要脸、贱人这样的话都从嘴里蹦出来了··    白殊宁想走,却被他挡着不让走。
十年雪藏早已让他练就刀枪不入的工夫,想着你骂就骂吧,骂完可以放我走了吧··    张锐骂得上气不接下气,触碰到白殊宁冷漠的目光,莫名怒火从胸口一路而上,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一个巴掌响,三个人都愣住了··    郑俭捂住脸,心里阴影面积要多大有多大,几乎可以笼罩整座大楼了。
    郑俭发现白殊宁是个宝后,火急火燎地开着自己的小路虎来接人·到底目的地后特地发了个朋友圈炫耀,他手机里都是美食图,精心挑选一番后,选出白殊宁上次做的油焖大虾作为配图。
    喜滋滋地下车,喜滋滋地来到录影棚,喜滋滋地找寻白殊宁的身影·结果刚进门,就撞见白殊宁被人找麻烦的画面··    白殊宁闷不吭声地站着,手还提着绿油油的菜,被人骑到头上撒泼了也不敢反抗。
    这十年他是否都是这样过来的·    郑俭正为他心疼,就见背对着自己的人抬起了胳膊·心疼马上变成愤怒,好歹是他包养的人,他罩着呢,岂是别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的,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郑俭一个箭步冲上去,赶紧拉开白殊宁,结果到了八辈子血霉了,真就被人呼了一巴掌,彻彻底底的打脸了。
    定睛一看,好嘛,行凶者昨晚才见过··    郑俭黑着脸,冷眼扫过张锐全身:“我的人也敢动,很好·”留下几声冷笑,拖着白殊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张锐还没回过神,他想打白殊宁的啊,怎么就打了江晟发小一耳光呢·    虽然郑俭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生气起来也十分恐怖吓人,气场十足,那两声冷笑传到张锐的耳朵里,当场就把人吓得小腿发抖,顺着墙滑了下去。
    求包养不成反而得罪了人,无暇顾及周围来来往往人的目光,张锐捂住脸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像个索要玩具不成就撒泼的小孩子··    【小剧场-郑萌萌的朋友圈】·    郑父,江晟,郑勤,郑母,狐朋狗友ABCDE……·    郑俭:捡到宝了。
[图片]·    郑父:那还不努力工作,要不怎么对得起宝··    狐朋狗友A:捡到宝就捡到了,发什么吃的啊人性呢·    郑勤:嗯什么宝·    江晟:哇卡卡卡,我早就说过wuli小白白是个宝了要不为啥给你,我够哥们吧。
    郑母:你也是妈妈的宝[亲亲]·    郑俭回复郑母:[亲亲]·    郑父回复郑母:我也要[亲亲]·    郑母回复郑父:死一边去[炸弹]·    ·    第十一章 我是金主·    ·    郑俭火冒三丈,一路拽着白殊宁来到路虎跟前,不管不顾地使出强硬手段把人塞进副驾驶。
    用劲地甩上车门,开出去一条马路都没能平复下来··    郑俭掏出手机,一边驾驶,一边打电话,打通后破口大骂:“你公司里都是群什么鬼,每天不想着好好唱歌演戏,就知道抱大腿求包养,到处跟人掐架,干嘛啊宫心计啊”·    正跟小情人在办公室里蜜里调油的江晟,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迷茫地问:“发生什么了”·    白殊宁见他车速飞快,还单手驾车,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就这么一拍,还拍出事来了··    郑俭炸毛一般也冲他吼:“拍什么拍”·    白殊宁岔开两腿坐,手里提留着菜放在中间的空隙。
脸上淡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注意安全·”·    “够安全了注意你妹有空操心别人,多操心操心自己”郑俭吼完白殊宁,继续吼江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欺负我家小白,我家小白是块宝,你们全家都特么眼瞎”·    这话虽然是对着自己吼的,但江晟知道,郑俭话里骂的人不是自己。
他的手继续在小模特又长又均匀的大长腿上摸啊摸,听到后面越听越不对劲··    我家小白是块宝·    卧槽,这是什么节奏·    江晟吃豆腐的手一顿,正想问郑俭是不是对白殊宁动心了,嘴巴还没张开,耳边已经传来了占线声。
    同样吃惊的又何止江晟一个,白殊宁听着郑俭骂骂咧咧,听到最后,竟然听到了郑俭说他是块宝··    白殊宁愣了愣,类似的话,十二年前他曾听过。
    郑俭开着路虎一路横冲直撞,人少没有限速的地方码数蹭蹭往上蹦,人多的地方,倒也自觉准守交通法规,规规矩矩的开车,只是皱着的眉头,和不停敲打方向盘的手指显示出不耐烦。
    青年醉的不省人事,宁可推车回去,都不愿意酒驾·白殊宁想起这件事,把再次提醒他注意安全的话憋回肚子里··    路虎在马路上绕来绕去,总算抵达了目的地,郑俭一个潇洒的扫尾,将车稳稳当当的停好。
    “下车·”干净利落跳下车的郑俭,同样给了白殊宁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殊宁望着招牌,是一家KTV,他脸色不佳地说:“不去。”
    这会儿了,郑俭的声音里还带着怒气:“叫你去,就得去”·    白殊宁晃了晃手里的菜说:“到饭点了,饭还没做,先回去吃饱了再说。”
    他采用的是迂回战术,知道郑俭贪吃,企图用这种方式逃避去KTV··    正事要紧,对于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郑小少爷而言,吃饭尤其是重中之重,但眼下的事,比吃饭重要一丢丢。
一生能有多少回发现自己身边有块宝·    郑俭一鼓作气,不再与白殊宁多啰嗦,取下他手里的菜丢在车上,直接抓住手,把人拖走。·    开最豪华,音效和环境最好的VIP包厢,噼里啪啦点一大堆歌。
郑俭一气呵成的完成,拿起话筒丢给白殊宁,霸道地说:“给我唱”·    白殊宁拒绝:“不唱·”·    两条眉毛一挑,斜飞而起,双目圆瞪的郑俭猛地拍了下包厢里大理石面的茶几:“我是金主,叫你唱你就唱立刻马上速度”·    金主发威,白殊宁束手无策,别说是唱歌了,哪怕郑俭叫他滚床单,他都得听话的滚。
    拿起话筒,音响里播放出熟悉又遥远的前奏,再看下一首、下下首,下下下首……全部都是rainbow当年出道的歌··    白殊宁愣了半天,一丢话筒:“不唱”·    好端端的变什么挂。
    郑俭横眉瞪眼:“我是金主,唱”·    “你是金主我也不唱”每个人都有底线,rainbow就是白殊宁不可触碰的那一条线,“卖屁股可以,唱歌不干。”
负气中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竟然用张锐骂他的话来作践自己··    “谁特么对你屁股感兴趣”郑俭从口袋里逃出一个笔记本,丢在他脸上,“不唱你写这堆东西干什么”·    笔记本里纸片如雪花般漫天飞舞,白殊宁捡起一张,只扫了一眼也炸毛了:“你怎么随便翻别人东西”·    “我就翻,怎么着,你整个人我都包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白殊宁被郑俭睹得哑口无言,被包养的路是他选的,现在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羞辱感席卷而来,他两手握紧拳头垂在身体两侧,身体微颤,郑俭全当看不见,拿出郑父教训自己的气势教训白殊宁,“你写了这么多年,这么多首歌,不能给别人听你憋屈不憋屈啊”·    “憋屈又能怎么样”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触及,白殊宁绷不住了,噌的一下起立,将藏在心底十年的话一股脑儿的倾倒出来,“当年我就是不愿意被你这样的有钱人包养,所以才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我不愿意屈服,我努力创作,可我换来了什么我苦熬这么多年,现在学乖了,让你这种人包养了·你看多好,我都有通告上了,反正熬完这最后几年我就不熬了,你们有钱人根本没把我们这些艺人当人看,分明就是当玩物我很努力的在完成我的梦想,你们却在随意玩弄我们的梦想当年的人是,你也是你们都一样,是人渣”·    白殊宁从没和郑俭说这么多话,习惯他冷漠寡言的郑俭一下就傻了。
见对方说完话气得直喘粗气,赶紧倒了杯水给他顺气··    白殊宁一口气喝个精光,对上郑俭软下来的视线,有几分后悔··    包养至今,郑俭没对他干过坏事,刚才还维护过自己,说自己是块宝。
现在不过强迫他唱几个曾经的歌,他却说人家是人渣·冷静下来的白殊宁比任何人都清楚,郑俭同当年的那些人不同··    郑俭见他不说话,拉着人坐下,调低音乐声,探头探脑地望着他说:“小白,现在我是你的金主,你可不可以学学别的小明星,给我提点要求啊,要不然我都觉得我没包养你。”
    郑俭话题跳跃的太快,语气更是比翻书变得还快,白殊宁听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郑俭一手抓住白殊宁的手,另一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抚摸:“你看啊,音乐我也懂一些,你这些歌我仔细看了,特别好。
真的,我特别喜欢,我给你录个小单曲好不好”·    郑俭懂音乐,白殊宁一年多以前就知道·只是……郑俭现在唱的是哪一出啊,他们不是在争吵吗·    毕竟十年没有新作品,郑俭怕他担心十年后歌曲不红会有心理落差什么的。
本身现在的唱片业正处于衰退期,白殊宁又过气那么久,有这种担忧很正常··    郑俭继续抚摸着白殊宁的手背,偶尔轻轻拍打两下安抚安抚他:“放心,有我呢,肯定有人要。
没人要是他们不懂音乐,我们放在家里自己听,不带他们听·”·    白殊宁彻底傻了,事情的发展走向完全偏离了他可以理解的范围··    漆黑不透光的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动,将一切烘托的梦幻又迷离。
    郑俭歪头望着他,两颗又大又圆的黑眼球像是两颗最耀眼的黑曜石,对他放出blingbling的光芒··    郑俭眨巴眨巴眼,长长的睫毛扑簌闪动,他拉着白殊宁的手摇了摇,声音软软的询问道:“好不好嘛”·    “好。”
白殊宁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    第十二章 录单曲·    ·    别看郑俭平时懒得要死,上班都不愿意去,真碰上他感兴趣的事,他比谁都积极。
    从来没有过的,白殊宁跑步回家,郑俭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他了··    “你可算回来了,怎么那么迟·”郑俭一把丢掉ipad,光着脚丫子跑到白殊宁面前,“等下吃什么赶紧做,吃了就去录音棚,我都帮你约好了。”
    白殊宁微微一愣:“我洗好澡就去做·”·    距离郑俭说要给自己录个小单曲已经过去两天,白殊宁以为他只是说着玩,没想到竟然是认真的。
    郑俭这两天忙得很,平日里跟狐朋狗友鬼混,也不是白混的·脑袋瓜子动一动,就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这位少爷家是卖百货的,那位少爷家是做服饰,那个谁谁谁他家做餐饮的,对了,还有一位家里刚好有家唱片公司。
    家里做唱片公司,怎么会没有录音棚,哪怕没有,也有熟识的合作伙伴··    郑俭特地组了个局,叫上一帮子好友,看似不经意地跟这位少爷提了提,想带个人去他家录首歌。
    唱片公司的少爷笑眯眯地挥手:“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跟我商量个什么劲啊,看不起我,是不是别说一首了,十首都给你录。
明天,就明天,你一早就带人过去,我帮你打招呼·”说着掏出手机,当场把这事定下来了··    郑俭心里乐开了花,晚上没敢喝太多·早上定了十几个闹钟,从七点一直响到八点,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
与被子分开时,仍舍不得地在里面滚了两圈··    结果跑到客厅一看,白殊宁竟然不在家·    想了下,回忆起很久之前白殊宁都是九点叫他起床吃早饭的。
看样子他是去买早餐需要的食材了··    歪七扭八的在沙发上又看了一会儿金主文,郑俭边吐槽文里的金主出手那么阔绰,动不动就送房子送车,怎么没把公司给送倒闭了,边学习其他朴素些,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包养方式。
    讲真的,郑俭实在弄不懂,他不过是想好好的看篇脑残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能描述的剧情出现·一夜七次都是小case,简直不科学,有违常识,文里的金主难道天天把金戈当饭吃·    吐槽得正欢快时,一身运动打扮的白殊宁回来了。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郑俭平时起得晚,根本没见过他这身装扮,乍一看,眼前一亮,说他是偶像派都不为过,可人家偏偏是实力派··    同白殊宁说一会儿要去录音时,郑俭明晃晃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着,还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郑俭偷偷在心中骄傲,他这位金主不是摆设,有的是包养的实力·别说是让十年老冰棍的白殊宁化冻,哪怕让他重登乐坛顶峰,也就是稍微发发功就能搞定的事。
    白殊宁洗澡速度很快,估计冲了一把就出来做早饭了··    郑俭躺在沙发上,伸长脖子能看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背影·作为一个全职保姆,白殊宁绝对是最敬业的那一个。
    他头上顶着一条干毛巾,不长不短的头发湿漉漉的,很快将干毛巾浸湿,穿着的长袖衬衫上也有几处水点··    郑俭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印象中白殊宁的衣服很简单,上身衬衫和T恤,下身牛仔裤、休闲裤,西裤穿得很少,也穿过几回。
每次的装扮都是简洁干净型的,不会让人多注目,却也不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大约是身材还不错的缘故吧,穿衣服不挑··    日常生活中这么穿没什么问题,上通告也这样穿,是否太素了一些·    郑俭还没来得及问白殊宁录《四大名嘴》那天穿什么衣服去的,就被刚出锅的葱香鸡蛋饼夺走了所以注意力。
    早饭速战速决,郑俭趁白殊宁洗碗的工夫,已经把路虎开到家门口,整装待发了··    白殊宁坐上车,郑俭把早已选好的,想要录制的单曲给他。
    只是看了一眼,白殊宁就知道是哪首歌了·每一个音节、每一句歌词像是塞进播放器里的录音带,顺畅无阻的播放完··    睁眼双眼,白殊宁问道:“现在才告诉我录哪一首,就不怕我已经忘记了”·    正在开车的郑俭目视前方,对他充满信心地说:“会把笔记本藏在枕头下面,说明你每天都会翻看,怎么可能忘记。”
    白殊宁有一丢丢感动:“谢谢·”·    郑俭故作深沉:“谢啥啊,我可是你的金主·”·    白殊宁倍感好笑,投其所好道:“今晚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
    “真的嘛”三个字立马破功,喜出望外的郑俭迅速扭头看向白殊宁,想起自己正在开车,只扫到对方的侧脸,又赶紧摆正脑袋,两手握着方向盘,腰板笔直的挺着,“那我可得好好研究下,等你录完再告诉你。”
    白殊宁“嗯”了一声··    郑俭已经习惯他有时的沉默寡言,开车无聊时,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每天早上你都跑步啊”·    “是的。”
    郑俭猜测道:“锻炼身体保持身材”·    白殊宁摇摇头:“锻炼肺活量。”
    唱歌和肺活量分割不开,郑俭听到他的答案,就知道了原因,趁着等红灯的当口,拍了拍白殊宁的肩膀,又学着他老爹的口吻,夸赞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怎么看都和这句话不搭·白殊宁没忍住,脱口而出道:“这话的语气好像我爷爷·”·    上回他就想说郑俭来着,只是那时的关系与现在不同,又好像没什么不同,经历过KTV事件后,两人之间约莫多了几分熟悉,少了几分隔阂。
    “什么鬼”郑俭气结,再次搬出万能金句,“我是金主,你再乱说一句看看,小心……小心我打你屁股”·    闻言,白殊宁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郑俭的屁股。
    “看什么看”郑俭恼羞成怒,“我手掌和你屁股之间也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回复他的是一长串止也止不住的笑声。
    郑俭郁闷地绷着脸抗议道:“笑屁啊,许你有就不许我有嘛”·    白殊宁笑弯了眼睛:“许,许·”·    ·    第十三章 淘宝同款·    ·    录歌远没有郑俭想象那么简单,小状况频出,紧赶慢赶,也没录完。
    从录音棚出来,早已过了晚饭点··    白殊宁拖着疲倦的身体,强打着精神问郑俭:“晚上吃什么,想好了吗”·    菜单郑俭早就列好一长条,可对上一脸倦色,声调都轻了几分的白殊宁,金主大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周扒皮的行为:“饿死了,不回家做了,就在外面吃吧。”
    白殊宁勾唇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答案竟然是“哦”和“嗯”等单音节以外的一句完整的话,虽然字数不多,才五个,但足够让郑俭向白殊宁投去诧异的目光。
    撇开表现不谈,白殊宁这点一直做的不错·近期的他不仅答话令人满意,就连样貌看起来都比以前顺眼多了·尤其在刚才,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让郑俭心里舒畅。
    心情大好的郑俭特地绕道带白殊宁去家特别名贵的餐厅,点了好几份特色菜,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我这个金主不错吧·”·    白殊宁点点头,用公筷夹起郑俭喜欢的菜放进他碗里:“你很好。”
    郑俭趁胜追击:“不是人渣吧·”·    铺垫那么多,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白殊宁真想举手投降:“那次是我说错了话,金主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给足了郑金主面子··    亲耳听到“金主大人”四个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和自诩的感觉完全不同,郑俭虚荣心爆棚,哈哈笑说:“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我根本就没介意,啊哈哈哈。”
    白殊宁暗道:没介意会这样问·    郑俭哪里知道白殊宁的内心活动,边笑边招呼他:“赶紧吃,现在都几点了,回去早睡早起,明天还要录音呢。”
    饭后,依旧是郑俭开车,他今天又是当司机,又是做经纪人,非但没有怨言,反而喜滋滋的·上车后嘱咐白殊宁,要是困了可以眯一会儿,距离回家尚且有段距离。
    白殊宁本不想睡,可唱了一天的歌,精神和体力实在跟不上,仰头闭目养神,养着养着便去会周公了··    郑俭一点不累,大脑相当兴奋。
白天在录音棚,白殊宁一开口就让他惊艳了,一天跟下来,他越发觉得自己捡着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大宝贝··    无论是唱歌技巧,还是感情流露,亦或是对待工作的态度,白殊宁不停地给他惊喜。
    录制demo的歌曲是郑俭选的,白殊宁演绎出来的效果彻底超出了他的预估,听得他恨不得把所有唱片公司的老板都揪过来,指着他们的鼻子质问:“你们说,这样的人被雪藏,有没有天理”·    用余光瞥了眼副驾驶座位上呼吸均匀的人,郑俭想,他们眼瞎,我不瞎啊。
虽然我这个金主不能动辄就送你名车豪宅,但我可以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呀··    路虎驶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白殊宁仍在睡梦中,郑俭熄灭汽车,正想叫醒他,忽然想起昨天新看的一篇金主文里,体贴的金主绝对不会做出叫醒因疲倦而熟睡的小明星,而是直接把人公主抱抱回家·    郑俭又想,我不仅能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我还能给你无微不至的关怀。
即便对象是你这个大龄小明星,谁叫本少爷就是那么好的金主呢,谁叫你做饭那么好吃呢··    思绪跳跃,郑俭看着看着,不由得想起金主文里最重要的,不可描述的和谐画面。
越过中央扶手,轻手轻脚地伸长脖子歪头打量白殊宁的脸·十多年前的照片上,这人绝对是标准的偶像派小鲜肉一枚,嫩的脸上能掐出水来·而现在,少年的青涩早已消失在他脸上,岁月将他雕琢出更为坚硬的轮廓,一位成熟男人的气质即便在睡梦中都无法遮掩住,放肆地散发。
    郑俭往后缩了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白殊宁的胸口·硬邦邦的,让他去做那些不可描述的和谐画面,还是算了吧·看着养眼是一码事,吃下去又是一码事。
算了,还是赶紧来个温柔的公主抱吧··    跳下车,郑俭蹑手蹑脚地来到副驾驶前,轻轻地打开车门,比划好一会儿左手放哪儿,右手放哪儿,然后一用劲就能把人公主抱了。
    可惜事与愿违,郑俭动作标准,刚一用劲,只听腰部发出咔嚓一声响··    关键时刻,惨遭闪腰,郑俭痛的膝盖打软,一脸往下砸去。
    白殊宁睡眼朦胧地醒来,望着自己腿间毛茸茸的脑袋:“”·    郑俭这辈子最尴尬的一幕出现了,他抬起头,因为腰痛眼睛红彤彤的,因为尴尬,脸蛋更是红彤彤的。
    白殊宁看他,郑俭也看他··    白殊宁张嘴说:“你……”·    “你什么你”郑俭先发制人,“我在验货,这是我作为一个金主的权利”·    说完这话就想抽自己,要验也是验后面啊,我真蠢。
不想再解释更多,耷拉着脸的郑俭撑着白殊宁的大腿一点点爬起来,转过身,带着金主的气场,扶着腰一扭一扭地走开了··    留下刚睡醒的白殊宁迷茫地东张西望:验货·    第一天坎坷,第二天顺当,也算是好事多磨吧。
    录完demo,郑俭比白殊宁高兴多了,甚至导入手机,一遍遍听··    白殊宁没问他准备怎么处理,至始至终只当是金主大人一时兴起录着好玩,录完继续上公司给的不多不少的小通告,郑俭也回归他二世祖的生活。
    白殊宁当嘉宾的那期《四大名嘴》在demo录完的一个礼拜后,总算开播了··    郑俭早上醒来,就跟白殊宁约好晚上一起守着网络电视看直播。
    零食汽水是标配,围着沙发摆了一圈儿,结果拆开薯片才吃了两口,郑俭就笑得眼睛鼻子挤在一块儿,根本没工夫吃··    “啊哟,笑死我了。”
郑俭在沙发上笑得直蹬腿··    “哈哈哈哈哈你嘴巴好损啊”郑俭用脚踢了踢坐在地毯上的白殊宁的后背··    “艾玛,不行了不行,笑得我肚子疼。”
郑俭抱着肚子直打滚··    “我的天啊,小白白你竟然说黄段子·咦——污”·    白殊宁扭头一看,郑俭语带嫌弃,脸上全是笑意。
    整期节目放完,郑俭脸色涨红,提起裤子往厕所跑,一会儿慢悠悠地晃回来,一边拿脚趾戳着白殊宁的肩膀,一边往嘴里塞被冷落许久的薯片:“不错,我发现你很有综艺的潜质。
这是我看得最好笑的一期《四大名嘴》,全程高能无尿点·”·    白殊宁问道:“所以刚才那么急忙地跑开,是去放水了”·    郑俭说:“是啊,膀胱都快憋炸了。
怎么样,给你面子不,帮你增加收视率·”·    白殊宁竖起大拇指:“业界良心,金主典范·”·    郑俭骄傲地抬头挺胸:“还不快伺候我把错过的零食补上。”
    白殊宁立刻拆了两颗牛肉粒塞进他嘴里··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郑俭满意点头:“你上节目穿的那件衣服挺好看的,怎么没见你穿过”·    那件衣服稍微花哨一些,但不至于跳脱。
只是与白殊宁那一柜子的衣服风格格格不入,在郑俭的印象中,从未看过这件··    果不其然,白殊宁说:“为了节目我特地买的·”·    郑俭夸赞:“眼光不错。”
    对白殊宁衣服感兴趣的除了郑俭,还有广大的网友·这一期《四大名嘴》也算开了节目组开播以来的先河,除了节目里的各种段子,就连衣服都开始八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白殊宁的那一身。
    网络观众的受众群体大多是八零后和九零后,像白殊宁这种被雪藏十年的明星,八零后对他的印象不深,九零后完全不知道·再被他逗得纷纷腮帮子疼后,又纷纷搜索起来。
这一搜索,又再次引爆了话题··    “卧槽,他竟然是rainbow主唱,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他再次出现,我想哭TVT”·    “啊啊啊啊啊白殊宁好帅啊,我想睡他”·    “天了噜,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竟然要靠口才。”
    “童年男神竟然是个逗比,我的世界观……”·    “节目一开始我就认出来他了我绝壁是真爱粉,每次去KTVrainbow的歌我都必点”·    “第一次听说他,去听了下rainbow的歌,还蛮好听的嘛。”
    “我女票说白殊宁的衣服好好看,我要买同款·”·    郑俭蜷起一条腿靠在沙发上,iPad靠着大腿上,单手滑动屏幕,看到好玩的地方拍拍白殊宁:“小白,你要火啊,都上热门话题了。”
    白殊宁瞅了一眼:“最后一名·”·    “最后一名怎么了我还没上过呢·”郑俭说着,又看到好玩的,“你看你看,还有人要买你的同款。
哎呦,还真有链接·”·    郑俭顺着那链接点开,宝贝名称已经加上了白殊宁同款的字样,宝贝详情里有模特身穿白殊宁上节目的那件衣服的各个角度的实拍图。
再看价格,只要五·    “哈哈哈,你快看,这件才五十块钱,跟你的好像哦。”
    白殊宁瞅了眼店主的名字:“我就在他家买的·”·    笑声戛然而止,顿时,郑俭就有种哔了狗的感觉:“你竟然穿五十块钱的衣服还特地为了上节目买的”·    白殊宁点点头,莫名地望着他反问:“有问题吗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看”郑俭根本不管自己不久之前刚夸过这件衣服,关掉淘宝页面,一个劲儿地吐槽,“人家还说同款,尼玛,这是真同款啊第一次见啊”·    白殊宁面色依旧,不觉得身穿五十块钱的衣服上节目有什么不对,他满衣柜的衣服都是淘宝买来的,既便宜,质量也不错,身在大包邮区连运费都省了。
    郑俭听他说完,辛酸的不得了·老子包养的人怎么可以穷酸这这样,虽然我没啥大钱,还被老爹管得死,但是我有理财啊,我还有压岁钱啊,区区几件好衣服还是买得起。
    薯片一丢,郑俭说:“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    白殊宁说:“我衣服够穿·”·    郑俭态度坚决:“不行。”
    “真不用,你看我穿五十,人家都以为五千,多好·”白殊宁笑眯眯地开玩笑,“人有气质穿什么都好看·”·    话音落下,手机响了,郑俭听他叫了声齐哥,立马附耳贴上去。
    通话完毕,白殊宁挂断电话,郑俭把耳朵从手机后盖上移开,两手抱胸盘腿而坐,对于偷听别人电话没有丝毫的羞愧感,反而满脸严肃地教训起来:“听到没有,节目组让你做常驻嘉宾了,衣服必须买”·    白殊宁无可奈何地笑笑:“好吧,听你的。”
    ·    第十四章 两只哈士奇·    ·    自打遇上白殊宁,郑俭的拖延症彻底痊愈了··    说买就买,从没这样高效率的郑俭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后,拖着白殊宁直奔各大商场。
    托十年雪藏的福,即便在《四大名嘴》上崭露头角,但网络受众群体毕竟是少数的·白殊宁不用伪装,平时怎么去菜市场买菜的,现在就一模一样地去商场。
    一般的小牌子郑俭根本不看,专门挑大牌买··    白殊宁要去付钱,郑俭拦着不给:“有我在,你付什么钱·”·    一早上下来,买了两件上衣。
在商场附近的餐厅用过餐后,换新的商场继续逛··    白殊宁站在浑身充满干劲的郑俭身边,第一次发现除了女人,竟有男人也喜欢逛街的··    衣服裤子内搭外搭,郑俭丢了一堆给白殊宁试,等到白殊宁连两只手都提不下准备回家时,他一拍巴掌,恍然大悟状道:“西装忘买了。”
    白殊宁觉得无所谓:“忘了就算了,这么多衣服够穿了·”·    郑俭坚持道:“不行,等到需要再买就来不及了。
西装这种东西,必须买定制的·”·    白殊宁看看他问:“有那么夸张吗”十年前他也爱捯饬自己的,那时候都没郑俭这么讲究。·    郑俭眉头一挑,非常认真地回答:“当然,要的就是逼格”·    逼格不逼格的白殊宁不在乎,不过看到郑俭兴致高昂的脸,不想败坏他的兴致便由他摆布了。
    郑俭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那家定制店,店老板是哪家的公子,为了讨好自己的小情人,特地给他开了这家店··    “那小情人可厉害了,在巴黎读设计大学的,做的衣服特好看。
我衣柜里还有一身从他那儿定制的三件式西装呢·”郑俭往左打了半圈方向盘,指着正前方的店面说,“到了,就是那家·”·    店名十分有逼格,是一串法语,白殊宁看不懂,问郑俭,郑俭也没弄明白过。
    用郑俭的话来说衣服好看就行了,管他叫什么呢,人的一生多的去了有自己弄不懂的东西··    白殊宁忍不住夸赞道金主大人实乃大智若愚。
    “当然·”郑俭洋洋得意,“等下,谁愚了”·    白殊宁但笑不语,为金主大门推门,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郑俭皱皱鼻子,跨进店里说:“别以为这样讨好我,我就会忘记这件事·”·    白殊宁笑眯眯地问他:“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郑俭想了想,没想到:“试好衣服再说。”
    非常有逼格的店铺,店名有逼格,店内装修更具逼格,装潢简单却不失高大上·店里模特身上穿着的全是店主亲手设计的衣服,作为样品展示给所有客人。
让人看了脑子里除了逼格再也蹦不出第三个字来··    郑俭原想来定制两套西装的,结果一进门就被正中央模特身上的一件黑色风衣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这这这件就是这件”郑俭激动的都结巴了,生怕有人抢走似的,扑倒衣服跟前,招呼售货员来,让他把风衣扒下来给白殊宁试穿。
    白殊宁一身休闲风,下身还是牛仔裤,无论如何与这件风衣也不搭··    视线在店内逡巡一圈,郑俭仿佛瞅准猎物的猎手,唰唰几下手里就多出几件衣服来。
    “里里外外全部给我换上·”郑金主说这话的时候颇有皇帝指点江山的架势,在白殊宁走进试衣间的刹那叫道,“等下”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嘴角勾起,“还有那双鞋,一起换上。”
    白殊宁举着一堆衣服问:“你是在玩换装游戏吗”·    郑俭怪异地瞅了瞅他:“你想当芭比”·    “什么鬼”白殊宁当场就蹦出了郑俭的口头禅,说完愣了下,跟着笑起来,怎么就被郑俭给传染了左右看了看两手的衣服裤子鞋子,“我大概要换一会儿工夫,你坐在沙发上等我吧。”
    “好的,不着急,慢慢来啊·”郑俭嘿嘿笑,对于接下来白殊宁的闪亮登场十分期待··    白殊宁进去没一会儿,店里又来了两个人,郑俭扭头一看,个高面无表情的那位成熟男性有点面熟,记不清楚在哪儿见过了。
稍微矮一些的青年也十分面熟,看上去差不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依旧想不起来··    两人一起选衣服,一看就是知道是一对,个矮的那个说十句话,个高的那个还不知道说到一句话了没,板着个脸,凶巴巴的模样。
    郑俭单手托着腮,胳膊支撑在沙发扶手上,整天吃吃喝喝,他的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连人都记不清了··    偷偷地摸出手机,算了下今日的花费,刚开始还敢刷他老爹的卡,后来就不敢了,一次性消费那么多,郑父肯定会找他算账的。
盘算着待会还要在这家店消费不小的一笔金额,郑俭突然想去工作了,这真是他回国以来的第一次··    新来的两位客人选好衣服,偏矮的那位拿了两件往试衣间走去,不一会儿,郑俭就听到了令人皱眉的讽刺声。
    试衣间里除了白殊宁,没有其他人,那些难听的言论毫无疑问是针对白殊宁的··    郑俭不悦地起身,朝试衣间走去··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其实也没有多大,大约是十年磨练使得心态成熟了。
白殊宁这些年几乎不穿太花哨和骚包的衣服,所有的衣服以舒适和休闲为主,郑俭给他挑的这一身,黑风衣、白衬衫、黑马甲、黑裤子、黑靴子,从颜色上看没问题,但风衣长到小腿,裤子是紧身的,靴子上还带铆钉,到处是猝不及防的小心机,把时下的流行元素结合在一块。
    白殊宁在镜子前照了照,整理衣服的同时一边感叹郑俭眼光好,一边又怀疑自己穿成这样合适不合适,会不会太骚包了点··    掀开试衣间的门帘,刚迈出去两步路,看到迎面走来的人,白殊宁怔住了。
    同样怔住的还有前来试衣间的蓝砚··    蓝砚从未想过两人会在这里相遇,白殊宁刚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因步伐较快,身后的风衣扬起,露出被紧身裤包裹着的一双长腿,气场强大到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真巧啊·”率先开口的是白殊宁,仿佛上次的事没发生过,蓝砚还是组合里最小的那个小弟弟··    蓝砚从愣怔中回神,收起眼中的惊艳神色,不屑地啧啧道:“真晦气,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昔日说要一起唱一辈子的亲密队友,突然变成这幅尖酸刻薄的模样,白殊宁皱着眉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颇有点长辈训斥晚辈的架势。
    蓝砚呵呵冷笑两声,避而不答,视线上下扫了几下,冷嘲热讽起来:“被包养了就是不一样啊,皮囊也跟着升级了·”·    郑俭如一阵风似的刮进试衣间,定眼看去就被白殊宁帅了一脸,那长腿、那窄腰、那宽厚的胸,玩一年绝对不成问题。
再看另一人,两人站一起,他总算想起这位是谁了··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据江晟帮他搜集到的资料里显示,当年有人想让白殊宁当枪手,被拒绝没多久后,rainbow不断受到上层的施压,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有人提出只要白殊宁愿意被包养,这件事就此翻篇。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最终rainbow解散,白殊宁和黄正明被雪藏,唯一单飞的蓝砚被包养,而包养他的人正是企图包养白殊宁的那位··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太久,江晟只能查到这么多信息,郑俭当时看过资料里的照片,现在在这家店里撞见的就是那位金主沈默言和蓝砚。
    冷嘲热讽谁不会啊,走到白殊宁身边站定,郑俭两眼一翻,免费送给蓝砚一对巨大的白眼:“是啊,我们家小白才升级,你都升级十年了呢·不少人见到你,恐怕都要喊声前辈吧。”
    “你”蓝砚气得瞪大眼睛,一听就知道郑俭就是包养白殊宁的那位金主··    “你什么你,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这身打扮。”
郑俭切了一声,“升级十年还穿的像个土鳖,不像我们小白,随便给块布,都能穿出巴黎时装走秀风·”·    蓝砚吵吵道:“走秀个鬼,一身黑跟黑寡妇似的,丑死了”·    “男要俊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这话都没听过,啧啧,看来不仅土鳖,还文盲·”郑俭又是感慨,又是庆幸,“Rainbow解散实在是明智之举·”·    “解不解散关你屁事。”
乐队解散的事狠狠戳中了蓝砚的痛处,他跳着脚喷道,“你这种只会花家里钱包养小白脸的草包没资格说我·”·    “哟哟哟,说这话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啊,花钱包小白脸的可不只有我一个。”
郑俭朝蓝砚身后努了努嘴,不知何时来到试衣区的沈默言正站在他身边··    蓝砚扭头一看,沈默言依旧面无表情,嘴巴闭的紧紧的,没有张口说话的意思。
他冷哼一声,说:“这种事也分眼光好坏的·”·    言下之意就是沈默言会选,他不会喽郑俭的白眼翻了的更厉害了:“哦呦,你说我眼光不好啊再不好,也没你金主眼光差,怎么选了你这么一个只会撒泼的人,我们小白不要太贤惠。”
    郑俭张口闭口我们家小白,与蓝砚吵得天翻地覆·余光瞥见白殊宁张开嘴准备说话,不等他出声,抢先道:“金主说话,你闭嘴”·    白殊宁知道郑俭的性子,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巴,按了按太阳穴,觉得郑俭化身成为一只哈士奇,好想把他赶快牵走。
抬头一看,发现对面的沈默言跟他一样,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像也在找绳子··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已有十年,但两人十分有默契的用眼神交流着··    蓝砚气得抓心挠肺,面红耳赤:“贤惠个鬼,我跟同吃同住两年,他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同住两年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以为你很了解小白十年过去了,你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吗你知道他早上几点起来,起床后喜欢干什么吗你知道他做饭超级好吃,有厨师证,连饺子都是全手工,自己揉面的吗”郑俭不留余力地夸白殊宁,越夸越得意,处处散发着我家小白宇宙无敌第一棒的优越感。
    蓝砚听他说的直吞口水:“操吃个手工饺子了不起啊·”·    “是很了不起啊·”郑俭摇头晃脑地说,“不像你,喜欢哑巴。”
    都说背后说人坏话,没见过郑俭这种当着人家的面说的·白殊宁拉了拉郑俭的衣服,让他注意点,一张凶脸的沈默言就在对面··    “他才不是哑巴”蓝砚拉住沈默言胳膊怒道,“你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沈默言听他们吵着吵着,话题从穿衣到包养,从包养到贤惠,主题变幻莫测,正听的云里雾里的,咣当一下,炮火就砸到他头上了。
他一头雾水的望了望对面的两个人,郑俭是个二货,他素有耳闻,懒得与他计较·白殊宁给了他一个一起牵绳子吧的眼神,他微微颔首··    两只斗嘴的哈士奇越吵越凶,俨然要往互相撕咬的方向发展。
蓝砚吵不过郑俭,完全被碾压的他憋得要死,抬起拳头就要干架·刚冲出去一步,腰上就传来一阵阻力,不等他做出反应,就被沈默言懒腰拖走··    郑俭愣了两秒,迅速回过神:“还没吵完呢,你回来”正准备追上去,也被白殊宁拦腰抱住往后拖。
    蓝砚趴在沈默言的肩膀上胡乱踢腿:“放我下来”·    沈默言置若罔闻,一路跑得飞快,只听郑俭在后面大声嚎叫:“吵不过就跑,有没有种啊你来啊,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蓝砚的肺都要气炸了,扯着嗓子嚎回去:“你以为我特么想跑啊,下次再战”·    两只哈士奇一只“汪汪汪”,另一只“嗷嗷嗷”,可苦了两位主人,绳子都快要拉断了。
·    直到一只哈士奇消失在店里,白殊宁听到扬长而去的引擎声才松开手··    郑俭哼哼道:“拉我干什么我要帮你报仇雪恨。”
    白殊宁心里感谢他,脸上满不在乎地说:“都过去了,有什么好报的·”·    “我……”·    “你看这衣服怎么样”打断郑俭的话,白殊宁整理整理刚才弄乱的衣服,“我觉得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是特别帅好吗我说你眼光怎么那么差,原来跟蓝砚那种货色住了两年·”郑俭拍拍他的胸口,“你放心,有我在,同居一个月我就能让你的审美观蹭蹭往上窜。”
    刚才的事转瞬便被他抛之脑后,招来售货员,让他们为白殊宁量身,这一套从里到外连同鞋子全部定制一份,看着票据上一串零的数字,郑俭咬咬牙又交了两套西装的定金。
    ·    第十五章 有钱任性·    ·    蓝砚被沈默言塞进车里直接拖走,吵输的人火气特别大,冲着沈默言发火:“说,你是不是怕那个土鳖了”·    沈默言专心开车。
    “我这么被欺负,你都不帮我出头·”蓝砚气得两手抱胸,“说话啊”·    奉行沉默是金的金主大人沈默言撇过头,幽幽地看了蓝砚一眼。
他这个人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有点吓人,绷着脸更吓人了··    蓝砚刚跟他的时候一天能被吓哭好几回,虽说现在习惯了,但猛然间被沈默言这样一看,立马怂了。
    左手扣了扣右手的食指,蓝砚想起刚才郑俭不仅骂了自己,还骂了沈默言,被浇灭的怒火再次升起:“欺负我就算了,那个土鳖竟然还骂你”·    见蓝砚一会儿替自己恼怒,一会儿替自己委屈,沈默言想了想,总算舍得开金口:“我是哑巴吗”·    蓝砚把头摇成拨浪鼓:“当然不是。”
    沈默言又问:“我很凶吗”·    蓝砚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老实巴交地回答:“还好啊,你多笑笑就不凶了。”
    沈默言点点头:“哦,那就行了,回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蓝砚默默地叫了几声卧槽,暗自猜测起沈默言的心思。
    其实沈默言什么都没想,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和白殊宁看法一致,就是两只哈士奇互相掐架而已,郑俭说的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要蓝砚不觉得他话少,长得凶就好了。
    沈默言成功地让自家的哈士奇安静下去,白殊宁那边的那只还在不停地汪汪叫··    “那个文盲有什么资本在你面前乱叫啊……”·    正在买菜的白殊宁打断他:“土豆泥吃不吃”·    “吃”郑俭兴奋地应下,转而继续吐槽,“长得丑,唱歌一般,演戏也不行,不就是……”·    白殊宁继续打断他:“都要吃红烧大排还是红烧小排”·    郑俭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点点右边的说:“小排不就是傍了个金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呀,小白,你放心,有我你,你肯定……”·    “晚上想喝什么汤”·    “随便。”
    “我想不到,你想想看·”·    “我正说事呢,你别总打断我·哎我刚说到哪儿了……啊想不起来了,算了,我还是想晚上喝什么汤吧。”
郑俭揉了揉脸,吞着口水,满菜场跑··    白殊宁望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衣服买了五六套,食物买了足够三天的。
    白殊宁一般很少一次性买那么多菜,他习惯每天晨跑结束后顺路去买·早晨的菜新鲜,这样每天都可以吃到最新鲜的食物·不过,今天是和郑俭一起去的,郑家小少爷第一次进菜市场,看到想吃的点点手指就是买买买。
总归能吃掉,白殊宁就由着他去了··    回家后,白殊宁把菜放进厨房,准备把衣服放回客房,等做好饭再收拾·没想到就眨眼的工夫,郑俭已经把新买的衣服全部倒出来,沙发上、地摊上,铺得到处都是。
    白殊宁走过去问:“干什么呢”·    见他过来,郑俭眼睛一亮,抖了抖手里的衣服说:“赶快,把这两件试给我看看。”
    白殊宁疑惑道:“在商场里不是试过了吗”·    “当时又没和这条裤子一起试,我刚发现,这两件搭起来也不错,你快来验证验证我的眼光。”
    上衣递给白殊宁,郑俭又从衣服堆里翻出一条裤子扔过去,然后便抱着靠枕,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如同等待体彩开奖,满脸期待地坐在沙发上等他换衣服。
    灼热的视线,与每次等待投食时一模一样,被当成食物的白殊宁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平添了几分欣喜·估计郑俭扑上来咬他几口,他都能笑出声来。
    在郑俭的注视下换好衣服,白殊宁刚开口问了句:“怎么样”一双牛津鞋便送到自己跟前··    郑俭摇晃着手上的牛津鞋:“一起换上,换上。”
他心情好的时候,声音总会控制不住变得特别软,听上去好像在撒娇,却又不是··    白殊宁看了看鞋子,又看了看长度靠脚踝上面一些的裤子,脱掉袜子后才开始穿鞋子。
    郑俭发出一声惊讶地轻呼声,全部注意力被牛津鞋和九分裤之间露出的一小节脚踝吸走·圆圆的凸起,凹下去弧度,不过是身体上不起眼的一个部分,却让他产生一种好苏好苏的感觉,比一口气看了十本金主包养小甜文还令人想要捂脸嗷嗷叫。
    白殊宁在他面前走了一圈问:“好看”·    “好看帅我一脸啊”郑俭脱口而出,搓了搓脸,“转一圈给我看看。”
·    闻言,白殊宁照做··    郑俭没看够:“再转一圈·”·    白殊宁又转了一圈。
    “唔,转得太快了,你转慢点·”·    在郑俭的指挥下,白殊宁不知道转了多少圈,郑俭看不够似的,还让他左转右转··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    白殊宁转得头都晕了,郑俭依旧兴致满满。
    白殊宁问他:“我给你一根鞭子好吗”·    郑俭不解地“啊”一声··    白殊宁笑眯眯地说:“你就把我当成陀螺,不用说话,想看我转圈,就抽一下。
想要看转得快的,就抽快点,想看慢的,就抽慢点·”·    意识到自己被揶揄了,郑俭窘迫地鼓起脸颊:“好啊,你胆子不小啊,连金主也敢调笑,快给我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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