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之槛(出书版)+番外 by [日]宫绪葵(3)

分类: 热文
掌之槛(出书版)+番外 by [日]宫绪葵(3)
·    终于到达的这个地方,是夹在高楼大厦、仿佛只有这里停止了时间一样的古老细长的混凝土建筑物·要是在平常路过这里,应该是会跟它擦身而过的吧。
昏暗的集合玄关旁有通往地下的阶梯,还挂着一个估计早就停止营业的生锈的咖啡馆看板··    虽然怀疑筱沢是不是真的在这种地方,但是看板上的咖啡馆名字确实跟筱沢提到的一致。
这附近没有同样名字的店·数马吞了口气,跨过不怎么样的锁走下略脏的阶梯··    站在前咖啡馆的门口,本想以防万一联络雪也的,结果数马还是什么都没做就把手机放回口袋。
因为脑中掠过了宇都木严肃的表情·才刚被说了那种话就又依靠雪也,宇都木会吼自己的吧··    既然想跟雪也成为真正的恋人,这种程度就靠自己渡过吧——。
    暗下决心,数马转动了门把手··    没有上锁的门吱呀地打开了,数马走了进去·店内昏暗布满尘埃,幸好脚下的救急灯还能使用,走起路来才不会跌倒。
    「……数、数马」·    环视了一下四周,响起了嘎达嘎达的声音,一个男人从堆积起来的椅子中滚了下来。
    「筱沢你至今在做……什……」·    一下子怒吼起来的数马,尾音渐渐下沉了·悲惨地趴在地上的男人,跟数马所熟知的筱沢大相径庭。
    曾作为网球部的王牌跟数马平分女生人气的筱沢,原本是有一副受女人欢迎的端正长相的,现在却面颊塌陷,彻底憔悴了·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为……、为什么、这样……」·    不是骗取了那么多钱,将数马当成贡品交出去后逃之夭夭了吗。
    也许逃亡生活中没有空闲休息,但仅仅是三个月就消瘦衰落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不寻常··    「数马……啊啊、你过来了啊……」·    也许是连站都站不起来,筱沢慢慢地在地上匍匐。
脸色土灰,纤细的手腕像是抓住救命绳索一样抓住数马的脚,力量大得生疼··    「求求你……、我会道歉……什么都会做的、请你阻止椿……」·    「哈、……」·    出现了绝不可能的名字,数马不知所措。
逃亡中神经过度衰弱,脑袋终于变得不正常了吗·可是,仰视数马的目光却很拼命,不见狂气的影子··    「冷静点、筱沢·发生了什么事,按顺序说明」·    「……啊、啊啊、啊啊……」·    斜着眼对上视线,轻拍着背部,筱沢的发抖慢慢止住了。
眼睛刚适应了店内的昏暗,筱沢就开始了一点点地说明··    「……最初、还只是、被邀请而已……」·    大约半年前,筱沢被友人带去新宿的一家地下赌场。
最初只是无法拒绝强硬的邀请,但是第一次的轮盘就中了大奖,以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巨款为契机,渐渐陷了进去··    当然,大奖不是那么容易中的·一转眼就花光了所有的储蓄,想至少取回结婚资金的筱沢不惜跟消费金融中心借钱赌博,但依旧是持续负债。
    最终连利息都付不起,金融业者态度豹变,粗暴地逼迫还钱·那时筱沢才知道那个消费金融中心是暴力集团经营的··    「这样下去的话,最坏的情况也许就是被取脏器了。
就在不安得要发疯的时候,那家伙……椿突然来了我家」·    来找筱沢的雪也,告诉他只要接受自己的委托就会支付报酬·提出的是返回欠款后也还有剩余的金额。
筱沢二话不说就应允下来,但在听到委托内容后就愕然了,因为那是——··    「……要对、数马……」·    心脏在胸部内侧猛烈跳动,仿佛想要消除染上恐怖气息的声音。
住口、别再说了——有人在头脑中烦人地如此叫唤着·跟数马有着相同声音的、某人··    ……不行··    唐突燃起的意义不明的危机感,眨眼间就生根发芽了。
    ……现在、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要帮忙……、设计欺骗你……」·    「……骗人的……」·    筱沢的话一到达脑内,数马就反射性地踢飞筱沢,大叫起来。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    筱沢跟奥寺组起了纷争,想要自救才欺骗了数马·是雪也将数马从困境中拯救出来的。
    这以外的事实什么的才不知道·不可能·……是不能有的·被奥寺组不合理地对待甚至还被施加暴力,在公司被孤立,每天都提心吊胆的那些日子,居然都是阴谋——更甚的是,首谋者居然是雪也。
    「欺骗我后逃跑的人不是你吗事到如今,想要找借口吗」·    「……不、不是的难道我还有余裕、为了这种事把你叫出来、吗……咳」·    摇晃着起身的筱沢,不甘示弱地大喊起来,结果引起了剧烈咳嗽,也许是无法忍受住冲击,又再次倒在了脏污的地板上。
    身体弯曲成弓形,痛苦地按住胸口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演技,而讽刺的是,这给筱沢的话语平添了几分信任感·确实,在这种状态下如果还有闲功夫叫数马过来听他的借口,去警察局或者医院才应该是首选。
    之所以不这么做,是因为叫数马过来,对筱沢来说比去警察局或者医院更有价值··    「相信……我……椿……、那个恶魔、确实是这么说的。
假装撞了黑社会的车,过去跟你、借钱」·    在还没有平复的呼吸下,筱沢拼命诉说着·血红的眼睛渗出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濡湿了地板··    「我……、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只能这么做了。
不然的话、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所以、只能按照椿所说的,跟你借钱、立下字据……逃跑了·……可是、被他捉到了、直至今天……」·    「……好痛……」·    就像溺死者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出手,连避开的时间都不给地再次按住了数马的脚。
即使数马挣扎也还是再次缠上来·被『那些家伙』抓住,至今为止到底遇到了什么凄惨遭遇呢··    「……全部……、都是椿设的局……让我、深陷赌局、也全都是……因为、因为、他是……」·    「筱沢……喂、筱沢」·    说个不停的筱沢眼睛没有焦点,口角噗噜噗噜地溢出细小的泡沫,从被抓住的脚可以感受到他全身在小幅度地颤抖着。
是紧急事态··    数马本想叫救护车的,但是这时听到了好几个人匆忙奔上阶梯的脚步声,连藏身的时间都没有,门就被啪地打开了··    「……喂、在这快带走」·    「咿……咿」·    男人们蜂拥而至,筱沢如字面意思地跳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快速躲到数马背后。
筱沢牢牢揪着数马不放手,但是男人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剥下了筱沢,一步步地往后拖··    「救……、救、救救我、数马……不想死……」·    数马只能呆呆地听着逐渐远去的悲鸣。
    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自己现在有在好好呼吸吗,就连稳当地站起来的自信都没有·全部的神经,都聚集在店内仅存的一个男人身上··    骗人的。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这里为什么捉住筱沢,却对数马放置不管明明前不久还给数马的精神和肉体造成重创··    「——你也真是可怜啊」·    对着呆若木鸡的数马,男人……中山主动开口了。
过去只会说歪理的极道者,打从心底渗透出同情和怜悯··    「刚刚那家伙就够让人同情的了,不过等到我家主人满意了也许就会放他出来了·可是你,绝对不会得到自由的。
一生、都在我家主人的手上备受疼爱地饲养到死·被他执着到那种程度,你还真是可怜」·    「……在说……什么……」·    冰冷的嘴唇终于通血了。
饶有兴趣地笑着的中山正要开口时,像是再也容忍不下去一样从背后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多余的话到此为止·我要发怒了哦」·    不是把对方看成同等的人,而是当成害虫一样的冰冷……但又很魅惑的声音。
    想当做只是声音相似的别人·想要相信是哪里搞错了··    可是、这个安静地迈着脚步走过来的男人,自己并没有看错·如此妖艳美丽的男人,除他之外绝无二人。
    中山同情地瞥了数马一眼,耸了耸肩··    「……我可不想被你发怒·总算是确保筱沢了,被囚禁的王子殿下看来也平安无事,我们会负起责任再教育筱沢的,能不能就此扯平了」·    「筱沢的管理任务本来就是交给你们的吧」·    「都说了抱歉了。
按照你的指示捉起来后就一直监禁他,我不过是稍不注意,负责看守的人就想入非非了·让他和跟男人也行的家伙上床,偷偷敲诈金额·然后,筱沢渐渐头脑不正常,应该是给他嗑了药。
那些家伙刚刚已经被我处置了,会让筱沢戒毒的,之后也会好好管理他……不行吗」·    「……好吧·只是,没有下次」·    「是非常感谢」·    中山挺直背部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活像调教良好的看门狗一样快步离去了。
    从敞开的门外射进光线,飞舞的尘土闪闪发光·就像是天使光环一样··    如果是虔诚的信徒,也许早就跪拜在脚下了·对穿着昂贵的皮靴走在肮脏的地板上、慢慢走向如同圣者的数马的这个男人。
    ——对名为椿雪也的、这个男人··    「……别、别过来……」·    数马害怕地摇着头,一步步后退。
一眼都没看向中山的黑色眼睛放着潋滟的妖光,紧紧缠着数马不放··    筱沢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奥寺组是拿了你的钱工作的吗。
我受尽折磨,你也全都知道的吗·明明知道,却一直到同窗会为止才阻止吗·中山是你的同伙吗··    不对——说到底,从最初开始,全部都是他的阴谋。
·    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但实际上从嘴里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话··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背部触碰到墙壁,数马把堆积在桌上的椅子一张张朝他扔过去。
但是、不论哪一张都被他柔和优雅地轻松避开了··    ——不对、不对、不对·    那样的不是雪也·只是跟雪也相同姿态的另外一个人而已。
肯定是这样的··    可是,不要说否定了,即将忘记的疑问,就像是拼图一样一个个都解决了··    在从同窗会回来的路上被袭击,在雪也家寄居开始没多久自家就被洗劫了,在被雪也抱了后的第二天,就久违地目击到了中山他们。
    仔细想想,奥寺组……中山他们要对数马做什么时,往往都是跟雪也相关的·虽然一直没有留意到,但如果都是雪也在背后指使的话也就能够接受了。
    ……那么的话……·    一注意到自己可能产生了巨大的误会,数马颤抖不已·桌子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拿来扔的东西,伸出去的手空虚地落了空。
    ……在绝妙的时机拍下的陷害数马的动画·难道、是中山他们拍摄的吗·    如果说中山不是为了讨债,而是为了监视才紧跟着数马的话。
从在雪也家寄居开始,就一直在外监视数马··    ……如果是雪也命令他们收集对数马有恶劣影响的证据的话·全部的行动、都是雪也的耳旁风的话。
    「……可怜的数马」·    咚、跟温柔慈悲的语调相反的粗暴动作,雪也的手撑到数马脸旁的墙壁上·在昏暗中更加白皙炫目的美貌靠了过来。
    无处可逃··    「你都发抖了啊·都是因为这么冷的天还只穿一件薄衣服」·    「……唔、呼、唔唔……」·    松开扣子,将展开的外套轻轻披在数马身上时,数马的背部在墙壁上缓缓滑落。
雪也低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数马··    「怎么了该不会是被筱沢做了什么吧」·    刚刚开始就决不允许逸开的毫无恶意的黑色眼睛、真的不知道数马为什么会发抖的表情,全都可怕不已。
    想要尽量不去在意雪也,想要他变回以往的雪也——想要他告诉自己至今为止所发生的事全都是梦,数马努力地动着口·却不知道这反而把自己推入了更为绝望的深渊。
    「……要是、被做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消灭他」·    满不在乎地断言后,雪也微笑了。
    「把筱沢存在于世间的痕迹全部消除毁灭·……不过、他那个样子,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会自行毁灭的吧」·    「……住、手……」·    「数马根本没必要觉得愧疚哦因为是我把筱沢骗进地下赌场,他才跟中山他们借了融资,但我并没有强制他协助我陷害你。
筱沢没有拒绝我的提议,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住手……、求你、住手吧……」·    ——别再用那张脸、那张嘴、那把声音说下去了·    只要一句话,只要他说筱沢和中山他们的话全都是谎言,自己就会相信的。
但雪也非但没有否定,反而越发吐露出了不想接受的事实·一点都不发怵地、充满自豪的语气··    「……你在、恨我吗……」·    那时还没有像现在这般强壮的白色身体。
第一次跟自己告白的、艳丽红润的嘴唇·染上情欲的黑色眼睛·交缠上来的柔软四肢·单方面提出分手的邮件·几年前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消散不去。
    「……果然……、你在、恨我吗……所以才使出这种手段、欺骗我的吗……」·    「……呵呵……」·    这些勒得喉咙干渴的疑问,得到的是难以理解的回答。
    雪也绽放出如同刚刚堆积起来的新雪般耀眼清爽的笑容,像是覆盖数马一样弯下膝盖,两只手掌包覆住数马的脸颊·本该温柔如常的手法却让自己觉得像是被囚禁了一样,都是因为刚刚中山的台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生、都在我家主人的手上备受疼爱地饲养到死··    「好可爱、数马·啊啊……一直、在等这个时刻的到来……」·    「……什么、意思……」·    「亲友、公司、上司、对你有好感的女孩子们……全都、抛弃你了。
突然被信任的人抛弃的心情、你应该多少有所体会了吧」·    看不到的言语之刃,对着发抖的数马的心脏直直贯穿下去·绝对不容逃避的黑色眼睛,在泪膜中扭曲了。
    积蓄在数马眼角的眼泪,被雪也用舌头舔舐起来··    「可是,别误会了·我没有恨你」·    「……那、为什、么……」·    「只是、想要给你礼物而已。
让你尝尝、突然被你背叛时我所承受的滋味·……然后,让你认为只有我才会接受你,永远都想要依存于我·就跟妈妈一样」·    「你的、母、亲……」·    还是中学生的雪也献身性地照顾虐待自己的自私母亲,一直到母亲去世为止。
    听宇都木提起的时候还觉得这是一番美谈,现在背部却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恶寒·黑色眼睛给数马带来了不祥的预感··    「直至因病卧床不起为止,妈妈总是跟男的玩乐,从未看过我一眼。
……可是,没办法一个人从床上起来的妈妈,第一次对我说了温柔的话语……依靠我了·虽然周围的人全都同情我们,我却很高兴·因为、妈妈如果不借助我就哪里都去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舔舐完眼泪的舌尖,从眼角攀附到脸颊、嘴唇上。
    「所以、当你从我眼前消失时,我就决定了·要让你跟我妈妈一样·之所以急着要当律师,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唯唯诺诺地承受着雪也的舌头,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感到悲伤。
    「如果你的身边不是只有我的话,你是不会只依靠我的,即使不爱我,你也只能依赖我生活·我将你的身体改变成了这样」·    雪也终于解放了数马,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箱子。
是很常见的营养辅助食品·撕开银色内包装,把里面的东西折成指尖大小,塞入数马口中··    「……人类的味觉啊、是非常纤细单纯的。
长年吃混合了添加物的现成品的人类,只要有一段时间断绝了添加物,那么曾经能吃的东西也会变得吃不下去的」·    「咳咳、……呼、咳咳咳咳」·    曾吃过多次的、理应熟悉了的味道,并没有被数马的舌头认知为食物。
比木下让自己吃饼干时更加严重·如果腐臭的淤泥结块了的话,也许就是这种味道吧·雪也却什么事都没有地咀嚼吞下了剩下的块体,真是难以置信··    明明想要立刻吐出来,嘴唇却被雪也的手捂住。
尽量不去品尝味道,只是最低限度地咀嚼了一下后连同唾液一起吞下去··    雪也怜爱地抚摸着咽下恶臭异物的喉咙,如同给予奖励一样重叠嘴唇·沾满大量津液的舌头潜入进来,数马忘我地交缠上自己的舌头。
在甘露般的津液和舌头的柔和感下,口腔内的恶臭消散了··    「……你看、对吧·已经、明白了吧」·    牵扯着银丝离开的嘴唇,作出了微笑的形状。
    「你的舌头、不是因为压力而变得奇怪的·……是我用了各种手段,改造成了只能接受我和我做出来的食物」·    「……呼……、唔……」·    数马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凝视起雪也美丽壮绝的笑容。
    在真相明了的现在,各种事情都明白了·被改造了的,肯定不只是舌头吧··    刚开始躲在雪也家时,频繁做着- yín -乱的梦。
那个并不是梦,肯定是现实·在食物中混入效果强烈的睡眠导入剂,看准数马昏睡的时间回到家玩弄这副身体,雪也的话十分有可能··    ……只是、这全部、都是染上了名为执着的毒物和荆棘而已。
    「呜啊……啊、啊、啊啊……」·    无法忍耐的呜咽最终溢了出来,数马双手撑在地板上·在身体内疯狂冲撞的,不是对他折磨自己的愤怒,也不是憎恨。
    只是、很悲伤·胸口悲痛得像是被挠破了一样··    雪也夺走了数马的全部·职务和人际关系、作为男人的矜持,所有的一切全都。
    ——可是、是谁逼得他这样做的·    雪也的母亲卧床后突然变得温柔,是因为看护自己的人只有儿子而已。
明明数马都注意到了,比数马要优秀百倍的雪也却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内心··    居然会是、那么的寂寞··    这份在母亲去世后越发加深的孤独,因为数马的自私而加剧了。
创造出现在的雪也……即使在这种时候也继续保持微笑的雪也的人,正是数马自身··    明明只要哭就好了·什么过错都没有的自己,为什么非得被甩不可。
被憎恨扭曲脸颊,大骂一顿就好了·区区一个叛徒还敢谈受伤,厚脸皮也要有个限度·换成数马就会这样做··    可是雪也……只知道孤独和爱的少年,微笑着变成了鬼。
是数马让他变成这样的·变成美丽、温柔、悲伤的鬼··    第一次见到雪也时所想到的是,寂寞纯白的雪原·在只接受数马一人的白色地方,飞落下一朵红色山茶花。
    缠绕着雪的结晶,现在也像是快要结冰般的那朵花,数马在心中将其悄然捡起来·现实中则是,抬起头,双手缠在双目圆睁的雪也的脖子上··    如果筱沢在旁边的话,也许会责难自己是打算主动飞进没有出口的牢狱中吗。
中山的话,则也许会奇怪地耸耸肩说果然如此··    ——可是,数马不会再把这个男人丢弃在冰冻的世界里了·要让他只身一人的话,还不如共同埋进雪中。
    那个是,背叛了雪也的数马唯一能够赎罪的方式·……想要没入在这个男人的执着中,直至头部··    「……数马怎……」·    「我爱你」·    在困惑地抱紧自己的雪也耳边,数马慢慢地、吐露出了刚刚在自己胸口萌芽的感情。
    「现在、我明白了·雪也……我、爱你·并不是因为我只剩下你了·是因为你如此渴求着我这种最差劲的男人……因为我觉得、不能放着你不管……」·    「……骗、人」·    扑通、西装的对面鼓动加剧了。
    「……数马……不可能、真的爱我……」··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是我命令中山他们袭击从同窗会回来的你。
洗劫你房间的也是我,还有其它你不知道的,我做了很多惹你讨厌的事哦」·    可是、为什么面对发自心底的不可思议的疑问,数马忍俊不禁起来。
    「你、就那么想被我讨厌吗」·    「……怎么可能想被你喜欢啊·……想被你爱,这不是当然的吗……可是……」·    加强了拥抱的力度,背部被轧得咯吱作响。
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依靠谁了··    「我没有什么值得被你爱的优点……我所有的只是、这颗心而已·不管做什么事……就算不被你爱也没关系,只是想把你束缚在我身边,就只有这颗丑陋的心……」·    渡过难关,在这种年龄就取得了律师名声和财力的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如果宇都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认真的··    可是、数马是知道的·知道雪也是认真的·……认真的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被他人所爱。
    所以,数马即使知道了所有真相也还是能保持平静·因为最初开始就没有乞求真心·断定像逝世的母亲那样,只要有身体留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所以,才会因为数马献出真心而感到困惑··    精神上和肉体上都想要彻底依靠对方,对方不在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本应是数马才对,现在却是立场反转了。
    没有缺点的完美男人,看起来却像是年幼的小孩一样·不能放他不管·……即便这双手,被远离正义的罪恶所染黑也无所谓。
    「……如果我说、想要那颗心的话呢」·    在耳边如此嗫语后,雪也立刻离开身体,用黑色的眼睛凝视着数马。
眼神充满了不允许任何矛盾虚伪的威压感·被这种眼神贯穿的话,任谁都只能说出实话的吧··    「……真、的数马……真的、爱我吗」·    「从刚刚开始,我就这么说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过,只要回顾数马至今为止的行动,不相信也是没办法的吧。
    最初背叛的人是数马·要想取回信任,只能继续出示诚意了·数马做好了长期作战的觉悟,握住雪也在细细发抖的手··    「那么、就确认到你满意为止吧。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    第8章·    ·    说着要多少证明都可以的数马,一被带到公寓里那间不能打开的书斋,身体就硬直了一段时间。
虽然跟寝室一样被建造的书架所包围,但塞在那里的全都是收录着数马照片的相册··    最近的照片就自不用说,就连看似刚就职时的照片都有·不论哪种照片都没有照相机的角度,很明显是偷拍。
当然,数马也不记得自己有被拍过·更何况这些还全都是中山他们拍的,数马吓了一跳··    「跟中山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问他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是什么机缘巧合下跟黑社会有所牵连的,结果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那个时候开始就出入于黑社会的事务所了,他们头脑明明不差,打架却很冲动,到头来还掉以轻心,所以一直吃苦头·想着总有一天也许能利用他们,我就给了他们点建议,然后立刻就崭露头角,现在接手了三次团体中的其中一个」·    所以中山他们才对雪也唯唯诺诺,甚至还接受了对数马的监视。
从中山刚刚的样子来看,似乎并不是被迫遵从的·中山也是以他自己的方式醉心于雪也的吧··    可是,如果『清廉洁白』的律师驯服黑社会一事被公之于众的话,肯定会是一大丑闻。
宇都木会立刻病倒的吧··    「虽然我没有义理说这话……只要你不外遇,我就不会对你的人际交往插口」·    战战兢兢地问是不是幻灭了的雪也,在听到数马这句答复后,黑色的眼睛微微泛起了波澜。
可是,雪也又立刻绷紧表情,这次则把并排桌上的显示器的电源给插上··    『呜啊……啊、嗯……』·    『呼……、唔、哈……』·    『嗯、雪……也……、快点……』·    三台显示器上一同映照出来的,是在寝室、浴室、起居室这些不同的场所中数马赤身裸体的媚态。
有跟雪也交缠身体的样子,也有等不及雪也回家而一个人抚慰*器和屁股的样子··    「寝室、浴室和起居室都藏着摄像头,二十四小时运转、摄影的录像数据是最新型的,会定期传送到我的手机上」·    在雪也拿给自己看的手机上,鲜明地映照出跟宇都木说完话后惊惶飞奔出家门的数马。
原来如此,所以才能在绝妙的时机赶到那所不起眼的地下室··    「……数马」·    雪也露出这次总该幻灭了吧的不安表情,数马看到后苦笑着摇摇头。
    「该怎么说呢……跟预想的一样反倒没有了吃惊的余地·不、其实是不会吃惊了吧……」·    是因为做好觉悟了吗,还是说已经对雪也的所作所为免疫了吗,只是感慨地想啊啊、果然如此而已。
在只有雪也一个人的世界中生活久了,数马也深受雪也影响了吧··    「那么……、这个又怎么样」·    雪也塞过来的是一件蓝灰色的夹克。
也难怪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仔细看的话,这件变得皱巴巴的衣服是数马所上高中的制服··    这件衣服给以往的雪也穿会有点大的吧、在想到这点的瞬间,数马注意到了。
    「这个……、是我以前、披在你身上的……」·    是的、绝对没错·雪也被高年级生们袭击而变得狼狈不堪,这件就是披在他身上的夹克。
因为有很多件替换用的,连借给他这件事都忘记了··    「……嗯·一直想要还给你,但都没有还·因为这个是留给我的、数马唯一的回忆……」·    「雪也……」·    「你离开后,我总是用这个自*。
反复回想起你飒爽救下我的英姿,脑袋都快要爆裂了」·    怀念过去般眯细的黑色眼睛,不久就因自我厌恶而扭曲起来··    「奔进来救我的你,是我的英雄。
明明是我人生中最为神圣的日子……却总是被我的欲望所玷污·即使这样……你也不幻灭还是会爱我」·    这下子怎么样——面对这般诘问,数马终于脱力了。
    这也不是雪也第一次擅自美化数马了,但没想到居然说出了英雄、神圣这类字眼·绝对不是出于侠义心才进去救人的,更何况还是并不神圣的前上班族,该怎么反应才好。
    而且,雪也也真是奇怪·说着想被数马所爱,却接二连三地出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正常男人的话,恐怕早就害怕得逃跑了吧·虽然雪也是绝对不会让对方逃走的。
·    猛地、数马想到了一点·——也许、雪也在这么期待着··    对深信不会有人爱自己的雪也来说,比起以爱情这个虚无缥缈的理由陪在自己身边,还不如用无关数马意志、不容反抗的饲养到死的方法更让自己安心。
要是数马说出他幻灭了,也许就会被关押在这种地方了··    真的是、麻烦的男人··    ……但又是、专情可爱的男人。
    会痴迷数马这种人到这个地步的,雪也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既然是这个一心想要饲养数马到死的男人的话,他的爱情就不会像父母那样在中途冷却的吧。
    数马从雪也的手中夺过夹克,毫不迟疑地披在身上·因为从高中开始尺寸就几乎没变,穿上去刚刚好··    「……数、马」·    站在嘴巴一张一合的雪也面前,数马微微张开双手,当场转了一圈。
    「我不会幻灭的·不可能幻灭·……因为你、是我的东西」·    「啊啊……、数马……、数马、数马……」·    没能接稳冲过来的雪也,数马跟压上来的雪也一起倒在地板上。
多亏雪也刹那间庇护了自己才不会痛·倒在地板前就重叠了嘴唇,深深纠缠舌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嗯……、唔、呼……嗯、嗯……」·    放弃对话放松力量,吻变得更深了。
以几乎是从正上方、如同肉食野兽按住猎物一样的体位伸进了肉感厚实的舌头,满满地侵入到喉咙深处··    而驱散这股错觉的是、压在腹部上的雪也股间的炙热感。
脑中回想起屁股和腹部深处都品尝过的雄肉的感触以及*液的美味,身体才得以弛缓了··    「……没错、数马·我是你的东西·……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滋滋、恋恋不舍地抽出舌头的雪也,爱怜地将数马沾满津液的嘴角舔舐干净。
黑色的眼睛同等份地渗透出欢喜和狂气··    「不会再放手了·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嗯……啊」·    柔软的衬衫连同纽扣被一同撕裂,白色的牙齿咬上坦露的乳首。
啾啾地咀嚼起因接吻而早就坚挺起来的小小肉粒,毫不客气地品尝着·在这期间,灵巧的手也不停歇地来回移动,从数马身上夺走一件件衣服··    下肢被剥至全裸,剩下的就只有被撕裂的衬衫和夹克。
雪也一副还没有吮吸够的表情抬起上半身,慢慢地一个个解开衬衫纽扣,抽出领带··    期待着他就这样脱光衣服晒出雪白的绝顶肌肤,结果还残留着雪也温度的领带顺滑地缠上了数马坦露的脖子。
雪也不顾困惑的数马,迅速地将丝绸领带打了个平结··    「雪也……、为什么这……」·    撕裂的衬衫搭配着夹克、裸露的脖子上缠着领带,似乎只有数马觉得这副模样很狼狈。
雪也跨在数马身上,低头凝视的黑色眼睛陶醉地舒缓着··    「很棒啊、数马……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变·一直是我的英雄……」·    「唔、……嗯……唔……」·    另一边的乳首被吮吸着的同时*器也被包覆住,数马已经无法再抗议,只能沉浸在从融化的腰间蔓延开来的快感之中。
    「数马……、我的、数马……」·    每当在耳边嗫语,雪也手中的*器就会大大地鼓动脉搏·从刚刚就听到了噗啾噗啾的濡湿的黏着质声音,那是因为流出了大量的蜜液所致。
没花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绝顶··    从跟雪也再次重合肌肤以来,到达绝顶的时间确实是缩短了··    而且,只是被雪也触碰就……不对、正确来说是只要嗅到雪也的气味就会*起射*了。
    「……多么的、美丽啊……」·    想要恍神赞叹的,倒不如说是数马才对·就算沉默不语也能吸引住所有目光的白皙面容正恍惚地荡漾着,雪也黑色眼睛中翻腾着不祥欲望的模样,跟以半裸的领带姿态喘息着的男人比起来要美丽得多。
·    从雪也微张的嘴角中垂下津液,嘀嗒、滴落在数马的腹部上·爱欲、食欲、肉欲·所有的欲望,全都从触碰的部分流入进去··    「从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被你夺走心魄……把我变成你的东西的你,比起任何一个你都要美丽得多……」·    「啊、……」·    说到这点数马也终于理解了。
这姿态虽然严重走样,但这是在模仿高中的制服··    除了抽掉领带的领口外其它地方都一丝不乱的雪也,被以前自己疯狂贪食的少年的白皙肢体所覆盖。
这间原本就比其它房间要狭窄的布满书架的书斋,则跟雪也以前住过的古老公寓的一室重合··    在感觉嗅到了褪色的榻榻米味道的瞬间,头脑就一片花白了。
    「啊……、啊啊、啊、哈……啊……」·    像是被殴打了脑门一样的、强烈快感·穿透的冲动。
腰部无关数马意识地痉挛了,大腿一抖一抖地抽搐起来··    「……啊啊、好浪费……」·    「……啊……哈……、哈啊……」·    数马的胸激烈地上下起伏,视界的角落总算是捕捉到了雪也。
    目光一下子被吸附过去,然后紧盯不放·在那里的是、微张的嘴唇和从中窥视到的长舌··    黑色的眼睛直射数马,虽然也想要凝视他的眼睛,但是没办法。
舔舐着射在手掌中的液体的舌尖、妖艳感倍增的嘴唇,全都红润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为什么会这么红润呢·对了、是因为舔了白色*液后看起来才更加红润了,想到这点终于注意到自己射了精。
    「难得数马款待了我蜜液,居然洒了……」·    缠满*液的舌头,在数马面前挑拨性地伸出来、接着又缩回红色嘴唇内。
很美味地咽下去的白色喉咙,并不是像女性一样纤弱,而是好好地长着喉结,从而显得更为煽情,吸引着数马的目光··    「呼、……嗯」·    直起身体想要甜蜜啃咬,结果却被仰面推倒,强硬地重叠上嘴唇。
    肉感厚实的嘴唇刚一撬开齿列潜入进去,就立刻性急地缠绕着数马·洒掉的那些贵重*液,就由充分贪食数马的口腔来弥补吧··    明白他的这份心情。
换成数马也会这么做··    「唔、……唔……、嗯、嗯……」·    可尽管如此,数马还是摇晃着系在裸露的脖子上的领带、拉着雪也的衬衫乞求解放。
讨厌口腔内蔓延开来的、跟雪也的唾液混杂在一起的自己*液的味道··    雪也也许会因为自己的唾液跟数马的*液混在一起而倍感愉悦,但数马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煽动,根本就没有处于同等位置。
数马也想要啃食·眼前明明就有至上的肉体却吃不到,这简直就是拷问··    「哈……、数马……」·    聪明的雪也察觉到了数马的要求,抽出了濡湿的舌头。
只是,并非完全抽离口腔,舌尖依然停留在那里··    「数马也……想要吗……」·    如同擅长耍花招的娼妇般- yín -乱,又如同饥饿的野兽般刺目的黑色眼睛,无一遗漏地巡视了数马全身。
比起想要侵犯你的言语,光是被雄辩的眼光舔舐,数马的肌肤就如同火烧般渗出薄薄的汗珠··    「……想要……、当然是、想要了……」·    明明知道数马想要雪也想要得不得了,还要坏心眼地特意寻问。
不由得嗔怒地瞪着他,雪也则用濡湿的黑色眼睛牢牢承受··    「那么、想要怎么啃食都随你」·    「……哎、哎」·    「我、所想的永远只是、被你吃掉的事……」·    雪也这次终于抽出舌头退开身体,脱掉夹克。
快速解开条纹背心的扣子,解开前面露出被衬衫覆盖的胸口··    「啊、……啊」·    隔着薄薄的布料所触碰到的雪也的乳首已经硬挺,很明显在吃的时候就成熟了。
昂贵的三件套西装之下隐藏着如此- yín -猥的身体,雪也的委托人们自不用说,那个宇都木肯定也是想象不到··    雪也把数马的手指引导到自己的乳首上揉搓起来,披露出珍藏的秘密。
    「……我之所以一直穿背心,是因为只要一想到数马,这里、立刻就硬起来了……」·    「唔……」·    「自从跟数马再会、被你吃以来就很辛苦啊。
在工作中,可爱的数马痴迷地吃着我的模样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紧缠不放·有时还会在这里变得硬邦邦的情况下询问证人、……啊、哈……嗯」·    不等他说完,数马就以恨不得要咬碎衬衫的气势啃食起雪也的乳首。
白色衬衫很快就吸收了唾液,透出尖挺的肉粒··    「……数马……、啊啊……、好吃吗……」·    对于伴随着炙热的吐息吹拂进来的这个问题,数马连回答的时间都觉得可惜,只是连同衬衫一起咀嚼着乳首来代替答复。
同时用欲求不满的屁股磨蹭着雪也坚硬的股间··    雪也呵呵一笑,单手灵敏地解开裤子前面··    屁股夹缝一感受到厚实炙热的肉桩,数马就咬着*头滴落了大量蜜液。
    ……啊啊、是雪也·这最美味的大餐,很快就能品尝到了·腹部会被填得满满的··    「啊、哈、嗯、唔啊啊……」·    数马抬起腰,反手将雪也凶猛的先端对准花蕾。
最初因为太粘滑而弄不好,但是期待地蠢动着的口在绝妙的时机捕捉到了滴着肉汁的大餐,主动衔进里面··    「呵呵、真是的……数马、别这么急。
明明都说了那么多次了」·    雪也苦笑着,但没有阻止的打算··    屁股慢慢吞食雪也,交互抚慰着这之后估计会不停歇地猛力运动的腹部,紧紧绞住在两人腹部中不断*起的*器根部。
雪也肯定会在注满数马体内后,直接含住一滴不剩地全部喝下去··    然后、数马被雪也啃食,接着数马啃食雪也·直到其中一人消耗完生命为止都不会结束。
    紧闭着的只有两个人的世界,数马应该不会再从中走出去了吧·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面的双亲、友人、公司同事、筱沢、宇都木他们·每当承受雪也的热量,现实中的记忆就会一点点地染上雾霭。
    「啊……、哈……啊、啊、雪也……、雪也……」·    在所有的一切都染上白色逐渐溃散的途中,疯狂地叫着唯一鲜明的男人的名字,数马紧紧闭上眼睛。
    ……内心中,纯白的雪原上,一朵红色的山茶花飘落下来··    ******·    注:椿雪也的椿,就是山茶花的意思。
    ——正文完——·    comi番外:夏の淀·    咚、听到了撼动腹底的声音,数马走近窗边··    跟恋人一起居住的公寓总是能看到美丽的夜景,今天的夜空上则绽放散落着色彩鲜艳的光之花。
    打开窗户,隐约听到了下方的欢呼声··    「……是吗、已经夏天了啊」·    拿出手机确认日期,不由得苦笑起来。
一到八月就是各地举办烟花大会的时候·从微微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温热的夜风,只是拂在身上就冒汗了·数马最后一次走出外面,还是在冷得不穿外套就会打寒颤的时候。
    自那之后已经过了半年以上,季节已经更替到夏季,可是数马至今为止都未曾注意到·心想我到底在做什么啊,但这也是因为舒适的空调房彻底夺走了家里蹲生活的季节感。
·    不对、不单单是季节感,还有时间感也是——数马眺望着夜空打起呵欠·明明已经睡得够久了,困意和疲惫感却仍残留着。
    数马是在三十分钟前醒来的·就在更早的几小时前,工作中的恋人说『离下一个安排还有一些时间』而回了家,数马被他狠狠疼爱了一番累得昏睡了过去。
    勤勉的恋人已不见身影,就像说这是自己的替身一样,床边准备好了饮料和手作三明治·跟往常一样在床上不注重礼仪地吃着美味的料理时,听到了烟花的声音。
    现在是夜晚的话,也就是说恋人是将近傍晚的时候暂时回来一趟的,至于正确时间就不得而知了·这也是他久违地好好确认日期和时刻·在只要数马想要,任何东西都会准备好的这栋公寓里,日历这一类东西一个都没有。
数马专用的衣柜里塞满了恋人赠送的东西,却唯独没有时钟·电脑和平板笔记本、极少打开的电视机上,表示日期的机能都被彻底关闭了··    由于手机是数马少有的私物,恋人也没有对之出手。
要是没有了这个,就算想要知道今天是几号也无从得知的吧·原本就隐约察觉到了恋人想要把这个扔掉的念头,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被丢弃了··    这样一来,包围着数马的空气肯定就会逐渐迟缓,终有一天静止不动。
    「……数马、我回来了」·    「……唔……」·    带有湿气的声音晃动了烟花停止后的寂静,无防备的脖颈被甘甜的吐息搔得痒痒的。
    吓了一跳的数马,被裹着西装外套的长手从背后缠住,拥进怀里·置身于不像是刚从酷暑中回来的既清爽又具有某种官能性的香味中,僵硬的身体立刻就松缓了。
    「……抱歉……、雪也·没注意到你回来」·    「没关系·白天勉强你了……一直、睡到现在吗」·    映照在玻璃窗上的恋人……椿雪也高兴的笑颜,美得连每天住在一起的数马都看得恍神了。
在雪也面前,彩饰夜空的烟花也黯淡无光·只要雪也一现身,赏烟花的人们也会抛开烟花入迷地看着他的··    数马放松身体,靠在比外表更加强壮的胸膛里。
    「是啊·听到烟花的声音醒过来的·这里真不愧是高楼,看得很清楚」·    「毕竟有人就是为了看烟花才买下这里的房间的呢。
虽然实际是在很远的地方放烟花的,车站前却排满了饮食店的摊子,热闹得跟祭典一样·据说银座名店也出店了·……数马也想去吗」·    「不、不用了」·    比起特意出去人挤人的地方热出一身汗,还不如在这间舒适的房间里跟雪也一起度过。
即使是银座名店出摊的料理,也肯定不合数马的胃口·因为不是雪也做的··    「呵呵……、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过来、数马」·    雪也暂时松开怀抱,把数马带往起居室。
让数马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个摆放漂亮的小菜和沙拉盘排在桌子上·这数量不是刚回家就能准备好的··    「这个、怎么回事」··    「白天回来的时候做好的。
想在晚上跟数马一起看烟花·然后、还准备了这个」·    雪也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式的男士浴衣·红色金鱼在散落着青色花瓣的泉水里游动的花纹,对男式来说是相当罕见奢华的,但多亏了高级的染色和质地而得以漂亮地镶在其中。
角带也是男式服装少见的栀子色·搭配浴衣一起穿在身上的话,在人群中也是很显眼的吧··    「……给我穿的吗」·    小心翼翼地询问,雪也肯定地回答了。
    「当然·为了数马定做的」·    似乎并不是成品,而是用绸缎缝制的·这件只在这所房间穿,而且一年也不知道会不会穿上一次的衣服,肯定是难以置信的昂贵。
    「比起我,你穿起来更合适」·    「诶」·    也许对数马的呢喃感到意外,雪也吧嗒吧嗒地眨着眼睛··    晃动的长睫毛,对男人来说偏红的嘴唇,跟日晒无缘的白肌肤。
    数马嗯嗯地点点头,脱掉雪也身上的短外套,展开叠放整齐的浴衣,轻柔地披在衬衫和背心上面··    「数马……」·    「嗯、跟我想的一样。
很适合你」·    色彩鲜艳的花纹,更衬托出了白皙的肌肤·因困惑而微张的嘴唇异常妖冶,自然地被吸引了过去··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张嘴唇还在舔舐数马的*器,绞取*液……·    「……雪、也……」·    自然地吮吸起心爱嘴唇的瞬间,咚、又响起了低沉的声音,但比起夜空绽放的光之花,眼前的恋人更吸引人。
黑色眼瞳逐渐染上情欲的样子,是只有数马才能看到的艳丽之花··    「数马……、数马、数马……」·    数马伸进去的舌头,立刻被雪也更炙热的舌头纠缠住。
被贪食着- yín -乱的口腔,数马忘我地玩弄起覆盖在背心之下的胸板·拨开紧紧沿着身体线条的上等布料,手指一隔着薄薄的衬衫游走,尖挺的感触就传递了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雪也会在仲夏穿背心·只是想到数马,*头立刻就硬挺了··    白天只亲热了短短的时间,对*欲旺盛的雪也来说远远不够。
一想到也许在事务所里也有悄悄地套弄*起,热量就集中起来,全身跟火烧一样··    「哈……、数马……、舒服吗」·    重合着沾满彼此唾液的嘴唇问道,数马隔着布料捏了把尖挺的*头来代替回答。
    雪也白色的喉咙咕噜地上下一动,把数马推倒在靠窗的沙发上,松开领带覆盖上去·跟一身西装的雪也相反,身穿宽松家居服的数马很快就被剥至全裸。
    披在雪也身上的浴衣从肩膀滑落下来,摊在地板上··    「啊……、啊啊……」·    无意中伸出去的手被雪也夺去,交缠着手指牢牢按在沙发上。
明明特意准备了料理和浴衣,现在的雪也却满脑子只想着品尝数马·压上来的热量强烈彰显其欲望··    如雪也所愿的,数马依自己的意志,在这所公寓持续着足不出户的生活。
    本想着这样一来能够稍微变缓和,结果雪也的情欲却一天比一天强·像今天这样突然在白天回家抱数马,在最近也并不稀奇了·游戏机和平板电脑终端机、难得收集起来的各种娱乐用具,全都很少玩了。
    在雪也外出时一直睡觉,只有当雪也在身边时才醒来·那种日子也许终有一天会到来·变成跟金鱼同样存在的日子,只能生活在由人制作、修整出来的环境里。
    这样也、无所谓··    ……这样也、不错··    没有对方就活不下去的人,并非只有数马一个·在还没有完全松开的花蕾上插入进来的雪也的热量,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啊啊……、不、啊啊啊……」·    「……数马……、我爱你……数马……」·    夜空中烟花盛放的声音,消融在了吹拂于耳畔的爱语中,直至彻底听不到。
    J庭番外·    昏昏·    什么都看不到··    发出的邮件没能送达就被退了回来·凝视着user unknown的文字,雪也干燥的嘴唇轻轻低喃。
    「数马……」·    以前一发送信息,只要不是在深夜,最迟也会在三十分钟内回复·对只爱好读书、不懂得任何情趣的雪也所说的话,数马明明会不厌其烦地回应的——。
    操作着手机,拨打早已谙熟的手机号码,得到的也只有『此号码现在无人使用』的无机质机械音··    「为什么……数马……」·    就在高中最后一学期结束的前天,恋人——雪也是这么相信的——数马突然发来了一封『不会再见面』的邮件。
    最初还以为是在开玩笑·一直到几天前,数马都在学校和这个古老的公寓索求雪也,并没有发生任何能跟分手联系起来的事情··    在学校偶尔也有看到因为高考而分道扬镳、感情破裂的情侣,但应该是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雪也有着光是校内授课就足够考上志愿学校的信心,而老早就离开网球部的数马也并未参加补习班之类的··    倒不如说比起二年级更有空闲,两个人共同度过的时间变长了。
即使数马将来会去补习学校,只要雪也配合他就没问题了··    只要是数马的愿望就什么都能接受,以后也会这样··    大学也是,虽然雪也的目标是被讴歌为最难考上的国立大学,但数马考别的学校的话他也会跟着变更的。
    即使是学费高昂的私立大学,只要利用面向成绩优秀者的奖学金就可以了·为了跟数马在一起,雪也绝不吝惜任何努力··    ——什么都没有。
    我们之间的问题、一个都没有··    所以,这封邮件只是玩笑罢了·因为不好的预感而背脊发凉,肯定也只是错觉··    在拼命地自我解释中发出去的邮件,再次被退了回来。
电话号码也变更了··    本想在学校质问他,可是数马在发送完邮件后就一直缺勤·至今为止都没休过一天,他还曾开玩笑说要不就这样瞄准全勤奖吧。
    因为知道住址,雪也下定决心去拜访数马的家,但是接待他的人是家政妇,告知说数马离开家开始一个人生活··    无法相信而在阴影处躲了一晚上,一直监视着那个家,但是出入家门的就只有家政妇和送食料品过来的业务人员,数马和本应一起住的父母从没回来过。
    也许是附近的居民觉得可疑,有警察过来问话了,再加上体力也到了极限,雪也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自那之后,雪也一直发送无法送达的邮件,持续拨打不会有任何人接听的电话。
    因疲劳而渴望休息和食物的身体,被心牢牢镇压着·数马总有一天会回应自己,道歉说那只是开玩笑、只是想吓一吓自己,内心抱有这样的期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是第几百次、不、几千次地用力按电话键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发疼的大拇指指甲猛地龟裂了。
    尖锐的痛感袭上指尖,手机从逐渐失去知觉的手中滑落·稍微瘪了的电话键被染红了·按得过于用力,破裂的指甲嵌入肉中,从大拇指的指尖滴落一滴滴的血。
    一阵阵的刺痛,从指间攀附上手腕,然后是心脏··    「呜……、啊、啊……」·    雪也用染血的手按住左胸,伏倒在褪色的榻榻米上。
    ——没错、其实早就已经明白了·数马舍弃了雪也··    为了不让雪也追过来而变更了邮件地址和电话号码,不顾仍在上高中,离开家一个人生活。
已经铁了心不会再见面了吧··    而且,这并不是在一朝一夕间突然决定的·未成年的数马无法一个人租房,必须要依靠父母才行,至少肯定是在期中考前定好计划的。
    雪也没有注意到数马的变化,虽然高考也很重要,但更多的是乐天地想着在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一起去哪里游玩、祈求着干脆在暑假期间一起住在这所公寓里。
只要稍微留意的话,也许就能发现数马的变心了··    为什么啊··    到底是哪里不行··    数马就那么厌恶雪也,厌恶到不得不提出决定性的分手吗。
雪也哪里不好了·要是雪也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只要提出来就会改正的··    想见数马·……想见他、想见他·见到他,恳请他再重新来过、重归于好……然后……·    「……然后、怎么样……」·    突然闪过不好的想法,雪也睁大了不知何时紧闭的眼睑。
是因为沉思了相当久了吧,指尖的血止住了,疼痛感也好了很多··    ……假使数马答应重新来过,自己更加在意数马的一举手一投足,变成数马喜欢的男人,数马也终有一天会再次跟雪也分手的吧。
·    因为、数马是英雄·永远身处人群的中心,爽朗地笑着··    升上二年级当上同班同学以来就无可救药地被他所吸引,可是无法跟他搭话只能在远处凝视的雪也,要是没有发生那件可憎的事,也许一直到毕业都不会跟他说上一句话的吧。
    数马每天都爱抚雪也毫无乐趣的身体·对着雪也兴奋,让雪也沐浴在浓稠的*液中·接吻接到嘴唇都要肿胀了··    可是、雪也是男的。
即使能递出屁股*合身体,也还是远远不及拥有接受器官的女人·何况还是女性经验丰富得不像高中生的数马·总有一天会厌烦僵硬的男性身体,转而追求柔软的女性。
    既然还是学生,只是玩玩就会结束的吧·数马也不会一个个去记住玩乐的对象··    但是,走出社会后……女干诈狡猾的女人会设下阴谋引诱数马,漂亮地怀上数马的孩子,看似薄情实则温柔的数马就会负起责任跟她结婚的吧。
    这样一来,数马的人生就会继续下去·跟雪也则毫无瓜葛··    「——不可原谅……」·    不是指数马。
    至今为止数马抱过的女人们、之后会抱的女人们、被数马笑颜以对的友人们、数马的双亲、数马的亲人、数马的家政妇、跟数马擦肩而过的路人、数马的班主任、网球部的顾问、数马常去店铺的店员、数马附近车站的站员……雪也被数马抛弃后,凡是跟数马有关的人全都不可原谅。
    干脆,将聚集在数马身边的人全部排除掉好了,就在这么想的时候,雪也注意到了自己映照在玻璃窗上的脸·被说是亡母写照的、美丽容貌··    阴暗的心里,点亮了一线光芒。
    「……对了·只要跟妈妈一样就没问题了」··    跟临死的母亲一样,让数马成为没有雪也就什么都做不到的人·彻底依存雪也,然后——没有雪也就活不下去。
从现在开始,只要有那种力量就可以了··    雪也紧紧握住染血的手··    J庭番外:五年后·    即将从傍晚更替到夜晚的时刻。
    事务所的律师几乎都回家了,宇都木综合法律事务所一片寂静··    「椿先生、您的快递」·    雪也比以往都要晚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今年刚入职的年轻女性事务员,递来了包装着高级水果店包装纸的四方形箱子。
    上面之所以有开封过的痕迹,是因为这里规定不单是律师,凡是寄给事务所成员的快递,事务员都要先开封一次,确认没问题了才能交给本人·特别是雪也,由于在媒体上露过面,检查尤其严格。
    「非常感谢」·    雪也道谢收下,确认起传票··    寄件人是,五年前雪也作为『正义的律师』名声大噪的契机——那件痴汉冤罪的委托人。
传票上记着里面的东西是『什锦甜点』··    又不是中元节和年末,每当季节更替都会寄东西过来,这都是第几次了呢··    附赠卡片上,一面刻印着和睦的家庭照,另一面则密密麻麻地写着近况和感谢的话语。
从那里渗透出来的是,即使经过五年也不会淡薄的感谢之心··    「真是礼仪周到的人·都跟他说不需要这么费心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    面对不由得泛出苦笑的雪也,事务员握紧拳头用力说道。
    「这位委托人是多亏了椿先生才得以证明无罪的·现在也是可以好好回归社会了吧是救世主啊·当然是要时不时表示感谢才行」·    「救世主什么的,太夸张了。
我只是在做分内事而已」·    「一点都不夸张啊·一般的胆量是不敢面对那种严峻公判的,而且根本不会有人敢接,我的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父亲难道说,令尊是法律界的相关人士」·    法律界是个横向联系强固的狭小世界,即使是平常地在工作也会有很大的机会遇见熟人。
很多事务所都会录用有亲戚关系的人,事务员有在做律师、裁判官、检查官的父母也不足为奇··    宇都木所长重视能力,应该不是会走后门录用的人,寻思着问一下后,意料之中的,事务员笑着点点头,说出了雪也也认识的法律事务所的名字。
    虽然规模不及这里大,但也是都内长年稳定运营的良心事务所··    「父亲是那里的社长,跟大先生是大学友人·似乎记得我跟他提过将来想当律师助理,毕业的时候就叫我过来了」·    事务员暂时中断话语,脸颊微红,低头扭扭捏捏起来。
    大先生是指社长宇都木,是为了区别于儿子才这么称呼的·儿子是小先生·法律关系者都缺乏起名品味,这就是个好例子··    「大先生和小先生我都很尊敬,能在这里工作真的非常开心。
……可是,我更开心的是……椿先生在这里」·    「……」·    「那个……、椿先生……我……」·    事务员下定决心抬起头的瞬间,私人手机就响起来了。
    轻快的古典钢琴曲——为这个世上最爱的数马所设定的来电铃声一入耳,除他以外的事就全都无法思考了··    自同居过了四年以上,明明身心都交给了自己,数马却在奇怪的地方仍留有常识,因为不想妨碍自己,在工作中极少会打电话和发短信过来。
    「喂、数马怎么了」·    不顾眼前的事务员而接起电话,听到恋人寂寞的声音,嘴角自然就缓和了。
    即使通过设置在公寓里的摄像机凝视恋人,逐一检查传送过来的录像,由他打过来的电话依旧是特别的··    所以同居以来,凡是数马打过来的通话内容,全部都有保存。
当然,现在也不忘开启录音攻能··    「啊啊……、嗯、抱歉·比预定多花了点时间·现在就要离开事务所了,很快就回去了哦」·    快点回来、听到这声央求,被连续的麻烦所刺伤的神经马上得到了治愈。
·    不管有多麻烦的委托、有多难缠的客户,只要一想到这是为了守护跟数马在一起的幸福生活,就能够以笑颜相对了··    ……深爱的人。
构筑了雪也的世界,是唯一也是全部··    「再稍微等一会·我爱你」·    「……唔」·    听到雪也的嗫语,身体僵硬的事务员浮现出受伤的表情,猛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也许是高跟鞋的脚步声也传到了电话对面,恋人不安地询问是不是跟谁在一起,雪也微笑着回答··    「只不过是驱赶白蚁罢了,别在意……那么、等会见」·    啾、赠送一个只有声音的亲吻后挂断电话,这次真的做好回家的准备离开事务所大厅时,刚刚那位事务员的容貌已经彻底从雪也脑中消失了。
    现在填满自己的是,对在绝妙时机中打电话过来的恋人的感激和怜爱··    那位事务员想要告白什么,雪也并非没有察觉·要是数马没有打电话过来,就要陷入稍微麻烦的事态中了。
    如果社长朋友的女儿真的看上了自己,要想解决她也还得顾虑各种事,会很棘手的吧·跟数马共同度过的时间,连一秒都不想浪费··    「椿……能谈一谈吗」·    明明想争分夺秒地踏上归途,却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前被小先生宇都木逮到了。
宇都木是坐电车上班的,很明显这不是偶然相遇,而是特意在等雪也··    内心为难地想着真是麻烦啊,雪也不动声色地浮现出笑容··    「辛苦了,前辈。
怎么了」·    「刚刚石井小姐哭着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石井是谁呢·应该不是委托人或者工作相关的人才对……·    看到雪也真的倾头表示不解,宇都木的脸颊稍微僵硬了。
    「事务所的孩子·不是有交给你快件吗」·    「……啊啊、是她啊」·    这才终于想起了刚刚驱赶掉的白蚁的名字,雪也一脸舒爽,宇都木却不知为何蹙起眉头。
    「你不记得吗明明她跟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    这么说起来,最近确实经常有个相同长相的事务员……石井过来跟自己搭话。
    宇都木综合法律事务所光是事务员就有二十人以上在籍,并没有规定要负责特定律师,这段时间辅助雪也的却一直都是石井··    从这些提示推倒出了答案,雪也叹了口气。
    看来在和数马的幸福生活中,自己无意识间变成了十足的和平笨蛋了··    虽说工作总是忙得团团转,但都是因为老早以来的计划终于得以实施,自己才会不像样地露出破绽。
要是平前的雪也,就会立刻察觉到无聊的念头,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雪也毅然表明态度··    「宇都木前辈·您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我已经有重要的人了,希望您不要再做无谓的关心了」·    恐怕,宇都木所长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地想接下重要的亲友的女儿。
    然而,作为儿子的宇都木却注意到她对雪也抱有不寻常的好意,尽可能地安排她辅助雪也,这样做是为了让他们两人有接点·即使知道雪也有了名为数马的人……不对,正是因为知道才这样做。
    「……你已经三十岁了·差不多该面对现实,跟那个叫春名的青年分手比较好吧」·    可是,雪也的预想稍微天真了点。
宇都木的语气不同于对待事务所成员或者委托人,而是知心的前辈语气,说出了更深入核心的话··    「石井小姐的父亲,似乎再过几年就打算退休了。
他只有石井小姐一个孩子,所以可以的话,在退休前想要有一名优秀的律师当女婿来当继承人」·    「……难道说,你想要由我来当那个女婿吗」·    宇都木干脆地肯定了雪也的疑问。
    「没错·虽然被雇用和自己开事务所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但石井先生为人温厚,会细心地从一开始安排好的吧·石井先生也会公私分明地支持你的。
这种条件齐全的好事没那么容易找的·你不也是打算要独立吗」·    「是这样没错,但那种时期是要由我来决定的·还有,那时候谁留在我的身边也是。
我不想要由谁来给我安排好」·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椿」·    宇都木烦躁地摇着头·不管面对多么麻烦的委托人和关系者,宇都木都能保持沉着冷静的态度,只有在相当焦虑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出现一丝负面感情。
    「我不打算插手你的私生活和人生规划,但是他……春名君现在都没有就职,一直在你的家里寄居,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吧等到你什么时候决定独立了,他是无法支撑你的吧」·    「……」·    「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他,都有必要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静下的吧那么,要我协助他自立吗」·    也许是以为垂着头的雪也认真地听进了自己的话语,宇都木的声音渐渐带上了热度。
    「……呵……、呵呵……」·    但是,会这么想也只是直到雪也无法忍耐住为止··    ——忍耐住笑声。
    「……椿……」·    一直呵呵笑着的雪也,红色嘴唇描绘出花开的弧线,宇都木则呆呆地凝视着。
    他的表情有惊愕,也有对美丽事物的纯粹的憧憬和称赞,就跟大学刚相遇时一模一样··    很多律师由于一直处理人际关系的纠纷而精神上承受不住,他却一直很好地维持着健全的心态,而且是健全过头了,真让人钦佩。
年小的、优秀且高人气的旗下律师,应该是阻碍他成为次任所长的存在才对,他却不但关心起自己的独立,就连婚姻大事都帮忙考虑好了··    ……干脆、宇都木也跟其他人一样,是一个会被这副姿态所诓骗的男人的话,就能够立刻解决掉他了。
·    雪也拼命抑制住大笑的冲动,轻轻摇了摇手··    「啊啊……、抱歉·因为前辈的推测全落空了,就觉得很好笑」·    「……什、么……」·    「首先、第一点。
数马已经不是『春名君』了·因为作为养子入了我的籍,要叫的话就是『椿君』了·这么麻烦真是抱歉」·    对着宇都木竖起食指,宇都木的眼睛成了两个点。
    在这个国家,成人之间只要彼此同意,要建立收养关系就没有任何限制·即使同龄,成为养父母的人只要比养子早出生一天,收养关系就能成立·这一点,作为律师是必备知识。
·    雪也和数马的场合则是,由于雪也的生日比数马要早几个月,因此数马就随雪也姓了·即便反过来,雪也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建立收养关系的·变更姓氏虽然会对工作造成影响,但跟和数马结成羁绊的喜悦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在说不出话的宇都木前,雪也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第二点·数马在法律上是我的扶养家族,我作为养父,让他住在家里、被我养也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过了四十岁仍在啃老的人,也并不少见」·    「可……、可是……」·    「最后一点」·    抢了宇都木想要说些什么的先机,雪也竖起中指。
    「前辈说数马是我的负担,但是正相反·……我,如果没有数马就活不下去·正因为有数马在支持我,我才能这么活下去·要是没有数马,就没有现在的我」·    这绝对不是言过其词。
是确切的事实··    为了捉到逃跑的数马,在这个家里饲养到死,雪也才当上律师的··    以宇都木为首,雪也的信奉者们都深信他是以什么崇高的信念为基准来行动的,然而实际上,经济拮据的高中生雪也要想尽早取得高收入和高地位的话,当律师是最好的捷径了。
仅此而已··    「所以、前辈」·    「……唔」·    雪也向硬直的宇都木伸出手,从下巴滑到喉结··    温柔攀上脖子的白色的手,在他看来是在爱抚,还是感受到了那里会被切裂的危机感呢。
对着慢慢上下动着喉咙的宇都木,雪也露出微笑··    「这种事,请你到此为止吧」·    ——如果还想把我当成『可爱的后辈』、『正义的律师』的话。
    「啊……、啊啊……」·    宇都木微微发抖,但确实是点头了·不知道言外之意是否已经传达给他了,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到时再解决掉他也不迟。
只要有稍微威胁到和数马一起生活的可能性,不管是谁都只能算是危害··    ……抱有正义感的宇都木跟以前的数马略微相似,可以的话,自己并不想要处置他的……·    「十分感谢您的理解。
提出任性的要求,非常抱歉」·    雪也在内心悄悄地祈愿,收回手深深低下头··    「那么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能让数马久等」·    「……椿」·    想要转身的瞬间,宇都木仿佛从梦中醒过来一样扬声喊道,雪也止住脚步。
    紧追的眼神,担心地摇晃着·绝对不是在担心雪也·他担心的是,在家焦急等待雪也的数马··    「怎么了、前辈」·    「他……你的恋人……」·    「数马、怎么了」·    「……那个、他、一直跟你在一起……」·    反复地欲言又止,宇都木最终还是闭口不言了。
并不知道这保住了他自身和平的生活··    「不……、没什么·抱歉耽误了你时间」·    「没关系·非常感谢您的关心」·    雪也行了一礼后乘进爱车,宇都木这次没再出声制止了。
    ——他一直跟你在一起、没问题吗·    宇都木吞下去的后半句话,很容易就想象得到了·虽说没有全部看破雪也的本性,他也还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氛吧。
宇都木看似迟钝,在奇怪的地方倒是很敏锐··    ……幸好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爱车在熟悉的回家路上驰骋,雪也吐出了小小的气息。
    ……要是前辈对数马表示出一点点关心,自己就必须要想出相应的对策了··    「欢迎回来,椿先生」·    「我回来了。
抱歉,能帮我处理掉这些吗」·    抵达公寓的雪也,将石井交给自己的什锦甜点递给了来到大厅门口迎接的接待生·对这类赠品,雪也总是没碰过就拜托他帮忙处理,接待生没做任何询问,微笑着说「了解」接了过来。
    委托人和关系者送的东西都尽可能地分给事务所的人,实在是不得不收下的东西就带回来处理掉·除了雪也精心准备的东西外数马都不能吃,雪也也不打算让他吃。
    走出电梯,手放到玄关的门把上,雪也不由得微笑起来·在厚重的大门对面,确切地听到了深爱之人的气息··    「……啊……、啊啊……雪也……」·    轻轻打开门,跟预想中的一样,数马赤身裸体地弯着背。
    受足不出户的生活的影响,肌肤彻底变白,在渗透出来的汗水下闪闪发光··    比以前更加圆润的屁股,咬着小小的蕾丝内裤·防止衔进花蕾的玩具跌落。
    取自雪也男根形状的那个,加上一定的热度后就会蠢蠢蠕动·附有搅动媚肉的机能,是雪也和数马都很钟意的逸品·去年数马生日时,为了能稍微抚慰立马就空腹的恋人,雪也还一同买了内裤当礼物。
    透过数马的肉,玩具持续不断地发出小小的马达音,说明它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直抚慰着数马··    捡起掉落在玄关角落的手机,雪也单膝跪在数马的旁边。
·    「我回来了、数马·抱歉让你久等了」·    「呜啊……、哈、啊啊……、欢迎……回来、欢迎回来、雪也……、雪也……」·    数马摇摇晃晃地缠住雪也的脖子,用力吻雪也的唇。
即使被趁势压上体重,覆盖上身体推倒在玄关,雪也也毫不抵抗·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的数马的体温,表明了深爱之人有多么地渴求自己··    「我……、在等……雪也、一直、等着、哦……」·    「嗯……、抱歉啊、数马。
你很寂寞吧·肚子也饿了吧」·    也许是因为一味地品尝着雪也的口腔而忘却了空腹感,数马双眸濡湿地俯视自己·雪也温柔地舔舐起他的眼角。
    一松开牢牢系紧的领带、解开背心扣子,数马就难耐地咬上雪也仍包覆在衬衫之下的胸口··    「……嗯、喂、数马……」·    「雪也……、雪也……」·    只要再等一下,就能脱掉衬衫让他好好吮吸了,数马却连一点点时间都不想浪费。
    薄薄的白衬衫立刻就吸收了大量的唾液,尖挺的*头透了出来·在驾驶车子时就一直发疼的那里,被数马毫不留情地啃咬着··    「嗯……数马……」·    脉搏剧烈跳动了下,雪也内裤中渐渐*起的雄物,被舔着*头的数马欲求不满地以股间摩擦。
内裤的前面部分有纵向的裂缝,膨胀得快要爆裂的*器从那里探出头,数马的弹力和热度隔着布料也能传递过来··    在数马腹部蠢动的玩具,被噗啾噗啾舔舐着的*头,互相摩擦着的兴奋的股间。
    在- yín -乱又幸福的三重奏下流露出陶醉的微笑,雪也解开数马下肢上彩饰着内裤的丝带·探到嵌入花蕾的玩具后,一口气拔出来··    「啊……、啊啊啊啊……」·    「……、数马……」·    数马把脸埋在雪也的胸口,发出咘噗咘噗的声音登上绝顶。雪也紧紧抱住他。·    *液在两人的腹部间扩散,粘稠的触感和独特的气味都让人怜爱不已。
    『求求你、雪也·快点、回来·不然的话、我、……我、射不了……』·    刚刚、打电话给雪也的时候,数马哽咽着加以催促。
自再会以来,数马的身体越发敏感,不啃食雪也就无法射*··    既然积累了这么大量又浓稠的*液,肯定在数小时前就自己激发热度了··    在雪也出门上班后不久醒了过来,只是吮吸床上的香气就点燃了体内的火焰。
借由昨晚的余韵用自己的手指抚慰松弛的花蕾,套弄*器也无法达到高潮·把玩具嵌入一颤一颤的屁股,用内裤固定,衔进深处,热度一个劲地高涨·无处发散。
    ——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后,为了能早一秒啃食雪也才在玄关等侯的吧·即便不借助监视数马的摄像机,这点也很容易明白··    可爱的、雪也的恋人。
    「数马……、呐、你是个好孩子,再稍微努力下·……对、真厉害」·    在绝顶的余韵下颤抖的屁股一被抚摸,数马就知道了有更为强烈的快感在等待自己,拼命地以膝盖撑地抬起下肢。
    「雪……也」·    迅速解开裤子前面,数马从内裤掏出雪也的雄物,毫不迟疑地抵在自己的花蕾上··    「……数马……、啊啊、数马……」·    一被雪也啃食到根部,数马就迫不及待地摆动起腰,雪也也从下面直往上顶。
    一边啃食一边被啃食··    一边被啃食一边啃食··    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品尝了无数次的感觉,非但没有习惯,反而是越发加深。
    「啊、……啊啊、雪、也、啊、啊……」·    「……、数马」·    被紧紧绞住,雪也在饥饿的媚肉上注入大量*液的同时,数马也迎来了第二次的绝顶。
只是,从可爱地摇晃着的*器中喷出来的,既不是粘稠的*液,也不是尿液,而是透明的液体··    这正是数马的身体变成依靠雪也而活的最好的证据··    「……哈……、啊、哈……、雪也……」·    腹部终于填满了期望的东西,数马依旧贪婪地衔着雪也,上体瘫软地靠在雪也身上。
    「……呐、数马……」·    欢喜地承受着可爱之人的重量和热度,雪也梳理起数马比以往更长的头发··    「……嗯……、雪也……」·    「我想要买房子。
只有你跟我一起住的新家」·    「家」·    是因为太过出乎意料了吧,数马心荡神驰的眼睛,微微张开了··    「你说要买……、怎么了……家的话,现在也、足够……」·    「这里始终是租借的。
即使出现什么阻碍也不奇怪吧」·    差不多五年前,雪也外出时宇都木来访,出于正义感给予警告·幸运的是那时刚好往好的方向引导了,但是难得建造好的浓密的二人世界,不想再让任何人踏足了。
    「想跟你两个人、永远过下去……能一起、过来吗」··    掬起放在胸上的手,落下恳求的亲吻,数马开心地泛起微笑,点点头。
    「啊啊·……一直、跟你在一起」·    哗哗··    哗哗··    埋在了、不断飘落堆积的爱恋之中。
    J庭番外:律师篇·    「那么、祝贺椿的胜利——干杯」·    围桌而坐的宇都木综合法律事务所的成员们,在宇都木的领头下举起酒杯,发出咔啷的声音。
    品味着所长为庆祝完胜而提供的秘藏白酒,吧嗒着嘴吃起厨师特制的前菜,成员们的表情都很明朗,宇都木也不例外··    「没想到那个案件真的完全胜诉了啊」·    「提出彻底主张无罪的时候,还以为这会是椿的首次失败呢」·    「检察院很快就判断出放弃上诉了。
真是、感觉只能发出咕的声音了」·    平常都奉行冷静沉着主义的律师们,现在就像个小孩一样闹腾,而这也是因为雪也担当的刑事裁判胜诉了——赢得了无罪判决。
    这不是件单纯的刑事裁决·是定罪率百分之九十九,一旦被起诉就等同于定罪的痴汉判决··    原本负责这起案件的并不是雪也,而是其他法律事务所的律师。
作为辩护律师的他劝说被告人承认嫌疑寻求调停,但是被冤枉的委托人不肯接受,主张彻底控诉无罪··    在日本的刑事裁判上能赢得无罪的比率只有一成,而且裁判过程中会一直被拘押。
就算无罪也应该认罪,用金钱解决才是明智之举·但不管律师如何劝说,委托人都不肯点头··    为难不已的律师过来跟经验丰富的宇都木所长商谈的时候,刚好在场的雪也主动开口了。
想要代替他成为委托人的辩护律师··    打算半途而废的律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对辩护律师的辩护方针抱有疑问的委托人也同意更换律师··    除了宇都木以外,法律事务所的成员们都怀疑刚戴上律师徽章没多久、年仅二十六岁的雪也是否真的能赢得无罪。
也许就连主张无罪的委托人也是一样··    可是雪也不遗余力地四处奔波搜集证据,揪住检察的矛盾,直到迎来判决日的这一天,赢得了这百分之一的赌注。
    裁判官宣判无罪的瞬间,委托人流着泪地反复向雪也道谢,在旁听席的委托人的妻儿也都喜极而泣··    在那之后召开了记者会,蜂拥而来的记者们称赞雪也为『正义的律师』,发动提问攻击。
好不容易获得解放,雪也已疲惫不堪·为了犒劳他,所长立刻在常去的饭店定好座位,就是这么一回事··    「恭喜你,椿·虽然过程艰苦,但你真的很努力了。
」·    坐在旁边的宇都木放松脸颊,将酒倒入空酒杯里·就像自己获胜一样对后辈的成功感到开心,衷心送出祝福,这点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没变过··    「非常感谢。
如果不是有您帮忙取得铁道公司的检证许可,老实说、真的很不乐观」·    「不,检证也不外乎就是搜集间接证据·是你的热忱让裁判官确信了无罪·……真的是、太好了」·    哽咽着说不出话的宇都木,咕地一口喝下白酒,是为了掩饰眼角渗出的眼泪吧。
肯定是想起了被莫须有的罪名所折磨的委托人得到了解放,跟相信他无罪的家人们拥抱、庆贺再会的光景··    前任律师的毫无干劲让宇都木甚感愤慨,如果不是雪也自告奋勇,他一定会提出想当辩护律师的。
不带任何私心,只是一心想要为委托人洗清罪名,让他回到家人身边··    ——衬得起『正义的律师』这一称谓的人,肯定是宇都木··    慰劳会结束后的深夜,回到家的雪也还没放下公文包就走向书斋,解除门锁走进室内。
    在等待电脑启动的期间,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蓝灰色外套,紧紧抱在怀中,落下一吻·残留的香味应该都已经消失了,但是每晚只要这么做,记忆中怜爱的气味就会鲜明地复苏。
    「……我回来了、数马」·    雪也抱着外套坐在椅子上,启动邮箱,打开未读邮件·标题是『定期报告』,邮件内容是,详细观察某个青年今天一天的行动——从服装、出入的店到所吃的食物。
附带过来的动画文件夹中,逐一拍摄着青年从出门上班到下班回家的身影··    不管回家有多晚,都要对照着定期报告来检查动画,这是这几年来雪也每天必做的事。
    「真是的、数马你啊……老是吃快餐会对身体不好的·昨天的午饭也是便利店的便当·至少晚饭该吃蔬菜……啊啊、是外卖店的便当啊。
虽然是比便利店的要好……」·    一边担心着青年……数马不健康的饮食生活,雪也一边快速敲打键盘,一 一捕捉心爱之人的身姿。
虽然不管什么样的数马都很惹人怜爱,但却不知不觉地选了很多数马美味地吃着食物、笑着跟谁说话的照片··    把捕捉到的画像打印成彩色照片,制出了约五十张各种尺寸的照片。
以前总是很难取舍——给数马定优劣的话胸口就会难受得要裂开了——每天都会堆积着近千张的照片,但是现在已经进化很多了··    雪也手上搭着外套慢慢站起身,从覆盖住书斋墙壁的书架上取出一本相册,细心地把今天的五十张照片放进空白页。
    同样的相册早已增殖到数百册,占领了书架的一半以上·自数马在别的大学毕业、于知名外资企业就职的四年间,每天都不间断地收取报告,自然会有这么多的量了。
    都这个年代了,用不着这么做吧……被交代报告工作的中山很是吃惊·他是没有思慕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有意义的并非是留照片这件事。
而是透过一张张的照片爱抚数马,对他说出爱语才是意义所在··    「……马上、我就能去接你了」·    在某种意义上,律师这一职业比艺人更注重形象。
    这次的痴汉事件被大规模报道,世间赞赏雪也为光明正大的『正义的律师』,这个形象立刻就被定型了·谁都不会想到,雪也暗地里居然跟中山——这个在黑社会中相当有名的男人联手,染指了无法公开的各种各种的行为。
    为了数马,准备好了居住舒适的住所·学习了所有的食材知识,料理手艺高超,就连专业厨师都认定他可以开店了··    然后,借由这起事件,得到了优秀清廉的『正义的律师』的名号。
高中时代,跟数马关系最好的友人……筱沢的个人情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手了··    只要不出现纰漏,计划应该可以顺利实施。
    「数马……、啊啊、数马……」·    手指滑入背心触碰*头,即使隔着衬衫也能知道*头已变得炙热硬挺·当裁判官宣读主文时就开始泛疼,但无法在裁判所和饭店里抚慰,不得不一直放置不管。
    是数马把雪也青涩的身体、改变成了只要一思念着心爱之人就会疼痛不已的性感带··    ……数马·数马·好想快点让你吃到为了你而变成熟的这副身体。
想由我、和我所给予的东西来改造你的身体……·    我用心制作出来的最完美的槛,完成了··    接下来只要设下陷阱捕获可怜的牺牲者……只为迎接我心爱的人。
    J庭番外:大学篇·    顺利地应届考上了第一志愿的大学,将来会有各种各样的邂逅·虽然对雪也来说还吉凶未卜,但跟今后的人生必定是息息相关的。
    「……一个人吗椿」·    第二节课结束后,雪也正在食堂就餐时,体格健壮的高大男、宇都木聪介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他是同为法学部的二年级前辈,相当有名的人·身居文系法学部,习得剑道段位,担任剑道部主将的猛者·而最主要的理由是,宇都木的父亲是法律界无人不知的名门法律事务所所长。
    本人文武双全,大学在校时就突破了预备考试,有传言说他也许可以通过司法考试··    「宇都木前辈,真亏你知道我在这里呢」·    大多数学生都是在第二节课和第三节课之间的午休时段吃午饭的,食堂挤满了学生,如果不是事先定好碰面地点,想找到熟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面对倾着头的雪也,宇都木苦笑着环视四周··    「只有这里是这副光景的话,不想找到也难」·    中午的食堂几乎满员,明明有很多学生在等空位,唯独雪也前后左右的座位全都空着。
看到空位正想要来占位的学生们,一注意到雪也就都红着脸匆忙离开了··    「我只是在这里吃饭而已啊……」·    「嘛、因为你美丽得与此地并不相称。
在你身边吃饭会感到惶恐的吧」·    「惶恐什么的……对一无是处的贫穷学生,你在说些什么啊」·    「你啊……是认真的吗」·    宇都木傻眼地说完后,豪爽地吃起午餐特制的油炸夹竹鱼套餐。
连同饭一起津津有味地吃完后,再次开口了··    「入学以来成绩一直第一·读大学后才开始学习的剑道也有显着的进步,轻而易举地就当上了剑道部正规队员。
教授也很看重你,现在就开始问你毕业后要不要留在研究室了·更何况你还有这等美貌,哪里一无是处了谦逊过头会招人嫌的」·    「因为拿了奖学金,我才不得不努力学习,维持一定水平以上的成绩。
这张脸是天生的,至于剑道,前辈也是有责任的吧」·    宇都木之前是同个研讨组的前辈,知道雪也跟自己一样立志当律师后,强硬地把他带到了剑道部。
雪也拼命地跟上宇都木的斯巴达式指导,再加上原本就不错的运动神经,这才练就了相应的实力··    「我只是为了你将来不会过劳死才让你锻炼体力的。
没想到,那个『椿公主』居然变身成为了王子大人」·    宇都木所说的『椿公主』,是雪也入学时被赋予的绰号·身为男人却身材纤瘦肌肤白皙,嘴唇红艳,还有继承自母亲的美貌,似乎是把这比拟成雪也的名字。
    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人用这种开玩笑的绰号称呼雪也了·由于迎来了迟来的成长期,身高比刚入学时高了将近十公分,体格也由于剑道部的练习而比普通男子要强壮。
虽说比公主要好,但被称为王子大人也高兴不起来··    「……啊啊、对了·差点忘了」·    闲聊了一会后,宇都木悉悉索索地翻着包,递出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朽田教授的『民法总论』,之前你说想看的·我家有就给你吧」·    「诶……这么贵的书,没关系吗」·    「没关系。
我已经读过了,而且我也私心想要你再来我家事务所打工·父亲桌子的书又堆得山一样高,就快崩坏了」·    「……啊啊……」·    宇都木的父亲是人权派的优秀律师,非常吊儿郎当,稍不注意就立刻把桌子变成了书和文件的密林。
雪也好几次都被宇都木介绍过去打工,很轻易就能想象出那副惨状··    「我知道了·白天的话还有余裕,只要指定时间随时都可以」··    「那么,明天开始就拜托你了。
我会先告知父亲的」·    宇都木说第三节课是离食堂较远的三号教学楼,等雪也接过书后就安心地站起身·凝视着被友人们喊住,谈笑着的前辈的背影,雪也呆呆地想着。
    跟宇都木的相遇,对雪也来说毫无疑问是幸运的··    虽然他说是想让雪也增强体力,但他之所以半强硬地带雪也进剑道部,其实是为了要保护雪也吧。
对入学时被称为『椿公主』的雪也,有不少人都抱有奇怪的欲望·多亏了名人宇都木的庇护,雪也才能安然无恙地度过··    像宇都木法律综合事务所这等名门,不止会找学生打工,也会聘请经验丰富的律师助理。
之所以特意指名雪也,是为了给雪也提供健全有用的打工场所·在法律事务所的实务经验,对想当律师的人来说帮助很大,毕业后也能筑起一条好的门路··    非常自然地为他人着想。
这个名为宇都木的男人·所以,他才会一直被众多友人所包围·这一点也跟数马很相似··    ……不过,宇都木是绝对不会单方面抛弃肌肤相亲的对方的。
    「你的乖乖牌威力一如既往地强啊·就连那个剑道部主将都被你诓骗了」·    宇都木和友人们一消失,正背后的座位,跟雪也背对而坐的男人喃喃自语。
在宇都木过来之前,雪也都在跟这个男人悄悄对话··    男人虽然不是学生,但跟雪也同年代,附近的上班族也时常来这个饭堂吃饭,即使混入了一些奇怪的人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之所以要背对背坐,是因为如果被目击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话多少会有些不妙··    「别说多余的话·那件事怎么样了」·    要是让宇都木听到这冰冷的声音,肯定会难以相信这是由雪也说出来的吧。
男人对此则耸耸肩··    「多亏了你,大获成功了·一口气收拾掉碍事者,大哥们都很高兴·还说能想出那种无情策略的人,一定要挖角到组里才行」·    「告诉他胡话等死了再说……中山」·    不等对方答复雪也就离开座位,收拾餐具离开饭堂。
    和宇都木不同,跟那个男人……中山的相遇,现在还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稍微给了点建议的雪也被对方所信奉,在那边的世界也稍微崭露头角。
虽说是便利的棋子,但要是被发现在利用中山这种男人的话,在法律界可是致命一击··    可是,要是不活用诸刃之刃,雪也的愿望就无法实现·有这种感觉。
    「……总有一天一定、会去接你的」·    拿出一直放在包的内侧袋里的老旧手机,调出数马发的最后一封邮件·即使改变机种,也依旧把本体留在身边。
那一天,手指流出的血也变成了茶色牢牢附在画面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渴求心爱之人的心情非但没有淡薄,反而不断喷涌··    「在那之前,你要等我哦数马……」·    抬头仰望的天空,雪花开始飘落。
    ——番外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1章·    ·    在包下来的餐厅楼层里,放料理的方形桌以主桌为中心并排着,高中的老同学们四处谈笑。
    没有品尝多次被媒体报道的引以为傲的料理,只是单手拿着饮料杯搜寻目标的春名数马,用余光瞥到了红色花朵,停下了脚步··    走近栽植在白色花坛里的那朵花,直直凝视。
    「……什么啊、是蔷薇啊」·    哈、数马吐出了无意识间屏住的气息·之所以会一瞬间误以为看到了山茶花,是因为跟旧友们再会而产生了不相称的感伤吗。
亦或是,对将近十年前的事还心存歉意吗··    自己应该已经没有这种余裕了才对··    浪费宝贵的时间参加原本无意想来的同窗会,并不是为了重温旧情。
干部们恳求说「只要你一过来女孩子们就会蜂拥而至,所以第二摊你也要参加」,但决定好只要目标达成就尽快离开·即使是在这种场合,那些恶魔般的男人们也有可能会潜入进来的。
    「数马」·    「……唔」·    恼火地回想着男人们的所作所为,不意地被人从背后拍了下肩膀,数马吓得跳了起来。
    勉强地接住了手中快要滑落下来的玻璃杯,回过身,看到圆脸的男人呆呆地张着嘴·是老同学大塚·因为丝毫没变过,一眼就认出来了··    「抱……抱歉,我太用力了吗」·    看着双手合掌作揖的大塚,内心放松下来的数马抚着胸口摇了摇头。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找的人就是大塚··    「我才是抱歉·都怪我在发呆才会被吓到·好久不见了,大塚」·    「喔、好久不见。
……不过,你还真是没变呢·不,应该说帅哥光芒越来越强了……」·    「哈哈、谢谢」·    数马很干脆地接受了。
同性混合着羡慕的视线也好,互相牵制着由谁开始向数马搭话的女孩子们也好,这二十六年来早已习惯了··    数马的父亲是公认的美男子,有俘获了合作商社长的女儿芳心的传说。
继承其基因的数马个性爽朗,有一张受异性欢迎的端正面容··    从小时候开始,儿童角色和儿童模特的邀约就没间断过,上了中学后更是每天都被不同公司的星探选中,就算现在已经就职了,走在路上也还是有八成的概率会被人搭话。
    当然,女人缘很旺·即使不贪求,在任何时候都会有女人主动靠过来··    舍弃童贞是在中考的时候·对方是在当家庭教师的女大学生。
是个美人胸也很大,在庆祝中考合格时开玩笑地说想要摸她的胸,结果就这样被带到了宾馆··    「真不可思议·总觉得只要一被数马凝视,就什么都想为你做了」·    如同第一次的对象所评价的一样,大多数的异性一开始都很温柔地对待数马,会立刻奉献出身体回应数马的期待。
在升上高中后从未断过女朋友··    ……不对,只有在二年级的时候是断过的·每天都跟猴子一样沉溺在性事中,但因为对方不是女性,自然也就不算是女朋友了。
在数马的手中逐渐染上红晕的雪白肌肤,比任何女人都要妖艳,在那双手的爱抚下达到高潮的强烈快感,在跟女人做爱时是绝对体验不到的··    差点就连肌肤的水嫩触感都要回想起来了,数马猛地握紧双拳。
    自己还在优哉游哉些什么啊·难得大塚自己找过来,得快点达成目的··    「……呐、大塚·你知道筱沢现在在做什么吗」·    「筱沢怎么,那家伙现在不在吗。
还以为一定是跟数马一起过来呢·跟他关系最好的不就是数马吗」·    确实,高中时代跟筱沢关系最好的就是数马吧·所属同个网球部,跟明朗的筱沢意趣相投,毕业后也还是有联络。
半年前久违地见到他时,他还给自己介绍了女朋友··    可是,把他当亲友的只是数马,筱沢害他陷入窘境后就消失了·就连他在哪里在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他好像很忙,最近都没怎么联络上·短信和电话都没有回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低下头装出担心的样子,跟预想的一样,老好人大塚开始向周围的同学打探起筱沢的音讯。
如果是本应跟筱沢关系好的数马打探消息的话恐怕会让人生疑,大塚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最后大塚阴沉着脸回来了··    「……嗯、没办法。
没有一个人跟筱沢联络过·大家甚至连他的邮件地址都不知道」·    「这样啊……」·    原本期待同班同学会知道些什么,结果还是落空了。
这样的话就赶快离场,得想出下一个对策才行·可话虽如此,连警察都无法介入的现状到底该如何打开一个出口,数马已经无法好好思考了··    要聘请侦探搜寻筱沢吗不,这样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和金钱。
那些男人也不见得会耐心等自己找到他··    「抱歉、大塚·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差不多该……」·    「春名君」·    扬起单手正想告别的时候,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性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了。
    一瞬间还认不出她是谁,但一看到丰满的谷间就立刻想起来了·是直到毕业前都在交往的森田·当她问自己毕业后要不要继续交往下去时,回答说森田想交往的话也可以,她却不知为何发火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最后还说出了分手。
为什么会那么生气,现在也依然是个谜··    「好久不见了呢·还好吗你还是那么帅」·    「……啊啊。
森田变漂亮了呢」·    「真是的——夸我也没好处哦」·    并非完全没那个意思地挥着手的森田,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时候的愤怒。
作为因脸痛而烦恼了一段时间的数马来说心情很复杂,但也好过她来翻旧账··    「呐、不要窝在角落里,到大家那里去吧大家都想跟春名君聊天」·    在主桌旁,以前的女同学们满脸兴奋地窥视着这里。
看来争论谈话顺序的结果是,大家一起交谈·大塚因为森田一眼都不看自己,愤恨地低喃着「帅哥都给我爆炸」··    「……那么、就陪一会」·    原本想立刻回去的,之所以会答应下来,也许是因为想要逃避现实吧。
    「太好了快走吧、走吧」·    森田满怀优越感地挽起数马的手,迈步向大家走去·这时响起了叮铃的铃声,入口的门打开了,森田顿时停下脚步。
    追随着森田的视线,数马也就能理解了·单手拿着外套走进来的,是个身穿高级衬衫、有着精英风貌的高个男子··    大家的视线都固定在了男人身上,原本很热闹的餐厅一下子寂静了。
    身材匀称,但可以看出锻炼了一副好体格·与此相对的,细长的黑色双眸,如同人偶般异常端正的面容可谓是个美人·并非是可以随意搭讪的类型,而是只能咬着手指等对方过来打招呼的高岭之花。
    ……因为、你看,白色的肌肤、对男人而言偏红的嘴唇,不就宛如山茶花飞落在刚刚积起的新雪上吗··    无意识的想法让数马回过神来。
    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讶异着班里原来还有一个这么出众的男人吗,但此时数马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面容··    那个时候线条更纤细,要是穿上女性服装,应该能够化身为连校花都无法比拟的美少女。
嘴唇也更加鲜红,有时甚至真心怀疑他是不是涂上了口红··    只不过是被他舔了就莫名兴奋,没持续多久就在炽热的口腔里释放出来,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次。
毫不迟疑地吞下大量的*液,好像很美味一样·就连舔舐嘴角的动作都很- yín -乱,无法抑制地夺取红色的嘴唇,深深交缠着舌头·之前所交往的女人,虽然也会口*,但绝对不会想要吻充满*液臭味的嘴唇。
    「……请问你是哪位」·    森田战战兢兢代替大家说出了疑问,男人浮现出了仿若带着柔和气息的笑容。
    「我记得你是……森田同学好久不见·我是椿雪也」·    「椿君……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森田的叫声和同学们的喧哗声重合在一起。
兴奋起来的同学们的谈话声,一个接一个地灌入了呆若木鸡的数马耳中··    「骗人的吧那家伙以前明明比女人还要纤细,为什么会变成那种体格啊」·    「女孩子们全都锁定他了啊。
以前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还真是现实」·    「他是『正义的律师』椿雪也啊大家都不知道吗」·    大塚兴奋地说。
    说道大家的反应,发出接受的感叹声的人占一半,倾着头说那算什么啊的人占一半·数马属于后者··    根据大塚所说,雪也所属于名为宇都木综合法律事务所的律师事务所,似乎是新锐律师。
宇都木综合法律事务所并不是最近流行的主要接受债务整理的外来新兴法律事务所,而是从明治时代开始的有着渊源历史的法律事务所,是在法律界无人不知的名门··    跟法律界毫无关系的大塚之所以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似乎是受了雪也的影响。
    大约半年前,在某个痴汉冤罪事件的裁判中,担当被告律师的就是雪也··    能证实痴汉冤罪的成功率极低·在大多数案件中就连律师都会建议说尽快承认事实提出调停,但雪也不一样,他直到最后都相信声张自己清白的被告,搜罗证据,最终赢得了无罪。
在判决后的记者会上,淡淡地说自己只是在做理所当然的事的雪也,其正义感和优秀的能力,还有最为惹眼的美貌,都征服了众人,获得了正义的律师称号··    这之后,各个媒体的采访,甚至连综艺节目的演出邀约都纷沓而至,但是雪也几乎全都拒绝了,以律师业务为优先。
在越来越多的律师艺人化而疏离本职的时代,雪也的态度反倒是提高了名声,再加上他还是单身,因此催生出了一部分的狂热粉丝··    「可是,我们才二十六岁啊。
要参加司法考试的话,不是得在大学毕业后去法科大学院之类的才行吗」·    「最近制度改变了,只要预备考试合格了,不管多少岁都能参加司法考试。
不过由于预备考试本身就是合格率为百分之几的难关,所以一般来说都是去法科大学院」·    大塚得意洋洋地回答了同学们的疑问·妹妹是雪也的粉丝,似乎是在听她说了很多次后就记住了。
    雪也在读大学期间考过了难度很高的预备考试,在接下来的正式考试中也一考即过·司法修习之后,在宇都木综合法律事务所就职··    在这个时世,经济萧条也波及到了律师业界。
寒窗苦读考取了律师资格的新人们,没有实际业务经验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建立事务所的,甚至连现有的法律事务所都很难被录用·身为律师年收入却低于新人上班族,这类情况绝对算不上稀奇,数马也有在网上看到新闻报道。
    就职于名门事务所,凭借年轻和美貌赢得了律师名声的雪也,就是所谓的精英中的精英,赢家中的赢家吧··    「椿君,你当了律师了好厉害呐呐、难得见上一面,想跟你好好聊聊」·    森田啪地松开了紧紧挽住的数马的手,跑到了将外套放在衣帽间的雪也身边。
绽放着比跟数马搭话时还要明朗数倍的笑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掌之槛(出书版)+番外 by [日]宫绪葵(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