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番外 by 公子于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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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番外 by 公子于歌(上)(3)
·就像是吃糖果,一回拆开一点,要比一口就吞了来的更有意思,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恶趣味··“你好像比我想的敏|感·”·钟鸣从楼上下来,立马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里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始回顾刚才的整件事情。
结果他越想越觉得懊恼,他表现的太差劲了,根本就是一个纯情小处男碰见情场老手毫无应对余地··看来他得加大自己的计划进程,他还有点气愤,这个凌志刚,进展也太快了吧,而且好像每次都是毫无征兆的,毫无征兆的要他拿香蕉练习,毫无征兆地要他口*,这次更是毫无征兆,他早知道会这样,打死也不会往楼上跑。
刚运动完的男人是不是都有点荷尔蒙过剩·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不争气·他洗了脸刷了牙,又跑到客厅里面坐了一会儿,看见卧室里亮着光,一闪一闪的,是凌志刚在看晚间新闻。
钟鸣想了一会儿,偷偷给张江和发了一个短信,一开始写的是:“忘了感谢你了,谢谢你对我的帮忙·”·准备发送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样的短信发挥不了他期望能发挥的作用,于是想了一会儿,做了一点删减。
“谢谢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包涵的意思可不止简简单单的一点··短信这种东西,有时候其实比当面讲更有意义,而且不但因为内容的不同意思会有不同,发短信的时间有时候也很重要。
钟鸣要是在张江和走了之后立马给他发,或者等张江和回到家之后给他发,再或者等到明天的时候给他发,“谢谢你”三个字或许就只是单纯的感谢而已,非常寻常。
但是他是在此时此刻发的,已经是冬天的十点半,算是夜深人静打算入眠的时间··半夜时分的短信,是带着爱的·好像突然而来的“谢谢你”,似乎欲言又止,包含了很多感情在里面。
张江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几乎立马清醒了过来··钟鸣哼着小曲儿爬上床·凌志刚枕着胳膊,笑着问:“心情不错”·“还好。”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他赶紧拿起来打开一看,是张江和回的,依旧是虚情假意吊儿郎当:“咱们俩谁跟谁,不用客气·”·钟鸣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一边,拉着被子躺了下来。
他的“勾引”大计,除了凌志刚,还有张江和··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肯给别人做饭的··钟鸣打算对付凌志刚的时候顺便把张江和也捎带上,那是经过深刻考虑的。
首要动机当然是想给张江和一点教训,说到底他钟鸣沦落到这个地步,凌志刚固然可恶,可是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挨千刀的张江和,把他剥光了衣裳送到了凌志刚面前,从此让他再也没能翻身。
而且这个张江和,做了坏事还不知道悔改,对他毫不客气··接下来就是张江和会不会喜欢他了,钟鸣觉得还是可能的·张江和似乎是个双,男女都喜欢,刚认识没几天,他就说他不介意捡凌志刚吃剩下的,表达了他对他的喜欢,这样的表达不止一次,还想对他动手动脚。
钟鸣在感情上毫无经验,凌志刚可是老手了,万花丛中不沾身,对付情人早就有了一套·钟鸣想要有所成,还真少不了有人从中提点·重要的是,钟鸣觉得他如果能把凌志刚拿下手,那么拿下张江和应该也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能一石二鸟·而且还可以拿张江和热热身,先练习练习,看看自己的手段怎么样,凡事先实验一遍,再往凌志刚身上用··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只是他想的挺好,不知道半路上会不会出岔子。
他想了想,被凌志刚那啥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要是被张江和那家伙……·想起来他都觉得窝囊,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凌志刚看了一会儿电视,钟鸣忍不住问:“你还不睡”·“这样你睡不着”·“倒不是睡不着……”他是有点担心,他要是先于凌志刚睡着了,怕凌志刚做什么他不知道,身边睡着一条狼,还是狼先睡了他再睡比较踏实。
“再等一会新闻就完了·”·钟鸣忍不住坐了起来,男人随手拿了枕头垫在他背后,说:“日本现在又嚣张起来了·”·“小日本就这样,三天两头闹腾。”
钟鸣陪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又问:“日本这么厉害,美国为什么要在背后支持它,世界大战的时候,美国不是也被日本侵略过么,珍珠港那个它怎么不恨日本人”·“这是政治上的考虑。”
男人扭头问:“你们历史老师不给你们讲”·“我们老师只讲课本上的东西·”·“我上初中的时候,我们有个老历史老师,经常给我们分析这方面的事情,说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要学会往深层去看,我现在的很多看法和了解,都深受那位老教师的影响。
你们老师太刻板了,所以你们学的只是皮毛,看问题也只看到表面·”·“所以你才可以当官啊,当官的眼光都比较毒·”钟鸣拉了拉被子躺了下来,说:“老女干巨猾。”
“把‘老’字给我去掉”·“女干……巨猾·”钟鸣说完就自己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在意自己的年纪”·“我不在意,就是觉得你好像老是提,咱们这算是老夫少妻人家杨振宁和他老婆才叫老夫少妻。
现在像你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找老公都喜欢找我这样的,差个几岁,事业有成,懂得疼人·”·“切·”钟鸣冷笑了一声:“懂得疼人”·“我是没有疼你,怕你将来会爱上我,要不,咱们试试”·钟鸣捞起被子就蒙住了头,身子一扭滚到床的另一边去了,半拉身子都悬在床沿上,呼呼透着风。
凌志刚将他捞了回来,说:“你就是嘴硬,胆子小的没老鼠的大·”·“二哥……”钟鸣忽然叫了一声,拉下被子,露出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我想叫你疼我,看看你疼人是什么样。”
·凌志刚心中一荡,第一回察觉到钟鸣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安分,灵魂里似乎住着个妖精,能吃人···☆、我喜欢你·周一钟鸣他们一天都是课,从早八点到晚六点,所以中午也没有回来。
课间的时候他们辅导员叫了他们班三个同学去办公室,问他们参赛的事情··“这次比赛呢,比较重要,是省城六家高校联合搞的这么一个比赛,学校也比较重视,将来可能会上市里电视台的。
咱们系里头呢,你们三个文笔是最好的,也都得过奖,是去年咱们学校文·学比赛的前三名,尤其是你,好像大一的时候参加了好几个征文比赛都得了一等奖·学校的意思呢,是叫你们重视,当然了,战略上咱们重视,心态上咱们就得平常心,这个好好写,尽量写好它,我刚才问了夏树和马鹿两位同学,他们都已经开始动笔写了,你呢,有计划了么,准备写什么”·钟鸣就把自己的故事大纲给他们辅导员讲了一遍,结果他们辅导员就皱起了眉头:“你这个故事,是不是下笔有点重了”·“我觉得这样写印象更深刻。”
“这不是深刻不深刻的问题·”他们辅导员笑眯眯地说:“你看,这回征文比赛的主题叫爱,就三种,亲情爱情友情,而且这三个里头,明显爱情比较显眼,我看你们三个选的也都是这个题材。
但问题是,咱们写的这种爱,它要是积极的,给人希望的,对吧你这搞的最后这么悲惨,是不是心态不够积极”·钟鸣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他也只是想尝试一下。
“我给你建议,你呢,还是换一个故事·就写一个浪漫温馨的嘛,将来要公演的,你写太昏暗了,谁会喜欢看对不对咱们又不是写真正的电影剧本,你弄的深刻点艺术一点可能会拿奖,咱们是给学生看。
而且我给你提个醒,听说这次评比呢,是几个学校的老师一块评,主要比的是文字功底,你把心思多放在对白上,写几个让人惊艳的对白,深刻一点,应该就没问题了·”·钟鸣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心里头有点犹豫。
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听老师讲,就一个人在本子上划来划去·张媛媛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问:“你翻来覆去干嘛呢”·“我把我的故事跟辅导员说了,辅导员说不喜欢。”
钟鸣小声说:“他说我的故事不够积极,太黑暗了·”·“我也这么觉得,这将来是要演给大家看的,你写这么个悲惨的结局,喜欢的人应该不多吧。”
钟鸣想了想,就把原来的故事大纲推倒了,打算重新写一个,可是他又想了好几个故事都不满意,有一点他一直坚持了,那就是他不写大团圆,要写悲剧,他觉得这比赛其实是和电影差不多的,喜剧电影得奖的很少,得奖的都是文艺类,而文艺类因为内涵丰富,很少有好结局。
一个故事好不好,是不是感人是最明显的一个指标·他年轻,阅历少,要写一个针砭时弊一针见血的剧本肯定是写不出来的,那就往感人上去想,人们一般认为感人的电影是好电影,就想人们倾向于认为看不懂的散文才是好散文。
他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想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故事·放了学他没坐车,打算步行回去,路上看看风景看看人,希望能得到一点灵感··坐车几分钟的路程,他竟然走了半个小时,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凌志刚正在街上遛狗,黑子停在那个包子店门口不肯走,不住地朝里头伸舌头。
他挥了挥手跑过去,凌志刚问:“怎么是走回来的”·“我原来想那个故事老师不喜欢,我想换一个,可是一直没灵感,所以步行回来的,想在路上找找灵感。
黑子这是怎么了”·“它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走·”·“它想吃包子了吧,你等等·”·钟鸣说着就跑到了队伍后头,开始给黑子排队。
这时候正是晚饭时间,买包子的人很多,凌志刚站在旁边说:“算了,排到天黑也排不到,不能把它胃口养刁了,要不然将来你不在,我还怎么对付它”·钟鸣听了想了一会儿,果然从队伍里走了出来:“那就算了,还是给它吃狗粮吧。”
他们一块往小区里头走,凌志刚边走边问道:“你先前写的什么故事,老师觉得不喜欢”·钟鸣就把自己写的故事讲了一遍,又说了说自己的构思。
男人想了一会儿问:“为什么非要坚持悲剧结局”·“我觉得比赛和平常的娱乐不一样,凡是有比赛性质的,一般都会往文艺路线上靠,讲究内涵。
我觉得评委老师也是这样,会选有内容和思想的剧本·而且你想想,这种中心思想,一般都会写爱情,比较容易出彩,也比较好写·但是青春爱情一定不能写,大部分同学都是写的那一套。
我想写一个别人不会写的,剑走偏锋,才容易获胜·”·“你还挺有想法·你想法不错,确实特别一点才容易出彩·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说。”
“你去翻看翻看那些野史小说,或者聊斋志异一类的,把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包装一下,放入现代的思想,就能写出新意来·我记得前些天看过一个好莱坞电影,从格林童话里头的故事改编的,把一个童话故事改写成了魔幻黑暗体系的电影,受到广泛好评。”
钟鸣受到了很多启发,说:“那我回去查查看·”·这么一查,钟鸣果然找到了一个好故事,他改写的,是《海的女儿》··按照凌志刚的提点,他把人鱼的故事增加了现代思想的内核,故事却又包涵了原童话的大致脉络,取名《人鱼》。
他写好大纲之后,拿给凌志刚看了一下,凌志刚笑了出来,说:“你很聪明,故事编的很讨巧·”·因为有了灰姑娘原故事的底子,所以整个故事有一种很浪漫的基调,这很符合大学生的审美趣味,但是他又加入了更深刻和黑暗的故事内容,这又很符合评委的口味,不至于让整个故事太过平庸。
“其实你不一定要写悲剧结尾,原故事就是悲剧,你可以把它改成浪漫凄美的类型,结局也不用这么刻意·你再改改看·”·钟鸣就又回去改,一直改到晚上十一点,凌志刚叫钟鸣去睡觉,钟鸣头也不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说:“马上就好了。”
凌志刚也没有再等他,自己先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钟鸣已经买好了早餐,他去吃饭的时候,钟鸣把一张纸递给他,说:“你再看看·”·这一回连名字都改了,叫《公主与人鱼》。
故事内容凌志刚读了都有些惊异,因为不像是十七八岁的钟鸣会写的故事,原童话故事中着墨不多的公主,成了故事的第一主角··凌志刚把那张纸还给他,笑着说:“我觉得应该能得奖。”
故事大气肃穆又有美感,在庸俗与高雅之间找到了难得的平衡,未必是最有艺术性的,也未必是最好看的,但却是最适合舞台表演的··为了你深爱的人,你愿不愿意付出你最宝贵的东西·剧本草稿写好之后,钟鸣又递给他们辅导员看了一遍,结果辅导员很激动,说:“写的好,我就说嘛,不要写的那么沉重,这个轻重刚刚好,再修改修改,得奖我觉得没问题。”
钟鸣的目标可不是得奖,他想得的是第一名·他又回去修改了一些,把稿子投了上去··一个故事写的好不好,作者本人其实就有体会,或者说是预感。
这种预感很微妙,但是可以感觉的出来,钟鸣自己也有些兴奋,觉得得第一很有希望··可是结果出来,他只得了第三名··“第三名也不错,反正前三都会公演。”
张媛媛安慰他:“你看看我,也参加了,什么奖都没有得·”·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钟鸣根本就没把张媛媛那一类的对手看在眼里,所谓文人相轻。
他还是想得第一名,因为第一名的奖金有六千,第三名的奖金只有两千·得第一的是外校的一个女同学,听说她得第一是全票通过,压倒性的优势·这一点更是打击了钟鸣的自信心,他把那个女同学的作品拿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心悦诚服。
确实比他的有深度··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再失望也没有用·而且人的心思很奇怪,这个现实接受了之后,慢慢他的心态也就有了变化,觉得得第三也挺好的了,能有两千块的奖金,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凌志刚竟然一直记着他参赛的事情,向他打听比赛的结果怎么样··钟鸣觉得自己有点愧对凌志刚的点拨,说:“成绩不好,只得了个第三名·另外两个,写的确实要比我好很多。”
“比赛这种事其实很大部分看运气,你也不用过分放在心上·你过来·”·钟鸣走到凌志刚身边,还以为凌志刚要安慰他··结果男人捞住他的胳膊,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这几天你一回来就埋头创作,我也没有打扰你,吃素好几天了吧”·钟鸣竟然一时没有品过味儿来,还纳闷地问:“没光吃素啊,昨天我还做了蒜薹炒肉。”
“我说的是你身上的肉·”男人把他抱过来挟制在身上:“你猜我今天会进行到哪一步”·钟鸣觉得每一次凌志刚都是搞突然袭击这一套,都没给过他一点思想准备。
于是他就抗议,说:“我参赛成绩不好,正伤心呢,你还老想着这件事·”·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就是见你伤心,所以让你快活快活。”
男人说着就把他压在沙发上,脱掉了他的裤子,怕啪啪啪打了几巴掌··钟鸣滚落到沙发下头,赶紧提上了自己的裤子,骂道:“你神经病,干嘛打我”·“认识这么多天了,你的脸我还是不敢多看。
现在看,心里头还是想,你他妈怎么长那么俊俏,鼻子是鼻子眼是眼·”·“难道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钟鸣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当中回过神来。
本来凌志刚帮了他这么多,又显示出了他未曾意料到的学识见识,他对凌志刚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现在倒好,几个巴掌全打没了·钟鸣没好气地往卧室走,要骚不骚地故意扭了扭水蛇腰:“我是小白脸,吃的就是这碗饭”·其实光欺负也就算了,问题是现在凌志刚每当欺负他之前,就要问他一句:“你猜我今天会做到哪一步”·这是只有凌志刚这种情场老手才会玩的手段,每次他这么一问,钟鸣都紧张的方寸大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乱七八糟的,全是对男人接下来“要到哪一步”的猜测和想象。
钟鸣的日子过的提心吊胆,就怕凌志刚哪天兽性大发,给他来个一做到底··于是他决定还是找一找张江和,虽然张江和不太靠谱,可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病急乱投医。
“还是练脸皮”·钟鸣给张江和削了个苹果递给他:“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张江和往苹果上咬了一大口,边吃边说:“那你等等,我出去买个东西。”
一个苹果没吃完,张江和就回来了,甩了一本杂志给他,钟鸣拾起来一看,有点傻眼:“这是……”·“我给买的《花花公子》,怎么样,里头的妞儿正点吧”·“我不看这个。”
“装什么装,是男人没有不喜欢看这个的,还是你小子不喜欢女人”·“我当然喜欢女人·” ·“喜欢你就看。
我看你也挺单纯的,一开始就给你弄什么日本动作片你可能也接受不了,还是先看看照片,咱也不能急功近利不是一步一步来·”·钟鸣就认认真真地在那翻看《花花公子》,那里头的照片直逼限制级,他看了一会儿,·张江和说:“这小儿科。
看过三点全露的么”·钟鸣摇摇头:“我是学生,谁会无缘无故买这些东西看·”·“你少拿学生糊弄我,谁没当过学生,学生什么样我能不知道也就社会上的人,拿你们学生当纯洁善良的好孩子。”
估计只有在中国,学生的社会地位才会那么高,全社会普遍爱护学生,出门遇见点什么事,一听说是学生,总是能爱护的就爱护了,犯点错误,也是批评教育为主··“我去卧室里面看,看完再出来。”
钟鸣拿着杂志就站了起来,张江和却拉住他,说:“别走啊,当着别人的面看花花公子才算真本事呢,坐下坐下,这样事半功倍,懂不懂”·钟鸣就在张江和的监视之下,看完了一整本的《花花公子》。
完事了张江和自己也翻看了一把,摇摇头说:“这一期的花花公子太保守了,连露个正面的都没有,我回去给你翻翻往期的,看看有没有尺度大点的·”·“要不咱们直接看日本片吧。”
钟鸣一脸正经:“下次你带个碟片过来,咱们一块看·”·“一块看”张江和的笑容果然带了点暧昧的意思,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块看·”·有凌志刚做后台,钟鸣丝毫不担心张江和会把他怎么样·他一定会把最真实的的反应“表现”给张江和,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张江和为此激动了老半天,当天晚上就给他打了电话:“那个,你确定老大明天上午不在家”·“他要上班,哪有时间,你放心吧,我能这点眼力界儿都没有”·张江和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就有点轻佻了:“你想看什么样的,日本的,欧美的,国语的还是……人兽的”·“日本的吧。”
钟鸣往沙发上一躺,抱着自己的课本说:“你先挑挑看,觉得合适再拿过来吧·”·“那行,我今天晚上不睡觉了,也一定给挑出个好看的。
这第一次看对心理影响很大,我一定给挑个清纯漂亮的·”·挂了电话,他笑了一声,凌志刚出来喝水,问:“给谁打电话呢”·“哦,张江和,说他明天过来玩。”
凌志刚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还跟他来往”·“他是你朋友……没事,我又不是小孩,他也不敢欺负我,这不还有你的么。”
凌志刚把他拉了起来:“过来给我按按肩膀·”·说是按肩膀,可是男人把上半身全都脱了下来,穿着裤子往床上一趴··“不是按肩膀么”·“推拿会不会”·“不会。”
钟鸣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比着书上写的做·”男人递给他一本书,《家居按摩方法大全》··钟鸣只好把书摊开,照着书上画的图有样学样。
他跪在床上帮凌志刚按了一会儿,越按越觉得男人的身板修长宽阔··“你小时候吃的什么,个头长这么高”·“我们家的人长的都高,我姐一个女的还长一米七四呢。”
钟鸣咂舌,说:“那穿上高跟鞋得多高,对象都不好找吧”·凌志刚就笑了出来,说:“我姐夫以前是省篮球队的·”·“我上高中的时候,高三,我们班也有一个女生,一米七,特别会打扮,天天穿高跟鞋,我们班女生都不喜欢她,她整天跟男生玩在一块,她有个男朋友,只有一米六七,俩人走在一块,特别不般配。”
凌志刚又笑了出来,这种家常式的谈话让他整个人的心神都松散了下来,钟鸣的手指头在他背上揉捏,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问:“比赛没得第一的事,你难过么”·“有一点,不过后来就不会了,觉得挺好的,很多人连优秀奖都没得呢,我好歹也是一等奖,而且是我们学校唯一的一等奖。”
“那我明天请你吃一顿,给你庆贺庆贺·”·“不用,还是我请你吧,我的灵感还是你给我的·”钟鸣说着,手上就更勤快了,敲敲打打,不一会儿额头就冒汗了。
他又去按男人的胳膊,男人的上臂粗壮,肌肉也很健壮,小臂上汗毛很多·他从肩头按到手指,男人的手指头忽然一勾,勾住了他的手,然后手掌翻过来与他十指交扣。
钟鸣心里头忽然像是过了一阵电流,心跳有点加速·男人就翻过身来,把他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掌心下的肌肉却很结实,散发着无穷热力··钟鸣想把手抽回去,就听男人问:“听到了么”·“心跳”·“是加速的心跳。”
“这谁没有,我也有·”钟鸣涨着脸,打算以牙还牙顺带捎点小暧昧,抓着男人的手按到了自己胸膛上:“我也有,心跳也很快·”·他意识到凌志刚有些不老实,赶紧拨他的手 。
“我就说你很敏|感·”男人松开他,轻声笑了出来··“你还让不让我给你按了”钟鸣恼羞成怒··“今天就到这儿,我看你也累了。”
“那你给我按,不能光我服侍你”钟鸣说着就在床上趴了下来·男人坐了起来,把衬衣穿上说:“行·你趴好。”
钟鸣伸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我不脱上衣·”·“不脱上衣我怎么给你推”·“不用推,只给我按摩按摩就行了。”
钟鸣趴在枕头上,决定把话题往正经事情上引:“对了,你有没有看昨天的新闻,日本内阁的发言人又发表辱华言论了·”·“奇怪,你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都跑屁|股上去了。”
钟鸣紧绷着脸,又说:“你说中国政府为什么不强硬一点,给小日本一点颜色看看总说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有个屁用”·他用了“屁用”这个词,表示他已经有点生气了。
男人往他腰上捏了一把,他一下子弹了起来,忍不住笑着说:“别碰我的腰,好痒”·“不碰不碰,你趴好·”男人把他捞了过来,抓了一把说:“屁|股撅起来一点。”
钟鸣把身体拱成了九十度:“这样”·他自己就先笑了出来,重新趴好,说:“你只给我捶捶就行了,别的不用麻烦你·”·男人终于不再逗弄他,老老实实给他按摩,手劲拿捏的特别好,捏的他浑身舒坦的几乎要飘起来。
他很惊讶:“你怎么这么会捏”·这时候卧室里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钟鸣立即醒了过来,像是有预感一般,一下子弹了起来。
凌志刚抹了一把脸,说:“是找我的·”·他拿着手机就出去了,是他家里打过来的电话,他说了两句就挂了,看见钟鸣已经下了床,说:“我刚才怎么睡着了,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呢。”
凌志刚站在卧室门口,本来想拦住钟鸣的,可是想了想,心里头一软,还是放弃了·钟鸣回到客厅里面写作业,不一会儿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给他妈妈发了一个短信。
刚才让凌志刚按了那么几下,真是浑身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坦,看来以后他得想办法,多享受享受这个福利·他拿了杯子去饮水机那儿接水,看见凌志刚从楼上下来,脖子和脸上都是汗淋淋的,就问:“你不是只周末才健身么,怎么今儿又练开了……这有热水……”·男人打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就咽下去了,也不怕凉,喝完把瓶子随便一扔,擦了一把嘴角:“一个男人精力旺盛,只能靠两个途径宣泄,要么上床,要么把自己累趴下没精力胡思乱想。
你要是肯让我泻泻火,我也懒得每天锻炼这么长时间·”·说到底罪魁祸首原来是自己,钟鸣只好傻笑了两声,说:“那……那要不我陪你一块练吧……”·可是上楼不到十分钟他就后悔了,他也是好久没锻炼过身体了,早不复当年之勇,练了那么两下就累趴下了,可是凌志刚又一直逼着他继续,他只好咬着牙坚持,累出了一身的汗,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了了,大叫一声躺在地上,侧过头,汗津津地看着一旁的凌志刚。
凌志刚也是浑身汗水,衬衣贴住健美的胸膛,壮硕的身躯无时无刻不给人压迫感,因为手臂的伸展,肌肉一条条被拉了开来,头发顺著汗水沾上饱满的额头,一缕缕间充满著野性的性感。
他穿的要是运动服或者背心也就算了,可是不是,他穿的还是上班时会穿的那身衣服,西裤,腰带,白衬衣,只是衬衣从腰带里松散出来,袖子编到胳膊肘那儿,领带也没有系,脱开了几粒扣子,露着汗津津的胸膛。
钟鸣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跳声也很大,频率急促,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喘息着说:“我……我再也不陪你锻炼了,累的我爬都爬不起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感到身上一热,好像有一个火炉靠了过来,他赶紧睁开眼睛,结果就看见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凌志刚以俯卧撑的姿势覆盖在他身体上方,完全罩住了他。
因为手臂撑着身躯,一身起伏优美的肌肉在凌乱的衣服里绷得死紧,刀削的脸颊更显刚毅,汗水从他的下颔顺著滴到钟鸣的的脖子里,让钟鸣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可是他又那么累,正是大喘气的时候,憋了一会儿,整张脸就红了,额头上的汗珠子更多,他的眼睛仿佛受了惊吓的动物,黑漆漆泛着汗水的光,想要躲避,又没有躲避。
男人微微起伏了一下,两鬓的汗水便滴落下来,滴到了他的嘴唇上,湿湿的,咸咸的,渗进他的嘴角里面,却灼得他嗓子干渴··“你猜……”男人声音带着浓重的情欲的味道:“我会从你身上离开,还是会压下去”·钟鸣什么都回答不了,他满鼻子都是男人身上散发的,热气腾腾的汗味,那汗味还掺杂了别的,只有细心才能闻得出来。
硬朗的五官因为背着光越发魅力勾人,喷洒出的热气直面扑来,钟鸣逼着自己的脑子拼命地转,想找一个可以脱身的办法·他屏着气息,忽然主动亲上了凌志刚峻挺的鼻峰,一路从左边下滑到下巴,上面带著胡渣的刺感。
男人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看他的眸子不再只是情欲而已·钟鸣咽了口唾沫,怔怔看着自己上方的男人,声音有点发颤:“二……二哥………我喜欢你……”·凌志刚的身体离他微微远了一点,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似乎在观察他这一句话的真假。
他臊着脸做到了这份上,不信凌志刚还会丝毫不为所动·男人果然从他身上翻了过去,抹了一把脸在旁边坐了下来,看他一眼,唇角扯开又抿上,如此反复,似笑非笑。
钟鸣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脸说:“我……我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得换件衣裳……”·他蹭了蹭鼻子往外头走,凌志刚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钟鸣咳了一声,拨开男人的手,嘴角浮出了一丝涩涩的笑,边走边说:“这一回,换你来猜·”·☆、我想好好对你·第二天钟鸣醒的特别晚,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往辈子上摸了一把,凌志刚躺过的地方还带着一丝温热·他吁了一口气·忽然闻到自己身上有种怪怪的味道,他撑着身体往周围看了一眼,就看见地上扔着一团卫生纸。
钟鸣到底是经验少,竟然也没怀疑·他爬起来,揉着眼来到外头,竟然看见凌志刚在厨房里做早餐··钟鸣一下子就完全清醒过来了,跑到厨房门口:“你这是……”·“起来了我醒来没事,就出去买了早餐,你去洗漱吧,我把牛奶热好。”
男人的头上居然戴着他的帽子,从背后看起来,像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钟鸣倚着门笑了一声,就跑到浴室刷牙去了,收拾完出来,凌志刚已经把早餐准备好,自己已经坐在那儿吃起来了。
他在对面坐了下来,说:“真是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没想到我能吃上凌老大亲手准备的早餐·难道因为我昨天的一些话,突然对我这么好”·他笑着抬起头来,就看见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凝,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钟鸣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赶紧坐的笔直,认真的看着凌志刚··“你跟我说话,是不是应该注意点态度”·“态度”·“我比你大这么多,该有一定的尊重吧,说话用词,是不是应该注意点”·钟鸣愣了一会儿:“哦。”
他拿起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记住了,凌先生·”·凌志刚嘴角抽了又抽,把牛奶给他推了过去:“吃饭”·他推的力道那么大,牛奶都溅出来了,泼到他的包子上面。
钟鸣心里头拽拽的,心想这男人的事儿真多·凌志刚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半点没提昨天的事情,他前脚走,张江和后脚就到了,神神秘秘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碟片:“可是我找了一个晚上的。”
钟鸣打量了一下张江和的眼圈,果然像是熬过夜·他把瓜子和水果摆好,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张江和把碟片放进去,说:“里头这女的你保证喜欢,跟苍井空有一拼。”
“我不觉得苍井空好看·”钟鸣评价说:“我觉得她装可爱·”·“这你就不懂了,要真是像小女孩似的那么可爱,谁还会有感觉那不是恋童癖了就得是装可爱的,看着就欠的,男人看了才有感觉呢。”
钟鸣被张江和教育的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说话·录像开始播放,没有什么剧情,一开始两个人就开始脱衣裳办事了··第一次观看这种东西,给他的冲击力还是巨大的,不过一会儿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因为张江和没有看屏幕,而是一直在盯着他。
他臊的满脸通红,问:“你看我干什么·我多尴尬·”·张江和就笑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大家一块看动作片儿,有时候你看身边的人表情,比看屏幕还有意思”·钟鸣赶紧问:“我表情很猥琐么”·“不是猥琐,就是脸上表情很丰富,看着很有意思。”
钟鸣回过头来,继续盯着屏幕看,这一回他就开始作秀了,脸上的表情表现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一会儿舔舔嘴,一会儿咬咬唇,他能想到的勾引法,他全都用上了。
张江和突然问:“这里头你主要是看那男的还是看那女的”·“都看·”·张江和不死心,继续说:“你觉得那男的身材怎么样”·张江和当然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是把钟鸣往同志的路上引,所以他挑的这个片子,女的其实长得很一般,看点都在男人身上,肌肉男。
日本拍的片子美女无数,男人却一个比一个猥琐,他可是挑了老半天,才挑了这么一个另类的··钟鸣看了看那一头大汗的男人,说:“很厉害·”·“跟老大比呢”·“那还是差一点、他肌肉太猛了,不好看,不如凌志刚的匀称性感。”
张江和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老大那叫剽悍,跟这个不一样,人家这叫猛男·”·“男人身材剽悍才好看,看着有活力有力量,电视里这男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没有美感。
而且他身高不行,男的是要有肌肉,可是身材要好,总体上看着要长,高大健壮最好看·”·“呦嗬,看来你对老大的身体很着迷啊·”·一场片子看完,钟鸣就是脸上范了点红,张江和却出了一身的汗,出去抽了跟烟。
钟鸣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一次看,震撼还是很大的,满脑子都是不干净的画面·他换了一身衣裳,拉着张江和去逛商场··“你打算没什么呀”·“我刚得了奖,凌志刚给我帮了点忙,我想买个礼物感谢他,你帮我挑挑。”
“什么价位”·奖金两千块,钟鸣是这么打算的··“我想分为三部分,八百给我妈,六百给我攒着以后用,剩下的六百,给凌志刚买礼物。”
张江和还是不能适应凌志刚这个名字,他平时很少听见有人叫凌志刚,都是凌局或者老大地叫··“为什么这么分”·“六百六百八百,这样三个数字都吉利啊。”
张江和笑了出来:“还挺迷信·六百其实也不算少……你打算给老大买什么”·“我不知道,所以来问你啊。”
钟鸣问:“你觉得买快手表怎么样”·“老大抽屉里上万的手表都一大把,你买那手表他能看得上眼”·“要不买个手链什么的,这个他应该没有吧”·“你觉得他像是带手链的人么,就是项链也没见他戴过”·“那我只能想到这么多了,衣裳什么的他更不缺了,再说几百块的衣裳,买了他也未必看得上。”
凌志刚别的或许还缺,就是银子一大把,金钱权势对他来说,或许是最没有诱惑力的东西·这种难伺候的富二代钟鸣忍不住感叹:“你说像我这种人,从小到大,穿件超过两百的鞋我都心疼半天,戴个五十块钱的手表都觉得很体面,出门做公交吃饭去小饭馆,专卖店最多去个森马,连特步都觉得很奢侈,金银店从来都是只看不买,更别提那些名牌。
你再看看你们,从小吃香喝辣的,车子不停换,穿戴一身名牌,凌志刚那些衣服,牌子我连听都没听过,一个个贵的吓人·我看着也就那样,也就面料舒服一点·还有他喝那酒,一瓶一瓶比喝人血都贵,社会主义社会,人跟人的差距竟然也这么大。”
“没想到你这么多牢骚·这事你发牢骚也没用,只能这辈子多行善积德,下辈子托生个好爹妈·”·张江和带着他逛了一圈,去的都是专卖店。
钟鸣想去大卖场看看,张江和瞥了他一眼:“买不起就别在老大跟钱丢人,还大卖场,你去买地摊货多好”·“六百块还少”·“要不这样吧。”
张江和想了想:“像样一点的你都买不起,我看你就别买了,你手工做个贺卡什么的多好,价钱上咱们比不了,咱就比心意啊,礼轻情意重,懂不懂你回去做个感谢卡得了。”
“贺卡这个想法我留着以后有用·”感情牌他稍后再打,到时候还要派大用场,现在先来个寻常的··钟鸣往四周看了一圈,忽然看见一堆情侣迎面走来,他看着看着,眼前一亮:“有了”·----------·郑荣花警官在凌志刚手下干了一年多了,基本职责和秘书差不多,端个茶倒个水,偶尔引荐一下客人。
警察局是权利部门,明里暗里送礼的很多,可是她第一回碰见用快递送礼的·他掂了掂,很轻巧,看了看上头的寄件人,就给凌志刚打了一个电话:“凌局,有个……就以前来过咱们警局的,叫钟鸣的,给您送来个包裹,您看是送过去,还是我先检查检查……”·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送上来吧。”
郑警官就把那包裹送到了凌志刚办公室里头·凌志刚拆开来一看,竟然是一件薄毛衣··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上头的来电显示,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怎么突然给我送了件毛衣”·“你收到啦我就是逛商场的看见了,就买了两件,一件自己穿,一件给了你,喜欢么我告诉你,可贵呢,一件三百多。
我这件我觉得穿上挺好看的,我拍个照发给你,你等会儿·”·钟鸣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凌志刚拿起那毛衣打量了一下,觉得这颜色有点鲜颜,不太适合他··然后手机就“叮咚”来了条短信,他打开一看,就看见钟鸣发过来的照片。
钟鸣站在穿上,浑身就罩了件宽大的毛衣,笑嘻嘻地对着镜头那叫一个灿烂俊俏··凌志刚心里头“咕咚”一声,浑身的血液都有了沸腾的感觉,很奇妙。
·他已经看出来了,钟鸣身上穿的,和他手里的这件,是情侣衫··张江和还在一边问钟鸣:“怎么样啊,老大什么反应”·“谁知道。”
钟鸣赶紧披上外套,说:“我刚才姿势挺骚的吧”·张江和扑哧一声,赶紧忍住笑:“还行·”·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钟鸣赶紧爬过去把手机放到耳边,张江和却起哄,说:“放免提放免提”·钟鸣就按了免提:“喂”·结果就听见电话那头凌志刚的声音幽幽的,说:“钟鸣,我今天特别想□□。”
钟鸣闹了个大红脸,扭头去看张江和··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张江和瞪着一双眼,扑哧一声跑了·钟鸣声音颤颤的:“我……我给你送礼物,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感谢你,这是我用比赛的奖金给你买的。”
“你想我穿么”·废话,他给他买衣服,当然是希望他穿的,要不他那几百块不是浪费·“你要是喜欢你就穿,不喜欢还给我也行,七天之内都可以退货。”
电话那头就挂掉了,钟鸣抹了一把脸,来到了客厅里面··张江和忍俊不禁,躺在沙发上嗑瓜子:“聊完了”·“聊完了。”
钟鸣觉得很尴尬:“……他说着玩的……”·“你别说,我还真是第一回见老大私底下的样子,行啊,挺霸气的”·钟鸣后悔死了当初开免提,张江和笑眯眯地占了起来,拍了拍裤子说:“得,我走了,你赶紧洗个澡,弄的香喷喷的等着老大回来临幸你吧。”
钟鸣巴不得张江和赶紧走,实在没脸面对·张江和人走了,留了一桌子的瓜子皮,他把客厅收拾了一遍,就坐在沙发上想刚才凌志刚在电话里头的话有几份当真。
想了想,他决定给凌志刚发一个短信··“你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发完短信他坐立难安,过了好一会儿短信才回了过来,他打开一看:·“那得问你想挨操么”·钟鸣眉头一皱:“不想”·“那你还浪”·钟鸣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开口就吼道:“谁浪了我就是穿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买的是情侣衫。”
电话那头男人笑的很愉悦,说:“无事献殷勤·明知道我自制力不怎么样,还来勾引我”·钟鸣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改变战略,服一下软:“那个……其实我一直不敢跟你提……我昨天晚上就想跟你说的……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适应的时间,反正我人都在你这儿,我又跑不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现在还有点凉,那你给我点时间,将来我给你热的烫嘴的嫩豆腐,怎么样”·凌志刚被一句“嫩豆腐”逗乐了:“我是半个生意人,讲究物有所值。
你的嫩豆腐,我怎么知道值不值得我等”·“那你□□我吧”钟鸣的耐性终于没有了,啪嗒一声把电话给挂掉了,气的在客厅里团团转。
钟鸣并不是想躲过一劫,也没打算全身而退,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他已经对全身而退不抱什么希望了,凌志刚要睡他是迟早的事,他也有这个心理准备,只是他准备的还不够好,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准备个差不多了,可是真到了节骨眼上,就怂了。
他觉得他这挑拨的功夫也就那样啊,尺度把握的挺好的呀,就能勾起凌志刚这么大的“性趣”·窝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钟鸣就局的凌志刚就是逗逗他,应该不会真对他下手。
不过老是这么心惊胆战的,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他得加快步伐,早点俘获了凌志刚的心··他想了想,决定先从黑子身上下手··黑子活了这么大,生活条件让大部分老百姓都跟着羡慕,吃好的住好的,有自己的大房间,而且每年到了□□期,凌志刚还会领着他去见识不同的小母狗,让他绵延后代宣泄生理欲望。
只有一点不够满意,就是凌志刚当了局长之后越来越忙,它每天能出门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点心烦气躁··钟鸣打开门,笑眯眯地看着黑子:“小黑,来,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黑子出了门特别高兴,它一般都是晚上的时候才能出门,难得大白天就能出来晒晒太阳·黑子一开始的时候有点不听话,跑来跑去根本看不住,它又那么大的体积,小孩子看见了都吓得哇哇叫,不过钟鸣给了它十二分的耐心,他希望将来在黑子的心目中,他能超过凌志刚的位置。
他给黑子买了好吃的,有带着它跑到了人民公园那儿转了一圈,黑子表面上看着彪悍,心里头却像住着个小姑娘,到了外头居然有点怕生,紧紧跟着他,一个老大爷在那儿坐着玩,还问:“小伙子,养了这么大一条狗。”
钟鸣摸了摸黑子的头,说:“不是我的,我是替人照看·”·“这够蛮贵的呢,什么种类的”·钟鸣笑了笑,说:“我不认识,我对狗不熟悉。”
他就是觉得黑子浑身的气势挺厉害的,敏捷矫健··“叫什么名字”·“黑子·”·那老大爷就笑着跟黑子打招呼,没想到黑子又发挥了它那傲娇范儿,理睬都不理睬,钟鸣解释说:“它跟它主子一样,脾气古怪。”
冬天的日头白晃晃的,像是隔着一层雾,也没有什么云彩,整个天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钟鸣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就准备回去做饭··可是黑子就是不肯回头,他用力拉了一把,黑子居然急了,一下子从他手里挣了出去,撒腿就跑。
钟鸣回过神来赶紧就追,可是黑子那四条大长腿,不一会儿就把他远远地甩到了后头,钟鸣又怕黑子出意外,又怕黑子咬人,吓得赶紧大喊:“帮我拦一下我的狗,帮我拦一下。”
可是黑子那架势那体积,一般人谁敢拦,他越追离黑子越远,最后黑子绕进了公园的假山后头,等他追上来,已经没有影了··钟鸣的心都凉了,赶紧跑过去问那一群聚在一起的老头老太太:“您刚才见一个大黑狗了么,大概这么高,很大只的。”
那些老头老太太都摇头,钟鸣绕着假山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一点黑子的影子··黑子丢了,他的小命估计也保不住了·他逢人就问,找亲人都没他这么急切的,最后心越来越凉,急得都快要哭了。
提前哭一哭,也是哭自己··他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黑子·吃饭的时间到了,公园里的人慢慢都散了,只有一两个年轻人坐在那儿看书·他站在公园的大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然后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看见是凌志刚打过来的,想也不想就挂掉了··可是凌志刚不一会儿就又打过来了,他索性关了机,准备逃跑··可他他能往哪跑,往家里跑肯定是不行的,凌志刚知道他家在哪儿。
往学校跑也不行,早晚会被凌志刚找到··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一天不找到黑子,他就在外面呆一天,两天找不到,他就呆两天·也不一定要一直躲下去,等个十天半个月,凌志刚的怒气平复了一点,他再露面承认错误。
可是他这错误犯的,有点大,凌志刚可是把黑子当成了儿子在养,这下好,他把人儿子弄丢了··刚才那老大斧说,黑子是条蛮名贵的狗,这样的狗要是在外头跑,就像一个美女流落街头,难免不会被心怀不轨的人惦记上。
所幸黑子那体型凶神恶煞,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钟鸣不敢闲着,继续天南地北地找,眼看着中午都要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黑子的影子·他把手机又打开,结果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就冒了出来,全是凌志刚的,冒到最后,终于来了一条他妈打给他的。
钟鸣赶紧给他妈回了一个电话,电话却不是他妈妈接的,而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钟鸣心里头咯噔一下,首先冒出的念头就是难道凌志刚派人把他妈妈绑架了要威胁他他清了一下嗓子,就听对方问:“你是……”·“我是钟鸣,怎么不是我妈妈接电话,你是……”·“是患都的儿子啊,你好,我是军医院的李大夫,你来医院一趟吧,你母亲住院了……”·钟鸣挂了电话撒腿就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军医院赶,谁知道刚上了出租车手机就又响了,他赶紧放到耳边,就听男人的声音严肃而犀利,吼道:“钟鸣”·他居然哆嗦了一下,随即声音就乱了,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刚才军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妈住院了,什么事能不能以后再说,谢谢你……不是,对……对不起……”·他有点语无伦次,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车子的行驶过程当中,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好像是黑子,他赶紧趴到车子的窗户跟儿上,可是只看到步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还有苍白无神的太阳光··到了医院之后,钟鸣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他高分低能的缺点立马全都显露了出来,最后还是一个护士叫住了他,问:“小伙子你有什么事”·“我来找人,我妈妈住院了,医院通知我过来……”·“患者叫什么名字”·“李淑芬。”
“你跟我来,我帮你查查·”那护士小姐很热心,帮他查了他妈妈所在的病房,他连电梯也顾不得等,直接爬楼梯跑了上去·跑到病房门口,他就看见钟妈妈躺在病床上,身边站着的,却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是凌志刚··钟鸣怔怔的:“你来了·”·钟鸣走进去,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可他还是先看了看他妈妈,钟妈妈一直在昏睡着,他轻轻叫了一声,眼圈就红了,可是有凌志刚在,他也不肯流露更多的感情,而是抬起头来,问:“你怎么在这儿”·“我回到家见你不在,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可是你一直关机,我就往你们家打了一个,结果你家的邻居就告诉我,说她跟你妈妈在医院呢,叫我通知你。
你那个邻居已经走了,她要去接她孙子放学,我说了你马上就来,她就走了·你怎么回事,手机怎么关了”·钟鸣“哦”了一声,看来凌志刚似乎还没有发现黑子失踪的事情。
他不打算在病房里告诉凌志刚这件事,可是黑子对男人来说那么中药,他觉得一直这样瞒着,也实在有些过分,犹豫了再三,还是把凌志刚叫了出去:“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不要生气。”
凌志刚点点头:“你讲·”·“我把黑子弄丢了……在人民公园里头·”·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即就凝结了,钟鸣低下头,说:“我找了好久,一直没有找到,对不起。”
男人转身急匆匆就往电梯那儿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脸色却难看的厉害,停顿了一会儿,说:“照顾啊好你母亲,黑子的事你先别管·”·钟鸣除了担心他母亲的病,就是担心凌志刚会怎么处置他。
他去问了医生,医生说他沐沐是老毛病犯了·钟鸣说:“不应该啊,我妈一直按时服药,上次来医院时医生说制药按时吃药都不会有事·”·“服药了么那不可能,病人要是一直吃药各项指标不会那么高,你问问病人,是不是没有按时吃。”
钟鸣心里头微微一动,就回到了病房里面·钟妈妈打了点滴之后已经醒过来了,钟鸣进门就问:“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吃药”·看见钟妈妈支支吾吾的样子,钟鸣一下子就炸开锅了,吼道:“你怎么这样,我不跟你说过了么,要按时吃药,按时吃药,你怎么就是不听的呢。
你这是要干嘛啊,不想活了”·钟鸣把手里的医疗单子往病床上一扔扭头就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心里一酸,转身又返了回来·钟妈妈靠在枕头上,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觉得我前几天身体挺好的,那药又贵,我想着吃完了先停几天看看情况,谁知道……”·“我怎么跟你说的,是钱重要还是健康重要摸在,老想着贵不贵的问题,咱们家那点钱你老攒着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不用留着给我结婚买房子,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不买房子,也不生孩子。”
钟妈妈笑了出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过来:“行,我以后都听你的,行了吧·”·钟鸣心里头难受的厉害,睁开他妈妈的手,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也这么说。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你的话了·你再这样,住院的就是我了,被你虎出心脏病来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钟妈妈的病是老毛病,挂了点滴身体就好转了,只是得按时按点吃药,不能劳累。
钟鸣把她接回家,在家里头守了一夜,这一夜他翻来覆去也不能入眠,从前凌志刚要包养他,他心里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辗转反侧,原来恐惧和愤怒都不如不安来的折磨人·撑到半夜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给凌志刚发了一个短信,问黑子找到了没有。
可是他一直等到眼睛酸涩,也没有收到凌志刚的短信或者电话,他就知道事情已经朝着越来越坏的情势发展·黑子是凌志刚的心肝宝贝,它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凌志刚会怎么样惩罚他。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钟鸣决定不再逃避·他给钟妈妈做好早饭,又看着她吃了药:“这个一天吃三次,一次两片,这个一次一片,一天吃一次就行了·”·他把药安排好密保成了一包一包的:“要是再有不舒服,就立即去医院,要不然就给我打电话。
钟妈妈还有些心疼,边喝药还边说:“就这么几小片就好几十块,这药也太贵了·”·钟鸣回头看了钟妈妈一眼,钟妈妈立即就不作声了,说:“你放心我这回一定按时吃。”
“你想想,你不吃药能省几个钱一趟医院就全没了,你也不想想到底哪个才划算……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待会自己吃。”
钟妈妈看他要出门,就问:“你不吃了早饭再走”·“我不了,我学校还有事,得上课·”·“今天好像要下雪,你穿厚点,把帽子和围巾都戴上。”
钟鸣就把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黑溜溜的眼睛和白皙的脸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跑了回来,拿起钟妈妈的手机鼓到了一会儿,说:“以后再打我带你话,就不用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按了,也不用在联系人里头找,我设置了单键拨号,你直接按一号键,就是我的电话,知道了”·他说着就给钟妈妈演示了一遍,钟妈妈笑着点点头,催促他说:“我知道了,这不是还有邻居你张大妈她们么,你放心去上课吧,别再迟到了。”
钟鸣上前抱了抱钟妈妈,就跑了出去·他给学校请了一个假,坐车直奔人民公园·他把人民公园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有去步行街那儿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一点黑子的影子。
中午的时候下雪了,他在路边的饭馆里吃了一碗面,回学校写了几个寻物启事·在贴寻物启事的时候,一个路过的老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见过一条大黑狗:“那狗老咬人,被附近小区的保安给逮走了。”
钟鸣听了赶紧往那位老大爷所指的小区跑,那小区的保安打量了他一眼,说:“那条狗疯了,被我们同事用电棍打死了,咬了好几个人呢·尸体还在垃圾堆那儿仍着呢。”
钟鸣慌里慌张地跑到堆垃圾的地方,看见黑子半拉身子都 被垃圾给埋住了,露出的爪子上沾着残羹剩饭,唯有那黑色的皮毛依然光滑油亮·钟鸣又靠近看了一眼,黑子的头上已经血肉模糊。
这群凶神恶煞的保安看起来丝毫没有心软·他踩着地上的积雪在旁边蹲了下来,雪花落在他的两肩上,黑子落到这个地步,他竟然说不出的伤心,酸酸的,有点想哭。
提前哭一哭,为黑子也为自己,凌志刚一定轻饶不了他··他是没有地方可以跑的,而且如果想凌志刚对他从轻发落的话,他还得早点“投案自首”,以争取“从轻发落”。
于是他站了起来,踩着积雪往回走,走到凌志刚的住处的时候,他站在窗口,投过玻璃往里面看,玻璃上有些母模糊,他站在风雪里面,看见客厅里一片光明,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他却一直不敢进去。
他想了想,跑到小区外头买了一些创伤药,他想他的下场无非也就两种,要么被男人揍的鼻青脸肿,要么被男人□□泄愤,无论哪一种结果他都需要一点创伤药··他把围巾拉下来,把帽子也摘掉,顶着一头的雪花敲了敲门。
等待的时刻很煎熬,对黑子的愧疚慢慢变成了对凌志刚的恐惧,他又冷,哆嗦着吸了一口气,门就开了··男人衣衫松散,插着兜注视着他,见他站在门外不肯动弹,就深处右手:“进来……”·“我……”钟鸣欲言又止,掂着手里装着创伤药的塑料袋,缩着手脚。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忽然呼起了一声狗吠,一个黑子一把扑了过来,冲的他踉踉跄跄,手里的塑料袋也掉在了地上··“黑子”男人严厉地叫了一声,黑子立即缩了回来,站在门口哈着气,像是哈巴狗等着主人回来。
钟鸣觉得自己心里头猛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劫后余生,差一点哭出来,又想骂娘,这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死狗·“它……它怎么在这儿,它……不是死了么,我亲眼看见的……就在人民公园北边那个小区……”·男人的脸色就难看了,钟鸣哭笑不得,才知道自己弄错了:“我昨天问你黑子找到了没有,你怎么不告诉我黑子你已经找到了,害我担心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它……”惊愕了之后,就有点气不过:“都已经知道了,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害他那么伤心,那么担心。
“没有告诉你,是想给你一点教训,以后再领着他出去,也刻长个心眼·”·男人边走边说:“我回来就看见黑子在门口站着,它认得跑,自己跑回来了,谁叫你不知道肺炎看看,就知道在外面找。”
钟鸣脸色红了又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弯腰拾起地上的塑料袋进了家门·一进来全身立马就暖和了,他往沙发上一躺,伸手盖住了眼睛,黑子在他脚边卧下,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黑子的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好像累得不行··“你母亲怎么样了”·“已经回家了,还好·”钟鸣睁开眼睛说:“我在外头看见一只跟黑子特别像的狗,说是疯了,乱咬人,被保安给打死了,在垃圾堆里扔着。
我以为是黑子呢,一路上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你揍我,还买了创伤药·”·他说着,掂了掂沙发上的塑料袋又放下,失声笑了出来,说:“吓死我了。”
他一夜都没有睡,家里头这么暖和,他躺了一会儿就困了,酸酸涩涩的,打不起精神:“你这人真记仇,半点亏也不能吃,没肚量·”·他微微眯着眼睛,轻声埋怨:“看来在你心里面,黑子确实要比我重要很多。
我虽然觉得这理所应当,可是心里头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的眼睛像睁着,又像没有睁着,像他的话一样暧昧迷离,仿佛就要睡去:“什么时候……你才能……”·他的嘴唇抿了起来,俊俏的脸上全是疲惫,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似乎连钟鸣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故意掺杂一点点暧昧。
凌志刚忽然有了好好对待钟鸣的想法,钟鸣的话和钟鸣的样子,让他第一次认识到钟鸣的可怜,由他一手造成的可怜·既然是他一手造成,也该由他一手补偿··钟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看见自己趴在凌志刚的身上,一条腿还大喇喇地搭着男人的腰。
他赶紧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趴在那里不敢动弹,这情形让他觉得有那么点尴尬·他屏气凝神,偷偷把自己的腿抬了起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爬起来,谁知道大腿刚离开男人的身体,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
他猛地扭头看去,就见男人枕着胳膊,慢悠悠地说:“压了我一整晚,把我腿都压麻了,想这么就算了了”·男人气血旺盛,只隔了一夜,下巴上已经长了好多青色的胡茬。
钟鸣一动不动地半趴在床上,眼睛里突然冒了一丝精光,缩着腿就要跑,男人却也几乎同时拽了他一把,他没逃出去,赶紧使出了更大的力气,可是男人用的力气也更大,这样你来我往,他就被整个人都拽到了凌志刚的身上,跟男人碰了个脸对脸。
·☆、你来猜猜看·两个人的拉锯战以男人压倒式的胜利而告终,这时候沉默不单是最大的尴尬,还是最大的导火索,而且导的还是欲火钟鸣急中生智,开口埋怨道:“你这个人,怎么老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人,你不是嫌我压着你了么,那你还不放我下去”·“我是怕你跑了,钟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钟鸣愣了一下:“什么”·“我不知道那次在健身室你说的话是不是发自真心还是只是为了敷衍我……我知道你当初多少有几分是为了摆脱那个境况……可是你现在,都不敢看我,又让我觉得你的话是真的。
我记得咱们一开始的时候,你只是不满意,又不敢反抗,就会不敢不愿地瞪着我,可是现在,你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谁说我不敢直视的”钟鸣趴在男人胸膛上直直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可是凌志刚已经是老手了,根本就不怕他这么做·钟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清楚过凌志刚的脸庞,他发现凌志刚虽然肤色比较黑,皮肤却很光滑,睡了一觉,脸上竟然一点油光也没有,那双眼睛深邃又迷人,高挺的鼻梁几乎蹭着他的脸,真是个英俊硬朗的男人。
他几乎能把对方的睫毛数上一遍,这对他而言异常窘迫,可是他又不肯退缩,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连眼睛都不愿眨一下·男人终于开口了,说:“我发现现在你的嘴唇每次睡醒之后就比平常要红,看着想咬一口。”
他轻轻挣扎了一下,说:“你不是腿麻么,我给你揉揉腿吧,算是跟你道歉·”·他说这就缩了下去,跪在被子上给凌志刚捶腿,完全卑躬屈膝的态度,近乎谄媚。
凌志刚枕着胳膊,那姿势像是在炫耀他结实的肱二头肌··他咳了一下,问:“还麻不麻”·“你只管接着捶,不麻了我会告诉你。”
男人似乎在端详他的脸,开口问:“追过女生么”·“没有·”钟鸣摇摇头,但是男生又似乎都有那种虚荣的心理,没有追过也没有被追过似乎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说明自己没有魅力,于是他就又加了一句:“不过有女生追过我,可是我不喜欢,所以拒绝了。”
“为什么”·“她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钟鸣喜欢安静温顺的女孩子,可是那种女孩子都是内向的,即便喜欢一个人,也只是暗恋,敢挑明了对他表白的,就不肯能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又用力捶了两下,问:“到底还麻不麻,我还要做早饭呢·”·“今天不用你做,咱们出去吃·”·钟鸣只好接着捶,凌志刚依然盯着他看,从他的额头一直看到他的手指,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目光是如何从他的身上巡过的,他抬起头来,就听男人有问:“没有追过人,那有喜欢过的人么……不要说我。”
这一回钟鸣点点头,说:“有·”·男人的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原本带着点戏谑的表情也消失了,问:“什么时候,现在还有”·“嗯,好多年了,从初中那会就很迷恋,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反而更喜欢。”
“我觉得你心性儿挺高的,也会有暗恋的人”·钟鸣点点头,忍了一会儿终于破功,眯着眼笑了出来:“我喜欢的那个人名叫陆行。”
陆行是他从小就崇拜的大明星,现在四十岁,真是一枝花··男人一脚就把他蹬趴下了,钟鸣笑嘻嘻地爬起来,眉眼之间有那么一点点得意:“吃醋了吧,我看你就是吃醋了”·男人坐起来,说:“你幸亏说的是陆行,你要是换个人,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叫凌志刚。
老子就是容易吃醋,管老子喜不喜欢你,你对我就得忠心不二,不管肉体还是精神,敢有点出轨的苗头我就打断你的腿”·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钟鸣哼了一声,差一点就冷笑出来,终于还是忍住了,用了开玩笑的语气:“你这人真霸道,对我不怎么样,要求却那么多”· 男人扑过来伸手抓他,他赶紧后退一步,男人就大笑了起来,那神情跟个毛头小伙子差不了多少。
钟鸣跑到洗手间去洗漱,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凌志刚叫了一声,没见钟鸣出来,自己就接了·钟鸣跑出来,嘴里头还噙着牙刷,问:“谁打的”·男人扑过来伸手抓他,他赶紧后退了一步,男人就大笑了起来,那神情跟个毛头小伙子差不了多少。
钟鸣跑到洗手间去洗漱,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凌志刚叫了一声,没见钟鸣出来,自己就接了·钟鸣跑出来,嘴里头还噙着牙刷,问:“谁打的”男人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然后咳了一声,把手机递了过来:“你妈妈的电话。”
·“那你还敢接”钟鸣脸色都变了,赶紧接过来,颤颤巍巍地叫道:“妈……”·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人应答,钟鸣的心都沉到千年冰湖里头去了,就听见电话里对方哈哈大笑了起来,竟然是他妈的张江和。
竟然是他妈的张江和··钟鸣脸色都吓红了,伸腿就往凌志刚身上踹,男人却躲了过去,摩拳擦掌带着那点痞痞的笑:“知道怕了吧”·电话那头张江和还在笑:“没想到老大还有这情趣。”
“你少他妈跟着掺和,说,什么事”·“哎呦,我这算是自食恶果了,学的脏话都用到我身上了·”张江和笑了一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情况,成了没啊”·钟鸣往洗漱间看了一眼,声音小了一点:“什么成了没”·“你少跟我在那装,能什么成了没,你跟老大,做了没”·“没有。”
钟鸣抹了抹嘴角的牙膏沫子:“你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也不是……”张江和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今天醒来吧,挺想你的,担心,对,这叫担心,担心你有事没有,所以打个电话问问。”
钟鸣抿起了一点嘴角,蹭了蹭鼻子说:“那谢谢你,今儿咱们见个面吧,一块儿吃个饭·”·“老大允许么”·“他今天有事,我也要上课,你去我们学校找我,到了那儿给我打电话,中午饭的时候过去。”
“那行·”张江和笑了两声,说:“我见你的事儿你就别跟老大说了,我怕他吃醋·”·他说完又低低笑了出来,钟鸣挂了电话,在客厅里站了那么一会儿,才又回了洗漱间。
男人正在刮胡子,盯着他镜子里的倒影问:“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还跟张江和来往这么频繁”·“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好的,虽然有点不正经,可是古道热肠。”
“古道热肠”男人露出了一点牙齿,还在往自己的下巴上抹弟须膏:“你不听我的,以后可别后悔·”·钟鸣漱了漱嘴,把手擦了一下,扭过身说:“我帮你刮吧。”
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点不信任:“以前刮过么”·“没有,不过我见你刮过这么多次了,我试试看·”·男人就把剃须刀递给他:“要是破相你可得负责任。”
“负责任,我养你”钟鸣蹭了蹭鼻子,一手拿着剃须刀,一手扶着男人的脸庞·凌志刚为了迁就他弯了一点身体,眼睛一直盯着他看,问:“你还没刮胡子吧”·“没有,还没有年龄吧。”
钟鸣不喜欢谈这个话题,他是个小白脸,青年胡都没有·他摸着男人的脸颊,说:“你别说话,不要动·”·“这样白白净净的挺好,胡子一长出来每天都刮挺麻烦的。”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说:“越看越觉得你长相精致,要是有胡子,估计还有点怪呢·”·钟鸣哼着小曲儿佯装没在意,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手里的剃须刀,刀子一点一点地刮下去,钟鸣看见男人的喉头,忽然冒出了那么个想法,想割断凌志刚的喉咙。
只是乱七八糟这么一想,他的手就那么哆嗦了一下,男人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巴··钟鸣也吓到了,赶紧放下自己手里的剃须刀:“对不起对不起,伤到你了么”·男人皱着眉头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剃须膏,沾湿了男人的手指头。
钟鸣一时有点六神无主,说:“我……我去给你拿创可贴·”·他昨天买的创伤药终于派上了用场,只是不是用在自己身上·有哪位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一丝愧疚,钟鸣贴创可贴的时候异常认真,边帖还边再一次道歉:“真对不起,疼不疼”·男人恶声恶气的,说:“疼”·钟鸣抿抿嘴巴,想笑又不敢笑。
因为他这么一个因为,男人整个早晨的情绪都不太好,下巴上贴着那么个创可贴,模样看着有几分滑稽·钟鸣夹着尾巴小心伺候,讪讪地说:“其实还是好,不是伤在脸上,要不然人家还会以为是女人抓的呢……”·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子里全是阴郁。
钟鸣赶紧闭上嘴巴,坐下来老老实实地吃他的饭··这时候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凌志刚皱着眉头,说:“你一个学生,怎么比我还忙”·钟鸣抓起手机看了一眼,说:“这回真是我妈打过来的。”
他赶紧跑到了厨房里头,小声叫道:“妈……”·钟妈妈似乎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丢丢,我刚才才听你张大娘说,前天你上司还帮了咱们家忙呢,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的。”
“哪个上司”钟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能哪一个,就上次来咱们家那个,长的很排场那个·”·排场是他们那儿的家乡话,是说一个男人高大帅气的意思。
“哦,他呀·”钟鸣捂住了耳机,声音也小了一点:“他那天确实去了,怎么了”·“人家帮了咱们那么大的忙,咱们说什么也得太感谢感谢人家,我想了想,人家是有钱人,咱们送礼估计人家也不稀罕,这样吧,今天是周五,你们不是要周末了么,晚上的时候你请他过来,来咱们家吃顿饭。”
钟鸣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问问看吧,他忙着呢,未必有时间·”·挂了电话,他又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才走出来,坐下来问:“我妈知道前天你去医院的事了,说多谢你帮忙,想请你今天晚上去我们家吃顿饭,我给推了。”
“为什么推了”·“为什么……咱们这关系,你见我妈有点不合适吧·我不想你跟我妈联系太多·”·“再给你妈打个电话,说我会过去。”
男人擦了擦嘴,说:“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吧,以后不要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做主·”·“你还是别去了吧,你去干什么呀,我可不想跟你在我妈面前演戏。”
·“我没想要演戏·”男人靠在椅子上,忽然笑了出来:“我发现你这个人软肋不少啊,怕这个怕那个……”·“我不是怕。”
钟鸣咬着包子说:“我就是觉得麻烦,何必呢,我不去招惹你们家的人,你也别去招惹我们家的人,这样清清楚楚的,以后断起来也简单不是”·“看来你又有了一个误解。”
钟鸣坐直了看着凌志刚··“我是说过咱们相处一段时间要是彼此腻了就会分手……”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创可贴,说:“可是也有可能,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和我的心意,就跟你长期这么过。”
“长期”·“三年五年,都算长期了吧如果是长期交往的话,彼此家里人都认识认识,相处起来会更方便。”
男人说着就站了起来,说:“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去学校接你,咱们出去转转,你看你妈需要什么,咱们给她买点东西,总不能空着手过去·”·看那架势,就是一个颇有身份脸面的括女婿要去看他乡下的丈母娘,中牟那个抿着嘴吧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心里头两个小人打了一会儿架,低下头继续吃包子:“那随便你。”
他心里自此多了一件事,让他深深忧虑,于是就对来看他的张江和讲了··“我今天吧,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还挺严重的,可是我以前压根没有想过。”
“什么问题”·钟鸣放下手里的筷子,正儿八经地问:“你说我勾引凌志刚,他要是喜欢上我虽然会有一时的好处,可是如果他到时候不肯放我走怎么办,那我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张江和有点鄙视地看着他,笑了笑,又扭过头去。
钟鸣推了他一把:“你笑什么呀”·“你说老大不舍得让你走你要是担心老大喜欢上你,一辈子都缠着你”·钟鸣点点头:“你说一年两年吧,我忍忍也就过去了,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可真要是十年八年的,我清楚还要不要了我还结不结婚去不去媳妇了”·张江和笑道:“那不可能,你也太自恋了,老大包养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就没见过能超过半年的……有的一炮就完事了,我跟你说,你就是一直处着,没被老大那啥,要不然你们来早拜拜了。”
“是么”钟鸣将信将疑··“你相信我,没错”·“我有时候还真不敢相信你,凌志刚告诉我说从你嘴里头说出的话,我都得再三掂量掂量才能够相信。”
钟鸣尽量把语气拿捏的暧昧了一点,直视着张江和问:“江和哥,我能相信你么”张江和看了他一眼,竟然把目光挪了过去,憋了半天,才骂了出来:“操,别那么看着我。”
钟鸣就低下头,扒拉他盘子里的盖浇饭:“我就相信你这一回·”·“钟鸣……”张江和忽然叫了一声,他抬起头来,张江和看着他,忧郁了那么一会,有点泄气:“算了,吃饭。”
钟鸣舀了一勺米饭,噙在嘴里慢慢品,品了那么一会儿,就笑了出来,张江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换了一个话题说:“你说要请我吃饭,把我激动半天,以为得去什么地儿呢,结果你把我拉到这大食堂里头来了。”
“我们学校的餐厅很有名气,物美价廉,周围有些上班族为了省钱都来我们学校吃·”钟鸣说:“你要是不想吃给我,我替你吃·”·“我他妈饿死了,你就是给我垃圾我也塞得进去。”
张江和护住了自己的盘子:“你看着细胳膊细腿,饭量倒是挺大的·”·“我长身体呢,很容易饿·”·张江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长着呢”·“我这两年长的还挺快的,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才一米六八,现在都快一米七五了。”
张江和很惊异,问:“你多大了,难道真是二十三猛一窜”·“十八·”钟鸣想了想,又说:“其实还差几天才到十八,我生日是农历十二月份的。”
“青春期啊·”张江和看着他,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嫩呢,毛都没长全的吧老大还真下得去手·”·钟鸣脸色一赫:“你说他要是真强上我,我能不能告他猥亵未成年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能吧”张江和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问题是你敢么”·“他别逼急我,要是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过凌志刚深谙社交之道,只要他本人不丧失理智,根本不会逼急了一个人,他做事很会掌握尺度,属于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那种人。
钟鸣还没下课呢,他就给他发了个短信,说他已经到了,在学校大门外头等着他··钟鸣他们这种师范类的学校,资源最丰富的就是美女,还是有知识有文化的气质美女,深受社会各阶层男青年的欢迎。
所以每到周末的时候,他们学校里里外外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轿车,都是来接人的·比较特别的是,人家都是来接女生,只有凌志刚接的是钟鸣这个带把儿的··过分特殊,其实就成了一把保护伞,因为没人能想到会有人包养男学生,或者说还稀罕,一般人都不会往那上头想。
所以钟鸣比那些坐进轿车里的女学生都要道貌岸然,脸不红气不喘,坐进了凌志刚的车子里··他觉得大部分应该都觉得他跟凌志刚是亲人,像哥俩·凌志刚看起来其实很年轻,穿着随意一点,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眼神沉稳,气势威严。
这得益于他私底下有些匪气的性格,不像一般当官的那么一本正经死气沉沉·凌志刚这一款的男人出现在校园里,衣冠楚楚,有开着那么上档次的车,自然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钟鸣怕碰见熟人,懒得跟他们解释,就催促说:“赶紧走·”·男人把车子开到了路上,说:“我真越来越怀疑你当初跟我说的话,你的态度很奇怪,你是真喜欢我么”·“所以我让你猜啊。”
语气是充满挑衅的,动作却又与语气截然相反,钟鸣侧着头,不知道那羞涩是装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凌志刚失声笑了出来,手指头敲着方向盘·说:“有意思。”
·钟鸣把凌志刚带回家,除了被逼无奈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想让他妈妈觉得他对凌志刚坦坦荡荡,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可是他没有想到钟妈妈对凌志刚竟然那么热情。
亲自跑到胡同口去英杰,一进门就端瓜子刀叉,笑容满面一口一个老板·钟鸣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决定跑到厨房里头给他妈做做思想工作··“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陪着你领导么,你怎么能撇人家一个人在那儿坐着”·“我给他开了电视,让他看电视呢,新闻联播,他爱看那个。”
钟鸣压低了一点声音,有些不满意:“妈,你怎么这样,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对我们领导太好了,你这样,同事们知道了会以为我在巴结他呢·”·“这是在咱们家,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说对不对你行了,赶紧出去。
陪你老板说话去·”·“他看电视呢·”·“看电视你也去陪着·”钟妈妈说着就把他推出了厨房·钟鸣在外头站了一会儿,鼻子冻得红红的,终于还是回到了屋里面。
新闻联播还在继续,他在一旁坐下,抓了一把瓜子磕·凌志刚把垃圾筐往他脚边踢了踢,他就把瓜子皮吐在了垃圾筐里面·钟妈妈出来拿东西,看见就钟鸣一个人在那儿吃着,赶紧过来劝说:“凌老板,你也吃啊,别闲着。”
“您不用管我·”凌志刚露出了人模狗样的笑,那叫一个如沐春风,跟电视里头那些领导干部下阶层遇见了老百姓似的,钟鸣看不过去,把头别了过去。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跟钟鸣现在也算熟悉了,您以后叫我名字就成,我叫凌志刚·”·“那怎么成,怎么说您也是丢丢的老板·”·“没事,要不然您老这么客气,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再说了我不讲究这个,就这样,我以后叫你阿姨·”·钟鸣差点被那句阿姨叫喷了,瞪了凌志刚一眼:“阿姨”你这年纪,叫我妈阿姨合适么,叫姐,我妈姓李,叫李姐·钟妈妈打了他一下,笑着问凌志刚:“你多大了”·“不到三十。”
“那就叫我阿姨吧,只要你愿意·我都六十多了,褶子一大把的人了·”钟妈妈高兴坏了,立马又回厨房加了两个菜,好像凌志刚尊称她一声长了她多大的面子似的。
钟鸣去厨房帮忙的时候,钟妈妈眉开眼笑,小声说:“你这个老板人真不错,实在·你以后跟着他好好干,他一定不会亏待了咱·”·“您行不行啊,啊,叫你一声阿姨就把你收买了迷恋你亲生儿子的话都不愿意听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老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掂不清大小头”钟妈妈把他往外头撵:“去,听我的,好好跟志刚说话。”
钟鸣差点没酸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志刚哎呦,我真听不下去了,你还老说你眼光毒呢,看人一点都不准,他是好人还是大尾巴狼……算了,随便你吧,炒了这个菜就行了,咱们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他回到客厅里面,男人似乎听见他跟他妈妈的对话了,唇角又带上了那抹私下里才会露出来的邪邪的笑,一副流氓范儿:“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是男人,咱们有问题就当面讲。”
“当面讲就当面讲·我告诉你,你少给我妈灌迷魂汤,在我们家我说了算,你讨好她一点用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讨好你母亲”男人往椅子上一靠,手指头敲着遥控器:“你多想了吧”·“我倒希望是我多想了。”
钟鸣往椅子上一坐,继续磕他的瓜子·男人却靠近了一点,看着他:“你不是喜欢我么我讨好你妈妈,想跟你们家更亲近一点,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怎么着都可以,可是我不能叫我妈伤心·”钟鸣直直看着他,眸子里忽然带了从来没有的凌厉:“凌志刚,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家人,下午跟你玩命”·男人摸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忽然扯出了一抹痞痞的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厨房走去:“阿姨,厨房里头有活儿需要我帮忙么”·钟鸣的脸色都青了,一口将嘴里的瓜子吐了出来,差一点吐到凌志刚的皮鞋上。
男人也不在意,直接进厨房去了··可惜钟鸣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凌志刚跟他不是一号人,正好相反,他是吃软怕硬,凌志刚是吃硬怕软,他没搞清楚形式,结果吃了大亏。
钟妈妈在整个晚饭期间,注意力都全在凌志刚身上,关心他吃好没有,又是让菜又是舀汤,钟鸣在旁边反而成了个摆设,脸色不太好看,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这让他心里头说不出的不舒服,最重要的,他妈妈对待凌志刚越好,他心里头越是有一种内疚感,觉得他的欺骗不可原谅。
反观男人却一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还敬了钟妈妈一杯酒··钟妈妈虽然没见过多大的世面,也算传统的中国女性,但是酒量却很好,平常没事就很喜欢喝一两盅,钟鸣因为觉得少量饮酒对身体也好的缘故,也从来由着她,自己有时候还会喝一点,所以他的酒量也很好,都是从小耳濡目染练成的酒量。
酒足饭饱之后,钟妈妈又说了很多钟鸣以后多靠凌志刚照顾的话,最后了,从卧室里拿过来一叠钱·说:“我听说上次我住院,都是你帮我垫付的……”“这个不用还我了,您还是拿着……”·“那不行,一码是一码,钱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就不能拿,你对我们丢丢已经够好的了,我的住院费怎么还能让你破费,这钱你必须得拿着。”
出乎钟鸣意料的是,男人竟然也没有过分推诿,反而很痛快接了过来,说:“行,那我拿着·”·看了看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凌志刚又跟钟妈妈说了几句话,就要告辞。
“您别出来送了,胡同里没有灯,我们自己走就行了·”·“妈,你别送了,外头那么冷,你身体又不好·”钟鸣也跟着说了一句:“睡前别忘了吃药。”
钟妈妈倒是愣了一下,问:“你也要走,今天不在家里睡了”·钟鸣尴尬地张了张嘴巴,男人不等他说话就说:“我们公司里头还有点事,可能还要去公司一趟,钟鸣现在在公司宿舍也有床铺,还有暖气,在那里睡就行,我正好开车送他过去。”
·钟鸣舔了舔嘴角,眼神暧昧不清地看了男人一眼:“今天应该可以不去吧明天一早过去也是一样,你不是说不急么”·“我说过么”男人看向他,两个人眼睛像是在斗法。
反而是钟妈妈不好意思了,说:“那既然公司以有事,你还是去吧·”·“算了,也不是特别急,就是一点小事,钟鸣也好久没回来了,让他在家陪陪你。”
钟鸣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声音愉悦了很多:“我送你”·凌志刚跟钟妈妈告了别,跟着钟鸣往外头走·胡同里一片漆黑,因为护彤狭窄,太阳照不到,里头的积雪很深,几乎没有融化过,踩在上头咯吱作响。
男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说:“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钟鸣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家里头冒出的灯光,说:“你跟我不是人”·男人捧住他的脸颊:“我要亲你。”
黑暗中也看不清钟鸣的表情,凌志刚就又说:“我让了一步让你今天留在家里,你是不是应该也有所表示一下”·黑暗中钟鸣动了动,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去,似乎很洒脱很轻率的动作,似乎想表示他的开放和不以为意。
 ·钟鸣立即挣扎了一下,凌志刚拽住了他的肩膀,吻的更深··像是要沉到不知道的地方去,只得使了劲攀紧男人的手臂·一直到两个人分开,钟鸣也没有说一句话,只在刚才挣扎了那么一下,似乎在跟自己做斗争。
“我这并不算全是占你的便宜·我也算顺带教教你,如何做一个有魅力的男人,知道自己的长处,并会发挥自己的长处·有了经验,以后可以应付女孩子。”
“那我谢谢你·”·“你妈妈身体不好,你家里很缺钱吧·”·男人说着,忽然从大衣外面的兜里掏出了一叠钱来,递给他:“拿着。”
钟鸣嘴唇微微一张:“我不要·这是你的了·”·“我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管将来怎么样,咱们俩现在,就该是这样的关系,我给的钱,你管花不花,都拿着。
这是你应得的·”·钟鸣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他并不是过分矫情的人,这钱他要拿过来也过的了自己的那一关,他只是不知道这笔钱该不该花到他母亲的身上,这似乎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将手从兜里面伸了出来,犹豫了一下,手指头微微张开,还是接到了手里面·男人说:“以后我给你,你都拿着·”·他仰头看着男人在黑暗中,模糊的一张脸,男人笑了出来,说:“别送了,你回去吧。”
“凌志刚……”钟鸣叫住了男人,站在原地问:“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男人幽幽地看着他,手插在大衣的兜里,嘴角动了动。
“你猜呢”··☆、咱们交往吧·钟鸣在征文比赛中虽然只得了第三名,可是也得到了公演的机会,他们辅导员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介绍了艺大的一个老师:“这是宋老师,舞台剧的事情你以后多跟他沟通,虽然以后需要你的地方不多,但你毕竟是原著作者,宋老师他们有些事情,还是要找你商量,你们多保持电话联系。”
宋老师跟他握了握手,钟鸣受宠若惊,赶紧两只手都伸了出去,说:“宋老师,您好·”·“小伙子长的这么精神,我看我们的男主角你来演得了。”
钟鸣羞涩的脸都红了,说:“我……我哪行……”·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宋老师就笑了出来,说:“以后咱们有时间多聊聊,你也谈谈你的看法。”
“我对舞台剧一窍不通,一切还是宋老师做主·”·宋老师拿了几张照片过来,是舞台剧《公主与人鱼》参演人员的定妆照:“角色我们都已经定好了,是我们系里最拔尖的几个学生。
这一次虽然你的作品只得了第三名,可是我们几个老师开会研讨过,觉得舞台效果出来最好的,还是你的这个,所以我们这批演员是最先挑的,也是挑的最好的·”·钟鸣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该表示出兴奋的意思还是该感谢,弄到最后就笑了笑,显得很拘谨的样子。
挑出来的那一拨演员里头,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个男主角的扮演者,异常俊秀·他拿着那张照片看了看,宋老师就笑了出来,说:“那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叫沈俊。”
“他长的真帅,可以当明星啊·”·“他刚拍了部电视剧,还没播呢,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悟性高,他去拍了电视剧我们还觉得挺可惜,不过他还年轻,才上大三,还有一年多才能毕业。”
钟鸣有点惊讶,问:“拍电视剧怎么了”·“这个……”宋老师就耐心跟他解释:“这是演艺圈里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拍电影的要比拍电视的地位和声望高,你看看那些演电视剧火了的,都去拍电影了,那些拍电影出身的,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下海去拍电视剧除非是人气不行了,逼不得已才会去拍电视剧。”
钟鸣也发现了,可是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电视剧属于娱乐作品,大家都是什么时候看电视剧为了打发时间,或者为了休闲娱乐,看电视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看,说话的时候看,电视剧的娱乐性是比较高的。
电影与电视剧相比,就更艺术性了一点,拍出来的作品大家花了钱买了票,到了电影院里面才能看,既然是花钱买的,看的时候也比较专注,这对演员的要求也更高·电影是大屏幕,每一个细枝末节都被放大,演员的脸除了经得住大屏幕的播放效果,演技也要经得住大量特写的考验,一般人小打小闹可以去拍电视剧,但电影一般拍不了。
总的来说,电影更专业,地位也更高,这也是像北影和上戏那些名牌表演学校,老师都鼓励学生尽量去拍大荧幕的原因·”·“那这个沈俊,怎么去拍电视剧了”·“年轻人浮躁啊,想早点出名。
电视剧演火了可以增加观众缘和人气,他才拍了一部电视剧,又年轻,以后还有机会·”·钟鸣笑了出来,说:“我都不知道娱乐圈里头还有这么多条条框框。”
“这圈里的水深着呢·”宋老师笑着说:“下周我叫男女主角过来见见你,你们聊聊彼此的想法·”·钟鸣一听赶紧拒绝:“不用跟我聊了,你们看着做就行,我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没事,就是随便聊,你们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就聊到一块去了。”
宋老师临走的时候要了他的电话号码,估计回去就把号码告诉那两个主演了,钟鸣还没出学校,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开口就问:“你好,是钟鸣么”·“我是……你哪位”·电话那头就笑了出来,说:“你好,我叫沈俊,就是……”·“我知道你,你好你好。”
钟鸣忽然有点紧张:“宋老师跟我提起过你,你是我写的那个小说的男主角·”·“我跟小鱼想跟你见见面聊一聊,你看看你哪天有时间”·小鱼全名叫于小鱼,是他们那部舞台剧的女主角。
钟鸣紧张地想了想,说:“我……我哪天都行,你看看你们……”·“那就后天吧,周末你也有时间·”·钟鸣挂了电话,心里头有那么一点激动,一溜烟地跑出了学校。
这天的天气也很好,他高兴的沿着学校外头的街道跑,连公交车都没有坐·走到世纪广场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凌志刚让他不要回家了,直接去金兰会所。
“我不知道金兰会所在哪儿,坐哪一路车”·“直接打个的过来,坐什么公交车·”·钟鸣摸了摸兜,结果只摸到两个硬币,他没有钱包,都是每天出门的时候计划花多少钱就带多少钱。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就给张江和打了一个电话··“你现在跟凌志刚在一块么”·“一块呢,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到啊”·“我身上没带钱,没法打车,可是我又不知道地方……”·“那要不我去接你”·钟鸣得意地笑了出来,语气却依然淡淡的:“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叫凌志刚来接我吧。”
“他哪有空接你,他正在里头谈事呢,我正好没什么事,在这儿打牌呢,你等着,我这就过去,你现在在哪儿呢”·钟鸣往周围看了看:“世纪广场的那个雕像下头。”
“那你在那儿等着,有点远,估计十五分钟之后到,在那儿等着啊,到那儿电话联系·”·张江和说完就挂了电话,陈彪问:“谁呀”·“钟鸣那小子,说身上没带钱,要我去接他。”
“你什么时候跟他混上了,行啊,看来你跟那小子的关系比老大跟他好,他都没打电话让老大去接让你去,看来你们处的挺好的”·“还行吧。”
张江和听陈彪这么一说还挺高兴的,眉开眼笑地放下手里的牌:“你们先打着,我去接人”·“你不是要收拾人家么,怎么现在关系这么和谐了”·“我觉得钟鸣那小子,你别说,还真不错,虽然脾气不好,处习惯了还挺好相处的。
我这不是也是为了跟老太套套近乎,关心关心他身边的人·钟鸣现在是老大的心头好……”张江和说着压低了声音,眉眼里透着那么一股子色色的暧昧:“老大到现在,都还没动他呢。”
“操,不能吧”陈彪他们果然万分惊讶的样子:“老大这回玩真的呀”·“行了,我走了,巴结巴结去”·张江和笑眯眯地拎着外套就出门了,开了车直奔世纪广场,今天是周六,天气又好,逛街的人特别多,世纪广场那儿更是人来人往,购物的人多得很。
可是饶是那么多人,张江和还是一眼就看见钟鸣了,细挑的个头,美男一个,站在那里活脱脱出淤泥的粉荷花·张江和冷眼瞧着,从钟鸣身旁过去的女孩子十有八九都会回头看一眼,钟鸣那小子倒是淡定,跟没事人似的,时不时低头摆弄一下手机。
钟鸣是那种唇红齿白,很精神很水灵的好看,虽然一个男生用水灵来形容不大合适·他皮肤很好,像是会发光,鼻梁很挺,眉毛清秀漆黑,身材也很匀称,是学生妹最爱的那一款。
按理说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北方也就算中等偏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穿衣搭配的缘故,钟鸣站在那儿就是显得很高挑,又贵气·张江和下了车,笑眯眯地倚着车门,喊道:“我说帅哥,等急了没有”·钟鸣看见他立即笑了出来,赶紧跑了过来,说:“你挺快的呀,才十分钟。”
“我这是怜香惜玉,我出门的时候我就想啊,这大冷的天,你又是南方人,怕冷,我不能冻着你啊,所以我一路加足马力,闯红灯开过来的,电子眼不知道记了我多少次了。”
“你少贫”钟鸣坐进车里面,问:“你来的时候凌志刚知道么”·“不知道·”·“不知道就行,我还怕他不高兴。
他好像对你印象不怎么样,老是叫我绕着你走·”·“老大这么说的”·钟鸣系上安全带,点点头··张江和摸着方向盘沉默了那么一会儿:“那你怎么不听他的或者老大说的没有错呢我真算不上什么好人。”
“因为我拿你当朋友·”钟鸣坦坦荡荡地看了他一眼:“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你人不错,值得交往·”·张江和就笑了出来,俊美无双光彩照人,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睛里都是笑容,好像今儿的太阳光都照到他心里头去了。
“挺好的地方,怎么取了这么俗气的一个名字,都得带个金字”·“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金兰啊是老板娘的名字,这可是全国连锁店,贵着呢,”说到这儿张江和忽然挤眉弄眼了那么一下:“这家店的老板娘,还跟老大传过一段呢。”
“传过一段什么”·“你少在这装糊涂,能传什么,暧昧呗·”·凌志刚的风流史钟鸣多少也知道那么一点点,可是知道的不算多,凌志刚自从跟他在一块之后也算安分,基本上没见过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张江和领着他进了房间里头,发现陈彪他们都不在了,去了里头开会·张江和回头问:“你进去么”·钟鸣往里头看了一眼,看见里头乌烟瘴气的,都是二手烟,摇摇头说:“算了,咱们在外头等吧。”
·他也没有坐下闲着,而是随意逛了逛·那会所里头装扮的非常高雅,还放着钢琴曲,他在二楼靠栏杆的沙发上坐下来,张江和给他端了一杯茶,说:“好茶,你尝尝。”
钟鸣刚喝了一口,就见两个女的从二楼走了下来,从他们身旁走过去·钟鸣原本也没太在意,而且有一股子浓烈的香水味冲的他皱起了眉头,结果那俩女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谈论的竟然是凌志刚。
“.....我来的时候还碰见他了呢...你不知道凌局那个人,表面上看着人五人六的,听说他在床上特别流氓,特别野,你知道范丽丽那小妖精么,她上次还跟我讲,她跟凌局睡过几次,到现在看见他腿还软呢。”
另外一个女的就捂着嘴笑了出来,捞着同伴的胳膊问:“真这么厉害”·“要不你试试·”·两个女人打打闹闹就走过去了,钟鸣听的脸红心跳,他可是第一回亲眼见识这么豪放的女人。
张江和也听见了,瞅着他笑眯眯地笑了起来·钟鸣抿着茶漫不经心地问:“真的假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我就听陈文他们说过,听说挺厉害的。
我估计是真的,你忘了上次在电话里老大说的要……”·“”想起上次电话的事儿钟鸣就有点臊:“咱们不聊这个,喝茶。”
“你看看你这人,讳疾忌医·”张江和坐到他身边,小声说:“我发现你这人吧,就是不乐意提性方面的事情,你是害羞呢,还是压根就不愿意想跟老大之间的事儿”·“都有。”
“那不行啊,你这老忌讳,将来怎么能成事呢·我跟你说你要是拉不下脸你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来来来,跟我聊聊你跟老大之前的闺房之乐。”
“什么闺房之乐,你神经病跟我我聊这个·”·“聊这个怎么了,兄弟之间不就该聊这个么”·“我跟你说几句正经的。”
钟鸣往外头看了看,凑到张江和的耳边说:“前几天吧,我使了一招,跟凌志刚告白了·”·张江和果然来了兴趣,眼睛睁得大大的:“告白了你怎么说的什么情况”·“就是当时吧,情况比较复杂,我灵机一动,就跟他告白说我喜欢他。
他当时好像有点惊讶,除此之外也没发现有什么具体的效果·不过后来吧,他对我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我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不一样,就是一种感觉·而且后来他问过我好几次,问我是不是真心的,好像我说的那句话他挺上心的,一直记着……哦,对了,他还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人,好像想调查我的身家背景。”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切,还身家背景,你的身家背景老早在金帝的时候老大就调查过了·”张江和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不过照你这么说吧,好像是有点进展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啊,我就想,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在不奉献肉体牺牲的情况下就把凌志刚拿下”·“这个有点悬”张江和说:“你不懂男人这种动物……我是说你还小,顶多算是男孩子,还不算男人……这个男人吧,只凭精神,那还不算是一份完整的爱,什么是爱情啊,我记得政治书上都有写,爱情和友情亲情的区别,那就是性。
性你懂不懂就是男人最看重的东西,男人可以有性没有爱地过一辈子,但不能有爱无性地过一辈子,除非他本身有生理缺陷·而且这个肉体关系会增加两个人的亲密度,只要没发生关系,感情再好它也隔着一层纱。
最重要的是,老大是谁,他是拿性生活当一日三餐活着的人哪,这天底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偷的虎子还不想入虎穴,你也太会想了,天下的好事都落你一个人头上了老大他是吃素的”·钟鸣被张江和说的一愣一愣的:“反正我对自己挺有信心的,可能是最近发生的许多事让我越来越自信了,我觉得我的想法不是天方夜谭,是有实现的可能性的。
毛主席说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那历史也证明那是错误的了呀,科学合理是一切成功的基础,你这基础就不成立,怎么可能成功·”张江和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那么点鄙视的味道:“你还叫钟鸣呢,你哪是钟灵毓秀,你就是钟天真。”
“你怎么不给我鼓劲还净拖我后腿啊”·“我这不是拖你后腿,我是在点醒你……行了行了,我支持你行了吧依我看,你要是栽了,一定是你太天真。
你要是把老大收服了,估计也是因为太天真·”·钟鸣摸了摸头:“你老说天真天真,你知道我想起什么来了么”·张江和看着他,他就说:“我想起那句有名的好傻好天真。”
“操,那话不正是你的真实写照”张江和大笑:“我再给你弄几张照片,你也来个叉叉门”·张江和的话音刚落,凌志刚他们就从里头出来了,凌志刚嘴里头还噙着那支烟,看见他跟张江和眉开眼笑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们在里头谈事,我就没进去。”
“舞台剧的事儿谈的怎么样了”·“我跟艺大的一个老师见了一面,明天要见见演员·”·“什么演员,还舞台剧,怎么回事啊”张江和有点好奇:“你要当演员”·“不是,你忘了我上次得奖那个我那个得奖作品被改编成了舞台剧,要在省城的剧院里头还有几个高校里头演出。”
“行啊你小子”张江和立即捶了他一拳,似乎打心眼里替他高兴:“没看出来你越混越出息了,将来有名气了可别忘了你江和哥。”
“江和哥”男人眉头一皱,狠吸了一口,将半截香烟扔在了地上,拿皮鞋碾了:“什么时候认干兄弟了”·“不是……这不是钟鸣跟着老大你么,也就是我兄弟”张江和皮笑肉不笑地解释说:“叫着玩呢。”
一旁的陈彪跟着发话了:“钟鸣要写舞台剧啊,这事老大可以帮你啊,老大认识好多娱乐圈里的人,可以帮你演出博博眼球,找个差不多的演员一演准火”·“我不掺和他的事儿。”
凌志刚发话了:“你们没事都散吧,我也回家去·”·“这都饭点儿了还回去干吗,就在这儿吃吧,隔壁有家新开的餐厅,地道日本料理,我请客”张江和也很豪爽,拉着钟鸣往外头走。
倒是钟鸣懂得察言观色:“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吃,再说黑子还在家里头呢,今天早晨走的时候也没给它留食儿·”·一句“我们”说的凌志刚心情舒缓了很多,捞着钟鸣的肩膀就给捞走了。
钟鸣被拽的踉踉跄跄的,小声问:“还真走啊我以为你叫我过来就是要吃饭的呢,家里可什么菜都没有了·”·“咱们不在这儿吃,去个安静的地儿,就咱们俩。”
钟鸣愣了一下,然后就抿着嘴巴笑了,走了那么几步,突然又说:“对了,刚才我在外头等的时候,碰见俩女的从旁边过去,你猜我听见什么了”·“听见什么了”·“听见她们说你。
说以前跟你睡过的一个女人,现在看见你腿还软呢·你挺厉害的啊·”钟鸣边说边笑,明显是在揶揄他··“你没跟我睡,你跟我睡,保证你的腿也软。”
钟鸣就不搭话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张江和他们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凌志刚顺着他的目光也回头看了一眼,问:“自从那次我灌了点酒之后,张江和那小子又跟你撂过狠话没有”·“没有。”
钟鸣打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再说了,他以前就是仗着拳头硬,我打不过他,现在呢,有你护着我,他也就是嘴硬,嘴巴损一点说那么一两句,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就行,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也不值得你放心上·”男人的语气似乎带了点吃醋的味儿:“他满肚子花花肠子,我就怕你傻乎乎的被他骗了。”
虽然语气依然是漫不经心略带蔑视的,钟鸣心里头还是暖和了那么一下,因为“傻乎乎”那个词,似乎不是随便说的,有点宠溺的味道··可能是钟鸣穿的比较薄冻着了,刚进了车里头没多久他就打了个喷嚏,凌志刚看了他一眼,问:“怎么没穿羽绒服”·“我看今天晴的好,就把厚衣服脱了,我穿了这个。”
钟鸣说着像献宝似的把自己的毛衣露出来给凌志刚看,这是他买的那件情侣毛衣:“我给你买那个你怎么从来没穿过不喜欢啊”·“那毛衣的颜色不适合我这岁数,太年轻了。”
男人说着就把车里的温度调了调·钟鸣打开书包拿卫生纸擦了一下鼻子,书包却从他身上滑落下来,里头的东西都洒了出来·他赶紧弯腰拾了起来,就听凌志刚问:“那么多照片,都是谁的”·“哦,这是我们那个舞台剧的几个演员的照片,你看不看”钟鸣说着,就很热情地把照片一张一张递了过去,凌志刚时不时地瞅上一眼,果然也注意到了那个沈俊,说:“都是俊男美女。”
“你也觉得他很好看吧我也这么觉得,还有这个女主角扮演者,于小鱼,长的也很漂亮,就是洋气一点……”钟鸣说着说着,心里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然后又把那个沈俊的照片翻了出来,问:“你……你喜欢么”·男人扭头又看了一眼,正好前头到了红灯,车子就停了下来,他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小伙子长的很精神,是当演员的料。”
“那你喜欢么”钟鸣又问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欲言又止·凌志刚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又郁闷地笑:“你是不是觉得但凡长的能上台面的,我都喜欢”·“你不就喜欢长得好看么他也挺好看的,所以我有点好奇。”
前头的绿灯亮了,男人重新看向了前面,钟鸣把照片放进书包里头,说:“你就说喜欢也没关系,我虽然伤心,可是也祝福你·”·凌志刚要笑不笑地看着前头:“你会伤心”·钟鸣就不说话了,他的演技还有待提高,这种昧良心的话他也没说习惯。
凌志刚忽然说:“他的长相不合我的口味·我还是喜欢女人多一点,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的长相比较女性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不是同性恋,不是见个男人就喜欢,这话我好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可是在你眼里头,我似乎就是个种马,还有点滥交。”
“我的脸女性化”钟鸣立马不高兴了,掰过前头的镜子就照了一眼:“你开玩笑吧,我就眉毛秀气一点,鼻子很挺啊,轮廓也很清晰……我还专门理了这么短的头发……”钟鸣其实并不反感别人说他长的像女生,因为他从小到大已经听习惯了,他小时候他爷爷就给他穿裙子扎小辫,完全当成个女孩子来养,后来上初中的时候还有男学生堵过他,年轻的男孩子长的太好看就容易雌雄莫辩,他这种花美男的长相,化化妆装美女或许真的能骗到很多人。
只是近两年他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个头又高挑,说他像女孩子的已经很少了,大家看见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帅··虽然这种帅跟凌志刚一比,显得那么没有说服力··于是他又把于小鱼的照片挑了出来,递到凌志刚的眼前:“那她呢,你喜欢么”·“怎么,你转行了,开始拉皮条了”·钟鸣弄了个自讨没趣,老老实实地坐了回来,凌志刚忽然开口说:“要说她比你强的一点,就是胸挺大的。”
钟鸣忽然就笑了出来,托着腮扭向窗外··“怎么,不是你要问的”·钟鸣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你这人怎么这样,看照片不看脸往人家胸上看”·男人的目光依然在他胸膛上游移:“你就是没胸,有胸就更完美了。”
“胸有胸的那叫人妖,人妖你要不要”·“人妖”男人似乎真的认真想了一下,随即就皱起了眉头,然后笑了出来:“还是算了,老子的口味还没有那么重。”
凌志刚这一回带他去的地方比较远,他们下了车,忽然看见停车区那里围了一群人,好像有人在打架·钟鸣好奇,赶紧跑了过去,结果就看见一男两女打成了一团。
钟鸣正看的莫名其妙,忽然听凌志刚在他背后问:“你看得出来她们谁原配谁小三么”·钟鸣愣了一下,就见一个女的抓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那个男的就抓着那个女的头发,场面乱成了一团,中间那个明显是原配了,哭的不成人形,边打边骂道:“我叫你们乱搞,我叫你们乱搞”·“要不你去”·钟鸣就老实了,站在旁边加入了观看这出家庭大戏的队伍。
虽然没有人劝架,可是钟鸣听了一会儿,大家还是有基本的道德尺度的,指指点点的,一直在批评那个小三和那个出轨的丈夫·男人忽然扯住了他的衣领,拽着他往餐厅里面走:“别看了,你也好这口”·“我这是积累生活素材,以后可以用到我写的故事里面。”
钟鸣边说边回头看,那个原配老婆估计是被她丈夫寒透心了,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钟鸣走进餐厅里面,隔着玻璃门还回头看了一眼,说:“真可怜。”
一个女人最可悲的,就是自己奉献了青春和肉体,残了容貌生了娃,丈夫却突然出轨,爱上了另外一个更加年轻貌美的女人,而且又和那个新欢一块倒过来欺负自己。
那一男两女闹了好长时间,他们吃了饭出来的时候,那个丈夫和小三已经走了,只有那个原配老婆坐在地上哭,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有个大妈劝解说:“别哭啦,那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跟他离了算了,把他的财产全给他告过来”·“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这样,破坏人家家庭,当小三”·本来事不关己的一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钟鸣突然联想到自己身上来了,他忽然想问问凌志刚,他会不会也是个小三,毕竟凌志刚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家里有个黄脸婆或者有个未婚妻什么的也正常,他们这种花花公子,很可能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他弄不好就是一支小彩旗,自己还不知道。
可是他记得以前好像问过凌志刚类似的问题,凌志刚好像说他只有床伴来着·钟鸣犹豫了那么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可是没有问出来,他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晚上居然做了个梦,梦里头有个女人抓住他的头发又打又骂:“年纪轻轻的你干什么不行你勾引人家未婚夫,你知不知道我们俩就快结婚了你要不要脸,一个男人你叫别人压你你懂不懂什么礼义廉耻”·钟鸣居然任打任骂的毫不还嘴,大街上人人指着他骂,骂他不要脸,骂他不知廉耻。
钟鸣活了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他是那么自尊的一个人·可是这一回他却连回嘴的余地都没有,因为人家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跟了凌志刚,不管自愿不自愿,他就是被一个男人压了。
他就那么又难堪又伤心地醒了过来,醒过来看见凌志刚悠闲地枕着胳膊,在那里看晚间新闻,面容在电视机发出的光里时隐时现·他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问:“凌志刚,你背地里有媳妇儿么”·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好像以为他在说梦话。
他就伸手打了一下男人的胳膊:“你有未婚妻么我告诉你,你包养我可以,可是我不想当小三·”·“你想当小三也当不上。”
男人摸了摸他的脸,把床头灯打开:“你当小五小六得了·”·钟鸣咚了一声,裹着被子又躺了下来·男人却趴了过来:“你不是睡着了么,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钟鸣就把自己刚才做的梦讲了一遍,凌志刚说:“怪不得人们都说写作的人想象力都比较丰富,你这脑瓜子里头整天乱七八糟的都想着什么呢”他说着就笑了出来,捏了捏他的脸,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不过这样挺可爱。”
男人说着就低下来他亲了亲他的额头·钟鸣伸手挡住,问:“说真的,曾经也有很多女人对你很痴心吧你怎么不心动,难道不想定下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男人从他身上起来,把电视的声音关掉了,想了一会儿,似乎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如果认定了一个人打算定下来,就打算跟那个人过一辈子,这是一生一世的事,所以我比较谨慎·婚姻这条路,我要么一条道走到底,要么永远也不会走……而且我从很年轻的时候,过的就很放荡,整个儿一纨绔子弟,泡女人,飙车,打架斗殴,养成了这么一个性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定下来的地步,这么多年一晃眼就过来了。”
“所以你才只把我当成一个图一时新鲜的,包养的对象么”·凌志刚立即扭过头来,看着他·钟鸣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半边脸都用被子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样黑漆漆的眼神,竟然让人怦然心动·凌志刚的喉咙动了动,问:“你想我认真对待你么”·钟鸣什么话也没有说,被子往上一拉,连眼睛都藏到被子后面去了,只露出一个裹着被子的轮廓。
凌志刚就伸出一只胳膊来,说:“要不咱们试试吧,试着交往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挺想跟你试试·”·他的手隔着被子摸了摸钟鸣的肩膀,钟鸣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头来,他也没有强求,没一定要得到他的回答,没一定要看到他的表情,就重复说:“就试试吧。”
·☆、初入娱乐圈·钟鸣没有说话,不代表他不激动,相反他激动的差点哼出来,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他那么打着擦边球问了一句,原本也就是寻常的搞暧昧,不知道凌志刚那一根弦搭错了,突然跟说试着交往看看。
钟鸣掐着自己大腿才勉强迫使自己保持了无动于衷的姿态,真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好消息跟张江和那小子分享分享·正得意洋洋的时候,男人忽然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问:“现在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话,一般谈几天就能上床了”·钟鸣心中原本万丈高的火焰立马低了下去,拉开被子问:“什么”·“咱们既然要试,就来真的,可是咱们俩隔了快一轮,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怎么谈。
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谈不了几天就上床了”·“谁说的,不可能”钟鸣立马坐了起来:“我们班有一对谈恋爱的,都谈了一年了,都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人家小两口的事儿,纯不纯洁你怎么知道,难道人家亲个嘴还要跟你报备”·“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别以为我们90后就不知廉耻,我们也是很保守的~”·“保守又是多久”·钟鸣想了想,这个回答可不容易,得掌握好尺度,说的太久怕凌志刚不乐意,说的太近了他自己又吃亏,于是他想了想,说:“交往一个月可以接吻,交往半年才可以发生关系。”
他真的已经提前了,他农村来的,从小耳濡目染,真的算是个很保守的人,他觉得只要不到谈婚论嫁,发生关系都太早了,而且一旦发生了关系,那两个人就得以结婚为前提。
可是凌志刚停了,还是不满意:“我倒不这么看,我觉得两个人在一块彼此有意思,什么时候上床都不算早,只要双方乐意·”·“这个我同意~”钟鸣赶紧说:“双方自愿,这个是很重要的前提。”
男人看着他,笑的非常温暖,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你放心,你没满十八岁之前,我都不会动你,要不然猥亵未成年,这罪我可吃不起·”·钟鸣扳着手指头算了算,他现在十七岁零十一个月,离他十八岁,还有三十一天。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钟鸣就买了个挂历挂在客厅的西南角,在当天的日子上用红笔画了个圈·他以后每天都要勾一下,以提醒自己不能松懈,确保在这三十一天里头逃离苦海,掌握主动权。
不过幸运的是,事情似乎一直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他把凌志刚昨天说的话跟张江和讲了,张江和有点惊讶,说:“你小子行啊,这都有成功的苗头了。”
“说成功还为时尚早·”钟鸣说:“不过事情的发展态势值得观望·就是凌志刚以前那么花,不知道他的话可不可信·”·“你不懂。
风流过花心过的人一旦定下来,一般都比那些普通人牢靠些,因为他们什么都尝试过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相反那些年轻时很老实的男人,时间长了都会想吃腥,也可以这么说,男人的本性决定了他只要有条件就一定会花的,只是早花心还是晚花心的区别,所以与其找一个现在很老实,将来有可能很花心的,其实还不如找一个已经风流过的男人。”
“你这什么逻辑,你就是给你们这群花花公子富二代官二代一类的找高帽子戴·”钟鸣不以为然,轻笑出声··张江和看着他,忽然说:“问你个问题吧”·钟鸣看向他,张江和就问:“你说你跟着老大处着处着,会不会真处出感情来了”·钟鸣还有点意外张江和会这么问:“我的目的就是让他对我有感情啊……”·“我不是说老大,我是说你。”
张江和没有再看他,把目光挪了过去,去逗弄趴在地上的黑子:“你会不会把自己也陷进去了”·钟鸣果然严肃了起来,躺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会儿。
张江和以为他要逃避这个问题呢,就伸腿蹭了蹭他:“我问你话呢·”·“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他觉得他对凌志刚没有什么好感,一门心思所想的,也只是怎么能获得人身自由。
“我警告你,你可别陷进去,老大不是动真感情的人,他要是能动早就动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再说了,他是什么身份的人,不管白道黑道,将来指定要结婚生子的。”
钟鸣看了张江和一眼,说:“这我知道,我将来也要娶媳妇生孩子给我们老钟家传递香火啊·”他觉得张江和跟凌志刚挺有意思的,都叫他提防着对方。
张江和忽然笑了出来,似乎有点不以为然:“你还娶媳妇生孩子”他笑了一下,说:“别怪我埋汰你,我觉得你天生就是当小白脸的,真的,不说别的,就你这张脸,哪个女的跟你能有安全感。
再说了,就算老大不惦记你,还有别人惦记着呢,你跑不了·”·“谁惦记,你”·张江和就笑了起来,痞痞的,懒懒的,摸着黑子的头没有搭话。
钟鸣也笑了出来,了然于心的,又带着那么点轻视的味道·两个人各怀心思,竟然也十分和谐,好像都很自信·张江和如果一开始帮他只是为了陷害他,那么现在,或许就是真心实意要助他一臂之力,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达到了意见一致。
凌志刚不在家,钟鸣活的随心所欲,和张江和一块出门去遛狗·黑子在家里很温顺,像个小姑娘,可是一出门就特别欢,拉都拉不住·钟鸣上一次留下了阴影,现在要不是张江和在他也不敢再牵着黑子出来,实在是吓怕了。
走到小区外头的时候钟鸣把黑子递给了张江和,说:“拿着绳子别让它乱跑,我去给我大侄子买点包子·”·张江和接过来还很纳闷:“你哪个大侄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在这个城市里头还有亲戚”·“黑子呀,你不知道啊,凌志刚管黑子叫儿子·所以我管它叫侄子·”·“你这后妈当的可不地道啊,怎么叫侄子,你也得叫儿子啊”张江和闷笑一声,牵着黑子就跑了。
钟鸣以前老觉得自己做事急躁,急功近利,可是现在他觉得自从遇见凌志刚,脾气真是收敛多了,伺候一条狗都能伺候的这么尽心尽力,天天出来给它买肉包子·这样想了想,他如今取得的这些战果就是理所应当的了,得到的成功心安理得。
他多买了几个,除了给黑子之外,也递给张江和几个·张江和说:“我怎么混到这一地步,跟一条狗一样的待遇了·”·“你别不知足,我混的还不如一条狗呢,你忘了”·张江和就不说话了,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说:“你还记得呢当时挺伤你的吧”·“不忘过去才能奋勇向前”钟鸣接过张江和手里的绳子喊了那么一句,张江和就笑了出来,把包子递过来一个:“你也吃个”·“我不饿,专门给你尝尝的,这还是凌志刚介绍的地儿,我吃着很好吃。”
张江和咀嚼了一会说:“真不错,挺好吃我走的时候给我妈买几个,她爱吃包子·”·“孝子啊”·“那是,反正比你们家凌老大强”·钟鸣一下子被勾起兴趣来了:“怎么,凌志刚跟他家里人关系不好”·张江和的申请有点闪躲:“算了,还是不提了,我可不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要不然你要是当枕头风吹给他,我不就玩完了”·“我最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了,你说说,我保证不跟凌志刚提半个字。
再说了我这也不是八卦,我这也是为了以后抗战着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就想多知道一点凌志刚的事儿·”·张江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黑子,一拍裤腿:“得,那我跟你讲讲。”
“老大吧,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凌老爷子,就是老大他父亲,当年可是东北响当当的人物,跺跺脚东北三省都能颤三颤的·第一,他和省高层关系很密切。
第二,没有人敢和他抢生意·他还收取保护费,没有人敢不交·他的座驾是一辆黑色奔驰,车号全是8,他的车没有交警敢拦,在省城的车见了都要让路,比警车开道还管用。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跟一般男人一样,特别花,只要他看上了大街上哪个女人,就如同香港电影黑社会一般,车停到你身边,然后窜出两个人给你架到车里,开起来就走,过后一般都会给10000块钱,那时好像是80年代中期,10000不少啊。
被他糟蹋的良家妇女可以说不计其数·加上妓女,交际花,所以他号称‘夜夜作新郎’·除了平常玩玩的那些,称得上老婆的就有四个·老大的母亲以前是歌厅唱歌的,听说当时很有名气,从广州那儿来东北商演,一下子就被老爷子看中了。
老大在他们家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不过他们家就他们兄弟俩还有一个妹妹是一母同胞,其他都是异母兄弟姐妹,他们家人特别多,听说加起来十几个呢·老大的母亲因为生了长子,地位最高,后来被扶正了,就是她脾气不好,当年跟着老爷子也是被逼无奈。
老爷子呢又喜新厌旧,后来又有了几个女人,又生了几个孩子,他疼的是老九,小老婆生的,可是前几年老九跟着老大做生意,结果出了事,给人打死了·老爷子觉得那事跟老大脱不了关系,他们父子俩本来关系就不好,后来闹得就更僵了。
我听说老大坐上现在这个位子,就是逼宫得来的……”·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钟鸣觉得听这故事像是在听电视剧,一双眼睛都跟着冒光了:“你继续说。”
“老大的母亲,老了老了,突然焕发了第二春,五十多岁的人了,忽然跟一个工程师好上了,你想老爷子是什么人,当时就要把那工程师跟老大他母亲毙了,反正当时发生了好多事,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反正老大就逼宫了,保了他母亲一条命,也跟老爷子结下了仇。
不过老大从小肯吃苦,有手腕有魄力,老爷子其实一直很欣赏,所以关系也不是特别差,斧子嘛,到底有血脉关系,凑合着还像个样子·道上的人最讲义气和面子,逢年过节的,老大也会回去。”
“那凌志刚他母亲呢”·“听说搬到国外去了,我是没见过·我跟你说,也就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其他的子女又没有老大的本事,要不然他们谁也活不了。
具体的事儿你要想知道,你得去问陈彪他们,他们跟老大的时间长,知道的也比我多,估计当年逼宫的时候,他们也参与了,要不然老大不会这么器重·”·“我听着这些,怎么跟讲故事似的。”
“故事哪有现实精彩,我跟你说,你在学校学傻了都,这社会上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不是有个词儿么,叫什么大千世界,什么气象万千,我跟你说的也就是九牛之一毛。”
钟鸣锁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照你这么讲,凌志刚应该很缺少家庭的温暖吧,要不……我温暖温暖他”·张江和面色一滞,钟鸣就自己先笑了出来。
凌志刚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回来,张江和就把钟鸣叫出去请他吃了顿饭,下午的时候他又回了趟家,张江和也跟着去了·没想到这事让凌志刚知道了以后颇为不满,问:“你要是个女孩子,会随随便便把男人往家里头领”·“可我不是女生,我是男生。”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女人,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喜欢的女人,就不准跟别的男人来往过密·有些事你可以跟我做,但是别人不行·”·钟鸣敷衍了几句就挂掉了,有点不高兴,回头跟张江和说:“我妈说让你以后常来。”
“谁打电话呢”·“凌志刚,交代我回去的时候买点菜·”·“老大也是,以前什么时候见他动过火,家里的厨房就是个摆设,现在倒好,天天让你给他做着吃。”
钟鸣笑了笑没说话,把张江和送到了胡同外头,张江和还不想走,说:“你晚上有事么,要不我带你出去玩吧·”·“我晚上约了人,就舞台剧那事儿。”
钟鸣到了学校才发现他们学校好像比以前热闹了很多,校内校外的都是人,他越往里走越觉得奇怪,正好碰见他们班长,班长说:“你忘了,今天是蓝魅来咱们学校开见面会呢。”
钟鸣都快把这茬子事儿给忘了:“不是说上周么”·“推迟了,上周他好像爆出了一个什么绯闻,结果就推迟了一周,你得去看啊,别白费了我给你那张票。”
钟鸣就跑到体育馆那儿看了一眼,发现体育馆外头的保安挺多的,戒备森严·来的车特别多,他走在路上,后头有辆车就按喇叭,他赶紧闪到一边,就撞到了了一个人身上,赶紧说了句对不起。
那人扶住他,说:“没事,你小心点·”·钟鸣抬起头一看,觉得面前的人特别眼熟:“你……你叫沈俊吧”·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阳光俊秀,个头也高,快赶上凌志刚了,简直是白马王子的现实写照,那相貌让一直对自己相貌很自负的钟鸣也晃了一下眼,穿着也很时尚,简单又有特色,围着个深棕色的围巾。
沈俊愣了一下:“你是……”·钟鸣还不能确定,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沈俊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狐疑地拿过手机一看就乐了,说:“是你啊”·“我正要跟你们打电话呢。”
钟鸣有点紧张,朝周围看了看:“你不是跟那个女主角一块来的么,她人呢”·“小鱼啊,小鱼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就一个人过来了。”
沈俊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似乎有点惊讶·钟鸣讪讪地笑了笑,说:“你看咱们去哪儿谈”·“你对你们学校熟悉,你觉得哪儿比较安静”·小湖边是钟鸣很喜欢去的地方,常有退休的老教师在那里钓鱼,学生们也喜欢到那里坐坐。
只是如今天冷,湖边几乎没有什么人,他们刚走到羊肠小道上,就听见树丛里发出了一两声怪异的声响·钟鸣心里头一颤,臊的不行,原来有情侣在小树丛里头亲热。
跟一个还算陌生人的在一块碰见了这种事,钟鸣尴尬地蜡烛沈俊的胳膊说:“要不……咱们去那边的茶摊去吧,湖边也冷……”·沈俊也有点不自在,说:“行。”
走到外头路灯底下的时候,瞬间却笑了出来,那才真叫帅气逼人·钟鸣讪讪地,到茶摊那儿要了两杯奶茶,两个人在棚底下坐下,沈俊忽然说:“你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听说上帝都是公平的,长得好看的脑子都不灵光,有才华的通常长的都不怎么样·可是你长得真好看。”
钟鸣就知道憨憨的笑,说:“别人夸我也就算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怎么觉得有点奉承的意思·”·沈俊就大笑起来,露着雪白的牙齿·钟鸣感受到最多的还是尴尬,说不出的尴尬,他以前的那些伶牙俐齿都消失了,喝着茶一口一口抿,也不知道该怎么谈,凌志刚张江和什么的都是浮云,人家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帅气,充满了年轻的朝气,通身像是发着光。
钟鸣以前看娱乐八卦,上头说很多明星其实本人都不如镜头上的好看,因为镜头有放大的效果,他听说有个港台明星出了名的大美女,可是真人却又黑又干,个头还不高·真人比荧幕上更好看的,公认的有那么一个,港姐出身的,听说年轻的时候是真的惊为天人(据传是李嘉欣),看了毛孔都要竖起来。
他以前看报道,觉得那种说法有点夸张,今天才知道跟过分好看的人在一块,是真的这种感觉,他就感觉有一种光一直照着自己一样,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心想有这么一个人演自己的剧本,真是赚大发了。
所以通篇他都不记得沈俊都说了些什么,完全变成了一个小粉丝,有点紧张还有点激动,也不接的自己都说了什么,反正说的还挺好的,把自己当初写的时候有过的一些看法和观点说了。
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起身的时候体育馆那边的歌声已经想起来了,蓝魅唱的正式前些天红透大江南北的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歌声在冬天的夜里随着风声时大时小,给人一种很隆重的苍凉,夹杂着平凡人对功成名就的渴望,隐隐带着兴奋感。
原先在体育馆外头警戒的保安已经撤出去了,体育馆里人声鼎沸·钟鸣说:“一块进去看看吧”·沈俊就跟他一块挤进了人群里面,蓝魅这首歌引起了全民大合唱,那气氛热烈到无法阻挡。
这是钟鸣生平第一回见识演唱会的现场,激动的直拍手,沈俊趴到他耳边笑道:“这么多人”·“他现在很火”钟鸣扯着嗓子喊道:“他跟我还是老乡呢”·沈俊果然很惊讶:“你认识”·“不认识,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可是这一点也不影响钟鸣的兴奋,跟着大家一块手舞足蹈,他回头看了沈俊一眼,看见沈俊望着舞台中央的蓝魅,满脸都是憧憬的光彩。
钟鸣借着满腔的热情,凑到沈俊的耳边大喊道:“你将来一定比他还要火”·大家的欢呼声将他们整个都淹没掉了,流转的灯光从他们年轻的脸上扫过去,他们是那么年轻的平凡的一群人。
沈俊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时光流转,很多年以后,在一个知名卫视的访谈栏目中,沈俊这么说:“我们相识于微时,我觉得这一点比较珍贵,那时候我们俩都没有出名,我还是个一心想出名的艺大学生,他也上大二,因缘际会我要演他写的一个剧本,校园舞台剧那种。
那时候我俩一块去看一个当红明星的演唱会,那时候钟鸣跟我讲:‘你将来一定比他还要火’,那句话我一直记着,后来虽然几经沉浮,但他跟我说过的那一句话,终于还是应验了,是他预言的结果,也是我为此努力的结果。
我们之间的感情比较有意思,没有对方,我们都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个位置·”·☆、海水与火焰·演唱会一直开到晚上的十点半才结束,整个过程High到爆,大冷的天,钟鸣竟然都出了一身的汗,蓝魅出来谢了好几次幕,每次大屏幕给他特写的时候,那细长的眉眼里都仿佛噙了感动的泪花,台下的粉丝们就更疯狂了,尖叫声不绝于耳。
钟鸣出来的时候才听见手机响,沈俊还在跟他说话,他边笑着回答边掏出手机来,声音还带着演唱会时候的兴奋:“喂”·“钟鸣”·“谁啊”钟鸣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赶紧放到耳边说:“是……是你啊,对不起我没听出来,你找我有事我马上就回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钟鸣有一种被一下子从天堂打到地狱的感觉,电话那头凌志刚怒气未消,问:“你怎么回事,我打了多少电话了,你也不接”·“对不起,我在看演唱会,没听见手机响,现场太吵了。”
沈俊看他脸色不对,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就问:“谁的电话”·钟鸣捂着手机挤出了一丝笑,说:“我……我家人……”·没想到电话那头凌志刚也听到了沈俊的声音了,就问:“你跟谁在一块”·“就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舞台剧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钟鸣赶紧说:“马上就回去了,马上就回去了·”·电话那头就挂掉了·钟鸣把手机装在兜里面,长长地吁了口气,对着沈俊抱歉地笑了笑:“那个……我家人让我回去了……”·“我也要走了,那咱们下次见。”
“下次见·”钟鸣说完,却看见沈俊忽然伸出手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了一会儿才明白沈俊这是要跟他握别·他赶紧伸出手来,沈俊的手指头很干净,不同于凌志刚的粗糙的质感,又湿润。
他握住他的手,说:“你手这么凉”·钟鸣笑了笑,说:“我就这毛病,一年到头都这样·”·沈俊松开手,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双手套来,说:“这个给你戴着吧。”
“不用不用,我家里也有,就是没有戴来……”钟鸣虽然这么说,沈俊还是把手套塞到他手里,冲他笑了笑,转身就走了,钟鸣握着手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沈俊忽然又回过头来,冲着他挥挥手。
那双手套钟鸣也没有戴,塞进了兜里面·这么晚外头已经没有公交车了,他打算跑回去,当做是锻炼身体,反正路也不算远·谁知道刚跑出校门,就又碰见了沈俊,沈俊骑着自行车,已经走到学校大门外头的街上了,看见他又骑了回来。
钟鸣还沿着人行道在跑,沈俊骑着追上他,大声问:“你没车子”·钟鸣喘着气回过头来,看见是沈俊也有点惊讶,笑了笑,说:“我来的时候搭公交车来的,我没自行车。
我家离这儿比较近,几步路就到了·”·沈俊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说:“来吧,我送你一段·”·“不用……”·“你别客气了,上来吧,你不是说不远么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这都看见了,不送你我自己也过意不去……上来啊。”
钟鸣笑了笑,就走到了车子跟前·沈俊往他手上看了一眼,问:“我送你的手套呢,怎么不戴上”·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哦,我这就戴。”
他刚戴上一只,又脱了下来,递给沈俊说:“还是你戴着吧,你要骑车子·”·沈俊就把手套接过来戴上,钟鸣把手插进兜里面,说:“谢谢你啊。”
“没事,你家住哪儿·”·“威隆小区6号……”钟鸣欲言又止,赶紧又说:“我住在一个表哥家里面,他家离学校比较近。”
“你表哥挺有钱的吧”沈俊忽然问:“威隆小区住的不是富商就是高干·”·“唔……”钟鸣有意虚化焦点:“还行吧,他是政府公务人员。”
“你表哥叫什么名字,说不准我还认识呢,我们家以前也在威隆小区里面住·”·“是么”钟鸣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凌志刚的名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一个假名:“钟志……”·在他的潜意识里面,他还是觉得他跟凌志刚之间的关系是他人生履历表上一抹污点,不愿意让人知道。
沈俊想了一会儿,说:“那我不认识,没听说过·”·“现在的城里人就算住对门也未必会认识,何况是一个小区的呢·”钟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换了一个话题:“我听宋老师说,你已经拍过一个电视剧了,叫什么名字,我回去也搜搜看。”
“这个你也知道了·”沈俊笑了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还没播呢,我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就拍好的,说是春节前或者新年的时候播,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去拍电视剧了,我听说你们学校上学的时候不是不准学生接拍作品么”·“也不是不准许,只是不鼓励·不过我们学生还是能尽早拍就尽早拍,都想早点出道。
娱乐圈是吃青春饭的,而且机会一旦错过了,要是毕了业接不到东西拍,那可就惨了·不过我主要还是想挣钱……”·他们毕竟还是第一次见面,沈俊也没有跟他说的更多。
钟鸣也没有再问,因为演唱会刚刚散去,路上的人特别多,大多数都是临校的学生·沈俊的人缘似乎特别好,碰到了好多跟他打招呼的,直到他们拐了一个弯,钟鸣才问:“你认识的人挺多的啊。”
“我经常几个学校来回跑,就认识了很多人·这不今天又认识你了么·”·钟鸣晃了晃脚,回头看见三三两两的自行车在路灯下时隐时现,上头树枝的阴影一个一个从他们身上划过去,十二月的冬季的夜,北风虽然不大,还是刺骨的冷。
沈俊身上淡淡的香味随着风慢慢飘过来,钟鸣垂着头,一直摆弄着手里的书包··虽然是第一次见,他就对沈俊充满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不是爱情,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悸动。
沈俊的身上,似乎包含了他曾经对自己所有的幻想,青春的,阳光的,俊秀的,出色的·他看着沈俊,像是看着梦寐以求的自己··钟鸣小的时候也想过要当艺术生,可是他终究没有那个勇气,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按着普通人的人生轨迹循规蹈矩地偶,上了文科班,努力学习,考上大学以后,将来毕业找一份平凡的工作,这一辈子发光发热的辉煌注定不会属于他。
他所有的,不过是随着长大越来越淡忘的梦想··最致命的是,他遇见了凌志刚,终有一天还会被凌志刚上,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注定是他一生抹不掉的耻辱和印记,沈俊这样干净向上的人生,他永远也不会有。
他对沈俊这样的人,羡慕,渴望,打心眼里想与这样的人亲近,又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因为自己想成为却又不能成为这样的人·这是一种多么微妙的感情,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突然遇到了一个最出色的同类,他(她)有着很出众的相貌,人人喜欢的性格,光明的未来,好像该有的优点他都有,像是天之骄子,你就难免会怀着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有的那种感觉。
沈俊的出现大大触动了钟鸣的心,挑逗了他的野心,让他不甘于现状,想要活出那个框框·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忽然剧烈摇晃了一把,吓得他赶紧拽住了沈俊的衣裳,沈俊就笑了出来,说:“你想什么呢,一直不说话”·“我在想,将来如果你出名了,我也可以炫耀炫耀,说完坐过沈俊的车”他说完就笑了出来,沈俊忽然指了指前头夜空中五彩缤纷的观光塔,笑着说“那我借你吉言,要是哪天我发达了,我请你去这个城市最高的餐厅吃大餐。”
钟鸣顺着沈俊的手指望过去,就看见那耸入云天的观光塔,上头流光溢彩,在夜色中泛着纸醉金迷的逛,好像是每个人对人生最高的期望·他忽然为这样一句带了半分玩笑性质的话激动起来,好像他的人生也有了无限可能,让他对沈俊这个人的感触更深。
他噙着笑,目光从塔顶慢慢挪了下来,就看见小区的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边还有一条大黑狗,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钟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做贼心虚了,虽然他本人坦荡,可是下意识里还是一哆嗦,倏地从沈俊的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沈俊一时没反应过来,车子踉踉跄跄,差一点撞到身边的护栏上去·沈俊这人到底不错,第一反应就是关心地回过头问:“你没事吧,怎么忽然下来了”·“哦……我到地方了,还差几步路我走回去就行了,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这么说跟撵人似的,他看了凌志刚一眼,又看了看沈俊。
沈俊骑着车子说:“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不是还没到小区门口的么·”·“真不用送了,麻烦你了,真是谢谢你·”·“那行……你这么见外。”
沈俊转过弯,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咱们有空再见·”·“嗯,拜拜·”·沈俊刚走了没多远,钟鸣就立马撒腿跑到了凌志刚身边,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很多,只是往沈俊的身影上望了一眼,问:“同学”·沈俊刚走了没多远,钟鸣就立马撒腿跑到了凌志刚身边,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很多,只是往沈俊的身影上望了一眼,问:“同学”·“嗯,这么晚没车了,他就顺便送我回来。”
“看来你同学不是顺路送你,而是专程来送你·”凌志刚看着沈俊往相反的方向骑车离去,又问:“谢人家了么”·“啊哦,谢了……其实也不用谢,大家都是朋友。
你怎么出来了,接我的”他说着也不等男人回答,就笑着弯腰摸了摸黑子的头:“黑子真贴心啊,知道跟着你爹出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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