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番外 by 公子于歌(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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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番外 by 公子于歌(下)(5)
·“扫黄打/黑,这不是条条都针对你呢,不会是鸿门宴吧,你看看你又黄又黑,哈哈哈·”·凌志刚上来抓他的头,钟鸣躲了出去,又问:“你不是说初一要会你们家去的么”·“午饭前回去就行。
你今天一天都要在家里面么”·“嗯,我运气特别好,过年这几天都没我的通告,可以休息·我等会回咱们那里一趟吧,收拾收拾东西,晚上给你做顿大餐。”
凌志刚凑上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可是还没亲着呢,钟妈妈就进来了,凌志刚赶紧坐正了身体,钟鸣跪在床上,看着他妈嚷道:“你怎么不敲门呢”·钟妈妈笑着退了出去,说:“我叫你们俩起床吃饭呢,这么能睡,人家还都说新年的第一天要趁早起呢,天没亮的时候很多家放鞭炮,你们没听见”·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钟鸣睡的跟头猪似的,扛走他他都不会察觉。”
凌志刚说着就走了出去,钟鸣边穿裤子边大喊说:“你才是猪呢”·外头传来了凌志刚跟钟妈妈的笑声,钟鸣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钟鸣见他在用自己的牙刷刷牙,就说:“以后你要是在这常住,得给你准备一套牙刷毛巾。”
凌志刚噙着牙刷问:“怎么,嫌弃我”·钟鸣在一旁站着,笑嘻嘻地说:“这是卫生习惯,夫妻俩也不能用一套洗漱用具。”
凌志刚听了要把满是牙膏沫子的牙刷塞到他嘴里头去,钟鸣一溜小跑躲了出去,差一点撞到钟妈妈身上,钟妈妈皱起了眉头,说:“你这跟凌志刚,是不是也太亲密了点”·钟鸣心里头扑通一跳,说:“我们开玩笑呢。”
就是这么着,吓出了他一身冷汗··吃完早饭,凌志刚先走,钟鸣随后,凌志刚交代他说黑仔在外头寄养了这么多天,他今天让人送回来了,让钟鸣牵着它出去溜溜。
自从钟鸣拍戏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黑子的面了,钟鸣还挺想念它的··钟鸣坐车到了小区门口,看见有家新开的店,正在大门口搞活动,他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为了试试手气,还抽了个奖,结果还真让他中了,中了一袋洗衣粉。
新年好彩头,钟鸣高兴坏了,掂着那袋洗衣粉往小区走,结果刚走到小区门口,他就看见很多警车开了过来··他一开始也没太在意,赶紧避到一边,给那些警车让了路,可是等他进了小区里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来,因为他发现那些警车都在他们家附近停了下来。
钟鸣抓着那袋洗衣粉一路飞奔,跑到房子附近的时候终于确定了,的确是去他们家的,大门是开着的,很多人出出进进,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钟鸣心里头一惊,就停了下来,站在围观的人群里面。
周围的一个大妈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凌局长他们家么,落马了”·“谁知道呢,动用这么多警力,估计不是小事,不都传言凌局底子不干净么”·钟鸣脑子里一片空白,赶紧跑到一边,给凌志刚打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没有接通的几秒钟,钟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就怕凌志刚的电话会没人接,不过幸亏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着急地叫道:“凌志刚”·“嗯”·钟鸣声音都变了腔调,说:“咱们家来了好多警察。”
·“我都知道了,你在哪儿呢,你跟他们见面了么”·“没有,我刚进小区的大门就看见好多人围着看,来了好多警察,他们在咱们家里搜查呢......黑子被他们牵出来了,我去把它牵过来......”·“你先别去”凌志刚在电话那头喊了出来,可是随即声音就平淡了下来,说:“你回家呆着吧,这事你别过问。”
“可是你......”钟鸣鼻子一酸:“凌志刚,你是不是出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凌志刚随即就笑了出来:“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瞎想,我要是出事了,现在还怎么跟你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钟鸣心里头特别难受,他说:“那他们无缘无故怎么会搜查咱们家呢,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听话,你跟这些事无关,也别跟着搀和,我不说了,还有事,回头再跟你联系·”·“凌志刚......”·钟鸣嗓子一哑,叫道:“凌志刚......”·电话已经挂掉了,他手里的洗衣粉掉在了地上,钟鸣呆呆地在那儿站了一会,立马朝外头跑去。
他跑到外头,给张江和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张江和不肯接,他只好打了车直接去了张江和他们家··到了张江和家他就使劲捶门,张江和没好气地打开门,吼道:“你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来了么”·“张江和,糟糕了,凌志刚出事了”·张江和一愣,钟鸣到底没经历过多少世面,脸色和腔调都变了,说:“好多警察去了我们家,在里头乱搜呢,我打电话问了凌志刚,他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把电话挂了,你帮我问问吧,帮我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好好,你先别慌,到底怎么回事,我问问陈文他们·”张江和半信半疑,给陈文打了一个电话,可是不一会儿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钟鸣问:“怎么了”·“打不通啊......”张江和说着就换了一个号码,又拨了一个,可还是无人接听。
张江和多少也是在官场里混过的,脸色越来越慌张··“怎么样”·“你别慌,我给我们家老爷子打一个看看·”·张江和啃着手指头给他们家老爷子打了一个,这一回电话通了,他直接就问:“爸,凌局是不是出事了”·钟鸣也不知道张江和他爸爸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听见张江和一会儿“哦”一会点头的,后来又赶紧摇头:“我一点没掺和,我都是跟着他们那群人一块玩......嗯,我知道......嗯,那我先挂了。”
张江和挂了电话,呆呆地看着钟鸣··“你爸怎么说”·“新来的省/委/书/记,把老大给查了·”·李季端是出了名的铁腕政策,估计党/中/央也是听说了他们这里黑社会猖獗的缘故,特意派了他过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把都烧到了凌志刚身上·在他上任的时候,他曾经发表了一个演说,总结说·一些黑恶势力的头面人物头顶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荣誉光环,实际上是一些披着羊皮的恶狼,却可以欺世盗名,招摇撞骗。
撕掉他们的假面具,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决不让这些人浑水摸鱼、蒙混过关··所以李季端在主政本省时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领导和干部,他为人精明,手段强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廉政清关,他有他残酷和凶狠的一面,这也是他为什么有胆量第一个动刀的,就是凌志刚。
他深知在这块土地上凌志刚的势力有多大,根基有多深,除去了凌志刚,就等于肃清了这儿的半壁江山··关键时刻张江和反而仗义了起来,他摒弃了前嫌,为了凌志刚的事情四处奔走,摸清了一些脉络之后,他就对钟鸣说:“我看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
“怎么了”·“你是老大的人,他们只要一查就能查的出来,到时候审讯你,你这什么经验都没有,又不懂,我怕你说错话。”
“可是凌志刚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不跟我说,就算他们审讯我,我也说不出什么来·你先别说这个了,你先告诉我凌志刚怎么样了,现在他的手机也关了,我一点联系他的方法都没有。”
“老大现在还在调查期,不过他们还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多亏了老大平时很谨慎,而且他本身是警察局的,懂得反侦察的道理,所以一些账目或活动做的很隐蔽,李书记就算是想给他安个罪名,估计也不是什么大罪名,而且老大他们家那边也在走动着呢,他们家人脉很广,老大不会有事的。”
钟鸣不确定张江和说的是实话还是只是安慰他,因为据他说知,金帝那些人,包括王四儿和范老六他们,也都被逮捕了,只有张宏远一个人还算自由,可是也有人监视着他,他平时都不怎么出门。
只不过几天的功夫,钟鸣就迅速憔悴了下来,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他回了家里头一趟,钟妈妈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说:“这几天怎么没见志刚过来,他留了几件衣服在咱们家呢。”
“哦,他最近工作忙,没空·”·“那你带给他吧,顺道过去看看他·”·钟鸣点点头,说:“那你把他的衣服放在我床头上吧,我出去的时候拿着。”
钟妈妈就把凌志刚的衣服用一个购物袋装了,放在了他的床头上,他拎着凌志刚的衣服出了门,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他也不想回家去,就在大街上刘康,走的冷了,他就将凌志刚的外套拿出来披在身上。
外套上一点凌志刚的味道也没有,只有淡淡洗衣粉的香味,陌生的不近人情·那外套他穿上很大,垂到了脚踝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者他心里头突然有了某种预感,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他曾经写过的一个故事。
他顿时从头冰到了脚,嘴唇哆嗦个不停,他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鼻子一酸,哭了出来···☆、牢狱之灾·可是这个时候可不是该哭的时候,他得振作起来,想想办法,就算他什么忙也帮不了,至少也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能这么什么都不做。
钟鸣先去网上搜了一下这个案子的最新进展,可是什么都搜不到,这件事似乎封锁的很死,警方在查到有用的信息之前,什么也没有对外公布,这次扫黑行动,来的迅猛而悄无声息。
·这城市普通人依然过着寻常的日子,无关紧要的人,生活依然在继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悲喜生死·这是整个事件当中最悲凉的事情··他们都不过是这世界上的一粒渺小尘埃。
这种焦灼的日子过的漫长又快速,好像每一天都是难熬的,又好像每一天不知道怎么就过去了·钟鸣去了剧组拍戏,碰巧电影已经进入了转折片段,单家已经出现了大厦将倾的迹象,他的表演几乎可以用浑然天成来表达,剧组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了,都以为他是终于找到了表演的诀窍,孙导也很高兴,收工之后请他去吃饭,还跟他小酌了两杯,说:“我当初没有看走眼,你是个当演员的料。”
钟鸣却觉得很难受,那一天喝了很多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竟然是肿的,戏都没法儿拍,李威问:“你昨天是不是哭了,眼肿成这样”·“我不知道,我都喝醉了。”
钟鸣是真的不记得那天究竟哭了没有,他醒来的时候眼睛就变成了这样,心里头沉沉的,他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上头的天花板,他定的闹铃还在桌子上叮铃铃地响,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对着空气发呆。
他忽然发现,理想对于他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以前总以为,如果他为凌志刚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放弃了璀璨夺目的梦想,生活的平平淡淡的,波澜不惊,会很没有意思。
可是他现在忽然觉得,如果他实现了自己的理想,站到了人生的最高点,可是身边却少了一个人,那他也不会真的高兴·他就像是一颗高处不胜寒的星星,虽然璀璨,却没有温度。
他对凌志刚的感情,是在有了这个意识之后,忽而变得炙热起来,灼得他心口发疼··他在拍戏的空档回了一趟家,他们住的房子安然无恙,里头的东西却乱了,尤其是书房,乱成了一团,文件扔的遍地都是。
他正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凌志刚的堂妹凌云竟然来了,钟鸣就问她凌志刚的事情,凌志刚在那堆文件里头找了半天,却不说话·钟鸣就问说:“你在找什么,我帮你一块找。”
凌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忽然低下头哭了,说:“我哥这一回可能凶多吉少了,李季端那个王八蛋,踩着我哥的头想往上爬·”·钟鸣看她哭,心里头也不好受,他在旁边坐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嗓子里堵的厉害。
他看了凌云一眼,心想他现在或许要安慰她,就伸手抚上她的肩膀,说:“你别哭了,他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人,他们也会帮着他·”·“狗屁,那群王八蛋一个比一个躲得远,就是老爷子都要明哲保身了,谁还能救他”·钟鸣一愣,眼眶就红了,手收了回来,垂在地上,触到了冰凉的地板。
“他们在搜查这里的时候,搜出一张由柬埔寨的传真,传真列明了大批武器的售价,包括火箭炮、装甲车、轻机枪、手榴弹、子弹等·他们还在金帝搜出一个无线电收听器,说是收听器藏有警方使用的频道,都他妈的是陷害,我哥本来就是警界高官,还需要偷听”·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李季端无缘无故地,怎么会突然对凌哥下手,当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u市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差一点炸死了u市里的司长白红德,他们说接到报案,说那起案子是我哥犯下的,怎么可能我哥这几年一直小心谨慎,他大部分精力都是在把手下的生意洗白,怎么会故意往枪口上撞李季端就是想动我哥又找不到理由,自己自导自演演了这一出,官字两个口,全都是诬陷”·凌云说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睛,说:“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线索,替我哥伸冤”·钟鸣说:“你要是需要我帮忙,我一定帮你,你只管告诉我。”
“我帮你忙”凌云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添乱就行了,你一个小屁孩,除了被我哥宠着,还能做什么”·钟鸣羞愧的无以复加,凌云说的都是实话,他什么都帮不了。
这是整件事情当中他觉得最无力的地方,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看着别人去裁定他爱的那个人的生死··凌云扭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说:“你什么都不用管,养的白白胖胖的,等着我二哥回来就行了。”
钟鸣红着眼笑了出来,点点头,说:“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凌云点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就走了·钟鸣追到门口,看着凌云上了车。
车子渐渐走远,尾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时隐时现,小区的门口,有个人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个便衣警察,扭头跟门口的保安说着话,是不是地还朝他看一眼·钟鸣心里头一惊,赶紧回了房子里面,关上了门。
他回到书房里面继续收拾东西,把文件一份一份拾起来,这当中有凌志刚的,也有他的书,还有他曾经写过的剧本草稿·他捡着捡着,忽然看见了一叠稿纸··竟然是他写的那个剧本的大纲和草稿。
他坐在地上,又把他曾经写过的那个故事拿出来看了一遍··剧本里的男主人公叫凌军,从呼风唤雨的社会大佬一夜成了囚犯,他被关在了他从前掌管的监狱里,看守他的,也是从前他的手下。
一切似乎都如此凄凉,然后有一天,逃脱了魔掌的女主人公麦佳佳来监狱看他··他爱上了那个出卖他的女人,连最后一面也是问她:“我说我爱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钟鸣一开始把凌军写的很残暴,可是后来他写着写着,就让男主角有了常人的感情,除了暴戾残忍,他也有了柔情的一面,他爱上了那个出卖他的女人,连最后一面也是问她:“我说我爱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女主角似乎要说些什么,这故事才算结局,可是钟鸣不知道他要写什么,他不知道女主角要说什么,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个能代表他内心的句子,他也尝试了好几个句子,结果都达不到他要的效果,于是他让剧情戛然而止。
后来她又加了一段··男主人公被判死刑,择日举行了枪决,女主角去领他的尸体··可是看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男人如今冰冷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还有血滴下来,露出的胳膊和鞋子上还沾着死刑场上带来的泥土,女主角忽然哭了。
整看着的时候,钟鸣的记忆里忽然又浮现出他们从山间别墅回来的那个清晨,凌志刚开口问:“那个麦佳佳,最后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跟凌军说了些什么”·他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最后这一段是我后来加的,原先写到凌军被执行枪决就没有了·”钟鸣说着看了凌志刚一眼,说:“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感情吧,麦佳佳对凌军未必深爱,可是一定不会都是恨......我是站在她的角度上想的......也不想凌军最后太凄凉。”
“什么凄凉不凄凉,她最后说了什么,他永远也不知道,人都死了·”·剧本里没有写她说了什么,只写她弯下腰,在他耳边喃喃说了一句话,她的眼泪,落在他身上的白布上。
钟鸣看了看凌志刚·他们都知道这故事写的是谁,却未必都知道钟鸣最后对这段感情的定位是什么,麦佳佳对凌军,是什么感情,说了什么··“他”永远也不知道。
整个故事,最温情的或许也就是那一句,“我说我爱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钟鸣忽然特别难受,他往桌腿上一靠,心里有一种很惨烈的预感·可能是他这几天的神经一直处在最紧的那根弦上,一旦松弛下来就全盘瓦解。
正抽噎着的时候,他兜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泪眼花花地掏出手机来一看,一下子站了站了起来,头碰到了桌子腿,疼的他“哎哟”叫了出来,可是他也顾不得了。
居然是凌志刚打过来的·钟鸣立即接了过来,大声叫道:“凌志刚”·叫出来的时候她就笑了出来,手里的纸张落下来,落了一地。
他就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凌志刚哪有那么容易倒下去··凌志刚出来了,安然无恙,只是憔悴了一些,满脸的胡茬,眼睛里有血丝··虚惊一场,真的吓死他了,所幸最后凌志刚安然无恙。
凌志刚能够完全地出来,对亏了周围的这些贵人,张江和算是其中的一个,在他茫然无助的时候,给了他很多支持··钟鸣特别高兴,打电话跟张江和道谢,多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
张江和居然还不知情:“老大放出来了”·“放出来了,检察院没掌握足够的证据,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都讲究证据,他们总不能还搞莫须有的那一套”·钟鸣倒是很有气势,说的底气十足。
张江和就笑了,说:“那就好·”·钟鸣挂了电话,就跑去给凌志刚炖鸡汤,是他特意去菜市场买的老母鸡,乡下运来的,标榜绝对绿色无公害·他得给凌志刚好好补补身体。
凌志刚回到家就大睡了一场,好像他那几天都没睡过觉似的·不过他能这么放心地睡,也说明确实没什么事了,钟鸣特别高兴,本来具足有他的通告也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了一天假,人失而复得才知道珍惜,现在什么都没有凌志刚重要。
而且钟鸣还特别迷信,把他那个剧本烧了个干干净净,一张纸都没留下,他甚至决定写一个大团圆结局来冲冲喜,可惜一直没时间··凌志刚喝了老母鸡汤,果然身强力壮,当天晚上就跟他折腾了大半宿。
钟鸣笑嘻嘻地说:“看来看守所没让你肚子里饿着,让你这里饿着了·”·凌志刚就笑着扑了上来,说:“今天不到筋疲力尽咱们谁都不准睡·”·这一场*爱酣畅淋漓,可能是身体与灵魂他们都彼此交付了,所以体验到的快乐也是前所未有的,凌志刚在最后的一刹那,紧紧抱紧了他,身体颤抖着无法停止,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钟鸣闭着眼睛,感受到凌志刚对他的抚摸·可能是刚刚历经了一番生死,这层快乐里面,也有一点淡淡的伤感还庆幸在里面。
期间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凌志刚的脸上流到他的手指缝里,他还以为凌志刚是激动的哭了,灯他睁开眼睛,才发现凌志刚满脸都是汗水,凌志刚是用尽了全力跟他上床的,说句实在话,他都有点吃不消。
不过吃不消也得硬吃,他得用温香软玉,来抚慰凌志刚的那颗受了惊的心,他觉得凭着凌志刚这样敏感的身份,凌志刚在看押期间虽然不至于吃苦头,但是心理上的压力一定是很大的。
第二天钟鸣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等他起床之后,却发现凌志刚不在了··钟鸣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可是他身上的爱痕还在,他伸手摸了摸臀缝,那里还肿着,湿湿的似乎随时都有东西流出来。
他脸上一热,想起了昨夜的疯狂行径·他下了床,来到了客厅里··可是凌志刚居然不在家··钟鸣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他赶紧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凌志刚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凌志刚在电话那头笑盈盈的,问:“懒猪醒了”·钟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又消失了呢·”·“想我了”·“嗯,想你了。”
钟鸣第一次很诚实地回答了凌志刚的问题,凌志刚反而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说:“积累了很多事,我今天中午不能回去了,你自己吃·”·“你这么快就官复原职了”·“官复原职还没这么快,我是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凌志刚说:“早晨我做了饭,你去厨房里看看还热不热·”·钟鸣挂了电话,兴致勃勃地去了厨房,果然看见厨房里有做好的早餐·经历这么一场心惊胆战的风波,这样的一顿早饭也让钟鸣觉得感动,他抱着非常感恩的心情吃了这顿饭,吃饱之后懒得出门,他就搬了一个椅子过来,在靠着阳光的那一面窗前坐下,将窗帘拉开,躺在那里暖暖地晒太阳。
阳光有些刺眼,看书并不是特别舒服,他看了一会儿,眼就有些花了,可能是昨天晚上太劳累的缘故,身上一暖,他就有了困意,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他是在轻柔的亲吻当中醒过来的,凌志刚在他身边蹲着,唇上带着很迷人的,又很绅士的微笑。
“你回来了......”钟鸣揉了揉眼睛就要坐起来,凌志刚的吻就落了下来,钟鸣吃吃笑着,保住了凌志刚的脖子,凌志刚就将他整个抱了起来,说:“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他说完就又笑了出来,说:“都没有你恢复的快,昨天晚上你明明也累的动弹不了了,没想到睡了一觉又是生龙活虎·”·凌志刚笑了出来,钟鸣忽然感觉到有个东西在蹭自己的小腿,他低头一看,眼睛里立即一亮。
·他终于见到亲人了,是黑子··“黑子黑子,你总算回来了·”钟鸣摸了摸黑子的头,黑子呜呜地蹭着他的小腿,好像很委屈。
“好像瘦了一点,你把它送哪儿去了,是不是没吃好”·“他是和我一样,害了相思病·”凌志刚说着亲了亲他的脸蛋:“午饭吃了么”·“要吃午饭了么”钟鸣很惊讶,抬头看着表,原来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半了。
“我睡了这么久·”他惊讶地说··“我去给你做饭·”凌志刚将他放到沙发上,钟鸣要起来,他挡住了,钟鸣就说:“你突然这么伺候我,我有点不适应。”
“我不觉得这是伺候,我想这么对你,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我很乐意·”·凌志刚不止行动上更好,嘴巴也更会说了,钟鸣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坐在那里跟黑子逗着玩。
可是黑子可能是受了惊吓,不如以前活泼了,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也好像永远噙着眼泪似的,湿湿的,看着有一点哀戚··主人遭了难,连带着宠物也会遭殃·钟鸣逗着黑子玩,扔了个东西让它去捡,没想到黑子跑起来竟然有点步履阑珊的意思,钟鸣很惊讶,他一直以为黑子正值壮年,他道现在都还记着黑子第一次见他时把他扑倒在地的生龙活虎。
他看了看有点心疼,对厨房里头的凌志刚说:“黑子多大年纪了,是不是老了,怎么跑不动看来以后锻炼的时候也得叫上它·”·凌志刚一直在厨房里头忙活,钟鸣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跑到厨房里头帮忙。
两个人一块合作,饭菜做的很快,钟鸣很知趣地在一旁当助手,主要的工作都留给了凌志刚,他看着凌志刚炒菜,说:“你现在大有进步啊,以后多努力,争取当个好厨子。”
“我只做这一次,以后你自己做·”凌志刚说着就笑了出来:“去,把书房的DV拿出来拍下来,这是绝无仅有的凌式做法,以后你可难看到。”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钟鸣笑嘻嘻地跑到客厅里面,把DV拿了出来,可是他不会用,还得凌志刚教他,凌志刚就说:“书房里那些东西,你都学着用用,不然的话摆在那里只是个摆设,别跟人说你跟你这么久,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儿。”
因为凌志刚的一句乡巴佬,钟鸣学的特别认真·他把凌志刚做饭的情景全都录了下来,举着DV喊道:“帅哥,给个笑脸呗”·凌志刚就笑着把他搂了过来,自己拿着DV,把他们两个都照进了镜头里面。
凌志刚的神情值得嘉奖,可是他的厨艺就让人不敢恭维了·但是钟鸣为了给凌帅哥面子,撑的他肚子圆鼓鼓的,像是小时候拍着肚皮卖西瓜,最后剩下的一点,他就倒给了黑子,拍了拍他的头,冲着凌志刚笑了一下,说:“黑子,你看看你主子蹲监是不是蹲的很值得,回来不止对我好,对你也好了,你以前打死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吃上你主子亲手做的饭吧”·黑子呜呜的,好像在吃毒药,每吃一口都要可怜兮兮地呜咽一声,不过它也是很有眼色的,最后到底吃了个干干净净。
钟鸣拍了拍它的头:“黑子好样的”·吃完饭凌志刚回去换衣服,钟鸣就去厨房刷碗,等他出来,凌志刚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牵着黑子,说:“走,出去溜两圈。”
·☆、最后的合影·钟鸣说:“那我去换鞋·”·他可能太匆忙了一下子碰掉了台子上的茶杯,“啪嚓”一声,吓得钟鸣跳了一下。
钟鸣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惊呆了,大喊道:“糟了我妈说正月不能打碎东西,不然不吉利”·“你还信这个”凌志刚说着,就拿了扫帚把碎玻璃扫了:“伤到你了么”·“行了,别磨磨唧唧了,出去转两圈你就全忘了。”
这是个很晴朗的一天,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他们在公园里散了一会步,黑子慢慢变得活泼起来,不服管,到处乱跑,钟鸣跟在它后头追,生怕它吓到小朋友·他们不一会儿就跑的远了,他回头一看,看见凌志刚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跟黑子两个。
“黑子,过来”钟鸣弯下腰拍了拍手,想把黑子唤回来,谁知道黑子根本就不服管,他只好作罢,回到了凌志刚的身边··“它又活泼起来了。”
钟鸣说:“养几天精气神就过来了,跟你一样·”·他说着就笑了,扭头看向凌志刚,凌志刚说:“你得对它好一点,够跟人一样,只要你付出感情了,就会有回报。
好好养,它还能陪你好多年·”·“它多大了,算是青年期呢,还是老年期”·凌志刚笑着说:“中年期·”·“中年了,那方面的欲望应该没有那么强烈了吧”·凌志刚愣了一下,没明白钟鸣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些话来。
“我听说你每到黑子发情的时候,都会给它找小小母狗来着·”·凌志刚这才笑了出来,眼睛周围带着迷人的笑纹,说:“黑子眼光挑,一般的小母狗它都看不上眼。”
他看钟鸣有些不相信,就又说:“真的,别的公狗到了发情期,你别管什么品种,好不好看,只要闻到气味就会往上骑·可是黑子不,它会来回挑·”·“看来随他的主人啊。”
凌志刚听了这话,突然一拍脑袋:“不对啊”·钟鸣愣了一下,看向凌志刚:“什么不对”·“我不该老师给黑子找小母狗,说不定他至今没遇到合适的,不是那些小母狗不够好,而是他本身就不喜欢小母狗呢”·钟鸣愣了一会儿,随即脸就红了,往凌志刚身上踹了一下,凌志刚躲了过去,靠在椅子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钟鸣觉得凌志刚又回到以前不要的脸的状态了,他离开凌志刚,拍哦去跟黑子玩·黑子看上了一个贵妇犬,注意hi绕着她转,那个贵妇犬的女主人可能怕黑子不怀好意,很警惕地看着它。
钟鸣抛过去把黑子牵走了,可是黑子一步三回头,好像很舍不得·如今不是发情期,不掺杂肉欲,黑子估计是真感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过来的是张江和。
钟鸣蹲下来拉着黑子脖子上的项圈,说:“打电话过来了,怎么不说话”·“我在听你周围的杂音,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有小孩子叫”·“我跟凌志刚在公园玩呢。”
“哦·”张江和哦了一声之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中杆感觉有点奇怪,就站了起来,问:“你又什么事么”·“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不是说老大没事了么我就顺便问了问我爸,我爸怎么说老大的案子还没结呢”·钟鸣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凌志刚一眼,看见凌志刚坐在椅子上抽烟,冲着淡淡地笑了出来。
“不会吧,我看凌志刚的心情很好,不像是有案子没结的样子......”·“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打电话问问你,本来想直接给老大打的,可是你也知道以前的事......我还是心里头觉得怪怪的,所以先问问你......老大没什么异样,对吧”·钟鸣点点头,黑子忽然冲撞上来,他接连后退了几步,凌志刚吹了声口哨,黑子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可是钟鸣的好心情完全被张江和的一个电话给搅浑了,他有点犯糊涂,搞不清楚他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可是自己亲眼见到的都不能相信,又能去相信什么呢·他就对张江和说:“你不是有陈文他们的号码么,你给他们打一个,问问。”
张江和说:“那也好·”·“你问完之后告诉我一声......不管什么结果,都要告诉我一声·”·“我知道·”·钟鸣挂了电话,心里头惴惴不安,他走到凌志刚身边,偷偷打量着凌志刚的神色。
他的心,好像一下子从新春的杨光忠一下子掉到了冰窟窿里,脸色也不大好看·凌志刚摸着黑子的头,问:“谁给你打电话呢”·“剧组里头的人......”·“以后遇见陌生号码尽量不要接。”
“为什么”·凌志刚就笑了,说:“最近不算太平,还是多注意一点,我有时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要是再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钟鸣觉得凌志刚这话说的让他有些心沉,他“哦”了一声,就笑了出来,说:“你怎么会自身难保,不是都结束了么”·凌志刚笑了笑,没说话。
黑子的动作转移了钟鸣的注意力,它忽然又跑了出去,他赶紧又追上去,喊道:“黑子,回来,回来,听见没有”·黑子跑的欢,他只好追上去,追的远了,他回头看见凌志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跟着走了过来。
他的手机响了,这一回钟鸣更紧张,他接通电话,问:“怎么样”·“老大的案子还在呢,他们说老大这两天是取保候审,不是无罪释放。”
钟鸣立马僵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张江和还在电话里解释,说:“只有可能要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才会有取保候审这一说,老大有这个,坐牢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钟鸣.......你......”·“你会不会搞错了”·张江和在电话那头没吭声,半天,才说:“可能吧。”
钟鸣挂了电话,鼻子一酸,差一点当场掉下眼泪·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凌志刚怎么会突然就没事了,突然就回来了,突然对他这么好,还把孩子也牵了回来。
凌志刚走了过来,在他后头说:“逛够了没有,够了咱们就回家去·”·他怕凌志刚看见他的失常,赶紧朝黑子追了过去,黑子也想要回家了,自个儿跑到了公园门口。
钟鸣跑过去捉住它,牵着它往小区的方向走,凌志刚在后头跟着,走了一会儿,凌志刚忽然叫住了他:“鸣鸣,等一下·”·他牵着黑子回过头来,凌志刚脸上带着非常温柔的,眼光的笑容,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照相馆:“今天正好带着黑子出来,咱们照张全家福。”
“说到照相,咱们俩认识了这么久,还没个合照呢·”·“无缘无故的,想不到要照这个·”钟鸣笑了笑,说:“你要是觉得亏了,这一回咱们多照几张。”
这只是个小照相馆,夫妻店,也没有别的伙计,就他们夫妻两个,媳妇负责打光合安排位置,老公负责拍照·黑子不听话,老是到处跑,钟鸣怎么拽它它都不听,倒是凌志刚的话管用,说了声:“黑子,老实点。”
黑子立马就老实了,呜咽一声,趴在了钟鸣的脚边·钟鸣摸着黑子的头,在旁边坐了下来,凌志刚也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正襟危坐··摄影师忽然开口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钟鸣心里头一惊,以为这摄影师火眼金睛。
“兄弟·”凌志刚说··那摄影师就笑了:“这就对了嘛,兄弟俩照相还这么生分,离近一点·”·钟鸣扭头看了凌志刚一眼,两个人都吐了一口气,笑了,凌志刚就把手搭在了钟鸣的肩膀上。
“来,看镜头,我喊一二三,一,而,好......”·钟鸣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僵,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凌志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上,照相的一刹那,他能感受到凌志刚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
摄影师笑着说了声“很好”;“再来一张·”·“等一下·”·凌志刚忽然开口,说:“等一下·”·他说着,就将外套脱了下来。
钟鸣扭头一看,愣住了,紧接着鼻子一酸,差一点当场掉下眼泪来··凌志刚将外套脱了下来,就露出了里头的毛衣··那件毛衣钟鸣还记得,是他送给凌志刚的第一份礼物,那件情侣装的毛衣,他跟凌志刚一人一件。
当初凌志刚就是看了他穿这个毛衣的照片,说:“钟鸣我今天特别想操你·”·他那一件因为太大了,他只在家里头穿过几次,可是凌志刚说他买的颜色太显眼,不适合他,所以他买了之后,凌志刚那件一次也没有穿过。
可是如今它就穿在凌志刚的身上,衬着凌志刚的脸有了几分年轻的稚气,颜色确实不大适合他,大小也不是特别合适·钟鸣低下头摸了摸黑子的脖子,嗓子很疼,鼻子也很酸,他得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不让自己的嘴唇哆嗦。
“你怎么穿了这个”·凌志刚就笑了笑,没说话··钟鸣不愿意看镜头,这么伤心··凌志刚就笑了出来,很疲惫的,又有点宠溺的无奈,朝他挥挥手,钟鸣就走了过去,凌志刚揽着他的肩膀,说:“咱们回家。”
“我不相信,你那么神通广大,这一回怎么会没有办法”·钟鸣还是那一句话··“再神通广大,也挡不住各路神仙来围剿,这一回,是要被压在五指山底下了。
恐怕得像个孙猴子似的,压个五百年·”·钟鸣忽然抓住凌志刚的手,大声说:“不管你在五指山下多少年,我都等着你·”·凌志刚低下头,忽然笑了出来,眼睛里竟然有了泪光。
他点点头,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看了都会流泪的一章。
很爱···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诀别·钟鸣既然已经知道,凌志刚就没有再瞒他,回到家,像安排后事一样一样一样交代了钟鸣,又教了他一些应对相关人员盘问的技巧,说:“我的事可能会牵连到你身上......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问不出什么来,我对外说的,也是你是我的一个小弟。
你到时候该慌张就慌张,不管他们怎么问,你就咬定一点,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么”·钟鸣点点头,说:“你不用担心我,你就说,你要怎么办”·“他们也没有掌握什么有力的证据,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在打官司,可能会吃些苦头,可是最后一定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凌志刚说着就笑了出来·:“跟你这样的小日子,我还没过够呢·”·“可是我也上网搜过,人家说牵扯到政治上的事情,水就深了,不是没罪就一定会没事......”·“我是谁,颠倒黑白应对审讯技巧这一套,我比谁都熟。”
凌志刚说着眉毛一挑:“你还怕我应付不了这个”·钟鸣就笑了出来,说:“也是,你一直是最厉害的·”·凌志刚捉住他的手,看了看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就摸了上去,把那枚戒指摘了下来,钟鸣见了就要收手,凌志刚捉住他不放,钟鸣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戒指被凌志刚摘了下来。
当初是他让他戴上去的,现在也由他摘下来··钟鸣眼眶一热,凌志刚就把那枚戒指装进了兜里面,说:“等这场风波过去了,我再送给你·”·钟鸣点点头,说:“好。”
“过来·”凌志刚伸出胳膊来,将他抱在了怀里,钟鸣不想表现的太脆弱,就趴在凌志刚的怀里面,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忍了一会儿,觉得嗓子有点疼了,就装作开玩笑一样,问:“哎,我的嗓子太疼了,能不能哭出来呀”·凌志刚就笑了出来,摸着他的头,说:“不能哭,我死了你再哭也不晚。”
钟鸣就咬着牙,死都不肯哭··“本来我想把你送到国外去,可是怕你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生活太辛苦,而且你一旦走了,他们查到你身上,你以后身份上就有了污点,对你不好,反正你也没做过什么事,就留在这里吧。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有什么风雨你都学着承受,以后我都补偿你·”凌志刚说着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凌志刚当天夜里就被收押,由于找不到更好的关于凌志刚涉黑的证据,出售武器弹药和走私的事情也没有查到明了的证据,检察院正式对他提起公诉,罪名就是谋杀U市市长白红德。
可是凌志刚拒不认罪,终坚持此案并非他所为,是遭人陷害,所以他被逮捕的时候,向李季端怒目而视,该照片翌日就刊登于很多家报纸的头版位置·在被扣留两日后,检察院以表面证据成立,以意图谋杀等罪名,正式将凌志刚收监。
钟鸣是在剧组的时候被逮捕的,他什么也不知道,就被几个人带上了车,剧组里头打乱,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沈俊紧张地问:“你犯什么事了”·钟鸣摇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上了车,就有人对他说:“你是叫钟鸣么”·钟鸣点点头,说:“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他其实是知道原因的,那人也说:“为什么抓你你心里头清楚,带走。”
钟鸣正襟危坐,紧紧抓着自己的袍子,他身上穿的,还是他戏里头的服装·其中一个络腮胡的男人就说:“模样长这么好,干什么不好呢,非要跟着个黑社会”·钟鸣倒是胆子大,大声反驳说:“凌志刚不是黑社会,他是被人陷害的”·那个络腮胡就笑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车子一路到了警局里头,这是他曾经多么熟悉的地方,他曾经来过好几次,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以嫌疑人的身份··结果车子还没有打开,就有人吃惊地喊了一声:“不好了,外头有好多记者。”
凌志刚的案子爆发出来之后,惊动了全国上下的媒体,很多记者都在警局门口守着,希望能逮到第一首信息,这一回可能是有人放了风,媒体蜂拥而至·镁光灯顿时闪成一片,车里头的人一时大乱,有人喊道:“捂住他的头,捂住他的头。”
钟鸣正在慌乱当中,一件衣服就将他整个罩住了,黑暗当中他被人架住了胳膊,踉踉跄跄地下了车子,他低头看着地面,只感觉一切都是乱的,有记者的呼喊声,有警察的阻止声,一切慌乱而颠倒,他茫然无措地被人拉着往前走,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咔嚓咔嚓”的拍照声,还有人大声喊着让他们停下来接受访问。
短短几十个台阶,钟鸣就出了一身汗,他踉踉跄跄,脚下一错就倒在了地上,手掌磕在台阶上,立即破了皮,他慌里慌张地爬起来,有人还紧紧按着他的头,把他掂了起来。
这世界完全乱了套·钟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了那几十级台阶,他什么都看不到,周遭也乱糟糟的·他头上的衣裳忽然被扯了下来,突然而来的亮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睛,他挡着眼看了一下,看见他站在一间房子里,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两个板凳,就只有一盏很亮的灯,周围的一面墙就是一扇大玻璃,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投射在里面。
他也不敢坐,就在门口站着,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他扭过头,看见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他让到一边,结果那个女警官就说:“你也坐·”·他这才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那个女警官忽然笑了出来:“你别紧张,我们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什么就行。”
钟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有点发抖,他把手缩了回去,放在了桌子底下··“你跟凌志刚是什么关系”·“我是他认的弟弟。”
没想到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那个男警官就笑了,十分不以为然,甚至有些轻蔑的意思,瞧了瞧桌子:“我让你老实交代,不是坐在这儿听你说屁话”·钟鸣脸一红,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我问你·”那个女警官开口了:“你们怎么住在一起”·“我要上学,学校离他住的地方近,我是学文学创作的,觉得学校的宿舍不够安静,正好跟他很熟,我就住到了他家里,这也是近期的时候,没几个月。”
钟鸣尽量保持了冷静,说:“你是农村来的吧,你母亲也是农民,是环卫部门的临时工,天差地别的两类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钟鸣一怔,想了想,觉得他说实话也无妨,于是就说:“我以前在金帝打工,碰见了凌哥在那儿过生日,彼此有缘分,就认识了。”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咱们开门见山,凌志刚跟你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吧”·钟鸣脸一红,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你觉得我们不调查个差不多会贸贸然抓你”·“不是。”
钟鸣脸色一凛,坐正了身体:“人民警察也不能随便侮辱人·”·那个男警察就笑了出来:“这么说,你觉得你跟凌志刚是情人关系是一种侮辱了”·钟鸣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喂,看着我·”那个男警官敲了敲桌子:“不要报什么侥幸心理,我们呢,叫你过来也不是想给你定罪,我们知道你身家清白,没什么案底,你只要老老实实地交代所有你知道的,关于凌志刚的事情,交代完了,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你是个演员吧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前途无限好啊,这丑闻要是爆出来,对你没什么好处吧刚才你也看见了,我们都尽量不让你曝光为什么因为我们也想尽可能保护每一个证人,每一个与这个案件有关联的人,我们知道你没干什么坏事,所以也尽量保护你。
不过你也得尽力配合,你说对不对”·“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跟凌志刚就是兄弟,或者说是上下级的关系,不是你们说的那种·”·那个女警官立即推来过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钟鸣拿过来一看,还没看清楚呢,那个女警官就解释说:“这是市中心你们居住的那个房子的房产证相关文件,我们就是在处理凌志刚的财产问题时发现了这个。
你自己看看,那上头写的是不是你的名字,就在去年冬天,凌志刚把这套房子转移到你的名下·你知道这套房子值多少钱”·钟鸣抿了抿嘴巴:“我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你知不知道,这只说明一件事,就是你跟凌志刚的关系,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应该更亲密,这套房子地处省城最繁华的地段,是市里的黄金地带,可是说寸金尺土,这一套房子,普通人奋斗几辈子也挣不过来,凌志刚肯送给你,说明你们的关系匪浅。”
“他是个很仗义的人,给了我也不奇怪·”·“可是我们怀疑这是凌志刚非法转移资产的方式之一,他可能就是用这个手段,转移了名下很大一部分财产。”
“不可能......”·“凭着凌志刚的权势,他的财产绝对不是我们现在掌握的这些,肯定还有别的,你知道什么,我希望你都告诉我们·就算你跟他不是情人关系,但是住在一块,对他的生活多少也有些了解,有些事情你就算不全部知道,多少也掌握一点信息,你觉得你一味地说不知道,有用么”·那个女警官的语气渐渐凌厉了起来:“你不要吃够了苦头再来承认,何必呢”·“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是问我,我也还是这么回答,我不知道你们总不能让我胡编乱造,那不是犯法么”·那个男警官一下子站了起来,扭头对那个女的说:“你先出去,我来审。”
钟鸣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看见那个女警官一眼·女警官站了起来,说:“最后再问你一遍,你都知道些什么”·钟鸣低下头,默默地没有说话。
那个女警官夹着资料就走了出去,将门牢牢地关上··那个男警官就在椅子上重新做了下来,噙着笑看着钟鸣:“你跟凌志刚在一块这么久,听说过我们一般都是怎么审讯的么”·钟鸣忽然想起了有一次他跟凌志刚被人跟踪,那是一个犯人的家属,追上他们说,说他们的儿子是被屈打成招的,说凌志刚他们非法审讯。
钟鸣自己也知道,刑讯逼供是警局里常有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真实面,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善良··他握紧了拳头,说:“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告诉我,我也不会问,你们都是怎么审讯的”·那个男警官就笑了出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趴在桌子上看着他,说:“这可是省城第一要案,我们既然决定要办,那就一定要查出一个结果。
现在这样不痛不痒地给凌志刚判个罪,可不是我们想要的,也不是上头领导想要的·凌志刚是个人物,媒体都盯着,全国人民也都盯着,我们动不了他,可是你可就不一样了,平头老百姓一个,我们就是打死你,也没几个人知道,最多你家里人哭一哭,朋友们哀悼一下......再不然,把你安个罪名往牢里头一放,大好青春可就没有了.......而且,老李头可有不少压抑的,想找宣泄宣泄/欲望的......不过我估计你也喜欢,你本来就是被人包养的嘛......·“你......”·那个男警官就笑了出来:“我也是第一年干审讯工作了,就是铁汉子也有招供的一天,我就是可怜你,你又是当演员的,受点伤可能就毁容了,干不了这行了。”
那人说着,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一下子将他按到了桌子上:“说,你跟凌志刚是不是情人关系,他都送过你什么”·钟鸣喘着气挣扎了一下,可是没能撼动分毫,他用手撑着身体,说:“你敢动粗,我出去告你”·那个男警官就笑了出来:“你他妈也真天真,我敢这么做,还怕你告你说不说”·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钟鸣挣扎了一下,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他扑倒在地上,很快就又爬了起来,结果刚弓起身子,就被那个人踩住了腰,一下子就把他踩了下去:“知道我们刑讯都有什么招式么”他说着就又笑了出来:“我给你讲个你可能喜欢的......知道怎么坐酒瓶么”·钟鸣剧烈地挣扎了起来,那个人踩得更用力,大声说:“就是把啤酒瓶口对着你的肛/门塞进去,有点罪犯连瓶身都能塞进去,可是拔不出来,脱/肛了。”
钟鸣浑身都在颤抖,眼泪漫了出来··他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觉得很羞耻··这时候房门忽然开了,又进来一个男人,个头比房间里这个稍微高一点,面色看上去也更凶恶一些,脖子上还挂着个牌子,上头写着姓名,问:“还没问出点结果来呢”·一开始那个警员有点不高兴,看了钟鸣一眼,说:“这小子玩花样,什么都不肯说。
看来不给他点苦头不行·”·刚进来那个高个子就在钟鸣跟前蹲了下来,看了看钟鸣的脸,脸色有点吃惊,抿了抿嘴唇说:“喲,长的真不赖啊。”·另外那个就笑了:“一般人凌志刚哪能看上,是个演员呢。”
蹲着的那个男人就笑着说:“演员心里素质都不错......嘴硬可能是还不知道咱们审讯的具体步骤是什么......”那人说着就捞起了钟鸣的头:“我们呢,也不是什么坏人,一般来说,还是秉承着尽量有话好好说的态度,这样咱们彼此都好过,我们又不是虐/待狂,对不对不过呢,要是对方不配合,我们这有任务在身,逼不得已也得使用点不太光彩的手段。
至于什么手段,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先给你讲讲”·钟鸣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听那个人声音幽幽的,又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意:“其实沈俊也好,刑讯也罢,一般都不采用过于剧烈的刑法,而是针对每个人的生理特点,专挑犯人身上最敏感的、最脆弱和最富刺激性的部位用刑。
你比如说对些女人,其中除了乳/房之外,女性生/殖器官是用刑最集中的部位,几乎一半妇刑都是这绝对是这一特殊部位进行的·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不言自明的,由于生/殖器官是女性最敏感的和最感珍惜的部位,对这一部位施刑,任何女人,尤其是未婚的年轻女性都难以忍受。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在”中美合作所“特训班的审讯技术课中,刑讯的女犯是一项特殊的内容·其中有这样一个案例,被作为经验传授给学员:有一位名叫李萍的女谍报员,被捕后遭受了连续两天的酷刑拷问,但始终不肯招供,即使是剥光衣裤加以凌辱,也绝无屈服的表示。
于是,打手们决定采用最严酷的刑法,对她的生/殖器官施刑· .....·最后,当打手将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捅入她的下/身时,这位以顽强毅力忍受了众多酷刑的年轻姑娘,终于无法再坚持下去,被迫招出了口供。
这个警官用的是一种讲故事的语气,可是钟鸣听了却有点不寒而粟,甚至有点恶心,不想再听下去,可是那个警官依然在继续,说:“还有一招我印象非常深刻的,叫老鼠钻洞......将装着老鼠的大口瓶扣在女犯的阴/道口,然后用火烧烤瓶子。
为了躲避灼热,瓶内的老鼠便会连撕带咬地钻入女犯的阴/道·这个方法我觉得用在男人身上也一样,只不过是换个部位......要不,你先来试试,实验室的小白鼠行不行”·那人说着就往他的臀/部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钟鸣不说话,脸色通红,眼泪一直外头涌,他就硬憋着,不发出声来,可是他的恐惧还是显而易见的,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到底没经历过什么风浪,那个警官就呵呵笑了出来,语气有些狰狞:“吓你呢,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谁还搞旧社会那一套。”
他说着拍了拍钟鸣脸蛋:“行了,松开他吧·估计他明白咱们的意思了·”·另外那个警官就松开了钟鸣,钟鸣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他是恐惧的,他怎么能不恐惧,他的生命甚至都有一种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最重要的好似他觉得很无力,没有人能够救他,没有人能过帮助他,他孤零零地一个人,面对着身手不凡又有足够审讯经验的警员,光是心理层面的攻击,已经让他快要崩溃,这是个很压抑的房间,刺眼的日光灯让他无所适从,他抹了一把眼睛,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何必这么逼我。”
“你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很大充分了,你说或者不说,都不影响凌志刚的审判·”·“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审我”·刚进来那个立马没有了笑脸,眉头皱了起来:“怎么着,你还非要吃点苦头才服是不是,我看你年纪轻,想让你放松一下,怎么着,还不领情”·钟鸣红着眼睛,说:“我......我没有不领情,可是你们让我说一些没有的东西,我不着调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那人往椅子上一坐,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坐下·钟鸣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对方就说:“我给你指点指点”·他说着,就推给他了一份文件。
钟鸣拿起来一看,脸色就白了,立即把那份文件扔在了桌子上:“这些都不是真的,你们这是在陷害他”·那上头写着要他说曾亲耳听见了凌志刚的诸多罪行,有杀人的,有赌博的,还有走私,简直把他当成了陷害凌志刚的人证:“这都是你们胡编乱造的,你们想治他,就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他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那个警官一脚就踹在了桌子上,钟鸣连同那张桌子一块倒了下来,钟鸣的手被桌子的棱角一砸,立即叫了出来。
“你他妈老老实实合作,什么苦都不用吃,犟什么犟”·钟鸣又怕又疼,眼泪飚了出来,可是依然喊道:“你们这样,就害死他了,我不能说”·“为什么每个进来这里的人都非得用刑了才肯老实”那个个高的警员摸了摸头发,看向了另一个:“要不,给他动点刑”·另一个警员就看向了钟鸣:“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刑罚呢,都是过去的老审讯方法,咱们现在当然不能这么审判,不过新时代有新审法,你比如说电击,可是说是各种酷刑中最“现代化”和最“科学”的一种,它的特点是可以造成受刑人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与其它刑法造成的疼痛不同,是极其难以忍受的,即使是再坚强的人,在强烈电流的刺激下也会禁不住狂喊嘶叫。
同时,电刑还可以造成受刑人神经系统的紊乱,使其不由自主地招供·一个人如果遭受两三次电刑,便会变得神情呆滞、反应迟钝,身心受到极大的摧残·另外,电刑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持续进行,不会像有些酷刑那样,当痛苦达到极点时会产生麻木的感觉。
当对受刑人反复施用电刑时,其痛苦程度将会一次比一次强烈,而且如果掌握得好,几时受刑人痛苦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也绝不会昏迷过去,这对刑讯是十分有利的·而且这个又不会造成外部明显的伤痕,所以我们一直比较推荐,要不,给你试试”·钟鸣紧紧抿着嘴唇,额头上有汗珠子落下来,那个警员就笑了出来,看向另一个:“还挺有骨气的啊,有骨气,有骨气......”那人说着说着,忽然一圈头锤在了钟鸣的肚子上,钟鸣闷/哼一声,立即倒在地上,肚子忍不住地抽/搐。
那个人甩了甩手腕,说:“给你十分钟时间自己想想,地上有纸有笔,你照着抄就行·十分钟之后过来你还这样,吃的苦头可就不止是这么一点了·”·审讯工作最重要的时间段有三个,其中第一个就是刚开始审讯的前十二个小时,这是个突破口,能突破就突破了,不能的话,就会拖上不短的一段时间,这是任何审讯的人员都不愿意看到的。
那两个人说着就陆续走了出去,钟鸣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房间里这么安静,除了晃眼的灯光,什么都没有·他呆呆地睁着眼睛,看见他身边不远的地方,纸张和笔就散落在地上,他伸手就可以够得到。
钟鸣“呜”一声,忽然哭了出来,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缩成一团··他不是那些视死如归的烈士,他也让没有吃过很多的哭,他还胆小怕死,他怕这些人真对他用刑,他会忍不住,做那个揭发凌志刚的人。
用他的手,去抄写属于凌志刚的犯罪材料,送凌志刚不如刑场··那是多残忍,对他多残忍,对凌志刚多残忍··——最近这几章读者没怎么样呢,我就总是掉眼泪了,这几章我写的很压抑很辛酸。
最近剧情走向及原型,都是按照现实某些真实案例改写的,如有雷同,不是巧合··☆、动刑·他还在地上躺着的时候,房门就又被打开了,进来的那个高个噙着香烟,开口就问:“谢了没有”·钟鸣躺在地上不动弹,捂着肚子说:“我肚子疼。”
“你再这么不合作,肚子疼的还在后头呢·”·那人说着就将钟鸣从地上抓了起来,另外一个喝着矿泉水也走了进来·递给高个的一瓶,高个的没接,他就放到了一边:“还没照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好招的。”
他的话刚落地,双手就被手铐犒赏了,钟鸣这一回反倒有了勇气,说:“你们这么对我,我出去找律师告你们·”·对方根本不为所动,拉着他来到了墙角上,伸脚错开他的腿:“扎马步。”
钟鸣不肯听他的话,对方抓着他的头发作势就要往墙上撞,钟鸣赶紧喊道:“我扎,我扎”·对方这才放开了他,他以蹲马步的姿势站在墙角,那两个警察反倒是不问他了,两个人把桌子和椅子扶起来,坐在那里聊天,是不是地还朝钟鸣这里看一眼。
钟鸣意识到可能当初那个警察跟他说的那些酷刑都是吓唬他的,只是他们搞的心理战,毕竟这是新社会了,设呢么都讲究人道,太过分的事情,也只有乡下那些派出所可能会做得出来,这么大的一个警察局,又是在省城,不可能那么过分。
他就松懈了一点,低下头,按着自己的双/腿··可是他如今已经很少锻炼了,扎马步扎了十分钟左右,两条腿就有点算酸了,紧接着就是发抖,抑制不住地发抖,他刚想松懈一下,那两个看着对他漠不关心的警察就看了过来,恶狠狠地说:“叫你蹲马步呢,干嘛呢,想吃苦头是不是”·钟鸣只要咬牙撑着,对方就说:“你只要不说,你一直在那蹲马步,蹲到你受不了了想说为止。”
钟鸣穿的是戏里面的冬袍,对方看着他笑道:“你看他这一身打扮,在蹲个马步,像不像电影里头的武林人士”·两个人闷声笑了出来,钟鸣脸上流出汗来,他实在支撑不住了,腿一软,就归到在地上,声音也有了哀求的意思:“我真不行了,站不住了,你们饶了我吧。”
其中一个警察立马走过来,提着他的手铐就往上拽他,钟鸣的手腕被手铐勒出了红印子,那警察还不断地抖,他越是抖那手铐膜的越是厉害,一直抖到骨头都酥了,钟鸣才勉强站了起来。
就这样来回折腾,他一撑不住对方就来抖他手腕上的手铐,钟鸣的手腕被磨的红肿,脸上脖子里全都是冷汗·那两个人也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说不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能冤枉好人。”
“好人,凌志刚一个黑社会头头,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没干过,还好人”·“我看别跟他废话,难道你还想跟着他一直耗着”高个那个说:“去厕所把那个拖把拿进来。”
个头低一点那个看了钟鸣一眼就出去了,钟鸣瘫倒在墙角,靠在墙上,说:“我出去就告你们去,我都看见了,刚才那个人叫罗明,你叫高邮,你们非法刑讯,会坐牢的”·没想到他刚说完,那个叫罗明的就拿着一个拖把进来了,钟鸣以为要打他,立即躲到了墙角里,对方就笑了出来,说:“你看他那熊样,吓尿了吧躺地上”·钟鸣躲着就是不肯听话,对方捞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按到了地上,用拖把棍按他的脚,按到他骨头受不了不停地叫,钟鸣一叫,他们就笑了,像看猴子一样,钟鸣哭着躺在地上,晃眼的日光灯照的他睁不开眼睛,对方又给了他一巴掌:“说不说”·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钟鸣疼的整个精神都有点癫狂了,眯着泪眼喊道:“你们两个混蛋,都不得好死你们有本事整死我整死我我都不说”·对方一听也火了,把他按到地上,脚朝天,伸手捞过胶布把他的嘴巴封住,拿了一瓶矿泉水,就把瓶口塞到他的鼻孔里往里头灌,钟鸣呛得扭成了一团,就感到手臂上忽然火辣辣地疼,罗明将烟头摁在他的手臂上。
钟鸣的眼睛被泪水浸泡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到朦胧的一片光亮,他在似真似幻的视觉中,变得有些呆滞了··他不知道那两个是什么时候走的,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房间里已经只有他一个人。
罗明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提了提裤腰带:“看着弱不禁风,倒是挺硬气·”·“他相好的命说不定就掌握在他手里呢,他不得嘴紧一点”高邮抬头看见一个人走了过来,赶紧打了招呼,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皱着眉头问:“还没有一点进展”·罗明摇摇头,说:“打也打了,威胁也威胁了,就是不松口,可能这小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呢”·“那你们得抓紧啊,过了二十四小时,就得向上头申请材料了,不然就得放人。
上头可是下了命令了,必须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罗明揉了揉头,回头看了高邮一眼:“要不,咱们再进去试试”·高邮吐了嘴里的烟,扭头就朝回走,罗明赶紧跟了上去。
钟鸣被关押,凌家的人也第一时间得到了通知,凌云知道他们警局里头见不得人的事情,当初凌志刚当政的时候,警局里也没少刑讯逼供·刑讯逼供虽然是古时候留下的不够人道的封建糟粕,不过永远也剔除不了,因为有些罪犯确实不吃苦头是不会招的,这是世界各国都不得已的国情之一,虽然残酷,可是也合情合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她怕钟鸣吃不了审讯的苦,所以在第一时间找了律师,要求见钟鸣··她是当天夜里知道的,交涉了一夜,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警方终于允许律师进入探视,可是不准外人前往。
凌云先去见了凌志刚,凌志刚的身份特殊,媒体都盯着,反而相对安全很多,一切都按司法程序来,没吃什么苦头,家属探视也是允许的·凌云其实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凌志刚钟鸣的事情,可是她想了想,怕扰乱了凌志刚的心绪,从而影响他在应对司法部门的盘问,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瞒下来,只是问凌志刚:“钟鸣是不是还在你们原来那个地方住着呢”·“我让他去剧组了,在我们那住着,身边没有人,我怕不安全......他们找到他了”·“没有。”
凌云咳了一声,说:“我就是怕警方发现他之后再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二哥,你仔细想想,你的事情,钟鸣知道多少有没有什么内情他是知道的”·凌志刚摇摇头:“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不跟他讲,就是想保护他。
你放心,他们应该短时间之内不会知道钟鸣跟我的关系,要找也照我以前那些女人......知道我们关系的人没几个,陈文他们又都是硬汉子,讲义气,无缘无故不会提到钟鸣的。”
“你仔细想想,真没有么万一他们找到钟鸣,对他刑讯逼供,我可不觉得他能撑得住·”·凌志刚的脸色一沉,沉默了半响:“确实没有。”
凌云就站了起来,说:“你放心,家里人都在想办法呢,就算洗脱不了他们给你安的罪名,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大不了出点钱,总会有办法·”·“凌云......”凌志刚叫住她,嗓子一黯,说:“你找人看着点钟鸣,他要是有了事,你一定要包他。
当哥的对你就这个要求·”·凌云眼圈一红,点点头,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她走到外头,对苏律师说:“请您一定要把钟鸣保出来,另外,您替我带几句话给钟鸣。”
凌云就把她的话跟苏律师讲了一遍,苏律师听了,点点头,说:“我尽力·”·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可是是沉沉的白,这是个阴雨天·苏律师跟着办案人员往里头走,走到审讯室跟前站住,他的眉头就站了起来,说:“你们对我的当事人用刑了”·办案人员冷着一张脸,说:“我只负责带你过来,具体的你自己进去问。”
她说着就把房门打开了,苏律师走进去,眼光看向房间的角落,看见钟鸣满身水污地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头发被血和汗水沾的一绺一绺的,遮住了他半张脸··苏律师动了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就关上门,在走廊里站着。
苏律师放下手里的公文包,走到钟鸣跟前,叫道:“钟鸣”·钟鸣动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呆滞·苏律师蹲下来,看着他说:“我是你的律师,来救你出去的,我是凌志刚找来的......”·“凌志刚......”钟鸣眨了眨眼睛,他的双手被手铐拷着,忽然抬起来,捂住脸哭了出来,身体不住地颤抖。
“你放心,他们对你刑讯逼供,我会都写在材料里·”·钟鸣只是哭,深知似乎有点不清楚,也不知道他遭到了怎么的折磨,办案人员的审讯也很有特点,他们尽可能避免了造成外伤,却折磨的钟鸣筋疲力尽濒临崩溃了。
他拍了拍钟鸣,说:“我这次过来时间有限,除了见见你,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你要记住......钟鸣......”·钟鸣睁开眼睛,看着苏律师··苏律师说:“你记住,不管他们怎么对你,不有利于凌志刚的,你都不要说,知道么只要凌志刚没事,你也一定没事,知道么”·钟鸣的声音细如蚊蚁,说:“可是......可是我太疼了,怕撑不住。”
苏律师微微一黯,看着他面前这个单薄年轻的男生,半天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夹着公文包出来,看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眼··他接这个案子,也是带了风险的,牵涉到政治这层水,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把握,这种例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钟鸣出来,二十四小时的限制令已经快到了,只要上头不下逮捕令,钟鸣就能获得暂时的自由··他刚过了拐角,罗明就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紧跟着他的,还有那个中年男人,眉头一皱,说:“把刚才那个监控录像剪辑剪辑,给凌志刚送过去。”
罗明一惊:“给他送过去那他不得怒了”·“怒了也是困兽一个,他是干这行的,能不知道这一行水的深浅不是说里头这个是他的小情人么,什么方法都得试试。”
罗明摸了摸头,就进了房间里头··苏律师从警局出来直接就进了凌云的车里面,凌云问:“怎么样”·苏律师摇摇头:“受了不少折磨了,不过还撑得住,现在就等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到时候不出意外,应该能把他弄出来。”
凌云动了动嘴角,说:“这群王八蛋,就是披着人皮的狼,为了到达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钟鸣可不能有时,我二哥交代了我的·”·“你放心,出来休息两天就好了,他们审讯很会掌握分寸,只是折磨人,不会造成多大的伤,不然的话到了医院做了伤情鉴定,要是有断胳膊断腿的,他们也逃脱不了责任。”
凌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麻烦您了·”·苏律师从车里出来,凌云将墨镜戴上,伸手发动了车子,车子一路疾驰,过了一个拐角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号码,愣了一下。
·是负责凌志刚案件那个律师打过来的,那个律师现在正跟凌志刚见面·她接过了电话,却发现对方不是律师,而是凌志刚·凌云心里头一惊,立马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哥......”·“钟鸣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凌云面上一凝,说:“我......”·“他被折磨成什么样了,你看见了么”·凌云把车子停在路边,紧紧闭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立即去找律师,不管花多少钱,把他弄出来·”·凌云放下电话,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凌志刚现在是什么心情,无法想象,也不愿意去想象。
钟鸣的事情目前还是只能等,反正也只有两三个小时了,过了时间,钟鸣自然会出来··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二十四小时过了之后,钟鸣的拘捕令发了下来,理由就是伙同犯罪,并涉嫌帮助凌志刚转移财产。
凌云立即联系了苏律师,震惊地问:“怎么会这样”·“这背后有人在操纵,光靠司法程序是不行了,对方后台太硬,又不是正大光明地对抗,不是光靠打官司就能赢的。”
凌云气的一把将手机扔到了车厢里头,她摸着嘴唇想了想,立即去见了凌志刚的律师··“你再跟警方说一说,我要见我二哥·”·凌志刚的律师立马联系,让她见了凌志刚一面。
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凌志刚,说:“对不起二哥,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答应你的,可能做不到·就算能把钟鸣救出来,也得几天时间,一时半会,恐怕没有办法。”
凌志刚忽然笑了出来,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眼睛里满是血丝:“真是有点讽刺,刑讯逼供还是我当初也默许了的,没想到如今报应到了自己身上·”·“二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你自己,你出来了,钟鸣也就自由了,你出不来,钟鸣也难脱身。”
“他扛不住了,我见过他的照片·”凌志刚趴在桌子上,双手抵着额头:“他们是打定了主意,不得到他们想要的口供就不会罢手的,这跟一般的刑讯又不一样,我比谁都清楚,钟鸣会被他们逼死的。”
他说着摸了摸额头坐直了身体:“我们玩不过他们,我不能让他替我受罪·”·“二哥”·“你走吧,剩下的事我来办。”
凌志刚说着就站了起来,大踏步离开·凌云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凌志刚的背影,她抿了抿嘴角,眼神忽然变得坚毅起来,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外头,发现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这是新春的第一场雨··钟鸣似乎也听到了这雨声,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房间的门忽然开了,罗明走了进来,扔给了他一身衣裳:“把这个换上,跟我走。”
钟鸣哆哆嗦嗦地换了衣服,一瘸一拐地,跟着罗明出了门,他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两条腿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直到前来接待他们的人跟他说:“凌志刚要见你。”
钟鸣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他微微张开了嘴唇,问:“凌志刚”·对方点点头,说:“进去以后要老实,知道么”·钟鸣点点头,跟着那人往里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停下了脚步,在一个通告栏那里站住。
领着他的那个人就回过头来,眉头一皱:“快走啊·”·钟鸣看着通告栏的玻璃,他的影子模糊地倒影在上面,他抹了抹眼睛,对着玻璃抚了抚湿漉漉的头发,抚的整齐了,他又整了整衣领,用衣袖的内里擦了擦嘴角的血痕。
他吸了吸鼻子,看见了自己透过玻璃倒映的泪光··他用大拇指抹了抹眼角,跟着那个人进到了房间里面··凌志刚就在桌子的对面坐着,看着他进来··他在桌子对面坐下,冲着凌志刚笑了笑,笑容牵扯到他嘴角的伤,他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你还好么我一直担心你。”
凌志刚点点头,问:“他们打你了”·“审讯嘛,总得吃点苦头,不过还行,除了嘴角,没什么伤·”·凌志刚伸出手来,钟鸣知道自己的手指头还在肿着,没有伸出来,而是坐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面:“你找的律师,我见了,他说我很快就能出去了,他们什么也问不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凌志刚动了动嘴唇,可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把手伸进外套的兜里面,掏出来一样东西,递了过来··是他亲手从钟鸣的手指头上取下来的那枚戒指。
凌志刚的嘴唇动了动,说:“还给你·”·钟鸣忽然“呜”一声,哭了出来,一只手捂住脸,眼泪透过手指缝一直往外流,说:“凌志刚,我不想你死......”·——这一章,我写的时候哭成什么样了。
最近几章是全文最高/潮,即将步入尾声部分···☆、大结局 上·这世上最让人伤心的,是美人白发,英雄末路··凌志刚就笑了,说:“谁说的,我会死”·他说:“大不了坐几年牢,死不了。”
钟鸣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抽噎,凌志刚晃了晃手里的戒指,说:“拿着·”·“我不要,我要等你没事了再给我,到时候我再要。”
钟鸣说:“他们给你安的罪名我都看了,都是重罪,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承认·就算他们打你,你也不能承认,你知不知道”·凌志刚笑着说:“什么时候还要你来教我。”
“你答应我,你什么都别认,行不行”·凌志刚动了动嘴唇,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有了泪光,他叹息了一声,说:“我有点累了,不想坚持了。”
他说着,看向钟鸣,说:“我认了罪,他们应该就会放你出去了,你出去之后,什么都不要问,我有我的律师替我打官司,你不懂,什么都不要插手,呆在剧组里,老老实实地拍你的戏,灯电影出来了,我看看你是不是像孙导说的那样,是个天生当演员的料。”
“你没看过书么,书上都说,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的,熬过去天就亮了·你认了罪,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又多累要放弃呢,我都不放弃,你还要放弃,他们打我,我都不放弃,不就是想让你好好地出来”钟鸣红着眼睛说:“你以为他们真的没打我么,快打死我了,敲我的手指头,掰我的腿,灌我辣椒水,可我什么都没有说,不都是因为你”·凌志刚嘴唇一哆嗦,眼泪就掉了下来。
钟鸣看见凌志刚掉眼泪,就更伤心了,哭着说:“我为了你,你就不能为了我,咱们都不认账,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他们又没有证据·”·凌志刚抿着嘴唇,伸手撇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吸了一口气,说:“我以前虽然不说,心里还是很狂妄的,以为自己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了不起,到现在,才发现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总之你都听我的·自从咱们俩认识你就一直不听话,现在能不能听我一回”·“我不停·”钟鸣说:“我妈常跟我说,能有多难的关,咬咬牙就过去了。”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戒指你留着,以后再给我·”·凌志刚却深受一把抓住了他,把戒指塞到了他手里,钟鸣随手就把戒指扔在了地上:“我说我不要”·戒指“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旁边的警员走了过来,喊道:“你,不要大声喧哗”·戒指滚到桌子底下,凌志刚弯下腰,将那枚戒指拾了起来,忽然笑了,说:“这个你都不要,以后可就少了一个纪念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张,递给凌志刚说:“人你也见到了,现在能写了吧”·“写什么,你要写什么”钟鸣快步走过去,抢过来一看,居然是《认罪悔过书》。
他抓着一把就撕掉了,冲着那个警员喊道:“这些罪都是冤枉的,为什么要他悔过”·那个警员一恼,就朝钟鸣走了过去,凌志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个警员回头,吃痛皱起了眉头。
“别动他·”凌志刚说:“等会再送一份过来,我会写的·”·“你不能写,你不准写”钟鸣瘸着腿在原地打转,似乎有点癫狂了,说:“早知道你他妈要服输,我何必受这么多罪”·“钟鸣”凌志刚的语气弱了下来,说:“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无能。”
钟鸣扯着笑哭出来,身子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说:“反正我也尽力了,我也问心无愧了,你要死要活,我也管不了了·”·他说着就走了出去,一直走一直走,带他来的那个警员追着他喊道:“喂,你别乱走,给我停下来,听见没有”·前头罗明看见钟鸣出来,朝他那个警员说:“行了,我看着呢,你别追了。”
他说着就拎住钟鸣的衣服拉着钟鸣往前走,钟鸣走了几步,忽然疯了似的回过头来,朝回跑着大喊道:“凌志刚,你别认罪,凌志刚”·他忽然无声哽咽着蹲了下来,再也走不动了。
凌志刚从里头出来,静静地看着他··钟鸣蹲了下来,然后站起来,抹了把脸,他走到凌志刚跟前,伸出了自己的手··凌志刚掏出那枚戒指,戴到他手上,亲了亲他的额头。
钟鸣紧紧闭着嘴唇,鼻涕都流了出来,他语气忽然舒缓了下来,说:“都是我不好,我当初不该那么写,现在都灵验了,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错。
跟你无关·”·“我回去,要写一个大团圆的结局·”·他在说的,似乎都是无关紧要的,有些迷信的东西·凌志刚说:“你以后好好写,实现你的梦想,成为一个有名的作家,到时候你如果愿意,可以写写我的故事,我这一生,其实也很值得写。”
凌志刚说着就笑了,说:“咱们还会见面的,等以后见了,我讲我的故事给你听·”·“该走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说··“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钟鸣抬起头来,看着凌志刚,当着周围的几个警员说:“像你爱我那样爱着你·”·凌志刚就笑了,很满足的,又有些伤感的,还有些得意的,羞涩的,迷恋的,温柔的,不舍的,迷人的。
在突击了几日之后,凌志刚终于首次松口,认了几项指控,这对重案组的人来说,虽然不是大获全胜,可是在陷入迷局里数天之后,这案子也终于有了进展·当天下午,钟鸣从警局走了出来。
来接他的是苏律师,他上了苏律师的车,天正下着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天气乍暖还寒,他隔着车窗玻璃看着警局的大楼,玻璃上很快就被他呼吸出来的水雾迷蒙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低下头来,一句话也没有说。
“刚调查到这一次凌志刚的事情,不光是政府在查,可能也跟帮派斗争有关,有别的帮派在联合政府在整他,可能就是有人举报了,新来的书记才会瞄上他·你回去之后,也小心一点。”
苏律师将钟鸣送到家,钟妈妈看见钟鸣神情憔悴,一眼就猜出可能发生了什么事,钟鸣把凌志刚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跟他母亲讲了一遍,说:“凌志刚对我们家很好,对我更好,我们不能再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弃他,我知道凌志刚是冤枉的,我要替他伸冤。
以后不管媒体怎么报道,怎么说,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钟鸣听了也非常伤心,问:“可是他这个事情,你能干什么呢”·“我能做的不多,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钟鸣说:“这件事不是小事,我也不敢骗你,弄不好,我也会坐牢,我怕牵连到你,妈,你回乡下;老家避几天吧·”·钟妈妈非常吃惊,她是个母亲,对凌志刚再好,也不愿意自己的独生儿子涉险,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还是别掺和了,他那么有本事,认识的人比你强的多了,也不缺你一个。”
钟鸣摇摇头,说:“我知道我能帮助到他,帮到一点是一点......能替他减轻一年的刑罚......是一年·”钟鸣忽然激动了起来,从板凳上站起来。
跪到他母亲面前,磕了一个头··钟鸣震惊又伤心,眼泪就涌了出来,摇头说:“我不同意·”·“你常跟我说,做人要讲义气,讲感情,现在就是我讲感情的时候,我怎么能退缩呢。
再说了,我说的万一,也只是万一,那还有万分之九千九八九十九我没事呢·我总不能因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就不管凌志刚的死活,如果那样,我以后怎么会好过,妈,你答应我这一回吧。”
钟鸣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上了前往老家的火车··钟鸣一个人站在候车厅里面,隔着玻璃看着火车渐渐行远,面无表情地在那儿站了半个小时·钟妈妈在火车上忽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隔着电话,居然是哭的,说:“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懂,你说的这个,我也不知道有多严重,不管怎么说,你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咱们虽然不能做缩头乌龟不顾凌志刚的死活,可是也要量力而行,别没救出来,还害了你自己。
·钟鸣点点头,嘴唇动了动,说:“我知道·”·凌志刚的双手戴上了手铐,整个重案组都是兴奋的,他们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再努努力,胜利就指日可待。
凌志刚在关押的时候,很多警员都看见了他,其中就有郑荣花警官··郑警官红着眼圈,偷偷地跟凌志刚打了招呼,说:“局长......”·“我现在已经不是局长了。”
凌志刚看了郑警官一眼,说:“小郑,咱们共事一场,你帮我一个忙·”·“局长,您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帮·”·话虽然这么说,郑警官还是害怕凌志刚要她做一些违法的事情的,凌志刚出了事,他们这些亲近的人都受到了调查。
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可是不管外界把他们局长描述的多么凶神恶煞无恶不作,可是在她心里面,凌志刚依旧是那个让她看了就忍不住心动不已的男人··“你帮我查查,看审讯钟鸣的都有谁。”
郑警官愣了愣,说:“好·”·不过是几十分钟的时间,罗明跟高邮就被告知,凌志刚要见他们··高邮很吃惊:“见我们”·他们跟着办案人员去见了凌志刚,凌志刚虽然带着手铐,可是气定神闲,依然一副高官姿态,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以为我身囹圄,就收拾不了你们明知道是我的人,还这么肆无忌惮”·“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罗明怯怯地应了一声,不敢直视凌志刚的眼睛。
第二天上班的途中,罗明跟高邮就被人打断了双/腿,局里都知道这是凌志刚在报复,却一点线索和证据都没有,凌志刚通过律师找了人,行凶的跟凌志刚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只是一些闲散的流氓混混,完全拿钱办事。
从此办案人员心里头一大半都心怯了,他们身为警局的人,也比普通老百姓看的透澈,黑社会这些人,根本是无法从根本上扫清的,他们就像是社会的毒瘤,可是已经根深蒂固了,和社会连成了一体,他们就算除掉了凌志刚,还会有新的人冒出来,新的人如果是和凌志刚一路的,他们这些人得罪了凌志刚,就不会有好下场。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凌志刚就是落难了,也不是一般人轻易可以惹的,凌志刚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他们不要惹急了他··警局里头不安生,警局外头也出了不小的事情,他们审讯过的钟鸣忽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控告警局里非法刑讯。
“你在控告警局非法刑讯之前,首先公布了你的演员身份,承认你是新人卓男郎,有人质疑你拿演员的身份故意炒作,对此你怎么解释”·钟鸣举着话筒说:“我不否认我首先承认我演员身份有炒作的嫌疑,不过我这么做,只是想引起更多的关注,让大家意识到如今司法部门存在的一些不公正甚至黑暗的事情,我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能有多少人愿意倾听我的诉说”··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那你的控告有什么证据么”·钟鸣就把袖子卷了起来,又弯腰卷起了裤腿,闪光灯立马噼里啪啦响成了一团,钟鸣眼眶泛泪,说:“这些伤疤,就是当初审讯我的警察用烟头烫的,还有用拖把打的,他们刑讯的方法无所不用其极,除了语言的侮辱之外,还会动手打人,用手铐把我吊挂在门上,反复抽垫凳子或拽拴在我脚上的绳子,致使我双脚悬空、全身中落落在被铐的双手上。
当我喊叫的时候就被用毛巾堵住嘴巴,还被罚跪、遭电警棍击打......”钟鸣有些说不去的样子,声音也呆了哭腔:“我们国家现在的死法还在完善阶段,在目前侦查手段、侦查的物质条件贫乏的情况下,直接从犯罪嫌疑人身上取得言词证据是通行的做法。
这也就意味着,可能我国现在每天都有人经历着跟我一样的噩梦,我之所以站出来,就想讨一个说法,也呼吁有关部门给我一个说法·”·“有传闻说你被审讯是因为牵扯进了入如今的省城凌志刚案里头,这是真么”·钟鸣沉默了一下,对着镜头说:“我跟凌志刚确实认识,彼此也很熟悉,他有没有罪我不予置评,我也没有这个权利,我只想说,现在国家一直在讲法制社会,什么都要求讲证据,他们怀疑我参与了凌志刚的案子,可以通过正当手段来调查,他们刑讯逼供,这一点我是不能忍受的。
我更希望在审判凌志刚这个案子的时候,能够真正公平公正地公开审理,据我所知,重案组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掌握一项真正有价值的有说服力的证据,而是利用凌志刚的义气刑讯他的朋友,致使他做出了一些违心的言论,我就是其中被刑讯的人之一。
我只是一名普通公民,今年十八岁,我什么都不懂,也经受不住他的严刑拷打,但是我觉得这是野蛮的,不公正的,我希望通过广大媒体的见证,能改变刑讯逼供这一很多地方都存在的弊端行为。”
电视上钟鸣的眼眶泛泪,是很容易受到同情的荧幕形象·张江和关了电视,扭头看向了张宏远一眼:“他倒是能说会道·”·“怎么被打的这么惨,浑身都是伤”·“不只是警察打的,他昨天在我这儿,故意给自己弄了点伤。”
张江和说着摇摇头:“你不知道他那眼里头的狠劲,吸了一口烟,拿着灼热的烟头就往自己的胳膊上烫,豆大的汗珠子从他脖子上流下来,可他咬着牙,一声也没吭,连我都吓着了。”
“老实人就是这样,狠起来更吓人·”张宏远吸了一口烟,说:“他打算怎么办”·“他说他就想利用他的影响力替凌志刚争取点曝光率,让更多的人关注这个案子。
说来说去,还是警局现在也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不过这个也有风险,如果警察找到切实的证据,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了,凌志刚就铁定要坐牢了·”·“他倒是脑瓜挺灵的,这下他可出名了,现在的人无非就两类,一类是关注时事的,一类是关注娱乐的,他身为娱乐圈里的新话题,又牵扯到要案上,现在可人人都知道钟鸣这个名字了,确实能替凌志刚争取点关注度,他形象也行,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只是他这样,剧组里的人能干么”·“我觉得剧组现在也是采取了观望的态度,钟鸣的行为虽然给剧组增加了风险,不过也不能否认,他此举也给电影带来了无尽的话题,最近娱乐版的头条,哪个不提到《1937》”·张宏远把烟扔进烟灰缸里,叹了一口气,说:“他的行为最多也是给凌志刚增加一点机会,可是凌志刚能不能翻盘,不能光靠钟鸣,咱们也得想办法。”
·“他们凌家比谁都着急,在想办法呢,钟鸣这么做的主要好处,就是可以让人质疑老大已经认了罪的那一部分,未以后律师替老大身边提供了更有利的角度。
当初他们以钟鸣威胁老大认罪,老大是认了一些罪行,这些罪行既然已经承认了,平白无故翻案很不容易,可是现在钟鸣对各路媒体说那都是刑讯逼供威胁的结果,对老大是有好处的。”
张宏远微微一愣,随即就笑了出来,说:“这招妙啊·”·重案组给凌志刚组织的罪名有十几条,凌志刚已经认了的,有几条,其余十来条是他还没有认的。
现在钟鸣主要针对的,是凌志刚已经认了的那几条,而凌志刚还没有认的那些,就靠凌家的人来解决,这样兵分两路,效率确实也更高了··“不过我听说,老大这案子一开始还是K帮的宋五暗中操作的,他们那团人可不是好惹的,这事除了政府部门,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你还是得找人照顾着钟鸣一点,别让钟鸣再遭了黑手。”
张宏远笑了笑,说:“他现在比以前安全,这是名气的好处·你想,钟鸣要是个名人,当初刑讯逼供那件事就不会发生,他们当时为什么敢对钟鸣下手不敢对老大动刑不就是因为老大身份特殊,而钟鸣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如今钟鸣这么有名气,别人也轻易不敢动他了,不管政府还是黑帮,都得注意响动,不敢闹的太大。”
张江和忽然笑了出来,说:“你说是不是有意思,当初老大死活不愿意钟鸣进娱乐圈,就怕他出名,如今反倒是钟鸣的名气,在他最难的时候帮了一把·”张江和说着,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以前我不相信因果循环这回事,现在是真信了。”
·☆、大结局  下·在凌志刚的案子审理的过程当中,倒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他参演了《1937》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宋老师突然找到了他··原来他之前改写的那个剧本,突然通过了审核,那家影视公司的老总亲自拍板。
钟鸣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震惊,宋老师解释说:“其实你写的剧本并不是最好的一个......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你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又是初出茅庐的新手......”·“那最后这是......”·宋老师笑了一声,说:“影视圈就是这样,他们估计还是想要点曝光率,你想想,卓男郎写的剧本,这个新闻发出来是多大的卖点,他们就是看重了这一点,所以才采纳了你的剧本。
钟鸣挂了电话之后,有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回头看他的历程,似乎正印证了那一句话,叫做因果报应,他的每一个因,都是上一个果带来的,他因为写作参加了比赛,因为比赛认识了沈俊,因为沈俊接触到了电影,最后又因为电影,实现了自己的编剧梦。
他坐在剧组的角落里,拿着剧本在仔细研读,沈俊过来,问:“我看见你笑了·”·钟鸣回头看了一眼,沈俊说:“这样才好,你都多久没笑过了。”
“最近的戏份太沉重,我是在培养情绪·”·“跟我还装,我知道你是担心凌志刚的事情·”沈俊说:“他那个人无恶不作,也是活该。”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社黁到底是帮了他们一把,没有沈俊在娱乐圈里的帮忙,钟鸣根本搞不起这么大的影响·他跟沈俊联手炒作,才有了他现在的名气,才使凌志刚的案子更加透明化。
凌志刚是个复杂的人,他曾经做过不少坏事,可是也正如他曾经跟钟鸣话的那样,就是他在黑白两道的不断努力,才有了省城现在的太平盛世,他在老百姓当中的口碑其实相当好,即便早有传闻,说他有黑道的底子。
一个官怎么样才算是好官呢相比于一个一直安分守己,可是却很平庸的无功无过的官来说,老百姓更需要的,或许是凌志刚这种虽然有污点,可是贡献同样明显的官员。
但凌志刚又确实是不容于这个世道的,又或者说,当一切都没有挑明的时候,他可以在黑白交界的地方自由地过活,可是一旦见了光,他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就是中国的现实,这就是当官的现实,对于现实,又有什么好坏对错呢,它就是现实而已。
二月七号的时候,凌志刚的案子开始第一次公开审理,考虑到案子的特殊性,法庭谢绝媒体的探访,将媒体挡在了大门之外··钟鸣对媒体的呼吁还是起了作用,为了保证公正性,而且凌志刚的案子由于职级较高、涉案范围广、影响大,其侦查部门是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的检察院侦查的,审查起诉的公诉部门属于A市人民检察院,其审判法院是由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A市人民法院。
异地管辖是我国诉讼中规定的一项制度,为的是排除地方干扰、公平公正侦查和判决,法律规定,只要最高法、最高检认为适当的,可以指定任何地方的检察院、法院进行侦查、审判,但是审查起诉部门必须是法院所在地的检察院,所以由A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A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凌志刚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的满腹才华和为官智慧帮了他很大的忙,检察院提起的几项指控都被他驳斥的体无完肤,一审毫无进展,凌家请来的那个律师更是厉害,不止口才好,重要的是胆子大,在法庭上毫不怯让,估计也是凌家拿钱砸的结果。
钟鸣也出席了审判,引的媒体争相拍照,他一个还未有任何作品的演员,就因为这件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不过剧组方面却希望他尽量低调,沈俊跟钟鸣解释了一下,说:“毕竟你的事牵扯到政治上面的一些东西,剧组还是怕闹的太大最后无法收场,会影响最后影片的发行。
另外呢,这个时候就是这样,你高调了反而未必会引起足够的曝光度,你越低调,媒体越是希望捕捉到你的画面·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宣传方式·”·第一次开庭过后,钟鸣就立马去了另外一个剧组,他写的那个剧组资金已经到位,负责任是希望趁着他的知名度,赶紧让新戏上马。
所以开庭之后的当天中午,钟鸣又出席了新戏的发布会,他写的那个剧本改名《风起之时》,正式宣布开机·在开机仪式上,钟鸣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电视剧的一众主演,荣登各大娱乐版面的头条。
沈俊利用他们公司的人脉,给他联络了好多家媒体,钟鸣被封为“史上最帅编剧”,名噪一时,甚至超过了沈俊··不过媒体之所以如此关注他,并不真的是因为他编剧了一出戏,或者他出演了孙卓立导演的新电影,说到底,还是他跟凌志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钟鸣在这一点上也听取了沈俊的建议,就是不否认,可是也不承认,每次媒体闻起来,他都是一句话:“私人的事情我不做回应,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关注这个案子本身,另外也关注我的作品本身,私生活我不会拿出来谈。”
·钟鸣是天生为演艺圈而生的人,他平日里比较内敛的一个人,在应对媒体的时候却头头是道,稍微经人一点拨就通了··可是凌志刚的案子虽然拖住了,但是对双方来说,都没有很大的进展,双方争执的焦点,除了凌志刚曾在一年前滥用职权的一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白红德的爆炸案。
这个案子非常蹊跷,警方掌握的证据指向了凌志刚,可是证据又不足够充分,不足以定凌志刚的罪行·凌家的人一直在寻找真凶,可是也找不到具体的证据··相比于凌志刚的其他控诉来说,这一项指控是最严重的,因为在这场爆炸案当中,死了七个政府工作人员。
第二次开庭审理的时候,法庭上来了一个重量级人物,是凌家老爷子··这还是钟鸣第一次见到凌家的长辈,凌老爷子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步履阑珊的,可是背很直,戴着一副墨镜,全程都没有说话,非常威严。
走过钟鸣身边的时候,凌云忽然介绍说:“他就是钟鸣·”·钟鸣受宠若惊,赶紧站了起来,朝凌老爷子鞠了一躬·凌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在前排坐下。
钟鸣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在后头坐了下来··他想,等到凌志刚老的时候,可一定不能这样,他要凌志刚变成一个可爱的老头子··可是看看凌老爷子,看看凌志刚,钟鸣又觉得这父子俩有点像,凌志刚老了的时候,或许也会这么威严,背这么直,像是天生的王者。
他想到凌志刚老了的样子,心里头忽然浮现出一种融融的感动,好像他有预感,凌志刚一定会活的很长久,跟他在一起生活的很长久·他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凌志刚。
凌志刚穿着一身白衬衫,胡子也刮了,看着精神奕奕,坐在被告席上··他忽然想起似乎很久远的一个时候,凌志刚问他:“你知道我现在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么”·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扭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凌志刚,问:“什么样的生活”·“做个普通人,把现在的工作辞了,做个清闲的生意,然后带着你,一年四季地不着家,去世界各地旅游,觉得哪儿舒服,就在那儿住一段,等到想换地方了再离开。
咱们列一个计划,在老了之前,把世界各地都走一遍,山清水秀的也去,穷山恶水的也去,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最后在我们这一生当中去过的所有地方当中,找一个最喜欢的,在那里终老。”
钟鸣第一次在凌志刚的这段话里面,感受到凌志刚心底沉沉的,珍贵的爱情,因为这是一个曾经睥睨天下满腔雄心的男人对于爱情,所能给的,最好承诺··第二次开庭,结果却让人很沉重。
警方找了一个正人,指证说凌志刚就是白红德爆炸案的真凶··二月十一号的时候,法院作出了最终判决,判决凌志刚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十月··出人意料的打击是最沉重的,判决下来的时候,钟鸣说不清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滋味,他一个人在外院外头的台阶上做了一个多小时。
凌云过来,说:“你别担心,我们还会上诉的·”·钟鸣鼻子酸酸的,说:“我就是有一种无力感,努力了这么多,最后结果还是这样·上天总是不尽人意的时候多。”
凌云在他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望着街上来往的车辆,说:“可是如果没有你为他奔走呐喊,他的结果可能更糟糕·我们都很感谢你·”·钟鸣低下头,说:“我想去看看她。”
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我来安排·天快下雨了,你先回去吧·”·钟鸣在去见凌志刚之前,却先去见了那个叫孙虎的正人··孙虎不认得他,看了他一眼,警觉地问:“你找我”·钟鸣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他的劲头已经用完了,再也没有了,眼睛里没有什么光彩,只问:“我能进来么”·孙虎看了一眼,说:“我什么人都不想见,就想睡觉。
你是凌家派来的”·钟鸣摇摇头,对方却一把将门关上了,他隔着门大声喊道:“你是关键证人,凌家的人怎么会来找你,我只是想找你谈谈。”
他说着又朝房门上踹了一脚,可是孙虎还是不开门,也不理睬他·他居然越来越愤怒,像是疯了一样,抓起窗台下一块砖就砸了上去,边砸边骂说:“你他娘的混蛋,你诬蔑凌志刚,是你害的他坐牢,等他出来了,我们要生吞活剥了你我们要你全家都偿命,让你断子绝孙”·他连最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雨伞滚落在地上,他站在雨里头,使劲往门上踹:“你开门,开门”·孙虎似乎有点怕了,拨打了110,警车过来的时候,钟鸣还是不肯走,说:“他做伪证,害我的爱人。”
“你爱的人是谁”·“凌志刚”·那两个只是寻常的小区民警,并不认得钟鸣,可是凌志刚这个名字他们还是听说过的,就好奇地打量了钟鸣一眼,可是钟鸣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也看不大清楚他的模样,民警就说:“咱们有事去局里面说行不行,你再这样,我们可是要抓你。”
钟鸣扭过头来,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民警看,那个民警有些怯了,以为自己碰见了神经病·另一个男警官胆子大些,二话不说就抓住了钟鸣的衣领,说:“跟我们走。”
钟鸣看见孙虎隔着窗户看着他,忽然弯腰拾起一块砖头就咋了上去,民警拉了他一下,那个砖头就碰到了墙角的积水里面,溅起很污浊的水花··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对着窗户里头的孙虎说:“你不会有好报的。”
可是他知道这也只是说说,这世上有很多人,做了坏事,却也照样可以幸福地过一生,有些人什么错都没有犯,也会过的很悲惨··他一个人往外走,连伞都没有拾起来,那个女警官替他拾起来,在后头喊道:“谁允许你走了,你回来”·钟鸣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孙虎隔着玻璃窗户说:“这就是个神经病。”
那两个警官以为真的碰见了神经病,也不再追了,由着钟鸣往前走··钟鸣回去就发了烧,要不是张江和过去看他,按张江和的话说,“就要烧死了。”
钟鸣发了烧做了梦,梦里头特别真实,梦见凌志刚回来看他,他看见是凌志刚,立即坐了起来,抓住凌志刚的手,说:“他们放你出来了”·凌志刚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傻不傻”·钟鸣忽然哭了出来,说:“十四年呢,凭什么要你坐十四年,你最好的年华都没有了。”
十四年之后,十八岁的钟鸣三十二岁,三十岁的凌志刚四十四岁,他们都成了中年男人,在牢里过了十四年的凌志刚的腰板不直了,头上也有了白头发,皮肤倒是白皙了不少,带着细浅的皱纹。
三十二岁的钟鸣,头发长的能遮住脸,胡子拉渣的,像是个流浪汉··这是很哀伤的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终于实现了凌志刚当初所说的,做个普通人,把工作辞了,做个清闲的生意,然后一起一年四季地不着家,去世界各地旅游,觉得哪儿舒服,就在那儿住一段,等到想换地方了再离开。
他们列一个计划,再走了之前,把世界各地都走了一遍,山清水秀的也去,穷山恶水也去,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最后在他们这一生当中去过的所有地方当中,找一个最喜欢的,在那里终老。
凌志刚在牢里头落了一身病,原先强壮的身板没有了,每天一瓶一瓶的药,都要钟鸣分好了一粒一粒地吃,就是这么吃着药,凌志刚还是先死了,四十岁的钟鸣望着凌志刚的相片,想他们的曾经。
他每天在日历上画一个圈,过去一天就在上头圈一下,红圈圈就是他没有凌志刚的余生··他有时候会想,当初如果没有怎么样该有多好,可是人生没有回头路··人生没有回头路,不管是好还是不好,痛苦还是喜悦,都要一直往前走。
走到尽头了再回头看,人生也不过是一场梦··然后钟鸣在这场梦里头醒过来,呆呆地看着张江和··张江和说:“你得留着命,老大只是坐牢,又不是死了。”
钟鸣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睁开眼,耀眼的眼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很暖和的一个春天··他眯起眼睛,看见光晕里站着一个人,几乎要融化在那阳光里,等到看的仔细了,那个人影又消失于无形。
张江和又说:“大家都还没有放弃呢,等着二审呢,你也别绝望·”·钟鸣提不起一点精神,他觉得自己的劲头已经用完了,没有了··张江和怀疑钟鸣患了忧郁症,《1937》里头的单文最后经历了很多生离死别,钟鸣演的那么好,或许一时无法从里头抽离出来,而且凌志刚初审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凌志刚可以无罪释放,钟鸣使出了浑身力气,希望那么大,结果却那么叫人吃惊,钟鸣才十八岁,心理承受能力可能没有那么强,从山顶直落谷底,需要一时的调整。
可是钟鸣好了之后,继续为凌志刚的事情奔波,虽然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可是从不停歇··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很大的转机,凌家开出1200万花红悬赏凶手,此举引来了“**帮”的二号人物叶坚,他与凌家联系,承认自己便是主谋,说他手头拍有录像,还要求做特赦证人为凌志刚辩解。
这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事情,很多人穷尽精力就是为了得到法律的公正,没想到最好还他公正的,靠的居然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在凌家付给叶坚600万订金后,叶坚站在了二审的法庭上。
这是警方与黑道的一次角力,最后以警方的惨败而告终,凌志刚在被羁押了两个月之后无罪释放··张江和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钟鸣,说:“你要去接他把”·钟鸣没出声,拿手背蹭了蹭眼泪。
可是钟鸣并没有去接凌志刚,凌志刚出来的时间,跟钟妈妈的火车到站时间差不多,钟鸣选择了去接钟妈妈··那一天也是个雨天,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钟鸣撑着伞,站在车站旁的空地上,听见火车的轰鸣声透过春雨传过来,他微微张开了嘴巴,朝通道口望去。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是谁,那么唇红齿白的一个少年,头发潮乎乎的,浑身像是能掐出水来··有个人走到他身边,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住·雨下的虽然不大,可是异常细密,水珠子顺着伞沿儿落下来,溅湿了钟鸣的鞋子。
钟鸣也没有扭头,他闻见了只属于凌志刚身上的,淡淡的,迷人的味道··他心里头酸酸的,扭头看了一眼··他觉得这样,很好··一趟列车到站,出站口人来人往,火车站的大钟咚咚地响了起来,透过阴霾的天色四散开来,最后消失在茫茫细雨里。
“你知道我现在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么”·“什么样的生活”·“做个普通人,把现在的工作辞了,做个清闲的生意,然后带着你,一年四季地不着家,去世界各地旅游,觉得哪儿舒服,就在那儿住一段,等到想换地方了再离开。
咱们列一个计划,在老了之前,把世界各地都走一遍,山清水秀的也去,穷山恶水的也去,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最后在我们这一生当中去过的所有地方当中,找一个最喜欢的,在那里终老。”
能在有生之年和你相伴终老,这是再好不过的了··--------完结··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版本是删减版,想看完整版的,可以戳微博个人志,或者度娘搜索电子版,我觉得更完整好看,人物更饱/满传神。
☆、番外一·张江和第一次见到沈俊的时候,其实印象并不坏··不说别的,就单长相来说,沈俊也属于比较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的那一种,毕竟那张脸摆在那里,实在叫人讨厌不起来。
可是后来因为钟鸣的关系,张江和就对沈俊有了某种很奇妙的敌意,这种敌意虽然并不强烈,却也阻碍了他对沈俊的了解·后来沈俊长的越来越像凌志刚,他才真正第一次认识到沈俊身上的魅力。
这是很可笑的事情,他跟沈斌两个,对彼此一开始都没有足够的关注,关注的都是身边的另一个人··自从那件事之后,张江和不只跟钟鸣的联系少了,跟张宏远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少了,有一段时间甚至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他们家老爷子还以为他感情上受了伤,还觉得奇怪,不过竟然是高兴的,心想张江和在感情上一直比较花,受点伤也好,以后也许会安定下来,所以他那几天不吃饭不出门不上班,家里人知道了也没有问,由着他去了。
这样的情况一致维持到凌志刚吃官司,差一点坐了牢··他们这一群人,之所以能走到一块,很大一部分上原因,还是都是很讲义气的人,张江和出身高干家庭,虽然痞痞的有点不着调,可是确实讲义气。
凌志刚犯了事之后,他在钟鸣找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那对苦命鸳鸯··说到这不得不提到一个很微妙的迹象,就是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对凌志刚和钟鸣的感情都是很复杂的,不能说一点念想也没有,可他不至于真的想发生些什么,就好像是第四类感情,介于爱情和友情之间,可是自从跟沈俊有了关系之后,他对凌志刚和钟鸣的感情却突然变得很纯粹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肉体决定感情的例子。
然后凌志刚无罪释放,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是无罪释放,可是也拖拖拉拉大半年,才算彻底了断了这件事·钟鸣为了感谢他,特地请他吃了顿饭。
那时候钟鸣已经成了名人,出了门都要包裹的严严实实·严格说起来,钟鸣能够火起来靠的不是绯闻,而是丑闻,可是八卦狗仔就是喜欢丑闻,觉得有爆点·临近电影公映,各个综艺访谈节目也是一个接一个。
钟鸣累的不想说话,他很羡慕孙导,因为孙导的地位摆在那里,除了电影的首映他会出席之外,别的一概不参与··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们约好了时间之后,没想到张江和到的时候,钟鸣还没有来。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位置他特意挑了一下,视野开阔,可是周围又没有植物隔着,不容易被人发现·他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却突然看见了一个他很不愿意看见的人。
居然是沈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这大半年转眼飞逝而过,快的让人措手不及·他赶紧低下头,躲到了角落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可他又觉得很不爽,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偷偷摸摸的地步了,吃了亏的是他,受了伤害也是他,见不得人,怎么也是他。
可是他跟沈俊是天生的原价还是怎么着,他都躲到这个地步了,沈俊还是看见了他,在他跟前停住··张江和的第一反应就是问道:“钟鸣把你也叫过来了”·沈俊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来这吃饭......你跟他约了”·张江和应了一声,看见沈俊一直看着他,低下头,脸上热热的,不止是尴尬而已。
他并不恨他,因为事情的一开始,到底是他对不起他,是他率先挑起的事端,最后落得那个结果,也是他咎由自取·也因此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悲催,被人上了居然也说不出来什么。
他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谁知道沈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竟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这一下张江和就有点不自在了,他也不敢抬头,就那么是不是地偷偷打量沈俊一眼,心想这个人难道不会像他一样觉得很尴尬么·这是很寒冷的一个冬日的清晨,大街上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北方的天气总是冷的让人无所适从,他坐在桌子对面,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服务员问他喝些什么,他要了一杯白开水,服务员又去问沈俊,结果沈俊说:“我跟他的一样·”·隔着餐厅的玻璃,有一个小孩子在那里追着一条很小的狗在跑,欢天喜地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孩子的母亲在后头叫着他的名字,那个孩子忽然停下来,隔着玻璃,瞪着一双黑漆漆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就笑了出来,坏坏的样子,故意做出一个有点狰狞的表情,那个孩子果然吓到了,惊慌地跑向他母亲,张江和就得意地笑了出来。
沈俊似乎不以为然,鼻子里好像哼了一声,像是嘲笑··他立即扭过头看了一眼,抿着嘴唇,也露出了不高兴的模样:“你笑什么”·“你管得还真宽,我就不能笑了”·“你笑我不管,但是你不能笑我。”
眼看着就要剑拔弩张,门口钟鸣终于姗姗来迟,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朝里头看了一眼··张江和立马站了起来,看向钟鸣,语气有点不大友善:“你怎么才来”·钟鸣赶紧跑了过去,看见沈俊,我也愣了一下,问:“咦,你怎么也在这里”他说完赶紧看向张江和说:“我没约他,真的是巧合。”
他说着就上前握了握沈俊的手,他们也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过面了,现在沈俊每天跑通告,忙的不可开交··“你最近怎么样”·“还是老样子,下周就要跑咱们这个电影的宣传了。”
下周是《1937》的首映礼,他们的行程表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工作人员给他们做了安排,过两天他们就要碰面开会··沈俊笑了笑,看了张江和一眼,说:“我还约了人,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宗明“哦”了一声,也看了张江和一眼,生平第一回看见张江和低着头,似乎很沉默的样子··钟鸣他其实也是忐忑的,他并非有心撮合沈俊和张江和,毕竟这两个人当中发生的不是小事,如果换做自己,也不可能相安无事还能成为朋友,他是很懂得为他人考虑的人。
只是他见张江和和沈俊彼此似乎都有心结,这心结又让他觉得他要做点什么才好·偶然的一瞬间,他也会想,这两个人只见有没有可能,不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他觉得是不可能的。
沈俊走了之后,他就看向了张江和,笑了笑,说:“吓我一跳,看见你们俩在一块,我还以为......”·“醒了,别提他了,提起就心烦·”张江和坐了下来,似乎很烦躁的样子,喝了口水,说:“你怎么来这么晚”·“路上堵车。”
“怎么没让凌志刚送你”·“他有事情要忙,我也怕你见了他会不自在,这样咱们两个多好,随便说说话·”·张江和就笑了出来,可是嘴角露着一丝嘲讽的意思:“我见了他有什么不自在的,这世上就没有我见到会不自在的人。”
“那沈俊呢”·钟鸣这话一问出来,张江和的脸色就变了,他立即笑了出来,说:“开玩笑,开玩笑,点菜了么,点菜点菜,我请客。”
他们两个见了面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说说话,钟鸣现在是个名人了,身边的朋友却越发越少了,他们学校的同学都拿他当明星看待,反而让他金额的很有压力。
相比较而言,还是跟张江和在一块的时候自在些··吃了饭,他们往外头走,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着,他们在门口的时候居然又碰见沈俊了,钟鸣远远地招了一下手,张江和立即说:“我在一边等你。”
他说完就走了,钟鸣抿了抿嘴巴,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一个人朝沈俊走了过去,等走到沈俊身边了,才偷偷笑了出来,说:“你看张江和多怕你·”·沈俊笑了笑,朝张江和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扯起来一点:“你们要走了”·“嗯,你们呢”·“我们也要走。
他瞪着我呢,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先走了,后天见·”·“再见·”·钟鸣挥别了沈俊,朝张江和走了过去,一直走到车子旁边停下来,说:“沈俊托我给你带好呢。”
“你少跟我来这套·”张江和打开车门,说:“你怎么来的”·“打的来的·”·“你这也是,都成腕了,还这么低调,老大怎么也没给你配个司机”·“你少埋汰我,赶紧送我回去。
今天凌志刚他家里人要过来呢·”·“哟嗬·”张江和很吃惊,问:“谁啊,你未来公公”·“听说他妈,挺讲究的一个人,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什么时候到”·“晚上·”·“晚上来你这么早就回去准备”·钟鸣笑了笑,没吱声。
“他妈的确难缠,你早点回去准备也好·”张江和说:“走吧,送你·”·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版本是删减版,想看完整版的,可以戳微博个人志,或者度娘搜索电子版,我觉得更完整好看,人物更饱/满传神。
☆、番外二·凌志刚的母亲住在海外已经有好几年了,五六十的人了,保养的却非常好,皮肤也很白皙,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美人,重要的是人家那气质,像是个大学教授。
钟鸣见了大气也不敢喘,尽管凌志刚已经交代过他,要他别紧张,该说的他已经都跟他母亲说了,他母亲在国外生活,思想也很开明,可是这可是他这“丑媳妇第一次见婆婆”,心里头的紧张不言而喻。
老老实实像是个进了办公室的小学生,垂着手站在一边,问一句就赶紧搭一句·凌母说:“你别光站着,你也坐·”·“你坐啊·”凌志刚笑了,说:“都是一家人,叫你不用紧张。”
钟鸣被那句“一家人说的红了脸,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这是一个观念问题,他就是心虚,觉得自己不正统·他紧挨着凌志刚坐了下来,讪讪地笑了笑,连笑多大的弧度,露出多少克牙齿他都是反复练习过的,目的就是要一战功成。
凌母对他果然总体是满意的,也可能是人家修养好,对他很客气,聊家常似的问了问他的情况,就问:“你们的事你母亲知道了么”·“还没敢告诉他......我母亲比较传统,所以......我想好好想想,等计划好了,以后再告诉他。”
“这个我有安排·”凌志刚抢先说:“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一定会让他最终接受我们两个·”·“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接受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他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的话,你们也不要勉强,就这么瞒着也蛮好,有一点你们要记住,得不到长辈祝福的婚姻是很难长久的,所以你们要仔细一些。”
钟鸣点点,说:“我知道·”·凌母就笑了起来,眼圈终于藏不住岁月的痕迹,可更加慈爱了,说:“不管怎么讲,我都是支持的·你们年轻人,开心最重要。”
说实话,钟鸣没有想到凌志刚的母亲竟然这么大度,思想这么开放,毕竟在现在的中国,他们这样的关系想要得到祝福还是很难的·截止目前为止,钟鸣基本上已经得到凌志刚家里大部分的承认了,就算没有承认,起码也都不反对。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他自己的母亲了··钟妈妈虽然也是城里人出身,可是在农村呆了几十年,早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了,思想虽然不至于说保守的多厉害,但起码不开放,所以钟鸣跟凌志刚都非常小心。
其实钟鸣有自己的打算,或者也不能说是打算,因为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认认真真地做过这个打算,他只是在心里偶尔想过:他今年才十九岁,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那么晚,他将来以要冲事业为理由不结婚,等到他三十多岁的时候,钟妈妈也有七八十岁了。
他甚至想过一直瞒到钟妈妈过世也不告诉他她,这过程虽然可能麻烦一点,可是也总比让钟妈妈知道了伤心的好··不过凌志刚却不想这样,照他的话说:“可是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得到你母亲的祝福,我希望能给你一份比较完整的爱情,和其他人一样,其他人可以拥有的,你也都可以。”
“可以么”·“有我在,没有什么不可以·”·钟鸣就笑了出来,抿了抿嘴角,说:“谢谢你·”·“别光嘴上说,你也该用实际行动表示表示。”
钟鸣正在穿衣服,一听这话立即抬起头来,盯着镜子里头的凌志刚:“怎么个感谢法,你想我怎么感谢你”·凌志刚就嘿嘿笑了出来,眼神能吃了他。
钟鸣挑了挑眉毛:“你说啊,说出来,我说不定满足你呢·”·凌志刚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抹了抹刘海:“真的”·“你说。”
凌志刚就趴在钟鸣的耳边耳语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呢,钟鸣反手就拍了上来,凌志刚赶紧躲开,说:“你让我讲的,讲出来你又生气·”·“流/氓。”
钟鸣微微红了耳根子,说:“老不正经·”·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当天晚上,钟鸣还是满足了凌志刚的要求,给他做了一个高难度姿势··真的是高难度姿势,钟鸣要倒立,被凌志刚抓着两条腿根干猛/操,他因为头朝下脑部充血,整个过程亢奋到忘乎所以,当凌志刚大汗淋淋地抱着他倒下来的时候,凌志刚说:“你叫这么大声”·“我......叫了么”钟鸣一点意识都没有,浑身软成了一滩水,根本无法动弹。
他动了动身体,说:“你......你还不拔/出来”·“就这么含着,舒服·”凌志刚往他脸上啃了一口,问:“你呢,你舒服么”·“太胀了。”
钟鸣微微红了脸,说:“你......你怎么又硬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凌志刚不说话,摆着腰部研磨了一圈,钟鸣“嗯”了一声,说:“混蛋。”
·“我觉得做/爱这个词很好,可不是越做越爱”·钟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哼哼唧唧的,突然又想到凌志刚刚才说的他叫的很大声的事情,赶紧捂住了嘴巴,凌志刚却笑着掰开了他的手,强硬地按到了床上:“别捂着,我喜欢听你叫。”
 ·结果晚上搞了几次,导致第二天钟鸣起床晚了,吓得他脸色都白了,今天可是《1937》首映礼,他可不能迟到··所以他晚饭都没有吃,就由凌志刚开车送了过去,到了约定的地方,沈俊已经在那里等了很长时间了。
他匆匆忙忙上了公司的车,沈俊问:“他去首映礼么”·“看片的时候他会去,我给他留了位子·”钟鸣说罢看了沈俊一眼,说:“那个......我把张江和也叫上了。”
沈俊微微一愣,可是没有说什么,点点头··钟鸣问:“你不会不高兴吧”·沈俊就笑了出来,嘴角扯起来一点:“我无所谓,你随便。”
钟鸣觉得沈俊好像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就不敢作声了,透过车窗外往外头看,远远地看见无数的人群站在红地毯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俊说:“你不用紧张,下车之后跟着我,只要连上保持微笑就可以了,走红毯是小事,难应付的是看片之后的记者会,跟那个相比你就会知道,走红毯是最轻松风光的事情了。”
钟鸣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不错,不是你自己挑的吧”·“凌志刚帮我挑的,他穿衣服很有品味。”
“那倒是·”·沈俊往他的脖子上看了一眼,脸色微微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钟鸣心里头扑通一声,问:“怎么了”·沈俊抿了抿嘴角,轻咳了一声,说:“你脖子上有个吻痕。”
“真的”·钟鸣急忙紧张地摸了摸脖子,沈俊替他拉了拉衣领,说:“有些八卦记者就喜欢盯着这些东西看,找走光找缺陷,不过男演员好一些,他们的劲头未必会捕捉到,等会你注意点就行了。”
钟鸣开始点点头,车子还没有停下来,前头的镜头已经全对准了他们,闪光灯已经开始啪擦啪擦响个不停,车子停了下来,有工作人员跑过来打开车门,沈俊看了他一眼,问:“准备好了么”·钟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车上走了下来。
闪光灯顿时噼里啪啦响成一团,无数记者在高喊着他们去注视他们的镜头,钟鸣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露出六颗牙齿,眼睛微微眯着,那叫一个颠倒众生··他立在璀璨的镁光灯下面,瘦瘦气气的一个男学生,白面红唇,清秀帅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光彩。
LED巨幅屏幕上给了他一个特写,他的眼睛看着镜头,像是会发光··☆、番外三·钟鸣站在舞台上,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镁光灯·他成了整个时代的宠儿,上天在有限的可以绽放光彩的人当中,选择了他。
在评价各个演员的时候提到钟鸣,孙导是这么说的:“他是为舞台而生的,他的表演,可能掺杂了当时他的环境,表演绝无仅有,换一个人拍不出来,换一个时间也拍不出来,只有当时当地才能拍的出来。
这个电影能获得这么好的评价,跟他的表现分不开,我当初押了宝,事实证明押对了,我很为他自豪,他是个很谦虚的孩子,我长跟他说,你不要说是我们这个电影造就了你,也不是单文这个角色造就了他,而是他造就了单文这个角色。”
电影的首映过程中,钟鸣其实很想跟凌志刚坐在一块,可是他们演员都是要接受采访的,和孙导单独坐在了一排·这也是钟鸣第一次看到成片,第一次看见自己完完整整地在大屏幕上出现,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激动的钟鸣双手都握成了拳头,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也留给了他,他在战火当中回过头来,脸上黑黑的已经辨不出轮廓,一双眼睛却清澈透明,眸子里映着早晨的太阳升起来,镜头拉远,他的整个人都沐浴在弥漫着硝烟的阳光里。
等到字幕出来的时候,他背上竟然已经出了一层汗,灯还没有亮,掌声就率先响了起来,钟鸣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他立即扭过头去,在闪烁的光影里看见凌志刚跟着大家一块站了起来,噙着笑看着他,朝他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掌声一直不停,所有人都起立为他们鼓掌,这是很神奇的时刻,钟鸣心里头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当初进到演艺这一行的时候,凌志刚是反对的,他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正经历着他人生当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没想到这竟是他重生的那团火··---“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决定,或者我因为年轻犯了错误,也希望你能包容我,支持我·我希望有一天我成功的时候,你也能坐在旁边,幸福的,尊敬的,欣赏的,又充满了爱情的注视着我,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美满的人生,我也会一直为此而努力。”
---·凌志刚说:“恭喜你,你以前说过的,都做到了·”·钟鸣湿了眼眶,抬头看了凌志刚一眼·有工作人员隔着人群喊他:“要去接受记者采访了。”
“去吧,我在外头等你·”·钟鸣跟着工作人员往外头走,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祝贺,他笑着一一道谢,隔着人群看着凌志刚,心里头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1937》举行首映的时候,很多大牌明星都过来捧场,一个电影的首映式搞的像是电影节一样,星光熠熠闪瞎眼·不过就是在这一颗一颗的明星当中,沈俊和钟鸣,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两个,大街小巷,都是他跟沈俊的海报,海报中的钟鸣眉清目秀,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
影评人说,他将是新一年各大奖项最佳新人的最有力争夺者·同样出彩的还有沈俊,他的受益同样很大,入围了很多奖项的最佳男主角·不过这一年入围最佳男主角的演员都非常厉害,他得奖的机会并没有钟鸣大,对沈俊而言,人气的再次提升,以及公众对他演技的承认,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他演艺生涯当中,很重要的一部。
电影上映之后,钟鸣成了人人羡慕人人知晓的大明星,很多记者抢着要采访他,每日的行程都安排的满满的,对于他们这样的新人来说,难的不是每天的劳累,而是如何应付媒体的提问。
随选手成长,除了电影和梦想,必须还有争议、八卦、以及媒体的追问·在短短几个月或者只是几天时间,甚至一夜之间,他们也正以飞快的速度演绎着,从青涩到成熟的撕裂和疼痛。
在网络这个不可控的世界,这些被围观的选手无法预测让明星梦想真正开花结果之前,要付出的,究竟是什么是多年前的丑照,还是山盟海誓的爱情真相是,他们能在还未真正有自己的作品之前,就开始被训练着面对镜头,应对采访,有时候也必须学自己的前辈,用沉默面对一切。
与此同时,每个旁观观众手里都好像有个计算器,帮他们算计着,负面等于新闻量,新闻量等于名气,名气等于收益··这是一门学问,不止要靠练习,还要靠天赋。
幸亏沈俊在这方面也已经有了一些经验,可以给他提供很多参考,在着装和应答方面都能给他很多意见·钟鸣本来也想签约给奔马影视的,可是凌志刚阻止了他,说:“你要是珍惜你跟沈俊之间的友谊,就别跟他签在同一个公司,不然如果有利益冲突,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一开始钟鸣还很不理解,说:“为什么啊,我跟他关系这么好,又是朋友,在一块工作,不是更好么”·“一个公司能力再大,最棒的人一夜只可能只有一个,旗下的艺人总有轻重之分,你跟沈俊在一个公司,就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竞争关系,不如分开的好。”
最后钟鸣想了想觉得凌志刚说的很有道理,就换了一家公司,结果凌志刚又说:“你不是跟我说,你把演戏只当成一个爱好么,不是当工作”·钟鸣点点头:“我是啊,我不会当专职演员的,遇见有缘分的剧本才会接演。”
“那你就不能签太有名的经纪影视公司,不然的话不会自由·”·钟鸣也觉得很有道理,就问:“那我该怎么办呢那我找个不出名的小公司”·“不出名的小公司更不正规,而且会尽可能地压榨你身上的每一份价值,他们从你身上得到的,要远比给你的要多的多。”
钟鸣抓了抓头,问:“大公司也不行,小公司也不行,那我该怎么办呢,要不我不签了,还和以前一样,搞个个体户”·“那也不行,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名人了,没有团体帮助是不行的。”
钟鸣微微皱起了眉头,狐疑地看着凌志刚··“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凌志刚就笑了,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倒是有个想法,觉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你说。”
“要不这样,你看,你这情况比较特殊,大公司小公司都不是特别好,我觉得不如咱们找些自己人帮助你·”·钟鸣隐隐约约品出味道来了:“你的意思,是你帮我组一个小团队”·“对”凌志刚很兴奋,说:“圈子里我认识的人也不少,而且都是精英分子,我帮你挑的人,一定比什么公司的都好,而且这个团队只为你一个人服务,隐私什么的都可以确保,你觉得怎么样”·“你已经找好人了”·凌志刚点点头:“你要是同意,我就约他们跟你见一面。”
“你都计划好了,我还能说不要么”·凌志刚就抱住了他,说:“别生气啊·”·“我没生气·”钟鸣扭头看了凌志刚一眼,说:“你老早就开始计划好了吧,直接说不就得了,还跟我在那装,说大公司不好小公司不好的。”
他说着就笑了出来,用胳膊肘子捅了凌志刚一下:“你是不是怕我不同意啊”·“那倒不是,就是怕你不高兴·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只是是不是自愿就不好说了。”
钟鸣笑了笑,说:“我都听你的·”·“都听我的”·“嗯,你说什么我都听,就算你说要我退出演艺圈,我也愿意。
......不过你也不会提这个要求,你还是很大度的·”·凌志刚拍了一下钟鸣的脑袋,以牙还牙这招这小子如今是学会了···☆、番外四·《1937》之后,钟鸣并没有趁热打铁开拍下一部电影,尽管他接到的剧本数不胜数,他也没代言任何产品,尽管他受到了很多邀约。
照张江和的话说,他这是到手的金蛋不要,非要深居简出··钟鸣虽然没有拍电影,可是也没有闲着,听凌志刚说,他现在整天埋在家里头写小说,钟鸣就是有这劲头,只要他决定了的,就一条道走到底,毫不迟疑。
写小说不是什么稀罕事,稀罕的是他写的题材,张江和过去看的时候,看到钟鸣列出来的故事大纲吓了一跳,因为那并不是一个所谓正经的故事,讲的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而且题材还是古代的。
看来不是冲着改编剧本去的··“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故事”张江和问:“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挺奇怪的,凭着你的才华和名气,我以为你会写一个比较严肃的故事,最起码也得像你以前写的剧本那样。”
“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写这样的故事,我希望能写的很动人·”钟鸣趴在桌子上,有点疲惫:“我无意在网上看到一篇小说,写的就是这个题材,虽然是网络小说,可是我觉得不比其它类型的故事差,我就心痒了,也想写一写。”
张江和就又开始没皮没脸了,说:“你要写也改写你跟老大不得不说的故事啊·”·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跟他的故事我觉得还好......”钟鸣抬着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了一个不怀好意地笑,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夫妻相”的缘故,那坏坏的神秘的样子,竟然有一点凌志刚的影子,果不其然,钟鸣接着说:“要写也应该写你跟沈俊之间的故事啊,相爱相亲,多劲爆。”
张江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钟鸣看他反应这么敏感,也收敛了笑容:“那个......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张江和严肃地看着他,眼睛里几乎都要冒出愤怒的火花了,钟鸣没想到事情弄的这么严重,一时紧张起来,站起来说:“你......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张江和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吊儿郎当地往椅子上一趟,两只脚翘在桌子上,枕着胳膊说:“怕了”·钟鸣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试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没生气吧”·“我为什么要生气”张江和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支,噙在嘴里:“八百年前的事情,我早忘了,你怎么比我记得还清楚”·钟鸣还是将信将疑,看了张江和一眼,吁了一口气,说:“你不生气就行了,我这人口无遮拦,要是说到你的忌讳,你提醒我。”
“不是都说了么,我早忘了,你也忘了吧,提起来倒没什么,可是影响心情不是”·“哦·”钟鸣重新坐了下来,结果他刚坐下,凌志刚就推门进来了,一进来就皱起了眉头,朝张江和招了招手:“你过来。”
·张江和噙着烟站了起来:“怎么了”·结果凌志刚大踏步走过来,捞着他的衣领就朝外头走:“我们家是禁烟区,你别在这让钟鸣抽二手烟,想抽烟去洗手间。”
“我......我去什么洗手间,怎么整的跟高中似的,我抽个烟还得躲到厕所里”·钟鸣就笑了,说:“让他抽吧,没事。”
“去外头抽·”·凌志刚虽然松开了手,可是眼睛却看着张江和··张江和从那眼神里明显感受到了威胁,他立即噙着烟跑出去了,凌志刚紧跟着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手来。
张江和一时没反应过来:“干嘛”·“烟·”·张江和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掏出一支烟递给凌志刚,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结果打火机还没装进兜里面呢,张江和就笑了出来,说:“你不是戒烟了么”·“戒烟也得慢慢戒。”
凌志刚吸了一口,良久才吐了出来,似乎很享受·张江和砸吧一下嘴,本来还想调侃两句呢,后来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忍住了·不过在凌志刚这里忍住了,到了钟鸣那里,他可就没什么忌讳了,说:“老大戒烟,是你逼的吧”·钟鸣摇摇头:“我可没有,我只是提了一句他抽烟抽的太凶,曾经跟他提过戒烟,可是后来我也跟他说了,抽也可以,尽量少抽,是他立志要完全戒掉的。”
“你不抽烟不知道戒烟的痛苦,有的男人还会因为这个不举呢·”·钟鸣立即看向了张江和:“有这么严重......你逗我的吧”·“啧啧,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不相信呢。”
张江和拉着椅子做到了钟鸣的身边:“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上网搜索,我绝对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啊,你也让老大有个缓冲器,慢慢戒。”
“我现在真没让他戒......”钟鸣这话说出来,又觉得没有底气,凌志刚戒烟这件事,似乎他是做了一个隐藏的推动者,因为看见凌志刚要戒烟,他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在送张江和的时候,钟鸣就在小区旁边的店里头,买了一盒烟··回来的时候,凌志刚正在客厅里打电话,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凌志刚看他有点怪,就打着电话看向了他,他示意了一下,表示等凌志刚打完电话再说。
结果凌志刚就对着电话说:“我这边有点事,等会我再给你打过去·”·凌志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看向钟鸣:“什么事”·“刚才你是不是跟张江和一块抽烟了”·凌志刚脸色一动,就要摇头,钟鸣就说:“你偷偷抽烟,我都知道。”
“只抽了那么几次,真的·”凌志刚看瞒不过去,就实话交代:“看见张江和抽烟,我就心痒了,一时没忍住,你相信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给你·”钟鸣把兜里头的烟掏出来,递了过去:“拿着·”·“这不是在试探我吧”凌志刚看着钟鸣,嘴角露出一丝笑:“我不抽烟,男子汉大丈夫,说戒烟就戒烟。”
“抽吧,这是我批准的·”钟鸣说:“以后我定期给你买烟,除了我买的,别的你就别抽了·”·凌志刚发现钟鸣是认真的,嘴角立即笑了出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可眼睛还是试探的,一直盯着钟鸣,像小孩子想要大人手里的糖,可是又怕有诈一样,兴奋又紧张,接在手里。
钟鸣要收手的时候,却被凌志刚趁势捉住了,握在手心里··“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买烟么”·凌志刚突然发现钟鸣的嘴角多了一份魅惑的意味,那鲜艳润泽的嘴唇露出了一点舌头,像是在勾引他:“因为张江和跟我说,戒烟戒的太急,容易阳、痿。”
凌志刚一愣,随即就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一把将钟鸣捞了过来,下、身往前一顶:“我也有这顾虑,咱们检查检查”·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是房间里却非常温暖,不只温暖,简直激/情似火。
钟鸣在熟睡了很久之后醒过来,发现床上乱成了一团,只一个被子裹着他光/裸的身体,他爬了起来,听见厨房里传来了水声,知道凌志刚在做早饭··他揉了揉眼睛,裹着杯子爬到桌子前,继续写他的故事。
写了一会儿就察觉凌志刚进来了,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他背后围上来,隔着被子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脖子:“又写上了”·“嗯,突然有灵感了。
饭做好了”·“做好了,吃完再写吧·”·“不行,我一吃饭说不定感觉就没有了,再等我一会儿·”·钟鸣奋笔疾书,凌志刚就在一旁静静地看。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发生在唐代的故事,据此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故事说的是一个现代的年轻人,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一朝穿越到了唐朝,阴差阳错亦或命中注定,成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奴才,然后他费尽心思,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身为奴才,却不认命,是他最大的弱点··如果有个人,身上有个本领,成也因此,败也因此,那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唐朝是个繁华的时代,也是个跌宕起伏的年代,既有贞观遗风的绮丽,也有城春草深的哀伤。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很强大,可以改变很多事,到最后的时候才知道,他或许连自己都改变不了,这其实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他的幸运在于,他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很爱他的人。
·☆、番外五·张江和对沈俊,其实有那么一点意思·沈俊是他会心动的类型··只是这么一点意思,反而让他觉得很懊恼,他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从小虽然吊儿郎当,可也是蜜罐里头长大,身边从来不缺少喜欢他的人,他花心惯了,从来都是别人倒贴他,让他承认他对曾经强上过他的人有那么点意思,对他来说有点困难。
不是困难,简直是羞耻,平生之耻,他绝不认同·可是人的心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一点也不讲道理,越是想淡忘掉的人,反而总是惦记着,想到的时候也不是甜蜜或者喜欢,是一种很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感觉,像是连绵的阴雨天,总是扯不清。
他们中间,到底还是有个钟鸣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沈俊又是当红的大明星,翻开报纸打开电视,都会看到那张脸,躲也躲不掉··张江和为了让自己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费了不少心思,他第一步做的,就是连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可是就是钟鸣,也注意到“换”这个字了,问:“都不满意啊,为什么老是换”·作为钟鸣这种天生的0号来说,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张江和这样的人,因为他觉得如果换做是他,让他找个女朋友,他是一定做不到的,甚至在他的内心世界里头,就不存在这种认知,以前都不存在,跟了凌志刚之后就更不存在了。
张江和被钟鸣这么一问,眼神居然躲闪了几下,钟鸣就抿出味儿来了·张江和也没过分扭捏,直接说:“总得给我时间恢复元气·”·听到这句话,钟鸣就对张江和有了几分同情的意思。
春天到了没多久,黑子就发情了··钟鸣觉得黑子应该是憎恨他的,因为按照张江和他们的话说,在他没出现以前,黑子是凌志刚的宝贝,看的很娇贵·可是有了他之后,黑子就自然地退居二线了。
所以每次凌志刚搂着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干些别的,钟鸣扭头看见远远趴在地上的黑子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心里头就泛起一阵一阵的愧疚,好像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夺了黑子的位子。
所以他对黑子,就极尽谄媚之能事,到了最后,黑子对他,反而比对凌志刚要亲很多,就愿意跟着他出去··凌志刚也不是完全忘了黑子,他还是很喜欢它的,有时候一块出门的时候,他也会亲手遛遛它。
不过凌志刚很快就发现了黑子的另一个好处··他喜欢跟钟鸣在客厅里做/爱的时候,故意当着黑子的面··凭空多了一双眼睛,钟鸣都会特别害臊,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和羞耻的原因,他的身体也会更加敏|感,这对凌志刚来说,当然是受惠的,黑子很听话,总是趴在地上看着他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偶尔叫一声,能把钟鸣惊出一身汗。
不过春天的一个下午,凌志刚正压着下身光溜溜的钟鸣,忽然看见钟鸣脸色一变,他以为钟鸣是爽到了,揉着他的头就亲了上去,结果钟鸣挡住他的脸,说:“黑子……”·凌志刚扭头一看,这下可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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