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总想弄死我 by 莫莫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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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总想弄死我 by 莫莫酱(2)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郑秋分愣了愣,说:“这个……我也记不清了,不过他应该也不会把今天的情况说出去的,这几个人都是签了保密条例的,放心吧。”
南木这才点点头,往沙发上一靠:“说说你的计划吧,你是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炒作的”·郑秋分得意的笑了笑:“从上午他们迟到开始,我就有了一个崭新的、完美的、计划。”
“什么计划”南木好奇的问道··郑秋分清咳一声:“反正黎烽这两个字就已经是收视率的保证了,不如把那两个拿来炒一把然后踢开,把节目对抗规则从小组制变成领队制,我和黎烽各领一队普通人,这样可以节省下请那两个的钱来把节目效果做的更好一些。”
南木和黎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实按理来说这个节目有了黎烽本来就不必再请其他明星,只是黎烽的粉丝毕竟还是集中在二三十岁的年龄段,这个年龄段看手机电脑的时间远远胜于看电视的时间,而电视节目的主要观众——小孩子和大妈们更喜欢陈蔚许天莱这种小鲜肉,现在借他们的名字来炒一把,让观众注意到这个节目,然后再把人找个理由踹出去,看似唯利是图冷漠无情实则是给陈蔚许天莱上了一节免费的课——在你们足够大牌之前,千万不要随便耍大牌。
计划讲完了,黎烽打了个呵欠,刚要开口赶人就听郑秋分说:“既然说完了我就先走了,还有约会嘿嘿嘿·”·黎烽跟他玩了多少年了一听这个嘿嘿嘿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挑挑眉,问道:“今天又要摘哪朵菊花啊”·郑秋分白了他一眼正色道:“你怎么这么污我只不过是回去接一下我店里的调酒师,他最近脚伤了不方便出门,但我一时又找不到靠谱的调酒师,只能车接车送咯。”
黎烽脸色僵了一下,问道:“你知道他白天干什么工作吗”·郑秋分嫌弃的瞟了他一眼:“调酒师工资很高的,根本就不用白天工作好吗”·“哦,原来是这样。”
黎烽点点头:“对了,他叫什么来着”·“小杜·”郑秋分叹口气:“说起来我也一直没问他,他说他姓杜我就一直叫他小杜,今天正好问问。”
“嗯,是该问问·”黎烽拿起酸奶喝了一口随意说道:“不过可能人家名字不好听或者怎么回事儿不愿意说,也没必要非得问·”·郑秋分点点头,诧异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我一直这样。”
黎烽挥挥手,对南木说道:“木头,送客·”·“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走·”郑秋分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走,干脆又利落。
黎烽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虽然这边是我兄弟,但那边是老婆的闺蜜啊·”·南木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黎烽摇摇头,竖起手指来晃了晃:“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
然后拿起手机回屋去了··睡觉之前黎烽又刷了一边微博,他那条转发下面已经有八万多评论了,唯独何言之还是没有回他,于是他调出何言之的手机号来,想了想还是没打电话,慢慢的写了条短信,发了出去。
“言之,如果不忙的话,就看看微博吧,算了,如果你不忙的话,还是给我打个电话吧·我先睡一会儿,晚安·”·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过渡章终于过去辣写的我懵懵的,睡啦,明天再捉虫,晚安。
☆、嗨我回来了·黎烽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一整夜都在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可是醒来之后又觉得昏昏沉沉,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只记得好像听到了何言之在和自己说话,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何言之就跟着那声音去了。
去干什么了他不记得,只记得何言之穿着那件临走前他给买的浅蓝色羊毛衫,笑的一脸灿烂的跟他挥手告别,白色的细碎花瓣从树梢上随风落下,沾满了他的双肩,恍惚中黎烽觉得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何言之还穿着高中的蓝白相间的格子制服,坐在何家房前的梨树下的草地上看书,他从片场拍完片子跑回来,看见那少年清隽沉静的侧脸,忍不住上前轻轻掐了一把,何言之抬头,淡淡含笑的看了他一眼,他便顺势俯身吻上那白皙光滑的额头。
一起身,看见何雨霁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满脸不谙世事的惶恐··黎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窗外天光已经乍亮,他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 ,发现出了一脑袋汗。
缓缓舒出一口气,他告诉自己,那场漫长到几乎没有止境的等待已经结束了,现在自己随时可以飞去英国找何言之,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随手拿起手机,发现何言之这一夜都没有给他回短信,黎烽心里顿时涌起无数乱七八糟的猜想。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多么着急,一条短信总是还可以回的吧·何言之……发生了什么·黎烽拨通了何言之的电话,却长久无人接听,他烦躁的抓抓头发,按了下眉心,套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黎哥你醒了”南木正巧买早餐回来,一进门就惊讶的说道:“你居然这么早就起床了正好,来吃早饭,虾饺和蟹黄包,锅里有我走之前煲上的粥,现在应该也熟——”·“我先不吃,你手机给我,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黎烽满脸烦躁的坐到餐桌前“这几天我就不用平时那张卡了,你打我那个只有你俩的号的手机号·”·南木点点头,顺从的摸出手机递给黎烽,说:“估计这两天我也不会跟你分开住,你和何哥的家那边我去看了看,周围围了好多狗仔,你这两天还是在这儿住吧,至少高层你不开门也就没人能进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临走前打开通风用的窗子关上,把厚重的窗帘布拉好:“你给何总打电话干什么”·才早晨七点多,黎烽摸不准何言清起没起床,于是先试探的发了条短信,然后往桌子上一趴一边等短信一边有气无力的说:“言之现在也没回我短信,我怕他在英国遇到麻烦,想问问大哥能不能联系到言之。”
南木表情僵了僵:“从昨天到现在才十几个小时,何哥可能去出现场了,也可能在应酬啊·”·黎烽摇摇头:“不,就算他在忙也会回我短信的。”
正说着,何言清的电话打了过来,黎烽忙接起电话 :“喂,大哥·”·何言清明显是在吃东西,有些含糊的跟他说道:“言之没事儿,就是在忙,你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儿吧”·黎烽松一口气:“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哥关心。”
何言清冷哼一声:“谁关心你”顿了顿,他又说道:“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就算是炒作这也有点儿过了·”·“嗯,这都是郑秋分的意思,我就是听剧组安排。”
黎烽一点儿都不义气的说道:“大哥要是觉得不好我就不听他的了·”·“都干了一半了怎么停下来”何言清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以后少和那个叫郑秋分在一起混,我听说他名声差的很,你别被他影响了。”
“我就是随便跟他玩玩·”黎烽谄媚道:“我都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是大哥提醒了我”·何言清冷笑:“你少给我装,鱼找鱼,虾找虾,郑秋分名声差,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弟弟就是被你带坏了的。”
他顿顿,不耐烦的说道:“我要吃饭了,你也让南木给你弄点儿吃的吧,省的胃不好了又让言之伺候你”·说完,何言清就干脆的挂了电话,黎烽笑笑,有点儿舒心又有点儿心里不舒服。
舒心的是何言之没出什么事儿,不舒服的是他明明没事儿,有时间跟何言清说,却没时间跟自己说··南木看着黎烽明显的不开心脸,默默的夹起一个虾饺放到嘴里,无声的咀嚼着——这个时候出声就是找死。
可是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作死··南木饺子还没吃完,手机就响了起来,黎烽眼神一冷,先他一步拿起手机,瞟了一眼:陈蔚··他冷笑两声,磨了磨牙,接通电话,按下扬声器。
陈蔚惯有的元气满满的声音传来:“喂,是南木哥吗我是陈蔚·”·黎烽看了南木一眼,南木忙应道:“是我,这么早打来阿蔚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就问问黎哥今天怎么样了,昨天是我不好,早晨起的太晚了耽误了黎哥的时间,我想跟他道个歉。”
陈蔚满含歉意的说道··南木忙宽慰道:“他就是一时脾气上来了,不是针对你的,你不用在……”·“哪能不在意呢我昨天回去想了半天,一晚上都没睡好。
觉得自己真的是做的特别不对·”他打断南木的话:“如果黎哥现在醒了,能不能请他接个电话我想跟他道歉·”·“真的……”南木话还没说完,黎烽就瞪了他一眼,南木忙改口道:“真的好巧,黎哥正好出来喝水——黎哥,陈蔚的电话。”
黎烽嘴角一勾,满意的点点头,先是轻微又含糊‘哦’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跺了两下脚,这才说道;“阿蔚,这么早打来有什么事儿吗”·“哥,你醒啦”陈蔚元气满满的笑道:“我就是对昨天的事儿有点儿不安,想跟你道个谦,我昨天不应该去那么晚的,耽误了黎哥你的时间,真是太抱歉了。”
黎烽轻笑一声:“你不用抱歉,我昨天没有针对你一个人·”·陈蔚刚要接话,就听黎烽冷声道:“我是针对的整个剧组所以你没必要道歉,你不过是压倒骆驼的其中一根稻草。”
说完,他就啪的一声撂了电话,然后扬眉看向一脸无奈的南木,说道:“给别人找完不痛快之后果然痛快了很多,行了,你吃完了就去准备一下发个小视频表示我要退出《没有极限》剧组吧。”
“嗯,好·”南木无奈的叹口气:“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和郑秋分整这么一出意义何在,说是炒作,可说实话,以你的影响力,哪里用得着炒作再说了,得罪了陈蔚,过些日子的电视剧宣传怎么办”·黎烽夹起一个虾饺,慢条斯理的吃了,恶劣一笑道:“这一出没什么意义,就是单纯看他们两个不爽而已,至于电视剧宣传…”他顿了顿:“难道我还用的着靠别人的宣传来获得收视率虽然只是一部烂片,但是肯定很好看。”
他懒懒的说道:“毕竟是要捧我自己的侄女儿,收视率还是要保障的·”·南木哑口无言的看了他半天,默默的退下去给他找一会儿拍视频要穿的衣服了,黎烽端起粥喝了一口,舒舒服服的往椅子上一靠,冷不防的门口却传来开门的声音,他心中一动,抬头望去。
黑色的门缓缓打开,何言之穿着浅蓝色的毛开衫和白色衬衣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眉目清隽,无比自然的对笑笑:“我回来了,阿烽·”·黎烽被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粥呛到了。
·☆、【替换章】真是个禽兽·“这么大人了,喝个粥还能呛到·”何言之快步走进来,把行李一放就上前给他拍背,好半天,黎烽才缓过来气来··“你……你不是…在英国吗”他结结巴巴的问道:“怎么回来了”·何言之微微皱眉:“案子出了点儿问题,我就先回国了。”
“啊什么问题”黎烽紧张起来:“你没受伤吧”说着就要伸手揪掉他的外套看看。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言之不动声色的一躲,戏谑的看着他:“哟,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热情”·黎烽看他一脸不正经的样子松了口气,嘴角一勾,坏笑道:“来嘛,让哥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何言之还没来的说话,就听见一声清咳,黎烽这才想起来南木也在,扭头一看,果然,南木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看见他俩扭头看自己忙拎起自己的包往外跑:“我走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黎哥,你别忘了录那个视频,何哥,好好休息啊我晚上来给你们送饭。”
他闪身出了门,又忍不住探进脑袋来叫道:“黎哥”·“干嘛”黎烽不耐烦的回道··南木纠结了片刻,啧啧嘴:“你真是个禽兽。”
黎烽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在眼前关上,何言之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阿烽”·“嗯”黎烽挑眉看他··何言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回头送南木去学学表演演喜剧去吧,这天赋,绝对一流啊。”
话音一落,两个人一起笑的前仰后合··趁着何言之收拾行李洗澡的功夫,黎烽换了身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往手机座上一戳,自己往沙发上一窝,懒懒散散的看着镜头说道:“我从出道起,就饱受诟病,有人说我是花瓶,华而不实,三届影帝无非上面或者下面有人,有人说我骄横,不过做出一点儿成绩就耍大牌摆架子,还有人劝我做人要夹着尾巴,小心谨慎,不要随便得罪人,可是啊。”
他淡淡一笑,狭长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轻蔑:“可是我是黎烽,我不会低头,若因为如此我撞了头,那么也是墙太矮了·”他随意的拍拍手:“这年头高楼大厦林立而起,太矮的墙终究是会被拆掉的。
但其实说了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我只是想说,我要退出《没有极限》摄制组,若你问我为什么明明都有人道歉了我还不肯低头顺着台阶下去”·他抬起修长的手指随意的虚空扶一扶头顶,薄唇缓缓勾起,笑容英俊到魅惑慑人:“不好意思,我的王冠太重了。”
然后他站起身,关掉录像,分享到微博··然后关网,将所有惊叫欢呼鼓掌轻蔑不屑厌恶嘲讽统统隔离··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何言之站在客厅的拐角处看着他,眉目沉静。
“怎么了”黎烽对他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刚刚帅呆了”·何言之沉默一秒,然后点点头,冲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帅呆了。”
“有点儿诚意好不好”黎烽冷哼一声跷腿坐到沙发上,拍拍身边的空位;“来,美人儿,过来坐”·何言之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却没有坐到座位上,而是弯腰搂住黎烽,一用力把人抱了起来,黎烽吓一跳,下意识的伸腿缠住他劲瘦的腰身,上身前倾,下巴放在他肩头,和他贴成亲密无间的姿势。
“突然抽什么疯”黎烽叫道··何言之却不说话,牢牢的托抱着人,站在原地不动··黎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却从他微微急促的呼吸中听出了几丝哽咽的声音,便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客厅里一时间静极了,一室昏暗中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一句话却意外的显得更加亲密··这个姿势其实很累人,黎烽却觉得何言之似乎抱了他很久,久到温馨中生出几丝难以控制的尴尬,那人的呼吸近在耳边,火热中带着薄荷的清凉,刚刚洗过澡的身体温热清香,发丝微微湿着,细小的水珠落到他脸上,弄的他心里痒痒的。
欲望这种东西,一旦出头就再也难以控制··何言之把人放下来,用赤果果的调侃的眼光看着他,黎烽又羞又恼,索性直接不要脸的往前一顶,勾起他的下巴笑道:“怎么只让抱不让吃吗”·何言之配合的点点头:“是啊,不让吃,但可以被吃。”
他看看又要恼怒了的黎烽,叹口气,拉他坐下,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吗”·黎烽摇摇头,同时不老实的伸手试图撩拨起他的欲望来,却被他一脸正经的拦下。
“黎烽·”何言之严肃的看着他:“你得叫郑秋分过来一趟·”·“叫他来干嘛”·“不干。”
何言之淡淡看他一眼:“我对他没兴趣,但是我知道,有人对他、对你、甚至对我都是兴趣满满·”·“嗯”黎烽正经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何言之缓缓点点头:“是出事儿了,但是在我告诉你出了什么事情之前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答应郑秋分一起这么折腾你不是那种人。”
黎烽闻言眨眨眼,似笑非笑的勾起看着他:“那你说我是什么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儿冷,何言之很少能看见他这种眼神,又或者说,这才是黎烽惯常的神情,只是很少用在他身上,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可能对他来说是一种……心理刺激。
“你是神经病·”何言之下意识的答道:“该看医生的神经病,要给屁股打一针才肯老实的神经病·”·黎烽:……·黎烽:“所以你为什么能随口一说就是黄段子”·“是你自己不纯洁。”
何言之无辜的笑了笑,心里松了一口气,冷不防的却听黎烽说道:“但其实你觉得我就是神经病,对吧”·何言之心里一咯噔,看见黎烽拿起手机,调出一段音频来,点了播放。
作者有话要说:尽力写了一章出来,还是不肥,但其实信息量很大……·依旧头疼,果然不戴帽子出门就是会遭报应··这两天前面会不定期的修文,有可能影响到后来剧情,所以看过的小天使可以再看一下,不过影响也不会大,就是会使剧情更加流畅。
开始恢复日更啦~收藏评论都到碗里来~~~·☆、他们出事了·次次啦啦的环境音过后,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清越干净,正是多年前的何言之的声音··“大哥,我想出国。”
何言之听到多年前的自己斩钉截铁的说道··“去哪”何言清的语气满是诧异:“我不是说了暂时不管你俩的事儿了吗”·“去英国,大哥,我想学心理学。”
少年声音诚恳中带着焦灼··何言清沉默了片刻,问道;“理由呢”·“黎烽……他不太好·”少年的何言之缓缓说道。
“什么不太好”何言清没明白:“他怎么不太好了疯了傻了”·“他……”录音被打断了,黎烽看着何言之发白的脸色似笑非笑的勾勾唇角:“怎么了,怎么不让我继续放下去了”·何言之嘴唇煽动两下,感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段录音……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正是上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遮不住的光亮透过黑白相间的窗帘洒进屋子,让两个人清楚的看清彼此的神情。
黎烽目光一黯,懒散的往身后一靠,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说有人对我和郑秋分感兴趣是谁”·“分尸狂。”
何言之目光复杂的看了他片刻,答道:“他就在你们身边·”·“什么”黎烽瞪大眼睛:“他就在我们身边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何言之把他的手机递给他:“给郑秋分打电话吧,他来了,我跟你们俩一起讲清楚·”·黎烽这次不再嬉闹,正色点点头,拨通郑秋分的电话,·“嘟嘟嘟……对不起,您播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黎烽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
“嘟嘟嘟……对不起,您播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嘟嘟嘟……对不起,您播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何言之提醒他:“估计郑秋分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你给他助理打。”
“好·”黎烽点点头,翻出郑秋分助理小邵的电话,这次电话终于通了··“小邵,郑秋分呢”黎烽开门见山的问道:“怎么打不通他电话”·“郑哥在家啊,估计这个点儿还在睡吧,怎么了,黎哥您找他有事儿吗”·“在家”黎烽沉吟片刻:“秦海唐庄那里”·“对啊,黎哥您有事儿”·黎烽看看郑秋分,郑秋分对他摇摇头,黎烽便对小邵说道:“没事儿,问一下而已,你接着忙你的吧。”
“好,黎哥拜拜·”那厢小邵摸不着头脑的挂了电话,这边,郑秋分和黎烽面色都有了些严肃··“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确定的我俩有危险”黎烽目光灼灼的看着何言之:“为什么不报警而是你直接回来了”·何言之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淡淡说道:“案件有了转折………什么转折我不能说,但那个分尸狂确实在你们身边。”
黎烽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有规定是吧”他站起来,神色冷淡的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他·”说着,便自顾自的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何言之低头站在原地,清隽的眉眼掩盖在因为太忙碌所以很久未曾修剪的发下,看不清楚神色··黎烽穿了一身最简单的牛仔裤配连帽衫出来,戴上黑色粗框平光镜和棒球帽,看着他无声的叹口气,笑道:“看我这样会不会不显眼一点儿”·何言之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勾起唇角:“不会,就算你穿了麻袋衣打扮成杀马特,也是最显眼的杀马特。”
黎烽:……·黎烽:“勉强理解为你在夸我好了·”他伸出手:“来,去换个衣服,我们去看看郑秋分那货有没有被分尸·”·何言之点点头,回卧室找了衣服换,却听手机响了起来,黎烽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杜笙箫。
“谁啊”何言之在卧室问道··“杜总编·”黎烽拿着手机走进卧室想要递给他,何言之摆摆手,示意自己正在忙,让他直接开免提就好了。
“喂,笙箫·”何言之一边穿背心一边说道··“嗯,是我·”杜笙箫低低的声音里带着笑音:“黎烽是不是在找郑秋分”·“对。”
何言之瞬间了然:“他在你哪”·“没有,我在他这儿·”他轻咳一声:“秋分还在睡,我把他手机静音了,昨天你不是说要回来吗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直接跟他说一下吧。”
何言之‘嗯’了一声,停下穿外套的动作,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直接接他电话”·杜笙箫顿了顿,继而笑着答道:“这不是怕他醒了怪我吗,黎烽应该知道,郑秋分这个人龟毛的很,这不许人动那也不许人动的,跟我们在英国时的犯罪学教授一样,你帮他接杯水,他还嫌弃你弄脏了他的杯子。”
他又咳嗽了两声,不等何言之接话便说道:“我先挂了,你们有时间过来玩吧·”·黎烽眼睁睁的看着何言之的脸色一点儿一点儿苍白下去,最后咬着牙说道:“好,我知道了,黎烽路痴,总是记不清几栋几号,去的时候还得让秋分下来接一下。”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言之你傻了直接问保安不就好了”杜笙箫笑骂一句,挂了电话··何言之一把套上外套袖子,拉起黎烽来就往外跑。
“怎么了怎么了”黎烽预感到出事儿了,忙跟着往外跑,一边跑一边伸手从门口的柜子上拿了墨镜口罩塞给何言之,然后重重的把门关上。
“我们那个犯罪学老师,外号叫脏狗,又敏锐又邋遢·”何言之重重按下电梯按钮,深吸一口气,看着不断上升的红字,慢慢说道:“笙箫是在暗示我,他俩绝对出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米娜桑~JJ抽了一晚上,终于发上来了,2015的最后一秒和2016的第一秒都在码字。
叫我勤劳的莫莫酱~·挨个抱抱~睡觉去啦~晚安~·☆、都给劳资滚【捉虫】·“卧槽这些狗仔到底是怎么掐点儿掐的这么准的踩到自己拉的屎了吧”黎烽坐在车里烦躁的骂道,何言之紧紧抿着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白意。
不断有闪光灯透过车窗闪进来,车门被连连拍响,狗仔们在门外高喊着让他们出来··而在狗仔周围,停车按喇叭骂街的,看热闹的,指挥交通疏散人群的,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汇集起来,让人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五分钟前他们从小区开出来,刚上马路就被包围了,何言之当机立断打电话给系里,挑了几个他带的刑侦学的学生带着警察赶往现场,黎烽则迅速的给南木打了电话让他来救场。
“黎先生请问您罢演的传言是真的吗”·“黎烽,对于许天莱指责你耍大牌的问题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焉知何请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早和黎烽一起你昨晚是在他家睡的吗”·“何先生能……”·黎烽一捶车窗,吓得一个试图贴着车窗拍照的狗仔后退了几步,何言之看看手表:“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晚了。”
“警察不是已经去了吗”黎烽说道:“应该……不会有事儿吧”·何言之摇摇头:“不,他们不了解他,我的学生也不了解他,他想干什么,只有我明白。”
黎烽莫名的为这句话的吃了一下味,然后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居然连变态杀人狂的醋都吃黎烽你的底线呢·“为什么这么说……”他皱着眉:“为什么不能把具体情况告诉我”·何言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工作需要。”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表,攥了攥拳头,压抑着吐出一口气··黎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恨恨的冷哼一声,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衣领,语调平淡的说道:“我下车了之后他们肯定会围上来,你抓紧机会赶紧走……”他顿了顿,轻声道:“我不管你内心对你那个房东有多愧疚多想为他报仇,你……要注意安全。”
“黎烽……”何言之睁大眼睛,刚要说话,黎烽就已经干脆利落的拉开车窗,尖叫声伴着无数快门声涌入车里,又在下一秒被隔绝掉··“快走”何言之脑子里只剩了黎烽的这声怒吼,他踩下油门,一打方向盘,终于从人群中把车开了出去。
后视镜里清晰的映出黎烽被狗仔们拥挤着的身影,何言之觉得眼眶疼疼的发着涨,开车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一丝一毫··人命关天··冰凉的液体落到脸上的一瞬间他几乎想骂一句去他妈的人命关天,然后一打方向盘转回去对着那些疯狂的狗仔们骂一声都特么给劳资滚开别欺负劳资的人然后带着黎烽穿越人群回家。
可是他没有,然而他不能··毕竟是,人命关天··何言之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他不敢去想一向讨厌媒体性格暴躁的黎烽这么从车里出去会遭遇什么,只能不断的想着刚刚那通电话。
杜笙箫的语气从头到尾都不算太紧张,而且一开始并没有向他求助,说明情况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控制,或者说虽然很糟糕但 杜笙箫还有把握可以解决——但更可能的是,来人太过聪明他根本不敢随意求救。
何言之更倾向于后一种猜想,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杜笙箫之后会顺着他的话头向他求救··杜笙箫为什么会有机会给他把电话打回来是因为绑架他们的人认为如果一直没人接郑秋分的电话那么他们就会来找他这个人对他们这么了解·他们在英国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里面是一沓照片,有他和杜笙箫在一起喝酒的,有他对着郑秋分说话的,更多的还是他和黎烽,一起去买菜的、一起逛街的、一起吃饭的、甚至还有去年他们一起去马达加斯加度假的照片,他本来以为是狗仔的恐吓信,想从他这里捞钱,还是同组的同事出于严谨验了一下照片上的指纹。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那个指纹,在他们的数据库里只出现了两次,上一次是五年前,韩恪遇害的时候··杀人狂放肆的连手套都没有带,韩恪的遗物上到处都是他的指纹。
然而他们查遍了庞大的犯罪数据库,却没有这个指纹的任何一点儿记载··这个杀人狂,要么是之前从未犯过罪,要么是从未被抓住过··第二次就是这一次,这个杀人狂依旧放肆的没有戴手套,照片上依旧到处都是他的指纹,信息库里依旧没有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
整整五年里,他没有犯过一次罪··何言之了解这种人,他们隐忍而邪恶,没有一丁点儿同情心,下手稳准狠,不会给对方一丝一毫反击的机会··等等……。
何言之皱起眉,这样的人,是不会玩死亡前恐吓那一套的,也不会虐尸,他们杀人只为了那一瞬间的快感,之前的案件也证明了这一点··杀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对于一个熟练的分尸狂而言,分尸又需要多少时间一秒钟一刻钟·总之,会在他到达秦海唐庄之前完成。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必要让杜笙箫给自己打回电话来做伪装,毕竟,多说多错··那么……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何言之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了。
然后调转车头,向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这个人的目标,不是郑秋分和杜笙箫··他们的照片也并不是像他们假设的那样用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的·他难得才见一次这两个人,如果这个人要威胁恐吓他的话,他和何言清的合照恐怕更容易得到也更有价值一些。
可是没有何言清,为什么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原因·现在他明白了,是因为这个人认识何言清··他曾以为杜笙箫和郑秋分的照片是一种伪装,用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以为那个人的终极目标是黎烽,所以他才会连夜赶回来。
看那些照片的时候,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无论是郑秋分还是杜笙箫,又或者是黎烽,都是难得一见的标志人物,可是这个人就是能抓拍到他们最难看的时刻——虽然也没有难看到哪儿去,他曾以为那个人是故意丑化他们,现在他突然想明白了,不是丑化, 而是嫉妒。
这个人嫉妒他们,嫉妒他们可以在他身边吗不,那他最应该杀的是何言清才对··他嫉妒的究竟是什么,他不明白,但隐约可以猜测到跟爱情有关系。
·所以他没有拍何言清的照片,因为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兄长,自己直的不能再直的兄长··见过何言清、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暗恋自己、智商极高、没有犯罪记录。
这几个条件加起来,直指的那个人,已经很清楚了··虽然难以置信,但去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来的那个,就是真相··他所认识的人里,同时符合这几项条件的,只有一个人——韩恪。
韩恪给自己寄了照片逼自己回来、绑架了郑秋分杜笙箫却不杀他们、让杜笙箫给自己回电话、自己出门之后就被狗仔包围了、种种举动背后剩下的理由只有一个··逼黎烽下车。
推推搡搡的人群、暴躁的黎烽、心怀不轨的韩恪··何言之不敢再想下去··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黎烽,黎烽,黎烽·“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他呆呆的看着前面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和救护车,还有围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彻底失去了勉励控制了一路的自制力,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向人群跑去。
立刻就有眼尖的狗仔看到了他··“何先生,请问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何先生,请问你和黎烽和黎烽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何先生……”·“滚”何言之双目赤红,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像被夺去食物的野兽一般。
狗仔被这声怒骂惊得躲到了一边··何言之粗鲁的拨开人群,眼泪一瞬间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高能终于出来了……我自己写的好害怕啊……·放心我只虐攻不虐受的。
快来抱抱我,双更不了了别打我我去看星爷的片子来着……好棒哒·我滚去睡了嘤嘤嘤…·☆、黎烽被绑架··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被急救的,并不是黎烽,而是一个脖子上还挂着微单的狗仔。
何言之抓住旁边的一个小警察问道:“黎烽呢他被你们保护起来了吗”·“黎烽”小警察呆了一呆,定睛仔细看了看他,突然叫道:“你是焉知何我是你的……”·“我问你黎烽在哪儿”何言之抓住他的肩膀喝道。
小警察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们来的时候,黎先生就走了啊·”·“走了”何言之问道:“去哪儿了”·“黎导遇见了认识的人啦。”
旁边一个操着一口港普的狗仔插话道:“就跟他走了呀·”·何言之松口气:“是南木吧”·“不是南哥呀。”
那个狗仔说道:“南哥我们还不认识的嘛,不是南哥啦,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呀·”他用暧昧的语气说道:“高高瘦瘦的,长得很阳光的啦·哎呀何先生,我能对……”狗仔猛的闭了嘴,有些畏惧的看着对面眼神骤然凌厉起来的男人:“何…何先生你怎么了呀……”·“你等一等。”
何言之觉得自己的嗓子几乎在一瞬间变得沙哑的说不出话来了:“等我……打个电话·”·他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周围的一切——闪光灯、快门声、狗仔们快速而喋喋不休的采访声、警察的问话声,都与他无关,他的全部神经都紧绷在那一声声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嘟里。
片刻,手机接通了··黎烽问他:“言之,你到哪儿了我们快到秦海唐庄了·”·“我……”何言之哑声说道:“你跟谁在一起”·“shane啊。”
黎烽说:“是郑秋分找来拍节目的一个男生,他恰好路过,救了我,我怎么听你那边声音不对啊,你在哪儿啊哎……shane,你怎么停车了啊,这是哪儿啊我们刚刚不还在大路上吗卧槽你抢我电话干嘛shan……”·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言之听着电话里的动静,觉得自己几乎要握不住手机了,然而下一秒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冷静的开口说话。
“韩恪”他慢慢吐出这两个字··手机里传来一声黎烽吃痛的低喝,然后安静了下来··那样的安静中,传出了一声轻笑,干净,阳光,清朗。
“韩恪是谁”他笑道:“我是shane,一天之内,三千万,赎人·”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在说的根本不是绑架而是晚上去哪儿吃饭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何言之皱了皱眉,继而问道:“地点呢”·“地点我会再联系你的·”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何言之没有打回去,他站在那里,眼神放空,大脑却转的飞快。
短短几句话中他已经听出来了,这个shane确实不是韩恪,声音的感觉完全对不上··那么他究竟是谁绑架黎烽的目的又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钱吗·那么韩恪呢他认不认识这个shane·黎烽说他是郑秋分找来的……等等·郑秋分何言之转过头,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警察,喝道:“快,去秦海唐庄”·“啊”小警察呆了一呆,继而迅速应道:“好”·坐上警车的时候,何言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却不抽,叼在嘴里缓缓的感受烟丝的味道,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黎导是被绑架了对吗对方在秦海唐庄”小警察问道··“不,秦海唐庄是另一宗案子·”何言之摸出公安部顾问的证件,甩给他看:“从现在开始,不要多问一个字,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小警察乖乖的点点头··何言之瞟了他一眼,普普通通的年轻男生,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不清秀也不算太粗犷的一张脸,标准的亚洲人的肤色,不高不矮,偏瘦。
标准的不用扔进人堆都找不着的类型··他眼神动了动,慢慢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杜笙箫的电话··两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老师您到了”接电话的是他的得意门生,李辰··“李辰,他们出事儿了吗”何言之直截了当的说道。
李辰的语气有些奇怪:“老师,这个案子有些古怪·”·“哪里古怪”何言之沉声问道··李辰静了静,说道:“案发现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命案发生的痕迹。
但是……这家人没了·”·“人没了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家里东西都在,手机钱包都在,手机里通话记录也还在,最近一通电话是和您的,但是户主不见了。”
何言之狠狠地皱了下眉,吩咐道:“我马上到,去查录像·”·“是,老师·”李辰干脆应下,何言之挂了电话,立刻拨通南木的电话。
小警察一边开着车,一边好奇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脊背笔直,就算是坐在车里打电话都不肯弯腰驼背,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浮木一般。
“南木,黎烽出事儿了·”何言之飞快的说道:“你现在立刻去联系那个《没有极限》摄制组,找到shane的一切联系方式交给警方……对,是他绑架的黎烽。”
他语气一涩:“不……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认为,黎烽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他挂了这通电话,看了眼窗外,顿了顿,又马不停蹄的拨通了另外一通电话:“喂,大哥,帮我准备三千万,要现金。”
“黎烽被绑架了,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我需要做好准备·”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把我那一份股份拿出来吧·”·挂掉最后一通电话,何言之终于累了似的靠在靠背上,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半阖上了眼睛。
小警察下意识的放慢车速,下一秒,何言之的怒喝传来:“叫你开快点儿,这么慢干什么”·“哦……”他赶紧恢复方才的速度,何言之凌厉的目光划过他的手臂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最后落到他的身上。
小警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秦海唐庄富丽堂皇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小警察松了一口气,把车靠边停下,刚要说话,何言之迅速伸手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根录音笔,冷冷的说道:“假冒国家公务人员是什么罪你知道吗”·没等他回答,一柄细长却锋利的匕首便定在了他的颈上,何言之厉声喝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们五五分【修文】·黎烽醒过来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一张阳光干净的脸映入眼帘··“你醒了喝点儿水吧·”shane笑嘻嘻的说着,递过一杯水来,他身后是整洁而陌生的房间,日光西斜,温暖和煦。
黎烽下意识的点点头,刚要接过那杯水,昏厥前的记忆涌入大脑,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揪住shane的领子,怒喝道:“你搞什么鬼” ·shane耸耸肩:“绑架你,找何言之要钱。”
黎烽死死的盯着他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半响,松开手,眯起眼睛,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打火机却不见了,于是他看了shane一眼,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冲他扬扬下巴。
shane从善如流的给他点上··吞云吐雾间,黎烽淡淡的问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shane饶有趣味的笑了笑:“钱。”
黎烽抬眼扫了他一眼,眼锋犀利而嘲讽:“哦是吗”他没事人似的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多少钱”·“三千万。”
shane坦率的说道··“三千万这么小家子气”黎烽嫌弃的皱起眉:“我的命才值三千万”·shane好奇而诚恳的问道:“我第一次绑架人,还不知道应该要多少钱,不如你给我说个价,多出来的钱我们平分可好”·黎烽不屑的瞟他一眼,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
“五千万”shane惊呼一声:“这也太多了吧你们当明星的这么赚钱”·“五个亿。”
黎烽把烟头按灭:“反正何言之也没钱,钱都在我的账户里,密码只有我知道,他给钱肯定是从他哥哪儿拿·”他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我就当是多帮他挣一点儿家产了。”
“何言清那个老东西整天跟我们过不去,现在正好,你去打电话,跟他要五个亿,你三个我两个,咱们平分了·”·“可是这么多钱用麻袋也装不了啊。”
“你有没有一点儿绑匪的专业素养你连一个不能查出来的私人银行账户都没准备你就来绑人了”·“我也没想到能要这么多钱啊,话说回来,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倒是有一个何言之不知道的账户……”·警察局内,何家兄弟、刑侦大队正副队长、何言之的得意弟子李辰、以及‘小警察’围坐在桌前,桌子上的电脑里正在播放着黎烽和shane的实时对话。
半个钟头前,何言之毫不费力的制服了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的‘小警察’,他自报家门袁楷,伪装警察、开车接何言之、口袋里放录音笔全都是一个叫作shane的人让他干的。
随后何言之把录音笔交给警察局技术科的人,对方很快就发现这根录音笔同时可以当做窃听器使用,并反向追踪到另一头,结果一播放,就听到了黎烽正在伙同绑匪试图从他大伯子那里骗钱。
何言清脸色发绿的看着自家弟弟,说道:“你知道他那个账户吗”·何言之毫不掩饰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出来他那是试图跟外界取得联系吗他那个账户留的就是我的电话号码。”
“黎先生的做法很对·”何言之的得意弟子李辰解释道:“他在试图跟绑匪达成‘我是和你一伙的’的暗示,这样可以降低绑匪的警戒心,对他的人身安全有很大帮助。”
何言清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何言之却叹了口气,说道:“但是……没用的·”他把目光转向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的‘小警察’——一个自称叫作袁楷的男生,淡淡道:“他是故意在装傻,对不对”·“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袁楷苦着脸说道:“我就是跟我家里人吵架了,跑出来无家可归的时候这个人给了我几千块钱,让我穿上警服演一场戏·”他咽咽口水:“他跟我说是真人秀,摄像机都藏着呢,我本来还不相信,结果一看见你我就当真了……”·何言清嗤笑一声:“这谎说的,连个结巴都不打。”
何言之却点点头:“他说的是实话·”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袁楷接了杯水,递给他:“喝,喝完接着说,把你能想起来的东西都讲一遍。”
他换到袁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李辰立刻机灵的站起来,示意其他人带上设备跟他走··何言之算是刑侦队的老熟人,每每遇到难题局里就会把他派过来,因此两个队长也不迟疑,把技术员叫进来,带上设备进了隔壁的房间,正队长和李辰继续监听分析,副队长带上何言清带来的那一班保镖去找失踪了的郑秋分杜笙箫两人,何言清则十万火急的赶回公司,处理跟这起案子有关的所有公关问题。
“你还记得当时他拉住你跟你说话的时候,周围都有什么人吗”何言之盯着袁楷的眼睛问道··袁楷摇摇头:“那是在车站,来来往往都是人群,我哪儿记得都有谁”·何言之沉吟片刻,慢慢说道:“我希望你回想起来的这个人,体型外表跟shane很像,高、瘦、容貌清秀,但他的气质应该是阴郁的,他穿的衣服很夸张,要么剪裁奇特,要么有很大很夸张的印花,他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容貌却和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而气质则更像四五十岁的人,这样的人在人群中很容易分辨出来。”
袁楷揉揉太阳穴,用力的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儿印象了,当时有个男生一直看我们,气质什么的倒是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就是很阴沉很不高兴的样子,穿的也不算夸张,黑色长风衣和休闲西服,挺有品的,就是背了个特别大的双肩背,背包上还都是印花,粉的蓝的橙的各种兔子,跟他衣服挺不搭的。”
他挠挠脑袋:“我还以为他在替女朋友拿包呢,还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会背这么丑的包,结果shane走了没多一会儿他也就走了,也没见他女朋友跟着·”·“就是他”何言之霍然站起来,拿出手机翻出多年前他和韩恪的合照,指着韩恪问道:“是不是他”·袁楷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哪儿有他这么好看 ,挺普通的一人,就是秀气点儿斯文点儿,身材倒是不错。”
不是韩恪何言之茫然的坐下,他一直以为是韩恪和shane联合作案,现在看来,难道是他想错了·shane绑架黎烽真的就是为了钱那么郑秋分和杜笙箫呢他们又去哪儿了·他疑惑的看向正大大咧咧的拿着自己的手机翻腾、时不时发出惊呼的袁楷,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说谎了…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哎……”难得近距离围观明星生活的袁楷突然正经起来,他歪着头,对着一张照片拧起了眉毛。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言之心里一动,问道:“怎么了”·袁楷迟疑的把手机递给他,指着他刷微博时下载的一张郑秋分黎烽的合照角落里的一个人问道:“这个人是谁”·“这个是……”何言之仔细辨认一下,摇摇头:“我也不认识,怎么了那你为什么问他”·“我说的那个人,那个背着奇怪的书包一直看我们的人,好像就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是谁·☆、爱他就上他·“你很特别·”shane眯起眼睛扬着下巴看着黎烽:“真的很特别·”·黎烽狭长的眼尾一挑,眸光流转间他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夹在手上,淡淡道:“哦”·这个动作一般人做出来都会难免沾染几分风尘气的妩媚,黎烽却不然,他眼睛极亮,睫毛浓密,掀起眼皮看人的时候眼神像是夏日里从树叶间隙中投下的阳光,灿烂中带着丝丝的凉意。
shane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在椅子上坐下,摸了摸下巴,笑了笑,把打火机丢给他··“你笑什么”黎烽给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问道。
“我笑你·”他不知何时摸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利落的甩来甩去的把玩着:“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不会杀你”·“我可不知道。”
黎烽诚实的说道 :“我觉得你是个疯子,疯子的思路谁懂呢说不准你下一秒就拿刀杀了我呢·”·“哈哈哈哈哈哈”shane大笑起来:“疯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个疯子”·黎烽看着他笑了笑:“不是疯子,干嘛要绑架我呢应该绑架何言之啊。”
“卧槽”正队长在警察局默默的骂了一句:“这个黎先生也真是太……何先生忙着救他,他居然这么说话·”·李辰笑了笑:“听听他怎么说。”
“哦这话怎么说”·“第一呢,何言之是专业抓你们这些人的,你绑架了我,何言之绝对能找到我,你绑架了他,我就只能干着急。”
黎烽说的简直有理有据;“第二呢,我那个死鬼老爹肯定指望不上,出钱的事儿只能指望何言清,他讨厌死我了,说不定一分钱都不会出,就盼着我死了呢·”·“这样啊。”
shane点点头:“看来是我们的准备工作做的不太好啊·”·我们绑匪不只有一个人黎烽眼神一闪,继而接着说道:“对啊,你们这工作做的也太不仔细了。”
shane叹口气:“那也没办法,绑你是我老大做的决定,跟我没关系,我只管看着你,不管别的·”·“你还有老大啊·”黎烽一脸好奇的问道:“我觉得你挺厉害的,还会听别人的啊”·shane点点头:“嗯,我老大啊,是个天才。”
他脸上露出一点儿奇怪的神情,像是嫉妒,又像是无可奈何,是黎烽自从睁开眼睛之后见到的他唯一一个不是伪装的表情··他叹口气,幽幽的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你演的戏挺好看的,你人也挺有意思,不过我最后可能还是得杀了你,我老大啊……他喜欢你男人。”
·“卧槽·”这次换成李辰感慨了:“老师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居然有人爱他爱到绑架人了·”·正队长不屑一顾:“这算什么我们处理的情杀的案子多了去了,接着听接着听。”
“哦……哦”黎烽有些惊讶的挑挑眉,他本来以为这些人是被何言之抓过的罪犯,来寻仇了,却没想到居然是情杀啊……等等,呸,他还没被杀呢。
“那你老大也真没出息·”黎烽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喜欢一个人就要得到他,得不到他的人也要得到他的身,我要是你老大我就绑架了何言之,不给上就强上,锁在屋子里饿着不给饭,用迷药用皮鞭用手铐用贞、操、带,用锁链把他牢牢的锁住,直到他服软在我脚下俯首称臣哭着求我给他为止。”
他微笑着看向满脸写着卧槽的shane,说道:“小零嘛,无非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何言之也不过是比其他人更闷骚一点儿罢了。”
李辰:……·正局长:……·两人内心OS: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会不会,被催眠洗脑……·shane 咽咽口水,刚要说话,一直紧闭着的门突然被用力撞开,一个年轻的男人闯进来,暴怒的问道:“你他妈再说一遍”·“小邵你怎么在这儿”黎烽不可置信的问道:“是你……”·“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你刚刚说的什么”这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年轻男人此时像是一头暴龙,喘着粗气双眼赤红:“你说何言之是什么”·黎烽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咂摸了咂摸,突然乐了:“小零啊,你不知道”他抬眼望向shane:“这就是你老大”·“老师,老师知道了”李辰一阵风似的闯进何言之和袁楷呆的房间:“绑架黎先生的幕后黑手叫作小邵,黎先生认识他,我们只需要在黎先生认识的人里找这个人就行了,邵这个姓氏很少见的,你……”·“我已经知道了。”
何言之淡淡说道:“袁楷在我手机里的照片里认出了他,他是郑秋分的助理,郑秋分助理很多,这个我几乎没见过,刚刚问了南木,他说这个人是这几个月才来的,负责郑秋分的日常生活。
这个人不爱搭理人,但和南木还算有些交情,南木开车送他回过家,知道他家地址,我已经给副队长打了电话,让他带人去这个小邵住的地方·”·李辰:“……果然是老师。”
何言之摇摇头:“你先看着这小子,我去听听,对了·”他问道:“黎烽他们都说什么了”·李辰‘啊’了一声,神情古怪的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说出了小邵这个名字……”·何言之眯眯眼,李辰赶紧低下头,何言之也没心情多说什么,哼了一声走了。
黎烽还处在危险之中,找到这个人并不意味着能顺利救出他,更何况郑秋分和杜笙箫此时还杳杳无信··何言之捏捏鼻梁,刚要抬腿走进监听室,手机响了··“何哥我们找到了小邵的家。”
副队长叫道:“救出了郑先生和杜先生,但是据他们说,黎先生并不在这里我……喂不要抢我电话”·“言之韩恪没有死”杜笙箫充满了难以抑制的不安的的声音传来:“小邵不是韩恪,黎烽危险”·何言之神经蓦然绷紧到了极限。
韩恪没有死,这个他一直没有对其他人说起的猜测,终于变成了现实··他挂了电话,快步走进监听室,对正队长说道:“快联络英国警方,我有连环杀人分尸案的最新进展,当年的一名受害者并没有死,而是参与到了这个案子中来,绑架黎烽就是他做的,我建议两案并申……你怎么不说话”·正队长一脸莫名其妙的张了张嘴,终于结结巴巴的说道:“黎烽……好像杀人放火了……”·“什么”何言之猛地问道:“他自己呢受伤了吗”·正队长:……·正队长:“没有,那个,我觉得他可能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了……”·话音刚落,何言之的手机就如同听懂了正队长的话一般响了起来。
·☆、终于结束了··两个小时之后··黎烽坐在何家的大沙发上,围着条毛茸茸的毯子,垂着眼帘,呆呆的靠在何言之身上··何言之挂掉电话,摸摸他的头,对周围围坐的几人点点头,低声道:“小邵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shane的伤也处理好了。”
南木第一个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我去处理记者问题……”他迟疑了片刻,问道:“如果问道你们两个的关系……”·何言清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就继续说是好兄弟。”
“不·”何言之看看依旧处于宕机状态的黎烽,说:“就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之后报道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南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点点头,出去了。
正队长也站起身,对几人点点头,无奈的说道:“黎先生现在这个样子也录不了口供,改天他情况好一些了再来局里录吧·”·何言之指指紧紧靠着自己打的黎烽,歉意的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不方便站起来,应道:“好,等黎烽好一些了我就带他去录口供。
连环杀人案的具体情况我稍后会以文档的形式发给您,英国那边的视频会议就请您代劳了·”·“好·”正队长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何言清站起来,笑道:“局里的车应该已经走了吧,正巧我也得去公司,我送送您·”·“不必不必,何总客气了·”·“哪里哪里,舍弟平日里还多亏你们照拂……”·杜笙箫看着那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看缩成一团一言不发的黎烽,扯扯郑秋分的袖子,说道:“那我们也就先走了,言之,你好好安慰一下黎烽吧。”
·“我还不想走呢……烽儿这个样子我得跟他好好聊聊啊……”郑秋分不高兴的嘟囔一句,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挑挑眉,改口道:“也好,我们回去好好谈谈你的问题。”
杜笙箫诚恳的笑了笑,说道:“好啊,在下必定知无不说,言无不尽,务必会让你全方位多角度深领域的了解,我·”·郑秋分抽抽嘴角,抬手拍拍黎烽的肩:“烽儿啊,哥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们好好休息,我们走了·”杜笙箫拉着郑秋分站起来说道··“不送·”何言之干脆利落的说道··那两人终于也走了,大门被关上,黎烽反身抱住何言清的腰,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言之……我杀人了……”他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他的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 ……我……”·“你没有杀人。”
何言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语气沉静而肯定:“他们都没有死,而且是他们先绑架你的,你做的没有错·”·“我好害怕……”·不加压抑的哭泣声渐渐充斥了整间房子,何言之紧紧的抱着哭着像个孩子的黎烽,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也像是在哄一个吓坏了的孩子。
黎烽生来就顺风顺水,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打过架,但公子哥们的打法从来都跟闹着玩差不多,他脾气暴躁又没有多少人肯惹他,那双手都不曾沾过血,更别说干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这种事儿了。
他是真的吓到了··何言之无声的叹口气,紧了紧抱着人的手臂··时间回到两个多小时之前··小邵死死的揪着黎烽的领子,质问他刚刚说的话。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黎烽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咂摸了咂摸,突然乐了:“小零啊,你不知道”他抬眼望向shane:“这就是你老大”·shane迟疑着没有说话。
小邵凶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道:“你说何言之是零”·黎烽费力的点点头,咳嗽着说道:“知道我们的事儿的人都知道啊……你松手”·小邵猛地松了手,呆呆的、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们……都知道吗何言之,一直是零号”·黎烽一边咳嗽一边瞪了他一眼;“你看劳资像被人压在下面的人吗”·小邵下意识的摇摇头,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大家都知道,他说不是,我就信了,哈哈哈他说他有喜欢的人心里容不下别的人,他说要报复那个人,我居然就这么信了”·shane一脸卧槽的走过去给了他一巴掌试图把他打醒,却不料这一巴掌正好把他打向黎烽的方向。
几乎没来得及思考,黎烽一手拎住小邵的领子,一手极快的按下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噌的一下烧着了笑的一脸癫狂的小邵的头发,继而顺着头发蔓延到脸上,肩上,狂笑变成哀嚎,他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shane来不及说什么,拎起床上的被子试图盖灭他身上的火,却不料自己身上也被那火苗波及了,只好飞快的跑出去找水,黎烽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跟着跨到门前要往外跑,期间还顺手摸起shane放在桌子上的匕首,没料到一出门就碰上shane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没来得及思索,一刀就捅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恍恍惚惚的,直到现在抱着何言之,嗅着那人脖颈间熟悉的气息,终于感到了安全··何言之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黎烽已经说不清话了,他只好告诉他不要乱跑,在原地等自己,警察局卫星定位了他的地址,警车赶到的时候消防车和救护车已经先到了,围观群众多的拦也拦不住,何言之从救护车旁边找到脸色煞白眼神呆滞被一群记者□□短炮的围住喋喋不休的提问的黎烽,人潮拥挤中他被挤得东倒西歪,没有人理睬他明显时常的精神状态,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不断从他脸上闪过,只有一个好心的小记者一直帮他挡着人,徒劳无功的说着‘你们没看出来他被吓到了吗’‘别拍他了,关了闪光灯’之类的话。
何言之觉得自己的理智瞬间被大火烧了个精光,他大步走过去,毫不留情的用力推开人群,无数次追击歹徒的身体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远不是这群七嘴八舌喋喋不休的狗仔们所能比拟的,更何况他冷着脸红着眼推人的样子实在可怕,狗仔们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何言之走到那个不停颤抖着的身体旁边,脱下外套给他披上,把他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刚刚帮忙的小记者忙不迭是的帮他开出一条路来,何言之低声道了谢,带着黎烽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收回思绪,何言之摸摸不知何时哭的太累已经睡着了的怀中人的头,弯身一手抄到那人腿弯处,一个用力把人公主抱起来,稳稳的向楼上走去··睡吧睡吧,他看看那人还沾着泪珠的浓密睫毛,暗暗在心里说道:睡醒了,就好了。
把人安顿好,何言之轻掩上卧室门,站在二楼的栏杆前,拨通了正队长的电话··“喂,队长,怎么样,对shane的审讯结果出来了吗”·“我正要跟你说。”
队长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最近多加小心,shane交代的让他做这些事的那个老大,跟你在电子邮件里提到的韩恪的特征很像·”·“果然……”他皱皱眉,房子里似乎有轻微的簌簌声传来。
“shane现在已经无法联络到他了,说明他很有可能已经逃离了这里,我们已经布置人手加紧对本市及附近城市的交通网络的搜索,不过也不排除他会狗急跳墙顶风作案的可能性。
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喂,言之你在听吗言之何言之”·正队长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的响着,何言之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身后,昏暗的走廊上,有人无声的靠近着。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终于写完了第一个小高能了··今天我家CP北北生日,跟我身下受说句生日快乐~·她是写甜甜甜甜甜文的炫chun酷meng少女~大家可以去看看哟很棒哒~就是我文案上挂着的那个萌萌哒黄封哒~·顺便说一下另一篇是我基友哒~也是娱乐圈文他俩都写的比我好看沮丧脸~(其实是比我像娱乐圈文吧……文案里说好的本文与攻的职业无关呢你个蠢货)·关于我为什么不改文案呢……第一是因为本文才写了这么点儿,娱乐圈的内容在后面呢·第二是因为我在上榜,不能改文案啊沮丧脸+1·所以~继续求抱抱~·☆、温柔又悲伤·“怎么醒了”何言之按掉电话,抬起手握住黎烽从后面抱着他的腰的手,低声说道。
黎烽把下巴窝到何言之肩窝上,蹭了蹭头,吸了声鼻子,开口时声音里还有大哭过后的沙哑:“醒了,可是你没在·”·何言之笑了笑,反身抱住他,黎烽大概是终于缓过来了,不好意思的把头窝在他胸前,何言之轻轻拍拍他的背,说:“我陪你回去睡,好不好”·“嗯。”
黎烽低声哼了哼,却还是不肯动··何言之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笑道:“是不是饿了我给你煮面吃不吃”·“是鸡汁面吗”黎烽哑着嗓子问道。
“是·”何言之忍不住笑弯了眼睛:“是鸡汁面·”·一刻钟后,黎烽从卫生间出来,额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深邃的眸子因为哭的太久所以亮闪闪的,睫毛低垂着,原本苍白的脸色也被洗澡时的雾气蒸成微红,何言之闻声从厨灶间转身看他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口水,然后扬声道:“快来吃饭吧,正好面出锅了。”
黎烽嗯了一声,坐到了桌前··何言之麻利的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刚出锅的面··淡金色的汤底、乳白劲道的面条、翠绿的油菜和葱花·黎烽低头用力闻了闻,脸色顿时又好了很多,他笑着拿起筷子:“闻着就觉得好吃。”
“嗯,你是看着就觉得好吃·”何言之挑挑眉,也拿起筷子··黎烽:“……吃你妹”·何言之低声笑了笑,餐室的灯光橙黄,照在他脸上,那笑容温柔到不可思议。
黎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何言之疑惑的问道:“干什么”·“你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点点下垂·”黎烽收回手,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是吗”何言之抬手摸了摸,又笑了:“说明我老了”·“你老了”黎烽夸张的笑起来:“那我岂不是老的可以进棺材了”·“那我是从棺材里出来又活了一轮吗”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两人循声望去,何言清穿着一身深蓝的家居服从楼上走下来,在空空如也的厨灶前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桌前,犹豫了片刻,伸手拖过自家弟弟的碗,坐下,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何言之无语片刻,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何言清咽下嘴里的面,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们俩抱头痛哭的时候。”
黎烽脸红了红,赶紧站起来又拿了一个碗,对何言之说道:“我跟你分着吃吧”·何言之叹口气,任命的站起来走到厨灶前:“咱家还没穷到那份上,你乖乖吃饭。”
“哼·”黎烽还没说话,何言清就冷哼一声,三口两口吃完一大碗面,把碗一扔,走了··走到楼梯前,又回头说道:“明天让他们来家里做笔录,想吃什么买什么都让老吴和吴妈去买去做,你俩这几天都别给我出门”然后又忍不住数落道:“何言之你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再连累别人好不好你们这什么工作效率,一个变态杀人狂,抓了那么多年都没抓住你上那么多年学有什么用”他不忿的冷哼一声:“还都说什么外国警察破案率高”他简短的总结道:“屁”·“话也不能这么……”黎烽忍不住想替何言之说话,却被何言之眼疾手快塞了口鸡肉拦下,何言清眼睛一瞪刚要再数落黎烽,就听自家弟弟忏悔道:“我知道了,这案子结了我就专心教书,没事儿做做音乐,再也不掺和他们的事儿了。”
“屁话”何言清勃然大怒:“应该是不掺和国外那些破事儿了他们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全世界就剩□□了才好呢你给外国佬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一回国就怂了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是是是,是我不对。”
何言之诚恳的说道:“已经这么晚了,您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何言清又狠狠的瞪他一眼 ,一甩手走了··黎烽目瞪口呆:“说起来我认识咱大哥也挺多年了,还不知道他觉悟这么高呢……”·“他”何言之摇摇头:“他就是想教训我而已,过几天我要真的再去局里帮忙,他第一个急眼。”
黎烽默默的低头,吃面··吃了两口又抬起头,问道:“那你还去吗”·何言之沉默片刻,把面条倒进已经沸腾的水里,不说话。
黎烽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问题,呐呐的低下头接着吃自己的面··满屋子咕咚咕咚沸腾的的水声中,何言之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不去了·”·“嗯”黎烽吃惊的抬头:“不去了为什么不去了”·何言之转过身,微微一笑:“本来就是为你学的东西,如果不能保护你,还有什么意义呢”·黎烽沉默了。
或许是锅里的飘出来水雾太朦胧,又或许是他今天太敏感,他竟然觉得何言之笑的……一点儿都不开心··甚至那双从来明朗温柔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悲伤。
让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当他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宽肩窄腰长腿的背影,清瘦却笔直··黎烽摸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找到那段录音,手指颤了颤,还是点了‘删除’。
而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何言之已经熟练的把油菜下到锅里,烫了片刻,然后迅速灭了火,盛出面来捧着碗坐到了他面前··神是鬼差的,黎烽突然开口说道:“言之,那段录音……是雨霁给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我说要更肥章……·但是……·顶锅盖跑走这是过渡章,之后开始我们作为娱乐圈文的内容~·☆、犹记初遇时·“哦。”
何言之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早就想到了·”·黎烽愣了:“你早就知道”·“嗯,当时我就想到了·”何言之慢条斯理的把葱花从面里挑出来——他喜欢葱味,但嫌弃葱花的口感。
黎烽突然想起来何言之其实是有很多少爷病的,吃饭挑剔,不吃的食物比吃的多、睡觉必须安静,否则绝对睡不着、衣服必须每天一换,有一点儿汗味都不行、坐车必须坐很舒服的那种,否则宁愿步行…·这样的何言之,在当时,是怎么在英国住下来的呢又是怎么习惯了不分昼夜风餐露宿的查案子呢·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活了二十九年从来只顾着自己脾气的黎大少爷 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何言之真的为自己牺牲了很多。
夜深人静,何言之今天白天惊心动魄累了一天,几乎躺上床就睡了,黎烽侧身看着他明显染上疲惫的清隽眉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平那微微皱着的眉,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刚穿上鞋,身后就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梦呓。
……·“黎烽……别走……”·黎烽忍不住咬了下下唇,然后轻声说道:“我不走,我去喝口水·”·“嗯……”·黎烽定定的看了会儿又重新陷入熟睡的人,终于还是站起来,轻快的走了出去。
有一个问题他必须弄清楚,何言之不会回答,但是何言清肯定会回答··何言清打开房门看见黎烽的时候表情是惊悚的,内心是崩溃的··黎烽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道:“大哥……原来你有裸睡的爱好”·只穿了一条胖次,胸肌六块腹肌人鱼线俱全的中年帅大叔何言清忙从旁边的衣架上扯过一件衬衣穿上,然后不满的低声问道:“你半夜来敲我的门干嘛叫言之知道还不杀了我”·“放心,我对家庭伦理剧没兴趣。”
黎烽正色道:“并且我是年下控,不喜欢大叔,您尽管放心·”·“年下是什么”何言清疑惑了片刻,然后不耐烦的问道:“算了我自己查去吧,你来干什么”·“我有件事儿一直不明白。”
黎烽问道:“您能让我进去说吗”·何言清拧眉片刻,摇了摇头:“算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可不想被言之弄死·”·黎烽点点头:“那我就直接问了,当年精神出问题的,究竟是他还是我”·“你知道了 ”何言清毫不意外的叹口气:“出问题的,是你。”
黎烽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自己都不知道·”·“轻度抑郁症,好好调理什么事儿都没有,公司体检出来的结果直接送到我这儿,正巧我出去了,言之来找我看见了。”
何言清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住进来的晚,你不知道,我妻子,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黎烽愣住了:“不是……难产吗”·“不是。”
何言清摇摇头:“她……她比我母亲照顾言之的时间还长,她去世的时候,言之哭的比我还厉害·”清咳一声,他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手扶上门,道:“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回去吧。”
“噢……嗯·”黎烽有些恍恍惚惚的点点头,转身走了··何言清‘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想起那些已经无力挽回的旧事的感觉,并不算好。
在门上靠了一会儿,何大总裁苦笑一声,索性坐到了电脑前接着处理昨夜睡前没处理完的工作··总之,长夜独眠和长夜难眠,也没什么区别··黎烽这一夜辗转反侧,难得良心发现之后看着身侧人发了一夜的呆,将至天明才睡着,何言之却是睡的很好,一早就神清气爽的醒了,看看闹钟不过才六点多,便索性伸手搂着身边人,打算睡个回笼觉。
谁知以往打雷都醒不了的黎烽一触便醒了,迷茫的睁大眼睛看了看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睫毛上沾了几滴生理性眼泪,一脸的无辜··何言之立刻想起黎烽平时睫毛沾泪的时候,不禁小腹一紧,火热的感觉蔓延开来。
然而他却没有动,黎烽昨天受的惊吓不小,现在做那事儿,显然不合适··但‘受惊不小’的当事人却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一只修长的手探进某人的胖次,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一大早精神抖擞的何言之家的小兄弟。
“早上好啊~小言之~”黎烽眼神还有些刚睡醒的呆愣,嘴角却已经坏坏的挑了起来··而这一声‘小言之’则生生的立刻把何言之带回多年前那些日子。
何言之九岁那年,小区里搬进了一个孩子王,据说比他大三岁,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打架斗殴、惹是生非倒是样样在行··何雨霁跑出去巴巴的当了一下午跟屁虫之后跑回来问何言清能不能把小叔叔和新来的黎烽哥哥换一下。
“黎烽哥哥长得好看,还会上树掏小鸟,粑粑你看这就是黎烽哥哥给我掏的小鸟·”·是非不分的雨霁小朋友理所当然的挨了一顿好骂,那只来路不明的鸟崽也被何言清扔了出去。
何言之全程无声旁观,然后趁着何言清怒发冲冠、何雨霁哇哇大哭、老吴和吴妈一边一个劝的时候从屋子里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把那只可怜的被扔在地上的鸟崽捡了起来,揣到了自己怀里,正准备悄无声息的再回去的时候,一个有些痞的男孩的声音传来:“这鸟养不活的,给你妹妹玩玩就扔了吧。”
何言之愣了一下,抬头,看见双手插兜一脸痞笑的黑衣黑裤的男孩子从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走了过来 ,有些装模作样有些老气横秋的伸出手,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何言之吧我是黎烽,新搬来的,交个朋友呗”·何言之眨眨眼,慢吞吞的伸出没有揣着小鸟的手,跟他握了握,然后收回手,转身打算进屋。
“嗨·”黎烽把他叫住:“我送了你和你妹妹一只鸟做见面礼,你打算回给我什么”·这人,送人礼物还有要回礼的·不过,也有道理,是不能无缘无故的拿别人东西。
何言之失笑,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吴妈刚刚炒出来的南瓜子,递给他··“鸟……活不了多久,瓜子,也吃不了多久·”他总结道:“正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甜甜甜,污污污模式开启··☆、污污污污污【捉虫】·“哦正合适”黎烽挑挑眉,嘴角斜斜勾起,一脸的坏笑。
十一岁的黎烽还没有长出现在这种英俊又深刻的五官,日后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时还蒙着一层没来得及褪去的婴儿肥,一脸坏笑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的混血正太··何言之有些呆呆的看着他,想了想,又恋恋不舍的抓了一把出来递给他,九岁的男孩子眉清目秀,小嘴唇红嘟嘟小脸儿肉乎乎,却偏偏一本正经的穿着洁白的白衬衫打着小红格子的领结,忍痛送零食的样子简直一戳即中从小就弯成弹簧的黎大导演的萌点。
“算了,我不要你的零食·”他微微低下头,比一般人深邃的多的眸子牢牢地盯着何言之,慢慢说道:“小言之,我不要你的零食,你以后跟我混,好不好”·“言之……言之”黎烽不满的唤声把何言之从回忆里唤起,他有些呆滞的‘啊’了一声,黎烽眸色微暗,手上不轻不重的使了一把劲儿。
“这么用力是想废了我啊”何言之忍不住轻吟一声,欲望却涨的更大,他哼笑一声,哑着嗓子道:“废了我你可就得守活寡了·”·黎烽不说话,俯身覆上来吻住他的唇,火热的舌尖顶上他的牙齿,何言之从善如流的张开嘴,那灵巧的舌尖便如一条灵活的鱼一样钻了进去,所到之处无不点起□□。
一吻毕了,黎烽一边喘着气一边抛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小言之,黎哥伺候的你舒不舒服”何言之笑了笑,腰间一用力,反身把黎烽压倒身下,一手握住他点火的手反剪到头顶,眸色深深的盯着他:“黎哥年纪大了,自然还是应该我伺候黎哥,不是吗”·黎烽刚要反驳回去,呼吸突然一滞,没说出的话变成了一声呻、吟:“啊……”·何言之一边抚慰着他同样精神抖擞的的部位,一边勾起嘴角,原封不动的把他刚刚的话还回去:“哥哥,小言之伺候的你舒不舒服”·这话一出口,两人同时一怔,接着一起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别随便叫哥哥好吗劳资你想起你哥哥那张脸完全软了好吗”·“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门外,正巧经过的何言清黑着一张脸,一脸想踢门进去揍人却又尴尬的只想跑开的表情。
摊上这样的弟弟和弟妹,也是糟心··虽然中途笑场,然而还做的还是做了,生命在于运动嘛··运动完毕费劲儿的那个精神满满的下床去端饭了,被伺候的那个把被子胡乱一卷,疲倦的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黎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窗帘都拉着,暗淡的光线让人忍不住再睡过去··他翘翘嘴角眯起眼睛,刚想索性再睡过去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的轻声地交谈。
“那么郑秋分的意思是不拍《没有极限》了是吗”这是何言之的声音,压的极低··黎烽眨眨眼睛坐起来,然后无声的‘嗷呜’一声扶住腰,一边暗骂何言之这个禽兽一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去。
何言之和南木坐在楼下的客厅里,正低声的说着话,脸色都不太好看··“是,这个节目需要的人手太多了,又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郑秋分索性把设备什么都直接转给了另外一个想拍野外生存真人秀的剧组,反正韩恪是冲着咱们来的,只要咱们不在,就没有危险。”
南木也压低声音答道··何言之点点头:“那最近就暂停黎烽的活动吧”·南木看看手机里的日程安排,为难道:“这些活动能推,可是已经签约的电影开机时间就不能改了,再过一个星期,黎哥今年的正式作品就要开拍了——我不是说何总那个项目不正式,只是不是黎哥的风格。”
他笑笑:“一周后的那部作品黎哥筹备了很久,演员也选好了各项工作也做好了,就是为了等深秋这个时间才一直没开始,现在设备都已经往东北那边拉了,这个是真的没法儿改了……”·何言之想了想,道:“是不是那部叫《天涯道》的抗日剧”·南木点点头,何言之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黎烽跟我提过,他很喜欢这个剧本,对开拍一直很期待……看来我只能尽量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南木笑了笑:“那黎哥知道了一定很开心,不过你也别太紧张,剧组那么多人,都是合作惯了的班底,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何言之但笑不语,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那就这么决定吧,对了在开机之前呢你也少出门,听说你弟弟和你在一起住了”·南木似乎脸红了一下,下意识的提高声音嚷嚷道:“他只是……”·“小声点儿。”
何言之打断他的话··南木乖乖点点头,义正言辞的说道:“他只是暂时借住我家而已,只有昨晚一宿,我的房子是黎哥帮我租的,不能随便借给别人住。”
何言之似乎低笑了一声:“我想他应该很乐意你弟弟住进去的·”·黎烽忍不住再楼上点点头,老公……啊不,媳妇说的对啊 ··南木尴尬的清咳两声,继而正色道:“还有一件事儿,现在微博上还有天涯都在盛传你俩是假CP真情侣,要不要去澄清一下”·何言之沉吟片刻,摇摇头:“还是不要了,这种事儿越说越乱,不说反而显得理直气壮,更可况……”·“更何况什么”南木疑惑道。
何言之慢慢说道:“更何况,我不能让他跟我过一辈子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日子吧总有一天……”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总有一天,我们是要出柜的。”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你……”南木张大嘴巴,呆滞着一张惊呆脸看着何言之··黎烽却微笑了起来。
何言之和他想的,一模一样··不能承认,更不能否认,他们总有一天,是要堂堂正正的手牵手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现在的否认,无异于给未来的自己打脸··慢慢站直身子,他揉揉眼睛,推开门,一脸刚睡醒的样子走出去,叫道:“言之~我饿了”·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我今天三次有事儿可能更不了了QAQ求原谅,顺便……这章真的虫好多……是因为H写的太激动了吗←_←·☆、电动小马达【捉虫】·闲暇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一周之后。
 ·“黎哥,黎哥,醒一醒了,快要到了·”南木小心翼翼的叫着,黎烽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狭长的眸子艰难的睁开一个缝,然后又马上闭上了··正在开车的何言之从后视镜看了到了这一幕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低声说道:“算了别叫他了,一会儿你先下去看着他们收拾东西,我在车里陪他待一会儿,让他再睡睡。
南木点点头,满脸都写着‘卧槽黎哥累成这样何哥你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快说算了人家不要听’·何言之无奈的笑了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黎烽身边的人就是一个比一个活宝。
一直安安静静完全无存在感坐在副驾上的南林盯着后视镜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一路来跟他交替开车的何言之瞥了他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这是在去往《天涯道》拍摄场地的路上,何言之实在不放心黎烽上飞机,总觉得人一多就要出事儿,于是跟着剧组最后一趟送道具的车队一路开车送他来了东北的影视基地。
南林大学学的导演,后来专攻的摄像,为了来找南木辞了之前工作室的工作,黎烽着了他之前的作品看了,然后完全不顾南木的意见就把他招来了剧组,当摄像助理··《天涯道》的摄像师何晓致是他的老朋友,国内一流的摄影,南林自然也听说过何老师的大名,一听能给他当助理,又能全程跟着南木,一句话都没说就签了黎烽开的那个几乎没工钱的不平等条约。
然后厚着脸皮完全无视南木的抗议一路跟他们车过来了· ·南木气恼没人听他意见,一路上都在低头玩手机,黎烽倒是和南林相谈甚欢,说起来黎烽上学时学的也不是影视表演而是导演系,摄像课作为基础课也没少上,算起来还是南林同校的师兄。
南林不开车的时候,两人从变态的专业课老师说到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何言之一直在旁边专心的开着车,并不插话··倒更显的南木想打断又不想哼声、想插嘴又不知说什么的十足别扭了。
开到下午的时候黎烽说着说着没了声儿,何言之从后视镜一看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便叫南林把置物箱里的毯子拿出来给南木,让南木给黎烽盖上,南林递毯子的时候收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便一路委委屈屈的靠着车窗,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不说话,南木当然也是绝对不肯说话的,何言之乐的清净,因此黎烽竟然清清静静的睡了一下午,到五点多了还不肯醒··目的地很快到了,何言之稳稳的停好车,南家兄弟拎着行李先上去了,何言之从驾驶座下来,钻进了后座。
黎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他,何言之对他笑了笑:“醒了还睡不睡”·黎烽摇摇头,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不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何言之说:“那正好,睡不着就可以‘做’游戏了·”·黎烽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小言之,你黎哥是大人了,不‘做’游戏。”
何言之诧异的‘啊’了一声,说:“不做吗那是谁昨晚缠着我再用力一些,不要停的”·黎烽登时涨红了脸,刚刚睡醒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因为瞌睡而水汽氤氲的眸光里掺了三分羞恼,嘴上却不肯示弱:“那还不是游戏机电量不够不好用了我觉得我该考虑换一台了。”
“哦换一台电量不够”何言之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凑近他,鼻息的热气小蛇儿似的往他颈上绕:“电量够不够,你最知道了,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
黎烽被他的热气熏的头皮发麻,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他:“行行行你电量够你是电动小马达行了吧下车下车下车”他顿了顿:“没记者吧”·何言之被他逗得笑的前仰后合,随意的摆摆手:“有,不过没关系,笙箫都帮忙打过招呼了,不会乱发的。”
黎烽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小脸,嘴角抽了抽,戴上墨镜,推门下车··这一下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深秋的东三省已经和M市的冬天差不多一个温度了,黎烽一路上都在车里,穿着的还是来时的薄呢大衣和薄毛衣,刚下来就被风吹透了,正准备一溜烟的跑进酒店去的时候,肩头一沉,一件厚厚实实的羊毛大衣盖到了肩上。
歪头一看,何言之穿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衫站在身边,看了看他说道:“刚刚忘了给你把厚衣服从行李里拿出来了,南木他们把箱子都拎进去了,只好委屈导演大人先凑合着穿穿我的衣服了。”
“你不冷别耍帅啊·”黎烽忍不住说道··何言之微微一笑:“放心,不会因为温度低跑电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再说了,跑电了应该会更带劲儿……不是吗”·黎烽愣了一下,继而想起来他说的是刚刚俩个人讨论的话题,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顿时又红了起来,哼了一句:“感冒了可别赖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言之摇摇头,低声喟叹道:“果然又炸毛了·”站了片刻,又忍不住抖了抖肩,苦笑道:“还真是挺冷的·”·结果到了晚上,把自己衣服借给别人只穿着衬衫在接近零下的温度里走了个来回的何大教授没感冒,倒是只吹了一下风,穿着厚厚衣服警告何教授不要感冒的黎大导演迷迷瞪瞪的说起胡话来。
被枕边人梦话吵醒的何言之伸手一摸,嘿,额头滚烫,手脚冰凉,高烧没跑儿了··于是跑到隔壁房间敲门把南木叫起来——药箱在他那儿,跟他说黎烽发烧了,南木看向他的眼神里顿时满满充满了‘做到发烧’的敬佩和一丝丝良心发现的谴责。
·何言之也没心思跟他解释,拿了药跑回去,刚要关门,对面房间的门开了,一张清秀中透着几分精致可爱的男孩子的脸探出来,小声儿的问道:“黎哥生病了”·何言之仔细看了看,走廊灯光昏黄,他心里着急,愣是没看出来是谁,于是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毫无防备的吃了一鼻子灰陈蔚目瞪口呆的站在自己门口,简直连火都忘了发··还没回自己房间的南木只好干笑着跟他解释道:“那个,我们何哥不太关注圈子里的人,今天黎导又生病了,他这是着急了,着急了,陈哥别介意啊。”
陈蔚闭闭眼,收起一瞬间的怨毒,人畜无害的笑起来:“怎么会,好朋友生病了确实是很着急的事儿,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大家都是关心导演的身体嘛·”·南木点点头,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两句,说了晚安,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陈蔚的目光在关门的瞬间怨毒起来,他快步走到床前,一个眉目平庸的清瘦男人正懒散的靠在床头,陈蔚看见他时候,眼里的怨毒一清,圆溜溜的眸子又恢复了人前的清澈。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随意的抬抬手,招他过来·他眉眼平凡,举手投足间却满是风情——一种魅惑的、带着力量的、只属于男人的风情··陈蔚顺从的走过去,靠在男人怀里,男人伸手拍拍他的脸,说道:“生气了”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声带受过伤的样子,却意外的为他更添了几分性感。
“看到你就不生气了,我就是……”陈蔚似乎害怕男人误会,忙解释道,却被男人的手指轻轻的按住了嘴唇··“不用多说,我都明白。”
男人伸手,撩开那一层轻薄的真丝浴袍,缓缓抚上他重金保养的比女人还要细滑的肌肤:“是他有眼无珠,但是如果不是他有眼无珠,我又怎么会有机会”他手下微微用力,陈蔚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吟,男人低笑一声,喃喃道:“说起来……我倒是还要谢谢他的……”·“谢他什么……”陈蔚意乱神迷的的随口问道,伸手指引着男人的手去自己需要抚慰的地方,男人极富技巧的挑逗顿时让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极尽欢愉之中只隐隐约约的听到男人说:“谢谢他成就今天的我啊·”·作者有话要说:这道甜点各位可还满意·放心我真的会甜的,不会该做的伏笔还是要有的……不用担心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回虐~·我真的不是后妈。
☆、前男友大人·黎烽这病来如影去如风,何言之给他喂了药,又盖了一层被子,抱着他睡了,睡醒的时候再一伸手,怀中人的体温已然恢复正常,便心中了然——前阵子事情太多,黎烽这是被心事积住了,昨天刚睡醒一出门冷风一吹才发作出来,吃了药好好睡了一觉就好过来了。
于是轻手轻脚的起身,叫了早餐,估摸着点儿等在门口,餐车没进门就被他取了食物打发走了··等黎烽醒来的时候,何言之已经摆好了鸡丝粥和鸡蛋馒头还有一小碟开胃吃的酸菜,发了一夜烧,现在体温降下来之后只觉饥肠辘辘,平时不怎么待见的鸡蛋馒头竟然闻起来也觉得香得很,于是不用何言之说,就自己下床,洗漱完了颠颠儿的跑到桌前,来不及坐下就先拈了一条儿切的细细的酸菜吃,一入嘴就拧起眉,眼神却更亮了,酸菜的酸、麻油的麻 、红椒的辣,白糖的甜一瞬间四味俱全充斥口腔,肚子里鼓顿时打的更响了。
“好吃”他眼睛亮亮的说着,又端起粥来喝,东北大米特有的浓郁清香混着鸡丝的鲜甜,热气腾腾的送进嘴里,一线滑到胃中,口舌和肠胃都得到了满足。
于是一番毫不在乎形象的饕鬄之后,黎大导演打着饱嗝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缓了半天,说了一句:“下次拍戏,还来东北·”·“咳咳……”原本慢条斯理的剥鸡蛋吃的何大教授呛到了。
黎烽笑弯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出其不意的扑过去在笑的脸通红的何大教授脸上啃了一口,然后看着他呆住的表情轻咳一声,傲娇道:“呐,早饭准备的很好吃,昨晚生病照顾的也很好,主银给你的奖励,还要继续努……”·话音还来不及落,双唇就被封住,何言之浅尝辄止一触即离,满意的看着眼前安静下来的人,淡声道:“真啰嗦,继续来。”·接下来就是叫兽式的狂风暴雨般的、带着一点儿惩罚和暴力的、极具掠夺性的深吻。
五分钟之后,何言之拍拍被吻的七荤八素的人的头,说:“来,主人送你去片场·”·黎烽懵懵的点点头,深邃的眼睛晕乎乎的蓄了不自觉的泪光、薄唇已然微微肿起,泛着红润的色泽。
何言之眼神微暗,抬眼看了眼表,握了握拳,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时间快来不及了,南木已经在敲门了··他有些遗憾的叹口气,下次再赶上这种黎烽生病迷糊的时机就不知是何夕了啊·就在何言之纠结的时候,已经清醒过来的黎烽迅速的套上了保暖又轻便的冲锋衣,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口罩墨镜,全辅助装好之后转身对何言之说道:“你不用送我了,我跟剧组保姆车去,你不是说要总结上次案子吗就在酒店呆着吧。”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言之想了想,还是站起来穿上衣服:“第一天我还是送你过去吧,顺便看看片场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但是……”黎烽犹豫了一下:“如果被记者看到……”·“好兄弟嘛。”
何言之嘴角一挑,抬手勾住他的肩·黎烽也笑起来:“总之,我是不怕出柜的,只要你不怕你哥活剥了咱俩,现在就昭告天下也没问题啊·”·“那还是算了。”
何言之耸耸肩:“我还是怕我哥的,他肯定舍不得活剥我,你一定会变成那个出气筒的·”黎烽不由得笑着去看他,刚要在说什么,就见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羽掩住神色,伸手拿下挂在一边的大衣,道:“走吧。”
黎烽点点头,两人并肩走了出去··一上车黎烽就坐到了最后一排,拿出剧本看今天的戏·何言之和南木坐到他前面一排,南林则挨着总摄像坐了下来,几个人都自动的保持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蔚也上来了,他是这个剧的男二号,黎烽虽然不乐意搭理他·但对他的演技还是比较认可的,更何况陈蔚这个人向来是笑脸迎人,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黎烽又是个公事公办的主儿,从来只对人不对事儿,陈蔚来面试这个角色了,他觉得很合适,自然也不会因为个人喜恶就不要他。
·南木刚想提醒陈蔚不要去坐到黎烽身边,就见陈蔚在第一排坐了下来,回头冲他们无声的笑了笑,南木眼尖,看见他脖子上隐约可见的暧昧红印,心下了然——他大概是带情人一起来了,能冒着被出柜的危险带来的人,应该也是喜欢到一定程度了,怪不得也不来纠缠黎哥了。
于是想了想,还是悄无声息的坐了过去,低声问道:“陈哥,你助理小孙呢”·陈蔚摇摇头:“她一个小姑娘,来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不合适,公司说再给我派一个过来,呆两天就到了。”
南木‘哦’了一声,陈蔚长得嫩,但其实出道年头也不少了,却一直半温不火,片子演的不少,演技也可以,可惜天生一张娃娃脸,个子也不高,十几岁的时候白衣少年很多人喜欢,到了这个年龄还是白衣少年就很尴尬了。
这种艺人再磨两年如果演技有突破就可以往实力派演员方向发展,没有突破就只能一直半温不火下去,直到自己扛不住了另寻他路,陈蔚虽然演技还可以,但离实力派也是有挺大距离的,所以倒是也不怪他们公司不上心。
于是他低声道:“那这两天有什么不方便你自己去的事儿叫我就行·”·陈蔚惊讶的愣了一下,然后忙感激的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了,阿木·”·南木笑笑,从包里翻出遮瑕膏递给他,又指指他的脖子,吐了吐舌头,然后默默地窜回了自己的座位。
再抬头看得时候,陈蔚已经红着脸给自己涂遮瑕膏了··南木自觉是个助人为乐的好青年,心满意足的往椅子上一靠,抬起手看了眼表:七点四十五··剧组的男女主演各自坐各自的保姆车,总摄像、两位副导演以及男二女二坐黎烽的这辆车,说好了七点五十之前到齐,现在七点四十五,除了女二之外人都到齐了。
他有点儿不满的皱起眉,女二是谁来着怎么还不到经纪人没有耳提命面过要守时甚至早到吗·哦……对了。
南木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女二号是黎烽亲自选的,宣传的时候也没有说是谁,只说是一个惊喜··南木软磨硬泡,也没让他说出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木渐渐的有些急躁了,坐在他旁边的何言之挑了挑眉,刚要跟他说稍安勿躁,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何言之下意识的看了眼表:七点五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进来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女生,不漂亮,身材也不算好,只一双眼睛清透淡漠,眼角天然微微垂着带了半分无辜,双眼皮的褶却是上挑的,又是三分风情,睫毛不卷不翘,直愣愣的修长而根根分明。
抬眼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要被她一眼看破的错觉··至少陈蔚和她对视一眼之后就迅速的低下来头··何言之饶有兴趣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保姆车一共三排,每排左右两组座位,现在前面两排除了陈蔚身边都坐满了人,所以他低头之后绅士的笑了笑,身体向里面坐了坐··那女孩儿却连看都没看他身边的空座一眼,径直向最后一排走去。
“黎哥看剧本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跟他坐一……”南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烽打断了··“饺子你来了果然还是一分不差啊。”
然后向车里的人介绍道:“我一直秘密的不肯说是谁的女二号,顾皎皎,也是这部剧的原着作者——饺子和面,大家欢迎一下,来鼓掌啪啪啪”·一群人捧场的哄笑的鼓掌声中,顾皎皎淡淡的开了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点儿……硬朗:“黎烽,你怎么忘了说我另外一个身份”·“什么身份”黎烽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干笑着说道:“那个……就不用说了吧”·“有什么不能说的”顾皎皎随意的扫视了一边车里,清透而直愣愣的轻巧却不轻松的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笑的眯起眼睛,像只要搞恶作剧的小狐狸一般轻快的说道:“看起来都是你的好朋友嘛,你真的不帮我介绍介绍拓宽一下我这个小新人的人脉吗前男友大人”·南木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结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已经好多天不曾说起了·但也从未忘记·求收藏啊啊啊啊·收藏网页的美少女们伸出你们的双手按下你们的鼠标收藏本文好吗好吗·ps小饺子不是狗血不是虐,是欢脱的前奏本王的基友合体以及黎烽日后撕比的同盟军。
莫要站错队啊少女们··☆、深刻记住错·“前男友”何言之慢慢重复着这三个字,缓缓站了起来··黎烽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没来的突然一阵屁股疼……想起了那年何言之刚回国时给他的那一脚和化身鬼畜的情景,忙解释道:“呵呵,就是叫着玩的,我俩在游戏里认识的……然后顺手谈了个恋爱,就是游戏里那种,不是真的你们不要误会给我传给绯闻啊喂。”
车里人除了陈蔚的都是他的老朋友,从他还做演员的时候就认识的,都心知肚明的冲他挤挤眼睛,笑而不语··陈蔚有些僵硬的扯嘴角,一连串的说着‘不会的不会的。
’·何言之却依旧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顾皎皎不慌不忙的冲他笑了笑,问道:“怎么了你干嘛一直看我”她一偏头,好看的眼睛有些得意的微微眯起来,明知故问道:“ 阿烽,这是谁啊”·“他……”·“顾小姐你好,我是焉知何。”
他何言之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不见了,他礼貌而疏离的冲顾皎皎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了顾皎皎。
顾皎皎脸色一变,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把自己的围巾重新围了围··接着她整理围巾的功夫,南木清楚的看到,这位长发飘飘、眉目秀妍、厚厚的羊角扣大衣里面穿着呢子长裙、脖子上围着毛绒围巾的高高瘦瘦的女孩子脖子上,竟然有……喉结·南木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注意到他的表情,顾皎皎索性也不整理了,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啊,对了,我是男生啊,你们不要误会。”
正在喝水的总摄像何晓致一口水喷到了前座的副导演甄诚头上,甄诚下意识的抖抖头发,又甩了坐在他身边的副导演兼总调度李庐一脸,李庐吓得手一扬,手中热腾腾的杯装豆浆倒了正好坐在他身后哈哈大笑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南林一身。
·一时间三个人都狼狈极了,顾皎皎原本还有的几分尴尬,也全被这场闹剧搅合没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那个……我不是异装癖啊,是因为这个角色需要,但烽子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且审批那里也不太希望这个人物出现在戏里。
但我作为原作者,很不希望删掉这个人或者由不合适的人出演,正巧我本科学的是表演,虽然后来改学了编剧,但基础还是有的·烽子叫我自己试试戏,然后我俩都觉得有谱,然后他把我的表演片段给上头看了,上头这才签字同意,于是我就从那个时候起一直穿裙子了。”
车里静了静,然后何言之轻轻的鼓起了掌,那掌声开始还很单薄,但接着慢慢的就变得热烈而有力,李庐笑呵呵的说道:“这才是对艺术的态度,绝不退让,也绝不迁就。”
顾皎皎红着脸说了声谢谢,把那句‘时间长了觉得穿裙子简直方便又舒服’收回了肚子里··人到齐了,车子开起来,何言之靠在窗边慢慢阖起眼睛,黎烽从最后的置物格上拎出一条毯子给南木,南木轻轻的给何言之盖好。
黎烽这才开始跟顾皎皎谈论剧本,谈了两句,何言之饶有兴趣的坐了起来,回头看着他们,黎烽笑了笑,问他;“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何言之点点头:“是,很有意思也很难得的片子。”
顾皎皎有些骄傲的笑了起来··黎烽说:“要看剧本吗”·何言之摇摇头:“算了,我现在一看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等你拍完戏回来给我讲吧。”
黎烽无奈的抬手推了一下他的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顾皎皎坐在一边笑··《天涯道》是饺子和面的成名之作,一改之前网文重娱乐而轻思想的风气,讲述了上世纪三十年代东北小城书香世家方家的一对双胞胎姐弟迥然不同的命运。
大姐方华容(女主)从小贤良恭德,是长辈们眼中的完美榜样、她的双胞胎大弟方华正(男主)却从小叛逆,不喜欢《四书五经》却偏爱看那些被长辈们禁止看的白话报纸杂志。
然而虽然性格迥异,但这对姐弟却相处融洽,姐姐爱护弟弟,弟弟也尊重姐姐··十七岁那年方华容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常家的长孙常乐于(男二),本来是郎才女貌本应幸福的一对儿,然而没过多久,九一八事变爆发,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东三省全线沦陷。
战前经常和东北大学的进步青年们交流的常乐于不甘心就这样沦为日本人的走狗,决定和要转移去北平的东大学生一起走,方家也觉得东北不再安全,就拜托常乐于带上方华正一起去北平。
方华正自然乐意之极,他本来以为自家大姐会跟着一起去,但出发当天才发现,方华容只是来送他们,并不随行··于是他疑惑的问常乐于为什么不带着新婚妻子一起去,常乐于却说,丈夫出门,妻子理应在家为其操持家务,哪有随行的道理。
方华容也附和丈夫,说自己一个女人家出不得门·并叮嘱弟弟要听他姐夫的话,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要放在心上,等回家姐姐给他炖肉吃··此时方华正年纪尚小,虽心中有些疑惑——常乐于不是总是说男女平等吗但却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跟随常乐于登上了去往北平的列车,他不知道,这一走,就是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里,姐弟二人天各一方,离别时还是年少青涩的样子,再见时却已经都是古稀之年了··从此话分两段,交叉叙述··而到这里,整部影片的第一部分就结束了。
今天他们要拍的就是最后这场车站离别的戏,作为整部影片第一部分的终结点,这场戏相对来说比较难,但黎烽之所以决定把它拿到最前面来拍则是因为他个人的一个小怪癖——第一场戏,不用一次过,多卡几次,大家了解一下彼此的戏路,之后的戏也会好拍一些。
等同于是强制性的加速演员之间的默契··黎烽和顾皎皎一起说了一道的戏,东北的路不好走,原本夏天黎烽来看场地的时候从酒店到片场开车不过十来分钟,现在因为大雪却走了足足半个小时,黎烽跟顾皎皎说完戏了,地方还没到。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李庐你过来·”黎烽有些不满的沉下脸叫道··李庐不等他说就忙求饶道:“老大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改酒店,改到片场旁边,我一个南方人真没想到下了雪这边的路会这么难走。”
黎烽瞪了他一眼:“所以上个礼拜我叫你来最后确认你干什么去了”·李庐吐吐舌头:“上个礼拜我大舅子生日,我忙着给他开PARTY了,你知道啊,大舅子比丈母娘都难伺候的。”
黎烽闻言表情稍缓,甚至露出了一个感同身受的笑;“那倒是……好吧好吧,勉强原谅你,赶快改酒店,然后去剧组群里求各位大爷原谅你·”·李庐松一口气,嘿嘿一笑找酒店去了。
何言之回头看了看笑的一脸促销的顾皎皎和满脸‘我说的是实话’的黎烽,摇摇头,想起自家兄长那张暴怒脸,不由自主的觉得……黎烽说的真的还挺对的。
就是称呼错了,不是大舅子是大伯哥啊··晚上一定要深、刻的,让他记住这个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天涯道》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之后两章会主要叙述一下……不要嫌弃我。
晚安·明天双更··☆、可他就是光【捉虫】·虽然路难走,但终究还是会到的··停车之后,李庐和甄诚率先开门走了出去,何晓致带着南林跟在后面,顾皎皎拉上一脸不自在的陈蔚笑嘻嘻的跟了下去,南木拎上万能应急包,对着玻璃理了理刘海儿,大步跟上,然后,黎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门外的闪光灯不停的打进来,将车里的情形照了个八九不离十,何言之巧妙的坐在车里唯一的视觉死角上,黎烽低头问他:“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何言之摇摇头:“我不想下去。”
他眼里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时机还不到·”·黎烽有些难以理解的拧了拧眉,却也不多问,简单的‘嗯’了一声,顿了顿,说道;“那我就下去了,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吧在车里补补觉也好。”
何言之轻轻点点头,伸出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角:“去吧·”·黎烽嘴角一扯,突然低头冒着被拍到的风险在他额角一吻,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大步流星的走了下去。
后来何言之在杂志上看到了这张照片,题目是《天涯初见》··十一月初的东北小镇,古旧的建筑已然被白雪覆盖,闪光灯一照便是层次分明的一片白茫茫,只有那个大步从银色保姆车上走来的身影,是清晰浓郁的黑色。
将近而立之年的男人穿着厚重却依旧难掩其挺拔身姿黑色冲锋衣,围着同色的毛绒围巾,大概是因为刚刚发过烧的的缘故,脸色苍白但并不羸弱,却更显的那原本就极深刻英俊的面容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他淡淡的勾着嘴角笑着,眼神扫向人群,似乎是在注视着谁,又似乎谁也不值得他目光停留,一如当年他出道第一部影片就拿了金灯奖的最佳新人奖的时候,站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的说的那句话。
“我的爱与理想,都在天涯·可是当一个人的能力足够大的时候,天涯又算得了什么呢”·出道十一年,这个男人的目光从一开始,就一直看着远方。
他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见识过生活所有的苟且与无奈,他也曾迷失方向,也曾彷徨也曾陷入黑暗无法自拔,可是他自己就是光··足够的黑暗可以掩盖光,却并不能阻止这束光在穿越黑暗之后继续射向远方。
何言之是在中午差不多该吃饭的时候下来的,黎烽从来不相信开机祭神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他也从来不阻拦剧组里相信的人弄,何言之下来的时候,南木刚把那一套祭神用的东西收拾好,见他出来了便笑着过去,跟他说黎烽正在给演员们说戏,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
何言之没进去,说自己要在附近转悠转悠,并提醒他不要理人群太远,最好能一直跟着黎烽或者南林··“黎烽学过几年跆拳道,南林看起来也是有健身习惯的,只有你……”何言之随意的上下打量了南木一番,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弱鸡一只。”
南木简直欲哭无泪,却也不得不承认何言之说的有道理,于是悻悻的跑了回去··跑回去的时候黎烽正在给陈蔚说戏,不知怎么陈蔚今天的状态一直不好,重来了十几次还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黎烽被气的够呛,毫不客气的骂道:“没状态就好好调整,一直调整不过来就给我滚,这部戏谁的角色都不好替换,只有你的角色能演的还是大有人在的”·陈蔚几乎被他骂哭,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一米七八的大男生眼里带着泪,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南木一看周围那么多记者跟着呢,这写出去还不又成了‘黎烽耍大牌’的又一有力见证于是忙拉过陈蔚好一顿安慰,黎烽冷哼一声,长长舒了一口气,口气稍缓:“算了,你先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拍吧。”
然后叫过饰演男主角方华正的当红影星宋长安和女主角方华容的影后王琪,三个人也算是老朋友了,因此黎烽很随意的站起来,揉揉脖子说:“走吧,你们先去去吃饭,饺子你也跟上,陈蔚,你想好了该怎么演就过来吃。”
南木松一口气,忙对周围的工作人员笑道:“先收工了,吃饭吃饭·”黎烽过去把他肩上的包拿下来说道:“你也跟着去吃吧,我早晨吃多了还不饿,包不用随身带着,就放一边儿就行,里面应急的东西大家都能用。”
南木点点头,也确实饿了,便跟着人群一起去领饭了··人群一哄而散,黎烽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陈蔚,无奈的叹口气,刚想走过去再跟他说说戏,却不料他突然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个方向并不是吃饭的方向,黎烽有些好奇的跟了几步,见陈蔚走出去之后一辆普普通通的大众车停在了他面前,车窗摇下,一个容貌普通的男人对陈蔚笑了笑,似乎是察觉到了黎烽的目光,敏锐的向他的方向看来,黎烽忙做出一副没见看的样子,正巧何言之走了过来,黎烽便扬声叫住了他,余光看到陈蔚回头看了看,而男人则收回目光,对陈蔚说了句话,陈蔚摇摇头,大众车便走了。
陈蔚在路边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匆匆过了马路,随便从对面找了个小馆子,看样子是不想和剧组一起吃饭,打算自己吃了··“你在看什么”何言之在黎烽面前挥挥手,黎烽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摇摇头:“没看什么,就是觉得……陈蔚有点儿奇怪。”
何言之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举起手中的袋子:“我觉得你应该吃不惯盒饭,就随便找了个饭店去后厨给你炒了份米饭,番茄鸡蛋的,趁热吃吧。”
黎烽原本有些烦躁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眼睛亮了起来··下午何言之没有继续在片场周围转悠,而是自己溜达回了酒店,因为裹得足够严实,倒也没人认出他来。
黎烽他们是在晚上回来的,一群人说说笑笑,心情都很好,新酒店设施不怎么样,房间没有无线,何言之只好拎着笔记本在大堂上网,好在这里是影视基地,现在有是旅游淡季,来来往往的除了看惯明星大腕的服务人员就是同样来拍戏的剧组工作人员,上了一下午网,也只碰上了一个来要签名的小姑娘,何言之对这种安静悠闲的环境表示勉强满意。
正看着资料呢,突然耳边热闹起来,他抬头一看,南木正冲他跑过来,手里提着两个饭盒··“何哥你下午没在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结束的早,就去吃了东北菜,简直好吃哭了有木有啊,跟M市的东北菜馆做的一点儿都一样的超级棒”他兴奋的说道:“我给你带了锅包肉和红烧鱼子黎哥嫌提溜饭盒麻烦还是我一路拎回来的”他眼中写满了QAQ求夸奖。
南林一脸好笑的走过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开,低声道:“黎哥是想带着何哥去吃好不好人家的情趣全被你破坏了你还求夸奖”·南木目瞪口呆了片刻,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黎烽:“老板我现在自己吃掉好不好”·黎烽:“……”·黎烽:“你这么多年一见吃的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毛病到底还能不能改了”·南木纠结片刻。
小小声的说道:“我……我知道我姓南啊·”·那份锅包肉和红烧鱼子到底还是进了何言之的肚子,他吃饭的时候,黎烽就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新的酒店的浴室小的一比那啥,站在沐浴器下连站都站不直,黎烽便草草的冲了个澡,穿了条贴身的灰色家居长裤,套了件白背心,懒懒散散的走出来,靠在床上打植物大战僵尸。
·因为出去露了面,何言之今天就不能再和他睡一个房间了,黎烽看着他吃完饭便提醒他从两人的箱子里把他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何言之叹口气;“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黎烽想了想,摸摸临行前那天晚上因为做的太厉害所以依旧有些疼的屁股,坚定的点了点头。
何言之简直被他气笑,敲敲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黎烽,你不是说晚上给我讲这个剧本吗”·黎烽大概是对这个剧本真的是真爱,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好,你一边收拾,我一边给你讲。”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之前还有一章,写《天涯道》的剧情,算是剧中剧。
☆、我要听故事·“常乐于走后没多久,像所有故事里写的一样,方华容查出了两月的身孕,常家大喜,再不肯让她操持家务,她的婆婆每天亲自给她炖煮鸡汤、料理身体,方华容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虽然想念丈夫,却因为腹中的孩子而有所慰藉,并没有相思成疾的感觉。
很快,方华容顺利诞下一个男孩子,常家老太爷亲自给这个孩子取名为常圣继,取得‘为往圣继绝学’之意,然而这个孩子生下来却应了那句话‘外甥像舅’,从小性格就叛逆,多次偷偷跑到日本人的地盘去捣乱,好在年纪小身子灵活,倒也从来没被抓到过。”
黎烽应该是看了很多遍剧本了,趴在床上把剧本扔在一边,就兴致勃勃的讲起来··何言之一边慢慢的叠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淡笑着听他讲··“那方华正呢”他问道。
黎烽挑挑眉:“这就说到了·”他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清咳一下,继续说道:“而另一边呢,方华正和常乐于到北京后的第二年便相继报考了燕京大学,方华正被录取了,但常乐于却没有,于是方华正便经常带常乐于去跟自己一起上课,参加活动,慢慢的,性格开朗为人义气的常乐于受到了很多学生的欢迎,包括方华正暗暗喜欢的女生杜念如,也就是那个好不容易才定角的女二号。”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哼’了一声说道:“其实这个人物非常出彩,可惜能演的人却不多,愿意男扮女装的更少,真是好笑,穿个裙子还能真变成姑娘怎么着”·何言之却认真的点点头:“从心理学角度来讲,长时间穿异性的服装,确实有可能导致心理上的性别错乱。”
黎烽气的拿起枕头来拍他,何言之轻松的一闪一捞,把枕头拿在了手上··“你还想不想接着听”·“想想想·”何言之好脾气的笑笑:“我不给你打岔了。”
黎烽这才勉强满意的点点头,眼皮垂下来,继续讲起那一段遥远的故事:“原本性格孤僻连课都很少上的杜念如开始经常参加有常乐于的活动,而经常和常乐于一起活动的方华正却误以为杜念如是冲着自己来的,于是莽莽撞撞去告了白,杜念如的反应却很奇怪,她不拒绝,也不答应,饺子的原话写的是‘杜念如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华正,慢慢说道:“你喜欢我你可知我是谁吗你就喜欢我”’”他有些感慨的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方华正怎么回答的吗”·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言之看着他的眼睛:“方华正怎么回答的”·黎烽缓缓呼出一口气,和何言之对视着,慢慢说道:“方华正说:“我不知你是谁,但我也不必知道你是谁,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那么你是我的心上人。”
这一刻屋子的空气突然凝滞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暖气给的特别足,又或者彼此的眼神太熟悉,又或许,是因为那句情话太动人,何言之突然想起了黎烽跟自己告白那天。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黎烽收戏收的很早,特意开车来接他,黎烽那个时候还没有大红大紫起来,买不起路虎·也不愿意花黎城东的钱,所以开着的是一辆珠光黑的标致307。
就是在那辆车上,黎烽给了刚刚从雨里跑出来还满头是水的自己一条干毛巾,自己正有些狼狈的擦着水,他突然说话了··“喂,言之,你知道gay吗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时间过了很久,他记不清黎烽当时的语气了,只记得自己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害怕的感觉汹涌而出——黎烽发现他的秘密了·下一秒,黎烽的话解救了他。
“算了,你这么大可肯定知道,我也不说什么有的没的了·”他突然伸手拿掉自己的毛巾,强行勾起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不得不看向他··“我是gay。”
他这样说道:“我喜欢的那个男人,就是你·”·“言之,言之”·黎烽的呼唤 把他从回忆里惊起,何言之难得有些迷茫的看向他,黎烽轻声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何言之笑笑:“你说呢。”
黎烽注视了他一会儿,深邃的眸子好看的几乎能把人溺进去,何言之站起来,刚想走过去,黎烽却突然狡黠一笑,继续讲起了剧本··何言之脚步一顿,无奈又好脾气的勾起了嘴角。
“不过方华正的情话九级并没有打动杜念如,倒让杜念如觉得他坦率天真,倒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和他关系渐渐密切了起来·杜念如不上课不活动的时候,总是喜欢在一家很偏僻的书吧看书,方华正为了陪她也推去了很多活动,和常乐于渐渐疏远,以至于连常乐于居然交了女朋友都不知道。”
黎烽一边说着一边评论道:“看,这个人物其实在那个时代可以找到很多原形,嘴上说着要平等要解放要进步,实际上依旧把女性当成可以物化的东西,一边说着要追求真爱不被封建婚姻束缚,一边让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封建妻子’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他简单利落的定义道:“渣男·”·何言之忍不住笑出了声··黎烽懒懒散散的打个呵欠,看看表说道:“好困啊我要睡觉了·”·“那剧本呢”何言之追问道。
黎烽得意洋洋的扬起一双英俊的眉:“你可以看剧本啊……”·“我不看·”何叫兽特别没气质的说道:“我要听故事。”
·黎烽也忍不住笑了;“那么……欲知后事详情,请看下回分解咯·”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你们会不会觉得这个剧中剧很无聊啊QAQ可是我真的蛮喜欢的……·没有评论掉落的日子简直孤单寂寞冷·咬手指怨念脸·☆、要叫爸爸吗·何言之给黎烽关好门,刚要走回自己的房间,冷不防对门却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轻吟,他皱起眉,心说这个宾馆的隔音也太差了吧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扇门根本就没有关严,大概是因为门闩坏了的原因,虚虚的开了一条缝。
何言之向来是非礼勿视非非礼勿听的君子,当然是不会做出偷看别人啪啪啪这种事,只是这层楼住的都是《天涯道》剧组的成员,万一哪个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把对门的拍下来放到网上,黎烽肯定是要生气的。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叫南木来处理,转身的瞬间门内又传来一声男人的长长的叹气··何言之心中一动……这个声音,好像是那个叫陈蔚的人·他记得白天黎烽看了他很久,说他有些奇怪。
不知怎么想的,何言之没有转身走开,而是静静的站在了门外··良久,屋子里床的咯吱声和男人的声音停了下来,一个有些嘶哑的男声响起··“宝贝,你今天真棒。”
那个声音很性感也很陌生,何言之自嘲的笑了一声,感觉自己果然想太多了,转身进了黎烽隔壁的自己的房间··而就在他的门刚刚关上的时候,对面那扇门开了。
 ·一个面容平庸的男人从房间走了出来,定定的看着他的那扇门,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丝笑··那笑容澄澈极了,显得那双微微泛着琥珀色的眼睛也出色了起来,和那张平庸的面容毫不相配。
接着他转过身,对随后而来的陈蔚说道:“我先回去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陈蔚点点头,有些恋恋不舍的把他的大衣递给他,男人笑着接过来,却并不穿,只是随意的搭在臂弯。
“再见,宝贝·”·他垂眸低笑着,随手做了一个飞吻·然后步履优雅的转身离开··陈蔚怔怔的朝着那个背影发了很久的呆,直到他消失在电梯门中,他才走回去,拿起床上男人刚刚在他身上使用过的□□,走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黎烽拿着剧本算了算,发现只有一场戏需要这么大的雪,于是带着有戏份的人走了,快手快脚的拍完,冻成冰棍回来,一头扎进了何言之的房间。
其实他应该去看着剪辑师粗剪的,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最近确实很懒散,确切来说只要在何言之身边,他就有点儿‘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他进去的时候何言之正靠在床上打电话,看样子是在指导李辰他们的论文——何言之手下的几个学生都是研三了,带完这届,他可能就不会再带学生了,所以虽然他人走了,但每隔几天都会打电话询问他们论文进度。
何言之冲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黎烽便静静的坐在了他身边,拿出手机来刷微博··一进页面,就看到无数@··他这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青春不校园》发预告片的日子,于是忙登上大号转发了官博的微博,并且说了句‘你们的焉知何大大也会参加《天涯道》的音乐制作哟,期待吧~’·然后迅速换上小号,发现不过是换了个号的时间,就有了几十条评论。
@烽烟万里路:沙发·@烽烟万里路:天啦噜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好歌要给老攻唱的节奏吗·@焉知何的小胖次:听说有人在影视城看见何何了,啊啊啊啊羡慕黎导·@焉知何的小背心:楼上 1·黎烽得意的笑起来,然后又有点儿不满的看了看那两个名字——我才是何言之的小胖次小背心小情人果然,老婆出名的感觉就是这么……复杂·何言之挂了电话,无奈的看着笑的一脸诡异的黎烽,伸手搂过人倒在床上,问道:“笑什么呢”·黎烽把那两个微博名跟他说了,何言之挑挑眉:“你知道还有人叫‘黎小烽的小菊花’吗”·黎烽:“……”·黎烽:“卧槽这谁啊这么没节操”·何言之笑笑:“大概是哪个爱你爱到心理变态的粉丝吧。”
他手不老实的伸进某人的衣服里,又被‘啪’的一声毫不客气的打了出来,黎烽正色道:“我不是来跟你思□□的·我是来教导你开化你的。”
何言之‘哦’了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开化我用你的小菊花化开我”·黎烽:“你奏凯”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我是来给你讲剧本的,你还听不听”·何言之见今天黎烽态度坚决,只好遗憾的收了手,心想吃不成肉也就算了,要是连肉汤咕嘟咕嘟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可就不划算了,于是也正色的坐起来:“听听听,黎导请接着上回的讲吧。”
黎烽傲娇的垂眸看看他,拿起他的杯子喝了口水,这才不紧不慢的接着昨天的剧情讲了起来:“方华正是在两三年之后才发现常乐于居然已经有了除了他姐姐之外的女人,并且还有了孩子。
他气坏了,狠狠去质问常乐于,常乐于却说了一件让他心惊的事情,常乐于说,杜念如是个‘二刈子’是个男的·”·“等等,二刈子是什么”何言之发问道 。
黎烽叹口气:“是老北京骂人的话,意思是不男不女·”·何言之沉默的点点头,两个人心里都有点儿不好受··当年何言清知道他们的事情的时候,也曾说话类似的话 。
黎烽刚出道的时候走了一阵子视觉系路线,头发留到肩上,烫成小卷儿,偶尔会扎个马尾··其实他眉目深刻脸型硬挺却不失清秀,很适合这种发型,但在何言清这种老古董看来,却是不男不女难看极了。
那天他拿着菜刀要和黎烽拼命的时候,就是这么骂的··“黎烽你个杀千刀的同性恋,自己不男不女也就算了,还来勾搭我家言之王八蛋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其实大哥就是嘴上说话不好听。”
黎烽突然说道:“但他最后还是没有弄死我,更早一点儿时候,我觉得他比我爸更像我爸·”·何言之‘噗’的一声笑了,眼神里却带着疼惜。
“没事儿,不管他们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抬手搂住黎烽的肩膀··何言之其实是很少说这种话的,他一直是那种做的比说的多的人,但越是这种人,说出来的情话,越让人眼眶发热。
黎烽有些别扭的靠在何言之肩上,觉得自己这个动作简直像那些gay爆了的小零,但难得听一句情话,他也不忍心破坏气氛··结果气氛制造者自己却不管不顾的毁掉了小温馨。
何言之若有所思的说道:“年少时缺乏父亲关心的男人长大了容易对年纪比自己大男人产生好感,这种好感并不仅限于爱情,更多的是朋友和兄弟的情感,换句话来说,这种人身边比自己年长的朋友会比较多。”
黎烽:“哦……”·何言之继续说道:“但你身边似乎很少有这种朋友,大部分都是南木和郑秋分这种蠢货型的,说明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有人取代了父亲的位置,给了你安全感。”
他顿了顿:“考虑到你平日里没事儿就喜欢粘人的爱好,我们可以假设,这个人是我·”·黎烽:“嗯………”·何言之挑挑眉,抬手拍拍他的头,意有所指的说道:“所以下次那个啥的时候……你要叫爸爸吗”·黎烽:“……”·黎烽:“滚”                        ·作者有话要说:我后天回学校,明天要早早早睡,可能会断更一两天……·嘤嘤嘤抱头逃开·☆、背后有点凉··结果何言之第二天真的就不得不滚了。
正队长十万火急的打电话过来,说在M市发现了韩恪的踪迹,让他赶快回来··黎烽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知道这件事不能耽搁的,因此亲自帮他收拾了行李,反倒是何言之自己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黎烽催他他才走。
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又不是见不到了,干嘛这么黏糊”黎烽看着何言之难得的不乐意的表情,心想到底还是小两岁,遇上事儿就总是容易多想,最后还是得让自己拿主意·何言之表情复杂的看着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狠狠地搂过人亲了一口,拎起箱子,走了。
人们总是说一语成谶,当时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后来却成了真··但其实成真的不是那句话,而是那些隐隐约约的不安··不安就像天上的云,飘来飘去,最终凝在一起,于是惊雷一声,大雨倾盆。
奇怪的事情是从何言之走之后第三天夜里开始发生的··那天白天郑秋分兴高采烈的来探班,还给黎烽捎来了何言之忙里偷闲给他卤的牛肉,并客串了男主角方华正少年时的伙伴,晚上的时候黎烽做东,一群人去了KTV。
郑秋分是人来疯体质,热爱所有闹闹轰轰的场面,黎烽的班底又跟他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哥们了,因此看着郑秋分霸上麦黎烽就走了出去,在走廊尽头的小露台上点了根烟。
飘飘渺渺的烟雾散去之后,黎烽看见有人从他们隔壁包间走了出来,朝他这边探了探头,黎烽认出来那似乎是隔壁□□戏剧组的场记小哥儿,估计也是嫌包厢太吵,出来透气儿的。
于是朝他挥挥手里的烟,示意来人自己在抽烟··那人愣愣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走到那边的露台上,双手一撑栏杆,跳了下去··黎烽:“……”·卧槽这是什么神展开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儿毫无预兆的跳了下去这可是三楼啊·他赶紧跑过去,探头一看,愣住了。
底下哪有什么人,新下的厚厚的白雪在夜里反着光,KTV的灯光照在上面,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块雪地别说有人了,连脚印都没有··他转过头,正巧看见隔壁包厢的门又开了,场记小哥儿和几个小配角出来,看见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继而笑着问道:“黎导也出来透气儿”·黎烽张张嘴,发现自己嗓子紧紧绷着,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只好清清嗓子,长出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嗯,出来透透气儿,你们也是被吵得头疼了吧”·对方见万年高冷傲娇的黎大导演居然接话了,互相诧异的看了看,忙不失迭的小跑过来,附和道:“是啊,是啊,太吵了。”
黎烽点点头,看了场记小哥儿一眼,随意的问道:“对了,刚刚你们包厢出来的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就那个跟你差不多高的那个·”·场记小哥儿愣了一下:“我们包厢没有跟我差不多高的了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您也知道,我这种体型也是不太多的……”·黎烽脸色僵了一下,却不得不点了点头··这小哥儿一米九多的个儿,听说也就一百四十多的体重,看起来比电线杆好不了多少,偏偏大脑袋招风耳,所以黎烽才能记住他。
这种体型确实不是好模仿的··黎烽心里打了个咯噔,跟他们随意聊了两句,快步回了自己的包厢··看见熟悉的一屋子人,他缓缓坐在沙发上,连不动痕迹的靠近自己的陈蔚都看起来觉得可亲了。
黎烽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惊出了一背的冷汗··郑秋分唱的正嗨,一扭脸看见他进来了便吵着要他一起跟着唱,还特意找出了何言之的那首出道歌曲··黎烽其实是很少唱歌的,但今天他实在是太想做点儿什么把刚才的那一幕从脑海里驱除掉了,于是接过话筒,看着屏幕上缓缓闪现的熟悉的词句,心奇异的安宁了下来。
“空山幽雨外山近水源……”·黎烽唱歌其实并不是很好听,他音准不好,总是会有跑调的时候,但他唱的却格外认真,不像很多人,跑调了就会忍不住一直笑。
那双好看的极致的眸子微微阖着,眼波从睫毛下流转出来,深情掩不住··郑秋分默默地放下话筒,心说就这样子也能强行掩盖不出柜也真是运气好到爆了,何言清不知道背后砸了多少钱用了多少人想方设法的压着这事儿呢。
·听杜笙箫说,何言清可是一直没断了让何言之娶妻生子的念头,只是何言之跟他有过约定,他不好在黎烽面前提罢了··想起杜笙箫他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正巧黎烽一曲唱完,看着他的鬼样子不满的皱了皱眉,道:“你抖什么”·郑秋分刚想摇摇头说没什么却又心念一动,想着最近实在是压力山大不如跟黎烽倾诉一下也好,于是拎起来放在一边的外套,垂眸看了他一眼,说道:“有点儿吵,好久不见了,要不要去喝一杯”·黎烽犹豫片刻,李庐捧着话筒跑过来嚷嚷道:“导演您快带着郑大爷走吧,有他在别人都没唱歌的机会”·黎烽笑了笑,也拿起外套,跟郑秋分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找了个小餐馆,吩咐老板给炒了几个家常菜,拎了两瓶老板推荐的大白梨汽水和老板自己酿的白酒,回到宾馆,找了盘子把菜放好,两个高脚杯里白酒和大白梨对半兑上,黎烽拿起杯喝了一口,被那过甜的味道呛的皱了皱眉,郑秋分却一饮而尽,叫道:“爽”·两个人默默无语的吃了两口菜,黎烽挑眉看了眼明显有话但不知该怎么说的郑秋分,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捻了颗花生米吃了,问道:“想说什么”·郑秋分犹豫片刻,四处看看,神神叨叨的低声问道:“烽子,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黎烽心里一咯噔,想起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他从KTV里出来的时候特意绕到那边看了看,那边是个直来直去的小巷子,看起来人迹罕至·如果真的有人从上面跳下来,肯定是要在地上的雪里留下印子的,而他刚刚去看的时候,那块雪地平平整整的,根本就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而今天傍晚的时候,雪就停了,不可能是有新雪覆盖了痕迹··那么那一幕,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他看见鬼了呢·黎烽觉得自己背后,有点儿冷嗖嗖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恐高又怕狗··郑秋分疑惑的看着黎烽随着自己那句话变得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想起这人向来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立刻噤了声,夹了块酸甜可口的锅包肉放进了嘴里。
黎烽却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问道:“我觉得……没准是有的·”他看着郑秋分诧异的表情,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反问道:“你觉得呢”·“我……”郑秋分开口说了一个字,突然卡壳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男人急促的喘息打在他颈上,火热的薄唇摩挲着他的皮肤,激起一连串的小疙瘩,明明是那么亲密的动作·可从那双性感的唇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他说:“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对别人说,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你·”·他现在还记得那一刻的心情,大约就是传说中的心如死灰了··黎烽伸手敲敲郑秋分面前的桌子,奇怪的叫道:“秋分,你发什么呆”·郑秋分勉强冲他笑笑,抬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咕咚一声倒了下去,把自己用被子包成蚕茧,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想睡觉了。”
黎烽愣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站起来,冲到床前抬手用力给了那个蚕茧一巴掌,笑骂道:“神经病”·然后转身拎起那一瓶白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抹抹嘴,走了出去。
说到底,他还是不肯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鬼这种东西的·他要回KTV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然而一出门,冷风吹在脸上,将刚刚氤氲起来的酒气吹散一些,黎烽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鬼,但装神弄鬼心怀叵测的人往往比鬼神更可怕··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愣了多久,只记得当时那一幕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而当他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李庐他们一行人正醉醺醺的走过来。
“导演你是出来接我们的吗”李庐叫道,一群人都笑起来,吵吵闹闹的说要让老大报销今天的费用··“黎哥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南木还有些理智,忙跑过去拉起他往回走,一拉之下才惊觉黎烽的手冷的惊人。
“你在外面呆多久了”南木疑道:“手怎么这么凉”·南林也走过来,默默地拿开南木的手,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热水袋:“导演你拿着这个吧。”
黎烽看了他们俩一眼,又看看不远处的人群,微微皱了下眉··“回去,有事儿跟你们说 ··他冲南林笑笑,拿过那个小小的暖手袋,转身往宾馆走去。
南木和南林对望一眼,又很快别开了眼神··“导演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南林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问道··“不知道,先进去再说吧。”
南木面无表情的说着,率先跟在黎烽身后走了进去··半小时后,三个人出现在了刚才的KTV,南林站在楼下,南木跟着黎烽走了进去··还是三楼,南木站在黎烽刚刚站的露台,黎烽则站在刚刚场记小哥儿他们房间的门口。
南木冲黎烽点点头,黎烽转身,朝着他刚刚看到场记小哥儿跳楼的阳台快步走过去,走到露台上双手一撑,一跃而起··南林仰着头,看着黎烽从三楼阳台一跃而起跳到了小巷子对面人家的房顶。
顿时,狗叫声四起,那间房子的灯立刻亮了起来,主人家披着衣服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拎着一把菜刀··“谁啊”他嚷嚷道··黎烽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跑掉是不可能了,于是整了整衣领,淡声道:“不好意思,我是黎烽。”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里的灯也亮了起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跑出来,兴奋的叫道:“黎烽真的是烽烽吗”·“丫头回去”那家的男人吼道,小姑娘却丝毫不理,连外套都来不及套,只穿着薄薄的长袖睡衣就跑了出来,仰起头,看到了她一生都不回忘记的一幕。
满月如轮,皎皎清华,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站在她家厨房的房顶,英俊的侧脸笼罩在月光里,像是所有童话里都会出现的黑衣骑士一般,浓眉有些不耐烦的拧着,嘴角却微微的翘起,见她看自己,便耐心的低下头,对她说道:“我来这边拍戏,找场地的时候不小心跳到了你家房顶,我能从那边的梯子上下去吗”·小姑娘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片刻——黎烽居然在和她说话只说给她自己一个人听得自己居然有机会和黎烽说话·饶是她从小在影视城长大,见过来拍戏的明星大腕无数,在自己的本命男神面前,也是忍不住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当……当然可以我帮你扶着梯子……我……”·然而,还没等她说完,黎烽就已经顺利的从梯子上爬了下来,先是风轻云淡的看了一眼被男主人扯住链子依旧不断凶猛大叫的狼狗,继而对她垂眸微微一笑,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记灵感用的小本子,撕下前两页写了字的纸,用马克笔在接下来的空白页上写了一句话,然后递给她,笑道;“多谢你了,这个送给你做个小纪念吧。”
然后他转头对男主人彬彬有礼的致歉以及道谢:“这么晚跳到您家房顶,真是打扰了,多谢您家梯子,我能从那个门出去吗”他指指前面的大门。
男主人忙点点头:“当然可以,您是搞艺术的的嘛,都能理解,那个……您请,丫头,给黎导开门去·”·“不用了·”他笑道:“我自己开就行了,外面冷,小姑娘还是赶紧进去吧,多喝点儿热水,不要感冒。”
说着,他就径自走到门前,自己开了门,冲依旧五荤八素的小姑娘笑笑,轻声道一句:“再见,晚安·”然后快而优雅的走出了巷子··强强娱乐圈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刚走出巷子,拐过弯,黎烽就腿一软,正巧被赶来迎他的南林托住,南木紧跟着跑了过来,黎烽对他说一句:“明天上午歇工,九点叫我起床。”
就眼一黑,晕了过去··南林手里一沉,差点儿把人扔地上,南木忙上手帮忙,他看起来清清瘦瘦,却意外的有劲儿,南林感觉自己手上的重量立刻被分担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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