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夜+番外 by 朗白公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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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夜+番外 by 朗白公子(3)
·桃子的挣扎渐渐弱下去,黑色的眼迷蒙着没有焦距,她觉得自己好像脱离了肉体,灵魂在云端飞翔,白晃晃的天堂触手可及,云海不停地泛着剧烈的浪花,自己在波涛尖上颠簸,时而被送上顶端,时而被抛进谷底……·刺目的红绡万丈,白花花的肉/体,剧烈摇晃的世界,被人抛上云端瞬间空白般的极致快乐……桃子觉得这个世界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只是个噩梦……·可如果这是噩梦的话,要怎么做才能醒过来呢……·次日清晨,盛宴之后,藤堂佑辉打着领带,对着镜子吹着口哨理了理头发,英俊潇洒神清气爽。
他身后的大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赤/裸的身体,男男女女双颊泛红姿势不堪,他们都还没有醒过来·他上前在一堆身体里找到桃子,一个漂亮少年的身体还在桃子身体里深深埋着,他伸手一探,摸到了一手的污浊,嫌恶地将手上的东西都抹在桃子脸上,用毛巾擦擦手出去了。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大少爷·”江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藤堂佑辉点点头,“里面那个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做·”·“是。”
江口弯腰答道··克莱尔的公寓,藤堂琉生穿着粉色的睡衣坐在床边一下一下踢着脚,纤细的脚踝上有一个明显的牙印,在白皙的脚踝上显得诱人无比·克莱尔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藤堂琉生赤着脚下床,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克莱尔金色的后脑勺,睡衣宽大的领口露出他半个肩膀。
克莱尔听到声音回头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睡裙(话说藤堂君为什么要穿粉色的睡裙一定是克莱尔的恶趣味)裙摆下面赤/裸的小腿上,“怎么又不穿鞋,回房间把拖鞋穿上。”
藤堂琉生笑了一下,“不想穿,你昨晚咬的我脚疼·”他抬抬脚,露出脚踝上的牙印··“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腰疼,没想到只是脚疼。”
克莱尔微笑着放下汤匙,上前抱起藤堂琉生,“乖,穿上衣服,着凉了就不好了·”·“我的腰也疼,那里也疼,都是你的错·”藤堂琉生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雅库扎和战斧的合作你知道吗”·克莱尔吻了他一下,“当然,凡是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藤堂琉生轻笑着,“骗人·”·“是真的·”克莱尔将他放在床上,蹲在床边执起藤堂琉生一只脚要将拖鞋套进去,藤堂琉生嘻嘻笑着将脚伸到克莱尔面前,踩在克莱尔的肩膀上,克莱尔从睡裙宽大的下摆可以直直看进去。
克莱尔的蓝眼睛目光深邃,握住藤堂琉生的脚吻着他的脚尖,“不要闹,小心着凉了·”·感受着克莱尔的吻,藤堂琉生痒得倒在床上哈哈直笑,他看着天花板,“你说,大哥他们会不会从中作梗,破坏掉这次交易”·克莱尔放开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新的衬衣和裤子,一颗一颗帮他解开睡裙的扣子,扶起藤堂琉生拿起衬衣将他的胳膊送进衣袖,“你大哥要是不傻的话,就不会那么做。”
藤堂琉生顺着克莱尔的力道将手臂伸进衬衣的袖子里,看着为自己系着扣子的男人,“那万一他傻呢”·克莱尔一颗一颗将衬衣扣子系好,拉着藤堂琉生的腿套上裤子,“那我想你父亲不会放过他。”
藤堂琉生嘴角的笑已经带上了一丝克莱尔式的危险,但他自己并不知情,“老师,你猜猜看我是想让他破坏呢还是不想让他破坏呢”·帮他穿好了衣服,克莱尔起身看着躺回床上的藤堂琉生,看着他嘴边危险的笑,“那你是怎么想的呢琉生君。”
藤堂琉生支起身子,衬衣在床上滚得凌乱,“我是怎么想的,你不是应该知道吗·”·“那么我的公主,你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呢”克莱尔继续问。
“什么都不用·”藤堂琉生笑道,“不论大哥怎么做,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罢了·”·“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呢。”
克莱尔回答··美丽的公主,将会变的越来越危险,越来越有趣··也许,那些恶毒的巫婆,也都曾经是纯洁高贵的公主也不一定呢·只是……不小心被邪恶的巫师染上了黑暗的颜色……·那么,玷污了公主的巫师,他的结局又是什么呢·是生是死还是在童话的某个角落继续游戏人间,寻找下一个可以被玷污的公主这个答案,也许只有巫师本人才知道。
克莱尔看着手中明灭的香烟,在黑暗中轻笑了一下···☆、黑色悲剧·吃过晚饭,濑户拓海提着公文包在门廊上换鞋,他的妻子森下椽子跪坐在一边帮他将换下来的拖鞋放回鞋柜,“亲爱的,又要出门了吗,已经这么晚了……”·濑户拓海安慰道,“椽子,公司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放心吧,办完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对了,我今晚可能要加班,就不回来睡了,你和仓介早早睡吧,不用等我了·明天下午忙完了就回家·”·濑户拓海的儿子濑户仓介刚上国中,还处于叛逆期,听到老爸不回家的消息坐在沙发上冲门口喊:“臭老头走了就别回来了”·濑户拓海无奈地笑笑,“椽子,照顾好仓介和你自己。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路顺风·”森下椽子弯腰鞠躬送他出门·她一直知道她的丈夫可能在干一些危险的工作,可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默默照顾好这个家。
回到沙发上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濑户仓介面前,“仓介,别光顾着玩儿,吃点水果吧·”·濑户仓介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按着,目光片刻不离屏幕,不耐烦地说道,“放那吧我知道了。”
森下椽子看着这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儿子,“仓介,今天下午菊津老师打电话过来了,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去上课……”·濑户仓介烦躁地起身,“哎呀烦不烦我有事没去”他起身,挑染的红色刘海一跳一跳的,进了房间拍上门。
森下椽子在门后轻轻叫着,“仓介,仓介,仓介……”得不到回应,她默默叹了口气就离开了··明天一早战斧的货船就会靠岸,濑户拓海带人来到仓库清点着货物,一箱一箱地检查,核对着数量,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一切风平浪静,就等着明天货物交接了。
深夜,万物俱寂,濑户家的人已经睡下了·突然,门铃响了,森下椽子听到声音,以为是濑户拓海回来了,打开灯到门廊上正要开门,她犹豫了一下,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外面昏暗的路灯下门口并没有人。
她隔着门问道,“哪位”·没有人回答·她又问了一句,“哪位”依旧没有人回答·咬咬牙转身就要回去,刚踏出一步,“滋——滋——”门铃又响了。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森下椽子有些害怕,壮着胆子凑到猫眼上看看是不是谁的恶作剧,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猫眼被人堵上了·门铃依旧喋喋不休地响着,刺耳的滋滋声不停地划割着她的耳膜,她听到濑户仓介的房间开灯的声音,然后就是仓介不耐烦的声音,“妈你在干什么”·她捂住自己的嘴,转身向儿子房间的方向跑去,身后的门铃依旧不停响着,她听到一声奇怪的闷响,然后后心一凉,没有站稳一下子跌到在门廊上,有些疑惑地伸手摸摸湿湿的衣服,她看到自己手上全都是血,热乎乎的血不断浸染自己的衣物。
她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儿子的房间儿子下床的声音,儿子嘴里还不停说着,“干什么,妈门铃响了你没有听到吗……”·看着儿子房间一点一点打开的门,她想喊,但喊不出口,浑身僵硬地趴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房间——不要出来仓介快逃!·一个装了□□的枪对准了她,正正对着她的后脑。
一声低低的“啪”声··仓介揉着眼睛拉开门,“妈……”后面的话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短暂的沉寂后就是一声尖叫,“妈”他的妈妈正浑身是血地躺在一群黑衣人脚下,他觉得世界仿佛崩塌掉了,抱着自己的头尖叫着跪在地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他只知道她的妈妈,那个软弱的女人,那个今天晚上他还冲她发脾气的女人,她现在死了·有人缓缓靠近她,迅速在他脖子上扎了一阵镇定剂,然后少年就软软的倒下去了。
那人将少年抗在肩上,做了个OK的手势,前面几人迅速撤离,剩下两人将濑户家翻得一团糟,拿走了一些文件,也关上门迅速离开了··没人知道那扇关着的门后,发生过什么。
天刚朦朦亮,海边水天相接的地方泛着漂亮的橘红,染着朱红深蓝的海水·濑户拓海拿着望远镜站在海边,海风呼呼吹着他的头发衣领,突然,天边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有隐隐的汽笛声传来。
站在他身后的助手悄悄说,“濑户先生,战斧就要到了·”·他放下望远镜点点头,“海关那边呢”·“都是佐藤先生安排的自己人,他让先生放心。”
“好·”他下了高台,“去接那帮伊万们吧·”·“是,濑户先生·”·船靠岸了,首先下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白皮肤男人,他摘下墨镜露出浅碧色的眼珠,用有些生硬的英语讲道,“濑户先生吗,让您久等了。”
濑户拓海低头致意,用英语回答,“哪里·尼古拉先生这边请,仓库距离港口很近·”·被叫做尼古拉的男人指挥着船上的人开始卸货,巨大的集装箱被吊车吊起送上了候在港口的货车里,海关的检查人员随意地来看了看,吩咐说快一点就离开了。
尼古拉看着海关工作人员离开的背影,“早听说雅库扎在日本势力很大,今天见了果然不假·”·“尼古拉先生说笑了,以后雅库扎和山口组还是要多多仰仗战斧才是。”
濑户笑道,“这边请,事不宜迟,查完货我们就进行交接吧·”·进了仓库,两边的人马分别站在两边,各自身后有着数百个大集装箱,濑户吩咐人开了一箱,箱子里装着一箱冰冻的深水海鱼,鱼肚子都鼓鼓的,濑户随手拿起一条鱼,从鱼肚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濑户将袋子交给战斧上前检查的人员,那人用小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冲尼古拉点点头·濑户接着说,“高纯度的,放心吧,这一箱海鱼能运输五十斤,一共是一百二十箱。”
尼古拉冲身后摆摆手,战斧的人撬开一只箱子,翻开上层的衣物丝绸,打开集装箱的夹层,里面的稻草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柯尔特M2000,拿出一只利落地上膛,山口组这边的人紧张了一下,就看见他对着天花板扣下了班机,“咔”撞针的声音,尼古拉笑道,“放心吧濑户先生,所有商品都是没填子弹的。”
他接着说,“之后的箱子里有不同的型号,手/枪,步/枪,狙/击枪,我想只要雅库扎不与国家为敌,这些东西是够用了·请您清点一下吧·”·双方各自派出人检查完毕,确认没问题后开始签单,濑户拓海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转而将纸递给了尼古拉,尼古拉将文件审阅完毕确认无误后掏出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刚刚完成交接,双方都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始寒暄,就听到仓库外面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警戒起来,有人匆匆跑进来在濑户拓海耳边低语,“是海关总署和警察署的人。”
“他们怎么回突然来这里,佐藤先生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吗”濑户拓海皱着眉头举枪道,回头冲尼古拉说,“尼古拉先生,请您先带着您的人先离开,这里我能应付。”
尼古拉浅碧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犹豫,但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带着人走仓库后门出去了·他隐约开始怀疑雅库扎与战斧合作的诚意,雅库扎该不会是想黑吃黑吞掉那笔军/火和毒/品吧……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濑户看着就要冲进来的警察,吩咐让人顶住先拖延时间,他拿出手机发现了好几个家里的未接来电,但他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个,找到佐藤胜平的电话,连忙拨过去,“嘟——嘟——”几声后就是甜腻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烦躁地按掉又重按了几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该死”他又找出了藤堂浩二的电话,电话那边响了良久,终于有人接起来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喂早上好,藤堂浩二。”
“二少爷吗您现在能联系上佐藤先生吗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被海关总署的人发现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藤堂浩二迷糊的声音,“濑户君啊……我也联系不上啊,一直以来都是大哥和佐藤先生那边交涉的,这样吧,我帮你打电话给大哥,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听了这话濑户拓海心里渐渐明朗起来,他知道自己恐怕是着了那位大少爷的道,紧紧握着手机,“不用了,二少爷。
这边我能解决·”·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海关的人包围着整个仓库,濑户拓海明白已经回天乏术,恶狠狠看了一眼仓库里的集装箱,“走”他吩咐道,然后迅速带人从暗道逃离。
海关的人冲进来时,就已经剩下满满一仓库的集装箱和一地烟尘·领头的人穿着海关总署的制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摸了摸集装箱上的划痕,拿出电话轻笑一下,“佐藤先生,事情办好了。”
东京这边,中午的时候藤堂浩二来到了藤堂佑辉的公司,哈哈笑着进门,“大哥,忙着呢,还没吃饭呢·”·藤堂佑辉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盖上钢笔的盖子,“浩二啊,你来了。
对了,濑户拓海那边有消息吗”·“还没有呢,应该没问题的,佐藤先生难道没有和你交流一下”·“佐藤先生那边说没问题,可我还是想问问。”
藤堂佑辉说··藤堂浩二哈哈笑着拍了拍藤堂佑辉的肩膀,“放心吧大哥,这场交易不论成功与否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成功了当然是好,可是万一失败了,那刚好可以重创山口组。
你说是不是不用这么担心·”·藤堂佑辉觉得弟弟的说法也没错,不论成功与否,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他看了看藤堂浩二的脸,“浩二,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抓伤了”·藤堂浩二摸摸脸,一侧脸上有一道明显的被抓伤的血痕。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嗨,大哥你不知道,舞鹤那边新来了个漂亮的孩子,性子烈的像匹小野马,这不,我昨晚过去看了看,没驯服成功,反倒负了伤,让大哥笑话了。”
藤堂佑辉一听来了兴致,“什么孩子能把二少爷你抓伤,有意思·”·藤堂浩二笑着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被赌博的家里人卖过来的,还适应不了呢。
我看啊,再过几天就会被驯养的服服帖帖了·大哥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那孩子新鲜的很呐·”·藤堂佑辉想了想,觉得很感兴趣,“那你随我去看看吧,在舞鹤还真见不到什么烈性子,我也想换换口味了。”
“是·大哥·”藤堂浩二答应到··刚进舞鹤,经理江口就迎上来,藤堂浩二笑着打着招呼,“江口啊,大哥来了,那个孩子呢”·江口连忙带路道,“大少爷,都为您洗干净准备好了。
那孩子不太好驯服,您当心受伤·”·看着藤堂佑辉进了包间,门被锁上了,藤堂浩二站在门口笑了一下·江口低头问道,“二少爷,您要不要……”·“不,我不用。
给我个干净房间我坐着等着大哥就好·”藤堂浩二说··“是,二少爷·”··☆、这个世界·藤堂佑辉进了房间,红色的大床上放着一个身穿宽松睡衣的男孩儿。
那孩子的手被铐在身后,眼睛被黑色的眼罩罩着,显得下巴削尖·他嘴里塞着一个红色的口球,口水浸湿他的下巴和睡衣衣领,正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泛着粉红,看来是被人打了药。
扯扯领带,他走到床前,一条腿跪在床上想俯身仔细看看这孩子,那男孩感觉到有人来,用力一脚向声源踢过去,藤堂佑辉笑一下抓住了他纤细的小腿,拉着他的腿到自己身下,随手掀开眼罩,露出少年愤怒的染着情/欲的眼睛,他嘴里呜呜叫着,身体奋力扭动,挑染着红色的额发散在床上,露出漂亮的额头。
藤堂佑辉抚摸着手下漂亮的身体,发出阵阵赞叹,低头咬着少年的脖子,一只手胡乱解着皮带,另一只手拉开少年宽大的睡衣……·这个房间里发生着每天每时每刻都会在舞鹤发生的事情,这种事情对于舞鹤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绝对没有人会认为这样的事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
在这种地方,所有不正常都已经成了正常·而这个房间不及察觉的一角,天花板上正闪动着淡淡的红光·一只针孔摄像头,丝毫不漏地记录着这不正常的正常。
舞鹤另一个房间里,藤堂浩二倚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心旷神怡地看着手机里的直播,不时点评一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濑户拓海灰头土脸地带人回到山口组,藤堂和哉早早地坐在那里等着兴师问罪,小早川健太郎坐在他下面低着头。
濑户拓海刚进门就跪在地上,“社长,交易失败了·”·“哼没用的东西,山口组养你有什么用”小早川健太郎恶狠狠骂道。
藤堂和哉接到这个消息后气的不轻,差点没背过气去,幸好小早川杏子扶着才没倒下去,他顺了顺气立刻就赶到了山口组,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万事俱备的吗 真是该死·他摆摆手,“濑户拓海,把情况说明一下。”
“是,社长·”濑户拓海低着头,“这次交易的重点就在于要避免引起海关和警视厅的注意,必须要疏通海关总署那边的人,一周前大少爷联系我说他与佐藤胜平议员有合作,可以帮忙疏通海关方面,我考虑大少爷也是为了雅库扎着想,就答应了。
直到今早,海关那边都是没问题的,可不知怎么突然就暴露了,警察和海关总署的人扣留了我们的货物·”·“佑辉怎么会和佐藤胜平有联系”藤堂和哉一拍桌子,“这个逆子还有什么瞒着我”·“我也不清楚,”濑户拓海回答,“听说是大少爷手下有人和佐藤议员的侄女在一起,所以就搭上了线。”
很显然藤堂和哉并没有心情知道这些,“那战斧的人呢那批货呢”·“当时情况紧急,我就让战斧的人先走了。
那批货被海关的人收缴后我们就失去了那批货去向,据在海关的内线说那批货并没有运往海关总署·现在我们的人还在查·”·“这下战斧一定觉得我们雅库扎黑吃黑,想独吞这笔货”小早川健太郎拍桌子道。
“社长,不如联系一下大少爷,我觉得大少爷一定知道些什么·”濑户拓海提议道··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藤堂和哉挥挥手,有人开始给藤堂佑辉打电话。
舞鹤的房间,地板上扔着的藤堂佑辉的裤子里,裤兜亮了一下,然后就是微弱的震动声,只震动了一下就灭了下去·床上的人正挥汗如雨地耸动耕耘着,房间里回荡着男人的喘息和少年的呻/吟,谁没有听到那声微弱的震动。
藤堂和哉这边的人听到一声尖锐的干扰信号,之后就是长时间的盲音··“社长,打不通·”大辅回头冲藤堂和哉说··“这个逆子”藤堂和哉被气得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侍从连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他咳得面目通红,喘着粗气,“给,给浩二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藤堂佑辉在哪”·正看到高/潮,藤堂浩二的手机响了,藤堂浩二看着上面的号码笑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接起来,“喂藤堂浩二。”
“二少爷吗我是老爷身边的大辅,您知不知道大少爷现在在哪”·“大哥哎呀,大哥这两天好像挺忙的,我也几天没见着他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听你的语气好像挺严重的样子。
要不我帮你到电话过去问问”·这边大辅皱着眉,冲众人摇摇头,然后接着说,“大少爷手机打不通·那您知不知道大少爷最近在干什么”·“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哥最近和佐藤议员走得挺近的,哦,对了,大哥最近好像很关心战斧和咱们雅库扎的交易,这不,前两天才让我给濑户君打过电话,说是可以帮咱们疏通海关。
怎么,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事,二少爷,您见到大少爷就让他给本家打个电话,社长有事要问他·”大辅回答。
“好的·再见·”·电话挂掉后,藤堂浩二哈哈大笑,在沙发上打着滚,乐得不能自已··藤堂和哉继续命令,“派人联系战斧,说明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雅库扎愿意承担这次交易失败的全部后果,会给战斧一个交代。”
“是·社长·”·藤堂和哉靠在椅子上,头痛地揉着眉心,雅库扎的连连失利,让他最近憔悴了不少,连鬓角也开始泛白了··“下去办吧。”
他挥挥手··跪在地上的濑户拓海刚要起身,门被匆匆打开了,来人在小早川健太郎耳边低语几句,还向濑户拓海投去了怜悯的目光·濑户拓海被这目光看得发毛,只见小早川健太郎挥退了那人,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也带上怜悯,“濑户君,你急匆匆赶过来,还不知道家里的事吧。”
“家里的事”濑户拓海连忙问道,“仓介和椽子出什么事了吗”·“濑户君,我希望你能挺住。”
小早川健太郎说,“昨天夜里,有匪徒闯入了你家,杀害了你的夫人森下椽子·你的儿子濑户仓介现在不知所踪,被掳走的可能性很大·”·濑户拓海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怎,怎么会这样……椽子她……我昨晚走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濑户君,你先节哀。”
小早川健太郎说,“根据警方的消息,匪徒是在凌晨两点闯进你家的·”·“那时候……我已经在仓库了……”濑户拓海用力回忆着昨晚临走时的一幕幕,回忆着妻子温柔担心的脸,儿子不耐烦的声音……他们现在,都没有了……“一定是有人在针对山口组,在针对雅库扎社长,组长,请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我的妻子和儿子报仇”他跪在地上深深弯腰,头磕在地上。
藤堂和哉看着他,“你先起来吧,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你儿子·派人帮助濑户君找到失踪的儿子,在追查幕后黑手·那个幕后黑手一定也是这次策划破坏交易的人,还有,尽快找到藤堂佑辉,他是这解决一切的关键。”
“是·社长·”·事毕,那少年已经满身伤痕脏污地昏了过去,藤堂佑辉心满意足地起身穿好衣服,俯身满意地审查着少年身上的痕迹,觉得有些自豪。
夕阳透过红色的窗帘照进房间,天色不早了,他理理领带,看了看腕表,已经晚上六点了·从裤兜掏出手机准备给藤堂浩二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黑着怎么也打不开,他奇怪地按了开机键,依旧没有反应,“见鬼,摔坏了吗……”嘴里嘟囔着开门出去,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江口。
江口见他出来,连忙鞠躬道,“大少爷·”·藤堂佑辉点点头,“浩二呢”·“二少爷有事先回去了,您现在要找他吗”·“不,不用。”
藤堂佑辉说,“随便问问,还想问他要不要尝尝鲜呢,既然他走了就算了·里面那小家伙不错,好好调/教,该教的技术都好好教,下次我来还是他伺候。”
“是,大少爷·”·藤堂佑辉说完就离开了舞鹤,开着车在东京的街道上转悠考虑要吃什么晚饭,顺便买个趁手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能有什么事让自己心神不宁呢他思考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将最近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发现最近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是普通的日常啊,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或者只是自己多心了……又或者是男人刚办完事后的生理低潮引起的失落感·霓虹一下一下滑过黑色的挡风玻璃,他压着心底的不安,说服着自己。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迟到的阴谋包围……·在警局录完口供,濑户拓海深一脚浅一脚走出警局,外面已经华灯初上,霓虹闪耀着,照着他一颗彷徨的心。
他的下属替他打开车门,他神情恍惚地坐进去,摆摆手··“濑户先生,要去哪·”一个下属问道··“随便·”他说。
他在警局见到了椽子的尸体,那个温柔的女人,他的妻子,身上盖着白布,浑身冰冷·她的胸前中了一枪,后脑中了一枪,后脑那一枪打得她的下颌一塌糊涂·那是他的妻子,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非要说的话,她唯一的错误就是嫁给了他。
他是坏人,他作恶多端,他罪有应得,可是神明大人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不惩罚他非要杀掉她,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为什么·京都佐藤家,二楼的一个窗户打开着,白色和服的少女坐在窗台上,穿着木屐的脚伸在窗外一荡一荡,她黑色的长发随着夜风缓缓飘动着,一片樱花随风飘过来,她伸手,正正落在她伸出的手心,“这个世界啊,真是有意思……”·她喜欢看那些人被卷进黑暗的样子,在悲剧中挣扎,在绝境中求生,在一无所知中获得快乐,然后再在得知一切后绝望。
她喜欢看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喜欢那些自认为与众不同的高贵的灵魂,然后让现实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实的人生,哪里才是他们高贵肮脏灵魂的最终归宿··她是黑暗里的影子,是罪恶的孩子。
她的本源为恶,并且为恶而生,她所在的地方是地狱,而且她不需要救赎··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发··黑色的恶魔··圆月·血月·逢魔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开学了,所以更新速度会变慢,真的很抱歉555555……·不过朗白的坑品很好,绝对不会挖坑不填的,我发誓,可能就是填的速度会变慢~·☆、小青蛙找儿子·清晨,濑户拓海醉醺醺地从床上爬起来,他难受地皱眉捏捏眉心,宿醉之后他头疼得厉害。
酒店的地上胡乱散落着无数酒瓶,昨晚下属们将他送到了雅库扎名下的酒店,安顿好离开后,他就点了酒,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怔怔看着酒店陌生的陈设,失去爱人失去家人的真实感突然剧烈地席卷了他,“可恶”坐在床边弯腰抱着头,痛苦地说,“可恶可恶”·这时,房间门开了,他的下属草雉怀里抱着装着食物的纸袋进来,边推门进来边说,“濑户先生,您好点了吗我给您带了食物……咦,这是什么”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看来是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濑户拓海没什么心情,头也不抬地低声说,“放那吧·”·草雉将食物放在茶几上,走到床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刺进来,刺得濑户拓海眉头一皱。
“濑户先生,您振作起来·仓介君还没有找到,您这么消沉下去可不行·”·濑户拓海微微抬头,拳头握得死紧,他在强忍悲伤·“组长那边有什么消息……”看到茶几上的文件袋,“那是什么”·草雉奇怪地说,“不是濑户先生的东西吗就在门口的地上,估计是谁塞进来的传单吧。”
“拿过来我看看·”濑户拓海说··拆开纸袋,从里面拿出来一沓东西,是一个光盘和一叠照片·看着手里一张张的照片,濑户拓海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觉得他的世界几乎要坍塌了。
照片里,他挚爱的宝贝,他骄傲的儿子,他视若珍宝的儿子,被束缚着,大张着双腿躺在床上,被人摆成各种姿势,满身脏污,被人残忍地拍出这些照片·手里的照片被他捏皱,一张一张,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濑户……先生……”草雉流着冷汗看到濑户拓海手里的照片·他见过仓介,那个年轻的,骄傲的孩子,有着光明前途的孩子,居然遇到了这种事。
濑户拓海一言不发,放下手里的照片,沉默着将那个光盘送进碟机,按了播放键·那个视频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另一个,是在东京的那个大少爷·他的儿子在无助地挣扎,在接受凌迟之刑,而他,却隔着屏幕什么也做不到。
我的儿子……他一定很害怕吧,一定很痛吧,他一定……恨自己这个父亲吧……·音箱里的喘/息和呻/吟声不堪入耳,草雉看着屏幕上不断摇晃的赤/裸的身体,一把夺过遥控器,“濑户先生,别看了。”
说着就要关掉视频··“不要关·”濑户拓海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几乎要将屏幕盯出一个洞来··“别看了……濑户先生……”草雉觉得濑户先生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不要关·让我看完·”让我知道那孩子到底遭到了怎样的对待,让我知道那孩子到底有多痛苦,多无助,让我知道,我这个父亲,究竟亏欠了那孩子多少。
那个视频的时间很长,长到就连两个观众都觉得那场酷刑似乎永远不会结束,似乎会持续到永远·视频里的少年渐渐昏了过去,耷拉在床边的纤细的手随着身上男人的力道一晃一晃的。
绝望·悲伤··黑□□绪涌动在酒店的房间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视频结束·房间里是久久的沉默,“濑户先生……”·濑户拓海看着黑掉的屏幕,那个牛皮纸的袋子里,有一个地址。
那里是东京·是舞鹤·是藤堂佑辉的地盘·“草雉·我要去东京·”·“可……这件事太蹊跷了,我们还不知道这文件袋是谁送来的,这是圈套也不一定,您贸然去东京的话太冒险了……”草雉阻止道。
“没有时间了·那孩子在等着我·”濑户拓海说,“草雉,拿着这份文件,查清楚是谁送来的·我现在就去东京救仓介,你带人随后跟上。
要是…要是我遇到了什么不测,就把这份文件送去本家·”说着,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上膛后插/进腰间··“这太危险了,濑户先生,您至少等我查清楚,将事情报告给组长,至少多带几个人,要是大少爷真的叛变了的话,那您……”·“没时间了,草雉君,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现在必须去。
你尽快清点人手赶来东京,记着,要是我没成功,你一定要带人救出仓介·”说完不等草雉反驳,推门出了酒店,开车向东京飞驰过去··草雉连忙掏出手机,给山口组上层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然后开始清点能用的人手,准备出发去东京救人··此时,雅库扎派出去做交易失败善后工作的人员,在追查被海关查封掉的货物去向时,意外地在东京藤堂佑辉的地盘上,一个隐秘的仓库里发现了几箱军/火,还有毒/品,经过确认,确实是这次交易的商品没错。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所有情况似乎开始明晰起来,一切矛头都指向了雅库扎的大少爷·那位少爷,策划破坏了雅库扎与战斧的合作·为了破坏计划,杀害了山口组干部的妻子,并且掳走了那位干部的儿子。
他得到了雅库扎与战斧交易的全部商品,他,是叛变组织的不忠者··而风暴的中心,一无所知的藤堂佑辉少爷,正在居酒屋喝着清酒,看着居酒屋的小电视上播放的歌舞节目,电视里将脸涂得惨白的艺伎正手舞足蹈地唱歌。
他正在考虑明天问问浩二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到底成功了没有,要是成功了,他好第一时间去父亲那儿邀功··藤堂浩二,他的弟弟,这个时候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了,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嘴里哼着歌,心情很好。
他在心里默默为他可怜的哥哥祈祷,真心真意地祈祷,再怎么说他也是他血肉相连的哥哥··唉……我的傻哥哥··我可真是个卑鄙的人·他没心没肺地想。
当濑户拓海的车刚刚进入东京,藤堂浩二这边就收到了消息·他坐在车里笑,“哎呀,这个濑户君来的还挺快呢·他果然是一个人来的”·坐在副驾驶的一个下属回答说,“是的。
他接到那份文件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去了东京·”·“山口组那边呢增援什么时候到”·“山口组已经将事情汇报给了社长,想必现在大少爷的嫌疑是洗不清了。
据我们在京都的线人回报,山口组增援濑户拓海的人也已经出发了·”·“嗯·”藤堂浩二点点头··濑户拓海一路找到了舞鹤,导航里的红点一闪一闪越来越近,将车泊在路边,透过车窗他看着舞鹤闪着霓虹的招牌,他知道他的儿子就在这个里面。
现在是黄昏时分,舞鹤的客人渐渐开始多起来,他随着客人们从大门进去,门僮恭敬地弯腰鞠躬·刚进去就被迎上来的妈妈桑缠住,穿着暴露和服的女人拿着团扇,“先生是第一次来吧。”
他刚要问话,就听到一声哈哈的笑声,“这不是濑户君嘛·”顺着声音回头,他看到了稻川会的酒井先生,他们曾在雅库扎高层的会议上有一面之缘。
·“酒井先生·”他打着招呼··一旁的妈妈桑见了酒井,“哎呀酒井先生,您可好长时间没来啦,您认识这位先生吗”·“丽莎还是这么迷人呢。”
酒井笑着恭维妈妈桑,“这位可是山口组的大人物,平常都呆在京都呢·濑户君,听说您最近不太顺利呢,怎么还有空来舞鹤这种地方呢”·濑户拓海捏着拳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少年穿着国中生的校服,笑得灿烂,他冲妈妈桑说,“我来找人。
你见过他吗”·妈妈桑看着照片,再看看濑户拓海紧绷的脸,突然就笑起来,“哎呀,这倒是个好孩子呢,怎么,这孩子得罪了大人吗”·酒井也凑上去看了看,“这不是濑户君的儿子嘛,怎么,濑户君怎么会来舞鹤这种地方找儿子难不成您这小公子也流连花丛不回家吗”·“原来是公子啊,难怪长得一表人材呢。”
妈妈桑也在一旁恭维··濑户拓海听着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心情本就烦躁异常的他突然出手掐住妈妈桑的脖子,拔枪指着妈妈桑的额头,“这孩子现在在哪儿”·妈妈桑脸色发青,被掐得说不出话来,舞鹤的大厅一时间乱做一团,黑衣的保镖渐渐围上来。
一旁的酒井见状,连忙安抚道,“濑户君别激动,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您在大少爷的场子干出这种事,恐怕不好交代啊·”·这句话一下子踩中了濑户拓海的爆点,“藤堂佑辉我不会放过他说,我的儿子现在在哪儿”·妈妈桑艰难地抬手指了指电梯的门,“放……放手……我带你去……”保镖们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救人。
濑户拓海一只手挟持着妈妈桑,另一只手举枪谨慎地对着包围他的保镖,小心翼翼朝着电梯移动过去··舞鹤的三楼,经理江口正站在雕花的栏杆旁边静静看着一楼大厅的骚乱,他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父亲,面无表情。
有人急冲冲上到三楼喘着粗气想向他汇报情况询问该怎么办,他头也不回地抬手制止了那人说下去,“再等一会儿·”·电梯一路下到负三层,这里是舞鹤的调/教室。
一间一间监狱一样的铁门将这里隔得像是密集的蜂巢,刚踏出电梯,此起彼伏的鞭打声,哭声,求饶声,呻/吟声,还有许多奇怪的声音就灌进耳朵,难闻的骚味刺激着他的鼻子,濑户拓海皱着眉头,看到走廊上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带着头套,手里的铁链另一头牵着一个少年的脖子,少年穿着黑色的束缚衣,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睁着。
那男人一看见他手上的枪和被挟持的妈妈桑,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就要逃跑,濑户拓海冲着男人开了一枪,却没想到那男人敏捷地将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一把拉起来,替他挡了一枪,濑户那枪正中少年胸口,男人见状一把丢下少年,朝走廊深处逃去。
那少年半睁着无神的眼,连呻/吟声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濑户拓海见打错了别人,心里有些愧疚,但愧疚的有限,也不与那逃走的男人纠缠,回过枪对着妈妈桑,“我儿子在哪儿”·妈妈桑战战兢兢伸手指着一间调/教室,“前,前天……大少爷身边的人送过来的……我们,我们不知道那是公子……”·“打开。”
他吩咐道··妈妈桑双手打着战手忙脚乱地打开门,濑户一把将她推进去,然后自己再跨进去·这突如其来的访客让里面的人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向门边。
濑户拓海进去后,里面的情况让他呼吸一滞,他的儿子被三个赤身露体的男人围在中间,靠在一个男人腿上侧着头,男人的东西在他的嘴里不停进出着,另外两个男人提着他的腰,扯着他的腿将他贯穿。
他红色的额发挡住脸,看不清表情,他对自己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根本没有发现房间里突然闯入的人··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濑户拓海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不由分说地连开三枪,将那三个男人击毙,快步上前将他的儿子在那三个男人的尸体里拉出来,将他抱在怀里,用袖子擦了擦他沾满男人污物的脸,“仓介,仓介,我是爸爸……”倒在门口的妈妈桑见状趁机手忙脚乱地从这间调/教室逃了出去。
怀里的少年睁着眼,完全没有往日的骄傲灵动,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偶人,他的下腹处,被人用烙铁烫着舞鹤的图腾,颜色艳红·少年对父亲的呼唤丝毫没有反应,微微张着嘴似乎在等待来自这个抱着他的男人的侵犯。
濑户拓海看着儿子的样子,几乎快流下泪,“仓介,你怎么了,爸爸来救你了……”少年的身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难以启齿,濑户拓海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取下少年身上的情/趣饰物,狠狠丢到一边,脱下西装裹住儿子,“仓介,是爸爸对不起你。”
·☆、人生苦短·“叮——”电梯门开了,门外候着层层全副武装的保镖,都举枪对着电梯里抱着少年的男人·舞鹤已经将客人清场了,一群保镖中央,江口笑眯眯着看着走出电梯的濑户拓海,“濑户先生就这么将我们舞鹤的人带出去,不符合规矩,而且这让我也没法和大少爷交代啊。”
 ·濑户拓海紧紧抱着儿子,“这是我儿子·我现在要带走他·”·“那……就没办法了……”江口叹息一声,“大少爷送人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们说这是令公子,既然是个误会,那么濑户先生,您请。”
江口的突然松口让濑户拓海吃了一惊,他以为要经历一场血战才能将儿子从这个鬼地方带出去,没想到这个经理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他不再多想,抱着儿子,向大门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要推开玻璃的旋转门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他的动作停住了··舞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那个父亲背上渐渐扩大的血迹,他缓缓跪在地上,怀里的少年睁着无神的眼,将手指无意识地放在嘴里嘬着,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
“仓介……”濑户拓海低头,嘴里几滴血滴在少年脸上,少年疑惑地偏偏头,微微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然后似乎笑了一下,将脸在男人怀里蹭了蹭——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
“仓介……”濑户拓海看着儿子依赖的动作,笑了一下,伸手想理一理儿子凌乱的发,刚刚伸出手,又是几声枪响,子弹的冲击力将他打得向前冲去,怀里的少年一下子跌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将少年一吓,少年躺在地上一下子呆住了,本来就被药物毁得一塌糊涂的脑子顿时雪上加霜,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睁眼望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水晶灯·濑户拓海趴在地上,艰难地伸手想够到儿子,突然猛地吐出一口血,颤抖的手落在地上,眼睛直勾勾望着不远处的儿子。
他死了··这时,门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刹车声,是山口组的人到了·草雉刚下车就看到濑户拓海倒下去的一幕,短暂的沉默后就是长时间的的枪/战,山口组的人大杀四方,火力迅猛让舞鹤的安保人员完全招架不住。
很快,昔日繁华的舞鹤就不复曾经··枪林弹雨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舞鹤经理,已经悄悄趁乱逃离了舞鹤,从容地走在东京的街头,将枪声喊声一片混乱通通扔在身后,他经过一个电线杆,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在离开电线杆的遮挡时,重新走出来的,变成了一个利落短发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西装,低着头匆匆融入人群中··而在舞鹤的某一间房间里,江口,真正的经理,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良久未动·房间里一股奇怪的臭味,一只飞虫绕着他嗡嗡飞着,见他没有反应就落在他的睁着的眼球上搓搓手,然后嗡嗡地飞走了。
清理干净舞鹤,草雉吩咐手下继续检查,自己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到门口,他蹲下身,将濑户先生的眼睛闭起来,然后转身检查躺在一边的濑户仓介的情况·仓介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扩散没有焦距,明显是被人注射了精神类药物。
因为方才枪/战的时候仓介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所以幸运地没有被流弹击中,“唉……”草雉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伸手想将裹在他身上的濑户先生的西装紧一紧,刚刚碰到少年,少年身体一缩,显然吓得不轻。
他叹了口气,理了理仓介的头发,“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伸手将少年抱起来,“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夜风轻轻吹散这里的硝烟味,他上了车,让仓介躺在椅子上,听着渐渐响起的警笛声,吩咐人回收濑户拓海的尸体后,就下令撤退。
“草雉先生·”司机问道··“去山口组的医院,先把这孩子的情况检查一下·”草雉说··“是·”·刚刚给新手机插上手机卡,手机就响起来了,是藤堂浩二。
藤堂佑辉接起来,“浩二,什么事·”·电话那头藤堂浩二的语气急促,“大哥,出事了·”·藤堂佑辉的心跳停了一拍,“怎么了。”
“大哥,刚刚得到的消息,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失败了本家那边父亲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认定这件事是你做的,已经派出杀手要给战斧一个交代大哥,你先别回家,让手底下信得过的弟兄先护着你躲一躲。”
“怎么会这样”藤堂佑辉大惊失色,“谁给父亲说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大哥,你还没看新闻吧这两天新闻都快要吵疯了说是筱原纪司涉嫌绑架内阁要人佐藤胜平的侄女,现在还在潜逃。
怕是筱原君的事,让佐藤胜平迁怒你了吧,他从中作梗破坏掉雅库扎的交易然后嫁祸给你”·“那我怎么办不行,我得赶快回本家给父亲解释清楚”藤堂佑辉急了。
“现在还不行,大哥·父亲正在气头上,而且交易失败雅库扎必须要给战斧一个交代,现在父亲已经派出了杀手,我怕你还没见到父亲就被杀掉了”·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浩二,我的弟弟,我该怎么办。”
藤堂佑辉急匆匆问道,他现在觉得全世界只有浩二是值得相信的……该死的筱原纪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怪他害自己落到这幅田地。
“大哥,这样,这两天您先别露面,让手底下信得过的人保护着您,您先躲一躲·先保住命要紧·我现在就回京都,看能不能见到父亲,我去帮你解释清楚。”
藤堂佑辉觉得也只能这么做了,还好他还有一个好兄弟,“那拜托你了,浩二·”·“说什么谢·大哥,您可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小心,现在保命要紧。
其他的包在我身上·”·“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挂掉电话后,藤堂佑辉就开始集结人手,准备与本家对抗·而藤堂浩二的车子,也已经回到了京都,正朝着本家方向驶去。
很快,藤堂佑辉叛变,袭击山口组要人的家人,破坏雅库扎与战斧合作,将交易货物据为己有,几宗大罪就传到了本家·藤堂和哉看着手里的资料,资料里写着藤堂佑辉为了破坏雅库扎与战斧的交易,屠杀濑户拓海的妻子,扣留了濑户拓海的儿子,并在濑户拓海前去解救儿子时将其杀害,又有一大笔不明来源的钱汇入了藤堂佑辉的账户,时间正是雅库扎的货物失踪后没几天,而且还在藤堂佑辉的仓库里找到几个交易货物的集装箱,怎么看藤堂佑辉都和交易失败脱不了干系。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藤堂和哉气得面色通红,艰难地喘着粗气,眼见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小早川杏子连忙扶住他,又是顺气又是递药递水,“老爷,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下面坐着山口组的小早川健太郎和稻川会的长谷智也,长谷智也现在苦着脸,心里不停暗骂藤堂佑辉,干什么不好非要和本家作对,干出这种事那就是和整个雅库扎为敌,自己和他走得那么近,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从这些事里摘出去才好……·果不其然,小早川健太郎开始攻击他,“长谷君,听说您前一段时间和佑辉走得很近,不知道对这些事您知情不知情呢。”
长谷智也憋得脸色发青,“小早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佑辉君是我侄子,我是佑辉的舅舅,偶尔有所联系也是情理之中·可我万万没想到佑辉君会走出这一步错棋,要是我早就知道,那一定会阻止的。”
“哼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小早川健太郎穷追猛打,山口组的连连失利让他也愤怒到了极点,怎么想都和长谷智也有关系。
要不然这些事怎么件件只针对山口组,而他稻川会安然无恙呢·“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长谷智也连忙反驳。
“说我血口喷人……”·“够了……咳咳咳……”藤堂和哉一拍桌子,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吵什么吵你们私底下的小动作都以为我不知道吗”·“社长您先消消气。”
长谷智也连忙道,“为了证明我的忠诚,社长,我稻川会愿意出人将大少爷抓回来,到时候咱们当面对峙”·藤堂和哉顺了气,“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健太郎,山口组屡屡受创,你最近就开始着手整顿山口组内部,镇压不安分的因素,务必要稳住大局·智也君,集结稻川会的人手,将佑辉找出来,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眼下雅库扎面临危机,二位还是要齐心协力才行啊·”·长谷智也悄悄瞪了小早川健太郎一眼,“是,社长·”·“是·”小早川健太郎回答。
正说着,大辅进来俯身在藤堂和哉耳边悄悄说,“老爷,二少爷回来了·”·藤堂琉生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他知道主屋那边已经炸开了锅,知道藤堂佑辉的情况很不好,他甚至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导演的好事。
但他一点也不准备去拆穿这场闹剧,因为这场戏他看得很愉快,他不希望这场精彩的戏收场得太早太平淡——樱花啊,果然还是沾上血的颜色最好看呢··“怎么不开灯”窗边突然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是克莱尔。
他在黑暗里回头,冲着克莱尔笑了一下,“老师,你来啦·”·克莱尔走到他旁边坐下,“嗯·刚来就看到琉生君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藤堂琉生躺下去,枕着克莱尔的大腿,向上伸手去摸克莱尔的下巴,“你知道吗,我大哥他完了。”
克莱尔低头,“嗯·藤堂佑辉完了·”·“我很害怕,老师·”藤堂琉生说,“我真的很怕·”·“你在害怕什么。”
克莱尔问··“我怕我会像大哥一样,我怕我会失败,我怕我会死·”·“琉生君,每个人都会死·”克莱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你会难过吗”·克莱尔笑了一下,“会·我会非常伤心,非常难过·”·“那你会陪我一起死吗。”
藤堂琉生问道··“不会·”克莱尔回答··藤堂琉生笑了一下,起身吻了吻克莱尔的唇,“这是真话·老师·这是你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
克莱尔捧着藤堂琉生的脑袋,“不,还有我爱你那句·”·藤堂琉生拂开克莱尔的手,重新躺回去,“老师,你猜如果你死了,我会伤心,我会难过,会陪你一起死吗
克莱尔语气不变,依旧微笑着,“不会·”·“呵呵·你今晚真诚实·”藤堂琉生笑着,“对,我不会,你也不会·说到底,我和你一样,是个凉薄的人呢。
我可以容忍你死去,但我决不能容忍你背叛·”·“琉生君怎么会想到说这些·”克莱尔问··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老师,我想让大哥死。
我想让他背上叛徒之名死去,永远没有办法翻身·”藤堂琉生说· ·“如你所愿·小公主·”克莱尔牵起藤堂琉生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指尖。
·☆、丧家之犬的归宿·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这些都是他这么多年来辛苦培植的心腹,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他们护着他一次次从杀手手里逃生,一次一次为他挡子弹然后倒下。
他从不知道雅库扎的杀手竟然这么厉害,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些杀手只是吃白饭的废物·他已经被追杀三天了,三天里接连不断地来了十七次十八次……或者更多次杀手,一批一批,源源不断。
看来他的父亲是打定主意要置他于死地,该死,那个老不死的,他难道忘了自己是他的大儿子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就这么短短几天毁于一旦……浩二说得对,自己所骄傲的一切在父亲眼中都是一个笑话,那个男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得到这一切,又可以轻描淡写地将这些收回,顺带加上自己的一条命当作利息。
“呵呵呵……”藤堂佑辉满脸尘土血污,目光浑浊地缩在一个旧仓库的角落里笑出声,笑声沙哑难听,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其实他才二十九岁。
他曾经距离那个至高的位置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做那个位置就会名正言顺地属于他·他曾经那么光鲜亮丽,每个人见了他都低头恭敬地叫他大少爷,他是雅库扎的皇太子,他的财富他的权利足够他在日本横行霸道。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了,被人打得一路逃到这里,像阴沟里的老鼠,饿着肚子,精神紧张疲惫,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触动他敏感纤细的神经·他的人都死光了,唯一剩下一个胳膊还中了一枪,那是在逃命的时候替他挡下来的子弹。
他已经两天没吃过饭,就连水也没喝过,已经饿得快出现幻觉了·唯一的那个幸存者被他派出去找吃的,半天都没回来,看来十有□□是凶多吉少了,该死,这下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浩二呢他的弟弟,他的亲弟弟……他还没有到京都吗还没有见到父亲吗还没有和父亲解释清楚吗是了,浩二一直和自己都是一伙的,搞不好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呢,哪能指望他呢唉,希望那家伙幸运一点,不要被自己牵连才好……·可是果然还是很不甘心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是社长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甘心吧……”恍惚间,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藤堂佑辉警惕地看看四周,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甚至不确定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响起来的,像是在仓库的某一角,忽远忽近的,又像是从自己内心深处响起来的。
“不甘心吧……”又是那个声音,空灵带着回声,一圈一圈荡漾开来··“谁”他紧张地抬头问,手里握紧了上了膛的手/枪。
“果然还是不甘心呐……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个声音说··“你到底是谁出来”极度紧张的藤堂佑辉顾不得那么多了,冒着暴露的危险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很响,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来,待到枪声平静,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就在他耳畔,爆炸式地不停说着··“不甘心……·我就快成功了……·一点点……我是社长……·就差一点……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差一点……雅库扎本来就是我的……·我是长子……名正言顺……不甘心……·山口组……该死……陷害者……背叛者……·藤堂和哉……杀了他……雅库扎……藤堂和哉……·杀了他……我的……雅库扎……我的……我的……门……·那扇门……推开它……藤堂和哉……该死……杀了他……门……·推开它……不甘心……失败……丧家之犬……杀了他们……推开它……·……”·藤堂佑辉在脑海里乱糟糟的杂音里失了神,握着枪的手软软地耷拉下来,目光变得呆滞,直视着前方,空洞得毫无一物。
他嘴里念念有词,“杀了藤堂和哉……雅库扎是我的……”·起身,四肢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向仓库的大门,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机器,每个关节都在吱呀吱呀叫着。
门那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那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蓝眼睛深情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狼狈男人·藤堂佑辉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他一心只能看到那里有一扇门,然后觉得推开它,自己就能杀掉父亲,得到雅库扎。
金发的男人伸出手,像是站在舞台中央一般,优雅地弯腰鞠躬,“现在是魔术时间~欢迎大家观看,Magic Door~魔术门~”说完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侧着身子让出通向大门的路。
藤堂佑辉握住生锈的门把手,年迈的锁发出凄厉的呻/吟,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金发魔术师的声音轻轻回荡在仓库里,“Magic……”·看着门开了又关上,魔术师站在仓库中央,修长玉立,他再次优雅地鞠躬,“多谢大家的观看~The End~”·这里除了灰尘就没有别的观众了,但这里实实在在的演出了一场精彩的魔术,优雅的魔术师和狼狈的参与者,还有布满尘土的落拓舞台。
破碎的窗户外面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清脆的鸟鸣,像是忠实的观众认真地喝彩··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待到一切安静下来,魔术师已经谢幕了·这个仓库恢复了寂静。
迈着僵硬的步伐从仓库大门里走出,藤堂佑辉并没有看到仓库外边郁郁葱葱的乔木,而是进了另一个房间——那扇门联通的,是另一个房间··这里……藤堂佑辉呆滞地望着房间里的陈设,他认得这里……·藤堂和哉的……书房……·接着,他就看到那个坐在书桌前的男人,那男人两鬓斑白,显得有些苍老。
这是他的父亲,雅库扎的社长,害他到这步田地的人……藤堂和哉……·耳畔嘈杂着,那声音像是病毒入侵一般不停地在他耳边诉说着,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的眼珠缩得如同针孔,亢奋地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甲亢患者或者一个精神病患者·除了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他看不到其他东西,别的一切仿佛与他都隔着一层厚厚的膜,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儿子与父亲,下属与社长,杀人者与被杀者。
迟钝地握紧了手里的枪,缓缓举起对准了那个男人,食指放在班机上一点一点扣下去——他甚至听得见自己弯曲食指时关节的嘎嘣声·他知道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死去,然后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会重新得到,他的生活也会重新回到日常。
“砰砰砰”几声枪响,藤堂佑辉的身体随着子弹的冲击力东倒西歪,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吐血,倒在地上用力仰着头看向那个男人,耳边嘈杂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睛渐渐恢复了焦距,但马上又开始涣散,“父亲……”·“砰”不知是谁又加了一枪,这回他彻底地低下头没气了。
藤堂和哉坐在书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面上泛着病态的红——他的大儿子方才企图刺杀他,而现在,他的大儿子,正倒在他的脚下··他是一代枭雄,他知道什么是舍得。
藤堂佑辉犯下的错误是不容饶恕的,背叛雅库扎本就是十恶不赦,但身为父亲,他给过他机会,他派人试图抓他回来问清楚事情经过,试图能保下他·可是,天不遂人意,这个孩子太倔强了,也太骄傲了,他带着他的心腹与雅库扎的人针锋相对,兵刃相向,最后在穷途末路时还出此下策,妄图谋杀自己。
他算是保不住他了……·就在藤堂浩二前来告知他佑辉企图谋杀自己时,他是不信的·他一点也不信,他知道他的大儿子是个有野心的,他也一直乐见其成——藤堂家的男人没有野心那怎么成。
他一直想看看佑辉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他也会为他的成就骄傲·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与雅库扎的利益有冲突的情况下·那孩子对这个位置执念太深,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怨念,但他是万万没想到那孩子会起了杀掉自己的念头,简直愚昧至极·就算是父子,也有不可触碰的底线。
虽然不相信浩二所说的,但身在高位,多疑已经成了本能,他还是在藤堂家本家布下了密集的人手保护自己的安全·虽然一直属意佑辉为继承人,但事到如今……他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还是算了吧,继承人的人选还是要慎重考虑才行。
佑辉胆识一流但智谋不足,如今人已身死就不再考虑了·浩二虽说足智多谋但更多的是诡计,难登大雅之堂也难以委以重任,多智近妖者不会是一个好的领导者·至于琉生……那孩子还小,心地纯良不善权谋,若是委以重任恐怕会被下面的人摆布……·唉……难哪……·佑辉的死总算是给了战斧一个交代,多事之秋在外交方面还是要谨慎处置才行。
雅库扎绝不能断了战斧这条货源,他下令让人与战斧交涉,希望能够继续与战斧合作,赔偿什么的都可以商量,希望可以挽回事态··藤堂浩二在本家的花园里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藤堂琉生,他发现多年不见,自己这个弟弟长大了不少,藤堂家的人都长得好,琉生也不例外,脸蛋白皙漂亮,身上的学生西装乖乖扣到最上面那颗,透着青涩禁/欲的美好,但他举手投足间又不经意地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致,两种感觉怪异又和谐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又让人感觉很理所应当。
“二哥·”藤堂琉生微笑着打招呼,嘴角的弧度勾得刚刚好··“这是琉生吧,都长这么大了·”他呵呵笑着想伸手摸摸藤堂琉生的脑袋,却被藤堂琉生不着痕迹地一躲,他讪讪收回手,“还有两周就过生日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呀。
琉生,告诉二哥想要什么礼物,二哥去给你买·”·藤堂琉生笑着抬头,“谢谢二哥·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这样吧,二哥那儿新入手了一辆跑车,还没开过呢,样子性能都是一流的,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怎么样,祝你生日快乐。”
“二哥忘了,我才十七岁,还没有驾驶证呢·要跑车有什么用·”藤堂琉生说··“哦……看二哥这记性,琉生还是未成年呢,还不能开车呢。”
藤堂浩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那辆车先放在我那儿,等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再送给你·”·“谢谢你了·二哥·”藤堂琉生疑惑地看向藤堂浩二身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乱糟糟的。”
“琉生啊,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大哥他……死了·”藤堂浩二做出悲伤的表情··“大哥怎么会这样”藤堂琉生吃惊道。
“唉,那都是大人之间的事,琉生你还小,知道太多不好,去玩吧·我也要走了·”藤堂浩二说··藤堂琉生疑惑地点点头,看着不远处乱糟糟的人群,欲言又止,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了,二哥,我过生日的时候二哥一定要来啊。”
藤堂浩二笑着回答,“那是一定的·我一定会到的·”说完就要走了,在与藤堂琉生擦肩而过的瞬间,余光里他似乎瞧见藤堂琉生嘴角勾起了邪恶骇人的微笑,心脏顿时为之一颤,定睛看去时发现藤堂琉生目光清澈表情纯净,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察觉到藤堂浩二停下脚步观察自己,藤堂琉生抬头,“怎么了吗,二哥·”目光是少年特有的无辜无垢··“没,没事。”
藤堂浩二慌乱地离开了··他的身后,藤堂琉生在凉亭的阴影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整个人都浸泡在黑暗里···☆、幸运轮 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藤堂琉生躺在克莱尔的大床上笑得到处打滚,床单被他揉得皱皱得,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就想笑。
克莱尔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端着一杯咖啡,“琉生君,你已经笑了半小时了·要喝杯咖啡吗”·藤堂琉生捂着肚子擦着眼角的泪,“你说大哥怎么能那么天真呢……哈哈哈……你说我二哥怎么就这么坏呢……”·“你大哥死了,你二哥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你身上来,恐怕你要危险了。”
克莱尔眼中透着深深的担忧,“你还在笑,等他把手伸向你你就笑不出来了·”·“那我还要哭吗,老师·”藤堂琉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克莱尔,“而且,你知道并不是'等'他对我下手,而是他已经向我下过很多次手了。”
克莱尔看着他,“那你会怎么做·”·藤堂琉生湿漉漉的棕色眼睛锋利如刀,“老师,世上被淹死的人大都是善于游泳的人,要是一个人不会游泳,那么水对于他就永远没有危险。
二哥他心机过人,而这也是他致命的弱点·伤人者,总会为人所伤·这是天命·”·“琉生君,你比我初次见你时成熟了许多,也危险了许多。”
克莱尔听着藤堂琉生的分析点点头··“人总是会成长的·”藤堂琉生说,“周围的一切都在迫使我改变·我要是不变这场战斗我就赢不了,要是不变我就会死,我就会失去你。
我不想重蹈大哥的覆辙,到死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自己,做鬼也是个糊涂鬼·”藤堂琉生盯着克莱尔的蓝眼睛,“而且,我知道,我的变化,是老师希望的。”
“别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琉生君·我现在还真是有些怀念那个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琉生君了呢·”克莱尔苦笑着轻轻拍着藤堂琉生的脸,“那时候的你多可爱呀,稍微一逗就害羞,一害羞就不说话,像个小丫头。”
藤堂琉生笑一下,伸着脖子吻了一下克莱尔,“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口味是那样的·你知道那样的我活不了多久·”·“害羞的琉生君和主动的琉生君都是一样可爱,我都喜欢。
有了你大哥的前车之鉴我自然是希望你有自保之力,其实你还可以变得更坏一些,反正你身边有我,伟大的魔术师会满足你所有愿望·”·“所有愿望老师,与恶魔做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与恶魔的交易永远不会是双赢的。
克莱尔,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哎呀琉生君怎么会这样想我得到什么……我帮你难道必须要有什么理由不成非要说我要得到什么的话……琉生君,你征服了雅库扎,而我征服了你,这难道不是对我最好的回馈”·“所以你的目的是雅库扎”·“别开玩笑了,我对雅库扎一点兴趣也没有。
如果把雅库扎比做一座城堡的话,那么你就是城堡里最名贵的宝物·我的目标是宝物,对装宝物的盒子不感兴趣·买椟还珠的蠢事我可不会做·”克莱尔微笑着揉着藤堂琉生的头发。
“你的比喻倒是很有意思·”藤堂琉生淡淡说道,“我明白了·”·“你明白就好·”克莱尔说,“你大哥算是谢幕了,接下来就是你二哥了。”
“大哥失败了,他败就败在信错了人·他信了不该信的人,没有提防身边的人·”藤堂琉生说··“你分析的很对·这确实是你大哥的失败。”
克莱尔回答··“他以为自己身边的是自己最亲的弟弟,可以托付后背,却没想到那是头狼·在关键时刻咬得他人仰马翻·”藤堂琉生接着说,“老师,我身边的,只有你。
你是我的情人,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我的狗,还是一头藏着獠牙的狼·”·克莱尔喝咖啡的动作停了一下,将咖啡杯放下,“琉生君,我不是你的狗,也不是狼。
我告诉过你,我是你的刀,是你最锋利的兵器·”·藤堂琉生笑着,“我不信·老师,这话我从来都不信·”他抚摸着克莱尔长长的金色睫毛,“知道吗老师,很多时候我摸不透你,猜不透你,把握不住你。
我多想你真的变成一把刀,那样你就只属于我·你的蓝眼睛只看着我该多好,你的身体,你的思维,你的一切都属于我那该有多好·”·克莱尔在藤堂琉生手下皱着眉头,他觉得藤堂琉生偏执得很不对劲,但其实他喜欢看这样的藤堂琉生,像是一个被他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随着他手里的刻刀一点一点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琉生君,我爱你·你应该相信我·”他爱经他雕琢过后的每一个艺术品··藤堂琉生坐在躺椅的扶手上,俯身将脑袋放在克莱尔胸膛上,听着克莱尔一声一声不疾不徐浑厚有力的心跳,“我也爱你。
克莱尔·”他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变疯,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邪恶的,支配着他的力量·他渴望拥有这个人,渴望将这个人据为己有,永远不要背叛我,也永远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琉生君,你太紧张了·”克莱尔一下一下抚摸着藤堂琉生放在他胸前的脑袋,“你要相信我·现在藤堂佑辉死了,藤堂家的争夺战进入了白热化,我们要把目光放在藤堂浩二身上。
藤堂浩二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看似一直都在藤堂佑辉的羽翼之下,但其实,他才是真正支配藤堂佑辉的人·藤堂佑辉的动作,十有□□都是他指挥的,但他却能在藤堂佑辉出事后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样的心机智谋,实在是危险。”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藤堂琉生抬起头,“二哥确实危险·”·“藤堂佑辉刚死,虽然藤堂浩二已经与他撇清关系,但在你父亲那里,他还是在黑名单上,嫌疑还没有完全洗清,他是聪明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猜他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父亲的身体渐渐衰弱,这一点藤堂浩二也知道,所以他安静不了多长时间·”·“嗯·父亲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雅库扎的实力也大大损伤了,为了安抚众人,父亲可能会在两周后我的生日宴会上指定继承人,所以,那是他狗急跳墙最后的机会。”
藤堂琉生说··“琉生君有没有想过主动出击,反守为攻”克莱尔提议··“现在还不行·以现在的情况,先出击的那人不但不会抢占先机,反倒会暴露底牌和野心。
暴露的越早,就越会越危险·所以,现在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放心吧,琉生君·不管藤堂浩二会怎么做,我都会保护你·”克莱尔点点头,“有伟大的魔术师在,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可以伤害到你。”
藤堂浩二坐在沙发上,挂钟一下一下敲击着,他在等着天白的到来·刚过午夜十二点,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天白踩着嗒嗒的木屐从里面走出来,黑发如墨,笑靥如花,“哟浩二君,在等我呢”·藤堂浩二看着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我看了新闻,佐藤胜平的侄女就是你”·“哎呀,浩二君现在才知道我之前都没有告诉过你吗”天白做出困惑的表情,然后表情一变,眼神锋利地看着藤堂浩二,“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佐藤胜平会无缘无故和你合作不成。”
“新闻里说的是怎么回事,筱原君为什么要绑架你他现在在哪儿凭你的本事,会轻而易举地被筱原君绑架”藤堂浩二朝着静音的电视努努嘴,电视画面上正播放着关于筱原纪司的通缉令。
“浩二君这是在兴师问罪”天白走到沙发前,坐在藤堂浩二对面··“我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虽然我扳倒了藤堂佑辉,可我完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经过。
让我当棋子可以,起码要让我知道你的棋路是什么·”藤堂浩二说··天白突然就笑出声,“浩二君在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吧,不懂就要问,这是个好习惯啊。”
“不要打岔·告诉我·”·“哎呀哎呀,遇到浩二君这么勤学好问的棋子,真是伤脑筋啊……嘛,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佐藤胜平的侄女,是我让我叔叔不要与藤堂佑辉合作,转而与你合作的。
谁让我支持的是你嘛,比起大少爷那个头脑简单的单细胞生物,我当然更看更加好卑/鄙无/耻的你呀·至于筱原君……我与他真心相爱,只是他自己选了一条死路,那也怪不得别人。
正好利用他的背叛作为打碎藤堂佑辉的痴心妄想,听起来就很不错呢,是不是诡计多端的浩二君”·藤堂浩二冷哼了一声,“比起阴谋诡计,在你这里我还真不敢班门弄斧。”
这种明知道自己被当成棋子却还要配合她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大哥当时死的时候算是睁眼瞎,不知道是谁陷害的他·而自己那时候比起大哥也好不到哪去,依着天白的指示走一步算一步,完全不知道天白这步棋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出于对天白能力的迷信,又不得不跟着她的节奏走——该死,他讨厌这种感觉·在藤堂佑辉面前他一直充当的是支配者,支配着藤堂佑辉的行动,自己在幕后窃笑,而他也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可现在情势完全相反了,天白,这个讨厌的女人成了支配者,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都不知所云,直到结果显现,才能勉强把前后串联起来——而且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她利用自己的事实这种明知被利用,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糟讨厌万一她算计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就会像大哥一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生气了吧浩二君我又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你又没问……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不是帮你把你大哥杀了嘛,而且你父亲现在也认定他是背叛者了,多好啊,我看比起你那傻白甜弟弟,继承人的身份除了你,还能有谁嘛。”
天白吐吐舌头,双手合十告饶着··“哼”听到这里藤堂浩二的情绪缓和了一些,“说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哎呀哎呀,这才对嘛,我们是同伴嘛,一定要相互信任才行啊。”
天白笑着说,“浩二君,你不应该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而是你下一步想怎么做·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去帮你实现·”·“我说了你不会嘲笑我”藤堂浩二冷哼一声——每次她都嘲笑他的计划,将他计划批得体无完肤,显得他蠢的像个智障·“不会。
诡计多端的浩二君呦,拿出你的自信来嘛,你当年可是把大少爷唬得团团转呢,怎么现在倒是退步了”·还不是因为你藤堂浩二恶狠狠地想,“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应该也在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了,山口组虽然连连失利,但只要小早川杏子还在父亲耳边吹风,那我就永远不会上位。
你替我杀掉小早川杏子,琉生过生日的时候整个雅库扎高层都会到,到时候我带人包围本家,逼父亲让位给我,到那时还不是谁有枪谁就有话语权·”·“啪啪啪”天白在一边鼓着掌,“好棒的计划简直万无一失呢”·藤堂浩二额头暴着青筋——又是这种看白痴的态度他看着天白,已经准备好迎接从她那漂亮的嘴里吐出来的冷嘲热讽……可天白依旧笑着,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样子,简直让人以为她是真的支持他的计划“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他问。
“嗯我要说什么吗”天白笑容不变··“你对我的计划就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浩二君的计划简单粗暴,挺好的呀。”
“该死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藤堂浩二觉得他与天白在一起久了,居然有了抖M体质他明明讨厌死天白的讥讽,天白的嘲笑,天白的戏弄,可当天白有一天真的不讥讽他了,他居然心里有些忐忑他居然想让她继续嘲讽自己该死的,这是什么心理·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天白止住了微笑,目光冷凝,她墨色的眼睛里闪着寒光,“浩二君,你知道吗,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你有实力,浩二君,你的实力足以弥补你智商上的缺陷·”·该死,就算是这样还不忘贬低我藤堂浩二皱着眉头想……但心里居然有一丝安心……·天白微笑着,“浩二君,接下来就是你的Show time了。
我看好你哟~”·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算盘,每个人都计算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只是这游戏的赢家只有一个,而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幸运这种东西啊,那是多少人的不幸积攒下来的呢……··☆、偷腥的猫·自从藤堂佑辉死后,长谷智也一直致力于调整稻川会内部,不再重蹈山口组的覆辙。
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弃暗投明另择新主了,就在他还在藤堂浩二和藤堂琉生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藤堂浩二已经向他抛出橄榄枝——呃……也许就是单方面的威胁也不一定……长谷智也看着坐在对面的藤堂浩二,“浩二君这是什么意思。”
藤堂浩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枪,很随意地放着,毫无杀伤力的样子·但以长谷智也的见识,他知道那把枪上过膛了·而且,这房间外面,多少枪口对着他恐怕就连藤堂浩二自己也没仔细数过,伤脑筋啊……谁曾想那个谁都不看好的二少爷会这么厉害。
以前大少在的时候,二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整日里跟着大少就像大少的影子·可谁知道影子也会背叛主人呢所以现在看来,大少那件事处处透着蹊跷,恐怕都是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少爷在背后操控……唉,本来对藤堂浩二不设防的长谷智也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来赴这场鸿门宴了……·“长谷舅舅别紧张,你是我舅舅,我能把你怎么样呢”藤堂浩二笑着安抚,“对于大哥的死我也很伤心,谁就知道大哥会那么想不开啊,刺杀父亲,唉……我这做弟弟的也是无能为力啊……”·“佑辉君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都别再提了,到底怎么样社长那边自然会有定论的。”
长谷智也勉为其难地笑笑··“我知道舅舅一直看好大哥,可现在大哥死了,舅舅还是要尽早做决定才是· 当年暗杀琉生,稻川会可没少出人出力,您该不会以为琉生忘掉了吧。”
藤堂浩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里哪里·二少爷韬光养晦多年,自然不是藤堂琉生那毛头小子能比的·比起藤堂琉生,我当然更看好二少爷啊。”
“舅舅这是决定站队了”藤堂浩二问··“我是你舅舅,你是我侄子,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那就好,呵呵,我还担心万一舅舅不答应该怎么办呢。”
藤堂浩二笑道,“既然舅舅答应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要和我合作,那可不是口头上的合作,我和大哥不一样,我要的不是空话,我要你真真正正和我站在一条船上。
这样吧,下一周,琉生的生日,到时候雅库扎高层都会到场·山口组受到重创,雅库扎能用的,也只有稻川会了·琉生生日的安保一定是由稻川会负责的·舅舅,我需要你到时候帮我控制住整个会场。”
长谷智也白了脸,“这……浩二君,你这是要谋反”藤堂浩二的胆子也忒大了,居然敢公然谋逆完了,自己貌似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不答应他,那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答应他,那社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对。
我是要谋反·”藤堂浩二无所谓地说,“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看舅舅肯不肯帮我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枪把玩着,身后站着的手下也都将手伸进了怀里。
他现在还能拒绝吗不答应就得死,任谁都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浩二君……这选继承人是大事,就算我到时候控制住场面,那社长不传位,我们没有办法啊。
一举成功还好,万一失败了,那可是要背上叛徒的名声的,到时候连切腹自尽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哈,舅舅你放心,你只需要控制住局面就好,其他的我自会处理。”
藤堂浩二大笑道··“可……”·“没有什么可是”藤堂浩二突然变了脸,然后马上又笑出来,“舅舅,我那可爱的表妹很早以前就被您送去美国了是吧……哎呀,让我想想,我也好些年都没见着表妹了,还真是有点想念呢……您也一定很想她吧,不如我们打电话给她怎么样”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你怎么会知道原子的电话你……你把原子怎么样了……别,别打,我答应你……”长谷智也紧张地站起来,面前的水洒了一地,而电话也在这时通了,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响起,“喂哪位。”
藤堂浩二冲着长谷智也挑挑眉,摇摇手里的手机,电话那头的女声清醒了一点,“喂哪位”·长谷智也小声乞求道,“我和你合作,不要伤害原子,求求你,原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你表妹……”·藤堂浩二看着满脸冷汗的长谷智也,笑了一下,随手把手机抛给长谷智也,长谷智也慌忙接过,“喂,原子,我是爸爸。”
“爸爸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现在才凌晨两点……”长谷原子抱怨道··“没,没事。
爸爸想你了,你有没有事”·“我我能有什么事爸爸,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明天一早是大课,上一早上呢……”·“那好,你好好休息,缺什么就自己去买。”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好的,ByeBye,爸爸·”·“再见·”电话挂断了,长谷智也瘫倒在椅子上·藤堂浩二拍着手,“舅舅你意外地是个好父亲呢。
父女情深,真是令我好感动……”·“浩二君·”长谷智也长嘘一口气,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答应和你合作·但你不能动原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这不就行了嘛,舅舅,和我合作不会有错的·原子是我的表妹,我能对表妹做什么可怕的事呢合作愉快,舅舅·”·你可是连你亲哥哥都不放过的人……长谷智也干笑了一下,握住了藤堂浩二递过来的手,“合作愉快。”
每个周五下午,小早川杏子都会去雅库扎自家的商场购物,再去美容院做脸,全程都有保镖保护着,去的时间地点都是事先规划好的,看似无懈可击··然而太有规律的生活会给心术不正者可趁之机,他们只需要在你的日程上稍作筹谋,那么你就会像一只被网子网到的鱼,无路可逃。
Bye坐在樱花树下,轻笑一下——浩二君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杀掉小早川杏子,那对他之后的计划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引起藤堂和哉的怀疑,引起藤堂琉生的愤怒,现在挑起藤堂琉生的怒火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这无疑会对之后的行动造成阻力,不过……浩二君开心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是她该考虑的,她应该考虑的是怎样能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怎样能让舞台上每个人都尽可能地玩的开心。
把玩着手里的糖果,玻璃纸在阳光下散发着绮丽的光·她想起了筱原纪司,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男人·其实她是真的爱他的,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
他其实可以不用死的,她明明可以救他,可那时候她并没有救他,哪怕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爱他了,或者她的爱是虚假的——她还爱他,直到现在还爱着他。
只是在她的剧本里,他的退场就是这么早·他死了,她的爱,变成了她心口的一抹朱砂,指尖的一束白月光,她会永远怀念,但不会再被牵绊··和他说再见。
就是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再见·筱原哥哥··再见·桃子·曾经的我··她是天白,是卡俄斯的白色死神·仅此而已。
小早川杏子逛完商场,趴在美容院的床上,惬意地将头放在胳膊上·她□□着后背,臀部搭着一条毯子,露出来的肌肤细腻光滑,闪着亮晶晶的油光——她才刚刚推完按摩油。
按摩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长相俊俏手法专业,小早川杏子是他的常客,他方才出去准备下一步按摩的用品去了,保镖们都守在雅间外,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的安全·雅间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听起来让人身心舒畅,昏昏欲睡。
“哧啦——”门被拉开了,朦胧间她听到哒哒的高跟鞋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走进来,鞋跟纤细,抬脚间可以看到鞋子红色的底··奇怪……优一君呢……她昏昏沉沉地想。
那人说话了,但声音好像来自远方,听不清楚,好不容易听清楚了她又觉得身心俱疲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胡乱地答应道:“好……”然后她就听到了玻璃瓶的撞击声,有凉凉的液体挤在她身上,说不出什么感觉,她打了个冷颤,然后就觉得一双手在轻轻地为自己按摩,随着那双手的游走,之前的不适全都消失了,惬意舒适的感觉很快涌上来,身体简直要融化掉的安详和睦。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几乎已经脱离了肉体,安静地漂浮在柔软的云端,周围一切都是安详的,而自己也可以在这一片安宁中永远睡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小早川杏子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声音,“夫人,夫人……”她皱皱眉头,悠悠转醒,发现叫自己的是保镖的队长。
“……什么事·”小早川杏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道,身体松松散散的疲惫极了··“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队长低头小声说。
小早川杏子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奇怪,自己有睡那么久吗……“好·”她起身将浴衣披在身上,“好累啊……这个时间老爷也该回来了。”
小早川杏子离开后,美容院的更衣室,“纪麻,我们先走喽”几个一起在美容院工作的年轻女人冲一个站在衣柜前准备换衣服的女人打着招呼。
那女人戴着土气的黑框眼镜,挽着土气的发髻,身上穿着美容院的白大褂··“好的,明天见·”她笑得腼腆,就像每一个刚从乡下来京都讨生活的乡下女人一般局促。
没人注意到那一身土气的打扮下,她脚上那双漂亮时尚的高跟鞋··更衣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回复安静·女人打开衣柜,对着衣柜里的镜子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勾人的黑色眼睛。
伸手散开头发,漂亮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解开白大褂,里面是巴黎时装周最新款的黑色包臀裙·她看着镜中的人,拿出口红从容仔细地涂抹着,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抿了一下嘴唇。
将所有的东西塞进衣柜,她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地离开了··“琉生君,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克莱尔坐在沙发上问道。
藤堂琉生坐在他对面,认真地想了想,“礼物…你能送我什么”·克莱尔笑着,“琉生君现在什么都不缺,我还真没有什么能送你的呢……好苦恼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藤堂琉生看着他··“藤堂家·我会说到做到的·”克莱尔点点头··“藤堂家是我的·可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要的……就是你啊·”·“我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吗”克莱尔做出吃惊的表情。
藤堂琉生刚要说什么,电话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他看了看,“大辅先生这个时间他打电话做什么·”说着按了接听键··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藤堂琉生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他绷着脸良久,说了句“知道了。
我这就去·”挂了电话后,他匆匆拿起外套,“老师,我家出事了,我得回家一趟·”说着就要开门出去··“琉生君,发生什么事了……”克莱尔连忙起身追问。
藤堂琉生停了一下,转过头,“我妈妈病了,现在在医院里·克莱尔,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妈一直很健康·”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
“好·”克莱尔点点头,“你先去吧·”·藤堂琉生离开后,克莱尔坐回沙发上,窗外一轮圆月,点了支烟看青烟袅袅升起,却不吸一口,烟灰越来越长,他叹了口气,将香烟在烟灰缸里碾灭,“长夜漫漫,不如出去找点乐子吧。”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被人接起,克莱尔笑,“宝贝儿,三木,是我……有没有想我呢……”·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是个起名废,不要怀疑,原子就是那个原子,其实还有质子,中子,电子,夸克……·☆、她来自过去·小早川杏子没有熬过那天晚上,藤堂琉生赶到的时候她身上已经盖了白布,周围的医生护士已经离开了,围在病床旁边的都是雅库扎的自己人。
他的外公,小早川杏子的父亲小早川健太郎红着眼睛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藤堂琉生的脚步踏在空旷的楼道里踩出哒哒的回声,他奔跑着闯进病房,看到病床上那个白色的身影……直到他伸出颤抖的手揭开那块白色的床单,见到他的妈妈真真切切地躺在那里时,母亲去世的真实感才强烈起来。
这不可能……藤堂琉生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他的妈妈,怎么会死呢·他眼里布满血丝,随手抓起一个山口组的干部,“怎么回事我妈妈怎么会死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被抓起来的那个干部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平时乖乖好学生的三少爷也会有这样可怕的一面,“医,医生说夫人的身体衰竭得很厉害,送来没多久夫人就……”·“我不信我妈妈两个月前才做过身体检查,她很健康怎么会衰竭”藤堂琉生吼道。
“医生说突发性的器官衰竭很是罕见,这种病潜伏期很长,一旦爆发就无力回天了……夫人前些天就整天昏昏欲睡没有精神,送到医院没多久,就被检查出来身体器官已经全面衰竭……”一个干部解释道。
藤堂琉生松开那个干部,几步走到病床前,他爱美的妈妈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稀疏着花白着,蜡黄的脸上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被外公握在手里的手枯瘦如柴·是什么能让他的妈妈在短短几天时间衰竭成这样医生判定为病故,他不信妈妈的身体他最清楚,她根本一点病也没有一定是有人为了对付自己才向妈妈下手的。
而这个人……藤堂浩二·他的拳头握得死紧,身上黑色的气压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小早川健太郎老年丧女,加上最近山口组连连失利,让他一脸憔悴,心灰意冷。
“外公,父亲呢”藤堂琉生问··小早川健太郎睁着憔悴的眼睛,脸上深深的皱纹胡乱刻画着,“社长刚才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应该快到了。”
藤堂琉生没再说话,转身出了病房·他突然特别想抽支烟,可是他还未成年,烦躁地踢了一脚墙角,就上到医院的天台想吹吹风·走上天台,凉凉的夜风吹到他脸上,头有些发胀,随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去,一轮圆月映着他冷峻的脸。
紧紧握着铁丝网良久,突然重重锤了一下铁网,锤得铁网惨叫一声··他有些想哭,可哭不出来·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为什么要对妈妈下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才对该死该死的藤堂浩二他一定不会饶了藤堂浩二,他要他付出代价·突然,“谁”感受到身后有人,他警觉地回头。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女孩,那女孩黑色的长发飞舞在夜风里,她伸手将耳边的乱发捋到耳后,然后笑着看着藤堂琉生,左颊的酒窝深深,“初次见面。
藤堂琉生·我的弟弟·”·那女孩就像是夜空中的精灵,像是随时都会乘风离去·“你是谁”藤堂琉生厉声问。
他不知道这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称自己为弟弟·他感受得到她很危险,她身上散发着和克莱尔一样的危险气息··“琉生·我的弟弟。
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因为我离开藤堂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就连你妈妈也还不是藤堂夫人呢·”那女孩笑道··“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琉生。
我是你姐姐·”女孩说,“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我,可血缘就是血缘,改变不了的·当然如果你承认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因为你是藤堂家第一个承认我的人。”
“你就这么凭空说你是我姐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藤堂家只有三个儿子,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女儿·”藤堂琉生皱眉说··那女孩上前一步,离藤堂琉生近了一点,“琉生。
我说过了,不论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姐姐,是藤堂和哉的女儿·不过我现在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承认我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我来,是为了让你做出选择·”·“什么选择。”
藤堂琉生问··“很简单·选择一,得到雅库扎,成为雅库扎的社长·但代价是藤堂和哉的命·作为姐姐我当然是希望你选择这一条。”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那选择二呢”·“看着雅库扎倾覆,藤堂家所有人都将陪葬,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你·”女孩伸出第二根手指。
两根修长的手指后面是女孩轻轻微笑,好像她给出的选择并不困难··藤堂琉生沉默良久,开口问道,“我妈妈是你们杀的吗”·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不是。”
女孩回答,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我对你们母子并没有恶意·向你母亲下手的人是藤堂浩二·”·藤堂琉生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判断出这话的可信度。
“我的弟弟,你做好选择了吗”女孩问道··“我为什么相信你,你凭什么说自己有能力毁掉藤堂家·而且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姐姐,那你为什么要杀掉父亲”藤堂琉生说。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女孩说,“但事实就是那样·至于我凭什么……弟弟,我以为山口组的衰落足以说明我的能力·而我为什么要杀掉你口中的父亲……呵呵,弟弟,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是不是”·“我选好了。”
藤堂琉生说,“……”他的声音被吹散在夜风里··“太好了·弟弟·我叫天白,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女孩微笑着,“你的十七岁生日,姐姐会来为你庆生。
……带着礼物·”·神秘的女孩离开后,藤堂琉生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思索着方才发生的一切·若是以前的他,那么毫无疑问他会选择第二个选项——他会与藤堂家共存亡。
然而,现在的他……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选项——他其实不想承认自己在之前是有想过在撸掉二哥之后再趁热打铁一举撸掉父亲上位雅库扎的·然而弑父的罪名太过沉重,他并不想背负。
天白的出现恰巧为他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可以说服自己说自己是被逼的,这样他的良心也会好过一点··至于她说她是他的姐姐……哼,在藤堂家这种地方,亲兄弟亲父子都会反目成仇步步算计,亲情血缘又算得了什么呢。
姐姐藤堂琉生冷笑一声··回到病房的时候藤堂和哉已经来了,他看着小早川杏子盖着白布的尸体询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吩咐下去说要查个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若不是自然死亡,那么就一定是有人下手,至于是什么人……答案都在大家心里··藤堂和哉有些头痛,小早川健太郎是跟了他多年的股肱之臣,可最近连连受挫,前段时间和战斧的交易里死了侄子濑户拓海,现在连女儿都没了,他方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要辞去职位安享晚年,唉,为难啊。
雅库扎上下一片动荡,正是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候,现在提出归隐无疑会使情况雪上加霜,可看小早川健太郎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再无心江湖,他只能答应先暂缓几天,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做安排。
“父亲·”藤堂琉生低头轻声叫道··“琉生啊·你母亲走了·”藤堂和哉最近有些老态,看来雅库扎最近的事情确实让他头痛。
他拍了拍藤堂琉生的肩,“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样你母亲才能放心·”·“知道了,父亲·”他回答道··“还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可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唉,可怜的孩子。”
藤堂和哉叹道,“你母亲还想亲眼看着你考上东大呢·”·“今年的生日不过了,安排母亲的追悼会吧·”藤堂琉生说··“好孩子,你母亲知道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藤堂和哉转过身吩咐下去,“去准备夫人的追悼会,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站在一旁的大辅俯身致意,“是·社长·”然后接着问,“社长,追悼会上的安保措施按理来说应该是山口组负责,可现在的山口组恐怕人手不足,要不要从稻川会调些人过来。”
“安保交给稻川会·杏子的追悼会雅库扎的高层基本都会到场,告诉长谷智也,让他做好安保工作,务必要万无一失·”藤堂和哉吩咐。
“是·社长·”·看过小早川杏子,藤堂和哉就要离开了,他带着人出了病房,刚踏上走廊,就听到身后藤堂琉生的声音,“父亲,藤堂家一共几个孩子”·藤堂和哉以为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大哥,回头道,“你是我的第三个孩子。”
“父亲,那我母亲是你第几任妻子”·“第二任·”藤堂和哉突然笑一下,“琉生,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
“没,没事·我就是在想我只有哥哥,要是能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藤堂琉生说,额发挡着他的眼睛··“呵呵·”藤堂和哉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攒在一起,“这孩子,别胡思乱想了,去陪陪你妈妈吧。”
“是·父亲·”·藤堂和哉坐在车里,疲惫地将头放在真皮靠垫上·他叹了口气,佑辉和浩二的母亲长谷莉久去世得早,现在杏子也死了,琉生也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琉生方才说的话,想要一个姐姐或者妹妹,说起来他有点印象,在琉生之前,他曾经有个女儿……算了,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反正那孩子现在一定死掉了吧……·他的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在一个路口与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擦肩而过。
路口的路灯昏黄,飞蛾不停地扑打着灯罩,投下巨大的阴影·少女站在路灯下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藤堂家的车灯在少女身上一扫而过,照得少女的脸一瞬间的惨白。
大辅在驾驶室看到那个少女,觉得有些诡异,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站着……错觉吧……他这么想着,若无其事地开车从少女身边经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又好奇地看了一眼……阴影里那个少女嘴角噙着邪恶的微笑!·大辅猛然一惊,不小心踩了刹车,车子摇摆了一下就熄火了。
“怎么回事·”后排的藤堂和哉睁开眼睛问到,他皱着眉——方才的动静闪得他脑袋磕了一下··大辅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朝车后路灯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昏黄的路灯下什么都没有,只有飞蛾的影子在不断摇晃。
“没,没事·”他重新启动了车子,离开了这里··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一轮圆月高高悬在夜空,猫头鹰的叫声在一片寂静里甚是骇人·一幢大楼高高的楼顶,少女和服宽大的衣袖飘动在夜风里,像是一面黑色的招魂幡。
她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渐渐远去··“呵呵呵……”轻轻笑声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伴随着笑声,少女漆黑的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
呼呼的夜风从大楼下面呼啸着盘旋而上,卷着几片樱花··作者有话要说:Bye:身后的樱花什么鬼,巴拉巴拉小魔仙的即视感不要太强哦……·蠢作者:这是我新请的特效师傅专门为你P上去的,好不好看·Bye:马上辞掉·☆、亡灵戏剧·深夜,一个黑影在藤堂家本家的房屋上空一闪而过,娴熟地穿过一个个岗哨,飞身来到本家最深处。
这里是藤堂家的祠堂,代代藤堂家家主的骨灰和灵位都设立在这里·祠堂的大门锁着,那黑影伸手,那只手在月光下白皙修长,指尖按在祠堂大门上,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大门泛起了层层波浪似的水光,然后她的指尖就陷入了门里随后,那个黑影就一步一步穿过大门进了祠堂,等到黑影完全进去后,那片涟漪也渐渐归于平静。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祠堂不仅供奉着藤堂家代代家主的灵位,而且还供奉着一把刀·传说中的妖刀村正··传说真正的妖刀村正自从幕府末期就下落不明,没人知道那把有名的邪恶之刃在砍了德川家康后去了哪里。
然而其实这把妖刀现在归藤堂家所有,被藤堂家代代收藏供奉着··那黑影看着香台上供奉的那把黑色刀鞘的□□,伸手抚摸着它弧线优美的刀身——将一把好刀就这么供奉起来无异于明珠蒙尘。
将刀柄握在手里抽出刀刃,若有若无的死气萦绕在刀锋上,香烛的焰火下刀刃泛着青光,投射着她漆黑的眼睛··它渴望杀戮,渴望鲜血,渴望绝望的尖叫……是不是她弹弹刀刃,刀刃发出兴奋的嗡鸣。
“村正啊,现在就带你去杀人·”她说··抬手将那把刀刺入身边的空间,空气里泛着轻微的涟漪渐渐吞没刀身,一旁的烛焰跳动着,随着村正消失的那一刻剧烈地摇晃一下然后熄灭,整个祠堂陷入一片黑暗中。
那黑影也像融入了黑暗一般消失不见··克莱尔的黑西装下面穿着白色的衬衣,他正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的黑色领带·今天是小早川杏子的葬礼,也是藤堂琉生的生日。
今天雅库扎高层都会到访,而他,身为藤堂琉生的英语教师也收到了来自藤堂琉生的邀请函··这是个特别的日子,也特别具有纪念意义,今天也许会成为许多人人生的转折点也不一定……啊看着这么多偏离既定路线的轨迹,魔术师觉得心情很好。
直达藤堂家本家的路已经封了,路上缓缓行驶的都是雅库扎的车辆·向着路边设立的检查人员出示了邀请函,放行后就跟着长龙般的车队缓缓向本家驶去··下了车,金发的魔术师进了本家,随着前来哀悼的人一路穿过长满紫藤萝的走廊进入大厅,大厅里摆满黄白的鲜花和纸花,小早川杏子的黑白遗像被白菊簇拥着,她的棺材放在大厅最里面的灵堂里供亲人们瞻仰遗容。
藤堂琉生穿着黑色的和服,胸口戴着白花,跪在灵堂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内心的悲伤·小早川健太郎花白着头发跪坐在藤堂琉生旁边,身边站着侍从扶着他的身体,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藤堂和哉穿着黑色的和服在大厅外招呼客人,身旁的大辅忙里忙外引见客人安顿客人·为小早川杏子上炷香后,大辅将克莱尔带到客人的席位然后就继续忙别的去了。
克莱尔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暗暗观察着这神秘的藤堂家本家和前来祭拜的雅库扎人员·在人群里他看到了长谷智也,他坐在上宾席位但明显心不在焉,不停地将手心的汗擦在黑色的西裤上。
克莱尔轻笑一下,移开目光··“确定没问题吗”藤堂浩二坐在车里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后排的少女·天白今天穿着刺工精细的赤红和服,披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
在葬礼上这样的打扮那简直可以称作挑衅··“嗯·”天白冲后视镜里有些紧张的藤堂浩二点点头,“开始吧,浩二君·开始你的Show Time ”·整个藤堂家都萦绕着悲伤的气息,乐手们吹奏着悲伤的哀乐,追悼会上大家都静悄悄的,偶尔有客人在地下窃窃私语。
司仪宣布着下一个环节,“亲人家属瞻仰遗容·”·侍从刚刚把藤堂琉生和小早川健太郎从垫子上扶起来,他们跟在藤堂和哉后面正要到棺木前看小早川杏子最后一面时,大厅正门门口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藤堂琉生紧紧握着拳头转过身,宾客们开始在底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朝着门口望过去,只见藤堂家的二少爷藤堂浩二带着人进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他身后跟着的众人里,一个身穿赤红和服的少女在一众黑西装里尤为显眼。
克莱尔看着这个场面躲在人后悄悄打了个口哨,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赤色和服的少女,然后转眼去看藤堂琉生的反应——他邪恶的小公主此刻十分愤怒,但是他知道他一定能沉得住气。
“浩二,你这是干什么”藤堂和哉厉声问道,“今天是你母亲的葬礼你这是要干什么” ·“母亲”藤堂浩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那个女人是我母亲呢”·“什么话杏子是我的妻子,自然也是你的母亲。
你带人来杏子的葬礼搅局这就是不孝”藤堂和哉说·站在他身侧后方的藤堂琉生一直低着头不吭一声,大家都以为三少爷被这个场面吓傻了。
“停停停停停”藤堂浩二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这种家庭伦理剧的气氛真是太糟糕了·父亲,这样吧,我们换个话题,您今年也有五十六了吧,哎呀,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是吃惊,父亲你都这么老了您也该选个接班人啦,我想了一圈,好像只有我当这个接班人最合适,您说是不是”·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你逆子你竟敢公然谋逆咳咳咳”藤堂和哉气得面色通红,岔住了气不停咳嗽,大辅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哎呀父亲,您咳得当心点,小心一个没咳好就这么去了可怎么办·”藤堂浩二心旷神怡地说,“父亲,今天大家都在场,您就直说吧,到底传不传位”说着他身后的重黑衣保镖都掏出武器,装备精良。
而同一时间负责安保的稻川会的干部也都掏出武器严阵以待——不是对着藤堂浩二,而是对着满堂宾客和藤堂和哉··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群里有人仔细看了浩二的人手里的武器,惊呼出声,“这是战斧当时运过来的那批武器”·话音刚落,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骚动。
藤堂和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藤堂浩二,“逆子原来是你”他涨着通红的脸,“你要造反吗来人给我抓住他”·“父亲,老糊涂也要有个限度。
现在这里的一切由我说了算·”他拍拍手,长谷智也苍白着脸擦着冷汗连滚带爬的从宾客席下来站到藤堂浩二旁边,“是吧,长谷舅舅·”·长谷智也用力缩着头期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藤堂浩二这一问话他就无可遁形,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浩二君说的是……”然后连忙低下头。
“智也君,你”藤堂和哉伸着颤抖的手指着长谷智也,长谷智也低头不敢看他··“好啦好啦,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刚好为我做个见证,今天父亲将家主之位之后传给我啦,大家也都看见了,都没有异议吧。”
藤堂浩二乐呵呵地说··“你这是谋……”“砰”一个雅库扎的要人看不下去站起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知道谁的冷枪打中了心脏倒下去了。
藤堂浩二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笑眯眯继续问大家,“没有异议,对吧·”·宾客们都噤若寒蝉,没人敢站出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克莱尔心想,然后继续观察着藤堂琉生的反应,而藤堂琉生只是站在藤堂和哉身后低着头,不吭一声。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就勉强接任父亲的位子了……”藤堂浩二正说着,一个声音打断他,“我有异议”·是一直沉默的藤堂琉生。
他从藤堂和哉身后跨出来,抬起头微笑了一下,似乎全然不受周围空气的影响,“二哥·你这么做可不好呢·”·“我当是谁,原来是琉生啊。”
藤堂浩二笑了,“琉生啊,小孩子还是不要管大人的事为好,乖乖去一边玩吧·三弟·”越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重,“三弟”二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哥·我说我有异议·你不配掌管雅库扎,大家也不会服你的·”藤堂琉生的语气像是在回答老师的提问般认真里透着一丝天真··“他们不服我难道服你吗三弟,他们不会服我,可他们会服从我手里的枪。”
藤堂浩二转着手里的枪,状似心不在焉地说,“三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当我的路,不然你就去下面陪大哥和你妈妈吧·”·“我要是说不呢”藤堂琉生说。
“那就……没办法了·”藤堂浩二举枪对准了藤堂琉生,“再见,三弟·”·在宾客吃惊的目光中枪响了,“啊——”一身惨叫伴随着枪声响起,出乎众人预料,发出惨叫的不是藤堂琉生,而是藤堂浩二。
藤堂浩二捂着血淋淋的手满地打滚,不停的惨叫着,脚下扔着方才他手里的枪,只是从枪管到枪膛全部都炸裂了,碎成零件··“二哥,挑武器的时候可一定要慎重呢,万一挑到残次品,被炸伤的就是自己呢”藤堂琉生说道。
众人看着三少爷嘴角的微笑,意识到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三少爷才是真正的狠角色··“杀,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藤堂浩二跪在地上冒着冷汗捂着手叫道。
然而稻川会的人没有听他的差遣,突然全都调转枪口对准了他自己·“怎么回事你们不要命了长谷智也你不要你女儿了”·长谷智也流着冷汗默默退出他的阵营,藤堂琉生笑道,“你说原子姐姐啊,我早就把她从美国接回来了呢。”
“你该死”藤堂浩二连忙回过头看着他身后赤红和服的少女,抓着她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你,杀了他们,替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藤堂家就是我的”·从藤堂浩二的角度看过去,少女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黑色的额发挡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她沉默着,对抓着自己袖子的藤堂浩二不置一词。
“快啊,你答应过我的快啊,杀了他们”藤堂浩二满心希冀地跪在地上看着他··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藤堂浩二陌生的情绪··“你是怎么回事快动手啊…你要钱是不是……等我当上家主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快啊……”藤堂浩二跪在她脚下,涕泗横流语无伦次丑态百出。
“二哥,我看老糊涂的人是你吧·”藤堂琉生笑道,“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来自己是强弩之末了吗”·“放屁”藤堂浩二突然爆发,大声吼了一声,然后继续向天白乞求,“我们说的好好的……你答应过我,让我坐上家主之位……只要你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天白漠然地抽回藤堂浩二手里的衣袖,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嘴轻笑了一下,“我想要的,就怕浩二君不给呢……”·“要什么我都给只要帮我杀了那些人”藤堂浩二急急忙忙说道。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天白俯下身,伸手,在快要接触到藤堂浩二脏污的脸时停下来,她轻轻说,“我要的,就是浩二君的命啊……”·藤堂浩二愣了一下,大脑似乎死机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天白的意思,他突然暴起一把夺下身边一人手里的枪,“你骗我”大喊的同时砰砰开枪。
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他一枪都没有打中,所有子弹都不经意地微微偏移了方向,绕过了少女,流弹打中了看热闹的来宾··“浩二君这枪法可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呢。”
天白笑道··“你该死”他突然掉转枪口朝藤堂琉生开枪,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刹那时间几乎停止了,空气粘腻地流淌着,一颗子弹直直冲着惊愕的藤堂琉生射来。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盖住了子弹将要射过来的路径,子弹被盖住后就消失不见了·待到那片黑影落地,人们才发现那是一件黑色的西装,不知是被谁扔过来的··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着白色衬衣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打开的第二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笑着看着藤堂琉生,“我来了,My darling。”
藤堂浩二见一击未中,就想射击第二枪,可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们没有再给他二次爆发的机会,不知是谁开的第一枪,接下来就是一片凌乱的射击声··藤堂浩二被乱枪打死……就像当初他设计藤堂佑辉的那样。
枪声寂静后整个大厅都充满了火药味,众人看向藤堂琉生的目光里带上了敬畏·“哎呀哎呀,真是大团圆呢·”赤红和服的少女突然捂着嘴笑出声。
见危机解除,藤堂和哉被大辅扶着,“咳咳咳,琉生啊,你这次立了大功,你母亲一定会很开心的,咳咳,这些是你的朋友”·藤堂琉生脸上没有被夸的喜悦,他面无表情地躲过了父亲伸过来的手,让藤堂和哉摸了个空,“这孩子,呵呵咳咳咳……"藤堂和哉有些尴尬地笑道,也隐隐意识到这个事情也许还没有完,他这个三儿子也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嘻嘻嘻……”天白笑出声,“藤堂家主,恭喜啊·”·“我何喜之有”藤堂和哉有些奇怪,他知道这个少女很危险。
“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藤堂家'前'家主·”天白说,“我在恭喜藤堂家新任家主上任啊,哈哈哈·”·“你你什么意思”藤堂和哉涨红了脸。
底下的宾客也都被这反转的剧情惊得目瞪口呆· ·“她的意思就是父亲,您该歇歇了,藤堂家需要我这个新家主掌管·”藤堂琉生突然出声。
 ·“琉生你怎么和你二哥一样做出这种事”藤堂和哉怒道,“你怎么会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大哥二哥的下场你没看见吗”·“来路不明……哈哈哈……”听了这话,天白突然哈哈大笑,随后止住笑声,墨色的眼看着藤堂和哉,“藤堂和哉,你居然会说我来路不明…真有意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藤堂和哉觉得事情正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天白身边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她伸手进去,缓缓拔出一把日本刀,刀刃上萦绕着黑色的死气··“妖刀村正”藤堂和哉惊呼,“村正怎么会在你手里”·“这个啊……”天白瞥了一眼刀锋,“村正啊,他不喜欢被供奉在全是老头子骨灰的祠堂里,所以我就带他出来了啊。”
“你……”藤堂和哉的话被藤堂琉生打断,藤堂琉生看着天白手里的日本刀,“这把刀是我藤堂家代代收藏的至宝,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姐姐。”
最后那声姐姐引得全场喧哗——谁都知道藤堂琉生是不会乱认姐姐的·“你说什么你叫她什么”藤堂和哉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
少女突然翻了手腕,村正锋利的刀尖指着藤堂和哉,“父亲,您老啦·琉生他叫我姐姐您难道没有听到吗”·“放…放屁我根本没有女儿而且我也根本不认识你”藤堂和哉感受得到刀尖散发的隐隐寒气,他暗暗观察着少女的面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很快就将心里疑惑的情绪压了下去。
“真是让人寒心哪,父亲·”天白墨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我是桃子啊·我妈妈是慕初夏·您有印象吗”她微微侧着头,像是期待,又像什么都没有。
“慕,慕初夏……”藤堂和哉脑海里闪过一个黑色长发的身影,他想他知道她是谁了……亡灵,来自过去的亡灵她居然没有死该死的她怎么还会活着·“想起来了”天白看着他的表情笑道,“您能想起来真是太好了那会省去我很多麻烦。”
刀尖在藤堂和哉脖子上已经微微扎出血迹··“你……是回来复仇的”知道了他的身份,藤堂和哉反倒坦然了,他淡淡问道,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不然您以为呢父亲·”天白笑,她的刀尖只要再前进半厘米,藤堂和哉的动脉就会被割断··“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藤堂和哉问。
天白笑而不语··“你要杀我”·天白突然收刀,在他耳边轻轻说,“杀你您太小瞧我了,父亲·”墨色的瞳孔像是一个深渊,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已经渐渐步入尾声~该写大团圆的结局呢……还是让他们各奔东西呢……好困扰……·☆、爱的对戒·藤堂琉生躺在克莱尔臂弯里,将脸埋在克莱尔胸前,他呼吸均匀像是还在熟睡,只是他的眼睛毫无困意,静静睁着不知在想什么。
克莱尔在他醒来的那一瞬间就醒了,只是他也没有动,就那么将藤堂琉生拥在怀里··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时间静静地流淌着,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说话,没有动。
良久,克莱尔支起身子,藤堂琉生在那一瞬间连忙闭上眼睛,然后他就感到克莱尔印在他额上的吻·他睁开眼,“早·老师·”·“早。
琉生君·”克莱尔边穿裤子边答道,藤堂琉生看见他赤/裸的上身左肩圆圆的疤痕·突然回想起那时初见,耀眼的阳光下这个男人的笑容像是比阳光更灿烂。
你会爱我吗藤堂琉生在心里暗暗问道··克莱尔穿好裤子,转过身笑了一下,“发什么呆,社长大人,雅库扎那么多遗留的事要处理,你现在在这里赖床,下面的人可就惨了。”
“我知道·”藤堂琉生点点头,这几天他忙得焦头烂额——父亲留下来的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他既要整顿内部,肃清叛徒,又要稳定军心,把握大局,这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太过沉重,但所幸母亲忌日那天自己的余威尚存,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足以震慑众人,所以没有人敢公然反抗。
·他在本家为克莱尔安顿了住处,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风景雅致·但听下人们说克莱尔晚上并没有住过几次·除了他在的时候,克莱尔基本不会在本家过夜。
这几日他太忙了,忙到有点忽略他的情人·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将要失去他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了克莱尔最初接近他的目的就是帮他夺过雅库扎,而现在任务已经达成。
也许是因为克莱尔总会给人一种不安全感,就算他会对他说我爱你,但却让人觉得虽然深情,却毫无感情·克莱尔现在会对他说“我爱你”,可下一秒他就会对其他人用同样的语气说同样的话。
“想什么呢”克莱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什么·”藤堂琉生回答,“听说在大阪发现了二哥的残部,你能帮我去解决掉吗”他盯着克莱尔的眼睛说。
克莱尔稍微愣了一下,最近藤堂琉生没少给他派这种清理垃圾的活儿,从藤堂琉生生日那天开始,他几乎没有一天不在奔波·他隐约知道藤堂琉生这么做的目的,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离开,所以想用这种事拖住自己。
“好·”他回答··他觉得藤堂琉生对自己的爱开始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狠狠纠缠·想到这里,克莱尔轻轻微笑一下,低头狠狠地在藤堂琉生唇上咬了一口,“琉生君,等我回来。”
克莱尔准备好东西就出发了,去帮他的小公主解决麻烦·藤堂琉生收拾妥当后,也离开了克莱尔的院子··走在本家青石板的路上,仆人们见了他都恭敬地弯腰行礼叫他家主,就像当初对父亲那样。
本家花园里有个很大的池塘,说是池塘其实里面很深很大,是活水,很清澈,但深不见底·池塘边长着几棵樱花树,樱花瓣落了一池·他看到樱花树下站着的少女,那个是他姐姐女人。
她正怔怔望着池塘发呆,身边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小少年··藤堂琉生走过去,那小少年察觉到他,立刻警戒地回头,戒备地望着他·天白回头,微微向藤堂琉生低头致意,“藤堂家主。”
语气神态谦恭有礼··“姐姐在看什么·”藤堂琉生问··天白回过头,望着池塘目光悠远,“没什么·”然后他们之间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樱花瓣被吹得飘飘荡荡。
突然,天白问道,“藤堂家主,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藤堂琉生目光滞了滞,“姐姐怎么知道·”·“家主太过年轻,等你到了你父亲那个年纪,别人自然也就看不出来你心里想的了。
家主想问的,无非是关于克莱尔吧·”天白说··藤堂琉生点点头,“他太了解我了,但我却对他一无所知·姐姐知道他吗”·“你喜欢他”·“我爱他。”
“你想得到他”·“我想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天白突然笑了一下,“藤堂家主,你知道吗,克莱尔身上流着五分之一的吉普赛血统,他是风的子民。
你没有办法留住风,因为他们天生向往自由·”·“即使我爱他,想要留住他”·“即使你爱他·他也不会为你停下脚步。”
天白回答··藤堂琉生沉默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一定要留下他呢”·“藤堂家主,你留不住他的。”
天白回答··“我明白了,姐姐·”藤堂琉生若有所思地向天白道谢,就转身去往大厅方向了·莲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拉了拉天白衣角,“白。”
“怎么了阿莲·”天白低头微笑··“他在哭·”莲指着藤堂琉生离去的背影··天白看了一眼藤堂琉生的背影,回过头望着一地的樱花,“卡俄斯的人啊,即多情,又无情。”
她的弟弟,注定会失去·因为卡俄斯的人,都是没有心的··莲望着藤堂琉生的背影,抓着天白袖子的手渐渐握紧··小野鹭桓是藤堂琉生提□□的信任山口组组长。
之前的小早川健太郎年纪大了,也早就有了退隐之心,藤堂琉生就允许了外公的离开·小野鹭桓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年轻人,身材高大,长得模样周正··“你说克莱尔前两天就回了京都”藤堂琉生皱着眉头说。
小野鹭桓微微躬身,低头回答道,“克莱尔先生在三天前就完成了大阪那边的事·回到京都也两天了·”他有听说过社长与那个外国人的传闻,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他偷偷瞄着手藤堂琉生和服底下的腰身,猜测着这位平常一本正经的社长在床上是怎样的风情··“那他怎么不回来他去了哪里”藤堂琉生咬牙问道。
小野鹭桓低头沉默··“去把克莱尔的行踪查清楚,做成报告交给我·”藤堂琉生说道··小野鹭桓离开后,藤堂琉生拨通了克莱尔的电话。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手机一下一下响着,藤堂琉生烦躁地用食指点着桌子,终于,电话被人接起来了,“喂”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藤堂琉生问··“你怎么乱接我电话”是克莱尔的声音,然后电话似乎就被接到了克莱尔手里,“喂,哪位”·“克莱尔你在哪儿。”
藤堂琉生问··“哦,琉生君·”克莱尔似乎笑了一下,“我在……嗯,朋友家·”·“你的任务完成了”藤堂琉生问。
“嗯,完成的很完美·”克莱尔回答,“藤堂浩二的大阪据点,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琉生君,我想我们应该有些私……”克莱尔话还没说完,就被藤堂琉生打断。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藤堂琉生说··“不用·琉生君,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克莱尔说,“马上。”
“我在本家等你·”挂掉电话后藤堂琉生满脸冷峻··他骗他他骗他他骗他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要离开了吗他要背叛了吗不行,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是他的,是他的藤堂琉生坐在椅子上大脑混乱地想。
·另一边,克莱尔一边打着领带一边亲吻了一下床上男人的额头,“宝贝儿,我得走了·”他伸手掐了男人的脸一下,“下次记得别乱接我的电话。”
克莱尔在半小时后站到了藤堂琉生面前,看着藤堂琉生紧绷的小脸笑了一下,“琉生君,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要我帮你解决吗”·“这几天你去了哪里”藤堂琉生问。
“四处随便看看·”克莱尔无所谓地回答··“我在本家为你安排的住处你为什么不住”·“那里太无聊了,琉生君你又不在,我就回家住啦。”
克莱尔笑着说··说谎·藤堂琉生看着他深情的蓝眼睛,沉默良久,然后问,“你最初的任务是什么”·克莱尔愣了一下,“保护你,帮助你。”
他稍微停了一秒钟,“琉生君,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很难看·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藤堂琉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完成了任务,你就会走,会离开日本对不对”·克莱尔笑起来,伸手揉揉藤堂琉生的脑袋,“你在担心我会离开琉生君,放心吧,我哪也不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说谎·藤堂琉生起身踮着脚,吻上了克莱尔的唇,“真的陪到什么时候”·“直到你不需要我。”
克莱尔回答··藤堂琉生拦了一下克莱尔在他和服里游走的大手,“我订了对戒,要不要试试看看”·“对戒”克莱尔笑道,“只要是琉生君送的,我都喜欢。”
藤堂琉生起身,在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打开后,黑色的丝绒上躺着两只银色的男戒·克莱尔拈起一枚稍大号的,对着光线细细观察它精致的纹路,“很漂亮呢。
琉生君·”·“喜欢吗”藤堂琉生从他手里拿过那枚戒指,将它套上克莱尔修长的中指,“我爱你·克莱尔,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克莱尔笑一下,从盒子里取出另外一枚替藤堂琉生戴上,低头在戒指上印下一吻,“我会一直与你同在·藤堂琉生·”·交换了誓言,藤堂琉生没有觉得安心,反而愈发不安起来。
他并不认为天白的话是危言耸听,恰恰相反,他了解克莱尔,他决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并且他善于说谎,也许今天还在这里郑重许诺,明天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誓言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用来遵守的,而是用来打破的。
他想到了方才接电话的那个男人,他不认为克莱尔这种人在日本会有什么朋友,而且那人的语气,并不像是普通朋友……他想他现在已经变得多疑起来……也许不是现在,在很久以前,再遇到克莱尔开始,自己就开始变化。
“我以后会经常陪你,你不要再向外跑了·就住在本家吧·”藤堂琉生说··克莱尔沉默了一下,暗地里挑挑眉,然后依旧微笑,“好。
琉生君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谢谢·”藤堂琉生回答··出了会议室,克莱尔长舒一口气,外面阳光正好……藤堂琉生这是要软禁自己他伸手,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这个小公主啊……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吧……·是他将他内心的妖魔释放出来,让他明白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什么·是他将他一点一点改变,让他从无辜纯良变得心狠手辣,但是却能在凶残的斗争中存活下来。
他喜欢看到他的变化,喜欢看到他变强·他是爱他的,所以他想让他赢,所以他才会改变他·但是这样的爱还不足以让他停下脚步··公主的爱会变成枷锁,让骑士寸步难行。
变成枷锁的爱,骑士无法回应·然后,总是得不到回应的公主,会有一天会将她的爱变成毁天灭地的巨大哀伤,用来祭奠她的骑士··是的,祭奠··公主会杀死骑士。
克莱尔看着手上的戒指,叹了口气,将手放下了··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上周有考试,闭关修炼一周,现在终于考完了,sigh……·☆、极道追杀令·藤堂琉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野鹭桓交上来的报告,一字一句认真读着,目光炯炯几乎要将纸烧出个洞。
报告上频频出现的一个名字,三木,还有一间叫做Gate的同□□·克莱尔经常去那里消遣,在那里也很有名·那里的人都认为三木是克莱尔的情人……也许这也是事实。
藤堂琉生将手里的报告纸握得死紧,看着报告里的照片,两个在酒吧迷醉的灯光下拥吻的男人,金发的那一个,英俊迷人,是克莱尔··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他真的骗了我,我该怎么办藤堂琉生问自己。
“咚咚咚·”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克莱尔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让来人进来··哒哒的木屐声由远及近,克莱尔抬头,看到了穿着白色和服的Bye。
Bye礼貌地冲他微微弯腰致意,“克莱尔先生·”·“你是Bye你真的是Bye”克莱尔有些激动地站起来。
Bye微微点头,“一直都是由上野联络的,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吧·”·“我见过你”克莱尔坐下说,“十年前。”
“哦”Bye愣了一下,“你在十年前见过我”·“十年前你在北美名气很大……”克莱尔说,“当时我还在纽约的一个小剧院打工,凌晨下班的时候看见了你……当时你……就十多岁吧,满身的血迹,街道上都是警察,你就躲在一个小巷子里,我那时候吓了一跳,不过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消失了。
后来才知道那天FBI在搜捕白色的死神,那时我就猜当时见的小女孩会不会就是白色的死神,但我一直都不太相信,因为你当时才那么大一点点……”·听了克莱尔的话,Bye用力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是她刚刚从恶鬼道出来后的半年,还是个嗜杀成性的反社会分子,那次去杀一个政要,却因为习惯性的斩草除根而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被那帮FBI追杀了大半个纽约。
当时自己肩膀中弹躲在一个小巷喘口气,说起来应该就是那时候见的克莱尔吧……那个时候没有顺便清理掉他还真是命运呢……·“克莱尔,你很危险。
你应该知道藤堂琉生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纯良无害·”Bye看着克莱尔说··克莱尔沉默了一下,中指上的指环发着金属的光泽,“我知道·”·“我不希望北美暗杀部的成员在亚洲出事,而且你还是我的后辈。”
Bye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应该尽快离开日本·”·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说是后辈这种感觉总是怪怪的……克莱尔心想·他看着Bye黑色的眼睛,“改变藤堂琉生的人是我,我了解他。
我这么走了的话那个邪恶的小公主会疯掉的·”·Bye听了若有所思,“你不明白·不要小看藤堂家的人,藤堂琉生的改变,你只是一个诱因,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走到这一步。
黑暗是他的本性,更何况那点黑暗还被你的催眠无限放大·”·“我知道该怎么做·”克莱尔说··Bye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希望你能够独善其身·”说完起身朝克莱尔鞠了一躬就离开了··克莱尔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所以……邪恶的巫师在改变了公主后,都是怎样全身而退的呢……”这个问题值得认真考虑。
阴暗僻静的小巷里,一个提着塑料袋的人影正在慌慌张张的奔跑着,时不时向后看去,表情惊恐·终于,那人跑出了小巷,跑上大街,弯腰喘着粗气·街上行人车辆来来往往让他觉得安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巷,料想他们不会在大街上杀人,就平定了气息,融入了人流中。
那巷子阴暗潮湿的角落,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躲在阴影里,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对着耳麦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家,三木将买回来的杯面和啤酒放在榻榻米上,长舒一口气,“啪”打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进去。
真不知道今天那伙人是什么人,对自己穷追不舍,看上去来者不善·怎么搞的,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自己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期的活动,发现自己貌似并没有招惹什么麻烦的人……啊,好头痛,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会不会认错人了·正在胡思乱想,电话响了,他接起,“喂三木。”
“喂三木君,你在哪”电话那边传来了好友九原的声音·九原是Gate酒吧的调酒师,是个技术很好的1号,但三木从没跟他上过床,关系太好,反倒不好下手了。
“在……家啊,九原君,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怪怪了·”三木有些莫名其妙··“我……不太舒服,感冒了,三木君也要注意不要生病了。”
九原说完就匆匆挂上了电话,听得三木莫名其妙·电话那边,顶着九原的枪口移开了,一滴冷汗从九原额头上滑下,看着枪口移开,九原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声低低的枪响,九原顺着子弹的力道一边歪过去。
举着枪的人熟练地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就离开现场带上了门·在九原家公寓的楼下,那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上车后那辆车缓缓地开走了·在车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刚刚响起“嘟”声,就听到身后的公寓某一层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奇怪·九原是怎么回事·”三木随口说道·说起来克雷君也有好些天没去酒吧玩了,还真是有些想他呢·三木想起那个金发的外国男人,就拿着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只是电话那头长时间没有反应。
“克雷君也忙吗……”自己和克雷只是露水情缘,但克雷真的是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男人,而且充满神秘感·就连克雷的电话号码还是三木百般要求克雷才给的呢。
 ·他与克雷见面一般都是在Gate,但去酒吧能不能见到克雷全靠运气·三木想了想,决定要忘记今天发生的不开心的事,去酒吧碰碰运气·说着他就开始换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赶往Gate去了。
在Gate迷醉的灯光下,三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个耀眼的外国人,心里有些失落,但他不会因此放弃这个美好的夜晚,于是他跳进舞池,一遍摇摆自己的身体一遍搜寻着合适的目标。
一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在他身边随着他的身体舞动着,渐渐靠近他,但脸上却是与气氛不符的冷峻·三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将身体贴过去,“第一次来吗有些紧张”他调笑到。
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与酒吧格格不入,衬衣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带着黑色的领带,浑身充满着禁欲的气息·听了三木的话,男人低低嗯了一声,然后他的手就被三木拉着放到了自己腰上。
“我来教你,大叔·”三木笑道··从酒吧出来,三木随着男人进了Hotel,他跟在男人身后偷偷瞄着男人的臀部,想象着这将是个美好的夜晚。
“大叔,下次来酒吧可不要穿成这个样子,太正式了……”他在后面絮絮叨叨,其实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和这种一看就是第一次的人出来过夜的,这种人技术又不好又容易蛮干弄伤自己,实在得不到快感,但今天例外,因为这个大叔看上去禁欲得很有趣,而且西装下的身材很棒,他不介意和他试一试。
刚进房间,三木就看到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三个人,他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想夺门而逃,这时门被啪地拍上了,门后走出一个男人,关上门后落了锁··“你们……”他惊恐地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门后那男人胸前,他突然想起今天白天时候追杀自己的那伙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的手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箍起来了,箝着他让他不能移动分毫。
“他们没有搞错,三木君,三木相田君·”一个声音说·随着声音看过去三木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男孩·那男孩长得十分漂亮,看上去十□□岁大小,但三木知道对方是绝对的来者不善。
说完那句话后,男孩就起身来到三木身前,伸出手捏住了三木的下巴,危险地眯起双眼,“贱/货·”·三木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少年,从脸上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这位少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只是那少年似乎没有和他对话的打算,松开三木的下巴后擦擦手指,“开始吧。”
他吩咐道·说完就打开门离开了,将三木的惨叫声关在门里··克莱尔站在本家主厅外面,仆人告诉他老爷出去了·藤堂琉生出去了这个时间他能去哪儿克莱尔心想。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了”克莱尔问··“社长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不成”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看着台阶下的克莱尔说。
克莱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叫做小野鹭桓,藤堂琉生很重用他,现在春风得意·“你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罢了。”
小野鹭桓冷笑了一声,“男,宠,先,生·”·克莱尔沉默了一下,突然微笑起来,“我明白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眼里泛着冷光··藤堂琉生是在清晨的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就直接进了克莱尔的院子·两三下脱掉自己的衣服就钻进了克莱尔怀里,克莱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醒过来看见怀里的藤堂琉生,“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藤堂琉生丝毫没有困意,眼里满是兴奋,看上去心情很好,“你知道吗人的身体居然可以容纳那么多东西,居然可以塞一只手进去”·克莱尔听了渐渐清醒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昨晚干了什么”·藤堂琉生漂亮的脸上堆满了邪恶的笑意,“没干什么,只是和某个贱/货稍微玩了一下·你不知道,那贱/货刚开始还在喊疼,后来就不停地浪/叫起来,哈哈哈,真有意思……”·克莱尔推开他坐起身,语气里有些厌恶,“如果你回来就是和我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藤堂琉生起身从后面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不老实地伸进他的内裤里,“不要这么说嘛,你想知道那个贱/货是谁吗是你认识的人呢。”
克莱尔抓住他不停动作的手,“不想·琉生君,你累了·”·藤堂琉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起来,眼里满是不正常的偏执,“那贱/货叫三木,哈哈哈,他真是令我太吃惊了,我都怀疑他那里是不是能塞一颗篮球进去,哈哈哈……”·克莱尔转过身,伸手掐住藤堂琉生的脖子,手下微微用力,“藤堂琉生,你调查我。”
“我爱你嘛,我爱你嘛,那个贱/货有什么好,那里松的要命,他有什么好,我比他好,是不是”藤堂琉生眼里的偏执几乎要吞噬掉克莱尔,他凑上去亲吻克莱尔□□的胸膛,“我调查你是为你好,那贱/货只要是个男人都可以上他的,男人们只会在厕所里上他,因为他根本不配上床,他没有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克莱尔一把推开藤堂琉生,“够了,琉生君,你早点休息。”
说完起身拿起衬衫就出了卧室,“砰”地关上门··藤堂琉生坐在床上,怔怔看着关上的门,嘴里喃喃念着,“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泪流满面。
·☆、那年初夏·“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他还爱不爱我”藤堂琉生问道··“社长是说克莱尔先生”小野鹭桓说,“我听说在社长还没有成为社长之前,克莱尔先生一直在保护您,您为什么不用危险重新测试一下克莱尔先生呢”·“测试……”藤堂琉生喃喃说。
克莱尔已经有小半月没有出过这个院子了,偶尔离开院子也会被侍从尾随,简直像是坐牢一样·藤堂琉生不准他出本家,而在本家其他地方又实在是不愉快,所以他索性就不出院子了,每天怡然自得地在小院里看看樱花和天边的云,就当是给自己放假。
Bye曾问过他,为什么他不离开,以他的能力离开这里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他能在曾经的藤堂家来去自如,那么在现在的藤堂家亦然·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他的。
那么他为什么不走呢……·都市情缘异能江湖恩怨·为什么呢……克莱尔也问自己··他明明可以轻易离开,却愿意在这方土地画地为牢,迟迟不肯离开·他还记得他们初见的那个清晨,藤堂琉生嘴边青涩的微笑,白色的衬衫是干净的,少年也是干净的。
他一手将他的灵魂染黑,将他推入权利的深渊,尽管他还是个孩子··完了·伟大的魔术师这次可能要失守了·克莱尔心里挫败地想··他放心不下那个孩子,这种感觉在他以前的游戏中前所未有。
你见过爱上棋子的棋手吗所有爱上棋子的棋手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惨败··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就算输的血本无归也想看着那孩子一路走下去的念头。
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他本来还想说服自己,伟大的魔术师不会因为小小的藤堂琉生就违背自己的人生信条,他去召/妓,去和三木滥/交,但每当他回来看到藤堂琉生,就觉得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啊……他也看到了藤堂琉生眼底的黑暗越发浓重,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有时候他在后悔,后悔将那个纯洁的男孩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看着那孩子神情里的暴戾疲惫,他有些心疼·可是他又问自己,如果是以前的藤堂琉生,自己会爱上他吗自己毫无疑问爱上的是现在的藤堂琉生,那么如果自己不会爱上以前的藤堂琉生,就还是会不留情地改变催眠藤堂琉生,然后将藤堂琉生变成现在的样子,然后再爱上他,然后再心疼他,然后再后悔。
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死循环,魔术师将自己套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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