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3]东皇太贰在此,还有谁 by 玉挽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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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3]东皇太贰在此,还有谁 by 玉挽卿(3)
·    他又想起了以前游戏里,似乎也是每到元宵,都有无双灯会这个活动任务,真是没想到,来了这里,灯会这个活动倒是全然没变,只是不知这个灯会里会不会也是靠猜灯谜赢奖励。
    “唉,说的也是,金坎子那个家伙也跑回去找天草过元宵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朔方城,出去玩玩倒也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泰一托腮,默默地又喝了一杯酒:“呐,我答应你了哦,我们一起去看灯吧”·    “别忘了给我赢点儿东西回来,那里的灯谜可是不好猜”墨姬一双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儿。
    “神马”泰一嘴角一抽:“这这这,小墨姬啊,你也太看好我了吧,我可是完全不会猜灯谜啊,以前那些个任务,我就从来都没有自己答对过”·    “我才不管,谁叫你是我哥的,猜灯谜的工作,不都是男人给女人猜的么”墨姬抱着手臂,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泰一内牛满面··    天下精灵在哪里答案神马的,赶快来一发吧·    **·    正月十五,中原无双城。
    当夜,无双城宽阔的街道上华灯如昼·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灯笼本就令人目不暇接,更有来自各地的无数特色小吃·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欢笑声,不绝于耳,竟是将那本是寒冷的夜映衬的一派热火朝天。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天空中,有烟花妖娆绽放,明亮的几乎盖过月色··    “这位客官,给小娘子买个面具吧这戴面具猜灯谜,可是我们无双城的传统”泰一和墨姬正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忽而,听见小贩热情的推销声音。
    此时,他们二人早已换下了身上那件惹眼的衣服,而是刻意穿了件朴素的白袍,用幻形之术掩盖了容貌,乍一看去,便仿佛只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并不甚出众。
    “哎,好啊,哥,我们买一个吧,怎么样”墨姬却是颇为感兴趣,拉着泰一的衣袖欢快道:“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带了银子来,别忘了你吃什么玩什么,都给我来一份儿”·    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拿出已然瘪了一半儿的钱包:“来吧,自己挑一个喜欢的”·    墨姬在卖面具的摊位边上左看右看,最后,挑中了一张装饰着白羽毛,遮住上半边脸的面具,不由分说的戴在脸上:“呐,我就要这个了,哥,你也挑一个吧”·    泰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在那无数个各式各样,色彩缤纷的面具里挑了半天,才选中了一个暗金色的面具。
那面具装饰着细细的朱红暗纹,像极了正在绽放的曼珠沙华··    不知为何,他偏偏只觉得,自己与这张面具最有缘··    “哎唷,客官,你家小娘子果真花容月貌,听说啊,一起看过花灯的情侣啊,都是能够百年好合的将来啊,一起走到奈何桥上,生生世世都不忘了对方”小贩的恭维声适时响起。
    “这话可是说错了对象呢,”墨姬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我们是……兄妹·”·    “哎呀,不好意思啊姑娘,不过你哥哥对你真好”·    “……那当然”墨姬听闻此话,竟是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被幻容术遮蔽得极为普通的脸上,此刻却也因为这笑容而有了些动人之态。
    泰一至今仍记得,无双城的正中间,有一道长桥··    游戏里的花灯谜,就是从那道长桥旁边开始的··    他拉着墨姬,在人群里左挤右突,总算是成功挤到了无双城中央。
    此时,灯光如流水般闪亮耀眼,映衬着那桥下挂满了灯谜的花灯,更多了几分浪漫之意··    “我记得啊,那年看花灯的时候我还不大,那个时候,爹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爹,他带我来这里,让我坐在他的脖颈上,也是在这个位置,带我一道一道的猜着灯谜。
我记得,他那年还给我赢回了一支珠钗呢·”一片喧哗声中,墨姬感叹的说了一句:“那个时候我觉得,没有娘亲也无所谓了,有一个这么好的爹爹,我也很满足了,却不曾想到……唉”·    “哎,不要难过哦,我看看我能不能给你猜对几个”泰一对这场景也有所感,更多的,是想起了前世那一首如此有名的词。
    正想拉着墨姬挤进灯谜圈子里,泰一却忽然听见前方有人议论着··    “哎,快看快看,那位公子又答对了一题,我看,他都快把所有灯谜全给猜出来了”·    “是啊是啊,那位公子真的好聪明,长得也漂亮,他旁边那姑娘也是花容月貌,真是郎才女貌啊”·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没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吗那是云麓仙居的弟子服”·    “哦哦哦,原来是云麓仙居的少侠啊真没想到,华夏门派中竟也有这般人物,果真神仙似的”·    ……·    泰一听到云麓仙居这个名字,忍不住就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挂着灯谜的灯笼下,正站着一男一女,均穿着浅金色衣袍,那衣料很是特殊,竟是彷如流动的水一般潺潺动人··    此时那男子正背对他而立,垂头想着什么,女子侧脸对他,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却是带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一个侧脸,一个回眸,她的面容竟让泰一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哎,这是什么谜呀,写得像诗似的·”·    “看上去这公子也难住了”·    ……·    泰一听了这话,忍不住的便有了几分好奇。
    他拉着墨姬凑上前去,却见那男子所站的灯笼下,悬着一条长长的灯谜··    “先润端砚写兰叶,后移晚灯画松梅,打一成语。”
    泰一想了想,一个成语在心中悄然浮起··    “这条灯谜,有人猜中的话,最高处那盏荷花灯就是你的了哦”小贩笑得开怀,尤其是看见众人凝眉苦思,却毫无结果的时候。
    “啊,我喜欢这个灯,哥,你知道答案吗”墨姬看了看那盏灯,渴盼的拉了一下泰一的衣袖··    泰一抬头看了看那荷灯的造型,果真精巧得紧,薄如蝉翼的布料,裁剪成并蒂莲式样。
    “我把它赢来给你吧”泰一笑了笑,他知道,墨姬大约是看中了那并蒂莲所蕴含的意义吧,就连他,见了那盏灯,都有几分动心。
    这样想着,他便要来纸币,刷刷刷写下几个字··    写完之后,他也不顾自己这狗爬字体有多么难看,只是将那纸条往小贩手里一递。
    恰此时,那金色衣袍的男子也写了答案,看见泰一和墨姬这一对突然出现的男女,唇角忽然闪过一丝笑意,悄悄将自己那张字条揉皱撕了··    “公子果然是才华横溢啊,这样的谜面都能猜得中,这盏并蒂莲灯,便是属于你的了,恭祝公子与小娘子百年好合,如这并蒂莲一般”小贩看了答案,脸上有些黑,却还是麻利的取下了那盏并蒂莲灯,两边看了看,还是将灯笼递到了墨姬手里。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墨姬开心的拿着花灯看了又看,少顷,开心的举着花灯对泰一说道:“你看你看,这盏灯做的好精致啊比当年记忆里的还要漂亮呢。”
    泰一笑了笑,不知名的,心里竟是有一个角落慢慢温柔起来··    有个妹妹宠着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恰此时,他回过头,看了看那位金色长袍的男子。
    正好对方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泰一心底一震··    那如画的男子,戴了一张明亮的金色面具,只是,面具后的眼睛,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那样含着浅笑的一抹温柔,只有那人,才能诠释的如此透彻啊·    只是,下一刻,那同样穿了金色袍子的女子便走过去,与那人相携离开,甚至,还很是亲密的轻声说着什么。
    原来他是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原来,他终究是,有了一位女子相伴……·    ……·    蓦然,泰一心中大恸。
    他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唱过的一首歌··    ……·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日暮,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可你却不在灯火阑珊处。
    ……·    另一边,慕珊拉着诀尘离开,走得稍远一些,她诧异地问道:“诀尘,刚才你明明猜到了答案,怎么又撕了”·    “呵,”诀尘笑了笑,目光中染了抹淡淡的伤感:“师傅,那盏并蒂莲灯,还是……让给真正的情侣吧。”
    慕珊忽然轻笑一声,低低敛眉,许久未曾发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那,那个谜面,究竟是什么答案”·    诀尘看着夜色里依旧喧闹的长桥宽街,忽而,一缕清浅的微笑绽放于嘴角。
    ……·    又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回答道:·    “海枯石烂·”·    ……·    ******·    离开那一片花灯,四周场景仿佛一瞬间便索然无味了。
    “哥,你怎么了”墨姬见泰一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由得担忧的小声问道··    “无妨,”泰一笑了笑:“只是刚才看到一个人,仿佛有点儿眼熟。”
    “诶说起来,让你这太阳神看了眼熟的,那得是多少岁的老妖怪了”墨姬压低了声音打趣道。
    听了这话,泰一忍不住笑了:“你想哪里去了,不过啊,前世今生的事情,你相信吗”·    “什么前世今生啊,我就只记得现在的事情,”墨姬耸耸肩,满不在意的回答道:“开开心心的过好当下时间才对么”·    “……这倒是。”
泰一听闻此话,忽觉得心底那处一直存在的阴霾竟是悄然散了开去··    是啊,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不过是忘了喝那一碗孟婆汤,躲过了遗忘罢了。
    前生的事情,就让它……留在前生好了··    他正想对墨姬说几句感谢的话,却不料,身后的墨姬突然没了声音··    泰一诧异的回过头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同样穿了朴素白袍,戴了金色面具的男子。
面具下,那双碧绿如湖水的眼中含了一点笑意··    墨姬惊呆了,只怔怔的凝视着那双眼睛,久久不语··    “走吧,”七夜向墨姬伸出手来:“一起看灯去”·    “可是,你的洁癖……”墨姬嗫嚅道。
    “不碍事,”七夜淡然一笑:“玩得开心就是了,大不了,你吃东西的时候我不吃便是·”·    “这……”墨姬还在犹豫着,却被七夜直接拉进了人群里:“这么不信任你夫君啊,走吧,我带你猜灯谜去怎么样”·    “你还能猜灯谜呢不会吧……”·    “这么小瞧你夫君可不好,要是我猜中了,你怎么奖励我啊”·    ……·    眼看着七夜和墨姬夫妻二人谈笑着渐渐走远,墨姬不时举着那盏并蒂莲灯有说有笑,泰一心里忽然便又多了几分不知名的酸涩。
    其实,他也不过是希望,有个人能跟他做伴,一起看灯的啊·    只是他如今,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泰一漫无目的地在无双城里走着,只觉得身边的热闹都仿佛过眼云烟,倏忽经过,却全然不能为他停留··    他也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脑海中东皇太一的声音响起:“本来以为你是最闲的,没想到啊,那个家伙居然比你更闲”·    “谁”泰一下意识地问出声来,刚叫出口便连忙闭了嘴,生怕被人当成怪物。
    “还能有谁,你看那边桥头站着的那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色面具的,那是玉玑子用了幻容术,已经站在那里看了你半天了·”·    “啊”泰一大愣:“你,你怎么知道你……你能看破幻容术”·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区区幻容,在我和那个家伙眼里,有了和没有一个样,”东皇太一冷哼一声:“你说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直接赶走你呢你倒是把玉玑子那个家伙坚实的不错,监视了几个月,都监出感情来了”·    “啊”泰一继续发愣:“东老大,今天是元宵节没错,可是,这也不是愚人节啊,开玩笑……不是时候吧”·    “开没开玩笑,你看那边就知道,”东皇太一冷声说道,说到后来,语气却似带了几分叹惋:“我想,这大荒里,只怕是少有比我更了解那个人的人了……他其实,非常在意你。”
    了解你个头你知道他的两位师傅么你知道白露菡么·    泰一在心里怒吼,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脖子,慢慢地抬起头来。
    那个一身黑衣,容貌普通至极的男子,只是静静站在花街的一片灯火阑珊之中·玄铁面具之下,那双眼有如深潭般静默·此时,他似是没有料到泰一会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神色。
    一瞬间的惊诧过后,又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泰一心中慢慢膨胀起来,就如同一只被吹起的气球,一点一点,将那一处极为玄妙的位置慢慢填满··    原来,有人守候在万盏灯红之中,竟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鸡大侠”他扯出一个看上去呆气十足的笑容:“你,你怎么来了”·    似是又被那笑容和称呼给雷了一下,玉玑子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他,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良久,他才收拾好了那副奇怪的表情··    “我们回家吧·”·    说着,玉玑子向泰一伸出一只手,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在泰一犹豫着伸手的那一刻,倏地多了一丝类似于温和的东西。
    不知名的,泰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有些熟悉的画面··    画面中,穿着一身悯情袍的青年男子微笑着对那个孩子伸出手,低声的说一句:“我们回家吧。”
    孩子犹疑许久,才终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那只手握住··    ……·    “现在啊,你再也赶不走我了”·    幻境与现实悄然重合一处,泰一的一句话,就这样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玉玑子眼中闪过惊讶,难以置信,探究……种种复杂的情绪,竟是让那双平素冷漠的眼中骤然染了些疼痛之意··    “嗯。”
良久,他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眉目间的神色,定格为一丝浅浅的温情··    那一刻,漫天烟花在泰一的眼中,竟是重又恢复了热闹明艳,就连一旁弹唱吆喝的嘈杂声音,都重新变得悦耳了。
    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无双城中闲逛,玉玑子依旧缄默不语,泰一却很是奇妙的并不觉得尴尬··    “我新年除夕的时候啊,就在月影湾看到了一场很好看的烟花。
在我们那个世界啊,烟花的样子比这好看得多,可是,完全没有这里的气氛,还是在这里看到的烟花最美·”·    “我们那儿,每到元宵节的时候,也有元宵灯会的任务,不过啊,那任务怪无聊的,还是这里的有意思,还有好多这么有意思的奖励可以赢来……对了,我可是很会猜灯谜的,等会儿我给你赢一盏花灯来”·    ……·    玉玑子从不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泰一的长篇大论,偶尔应答一声。
    直到泰一实在是说累了,喘了口气,玉玑子才慢慢开口说道:“你还是这副使劲说闲话的样子,比较对劲,前段时间一直不说话,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啊哈”泰一怔了怔:“啥米我很能说哪,哪有……我只是一激动就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玉玑子眼中居然慢慢闪过一丝好笑之意,嘴角微微上扬,看那模样,竟似在笑··    “呀,鸡……鸡大侠,原来你也会笑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出来诶”泰一看着那如同昙花一现般的笑容,讶异不已:“唔,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玉玑子下意识的敛了笑容,看上去,竟是有点小懊恼··    ……·    花街很长,长的仿佛望不到边。
    不时地,泰一讨好的声音响起··    “鸡大侠,我说,以后你出去的时候把我也带着好不好现在我也算是会点儿法术了吧,打不过了,我还能逃啊所以你相信我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鸡大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冷着一张脸,怪吓人的,我还总想着自己哪里得罪你了,惹得你生气,每次看到你都有点儿害怕来着。”
·    “鸡大侠……”·    聒噪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七夜在后面看得面具都惊掉好几个。
    “我……这这这……这是……玉玑子东皇太一一直在说,说了这么多,他居然……没生气”·    “哎呀,夫君,别管他们了,倒是你,这几天把我往朔方城里一丢,我都快无聊死了呐,你看,我也不弱的啊,我能帮上你的下次我想和你一起出去,我能帮上你的,相信我吧”墨姬笑容可掬地将七夜从原地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吐槽着。
    “哎,你……”七夜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奈:“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危险吗”·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危险了我也要跟去,”墨姬说的毫不犹豫:“好歹我也是朔方城主的夫人呢”·    “哎,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七夜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    长夜深深··    夜色笼罩着的每一个人,都各有归途··    泰一想,他或许总有一天能够将莫非云的影子从玉玑子心中抹去,抑或是,自己的存在,渐渐地,在他心目中能够与他的师傅等同。
    或许,是要等很久的吧不过那又如何·    从他在万千灯火中伸出手来,对他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开始,他才突然明白了,原来,自己在这片大荒中,早已有了个家。
    ·第22章 熊猫都不是好东西·    燕丘,有穷原··    时候正是夜晚,广阔的草原仿佛睡着了一般,静静的只能听见风声起落。
    有穷氏的营帐便座落在有穷原的中心位置·只不过,此时,营帐中似是有贵客前来,点点烛火跳动在寂夜之中,分外的显眼··    而此时,那漆黑的天幕之中,却有一人无声观望。
    诀尘侧坐在一支精致的紫玉笛上,意态悠闲,只用一片小云彩掩盖了身形·他的身旁,婉灵百无聊赖的趴在月牙儿上,接连叹了几口气··    “怎么还不出来啊”又原地打转无数次之后,婉灵总算无奈的抱怨了一句。
    “我想,快了·”诀尘静静的看向下方,眼看着那烛火忽然间亮了几分,便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小声点儿,你这是要被他们发现么没看见他们门口守卫的全是翎羽山庄的人,目力都好的出奇”·    婉灵连忙捂住嘴,不作声了。
    天上的风极冷,不多时,诀尘便觉得衣衫透了风,整个身体都仿佛被凉水浸透了,冷得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他下意识的按住心口处,脸色略有些发白。
    “诀尘,你还好么”婉灵担忧的小声问道:“实在不行,你弄点儿火”·    诀尘摆摆手,微微闭眼,片刻后重又睁开:“无妨,小毛病而已……现在召唤火灵,你是还嫌我们的目标不够大”·    “可是……”婉灵依旧有些担心:“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啊”·    “那是这段时间四处奔波,有些累了吧。”
诀尘自己倒是满不在意,轻轻的回答道:“云麓仙居的弟子,身体本就比其他门派的弱一些,怕累到很正常吧”·    “唉”婉灵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你说说你,本来就怕冷,还非要从慕珊掌门那里弄来个这命令,这不是纯粹的自己找罪受么”·    “不妨事,”诀尘笑了笑,轻声说道:“谁叫我现在是九霄仙尊呢,在其位,谋其政,推也推不掉。”
    压低声音说了一会儿,营帐门帘忽而一挑,两人并肩走出,似是相谈甚欢··    “来了”婉灵屏住呼吸,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在诀尘耳边说道。
    诀尘点了点头,仔细看向下方··    有穷氏有客要来,且已密谋数天的事情,还是清晨时慕珊说与他的·他如今要做的事情便是,查探出有穷氏究竟在与谁联络,幽都还是其他。
    诀尘本以为是幽都方面派来的使者,却不料那与后羿并肩而行的男子,锦衣华服,面容肃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成王仲康··    “我的天……”婉灵低低的吸了一口气:“仲康王叔,他真的……”·    诀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手从心口收回,悄悄按上婉灵的手臂,感觉到少女些许的颤抖,他只抿唇不言。
    后羿与仲康站在营帐门前又说了一会儿话,诀尘只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后羿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仲康王叔……居然还主动和他们接触他难道不知道……”婉灵挣扎两下无果,表情也慢慢凝重了:“他真的这么恨父王,不惜借他人之力也要将父王……”·    “权势和野心的诱惑,本就如此,”诀尘低声道:“它能够毁掉一个人,你还记得,凌云么”·    婉灵怔了怔,很快便明白了诀尘话中所指,良久,还是叹了口长气:“只是可惜,他是真的什么都忘了……你,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嗯。”
诀尘点头,笑容有些苦涩:“其实,从赑屃船上下来之后,我能活下来,就是难能了。”·    婉灵垂下眼眸,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曾几何时,那条赑屃船,已然成为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忌,每次提到,都是道不尽的痛。·    又过了一会儿功夫,下方的后羿向仲康作了个揖,重又返回营帐之中。
    仲康微微抬手,很快便有数个穿了黑衣的男女悄然出现·诀尘认得,那便是仲康所统领的成王影卫··    简单交代了几句,影卫们便悄然消失了。
仲康似闲庭信步一般慢慢沿着草原走去,全然不慌张的样子··    “说起来,师傅交代的另一件事,我似乎也该办妥当了·”诀尘忽然轻声说道,接着,便用意念驱动紫玉笛,飘然而下,一路追随仲康而去。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待得他跳下紫玉笛,突然间出现在仲康眼前,仲康却似全然不惊讶,只是看着他,挑眉一笑··    “我就知道,在这某一天,你会出现,诀尘。”
仲康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的调笑之意··    “仲康王叔……”婉灵坐在她的月亮坐骑上,眼中含了些泪:“你真的……一定要这样做么你这样的做法,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呵……”仲康低低一笑,声音却轻的几近于无:“孤有影卫作保,不过是翎羽山庄罢了,有何可怕”·    诀尘的表情略微复杂了些,他只是默默抬眼看向仲康,眼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淡淡火焰,心中有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竟是有几分可悲的怜悯。
    野心,真的就这样重要么·    “仲康王叔,你真的……真的要对父王母妃……”婉灵的眼泪慢慢从眼眶中滴落下来,又在清冷的风中染了冰凉:“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天了,才……”·    “婉灵,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姑娘,不是么”仲康忽的一笑,看了看婉灵,又慢慢转向诀尘的方向:“慕珊掌门要你带的话,孤早已知晓,云麓仙居,孤王还没那么感兴趣”·    “我知道了,”诀尘淡淡的说了一句,片刻,目光又转向婉灵:“婉灵,我们走。
道不同,不相与谋·”·    婉灵双手掩面,低低的哭泣着··    仲康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良久,他却只是苦笑一声,慢慢的转过身去,走向黄土神石的方向。
    “诀尘,婉灵……再见,无期·”一声轻叹溢出唇角,仲康忽然回过头,微微一笑:“我只希望,你真的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对这整件事情,都袖手旁观。”
    诀尘微微闭眼,久久不言··    待得他睁眼之时,仲康早已消失在黄土神石的彼方,再也不见踪影··    婉灵依旧靠在她的月亮上,低声哭泣着。
    “从来都没看到,你哭成这样子,”忽然,他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前去,眼中带了一丝悲悯,抚上她肩头的手却轻柔:“不要哭,即使是哭,我们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不是么”·    婉灵哽咽着擦掉了眼泪,忽然,慢慢抱住诀尘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极为疲惫的样子。
    “不要难过了,好不好……”诀尘轻轻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在九嶷的时候,我不就对你说过了么”·    “诀尘,我只是……不想看到仲康王叔和父王真的对立。
到了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真的,不想……”·    “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啊,”诀尘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中含了一丝苦涩:“看见自己关心的人们互相争斗,为了那看上去虚无飘渺的权力,确实是很疼。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都是贪心的,奢求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是他们得不到,却拼了命得想要的·”·    婉灵慢慢止住了哽咽··    良久,她才低低的说道:“诀尘,谢谢你……什么都不问的帮着我。
我知道,你所背负的,其实,比我还要多,但是,我真的很佩服你,即使是面对着这样多,这样多的不公平,你还依旧在笑着,温暖着你身边的所有人·”·    诀尘垂了眼眸,长睫在脸上投下几寸阴影。
    “其实,我只是笑到后来,习惯了而已……”·    他的回答,婉灵并没有听清,诧异的抬头看去,却只见诀尘嘴角依旧带了那一抹熟悉的微笑,仿佛,从来都不曾变过。
    ******·    第一缕天光透过朔方城的窗,悄悄照进卧房之中··    泰一迷迷糊糊的醒来,玉玑子依旧不在,只是,桌上多了一大碟点心。
    慢慢穿了衣衫,泰一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    元宵过后,玉玑子似乎比先前进步了些,至少,他居然会记得早晨离开时给泰一这个爱睡懒觉的家伙准备些吃食。
    鸡大侠的一番好意,泰一便也毫不客气的拿来吃了·他也确实是有些饿了,尤其是在昨晚的剧烈运动之后··    恰好有人敲门,泰一随口应了,不多时,竟见遗世端着盆子巾布走进屋里。
    “主神”遗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见泰一正平静地坐在桌边吃着东西,便将盆子放到了一边:“用不用先洗漱一下”·    “哎,等会儿再说吧”泰一摆了摆手,笑嘻嘻地把遗世也拉到了桌边:“难得鸡大侠把你也给弄过来了,看你这样子也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这……”遗世有些犹豫,看了看那碟点心,还是慢慢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玉国师特意吩咐人准备的。
属下……属下也一起吃,这样不大好吧·”·    “哎哎,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么大一盘子,我估计我自己也吃不完·”泰一随口说道。
    事实上是,他也确实吃不完,因为玉玑子准备的这些点心大多是偏咸的口味,对泰一来说,根本就不在服务区··    “……”遗世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的拿了一块小酥饼。
    “说起来,玉玑子又跑到哪里去了整天像个鬼魂似的,来无影去无踪,很恐怖的好么”·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遗世埋头吃着酥饼,沉默不语。
    他实在是很不想说,自家主神那是太闲了·    换了以前,到了这个时候,东皇太一早就张罗着跑出去,追着玉玑子实行破坏活动了,哪能这么安安稳稳的坐在这·    那一次抢蜃核被打昏迷之后,自家主神的变化,实在是大的不像样啊·    “唉,算了,难得鸡大侠这个比鬼魂还飘忽不定的家伙还能想着准备点这些,我还是赏点儿面子,再吃点吧”没想到泰一只是随口一问,不一会儿,思路便换到了别处:“不过,说起来,遗世啊,我怎么总觉得最近所有人看上去都紧张兮兮的,而且,今天究竟是个什么日子啊,安静成这副样子简直是不寻常”·    “主神,今天,好像是拾得下凡解答疑惑的日子,除了……您之外,幽都三巨头全都去观望了。”
遗世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慢慢的说道:“似乎拾得上次下凡的时候,所解答的疑问就是关于落日神箭的,据他说,落日神箭是托生于一个小丫头身上·”·    “还有这事儿”泰一诧异:“那今年呢,不会又被毛毛村的包场了吧”·    “旁的我都不曾听说过,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翎羽山庄在十天前便有人赶到等待了。”
遗世想了一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啊又是毛毛啊”泰一嘴角一抽:“毛毛村这是要统治世界的节奏么……”·    “不过,最近风传成神子的那个后羿,据说也会过去。
也不知这个后羿,究竟是个什么人”遗世忽然托腮琢磨起来:“想一想,这后羿应该也是个人物,不知道会不会也想要做大荒最强大的人”·    “他强就让他强去呗,还能强过那几个破熊猫啊”泰一满不在乎的说道。
    “破……破熊猫……”遗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一头栽倒:“主神,那可是神啊……”·    “他们三只是神,我还是呢,神有什么稀奇的”泰一倒是不甚在乎的耸了耸肩。
    “再给你个任务,”忽然,东皇太一在泰一脑海中开口说道:“带我去看看拾得出现的地方,越快越好”·    “哦对了,遗世,你的玄龟借我用用,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好奇那熊猫是长什么样的”泰一自己其实也有几分凑热闹的心思,被东皇太一这么一说,顿时便感兴趣的把手里的点心直接丢下,拉着遗世的手笑嘻嘻说道。
    “这,主神,您难道是要……对拾得大师……”遗世眼看着自家主子这幅突然间激动起来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后怕——以往时候,主神这个表情似乎都是因为遇见了对手,这一回,难道说……·    “哎哎哎,正好我想到,我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他呢比如说我有没有赚大钱的命啊,还有,我什么时候不用跟人家抢着壳子用……哦对了,还有……”泰一掰了掰手指,一边算着,一边说出一大串愿望来。
    遗世以头抢地··    他默默召唤出玄龟,不忍直视的捂脸走出卧房··    ……·    趴在玄龟背上,泰一觉得自己着实有点儿废柴,身为一个身份如此威风八面的主神,居然连坐骑都没有一个·    “哎,我说东老大,你知不知道珍兽界面怎么开啊总是用人家遗世的坐骑多不好啊”实在无聊了,他便对着自己身体里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的东皇太一随口说道。
    “你还能再笨点儿么”东皇太一果真还醒着,小声哼哼了一句:“凝神想着,座驾就自己出来了·”·    “啊哦,还有这一说”泰一听见这话,不由得有些兴奋:“东老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又没问过,”东皇太一满不在乎的说:“再说了,有玉玑子这个家伙整天带着你到处走,你确定你还用得到坐骑”·    “拿出来也能耍帅么”泰一笑得得意洋洋,按照东皇太一所说的方法凝神于一处,果然看见眼前金光一闪,一驾华丽的能闪瞎人眼的黄金马车出现在面前。
    “哇,东老大,你是土豪么瞧这土豪金马车,不过啊,我喜欢”·    有了自己的土豪金马车,泰一便笑眯眯地下了玄龟,顺便向它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小玄,快点儿回遗世那里去吧,我就不管你了哦”·    玄龟:“……”(尼玛我的眼睛要被晃瞎了)·    东皇太一停了一会儿,才奇怪地问道:“土豪是什么”·    “哎哎,没什么……”泰一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那个,你就知道,这个词是夸你的就行”·    “哼”东皇太一冷哼一声,再不说话了。
    另一边,泰一笑嘻嘻地爬上自己的土豪金马车,心道还是自己的东西坐起来更舒服啊·    土豪金的速度不慢,在空中穿行了一会儿,便到了一处看上去甚是宽阔的海岸边。
    此时天气有些阴霾,铁灰的乌云将整个天包裹住,不见一丝阳光··    “拾得那只熊猫一般来说都在雷泽南海滨,这个位置出现,不过出现的时间有限,只有半个时辰,而且每一次只解答一个人的一个问题。”
脑海中,东皇太一的声音悠悠然响了起来:“虽说我也看那只熊猫不顺眼,不过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最好给我闭嘴别问”·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啊,这么拽”泰一小声吐槽道:“算卦的都不至于这样呢”·    “拽”东皇太一默默思考这个新鲜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东皇太一那驾土豪金马车实在是很有吸引人眼球的效果·纵然泰一半生不熟地操控着马车停在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还是有不少目光悄悄投向他所在的位置。
·    “笨蛋,用我以前告诉你的隐身咒,靠近了看就是·本神的隐身咒文,除了玉玑子和那三只熊猫之外,根本没人看得见”东皇太一看见泰一满脸发愁的样子,总算忍不住又开口了。
    “啊……哦”泰一念了几句咒语,果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了··    隐着身又屈了马车走近些,他才看见南海滨那一处岸边竟是被挤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无,这般景象,简直堪比他上辈子看到的歌星演唱会。
    第一眼,他便看到了站在海滩正中,被十几个紧张戒备的翎羽弟子包围的黑衣少年·少年所在的位置十数米开外,又有一大圈拿着巨弓的翎羽弟子,将其他围观的人毫不客气地挡住。
    “额滴神啊,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真·财大气粗了”泰一继续小声吐槽,四下看看,却没见到玉玑子与七夜等人,干脆就坐在自家马车上看戏玩了。
    这个少年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有个性,泰一忍不住,便多看了几眼··    却见那少年看上去甚是年轻,不过十几岁的样貌,说话时却带着些隐隐的王者之气,而且,似乎他的那一群下属都对他很是尊敬,问话答话,皆是恭敬无比。
    等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头顶的黑云便似有了散开的迹象,几缕天光亦慢慢的从黑云间探了出来··    等到那第一缕天光出现的时候,后羿在一众翎羽小弟的簇拥下慢慢走上前去,对着那平静无波的海面作了个揖。
    “有穷氏领袖后羿,恳请拾得大师现身一叙·”他的声音紧随其后,悠然响起,带着些许志在必得的从容淡定··    海面仿佛沸腾了一般,慢慢翻滚起来。
    不多时,便有一道长长的光柱从海中升起··    光柱之中,慢慢走出一个手拿拂尘的小童,看到后羿,只是随意一扫,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不起,这位少侠的问题,师傅无法解答,请自行离去。”
    “如果我说,一定要大师帮我解答一二呢”后羿慢慢笑了出来,向身后做了个手势··    顿时,无数箭矢从早已拉开的劲弓中射出,直取向那海中走出的小童。
    小童看也不看,只是随手一甩拂尘,那些箭矢便如同被卸了力道一般,纷纷落入海中··    “这位少侠倘若真心请教,还请有点礼节。”
小童依旧是那副棺材脸,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气得发红的后羿,又木无表情的走进光柱之中,消失的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哼,拾得……”后羿双目圆睁,表情有些狰狞:“不就是个破熊猫么,还当自己多尊贵不成”·    忽而一道天雷降下,直直劈向后羿所站立的地方。
    后羿仗着追电极高,飞快的向旁边一跳,却见那天雷劈下的位置,赫然多了个深坑··    人群中有一点嬉笑声传来··    泰一也实在憋不住了,捂住嘴,忍笑忍得肚子发疼。
    没想到,拾得这位大仙,也是个腹黑啊··    果然是像游戏里说的那样,熊猫都不是好东西·    ·第23章 装13遭雷劈·    听见周围一声高过一声的嘲笑,后羿脸色更黑,似乎是忍了又忍,才对着自己的一群下属随便挥了挥手。
    “走我本就是落日神箭的命定之人,问一只熊猫又有何用”说话的时候,泰一甚至能听见他将一口银牙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等到人群渐渐散去,泰一笑到打跌:“这就是装13遭雷劈的最高境界么”·    “装13遭雷劈是什么意思”冷不防,身边有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
    泰一吓得差点没从自己的土豪金马车上掉下去··    “鸡,鸡大侠,你怎么看到我的”泰一擦了一把汗,转头看去,果然看见玉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马车上,此时,他正倚靠着车辕整理披风,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就你那点隐身术,早就看见了,”玉玑子轻哼一声,随手将泰一拉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累得起不来床·”·    “……”泰一脸色瞬间红成番茄色,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这个,那个,我身体好,哎嘿嘿嘿”许久,他才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边说一边笑,并笑得十分僵硬··    “哦看来今晚可以加点料了”玉玑子挑了挑眉:“我看你还挺喜欢昨天那个姿势……”·    “鸡大侠,你不觉得,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有点儿……奇怪么”又过了一会儿,泰一才弱弱的举手问道。
    “有何惧怕的”玉玑子有些好笑的挑起眉头:“你还没回答我呢,装13遭雷劈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泰一组织了半天语言才艰难的解释道:“这是我们那里的……一句话,意思就是,如果你……很出风头,就像刚才后羿那个德行,说不定哪位神仙……哦,比如拾得,就会降下一道天雷砸你一下。”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哦,还有这一说,倒是有趣·”玉玑子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你今天很闲啊,都一路跑到雷泽来了。”
    “哎嘿嘿,其实没有啦只是比较想念你就来看一眼,看一眼……”泰一努力让自己笑得异常狗腿。
    “别笑了,看上去就假·”玉玑子又哼了一声··    “可可可是,这是真的啊,真的不骗你”泰一做了个挥着小手绢的表情:“相公公,你答应过我不把我扔下的,结果第二天早晨就不见你人了,这怎么可以嘛”·    玉玑子头顶慢慢落下三条黑线。
    “别用这种奇怪的口气说话,说得我发冷”玉玑子很是淡定而高贵的扫了泰一一眼··    “呜呜,相公公,你不能不要我,我会努力学的,你以后都带着我好不好,好不好嘛”泰一拉着玉玑子的衣袖,细声细气作卖萌状。
    玉玑子看上去已经快被黑线淹没了··    “今晚你小心·”将衣袖从泰一的摧残中挣脱出来,玉玑子忽然意味不明的弯唇一笑。
    大约是周围的温度有点儿低,泰一忽然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冷气上涌……·    **·    天虞岛,弈剑驻地··    最近陆南亭觉得自己绝对是出门不翻黄历,至少,他已经接受不了近来弟子们的流行趋势了。
    这不,每天走出厢房他便会看到一大堆戴着墨镜的弟子挽剑晨练,并且,不知为何,蜃气元魂珠突然间在门派红火起来,甚至有些专修剑术的弟子都死乞白赖非要花高价买一只蜃气珠子,幻化合体到处闲逛。
    “这个,师傅啊,其实徒儿觉得蜃气元魂珠真的是一种……恩,很有用的道具,怎么说呢,合体的时候,它坐得很舒服,而且应龙神殿中,那个该死的张凯枫都在用着,徒儿认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幽都魔君使用的招式,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要学了来试试看吧”恰好师门考核的时间到了,穿着一身白色开阳,戴着个墨镜的当代剑魅踩剑飞进屋里,看见陆南亭抽搐得有些扭曲的脸,他连忙笑容可掬的下了剑,摘下墨镜:“实在不行,师傅,你试试看”·    “不必……”陆南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翻开下属弟子们写好的剑令,每翻开一个寻物剑令,脸色便更黑一分,后来,干脆直接拿了七个寻物剑令,一股脑的丢到徒弟手里··    “去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找到,找不到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强忍着想要掀桌的冲动,陆南亭淡定的站起身来,心里却将应龙神殿里睡大觉的张凯枫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是好样的以为弄几个耍帅道具,找几只怪物算卦就能对弈剑门派造成损伤么·    简直就是笑话一个·    实在气不过,陆南亭站起来不停在屋里踱步。
    “啊,掌门,您怎么了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正好剑奴从内室飘出来,抱着陆南亭的佩剑,看见陆南亭一副心神不定,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细声细气的问了一句。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张凯枫,简直恼人之极前段时间看到我,苦哈哈的说一句十八年前君何愧,搞得我从那天开始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一闭眼耳边就是那句话绕来绕去的,现在又给我弄出这么个叫墨镜的东西,简直就是,就是……丧心病狂”·    “可是,不过是一个小物件儿而已,何至于……”剑奴不解的偏了偏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向陆南亭:“何至于,生气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剑阁的弟子又开始胡乱玩闹了师兄师妹的乱成一团,还有不少胆子大的直接跑去隔壁的冰心堂说要找媳妇,你说说,这像什么样子,还觉得我弈剑弟子的名声不够差啊都是那张凯枫整天算卦惹的祸”·    “可是,我觉得,这并不怪张魔君啊,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他从来没有说过让那些小弟子跑去冰心堂啊”剑奴又问。
    “哎,总之,张凯枫,我不找你问清楚了我就不叫陆南亭”·    又停了一会儿,陆南亭恶狠狠地坐在椅子上,眼角余光处,却突然看见徒儿方才遗落下来的墨镜。
    他忍不住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又在自己的鼻梁上比划一下戴好··    又是一会儿功夫……·    “不过,墨镜这物件儿倒是不错,至少太阳光看上去没那么刺眼了,单论它而言,张凯枫倒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陆南亭抚着下颌想了想,最后,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掌门……”剑奴看得目瞪口呆。
    “哎,罢了罢了”少顷,陆南亭摘下墨镜,叹了口气:“张凯枫这小子,倒也真是聪明,知道我弈剑弟子喜爱玩乐,对自己的形象异常看重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剑奴微微偏过头,看上去,似乎在努力憋笑··    又想了想,陆南亭坐到桌前随手写了枚剑令,写完,又随手丢到一边··    恰好又有一个穿着白色开阳,戴着墨镜的小弟子进来领取剑令,他便随手将剑令塞到了小弟子手中。
    那弟子慢慢开了剑令一看,脸色瞬间便难看了不少··    “这,掌门……您让我找的这样东西,我是真的找不到”·    “还用得着找”陆南亭眉毛一抬:“限你今天之内,把你能找到的全都找来,然后给我丢到应龙神殿外边去”·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呃,是是是”小弟子点头哈腰地退出去,刚离了陆南亭的视线,他便招了飞剑一头冲出去。
    等到小弟子一头冲出去,陆南亭才后知后觉的脸色一变:“等等,不对,剑令给错了,不是那一个”·    慢慢翻开桌上自己刚写完的那条寻物剑令,墨镜两个大字,在陆南亭眼中幻化为张凯枫那张嘲讽脸。
    “玛德,究竟门派里是谁在搞断袖,一下子要那么多菊花干什么”·    ……·    于是,当天晚上,张凯枫发现,自家应龙神殿外头,满满当当的摆着各式各样的菊花无数盆……·    最夸张的是,每一个花盆上面都大大的写着弈剑听雨阁陆阁主敬上的字样。
    ******·    时候正是子夜··    西陵皇城中却有人不眠··    成王仲康负手立于一张巨大的大荒地图前,默默的考虑着什么。
    他的身后,黑衣少年倚墙站着,只静静看着仲康背影,表情似笑非笑··    “我说,成王殿下,这张地图都快要被您给看穿了,还没看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么”·    仲康回过头,淡淡的看了后羿一眼:“听说,定远的儿子定子毅调了一部分定家军前往中原天机营旧址,天机掌门断不悔也在两日前动身前往九黎,现在看来,太康王兄近来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后羿抬头看了看地图,忽而清淡一笑,眼中覆了些许谋算··    “后羿还请成王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后羿向您保证……天机营,乃至其余门派,都不必畏惧。”
    “哦”仲康挑眉,很有些好奇的模样:“你要孤王帮你些什么,说说看”·    “后羿还请成王助我……得到那翎羽山庄掌门之位。”
沉默片刻,后羿笃定的说道:“我想您应当是知晓的吧,现今的掌门遗墨,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仙人之徒,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会玩弓箭的熊猫罢了·翎羽山庄由遗墨主管,着实是埋没了。”
    “你这话说的倒是直白,”仲康轻笑一声:“不过,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跟孤王说起这些了吧”·    “成王明鉴,后羿此举,只是为了翎羽山庄的复兴,上一次,这一次,从未变过。”
后羿抿了抿唇,恳切的说道:“我不希望,翎羽山庄继续做那三只熊猫的傀儡了,我希望每一个翎羽山庄的弟子都能够掌控命运,我也相信,以翎羽山庄如今的实力,绝不应该是如今的模样,避居风晚林一角,龟缩不出。”
    “你这理由有趣,不过,倘若孤王帮你得了那掌门的位置,你又能回报给孤王什么呢”仲康温声问道··    “一个成王殿下……最想得到的东西。”
后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成王,王子相,他也该满了周岁罢,您难道,就不想送给您的儿子,一份大礼么”·    “你就这样肯定,单凭翎羽山庄的力量,能够对抗我太康王兄背后的天机营和禁军”仲康淡声问道:“现如今,局势尚且晦暗不明。
幽都三巨头按兵不动,冰心堂与弈剑听雨阁也暂无消息传出,孤王行事,更倾向于一击即中,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话,为时过早么”·    “自然不觉得,”后羿唇角微弯,一如既往的从容自信:“单凭我翎羽山庄的力量,后羿当然不敢做此保障,可是,如果……再加上足以弑神的力量呢”·    “你是说……落日神箭”仲康面色微变:“那落日神箭,不是随着东海龙邪的陨落而消失了么”·    “是的,落日神箭的部分残魂,确实是随着当年那个叫灵曦的小丫头而消失了,可是,我依然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落日神箭如今已被强行分作数枚碎片,倘若将那些散落的碎片集齐,便可重新获得落日神箭本体的强大力量,”后羿仿似全不在意的从容说道:“成王,既是利用与合作,后羿便不吝啬说出我自己所依凭的这份底牌,是做一枚棋子,还是落子的人,这一点,成王您,应该是早有决断了吧。”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执着于,将翎羽山庄变得更强·”仲康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    “我有我想要达成的目标,”后羿的回答依旧从容,毫不迟疑:“而成王您,便是那个能够帮助我达成目标的人。
我将尽全力辅佐您,帮助您,以这天下为棋局,一局定输赢·”·    “不愧是有穷氏近来风头正劲的神子,当真是不输人的气势”仲康轻笑一声:“既然你这样说,那么,孤王不妨告诉你,当年先王去世之时,我兄弟五子夺位,最后胜出的,便是如今这个看上去糊涂之极的太康王兄。
你觉得,我太康王兄,难道就真的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再容易对付的人,都会有他们的弱点,”后羿的回答依旧是极快,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太康,自然也不例外”·    “好,有你这句话,孤王,便帮你当了这翎羽掌门”仲康停顿了片刻,忽而,朗声大笑。
    **·    另一边,九黎妃蝶轩··    定子毅走进大殿的时候,一如往昔的看到太康王拥着怀夫人饮宴,殿中有歌姬曼舞,即便是到了子时,笙歌亦未曾止歇。
    “王上,”定子毅垂首作揖:“婉灵公主已随同那诀尘少侠,一并回了太古铜门·”·    太康放下杯盏,有些探究的看向定子毅,半晌,方才悠悠然说道:“哦这一回,倒是在燕丘逗留得够久的。”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王上,燕丘乃是平原之地,风光自是与别处不同,我们的女儿,近些年里也走过许多地方了呢·”怀夫人柔声说道,话音中难得的带着几许欣慰:“只是可惜了那孩子,早早的便……不然那诀尘少侠,倒是位可托付之人。”
    “哼”不明所以的,太康忽然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云麓仙居弟子罢了,倘若婉灵那丫头还活着,又怎么会沦落到和一个普通人行走江湖,满手沾血的地步”·    “王上……”怀夫人嗫嚅几声,心知自己这话算是触到了夫君的忌讳,当下便闭了口,对此不再多加评议。
    王座下,定子毅的脸色也有些许郁怒闪过·他忙的握紧拳头,将那股火气狠狠的压制下来··    “罢了,子毅,退下吧。”
太康看了定子毅一眼,了无兴致的挥了挥手··    定子毅转身离去,离去之前,他的目光远远投向太古铜门所在的方向··    掩不住的恨意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狰狞。
    待得定子毅离开九黎城,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一缕缠绕着淡淡黑气的魂魄··    定子毅吃了一惊,住了脚步,因了不知那是何物,他只是按住单刀刀柄,谨慎的看向前方。
    “定远的儿子,百夫长定子毅,是么”那黑影竟口吐人言:“虽说家父是九黎守将定远,你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虎父犬子,不过如此罢了”·    “你住口”定子毅脸色有些难看,这话恰恰好戳中了他心中的隐痛:“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呵,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是一个能够帮助你达成所愿的人就可以了。”
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邪魅的引诱··    “你你你是幽都……”·    “不,我是人的贪婪与野心,”黑影嗤笑着回答道:“贪婪,野心,这些词一向被人摒弃,可是,那些摒弃着野心的人,自己又如何能够没有野心呢”·    “你真能帮我达成所愿”定子毅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几分渴望在他的眼中闪现:“那么,你能不能……让她复活”·    “不能,”黑影低低的说道:“那姑娘是自愿凝魂为珠,又是二国师玉玑子亲自动的手,我无能为力,不过……”·    “不过什么”定子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失望并存的复杂神色,哑着声音追问道。
    “不过我能帮助你,得到她的元魂珠·”黑影轻声说道··    “……”定子毅略微咬唇。
    良久,他才松了眉头,轻轻的说了一句:“给我点时间考虑行不行”·    “好,”黑影答应的很是干脆:“三天之后,依旧是这里,我等你的决定。”
    ·第24章 怀璧其罪·    二月初五,江南小瀛洲··    正是冬天将过,迎春花开的时候·小瀛洲的迎春花,也悄悄地绽开了嫩黄的花朵。
    小瀛洲如今的主人锦月夫人,正抱着一个一岁多些的男婴在花园小亭中赏花·那男婴生得雪团儿一般可爱,此时,正拉着母亲的头发,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吾儿,你爹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锦月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少顷,又疲惫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想到回来看看你呢”·    孩子毕竟不识愁滋味,只是咯咯地笑,咿咿呀呀的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你这孩子倒是真不像你爹爹,爱笑的紧啊”锦月看了孩子一会儿,忽然,低低的苦笑一声:“本以为嫁给那个人,有了儿子,便是一切,孰不料,竟是嫁了一个不回家的人。”
    “锦月·”身后忽然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锦月震惊,身子僵了一刹方才慢慢回头··    却只见迎春花间,黑衣男子静静地站着,看向她与孩子的眼神带着些温和。
    “半年不曾见到相儿,他都长得这么大了……”仲康走上前来,从锦月手里接过儿子,有些笨拙的抱在怀里··    相似乎是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眨巴一下大眼睛,片刻后,竟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连你爹爹都不认识了,该打”仲康怔了怔,自嘲地笑言一句,又将孩子递回锦月怀里··    “夫君,西陵城那边……如何了”锦月柔声哄着孩子,等到儿子不再哭泣了,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不大好,乱的很,”仲康叹气:“太康王兄,把定家军调回了不少,又调了一队定家军还有八大门派精锐前去天机营旧址,也不知他调那么多兵去天机营旧址作甚,那里不是有个牛魔王霸占着么,难不成是冲着牛魔王去的……”·    “夫君不必担忧,锦月相信,必有办法解决的。”
锦月顿了顿,少顷,才放轻了声音说道··    仲康看了一眼锦月怀中的儿子,忽然,轻轻抚摸一下他软软的头发··    “锦月,说不定再过上一两个年头,你便能做王后了。”
    “这……”锦月很是吃了一惊,讷讷半晌,却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到做到·”仲康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很是自信:“我们的儿子,就应该得到这大荒中最好的,不是么”·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锦月默默垂下眼眸。
    其实,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    她悄悄在心里说了一句··    **·    三天后,依旧是夜。
    定子毅一身戎装,手持单刀盾牌肃然而立·他的面前,那团幽魂渐渐有了些实质性的形态,却是一个男子形貌··    “百夫长,你考虑的如何了,愿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呢”那黑影的语气依旧从容不迫。
    “我……”定子毅咬了咬牙,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答应你,可是……万一你做不到我不是亏了吗”·    “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了解的与你有关的东西,比你所能想象到的多得多”黑影忽而冷笑一声,语气转为阴柔:“定子毅,你难道就不恨吗恨着王,明明亲口答应了将自己惟一的女儿嫁给你,却又让她跟着一个普通之极的华夏门派弟子,在江湖中四处游荡,恨着那个来自云麓仙居的男人,明明应该在婉灵身殒之时舍命救下她,却还是偏偏只推迟了那么一步,而婉灵,竟还要跟随这个根本救不下她性命的人,还处处保护着他。
甚至,那个男人竟然……竟然还敢利用她,坐上了九霄仙尊那个位置”·    “对,没有错,本来就是这样”听到最后,定子毅的脸色依然完全被愤怒笼罩:“凭什么死的人是婉灵她明明就是被那个叫诀尘男人害死了他是什么人那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云麓仙居小角色而已为尊贵的公主而死,才应该是他做的事情,凭什么太康王还要将婉灵的元魂珠托付给他明明我才是她未曾成亲的夫君婉灵她那样单纯的女孩子,她完全被那个该死的诀尘蒙蔽了”·    “这就是我在这里,见到你,并选中你的原因,”黑影嗤笑一声,似是同样因为这番作为而不齿:“那么,和我合作吧,用你自己的手,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我将帮助你,达成所愿。”
·    “好,我与你合作,只要你将她的元魂珠还给我·”定子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坚毅:“你说的没有错,我要亲手……把她抢回来。”
    “呵……”一声轻笑过后,黑影便再无踪迹··    **·    此时,云麓仙居驻地··    如水般清澈的笛音,一丝一缕的沿着初开的迎春花飘散开来。
    花海之间,粉衣少女微微偏头,笑着说道:“诀尘,我觉得啊,你吹的笛子比我以前听到的那些宫廷乐师,都好听得多呢不知为什么,听到你的笛曲,总觉得,它们都是有灵魂的。”
    “是吗”诀尘放下紫玉笛,微微一笑:“那就谢谢夸奖了,以前练习吹笛,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平心静气,后来渐渐的,就喜欢吹笛了,更何况,如果吹笛时有人在听,有人喜爱,似乎……也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诶,那,以前有人听过你吹笛子吗”婉灵好奇的问道··    “……嗯。”
听见婉灵的问话,诀尘忽然轻轻一笑:“那个人啊,其实,唱歌唱得很好,每天都很有活力的样子·见到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生活竟可以如此精彩,活着……原来是一件如此让人快乐的事情。”
    “那,后来呢那个人,他现在怎么样了”看到诀尘难得落寞的神色,婉灵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应该是,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开心吧,”诀尘微笑着说道:“就好像……我一样·”·    “可是……”婉灵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是,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快乐吗·    “不过,”诀尘沉默片刻,忽然将紫玉笛收入袖中:“婉灵,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啊”婉灵愣了愣:“只是一种感觉,何必这么在意呢”·    “我的感觉,其实……一直很准,”诀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这应该算作是一种本能吧,我总觉得,很快就有些事情将要发生,而我却无法阻止。”
    “呐,不要烦心了好不好”婉灵偏着头想了想,忽然,折了一株迎春花递到诀尘手里:“给你一朵花,你看,春天都要到了,不管多烦心的事情,到了春天,说不定都会有新的希望呢不是嘛”·    诀尘怔了怔,从婉灵手中接过那枝迎春花。
    良久,笑意清浅地从他脸上浮起··    “说的也是,明天的事情,就交给明天担忧好了”·    ***·    新年刚结束,应龙神殿便迎来了又一批来自弈剑听雨阁的挑战者。
    只不过……·    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带着一盆菊花··    陆南亭看到那一堆摆在桌上的菊花,额上青筋跳了又跳,与此同时,搬来菊花的南明也不忍直视的偏过头。
    “你说这是张凯枫让你转交我的”陆南亭一脸阶级斗争的死盯着那一大堆菊花··    “这个,张魔君说,这种的不好看,现在应龙神殿里已经不缺菊花了,还给你几盆。”
南明一脸苦相的回答道:“这,掌门……你看这张凯枫嚣张至此,我弈剑听雨阁又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啊,您,您还是……把他忘了吧”·    “……”陆南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一步算错,居然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整个弈剑门派都知道自家掌门看上了应龙神殿的张凯枫,不惜一掷千金为张凯枫买菊花无数,结果还被人家不长眼的退回来了。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把这些菊花拿走”他强忍着想要掀桌的冲动,黑着脸对南明说道··    “这,是是是”南明连忙手忙脚乱的拿起菊花,手里抱着两盆,头上顶着一盆,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掌门,现在弈剑听雨阁的名声似乎又差劲了些呐”剑奴抱着陆南亭的佩剑飘过来,担忧的说道:“别说我们剑阁的女弟子们,个个都被张凯枫迷得神魂颠倒的,就连您和张凯枫的故事版本,都……都流传了好几个。”
    陆南亭忍住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故作淡定的开口问道:“好吧,现在他们都在说什么”·    “他们说,说……说您对张凯枫始乱终弃,导致张凯枫性情大变,从此遁入道门整天给人算卦,还有,他们说您……为了追回张凯枫,不远万里也要送去菊花无数,这说明,您……您对张凯枫才是……才是真爱……”·    陆南亭只想一口血喷出来。
    说好的江惜月呢·    说好的痴情刻小人呢·    那些要了命的小弟子简直是不可理喻,要他们背个剑诀,三天都记不住,一到了涉及张凯枫的事情,就什么都记住了还不忘·    陆南亭恶狠狠地闭上眼睛,努力平顺气息,好半天才恢复了向来的淡定:“算了,这次是我失算,就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可是,您……”剑奴偏头,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陆南亭:“您真的,像那些弟子们说的那样,对张凯枫始乱终弃过吗”·    “我……”陆南亭忽然语塞。
    他依旧记得那一年,那个小小的孩子被幽都带走,而他却只能无力的听着他一声声恳求无助,眼睁睁看着他满脸是泪的被那一团黑气带走,越来越远……·    再见面,他已是一身白色正阳的俊美青年,抱着剑,倚着应龙神殿高大的柱子,笑容懒散的说一句十八年前君何愧。
    那是他陆南亭唯一辜负过的人··    想到这里,陆南亭忍不住心情沉重了几分,看到桌上剩下的那一堆菊花,居然……觉得它似乎没那么不顺眼了。
    陆南亭起身,将那几盆菊花摆到屋里··    “掌门,您是要把这些菊花留下吗”剑奴偏了偏头,弱弱的问道。
    “那小子送都送来了,就留着当个摆设吧·”陆南亭按了按太阳穴,叹气道:“扔了也怪可惜的·”·    “可是,外面的流言已经传得愈演愈烈了,您还留着这些,岂不是惹人说辞吗”剑奴不解的问道。
    “让他们说去吧,”陆南亭苦笑一声:“其实,某种意义上,他们说的也不算错·”·    “……”剑奴抱着剑悠悠飘走,只觉得自己的三观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崩毁的迹象,·    **·    时候已是入夜。
    朔方城里,泰一燃了蜡烛,做了些晚饭等待玉玑子回来,却不料玉玑子好像是在书房住下了一般,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人都跑哪去了,鸡大侠不在,坎子哥也不在……玩神秘也不是这样玩的吧”泰一郁闷的戳了戳碟子里的菜式:“亏我今天还认真做了几个他俩爱吃的菜”·    “不用找了,现在玉玑子可不好过”忽然,脑海里传来东皇太一含着冷笑的声音。
    “啊,啥”泰一愣:“我看鸡大侠最近挺好的啊,能吃能那啥”·    “你能不能正经点”东皇太一郁结道:“能容忍你乱来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本神的极限了”·    “哎哎哎,不过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玉玑子不好过的”泰一随手拿了一只自己做的叉烧酥咬了一口。
    “你没感觉到,邪影的力量么”东皇太一冷笑一声:“现在玉玑子,估计正在被他的邪影反噬吧书房那里,那种力量已经强得把我给唤醒了,你说他现在能好受”·    “啊,内个……”泰一嘴角一抽:“邪影大叔,很有爱的呀”·    “你能不能再白痴一点”东皇太一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这里真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游戏吗哪有这么简单”·    泰一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
    “你不想让玉玑子就这么死过去,最好带着我去看一眼·”东皇太一难得的声音缓了些:“被邪影反噬,一个弄不好命都没了,你当玉玑子他以凡人之躯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自己本身就真好受了”·    泰一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将信将疑的向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外,他便碰到了脸色极为难看的金坎子··    “唉,坎子哥,你怎么在这儿”泰一如往常一样笑着打了个招呼,没想到金坎子依旧是那副着急担忧的模样,完全没发现他的存在。
    突然间,一股极为压抑的力量从书房里爆发出来,压得泰一差点喘不过气··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力量,搞得我像得心脏病似的”那力量持续了须臾才散去,泰一拍了拍胸口,咬牙切齿的抱怨了一句。
    “那是师傅的邪影,”金坎子看了泰一一眼,冷着一张脸解释道:“师傅现在,正被心魔反噬,我的力量不够,进去了就要被那种力量同时迷失了去,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也别进去,等着师傅自己把这种力量压制下来。”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泰一咬着嘴唇,不曾答话··    书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伴随着愈加浓郁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力量席卷而来。
    金坎子本就无血色的脸上突然间更加惨白,微微摇晃一下,却还是没有动地方,一如往常的站着··    泰一下意识地伸手扶了金坎子一下,金坎子看到泰一只是脸色难看了些,却并无大碍的模样,忽然道:“不过,看上去,邪影的力量对你影响不大,东皇太一,拜托你……进去看看师傅吧,我怕靠的太近,被引出了心魔……”·    “啊,我”泰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金坎子忽然拉开书房的门,二话不说的便将泰一给推了进去··    泰一被这股大力一推,一脑袋撞到了门板上·等他总算从满天星星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抬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玉玑子手里抓着一本书卷,痛苦的喘息着,他的身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漆黑影子,黑气一寸一寸的强行进入他身体血脉之中,逼得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师傅……”玉玑子仿佛看到了什么,向着虚空之中慢慢伸出手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黑影慢慢变大,疯狂的威压对着泰一这个入侵者席卷而来。
    泰一被逼的一个踉跄,差点连站都站不住··    “师傅,对不……起……”玉玑子看上去,似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智了。
他痛苦地捂住头,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你靠近点儿,”忽然,脑海中传来东皇太一的声音··    “你说……什么……”泰一已经被那股不知是什么的变态力量压得几乎说不出话。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立刻过去”东皇太一不耐烦多说了,只是冷冷的命令道:“我用太阳神力把他这股子力量压下去。”
    “你你你,”泰一吃力的摇头:“你不是整天跟他对着干吗你你你确定你不会直接趁你病要你命把他咔嚓了”·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快去”东皇太一冷笑着说道:“照这样下去,再被反噬个几次他就筋脉尽断了,人也会渐渐嗜血嗜杀……虽说他已经够嗜杀了。”
    “也就是说,一个搞不好,他就会变成第二个颛顼”泰一颤着声音问··    “对,所以你快去”东皇太一冷哼。
    泰一只好苦着一张脸,几乎是用爬的一点点蹭到玉玑子身边··    越靠近玉玑子,他便越能感觉到那股黑气迷失人心的效力·及至他一把拉住玉玑子披风,他已经处于神志涣散的边缘了,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坚定地,想要救人的念头。
    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台一片清明,那股子巨大的压制仿佛突然间便不存在了··    下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已经摆脱了对于东皇太一身体的控制权。
    眼看着东皇太一抬起手,指向玉玑子胸口那团几乎凝为实质的黑气,一道金光倏然破空,仿佛,驱散了黑暗的那第一缕阳光··    渐渐的,那道金光越来越明亮,仿佛一轮朝阳冉冉升起,将整个书房照得透亮。
    随着那道金色光束的出现,那原本蔓延满屋的黑气,便仿佛惧怕一般慢慢收缩成一小团,消失在玉玑子体内丹田处··    泰一忽然感到胸口一痛,下一刻,他便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喉中的一阵血腥气··    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空荡荡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看着玉玑子已经皱紧了眉头猛然栽倒在书桌上,金坎子打开门匆匆忙忙的冲进来。
泰一费尽力气指了指玉玑子··    “应该……没事了吧”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话刚说完,眼前便是一黑,人也倒地不起。
    ·第25章 逃亡·    也不这样昏昏沉沉的晕了多久,做了多少个梦··    泰一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的厉害,一点力气都无,心道东皇太一那个家伙还真是下了血本啊,自己睡去了,把这么一具好像纵那个过度一样软趴趴的身体丢给他·    咬牙切齿的揉着四肢,泰一尝试着站起身来,却不曾想忽然有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金坎子便摆着那张和玉玑子相差不大面瘫脸走进卧房,看了泰一一眼,默默将一碗粥留了下来。
    “诶,坎子哥,鸡大侠现在怎么样了”泰一摸摸肚子,而肚子君也很是给面子的咕噜叫了一声··    “好多了,刚刚醒。”
金坎子的脸色略微好看了些:“我说你,真是太乱来了邪影的身上有师傅一半力量,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它反噬,要知道那个家伙实在是有点儿……不靠谱……”·    “呃……”泰一嘴角一抽,心道这可真不是他干的好事啊,还不是东皇太一非要出手,结果这一手出的,连他都要跟着遭殃。
    不过食物当前,吃货表示自己的肚子最重要·泰一伸手去抓那只粥碗,很是满足的一勺一勺喝着粥··    金坎子依旧站在原处,想要说什么,却还是一脸纠结的样子。
    眼看着泰一的粥都喝下去大半,他才仿佛刚刚组织好语言一般,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一次的事,也多谢你救了师傅·”·    “这算什么啊,应该的应该的”泰一喝完了最后一口粥,随手将那只空碗塞进金坎子手里:“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风格,更何况鸡大侠人那么好,我还真舍不得看他扑街了。”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金坎子脸色一抽··    他觉得自从见到眼前这个要了命的东皇太一,自己的忍耐力简直是以疯一样的速度猛增。
    “汐风,你先出去,我有话要问他,”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金坎子回头看去,却见玉玑子只披了件浅紫色中衣,静静站在门口处,一双眼了无表情的看向屋内,看见泰一惊讶的样子,眼里依稀闪过一丝放心的意味。
    “这,好吧……”金坎子看看手里的碗,很是有眼色的悄悄关上了卧房门··    盯着粥碗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里面那个名叫东皇太一的家伙,有些时候确实是看上去呆傻了点,可是,难得的居然一点也不让人讨厌,甚至,让他忍不住纠结着要不要真把师傅给推去……搞基。
    想到这里,金坎子用力摇了摇头——自家师傅大人的终身大事,他这个做徒弟的怎么还像个老妈子似的操心,还不如找逸云一起看风景来得舒服点儿·    ……·    此时,卧房里,玉玑子默默走上前来,坐到泰一床边。
    伴随着他的脚步,忽然,有一个乌漆墨黑的大家伙突然像个游魂一样飘过来,跟在他身后··    “啊,诶”泰一看到那个黑漆漆的大家伙,吓了一大跳,准备得很是完美的一个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不必害怕,这段时间我对影子的控制力略有些减弱,收不回邪影·”玉玑子看了泰一一眼,居然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呃,这个家伙就是邪影”泰一怀疑的盯着那团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的家伙瞧了半天。
    “啊哈哈哈,当然我就是啦,你是东皇太一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就是这个……玉玑子的邪影,唔,也不对,按照你的叫法应该是鸡大侠才对,不过我觉得还是玉玑子这个名字比较好啊,鸡大侠这个名字总让我想到吃的,每次你这么叫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吃点什么东西尝尝,所以我决定我以后还是叫他玉玑子不叫鸡大侠了……”没想到泰一的话题刚落,那一大团黑乎乎疑似邪影的东西便飘到了泰一面前,讨好的把他的手给缠住:“所以啊,我需要一点儿时间重新凝结成实体,你用的那种力量是太阳神的光明之力吗看上去实在是很厉害的样子啊,你一定是很厉害的太阳能力传承者吧那你能不能……”·    泰一一开始还心情不错的听着这只怪影子唠叨,到了后来,这只邪影说了半个小时而他完全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的时候,玉玑子忽然脸色十分难看的抓住那黑气中若隐若现的一条衣摆。
    “我们邪影啊,其实是挺害怕光的,每次看到这种光明法术都有种不大好的感觉哎不过你看上去似乎没那么讨厌,不管怎么说也是让主人能够放得下心的人吧……唔唔,唔唔……”这一回,邪影说了一半,便被玉玑子冷着一张脸从天上揪下来,三下五除二,两个风刃甩了他脸上的伪装。
·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玉玑子没好气的说道··    “额噢……”邪影被这一打断,果然是不说了,露出的脸,容貌竟然和玉玑子一模一样。
    泰一将那只邪影大叔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忽然有点儿明白当年玉玑子为什么能容忍他乱来到如此程度,原来是身边早就有个比他还能唠叨的了··    “不用管他,”玉玑子面无表情的按着邪影,淡漠说道:“你居然能压得住心魔邪影”·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突然就……就……”泰一不知要不要把东皇太一的事情曝光了,抓抓头,再看看那只不停眨巴眼睛的邪影大叔,忽然想到这只邪影看上去实在是很温和无害,怎么一爆发起来就成了那副样子。
    “呜呜,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啊东皇老大,你那一下子差点就把我给打扁了,以后我老实点还不行吗我真的不欺负玉……鸡大侠了还不行吗”玉玑子挑挑眉,一个没注意,居然被邪影给挣了出来。
邪影大叔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泰一哭诉道:“其实有些时候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啊,要知道,邪影之世之类的东西,那时候鸡大侠这个家伙直接把我从那里揪出来,还开了通路,我从那之后就有些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就不正常了,按照你以前的那个说法就算是……间歇性抽风吧,所以我真的真的会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你别再欺负我了好不好嘛,我保证……”·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泰一听得只想一口血喷他一脸,玉玑子木无表情,又将那只邪影拖下来,狠狠捂住他的嘴。
    “吵死了”玉玑子说道:“你再不闭嘴,小心东皇太一再这么打你一下子·”·    邪影用力点头,玉玑子这才把手松开。
    “邪影的性格,一向,和邪影的主人……相反·”异常艰难的,玉玑子开口解释道:“邪影本就是主人的反面·”·    “……”泰一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继续靠在床边上装深沉。
    **·    燕丘,有穷原··    草原营地外的那一处大阵旁边,正有一位翎羽山庄弟子拿弓巡逻,警惕的四下看着··    忽而一阵温柔的水波袭来,那弟子忽然觉得困得厉害,一头栽倒睡得人事不知。
    玄修消失,浅金色衣袍的男子悄然出现一侧··    “动手”诀尘压低了声音说,同时,蹲下身便开始扒起了那人的外衣。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婉灵跟在他身边,迅速把那人捆了个五花大绑··    诀尘以最快速度披上外衣,用幻容术变成那人样貌··    “婉灵,你先躲一躲,我们要进去了”·    沿着修罗阵周围走了两圈,诀尘却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
别说破阵之法,连个入口都找不到··    “青冥,神子找你有事,我来换你的班·”正在回忆着自己曾看过的阵型,一边却忽然传来另一弟子说话的声音。
    诀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羿主帐的方向··    不知名的,他总对后羿此人有几分戒心。
大约是因为他那很是奇怪,却又格外熟悉的感觉,还有他那越看越邪气的外表··    算了,如今即使是好奇,也不能轻举妄动·    诀尘打定了主意,转身装作巡逻的样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一等,”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有些愠怒的声音:“让你来我这,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诀尘暗道糟糕,慢慢回头,果然看见后羿站在一处小帐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青冥,你今天很奇怪,随我来。
    诀尘察觉到,青冥的目光落在自己拿着弓的手上··    再看看周围状似不经意,慢慢走过来的众人,他心中瞬间了悟··    ——原来是持弓的手法不对,被人看出了端倪。
    眼看着后羿身后有十数人聚拢过来,诀尘忽然拿着弓,半生不熟的丢了个梨花,转头就跑··    “果然是假的,追”身后,后羿的声音冷笑着响起。
    诀尘知晓翎羽山庄弟子跑速极快,如此下去,他绝非对方对手,当下便打定了主意向净月湖方向冲去··    用足了内力,诀尘即使不用风腾云,跑速也不算太慢,一路追逃,竟然硬生生的将追兵拖到了净月湖边。
    到了湖边,他也顾不上隐藏了,猛地一个风腾云冲上湖面··    “糟糕,竟是云麓仙居的弟子”其后一人大惊道。
    “怕什么,照样把人射成筛子”又一人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带着众人继续向前一路行走··    小凤凰悄然停在诀尘肩膀上,甚是亲密的模样。
    “天罚降兮,怒焰焚心”一声低喝,下一刻,无数火流星从天而降,将好好一片湖岸烧的七零八落··    “我们安全了吗”婉灵从元魂珠里钻出来,着急地问道。
    却不料,她刚说完话,想去找人,四下看看,突然发现诀尘居然没了影子··    “哎,诀尘,你跑哪里去了”婉灵着急的到处看着,却不料一低头,竟发现诀尘正紧闭双眼,慢慢的沿着湖水下沉,脸色苍白异常。
    “哎呀,你你你……别吓唬我”婉灵一着急,连忙潜下水,吃力的拉着诀尘向湖中结界游去··    ******·    净月湖的结界之中。
    素衣女子手中捻了支金针,看向榻上脸色惨白的男子,眉间愁容渐深··    “露华前辈,诀尘怎么样了刚才他那么突然就昏过去,真的是吓了我一大跳”婉灵站在一旁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一边看着,一边着急的不停询问。
·    “唉”露华犹豫了许久才刺入最后一枚金针,收了针灸用具回过头来:“他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就会醒了。”
    “不过,诀尘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莫名其妙就……”婉灵不解地问道:“ 他以前一直都好好的啊,没见他有什么毛病……”·    “你……不知道”露华怀疑的皱了眉:“我还以为他已经对你说了”·    婉灵茫然的摇了摇头。
    “唉,也罢,难怪他不愿提,”露华叹了口气:“他是不想让你担忧才一直瞒着你吧,不过,以后或许也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他到底是什么病,难道……”婉灵想到一个可能性,明明是晴朗无云的天气,她却生生因之打了个冷战。
    “是心疾,”露华叹了口气:“胎里带的,每逢发作,心口处剧痛无比·”·    “原来,真的是……”婉灵眸色渐渐暗下来,说话的语气亦有些哽咽了:“真的是很过份啊,这么严重的病,他还一直瞒着我,装得像是没事人一样”·    “这也多亏了他习练的云麓心法,能够控制体内血脉的流动,所以,一般来说,只要心境平稳,内力尚存,他的病便不甚可怕。
最危险的时候便是内力用尽,气血攻心,每到这个时候,便是尽人事,听天命了·”露华眉间亦闪过一丝不忍:“也难为了他,身负此般病症,竟然还能一路走到如今的地位。”
    “真的……不能治好了么……”婉灵轻声呢喃:“诀尘,你一直自己背负这些,究竟……累不累啊”·    “想来,即使是紫荆掌门还醒着,也是无法的,”露华垂首,低声说道:“只能用药材与针灸之术,一直这样拖下去。
说到底,还能继续存留多久,更多的,是看他自己·”·    婉灵沉默··    事实上,她忽然觉得,自己早已辨不清喜悲··    是应该因为他这欺瞒的行为而怪责他一番,还是,应该庆幸他即使经历了那一场浩劫却依旧活下来。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这一次问题还不算太大,不过,看他这个身体状况,怕是几年前有一次内力全无,使得病症骤然发作,损毁了心头血脉吧·”露华坐到榻边,又细细听了脉,忽而,蹙眉轻问道。
    “这……”婉灵突然想起几年前的合虚山顶··    当年,诀尘似乎,真的是用尽了全身内力射出那支落日神箭,在那之后,便是一口血自口中喷出,脸色苍白状若死去。
若不是碧落海的鲛人王月澄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为他接续经脉,通畅内力,或许,他在那个时候,便已然去了··    “这也是几年前落下的病根吧,内力使用太过,便心脉阻塞,心口疼痛如绞。
当年的医者确实能力超群,可是,空有接续经脉,延续内力,却还是无法治好他心疾的根本·”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华忽然低低苦笑一声:“以前我还半开玩笑的说他总是带各种病症奇怪的病人来考验我的医术,实际上,我直至如今碰到的最大的考验,就是他自己的这病症。
眼看着他时常与死亡擦肩,却还是无法可想·我看遍了各类医书,却还是……没办法将他的病症根除·”·    婉灵眼中隐约含泪。
    她默默坐到了诀尘的榻边,心中纷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要碰他,却怕将他碰醒了再受煎熬,手指便硬生生的停在了虚空之中··    “那个你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他知道你这病症么”·    “你是不是,也把你得病这事情瞒着他了”·    “诀尘,你这个笨蛋……”·    ……·    不知何时,露华已然悄悄退出卧房,掩上门。
    婉灵乃是元魂之体,不用休息,她便整夜守在诀尘榻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停说着一些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直到平明时分,第一缕天光映亮了净月湖,诀尘才慢慢醒转过来,在心口处轻轻一按,脸色有些苍白的坐了起来,靠在榻边。
    “哎呀,诀尘你终于醒了你这个傻瓜,你这么重的病怎么都不告诉我自己忍着啊,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对朋友还欺瞒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啊”眼前刚刚能看清些周围物体的轮廓,婉灵的声音便在他耳边聒噪的响了起来。
    婉灵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榻边,一边指着他的鼻尖,一边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    听到最后,诀尘摇头苦笑,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都知道了啊,”他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些病中的嘶哑:“只是病发的时候看着吓人罢了,平时,都不妨事的·”·    “可是,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真的很可怕啊明明疼成这样子,还一句话不说,一直笑一直笑……你知不知道,一想到你笑的时候心口疼成这样,我就真的很讨厌你笑”说到最后,婉灵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答应过我要带我行侠大荒的,你都死了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太不喜欢妃蝶轩还有西陵城那一摊子乱七八糟的,才非要跟着你出来的吗你都不在了,我才不要回到那个人吃人的地方去”·    “唉,”诀尘摇头叹气,低笑一声:“我这不是……没死吗这些丧气话,你还是等我哪天真的死了再说吧”·    “啊真的吗”婉灵突然抹干净眼泪,拉住诀尘的衣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不会死了”·    “嗯,你放心”诀尘笑了笑:“现在云麓仙居上下这么多的事情,我就是想死,也死不了不是么”·    “你你你就是为了云麓仙居活着的吗”婉灵忽然又瘪了嘴,一副有气无处发泄的样子:“诀尘,我觉得你真的变化好大啊当年刚遇见你的时候,你眼里好歹有点儿对于未来的希望,现在你看你这个样子,你只想着云麓仙居的未来,大荒的未来,就从来没想过你自己以后会怎么样吗”·    “婉灵,师傅她,毕竟还需要我……”诀尘忽然长叹一口气,目光渐渐辽远:“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当然信啦,我觉得我们遇见的所有人,都是前世注定的……等等,诀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婉灵说到一半,方才狐疑的转头望向诀尘,却见他的眼中慢慢闪过一丝不知名的自嘲。
    “我只是,还记得前世的事情罢了,”良久,诀尘苦笑着开口:“没想到,前世和今生,唯一的一个共同之处,就是这心疾·”·    说到最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诀尘忽然皱了眉头捂住心口。
    只不过,在现代的时候,他尚且能通过换心手术多维持几年的生命,在这里,却是只能靠自己·不行,不能再想了……·    诀尘蹙眉,勉力压住那因为情绪波澜而骤然泛起的疼痛感。
    是他太过执着了吧··    那个人因他而死,是他无论如何也洗脱不掉的罪孽··    ·第26章 神秘消失的人·    新年过后,朔方城便重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只不过……·    某天夜里,玉玑子完成某项工作之后,突然低声对泰一说道:“过些日子我大概要去一趟燕丘,停留一段时间。”
    “嗯”泰一还不大清醒,听到玉玑子说的话,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穷氏的事情”他问道·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是,”玉玑子点点头,枕着手臂躺在床上,认真的盯着床顶,仿佛要把床顶给盯出一个洞来:“最近有穷原有一种很大的力量,几个月前就有了征兆了,不过那个时候我正好……在忙着九嶷龙巫宫的事情,对于有穷原的事情,便没有关注的太多了。”
    泰一理解的“哦”了一声,刚答完他便回忆起来——几个月前,不正好是东皇太一本尊被玉玑子劈得灵魂和身体分离开,他这个撞大运的进入东皇太一身体的时候吗·    他有些古怪的看了玉玑子一眼。
    他会不经意说出这句话来,难道是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东皇太一本尊,所以完全没有他的记忆了么·    “你要是不想离开的话,可以继续留在朔方城,我暂时把汐风留下。”
玉玑子仿佛没注意到泰一的疑惑,继续说道:“有穷氏的力量,是我关注的晚了·如今看起来,那力量很像当年的颛顼·”·    “我……”泰一听着玉玑子依旧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的话语,心里不知名的有点儿不爽:“谁说我害怕来着,上次你被你那个邪影反噬,还不是我帮你把那股子……力量给压下去了你看我也没那么没用的吧”·    “……”玉玑子无语的抬了抬眼。
    又过了一会儿,泰一才听见对方闷闷的声音:“你愿意跟来就跟着来吧,不过别想着让我每时每刻都在你旁边护着你·”·    泰一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矮油,鸡大侠,其实人家真的没有那么废柴了啦……”·    玉玑子眼皮一抬,很想问一句废柴是个什么柴,后来想到某人那一向不靠谱的作风,还是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回去。
    ……·    这一次玉玑子走得很急,泰一这个神级跟班甚至来不及跟自己在朔方城的损友妹妹之流说一句告别的话,他想了想,只好在自己的卧房里给所有人都留了字条,甚至还有一些刻意嘱咐七夜带给秋千的小东西,包括一副现代感很强的拐杖以及一台刚刚做好没多久的轮椅。
    “你倒是认真”看着泰一分门别类的将给所有人的信放好,又将各种礼物安排稳妥,玉玑子忽然在一边低声说道:“只是短暂离开一会儿而已,用得着弄出这么大阵仗来么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谁说这是大阵仗了,那是关心啊鸡大侠你难道就不关心他们吗要是这么突然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的话,他们会很担心你的”泰一不明白的抬起头说道:“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他们说的呢这段时间我不在了,他们不就听不到了吗”·    “……好吧,随你”玉玑子眼中带了些动容,表情却依旧淡然,仿佛对这些毫不关心。
    “算了,估计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泰一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说我不明白,”玉玑子脸色倏然便染了几许复杂神色。
    然而,他微微张了张口,良久,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泰一抬头,将玉玑子的表情变化全都收进了眼底··    他心中忽然有了种不知名的微妙感觉。
    是的,玉玑子当然明白关心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不过,被他关心的人们,不是永远的埋葬在了碧翎幻世,就是早已化元魂为珠,想见一面都难得要命。
    说白了,他最最关心的人,还是他的师傅,就连被邪影反噬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师傅··    想到这里,泰一忍不住的便长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做那个让玉玑子关心的人,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似乎……还差了不少火候啊·    泰一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法术废柴,喜欢八卦,怕疼又怕死,没什么大抱负的普通人而已。
他做不到像莫非云那样永远心怀忧悯,也做不到像冷喻那样,为了弟子的前程慨然赴死··    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都走不进玉玑子的心里吧··    “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要走了”正在胡思乱想着,玉玑子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紧接着,泰一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拉起来,拖着扯走。
    “哎喂喂,鸡大侠,你轻点……轻点啊你掐到我的肉了好么”泰一经这一掐,疼得呲牙咧嘴,却被玉玑子直接揪到了白虎身上。
·    “还不快坐好了,等会儿掉下去别怪我·”玉玑子依旧是一张冷脸看着泰一,话是这么说,双手还是有意无意的护了他一下。
    泰一看着腰上那双看上去十分别扭且带着点僵硬的手臂,心情不知名的突然大好,甚至,他心里忽然有种开心的想要吐泡泡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玉玑子至少已经默认了他这个跟班的存在。
    缠就一个字,总有一天玉玑子会习惯的,哦呵呵呵……·    泰一忍不住掐着腰坐在白虎背上,仰天大笑,笑容无限接近于某个名叫毛利小五郎的家伙,以及,某个异常流行的QQ表情。
    听着从自己前面传来的,那阴森森十分恐怖的笑声,玉玑子的眼神诡异的盯紧了前方··    泰一依旧脑补得开心,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一副笑得十分贰的样子已经被玉玑子给看了个正着。
    只不过,玉玑子只是慢慢移开了视线,一副已经完全习惯了的样子··    **·    云麓仙居,水云宫··    诀尘敛了袍袖,坐在一棵将谢的白梅树下读着藏经阁残卷。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诀尘,你回来了”忽的,慕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踏踏的脚步声便将一个衣带飘逸的女子带到了他的眼前。
    “师傅·”诀尘连忙收了书,向慕珊作了个揖··    “不必客气,”慕珊摇头笑笑,少顷,面上又多了几分担忧之意:“说起来,这个夏天太康王恰好要夏狩,定家的定子毅推荐了燕丘草原,道是燕丘草原地势广博,猎物肥美,很适合狩猎,行猎的事情似是已经定下了。”
    听到燕丘,诀尘的脸色微不可察的一变··    “为什么突然换到燕丘去了,以往王上的几次狩猎,不是都在西陵的无双城外么现在有穷原明明……乱成了那个样子……”他皱了眉头,总觉得其中有些古怪,却又说不清楚究竟那古怪是来源于何处。
    “应该是,问题不大的罢,”慕珊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提了这建议的是定远的儿子定子毅,定家军对于王朝的忠心自是不用怀疑的。”
    诀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卷起了手里的书卷,向慕珊告辞还书去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太康在自己作死的节奏啊·    诀尘腹诽了一句。
    ******·    燕丘,有穷原··    近来有穷原格外热闹,当然,除了戒备森严的草原营地之外··    草原营地,如今已被无数翎羽山庄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严密防备,让玉玑子和泰一这两个一直飞在天上侦查的人都看的头皮发麻··    “这后羿是要把半个翎羽山庄都搬到这儿来么”泰一皱着眉头说道。
    玉玑子冷冷的看了泰一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泰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点头··    又这般飞在天上绕了一个大圈子,玉玑子让白虎停在营地不远一处不甚显眼的位置。
    “听汐风回报,翎羽山庄近来内乱的颇严重·”玉玑子扣了帽子,低声说道:“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动手了么……”·    泰一完全弄不懂玉玑子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个后羿,出现的简直奇怪……几年前突然出现在有穷原,道自己乃是后羿转生之人,落日神箭所选择的弟子,是以支持者众·不过,他以前的事情全然成谜,就连汐风都查不到。”
玉玑子蹙眉思考着:“再加上这股力量……颛顼的力量……”·    “唉难道是颛顼和这个什么后羿联手了,然后颛顼为了让自己的力量传承下去神马的就推了这个后羿出来当个什么神的代言人然后造反起义之类的吗”泰一脑补出以前看过的无数历史剧,自然而然的,一大堆狗血猜想脱口而出。
    玉玑子揉了揉发疼的脑壳··    “你的想法倒是不少啊”停了一会儿,看泰一说的开心,玉玑子忽然凉凉的说了一句。
    “呃哈……”泰一尴尬的笑了笑:“只是这个场景真的很容易让人脑补啊”·    “……”玉玑子其实也不解所谓脑补又是个什么东西,他转开目光,对泰一那些古怪词汇选择性无视。
    忽然营地中一阵黑气着火了一样突突突地冒出来··    “哎,有火……”泰一指着那团黑气,刚想说话,就被玉玑子狠狠捂住嘴拉离开来。
    “那不是火,是魔气,你个笨蛋”玉玑子没好气的说道:“那个位置应该是个阵型,那魔气便是从阵中的位置扩散开来,慢慢的进入主帐,这也是我格外担忧一定要过来看看的缘由所在。”
    “额”泰一愣了愣:“魔气,幽都颛顼”·    “是的。”
玉玑子点点头,少顷,又道:“还好,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一点儿”·    “相公公,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哦~”泰一故意捏着嗓子说了一句。
    玉玑子冷冷的看了泰一一眼··    “你这是跟谁学的”微微挑眉,玉玑子忽的在泰一耳边低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十分暧昧的轻轻吹着气。
    泰一被这举动弄得全身发热,某些需求慢慢的被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实在不是什么谈论这些的好地方,只要咬住下唇,努力把火气忍下去。
    耳边忽然传来玉玑子一声愉悦的轻笑··    泰一只觉得后背骤然一麻··    ——他绝对是故·    “啊,啊……那个,没人教我,我是自学,自学……”泰一咽了咽口水,陪着笑低声说了一句。
·    玉玑子这才收回那只异常不老实的手··    “幽都魔气,全都被吸进了后羿的主帐,再加上,有了后羿这个神子的存在,熊猫遗墨在翎羽山庄的声望一降再降,”又过了一会儿,等到那魔气渐渐稀薄下来,玉玑子低低的在泰一耳边说道:“我想,很快后羿就要有个大动作,抢个翎羽掌门来当了。”
    “遗墨他也是只熊猫,他跟天上那三只熊猫有关系”·    “神明之徒,”玉玑子轻道:“不过,现今这腐朽的神明体制,也难怪遗墨这样极少理事的掌门,威望竟还不如突然间崛起的后羿。”
    “呃……”泰一张口,又闭口··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你有什么想说的”玉玑子忽然蹙起了眉头:“你刚才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只是想说,”泰一尴尬一笑:“听起来,事情很复杂嘛”·    “……”玉玑子对着泰一冷冷一瞥,十分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把翎羽山庄的内部恩怨说给这个明显脑回路不那么正常的家伙。
    “不过啊,这个什么后羿,也是个野心家,倒是让我想到一个人来·”泰一拼命回忆着自己做的那点儿任务情节,忽然想起一个话茬来。
    “哦,什么人”玉玑子不大抱希望的问了一句··    “就是凌云啊,海寂……我是说,几年前打龙邪时候的事情,那货也是个毛毛村的,而且,也是个野心不足的。”
泰一随口说道:“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貌似那次之后他就消失了吧……”·    “等等,”玉玑子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泰一的目光渐渐专注:“没错,那个人……全然没有消息,很是可疑”·    泰一看着玉玑子难得认真的目光,有些发愣。
    又过了一会儿,玉玑子竟是嘴角慢慢上挑,向他露出了一丝笑容··    “现在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用啊”·    泰一依旧处于究极发呆状态中。
    事实上,他完全没弄明白刚才玉玑子究竟说了些什么··    **·    此时的雷泽,有个小村··    弯弯的月牙儿上,村长孤寒正凭栏远眺。
    不多时,他微微回头,看见来人,从容一笑··    “诀尘,你也好久都不曾来过我这小村了啊这一回是又想到什么新曲谱来请我品鉴的”·    “许久不曾造访,这突然间跑了来,倒也是我的不是,”诀尘轻笑一声,走到栏杆旁与孤寒并肩而立。
    “小村的云海,真是,从我第一次来,就从不曾变过·”这般默默的看了一会儿,诀尘忽然道:“只不过,刚来的时候我事情不少,竟是全然没有驻足赏景的心思。”
    “说起来,你这次是有事情想问吧,”孤寒忽然苦笑一声,无奈的摇头:“你也不用说这些没用的了,想要问什么,直接问便是。”
    “我……”诀尘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是想问,一个人的下落·”·    “谁”孤寒有些讶异:“竟是有什么人,连云麓仙居都寻不到踪迹么”·    “就是当年同我一起去东海的,那个叫凌云的翎羽山庄弟子,”诀尘沉思片刻,才一字一顿的继续说着:“唉,我知你并不喜欢那人,甚至,是连提都不愿提的,不过,我现在正急着需要他的消息,来证实或否定我的一个猜测。”
    孤寒沉默了片刻,脸上果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屑··    “说起来,这凌云也算是昨日黄花了,”回想片刻,孤寒道:“当年你们从东海回来之后,你伤重在碧落海鲛人处养病,这凌云便独吞了击败龙邪的一切功劳并得了封赏。
不过,在那之后我便再不曾听过他的消息了·那人的作风我并不喜,便也不曾太过关注·”·    “在那之后,便没了消息么……”诀尘垂眸沉思。
    “说起来,似乎凌云是在有穷原长大的,我曾听临渊亦或是丹云提过一次,不过,他们也没有说的太细致……你要是真的很着急找到他的话,不如去有穷原碰碰运气,说不定他是厌了功名利禄,隐居到了家乡呢。”
忽然,孤寒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向诀尘,补充了一句··    诀尘一怔··    “有穷原……”他轻声念了几遍这个地名。
    “该不会,真像我猜测的那样吧……”扶着栏杆,诀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一片云雾,到达无尽远方:“可是这也太不寻常了,再高明的幻容术,也不可能把声音和长相,甚至年龄全都改变了啊,还改的这么彻底……”·    ·第27章 九天登神大典·    草原营地,一只很不起眼的帐篷里。
    泰一皱着眉头,一点点喝着那杯实在是相当难以下咽的羊奶··    对于吃货来说,这种未经处理的食物实在是对胃的侮辱··    一旁的玉玑子却是喝的云淡风轻,一边喝着羊奶,一边吃着草原特产那腥味十分之重的羊奶酪。
    “鸡大侠,你太厉害了,我真的是一点都吃不进去这些……”皱着眉头硬咽了一块羊奶酪,泰一只觉得自己满嘴都是那种异常奇怪的味道,他简直有种自己穿越到朔方城的感觉。
    “入乡随俗”玉玑子悠悠然拿了一碟子东西吃得开心··    泰一定睛一看,却见那盘子里根本就不是他所拿到的那种要命奶酪,而是一碟子他平常做的小点心。
    虽然是咸味的,可是这对于已经吃奶酪吃得快吐的泰一来说,简直就是神一样的恩赐啊·    “鸡大侠,你你你居然还随身带着点心”泰一看的两眼发光,心道果然出门旅游的时候不能挑剔吃的,尤其是穿越版旅游·    玉玑子挑了挑眉,看了泰一一眼,淡定道:“你不是不喜欢吃咸的么,我以为你愿意吃这种甜乳酪,就只带了自己的这一份。”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泰一看了看奶酪,又看了看玉玑子碟子里的点心··    唉,真的好想吃……·    “鸡大侠,你看你这么好,就分给我一块儿吧好不好你看好歹我以前也帮你做过那么多次饭呢,你知道对于吃货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看到吃的只能干瞪眼吗”·    玉玑子将碟子又拿开了一些,脸色古怪的盯着泰一。
    少顷,他才道:“如果你所谓的做饭,不算上之前的十七次烧了厨房的话·”·    “我我我……”泰一语塞,抓了半天的头发才想起来那是他用不熟悉炉灶,刚刚练做饭的时候,确实是烧了玉玑子国师府的厨房,烧了不少次。
    难得玉玑子居然没有当场发飙把他给赶出去·    想到这里泰一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他乖乖的拿了自己的那份奶酪,一点一点,细嚼慢咽的啃着。
    又等了一会儿,面前忽然传来一酥饼的香气··    泰一用力把嘴里的一堆东西咽下去,抬头一看,却发现玉玑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碟子里的酥饼还剩一半。
    “看你这吃得快死的样子……快点吃,小心我等会儿后悔”玉玑子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块样,只是,如今他那张冷脸在泰一看来,简直是帅到破表。
    “鸡大侠,你真好……”泰一感动的内牛满面,相当不顾形象的抓起一只酥饼大嚼特嚼··    “哎,没见过你这么爱吃的”玉玑子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片刻,从袖子里拿了块手帕直接往泰一嘴上抹去。
    玉玑子这个动作实在不那么温柔··    而且,明明是一个表达关心的动作,玉玑子那张冷脸,却显得这动作有种阶级斗争即视感··    泰一被他胡乱擦得怕了,连忙丢下点心抢了帕子,干笑道:“这个这个,鸡大侠,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玉玑子的脸色忽的便有些惆怅,他只是盯着泰一看了两眼,没有再说什么。
    泰一心里七上八下的吃完了一碟点心,口腹之欲是满足了,可是,玉玑子那分外明显的低气压却让他忽然有些忐忑··    转念一想,对于冷面神玉玑子来说,能够用实际动作表达关心,似乎……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他刚才那副样子总觉得像是在抗拒,也难怪玉玑子的脸色会突然间垮下来。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鸡大侠,其实我刚才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我其实挺高兴的,我我我……”眼看着玉玑子依旧是一副木无表情的样子,却至少没有走,泰一连忙赔着笑脸不停说道。
    “……”玉玑子又好气又好笑:“我刚才有说过什么吗”·    “啊,我……”泰一嘴角一扯,表情有点儿发苦:“那个,鸡大侠,我只是怕你想的多了而已嘛谁叫你什么事都自己往肚子里烂着,说也不说,我想要知道,就只能试着猜你是怎么想的咯”·    玉玑子的脸色又复杂了几分。
    “那个,其实我也没什么恶意的哈,我只是关心你,那个……关心你而已,哦呵呵呵……”话痨泰一小宇宙开启,依旧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下一刻他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泰一发现自己已经被玉玑子给不大意的推倒了,死死压在地上,对方的唇贴过来,把他剩下的那些话都给堵了个结实。
    “唔唔,唔唔……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泰一垂死挣扎的从喘息间隙挤出一句话··    “吵死了”玉玑子眉头一皱,低声道:“你是要尝试一个新姿势吗还是,你想让我找几件趁手道具用”·    “我,我……坑爹……唔唔唔……”泰一被狠狠地折腾了一回,欲哭无泪。
    玛德,东皇太一这身体究竟是个什么属性的,敏感程度简直是……·    难道这就是当神的好处么·    **·    “当年启王逝,五子争位,结局如你所见,赢的人是如今的王上太康。
当年武观叛离前往幽州,仲康年纪尚幼且与太康一母同胞……喂,东皇太一,你有在听吗”·    ……·    泰一有些犯困,低着头,听见金坎子这一声吼,吓得一个机灵,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模样。
    “啊,哈那个,坎子哥,你叫我说到哪里啦哈”·    金坎子咬牙切齿,额角的黑线简直要实体化了:“我问你,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的师傅嘱咐我,将太康时期的这段历史讲给你听,你也不好好听,你对得起师傅的一片心意吗”·    “可是,”泰一撇了撇嘴:“最后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子么,太康在九黎玩他的怀夫人,仲康在西陵玩他的权……还有别的吗”·    金坎子脸色发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继续给你讲修仙的事情,”金坎子似乎在勉强压抑着火气:“修仙,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凡人当上仙人的过程,不过,成仙需要机缘,当年的白姑娘,就是有了这般机缘,得成熊猫仙人玄素之徒,方才得窥仙道,差一点儿,就成了散仙。”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啊,这个我听说过”一听说修仙的事情,泰一就一脸激动的蹦了起来:“不是说修仙的时候要经过什么九九天劫之类的吗不是说那些天劫之类的一次比一次猛,一个不小心人就死的连渣都不剩一点儿么,原来真有这回事啊……”·    金坎子揉了揉脑袋,叹气道:“差不多了,不过,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就连师傅,也没有完全渡过九九天劫,而是暂时停留在第八天的位置·”·    “听起来,挺难的啊……”泰一点了点头:“这是说,渡劫之后就能成仙和玄素大道拾得他们一样了”·    “当然不是,”金坎子冷笑摇头:“毕竟是凡人之躯,再强大,也不过能修成个散仙,和他们三个熊猫完全没法比。”
    “那还有这么多人挤破了头非要修仙成神的……”泰一小声吐槽了一句,说罢,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过啊,坎子哥,你对我说这个做什么啊是鸡大侠让你给我讲的”·    金坎子叹息着点了点头,少顷,又道:“师傅他,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他所要努力的目标罢了。
九天登神,便是他愿为之放弃一切的最终所求·他希望你能够和他一起努力,仅此而已·”·    金坎子说罢,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泰一··    然而泰一却在心里等量代换一番。
    希望他明白自己的努力目标,就说明玉玑子渐渐不向他隐瞒了·    这也就是说,他对玉玑子来说,也多少算是个自己人了·    想到这一点泰一心里不由得有些窃喜。
    被伟大的玉玑子当成自己人,这种感觉果然是……不坏啊·    ******·    连续三天教学任务过后,金坎子彻底宣告崩溃。
    “我说东皇,你这是把历史当成八卦史去听的吧亏的师傅好心好意让你多知道些,你你你,就这样……对待师傅的一番心血么”·    泰一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个嘛,你就当我最近吃奶酪吃多了吧”·    “……”金坎子揉了揉疼得快要爆炸的脑袋,继续道:“好吧,我继续说……说起来,太康无子,唯一的女儿名为婉灵,乃是怀夫人所出。
仲康的夫人锦月 方才诞下一子,取名相·”·    “啊,太康这么不给力”泰一脸色古怪:“以前他都干嘛去了,难道生下婉灵之后他就搞基去了”·    金坎子嘴角一抽。
    “啊啊啊雅蠛蝶,等等等等,你说仲康那小子居然有儿子了不是吧”还没等金坎子从抽搐中回过神来,泰一又意识到了另一个严重问题:“他不是说他一直喜欢可芯喜欢的死去活来吗,怎么这么快又有儿子了,这不科学”·    金坎子一头砸到书桌上,彻底宣告无语。
    他十分怀疑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一个怎样神奇的脑回路,关注的焦点怎么……这么特别……·    “是王侯之责,”不等金坎子说话,门边就有一个人开口解释道:“承嗣者对于当代华夏王朝之主,是极为重要的一个责任。
太康由于无子,无人可继承大统,已经有了收养仲康的儿子相作为继承人的心思了·”·    “鸡……鸡大侠,你回来啦”泰一笑逐颜开。
眼看着玉玑子脸上的冷漠稍微化去一些,心里某一处高兴的直冒泡··    玉玑子点点头,看了眼满脸黑线,一头冷汗的金坎子,难得的,竟然微微一笑。
    “能把汐风给弄成这样子的,你还是第一个啊”·    “啊……诶”泰一看了看金坎子:“这个,坎子哥讲的很认真啊,我也听得很认真的”·    金坎子在心里扎小人戳戳戳……你确实是听得很认真,而且,认真到一直在问我各种奇怪的完全无法回答的问题师傅大人啊,你看上谁不好,为毛偏偏看上这么个坑货,你要搞基捡肥皂,我也是可以的……可以的·    咦,等等,为什么我也开始学会说搞基和捡肥皂这两个词儿了·    金坎子一脸黑线的走出帐篷,默默思考着。
    最后他做了个决定——下回出门的时候,带上一块肥皂扔给萧逸云那个家伙,让他去捡好了··    “哎哎哎,等等……鸡大侠,也就是说,海寂是真的存在了”忽的,泰一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完全忽略掉的关注点:“我是说,去东海讨伐我……啊不对,讨伐龙邪的那一系旅程”·    “你是指赑屃化船,引着落日神箭转世那小姑娘和她的同伴前往合虚山的那一趟航程吗?”玉玑子有些意外于眼前之人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不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么”·    “啊”泰一呆了呆,片刻之后才想起来,坑爹的,“他”似乎确实是在那条倒霉催的船上,最后还害得整条船上的人几乎完全团灭掉。
简直杯具啊当年做那任务的时候简直被虐到内伤啊有木有·    “我我我……”泰一捂脸低头,这才想明白自己究竟被穿越大神给虐成了什么样子。
为神马他突然就成了个大反派,还是当年他操纵着他那脆皮太虚玩命打脸过的……泥垢的,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当年我去取蜃核的时候途径碧落海,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的。
你就在那群人里面,否认也没用·”玉玑子说罢,脸上忽然便带了些复杂··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确实不是一个人了吧,从汐风弄到的资料来看,当年那个人,究竟是如何残忍的操纵着人心,或许,也只有当事人才知晓了。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啊喂”泰一哭笑不得,那一段记忆根本不在自己这个CPU的内核里,他当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    不过……·    既然这个任务存在的话,那个扮演了玩家角色把大家串在一起的人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泰一眼睛亮闪闪的看向玉玑子:“呐,鸡大侠,我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不过,真心的很好奇海寂……啊不是,碧落海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我也在,可是我真的是什么都想不出了,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呢那条船上,都有什么人啊”·    “怎么,你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玉玑子挑了挑眉:“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我敢肯定你知道了之后会后悔。”
    “啊‘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泰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道。
    好吧,虽说以东皇太一那货的脾性,干出些什么坏事儿来他都不惊讶,可是现在主用这皮囊的人是他啊东皇太一以前干的坏事儿,难道还要他去背黑锅·    “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
玉玑子饶有兴趣的挑眉一笑:“比如说,故意接近一些人,然后,又亲手杀了他们·”·    泰一嘴角一抽,一头砸在桌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果然以前的东皇太一就没干好事·    “再比如说,利用一个人的同情和感情,却又在最后的一刻,残忍的撤销那场幻境。”
玉玑子忽然觉得,眼前这家伙一副霜打茄子似的表情有些……有趣,便满眼兴味地继续说道··    “啊,哈这,这是我干的事儿”泰一突然抬头,面无表情地问道:“那……那个,鸡大侠,我真这么干过,不是你瞎说”·    “骗你作甚”玉玑子无奈揉头:“只是可惜了那人,本就心疾缠身,经这一次,竟然还能保下命来,简直难得了。”
    “心……心疾”·    啊嘞嘞,那不就是先天性心脏病吗东皇太一他究竟在干什么啊,跟个心脏病的家伙过不去……·    不过等等,貌似海寂任务里没提过船上的人有什么心脏病啊,而且那条船上还有伏枫这种超级毒医存在。
    这么说的话,有心脏病的那个人就只能是不确定性最强的玩家··    也就是说,那时候东皇太一是把那个扮演玩家角色的人给玩了然后又甩了……·    “啊啊啊啊啊啊……”泰一总算忍不住,崩溃暴走了。
    东皇太一,你你你,简直是,造孽啊·    ·第28章 东皇太一的记忆·    那天之后,玉玑子倒是不怎么出门了。
    只是,也极少说话了··    他只是每日泡在自己的帐篷,将帘子遮的严严实实·帐篷外面,只能看到里面隐有黑气流转··    有些时候泰一发明了新食物想要给玉玑子送进去的时候,金坎子总在他的手接触到帘子的前一刻突然出现,面无表情的把泰一给拦下来。
    “师傅这几天闭关,你还是暂且不要打搅他了·这一次师傅闭关十分重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哦。”
泰一无趣的点了点头··    顿了顿,他又向金坎子问道:“说起来,当年去东海合虚山的时候,究竟是什么人和灵曦姑娘一起乘的赑屃宝船啊�
窟�……我是说,除了我之外·你知道,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这个问题,都问了多少遍了”金坎子叹了口气:“我知道的那些,真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我又不是忆菡那姑娘,怎么可能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忆菡”泰一怔了怔,紧接着,双手一拍:“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你……”金坎子脸色略微古怪了些:“你是想要问她些什么只是几年前碧落海的事情吗”·    “那是当然咯”泰一用力点头,眼睛闪闪的拉住金坎子的衣袖:“嗳,坎子哥你看,怎么说那也是……我的成名之战吧。”
    金坎子淡定的抬头看了泰一一眼··    好吧,确实是合虚山塌之后东皇太一声名大噪·不过,那名声着实不大好,放眼大荒,不知有多少自诩正义之士的傻瓜,追着东皇太一想要把他大卸八块。
    “你还是去问问忆菡吧,朔望斋向来是大荒情报最为集中的地方,忆菡她本来也喜爱这些旁门左道的消息·说不准,你和她还真能够谈得来呢。”
    “真的”泰一听到这话,心里突然一阵兴奋:“那我就收拾一下行装去看他咯”·    “唉,你……”金坎子语塞,吸了口长气,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阻止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算了,还是让师傅他老人家自己处理吧·    **·    泰一当天晚上便开始准备幻容法术的小道具,可是,那天晚上入睡的时候,他却做了一个十分凌乱的梦。
    即使是睡着,他也能够感觉到东皇太一灵魂体的不稳定··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看上去,东皇太一的灵魂似乎在经历一场不知名的挣扎与厮杀。
他在这具身体里痛苦的胡乱碰撞着,想要找一个突破口冲出去,撞来撞去的,撞得泰一的灵魂都有些涣散的迹象··    渐渐的那挣扎停下,泰一便看到了无数仿若电影般回放的场景。
    最初的画面,是一个白衣女子温柔微笑的脸··    以及,站在他身后,同样带着惊喜与兴奋的白衣男子··    东皇太一,曾经是帝江与孤月氏最年长的儿子。
    他看着那个刚满三岁的孩子,抱紧了自己的母亲,大哭着不愿离开,却被脸色有些落寂的白衣男子轻轻抱走扯开··    “阿一,这不是我们应该停留的地方……所以,都忘了吧。”
白衣男子依旧英俊无匹的面容上,一丝刻骨的悲伤一闪而逝··    “爹爹,我们以后都见不到娘亲了吗”东皇太一眨着含泪的眼睛问道。
    帝江只是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一句话··    紧接着,画面一变,一驾巨大的黄金马车突然出现··    正是东皇太一如今坐骑的这一辆。
    “哥哥,今天我们一起去凡间怎么样每天这样一个一个的轮流下去,简直是太无聊了呀”一个长相与东皇太一极为相似的清秀孩子趴在一棵巨大的树上,偏着头说道:“今天应该是五哥下凡的不是吗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多无聊啊”·    “唔……”东皇太一被说得有些动摇:“这倒也是……”·    “哎,哥,来吧,我们兄弟十个一起下去反正马车很大,足够把我们全都载去”另一个红衣娃娃笑着抱紧了车辕。
    东皇太一作为最大的孩子,当仁不让的驾起了马车··    可是,一同下凡之后,一群年幼无知的孩子,等来的不是人间的各处繁华,而是……夺命之箭。
    无数金箭由那张巨弓中倏然射出··    胸口的疼痛让东皇太一全然无法思索,他不明白,为什么那样喜爱他们兄弟几人的人类们,会突然间对他射出夺命的箭矢。
    原来,人类,都不过是一群阳奉阴违的家伙·    最后的那一抹视线,他看到的,便是那个执着巨弓的,面容冷漠的少年。
    ——后羿··    泰一正看得心惊胆战,那画面却突然扭曲的厉害,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突然向他涌过来··    泰一试图躲闪,却还是被那力量波动波及到,差点便被挤出了东皇太一的身体。
    他顾不得灵魂的消散,挣扎着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可是,东皇太一的绝望,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泰一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碎了,那样深入灵魂的疼痛,让被来就怕疼的他忍不住张开口试图尖叫,却,只能徒劳的张口,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不是他的记忆,不是他……·    画面中,本是调皮的孩子们被压在深深地底,看不见一点光明,一点希望··    小小的孩子,哭喊着爸爸和妈妈的名字,却,无人理,只有无边无际的深黑,不知持续了几千年,几万年……·    终于,孩子眼中的希望变为绝望,绝望又变为失望。
    最后定格的,是深深刻入眉间的恨··    “总有一天,本神要将那群自大而虚伪的人类,变成任由本身操纵的蝼蚁”·    “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将这污浊的世间全部毁灭希望和光明,哼,不过是一些自以为是的扯谈罢了”·    “总有一天……”·    ……·    听着孩子那一声声凄厉的质问,泰一忽然觉得,东皇太一,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可是,这就是你将赑屃船上原本善良的人们推向死路的原因么?·    这就是你否认与嘲讽那些真挚情感的,原因么·    想到这里,泰一忽的便觉得自己怒气丛生。
    那愤怒强大的超乎他的想象··    哪怕他不知道那个被东皇太一玩弄了情感的,扮演了玩家角色的人究竟是谁,哪怕海寂任务中的各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游戏任务,他也全然控制不住自己那汹涌爆发的同情与怒气。
    不,决不能……决不能让东皇太一再占据这具身体·    汹涌的怒气似乎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    东皇太一灵魂体的挣扎,慢慢的,竟是被泰一给压制了下来。
    忽的,一股大力涌入,稳稳地,狠狠地,将东皇太一的灵魂压制住··    灵魂的束缚陡然消失·泰一只觉得自己仿佛打赢了一场大战一般,轻松突然而至。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紧接着,便全然失去了意识··    ……·    “师傅,他怎么样”金坎子垂着头站在紫袍男人的身后,低声问道,勉强掩住语气中的一丝担忧之意。
    “……”玉玑子捂住胸口,突然间,重浊的咳了一声··    “啊,师傅您没事吧”金坎子见玉玑子袖口上染了斑斑点点的鲜血,连忙着急扶住玉玑子摇摇欲坠的身体。
    “无妨,”玉玑子微微阖眼:“是东皇太一原本的灵魂,我如今强行中断闭关,力量受了些损害,只能暂时将东皇太一原本灵魂封闭在身体里……那灵魂的力量,太强了,以我如今之力,都无法……将它抹除。”
游戏网游相爱相杀·    “师傅,难道说……”金坎子想到最近这个看上去古里古怪,却有些有趣的东皇太一,心里忽然便有了个猜测。
他不确定的皱起了眉头··    “如今在东皇太一体内的,绝非他本有的灵魂,”玉玑子简短的解释道:“我想,应该是……那次东海蜃核归来之后,东皇太一受伤,使得他人魂魄附于这具身体。”
    “我不知这新魂魄和东皇太一本体是否有所交流,不过,以现在这情形看来,东皇太一正在试图夺回自己的身体,并且……将这缕残魂赶出去,让他……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玉玑子忽然顿住··    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说到灰飞烟灭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这一处,为什么……会如此之痛·    就为了,这一缕完全不知姓甚名谁,脆弱的一只手就能磨灭的残魂么·    ******·    泰一也记不清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等到他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默默守在自己床边的……金坎子·    眼看着金坎子捏着他的云逸风汐,脸色古怪的看着自己,泰一吓了一跳。
    “咦,坎子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我看上去很可怕”·    金坎子看上去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剑,走上前来,黑着一张脸开口说道:“师傅刚才出去了,你昏迷了少说也有七天,师傅他在这些天里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刚才看见你情况好多了才去歇下了。”
    “啊……我……”泰一回想起之前帮助他压制住东皇太一灵魂的一股大力,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可是,鸡大侠他不是闭关了么”·    “强行中断了,”金坎子嘲讽地笑了一笑:“损失了一些修为,还被魔气反噬了一次。”
    “……”泰一垂下眼,有一小会儿,他全然忘却了语言··    “呵,就连我都奇怪,师傅居然有一天能够为了另一个人,暂时放弃掉那个他即使逆天改命也要完成的夙愿。”
金坎子抚摸着云逸风汐的剑柄,冷笑道:“我不知你究竟是何人,不过,你倒是比真正的东皇太一有趣多了·如果你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接近师傅,那么你早就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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