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男神追男人 by 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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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神追男人 by 元君
文案·因为家庭原因变成御宅的江月,被小姨塞进了经纪公司,成了男神何仁的助理··而男神简直是个变异中二病,幼稚不可靠,还在一份非常不靠谱的爱情里垂死挣扎,江月开始了他的□□男神之路。
终于小少爷江月把男神养成了霸道总裁,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故事有点虐,其实也很污,可惜一直被锁锁锁,拉灯部分可短··想说的话:·这篇文里的男性角色设定基本都是我很喜欢的类型·原朗:·弄权重利,胆大妄为,却又有一颗赤子之心,要形容就是个老派的江湖人,虽然满身市井气息却又有着现代社会上已经流失的老式情谊。
我特别喜欢原朗,他的人设是我的情怀·要说他喜欢谁,这样的人说白了对谁都走心了但谁也会不留下,兄弟如手足,老婆大过天,到最后他也会去结婚生孩子,拿稳家业,不授人以把柄。
宋显:·他这人要脸有脸,要钱有钱,天生好命,好玩弄人心,跟人搞暧昧,钓上了就钓着,世界都是他备胎·但这样的人总会给自己留一个长期备胎,这个备胎就是何仁。
他毕竟悲哀的是没发现自己喜欢何仁,等他发现了何仁跑了··一个天子骄子,又对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自然放不下,得不到更想要·何仁与他其实就是个鸡肋,还没到要为了他跟家人闹翻,把家业给拱手让给异母兄弟的份上,但也不愿意就这么松手。
宋显这种人是我现实看到过好多的,说白了就是个天生不羁爱自由的壕二代,对没打开眼界的人特别有吸引力,例如何仁傻逼的时候··江月:·江月要说其实是个变化的人物。
在他母亲的事情之前,江月的人设是个少爷,从之后会写的何仁的回忆可以看出江月娇里娇气不知多能撒娇,他在蜜罐子里泡大,家境好母亲疼爱,养成了个我的东西是我的,我要的就要得到,连在路边看到个人,他都会当成自己的玩具,人跑了他就嚎。
但是母亲出事打破了他这个“能得到”的度,他得不到了,但他少爷的本质是没有变的,他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损害自己利益的方式来得到,所谓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大概就是江月这种人。
他身上的少爷气吸引我,活得有礼有节,有法有度,能向前挑起生存的担子,也能退后闲适自我的生活,聪明不卖弄,拥有不在乎·他逼问人的时候不自觉会本性流露,跟原朗的市井和野不同,他给人压迫感,在他面前不自觉低了一等,他对此不自知,但原朗知道,夏末知道,原朗是公子与他相惜,夏末太草根觉得他做作。
他自觉养了周长治,会条件反射看到喜欢的同龄人报以“收养”这个念头,基本都是潜在的少爷心在发酵,原朗与人交朋友,他与人在搞收藏··何仁:·至于何仁,我对他是真爱啊。
他绝对不是个什么好攻,也确实万人迷过,就是万人迷的很早期,他那种校园式的万人迷进入社会就变成万人嫌了··他是个我所想象的男人从草根到小有所为,跌入低谷,自我膨胀,重新定位,直到能够成为一个足够有魅力的大叔,这种进程式的人物。
何仁的自我膨胀,在现在已经出现了,草根出身自我膨胀的三十岁男人,事业上升期,急功近利,急切渴望被认可和崇拜,控制欲变强,独断专行·这些问题会一点点的在他身上暴露,但何仁本性上有着80年代跟原朗同样的义气感,比原朗更甚十倍的义气作祟,可上升期的权利诱惑与之相撞,早晚会让他跟江月这个感情重于物质的人产生观念差,直到误会崩盘。
但何仁虽然不算是个耽美小说里的好攻,但他在经历过沉淀以后,会是个好丈夫·他本性里对家庭的渴望,对江月这种人格的嗜好,都是典型的好丈夫的标准,至于他会怎么重新定位,演变成个有魅力的人物,基本在第三阶段视角变换以后了。
留点悬念儿吧··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月,何仁 ┃ 配角:宋显,周长治,原朗 ┃ 其它:·第 1 章·“江月,你他妈快来看,你男神又跟小男模被人偷拍了”周长治怪叫起来,要说周长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刺激江月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爱好-追星。
盯着当红影视明星何仁的时间比江月还多,乐此不彼就为了向江月证明一件事,何仁是个gay··“你特么才是gay呢,我男神直的不能再直了”江月叼着块面包从床上支起身子,顺手就把枕头朝周长治砸去”你说你有意思吗,不去看你的show-girl们,成天盯着我一idol好玩吗”·“好玩啊,你到底死不承认个什么劲儿啊,搞得跟你男神是gay就伤害了你感情似的,你这种粉啊,就那种一个顶十黑类型的”周长治撇撇嘴,把图转到了朋友圈,不一会儿认识的人渣们都跑来敲江月问候他的心情。
江月暴躁的把手机静音扔到床底下,从床缝里摸出ipod,将耳塞戴上,何仁十年前那略带着鼻音,还有些青涩却又有着磁性的声音伴随音乐敲打着他的耳畔和心脏·十年了,他粉何仁时刚上高中,经历了人生第一场心动,第一次情感的宣泄和付出,第一回痛苦和流泪,第一个人生的沼泽地。
那年他妈在两年的癌症治疗失效后,带着眼泪和无数不舍离他而去了,他爹还没过三个月就和继母再婚,他那年15岁,在朝继母泼了七八次油漆后终于让父亲意识到儿子和妻子无法共存,于是给他在学校旁租了个房子,请了一个退休老教师照看。
从此江月就没了家,退休老教师有个孙女孙媛媛和江月一个学校,是当之无愧的校花,笑起来总有两个梨涡,江月的15岁,除了孙媛媛,几乎没跟任何人说过话·在他16岁生日那天晚上,江月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地在家做作业,他爹在外面敲了半个小时门后踹翻了走道上的雨架就走了,江月也习惯了这个每月必备项目,他麻木的心跟瘫痪似的,不懂他爹干这事儿有啥意思,明明是个单选题,他爹非要当多选做。
他正胡思乱想着,耳朵忽然被塞进了耳机,一个略带鼻音,充满磁性却又嘶声力竭的歌声环绕在他的世界里:··“太阳花追随着初夏的炽热·就像我追随着你我的过去·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身边有谁·如果你寂寞,我就在这里·我始终在这里·一如往昔”·江月瞬间就哭了,母亲的离去,父亲的背叛,那些伤被他硬生生的拦截着,他不听不看不与人交流,他只想做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忆,也不想要未来的人。
然而那一瞬间,或许是父亲的刚刚离去,或许是生日的促动,或许是和孙媛媛的暧昧情愫带来的荷尔蒙,总之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就这么听着歌,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之后,他饭上了何仁,也不知是在逃避现实还是真的有所促动,被请了三次家长后,他依然没有停下干追星的事·但没过两年,靠唱歌出道的何仁就莫名其妙转型去演戏了,且在戏剧的路上颇有造诣,出众的外形条件让他连接了几部偶像剧男主角,褪去了做歌手时的青涩稚气,29岁的何仁身材修长高挑,高冷内敛,外形颇为俊朗,曾多次入选各类时尚杂志的全球top100最性感男士,和十年前江月追的那个小歌星赫然不是一个人类了。
或许正因如此,江月才能持之以恒的喜欢何仁,曾经那崩溃时微弱的触动,在何仁的转型和成熟内敛下逐渐放大,变成了江月所崇拜的男性光影,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跨过的坎,正如何仁曾在杂志上所述,他唱歌是为了曾暗恋过的女孩儿,但伊人离去,他更在意的,是活在当下有所价值的时光。
“江月,江月”周长治推搡着沉陷在回忆里挺尸的人,”你爸的电话,接不接啊”·江月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瞥了眼手机,随手一滑,不耐烦的说”干嘛”·“小月,你好久没回家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呵呵”江月对着电话笑了两声,却嘴角都没咧一下··“你到底想做什么,都毕业三年了,给你找好关系去读研你不去,安排工作你也不去,你到底想干嘛,就这么混一辈子”·“你有钱给你老婆投资开店,给你小儿子读私立学校,就没几千块钱的生活费养我”江月闭着眼睛,开始习惯性插他爹一刀”你小儿子才几岁就一年几十万的花,我这把年纪了吃不了你多少,放心吧,啊”·“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男人的声音有些暴躁”你小姨从柏林回了,给你半小时给我滚回来”说罢就听到那边摔东西的声音,电话也随之挂断。
江月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思前想后,还是爬起来随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打算去看看,毕竟爹可以不要,但小姨还是得要的,这是过世母亲唯一的亲人了··其实江月并非没有工作,相反他还相当的忙碌,刚上大学他就签了一个工作室给人做枪手写论文,后来也陆续用几个笔名发表了一些轻小说,但一直没有什么大出息,现在和周长治一起经营工作室养了十几个写手。
他妈得癌症后瞒着江俊超把所有的私房钱拿去弄了几套精装公寓,留了遗嘱待江月成年转到他名下,江月光租房子吃喝其实就相当的不愁,当然这些破事儿除了周长治没人知道。
电梯叮的一声,江月看了看左侧的门,哀叹一声按响了门铃··“小月”门里冲出一个女子,猛地把江月搂在怀里,哭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小姨,你淡定”江月拍了拍女子的背,嘴上这么说着眼圈也有点红··李蓉紧紧攒着江月的手将他带进了客厅,边走边看根本停不下来”都瘦了”,说着又摸了摸江月的脸”还黑了”·江月头上一万只乌鸦飞过,小姨每次回来都搞得跟他活在非洲难民区一样,永远都是黑瘦了,不禁撒了个娇”小姨我白着呢~”·李蓉扯着江月的手,姨甥俩开始没完没了的唠嗑,至于江月旁边那吉祥三宝就这么被晾在客厅,从头到尾江月也没打个招呼,李蓉也没让江月去打这个招呼,上道。
“去小姨的公司吧”李蓉凑近了江月低声说”我们老板前阵子把何仁给签下来了,去公司经常能看到”·“什么”江月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江俊超拿着遥控器的手一抖,顺手给摔了,本就不耐烦的他不禁大喝一声”吼什么吼·“哎哟,姐夫您真能耐,我还在这您就吼小月,小月进门来江维连个招呼都没打,您怎么不说说他啊”李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人还看着江月,也没打算和江俊超纠缠”小月以后去我那工作,您就不用管了,我已经安排好了”说罢又扯了扯江月问道”怎样,去不去”。
江月连着点头”我去!我去!我去”·李蓉脸僵了一下”好好说话,别骂人”·“哎”江月都不知道李蓉到底在说啥,就这么晕晕乎乎的答应了。
一直坐在角落没吭声的任馨芸把江维朝江俊超的方向推了推,任馨芸已年近四十,虽保养得宜,却因这些年来家里一直气氛压抑,神态明显充满了疲倦之色·江维很聪慧的领悟到了母亲的意思,爬到江俊超身边甜腻腻的撒娇叫着爸爸,缓和了江俊超一直瞅着江月和李蓉亲昵时流露的挣扎表情。
李蓉斜眼看着,不禁冷笑了一声··第 2 章·京城的清晨裹着带着湿气的白雾,街边卖早点的小贩陆续出着摊,间或有骑着自行车的行人在窄巷里穿行·江月随着汹涌的人潮被挤出地铁口,迷茫的瞅着天盛传媒几个巨大的写字楼水晶字,依周长治所言他就为了个idol把自己给卖得连妈都不要了。
江月上了楼,李蓉昨晚喝高了还没来,天盛的太子爷彭承朗或许给李蓉面子,亲自接待了他·江月长这么大还没正经上过班,一时连手脚都不知往哪搁··彭承朗莞尔”没想到蓉姐还有你这样个外甥,长得不错,想当明星吗”·江月怪不好意思的应承”从来没想过,我这资质也不敢妄想,以后多靠彭总照顾”··“也别这么客气,蓉姐在公司十几年了,连郑天王都是她带出来的,你愿意来我父亲也是很高兴的,至于我嘛,也多个同龄的朋友”·江月赶忙站起来说”不敢不敢”,他是没上过班但不是傻,连李蓉都要供着的太子爷,跟他讲朋友那不是个笑话。
“蓉姐今个儿也忙,她是想让你跟着她做宣助,这也是个好安排”彭承朗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若有所思”只是她现在除了郑涵也不直接带艺人,又主做海外市场……”·江月一听就懂了,彭承朗这是嫌弃他没经验,挑不了这个梁子怕把重要的工作给砸了,当即就呵呵一笑,狗腿着”这也是李总的一个意向,具体工作肯定要听公司的安排”·彭承朗见他懂了,也不客套”我也希望你尽快了解行业,王岩算是天盛的金牌经纪人,你先帮他照料个旗下的艺人吧”说着拿起座机拨了个号,不一会儿就有个胸大腿长的靓女拿着几份文件进来,彭承朗指着茶几说”也破个例,你先把保密协议签了,然后自己挑一个跟吧”·江月没想到彭承朗连李蓉到公司都不等就要把这事儿给敲了,有些警醒,想必李蓉在天盛也没那么好过,又怕耽误了李蓉的事情,又担心还没签劳工合同就得罪了太子。
他把保密协议拿起来先读了一遍,这倒是无可不可的,签了几个名放在一边,将几份资料拿起来翻,大部分都是天盛近两年刚推出来的新人,全是电视剧里做配的,翻到最后他眼睛一亮,”何仁”,何仁出道十二年,人气不容小觑,他主的片儿曾经在广告里插播电视剧,收视还能保持在2%以上,虽然逆天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但资历人气均在,跑不脱还是一线红星。
何仁的名字跟这群二三线艺人放在一起,江月都替他觉得侮辱,没看懂彭承朗到底是几个意思·江月盯着文件,灵光一闪想起昨晚李蓉说何仁是她力主从宋氏那边挖来的,这彭太子肯定和小姨有大梁子。
他眨了眨眼睛把何仁的文件挑出来,装作颤颤兢兢的问彭承朗”彭总,不知道何仁行不行,我从小就是他的粉……”·彭承朗看他那没什么出息的样子莞尔道”跟何仁啊,如果是庄宇文他们呢,你跟着跑两个月转做经纪人我也同意,但是何仁毕竟名气在那里,公司也是打算力捧的……”·江月立刻接口道”那自然,我愿意学习”·彭承朗站起来,修长的双手随手扣上西服纽扣,拍拍江月的肩膀”那你跟人事先谈吧,蓉姐跟你说的待遇一律不变,你晚上就跟王岩去见一见何仁”·江月狗腿的应了,然后从办公室退了出去快步奔厕所给李蓉打电话。
果然李蓉在电话那头一通骂娘,问候了彭承朗祖宗十八代,又道江月做的对,先把何仁稳着,她会想办法跟彭天盛沟通尽快争取何仁到她名下,顺带江月能跟也过来了·江月没有问李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确实帮不上她什么忙,只能呵呵的对着镜子理理头发,想着晚上去见何仁。
跑了一天流程后,江月按指示去停车场等王岩··王岩是个很儒雅的中年男子,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白皙清秀,戴个黑框眼镜,一身名牌西装,衬得腰细腿长,煞是赏心悦目。
看到江月也不摆谱,礼貌的握了握手便道”我进公司就是蓉姐带的,很是敬佩她·这些年从没见蓉姐提过亲戚,没想到还有个外甥”··江月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也是个大尾巴狼,还不知怎么和彭承朗一起挤兑李蓉呢。
表面上半点不敢露”以后多靠王总照应,我也没做过这行,不知有什么要注意的”·王岩笑笑不答,把话题转到何仁身上”何仁刚从宋氏过来,他原来的三个助理,经纪人都是宋氏安排的,全没带过来,算是孑然一身。
宋氏那边做事不厚道,因着解约的事情连着找人拍了几次他和男模的照片乱写,何仁有点介意,你别在他面前提”·江月赶忙应承了··“何仁想转型,我们既然签了他就要对他负责。”
王岩打着方向盘,耐心的跟江月说”你先做他的助理,主要把工作方面恰接好,造型,通告,排班等等琐事都要处理了·剧组,代言那边我都会带着你,进组你跟小周轮流跟着。
小周是何仁的生活助理,也是刚来的,年纪轻有点浮躁,你看着点他”·江月边应着是,边盘算着王岩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上去比彭承朗段位高了不少,至少到现在也没让他察觉任何恶感,倒像是一心为了公司利益着想,和李蓉也没什么过节。
正迷糊着,车驶入了一个高档住宅区,王岩掏出电子卡刷了一下,物业才开了门,两个安保人员敬了礼放他们进去·把江月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住政委呢。
王岩看江月一脸的揶揄,笑了下”挺安全的,但是平常还是要注意偷拍,商务车和出入卡都在小周那里,你等会儿也拿一张·客人来了报门牌号登记也能进来。”
待车进了库,王岩按门铃时,江月才真正紧张起来,终于要见到男神了,他连腿都开始抖,太特么紧张了啊,等会说什么好,能签名么,能求抱么··厚重的暗红色防盗门被拉开,一个18,9岁的年轻男孩站在门前,看到王岩就勾住了他胳膊”王哥,你来啦快帮我劝劝何仁哥啦”一股浓浓的撒娇腔调瞬间雷翻了江月那颗混沌的心,妈蛋难道何仁在家包小男孩·“这是小周”王岩看着江月那跟被糊了屎般抽搐的脸,赶忙对江月解释道”小周,这是江月,李总的外甥”·小周把两人让进了屋,沙发上还坐着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绒布运动服,额发遮住了半张脸,胡子拉渣的,修长的腿盘在沙发上,拿着一个psv手柄,对着电视打实况,一点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零食,酒水,还有些不明物体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江月正想着过去打个招呼,那人却把手柄一扔,大叫”肥罗,你他妈又钻我裤子里了”然后站起来猛抖腿,不一会儿一只仓鼠从裤腿里掉了出来。
小周飞奔过去把仓鼠捡起来放到一边的笼子里,抄起游戏手柄熟练暂停,娇憨的叫了声”何仁哥,王总来了”·江月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玉皇大帝释迦摩尼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一千零一夜……阿弥陀佛般诺波罗密阿门感谢上帝赐予我食物,但不如劈死我吧。
他正魂不守舍的自我祷告,那男子转过身子来,随手把头发往脑后一捋,柔顺的黑发穿过修长的五指又丝丝落回耳边,他信步走来,莞尔一笑,如在灰暗混沌迷失的宇宙边缘一道柔和温暖的光,直击江月那颗刚死得灰飞烟灭的心脏,砰砰砰砰心脏被120万伏电流强记而过,狂跳得要窒息过去。
·“你好,我是何仁”男人那183的身高在178的江月旁一站,江月瞬间就在自带bgm那恰似一低头的温柔,何仁样貌英俊,因年轻时面部线条柔和而玩命儿健身,现在更如刻刀精雕细琢的完美轮廓,就是这张脸,这张脸真他妈的,好看·江月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您好,何仁哥,我叫江月”,心想何仁私下虽然不修边幅了点,外加爱好诡异了点,但还是这么儒雅温柔。
“嗯,江月,你脑子有坑啊”何仁依然温柔的笑着··“哈”江月还神智不太清醒,浑浑噩噩的发了一声··“地毯!”何仁陡然吼道,把江月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客厅茶几边上,浅色的手工地毯已经留下俩黑色球鞋印,顿时傻了。
“操,傻逼”何仁丢了个鄙视的眼神,转身摔在沙发上竖了个中指,拿起psv新选了一场球,懒得理他们了··江月如被绑着跳了一万次澳门塔,整个人起起伏伏,神智险些崩了。
只能在内心不断os:好一个活得自我的小学生……·第 3 章·Idol的皮掉了,但工作还要继续,这就是操蛋的生活··江月对何仁那怦怦跳的一点小心思也灰飞烟灭的不剩分毫,果然如周长治所述他就是那伪真爱实黑粉。
他跟小周接洽了工作,发现那孩子除了陪何仁哥搞破坏玩耍收拾屋子外实无具体用处,于是找小姨要了她的外联名片夹一通猛抄,再死皮白赖的把用得上的都打了电话拜访一番,顺便对这群人做备注。
再把何仁的工作梳理了,排好班次预约造型,跟代言商打太极,向王岩卖狗腿,骂合作广告方尽想馊点子,为了不给小姨丢人,他把二十几年所有的小宇宙都堵在这一会儿给爆发了。
而小周则接送何仁去片场,全程陪伴喂饭打扇更衣,配合默契,反正江月也自认不爱伺候人,他已经手动把何仁有丝分裂了,一个是家里那个没事就抽抽的神经病,一个是他的真爱男神。
他要为保持住他心中男神那小天使光环而鞠躬尽瘁··旋转陀螺似的过了一个多月,江月还在公司里猛吸纳各部门工作属性,打通部门人脉,正好接到了王岩的电话,说不好意思这个月频繁出差也没带他熟悉情况,问他怎样。
江月翻了个白眼,心想等他回过神来何仁已经被小周害的掉皮了吧,或许彭承朗就在这儿等着阴李蓉呢,知道何仁就是个二踢脚炮仗,随时要炸··王岩倒也不是真没干事儿,跑到新加坡帮何仁争取个名表的代言,人家亚太区的总裁就想要个天王级的香港人,绅士儒雅家庭和睦事业成功。
王岩也算把狗皮膏药扯得大,硬是把人忽悠到京城三日游,顺便叫江月晚上带何仁来伺候大爷,并专门嘱咐了不准带小周·合着他还知道小周不靠谱··江月打电话给何仁的造型师cherry,又给他的名牌西服代言商打电话要了几件还没上市的最新款,自己亲自去厂里接了人家策划,杀去组里。
虽然在京城,他也已经一个礼拜没进组了,王岩老不在他倒像是正派经纪人,把小周几个丢在这里供菩萨,工作适应能力堪称超级赛亚人,用事实证明他脑子没坑,还挺发达的。
何仁这次演的是个大魔头的儿子,被峨眉老祖收留在山中十八年后初入红尘,傻冒似的频繁经受了情伤,朋友背叛后好不容易遇到了真爱,却遭到了真爱全家的反对,被人窜梭自己父亲被武林正派围剿,大战七天吐血而亡,最敬爱的师祖把他养成了白痴,武功才学届是下乘,他寻到父亲留下武功秘籍再入魔道修炼魔功,最后一番挣扎却被真爱和师祖感动,挽救江湖弄得武功尽失隐世耕读,成为一代大侠。
这是何仁在宋氏时就有片约的戏,剧情老套的要命·江月以前总看何仁精分,大概就是杂志上一派高大上,电视剧里统一的狗血雷带来的违和感吧··不管怎么说江月还是个新人,他长得眉清目秀,举止有度,偶尔装得狗腿圆滑颇让人忍俊不禁,每次到场都是带着下午茶来的,也确实招人喜爱。
“关东煮到了,小周快帮我拿杯子来”江月到了就自发开始招呼人,单独分了几杯亲自送到了女演员那边给她助理”秦姐给你特辣的,暖暖吧·这杯是给杨老师的,清汤底”·“你怎么就能这么体贴”杨霜凝回头看到江月,笑了起来”我半年没吃关东煮了”·“那整好,还怕您不爱吃呢”江月随口就是客套话,自己叛逆期过后,又甩了他爹,就变成现在这样,一到外人面前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变成客套帝。
现场正在拍何仁知道爹是大魔头那场崩溃戏,江月静静的站在旁边看,何仁上了戏和私下就不是一个人了,他天生气场强大,演技也好,看他站在悬崖边似要付与天地,苍凉的身影,瞪着发红的双眼喃喃自诺”骗我,都在骗我,馨儿在骗我,师祖也在骗我……”·“为什么”他捏紧了拳头。
“为什么”一声嘶吼,将佩剑抽出似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抛出··“咔”导演喊了停,又把何仁叫来讲戏,江月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就是台词太矫情,乘着空挡摸过去,待导演讲完了便替何仁请假,晚上六点得撤,导演把场务老大叫来商量了下确定没问就放行了。
待何仁下戏上保姆车,又朝江月甩脸子”都说了不炒绯闻,有完没完啊王岩是你祖宗啊,他说什么是什么”·“何仁哥,这种程度的绯闻也只是为了博关注度而已,没人会信的”江月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心想给钱的是大爷,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操。
还边腹诽就宋氏给你同志新闻三连发,再不找点女明星炒作,就gay得无法翻身了好吗·“那万一信了呢!”何仁猛踹了下江月的副驾驶靠背,呵斥道。
“哈”江月听这话有点诡异,脑子又当机了··“手机”何仁看江月傻楞在那也没反应,躬身从前座把包拽过来一顿摸索,开始打电话,刚拨过去似乎就被挂断了,又不爽了回头怒骂江月”都他妈怪你”··“啊……”江月不明自己又哪里中招了,但还是倒了个歉。
于是何仁在去路上重复拨打电话不下30次,直到被拨号者关机才作罢,江月和小周大气不敢出一声,任他在一边作死·不管何仁怎样叛逆少年上身,江月还是把他收拾的体体面面拉去了喜来登,王岩和一个四十来岁中年发福男已经在那聊开了。
何仁见了外人跟变身似的温润优雅起来,干练的跟发福男打了招呼,还绅士的给对方市场部女总监拉了凳子·江月腼腆一笑,脑补你特么还不是要装孙子··“何先生,喝什么酒啊”发福男说完又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江月”这位怎么称呼”·“我的助理,江月”何仁瞥了一眼江月,又冲着发福男敷衍”明天还有戏,来点红酒吧”·“陈总还是茅台”何仁不给面子,王岩见怪不怪”我代驾都找好了”说罢点了菜,又和发福男聊了起来,何仁和江月也挺自然地接了话,四个人推杯换盏,煞是和谐。
酒过三巡,发福男有点醉了,王岩神态还没啥变化,他显然是有点不服气,转头对准了何仁”何先生,酒逢知己千杯少啊,今天相见甚欢,陪我喝杯白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何仁也不好拒绝,只能换了小杯敬。
江月酒精上脑,又心疼我idol一个好嗓子怎么能干这活,借着醉打哈哈”陈总这是欺负我呀,何仁明个儿起不来也是我挨骂”·何仁闻言脸色一僵,王岩也侧过头看江月。
发福男倒是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那小江你陪我喝,放过何先生·但是何先生一杯,你可要三杯”·“行”江月洒脱的倒了酒往喉咙里灌,隽秀的脸庞说不尽的不羁潇洒。
何仁看得一怔,却没说什么··一晚上江月被姓陈的灌了小半斤,晕晕乎乎听见耳边吵吵”何先生周三有空去试镜·小江也去,陪我去打小白球”说着还做了个挥杆的手势。
凌晨一点王岩把何仁和江月都扔回了别墅,小周准备解酒药给他们灌了,何仁看着他搀江月去洗澡,心里有点复杂·助理帮着挡酒本是常事,可这么憨直的真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签天盛是走投无路,得罪了宋氏老板不被雪藏就不错了·意料之中天盛丢了两个没啥用的路人来当助理,王岩也长期消失,以为江月跟小周是一种人,他却打了鸡血似的干活,但又时而精明时而蠢透,说起来是李蓉的侄子又老拍王岩马屁,完全看不懂他到底要干嘛。
但这半年来,江月恐怕是待他最上心的人了·何仁自嘲的笑了笑,开冰箱拿啤酒回卧室··江月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小周已经把何仁给接回来了··“喏,小周给你带的鱼片粥”何仁看着沙发上晕晕乎乎的江月,主动打了个招呼。
江月简直受宠若惊,这个月来几乎没这待遇,何仁看着他总跟吃了炸药桶似的,瞬间差点感动落泪,抱住何仁大腿深情的来了句”谢谢何仁哥”,把何仁恶心得全身一抖。
这之后何仁对江月态度和谐起来,江月心想这也算是病变型中二病之一,一旦视为了朋友,就要共同抵御外敌·他便对江月进行职场教育,让他别把他的事情跟王岩抖,李蓉也不行。
江月心想你也没什么事情是我知道王岩和小姨不知道的,能抖个毛线啊··没过俩月,可以抖的料就始料不及的来了··王岩和江月又陆续陪陈发福酗了七八次酒,隐晦的在高尔夫上输了五十万作为提前返点,陈发福格外喜欢江月这种以一赔三的喝法和豪爽不羁的球技,最终这个代言还是拿下来了,虽然时间签的忒短,除了何仁,还签了那位香港天王,一个是上赶着去求来的,另一个是被求来的,何仁在家发了几次病,逼小周帮他疯狂购买hottoys手办,也渐渐平息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何仁转型的关键一步,有两个奢侈品代言,好过十个快销,也安抚了其他品牌商被何仁乱七八糟的私生活伪新闻搅得不安分的心··签合同那天晚上,何仁也敞开喝了几杯,显然心里是很高兴的。
小周被□□了近一个半月,有些掐不住,当天晚上挂了·江月却滴酒未沾,他大概有段时间要恶心这玩意了··到了家,何仁乐呵呵的缩在沙发里打电话,江月把小周送回了房间。
到客厅准备打声招呼回家却看到何仁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巨大声响··“宋显,你他妈又跟谁睡呢”·“我没权利管你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条狗吗”·“我幼稚是,跟你宋公子比起来谁他妈不幼稚。
为了你我歌不唱了,这两年来到处装逼,怕你爹为难你都躲到天盛了,你还嫌我幼稚”·电话那头传来盲音,显然是被挂断了·何仁猛的把手机给砸了,吓得江月一抽。
这信息量太大了,他仅限的脑回路又断了,连闪躲技能都没开启··第 4 章·待江月再接上电,何仁已经不见了·这中二病青年又要作什么死江月脑袋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做出反应冲向地下车库,只要不出门飙车就好,在家里不管是自杀还是杀人都好办。
然而天不遂人愿,何仁的重型机车已经驶出了地下车库,江月一时偶像情节附体,猛地窜到了何仁的车前,车前灯照在江月的脸上,印着他吓得苍白的脸,也冷静了何仁几近崩溃的心。
“何仁哥,别冲动,一定有什么误会”江月看何仁停了车,飞扑过去把他拉出了驾驶席,一路跌跌撞撞的推回了家里连门带窗帘都关的严严实实,又顺手把水果刀扔到了沙发底下。
何仁静静看了他会儿,慢慢蜷起了身子缩在了床边,他已经不再年轻了,这份感情让他疲惫不堪,但每次宋显一个电话一点暗示,他又克制不住做出蠢事··江月收拾完东西,拿了个毯子盖在何仁身上,盘腿坐在他对面。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何仁,眼睛里全是迷茫,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手背的指骨也因刚才砸茶几而破了皮,露出隐隐的血痕·他就像个被人遗弃的大型犬,那么渴望,又那么绝望。
江月心念一动,探出半个身子把何仁圈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却有些心疼···这是什么混蛋把我idol给弄成这样,上微博黑死他··“他从小就是这样子,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似乎没有什么是他在乎的”何仁在江月怀里喃喃自语,江月抚摸着他的头发,从鼻腔里发出嗯的回应。
“那时候他跟个发光体一样,我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去唱歌;他在宋氏影业站不住脚,我转行;他爹发现我跟他好,他说咋俩别玩了,我说好·他转头又睡了个男人”。
何仁自嘲的笑起来“我怎么就这么贱呢·”·“你喜欢他什么”江月轻声问了句··“不知道,或许是没人要我的时候,他要我了吧”·江月鼻头发酸,想起了16岁生日那年何仁唱的那首歌,他掏出手机翻到它,点了播放。
吉他声在卧室里环绕着,抚慰这两个情绪各异的男人··何仁从江月怀里挣出来,四肢平摊倒在地上“我俩从初中就是同学,宋公子什么都玩,就是不玩感情。
长得过眼的他谁不睡,就我傻逼,睡出了感情,他要我干什么我都干,也就干成个vip□□”·“你还想接着睡”过了近一刻钟,江月充满了电再度启动,他看着何仁的眼睛,歪着头问。
何仁盯着他,不明这话题怎么忽然歪成这样,一时不知所语,愣了许久,缓缓点了点头··“那追回来继续睡呗”江月笑言“我帮你”·知道何仁的状况后,江月倒不敢把小周留在何仁家,怕下次何仁发疯听到些什么去公司爆料,自己收拾了行李工作日搬来照料,进组时才用小周。
江月半点也不看好何仁和宋显的感情,宋显有那么彪悍个爹,自己想的也明白,唯独何仁这中二病看不透,但毕竟是何仁的私生活,他不想干涉,只求何仁能冷静自制,别惹事。
王岩逐渐把何仁的工作邮件转给了江月主责,他拿到公司接的几个新剧本,三个电视剧一个大制作电影,电影是给郑涵做配,想来是被李蓉塞进去的,不知何仁的自尊心是否允许。
但江月还是希望何仁能少演些狗血雷了,这个角色也相当惹眼,郑涵演吕布,何仁演陈宫·吕布这角色不好演,动不动就二傻肌肉男了,但陈宫绝对从头到尾都智商上线的,简直狂刷好感值,顺道还能卖腐。
何仁的粉都偶像被gay三十年了,腐女成堆··昨天拍了杂志封面,弄到半夜两点,何仁还在睡·江月把本子摆在客厅,自己去厨房给何仁做午饭,他没爹没娘了十年,生存技能满分。
排骨莲藕玉米在砂锅里,小火煨着,香气直扑二楼,又炒了龙井虾仁,糖醋排骨和上汤娃娃菜,挨个摆在剧本旁边·何仁顺着汤的味道下了楼,站在餐桌旁看江月做饭的背影,清瘦高挑,弯身取盘子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他不知怎么就想凑过去摸一把,霎那间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也被宋显传染了,那天晚上气氛太好,似乎连脆弱都找到了休憩地。
“早啊”江月回头看到盯着他的何仁,笑着问早安 “先喝碗汤再吃饭”·“好”何仁点点头,坐在桌边拿起了剧本,放在最上面的就是《吕奉先》,他昨天也收了王岩的邮件根本没打算理,扭头看了看厨房里的江月,头一次没因为被当搭货而发顿脾气。
江月把汤碗放到何仁面前,扫了一眼剧本“这两年觉得你银幕形象挺诡异的,总是端着,不太自然;电视剧类型也挺接近,全是古装言情,看多了怪没意思”·“不是成长型兼内敛可靠吗”·江月摇摇头“挺精分的,还有人觉得假。
这年头流行逗叉,就你还装叉”·“……”何仁瞪着江月开始磨牙槽··“喝汤,趁热”江月赶快转移话题,周长治说的有道理,他真是个黑粉。
“宋民泽看我不爽”何仁摊摊手“经纪人有时发稿子都不过我,不是为了宋显早跟他解约了·”·“宋老板看你不爽还给这么多资源你”江月疑惑的问·“公司抽成高,我片酬也高”何仁满不在意“什么烂片他们都敢给我接,我也就能发发脾气。
不干了他们就找宋显来和我谈,我又拉不下脸·”·江月嘴角抽搐,活见鬼看到真爱了,怪不得死得快··“我爹妈离婚,把我扔学校跑了,学费都没给我交。
宋显瞒着我给补上了,又把我弄到他朋友的酒吧去驻唱赚学费,虽说他是为了多个床伴,但我始终欠他的·”·“嗯”江月点点头,能够理解·何仁是个谁对他一分好能涌十分的义气少年,只怕以后还会为宋显卖命。
“你想让我接这部戏”何仁吃着饭,眼睛瞟了下剧本··“李导一年只做一部电影,质量高,票房也有保障,有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是李导自己看重我,我也二话不说。
代言靠求,电影靠塞,宋民泽在背后牙都笑掉了吧·彭天盛就怕我扑透了,他被行内笑·”何仁使劲抓了抓头发,眼神很是疲惫··“那你想扑透吗”江月给他夹菜。
何仁“……”·“那不就结了”江月笑了笑”你接了这片,我想办法帮你约宋显出来”·何仁“……”·“吃完饭把胡子刮了,我找anny来帮你做脸;你沙发上被肥罗咬了的围巾和衬衫我都扔了,以后不准放养肥罗;有工作的时候严禁打游戏超过十二点;你买重复的手办我拿去微博转发抽奖了”·何仁“……”·“我他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啊,何仁小公举”江月一抹嘴,筷子一扔,摇头晃脑的去喂仓鼠了。
第 5 章·何仁不知不觉在江月面前掉光了皮,还失去了老板的尊严,安全感指数却蹭蹭上涨··而江月扒光了何仁的料,却除了脸和身材再也找不到他的魅力值所在。
·时隔三个月,江月再度见到了李蓉,在<吕奉先>的剧组讨论会上,貂蝉是宋氏那边的新生代演员,看到郑涵卑躬屈膝,瞅着何仁嗤之以鼻··郑涵修养卓绝,对谁都点头微笑,和导演监制谈笑风生,衬得何仁这个伪绅士高下立见,何仁在电影圈里就是个婴儿,人脉没有,作品没有,受众未知,唯独年纪不小了。
“别给我消极怠工”江月拧了正玩手游的何仁腰一把··“你越来越啰嗦了,妈!”何仁瞪了眼江月,还是站起身来朝主创群走去··何仁刚走,江月就听见身后憋笑的声音,一回头李蓉拿着两杯咖啡满脸忍俊不禁。
“小姨~”江月立刻从奶爸回归到小甜心,挽着李蓉的胳膊半个身子赖上去“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我看你和何仁处的挺好的呀”李蓉把江月扒拉下来,摸了摸他的手臂”结实了不少”·“为了盯着他健身,只好一起运动了”江月也摸了自己两把确实手感好了不少。
“他状态比来之前好了很多,当时我们都很犹豫要不要冒着得罪宋民泽的险把他弄来,何仁有天分,却不懂珍惜·”李蓉看着何仁跟李导攀谈,“其实李导也看好他,并不是我强塞的,没人能往李导戏里强行加人,还是这么重要的角色”·“嗯,还是别告诉他了”江月也笑了起来“这人给点阳光就要作死,姿态放低些好”·开了新闻发布会,拜了神开了机,何仁就被王岩带去了剧组,小周和几个助理在那边照看,临走前还对江月骂骂咧咧的,说台词太他妈难背了江月还不跟着去受苦,把他一个人丢到横店去喂蚊子。
江月从不担心进了组的何仁会胡来,他别的没有唯独职业素养好,给人看脸色但从不迟到,看人犯错就骂人但不管多恶劣的条件都能拍摄,给什么吃什么特别好喂养··江月刚给自己放两天假,何仁的电话就追来了“你真不来啊”·“过两天就来,我和小周换岗”江月正躺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指挥周长治给他按摩,这种惬意的日子真是好久没有了。
“他能干什么,你来陪我对戏”何仁嚷嚷道“给你一天时间,不然扣奖金”·“从合同上来看我是李总的宣传助理,小周才是你的工作助理,你又不给我发工资”江月指了指另个肩膀。
“江月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何仁脾气来了,色厉内荏的吼道“我跟李蓉投诉你”·“乖,爸爸过两天就来”江月懒得理他,有气无力的说,周长治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手上也加了劲儿,把江月疼得啊的叫出了声。
·何仁那边没反应了,江月会过劲来喂了两声,却听到他把电话挂了··江月也随手把电话扔一边,想着还是明天就去伺候祖宗吧·可没过三分钟何仁的电话又来了,并且伴随着无法遏制的怒气“你他妈跟谁在一起呢”·“朋友啊”江月没懂他又受什么刺激了,敷衍道“别生气了哈,我明天晚上一定到,给你淘宝了两箱鸭舌头”·“你他妈的真把我当儿子哄呢”何仁怒吼一声,又把电话挂了。
江月看了看手机,这次真有点担心了·周长治已经滚在沙发上笑成了一团,江月踹了他一脚,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横店··次日,江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王岩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文尔雅,传递的信息却很不和谐 “何仁半夜出去和利城地产的太子飙车被人拍了,你尽快过去稳住他,别和记者起冲突当了原公子的替死鬼,我叫人把消息压下来。”
“卧槽”江月震惊了“他的车都还在家呢,飙保姆车吗”·“他是scc会员,昨天下午让小周把他送杭州去了”王岩倒是很淡定“刚开机就惹事”·“查出是哪家拍的吗”江月问。
“应该是吕冉儿的助理给爆的料,宋显最近正力捧她,我们也不好动”王岩说罢笑起来“这飞醋吃的”·“你,你,你……”江月没想到王岩早知道何仁跟宋显的关系,惊呆了。
“不知道原因公司敢签他么,宋民泽看他儿子跟何仁几年了都没断,怕宋公子玩出感情把何仁扫地出门了,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又和宋显吵架了,你去横店把我给他盯紧点。”
江月想想自己真可笑,还以为当了何仁的知己··一路风尘仆仆到了酒店,助理在拿电磁炉给何仁做晚饭,江月看那孩子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是挽了袖子说我来吧。
既然是他的助理,就把助理的事情做好吧··江月在片场等到半夜两点,何仁才下戏上了保姆车,看到后座的江月只说了句“我累了”就闭着眼抱着胸小憩。
小周不敢出声,默默的开车送人去酒店··江月看着何仁的眉眼,明明那么俊朗帅气,却总是透着乖戾,似是长了满身的反骨··进了房间,江月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给何仁倒了杯水,叹口气说“怎么回事”·“没甚么,想玩儿”何仁满不在意语气。
“才开机几天就想玩这个”江月揉了揉脑袋“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关你什么事”何仁撇了下嘴角,端着杯子坐在床边“你不是不爱跟我进组么,在家里玩的多爽啊”·“我他妈那是正常休假”江月烦躁的说“我跟宋显打过电话,答应你的事儿给你办好了,他过两天就来探班。
你最近别惹事,吕冉本就看你不爽·”·何仁愣在了床边,半天没开口说话·江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更是头疼,拿起自己的外套开门走了··有了江月那句话,何仁果然乖了不少。
他不作死的时候和正常三十岁男人并无太大差异,也温和待人,举止有度,工作上才华横溢,不骄不躁的·那点小插曲在王岩和原公子的介入下,不了了之了·李导对何仁的标准都拉到了郑涵的水准上,反复的跟他磨戏,何仁晚上回酒店业一遍遍揣摩人物,找着他对戏,唯恐因为自己耽误了进度。
·除了对江月请全组人共享了那两箱鸭舌头有些不满,基本上转性似的·尼玛宋显威力真大啊,江月隐隐有些羡慕··第 6 章·过了俩礼拜,宋公子才姗姗来迟。
这还是江月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宋显,混血儿特有的英俊隽秀,睫毛卷翘得跟假的似的,墨绿色的瞳孔如深潭般把人的灵魂都能吸进去·三十岁的年纪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显,还跟二十出头似的,华丽又张扬。
“何仁,好久没见了”宋显那么自然的揽住了何仁的肩膀,就跟从没上过床,也从没分过手,从没吵过架一样··“快半年了吧”何仁侧头看着宋显的脸。
“是吗”宋显摸摸下巴”确实有半年了”·“最近怎么样”何仁把宋显让到了车边的休闲椅上,亲手给他倒了杯咖啡。
“还不是那样,和宋陵那小杂种打仗”宋显歪坐在椅子上,拿着咖啡挑眉看何仁,眉眼间说不出的风情“还是你在的时候好”·“是吗”何仁盯着宋显的脸看,似乎有些看不懂他了。
“吕冉的事情我给你道歉,这小妞不懂规矩,想太多了”宋显把身子往前一探,把脸凑近何仁“等我爹下去了,你还回来,我们跟以前一样”·“不回去了,天盛待我还行”何仁摇摇头,转开了眼眸。
“生我气呢”宋显拿食指轻轻敲击着方桌··“不生气,是我欠你的”何仁也靠在了椅背上··“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宋显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也知道我在家里多难。
何仁,我们就跟以前那样不好吗”·“不想过那种日子了”何仁转头定定的看着宋显“我心累”·“是吗”宋显把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沿着何仁的大腿内侧向上摸“你这里不想我”·江月站在不远处放风,回头看到这幕噌的脸就红成了一片,这光天化日的也太奔放了吧,要搞上车搞啊。
正不知怎么办是好,吕冉带着助理往这边杀来了··江月赶紧大声迎了过去“冉姐您怎么过来啦”·吕冉看了江月一眼,理都懒得理他,朝宋显和何仁的方位快步走去。
江月怕来个现场版陈宫和貂蝉抢男人,尼玛那就是神仙显灵也压不住了,赶忙也跟了过去··还没走到却看到何仁起了身,对宋显笑着伸出了手“那回京城再聚,宋公子”·“再聚”宋显也站了起来握着何仁的手“何仁,你长大了不少”·“是吗”何仁嘴角微翘“谢谢夸奖了”说完也没看吕冉一眼,对江月递了个眼神,朝拍摄地走。
“你还好吗”江月回头看宋显和吕冉,有些忐忑··“心里有点难受”何仁一伸手捏着江月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掰回来“别看”·“那是我们的保姆车”江月担忧的看着何仁“他们不会在车上搞吧”·“你……”何仁盯着江月,气得想把他捏死。
之后几天,何仁演戏还是很专注,进入角色越来越好·但晚上回了酒店,总是怔怔的坐在窗前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江月看他被宋显刺激后,既不甩脸色骂人也不吵着要出门飙车,心里拿不定主意,怕他真憋住了。
把来时私藏的psv拿出来哄他,“别呆着了,玩两盘”·“不玩买周边吗”江月看他没反应掏出手机给他打开亚马逊。
何仁转头看江月,刚还一片迷茫的脸瞬间寒风腊月“你又奶孩子呢”·江月心想你怎么知道,随口就答“可不得奶么”·“操”何仁猛地推了一把江月,把他撞到床上两手压着他的肩膀,把脸凑过来,两人呼吸交错,咫尺之隔“你怎么这么会招惹人”·“不……不想买”江月心脏狂跳,何仁俊朗的面容就在眼前,脑子瞬间当机了。
何仁盯着江月,暧昧的气氛把整个房间都烧燃了,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呼吸急促,何仁伸出手指弹了江月脑门一下,嚷道“滚回去睡觉”·江月被松了钳制,从床上爬起来玩笑了两句开门遛了,他心慌的跟跑了场马拉松似的,明知道何仁爱宋显爱得要死要活,自己也不是弯的,却还是悸动得烧了cpu,都他妈怪何仁脸长得太好看了·在横店这边又磨了四个月,整组才飞甘肃那边拍外景。
江月的事情越来越多,周长治那边已经要罢工了,何仁下一阶段的工作也要回去争取,他显然不能跟着何仁走,还是把他丢给小周自己回京城,走之前再三交代让他有事来电话,千万别不高兴就离家出走。
又把小周叫到一边威胁了半小时,再敢助纣为虐就让王岩判他死刑··彭承朗不愿意给何仁争取电影,一来怕他死会,二来也想让他去拍电视剧捞钱·李蓉手下除了郑涵没有国内艺人,没那么多角色可以塞,但还是给江月联系几个制作人,看有没有机会。
何仁今年上的剧还是前年和去年在宋氏拍的狗血雷,虽然江月一直在找水军给他炒关注度,但形象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分,不少人觉得何仁私生活太乱,男女通吃还街头飙车,接的戏也越来越不好看,人却挺爱装逼的。
江月毕竟只是个新入行的,王岩不怎么管何仁,李蓉有心无力,这一年来江月身心俱疲却收效甚微,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有时都想回家吃自己去算了,却又实在舍不得把何仁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
江月正迷茫着却接到了陈发福的电话,以为这位老板又想喝酒了,顿时胃绞痛··“小江啊,好久不联系了啊·你这是把我忘了呢”·“哪能呢这不是怕陈总忙吗”·“哈哈哈,你是怕我找你喝酒吧”·“陈总要喝酒那我不是随时奉陪的”··“好那明天到威斯汀来,我一朋友有部戏,想跟何仁谈谈”·“谢谢陈总照应,可何仁还在甘肃拍戏呢,我来陪您喝两杯吧”·挂了电话,江月头更大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二天吃了解酒药找好代驾,抱着赴死的心去和陈发福接头,本以为他是纯扯淡,没想到还真的来了个制作人和两个投资商·江月还没单独赴过这种场面,一时后悔没叫王岩,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们四个是老校友”一番寒暄见礼后,陈发福笑着解释“老赵做了制片,老想拍部片子纪念下曾经的青葱岁月”·“各位老总都念旧”江月狗腿的笑着,心想操,长这模样还要致青春。
“其实我们有五个人”陈发福又说,江月吓得一跳,怎么又改鬼片了··“魏朝然高中毕业后去当了兵,08年死在了汶川地震救援里”那位赵制片接口道“我当制片这么多年,一直想拍拍朝然的事情。
他已经被所有人都忘了,却是我们几个最重要的朋友”·江月不敢乱说话了,本来嘻嘻哈哈和狗腿的伪装霎时间都用不上,他拿起酒杯虚空一举“敬魏朝然”·“好敬魏撇子”席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胡姓男子高声一喝,仰脖就把酒干了。
这场酒江月喝的畅快,听几个老炮回忆当初魏朝然的糗事,说得泪流满面,江月也深受触动·第二天拿着剧本就去找王岩,慷慨激昂的陈述了一番·王岩只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回了句“这片子角度有点刁钻,时间轴拉的又长,听你说的又文艺又高亢,太冒风险了。”
“好像……是……”江月脑袋清醒过来也觉得略诡异··“确定导演了吗”王岩又问。
“没有”江月耷拉着脑袋··“那不能答应,先拖着吧”王岩说“我给陈总打电话,这事你别管了”·“嗯”江月沮丧的应了“何仁马上要回了,今年作品少,您这有什么本子吗”·“有部网络小说改编的时装剧找他,本子我也看了,挺吸引人的”王岩指了指桌子”第二摞第三本,你拿回去跟何仁商量下,电子版都发给你们了。
三十集,每集片酬45万,这男主网络人气很高·”·“好”江月点点头,觉得王岩还是更靠谱些,拿着东西回了家,把昨晚的满腔热血全埋了··第 7 章·江月把小周传来的照片转给了广告公司,等着他们编下阶段的微博,剧本甩在一边等何仁回来看,他自己也收了几个,确实都不如王岩推的这个有话题。
正闲着,却接到了个意外的电话,是宋显打来的··“小江,何仁在你旁边吗”·“不在,在剧组·宋公子有什么事儿吗”·“何仁马上30岁整生,他是在剧组过还是回来”·江月扳着指头算了下,确实马上到何仁的生日了,他同何仁是前后两天的生日,以前每年他的生日周长治都顺便给何仁插根蜡烛。
“那时候肯定杀青回来了”·“那还是老规矩,提前一天晚上空给我·”宋显笑起来“他应该没有新规矩吧”·“啊……”江月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何仁哥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你把他留在家里就行了,保密”说罢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就挂断了。
原本打算生日那天去和几个老朋友见个面,顺便悄悄给何仁插根蜡,江月郁闷的想他的老规矩干不成了,新规矩是给何仁拉皮条,布置的浪漫点就当是送他的生日礼物吧。
何仁杀青了也没回,一直呆在杭州不知道在干嘛,小周无能为力的自己滚回了京城求助·江月知道他生日前肯定会回来赴派对,也懒得催他,果然生日前一天来了短信说晚上七点到机场,江月就打发小周去接人,给宋显去了电话,结果宋公子赶场子让江月把何仁留到九点,江月简直想砸手机,周长治还在KTV一个人的狂欢呢。
磨磨牙去超市买了西餐的材料,在厨房给他俩做基友套餐,又去地窖取了支何仁最爱的红酒放进冰桶里醒,嘴里不停叨叨着让你们吃饱喝足精尽人亡·说完又有点酸,倒了杯酒自己先爽。
何仁回到家看江月在西厨里拌沙拉,暖黄的灯光缠绕着他的头发和脸颊,温柔宁静,何仁的心如被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拨了一下,仿佛再喧嚣的世界都能被隔绝在这个屋子之外。
“做饭呢”何仁走到餐厅,随手抄了个培根蔬菜卷塞进嘴里··“欸,你别破坏造型啊”江月一抬头,看到何仁已经把盘子吃出个坑··“噗,我已经欣赏完造型了”何仁抄起酒壶,闻了闻”开了瓶我的挚爱,看来你想我想得不轻啊”·“呸”江月暗自在角落磨牙“是你的人生真爱想你了”·“卧槽,还是爱心牛扒”何仁绕过餐桌,看到还在铁盘中的生牛肉,转过头一脸揶揄的注视着江月“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圆你妹”江月被他看得脸通红,本想把宋显抖出来刺他两句,心念一转却说道“今天我生日,这两个爱心我自个儿吃的,中间还放支箭呢,一箭穿心。”
说着拿起个芦笋摇了摇··“欸”何仁露出惊讶脸“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说着在行李箱里左掏右拽,扔了一地的脏衣服和文件,没看到什么合心意的又掏了掏裤兜,拿出个球看了好几眼才扔给江月”送你吧,分个心给我吃就好”·“什么”江月没想到还有礼物收,拿在手上摩挲了半天,说不感动那都是虚伪,偶像送的生日礼物啊,不管怎么幻灭都是EX男神。
·“门口超市扭蛋机里扭的皮卡丘”何仁来了劲,凑到江月身边帮他拧开“我跟你说啊,我都拧了三年了,整个神奇宝贝里我就缺个皮卡丘了,这货可难抽,不是你生日我才舍不得送”·“……”江月看着那只小小的黄色塑料玩具,又转头瞅了瞅一脸献宝的何仁,长得真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我给你做个扣吧,你挂车钥匙上”何仁说完就快步奔他的收藏室去了,没过会儿拿着个铁盒子出来“你这待遇可顶级了,以后要努力工作,爱护老板,尊重老板,崇拜老板,尤其不准唠叨老板”·“嗯……”江月擦擦手,走出厨房,前厅刚被何仁扔了一地的脏衣服,于是默默的捡起来堆在一边。
他看着何仁盘膝坐在客厅茶几边上,拿着一只小镊子往皮卡丘上粘扣儿,心中有种莫名的骚动“何仁,你给我唱首歌吧”·“唱什么歌啊”何仁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压着扣环“我现在就不爱唱歌”·“你当年自己写的那首太阳花,我真喜欢”江月也盘腿坐在一边,看何仁做手工。
“靠,现在听好傻逼的”何仁仰天长叹了一声,又转头耷拉着眼睛无力的看江月“不准录音,不准拍视频,不准发微博”·“好”江月点点头,支起腿双手抱住膝盖。
何仁就这么一边做手工一边轻轻哼起了歌,他的声音比当年低沉了许多,脸上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但那熟悉的旋律穿越了时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温柔的男性气息在江月的世界里搭起了一座桥。
如当年是一座他不再把世界的所有好意都拦截在外的桥,现在则是一座开启他未知情愫的桥·这个夜晚,他简直不想把何仁让给任何人,特别是宋显··大门“吱呀”被推开的声音召回了江月那还未彻底沦陷的理智,何仁却穿绳太专注完全没有察觉,依旧哼着歌。
“好像有人来了”江月知道是宋显来了,赶紧起身,他本以为宋显会按门铃,谁知有些人在何仁的世界里是不用按门铃的··“小周吧,你还没把钥匙拿回来呢,让他回去”何仁把穿好绳的皮卡丘拿起来在江月眼前晃了晃,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小爷今晚不接活”·“我这个活,你接不接啊”宋显拎着个盒子走进来“好多年没听到你唱这首歌了”·何仁猛地抬头看宋显,又转头盯着江月,有些不可置信。
“好了,我领情”宋显拍拍江月的肩膀,把盒子放在何仁面前“网上竞拍,舒马赫戴过的,surprise”·“还真是个surprise”何仁歪着嘴角笑了,把皮卡丘随手扔在茶几上,捧起自己的铁盒子转身进了收藏室。
宋显摇摇头,朝江月无奈一笑“这臭脾气,一点没变”·江月看着茶几上翻滚了几圈的黄色小家伙,眨着眼睛没说话··“你回去吧”宋显看江月站在那没动,皱了皱眉头。
“嗯,那我跟何仁哥打个招呼”江月使劲呼吸了下,努力挣了个笑容出来··“不用了,我帮你跟他说吧”宋显懒得理他挥了挥手,朝收藏室的方向走去“你去吧,有什么工作后天再说,我明天跟他一起去party”·江月微微屈身,从茶几上捡起那个摔倒的小皮卡丘放在衬衫口袋里,似乎这样还不够贴近胸口,不够挽回刚才那突如其来又转瞬即逝的感触。
第 8 章·江月的生日是在周长治麦霸成名曲串烧中度过的,但好心的挚友还是在12点给他同何仁各点一支蜡烛,江月生平第一次看着有点刺眼,他整晚都对着电视脑补何仁和宋显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越想越低气压,把何仁那根蜡烛拔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工作压力这么大就别干了呗”周长治撇了眼江月“你还差这点钱啊,想要成就感回去给你爸认个错,去你爸公司挂个名不得了”·“那你怎么不回去跪求你爹啊”江月踹了周长治一脚“赖我家蹭住给钱了吗”·“我俩这关系谁跟谁啊”周长治嬉皮笑脸的勾住江月的脖子“十年后你未嫁我未婚,咋俩要搞基的”·“你跟充气玩具搞去吧”江月一把把周长治推沙发上,到点歌机旁按了服务“回家,睡觉”·“欸”周长治爬起来整整衣服,欢欣鼓舞的应了。
江月果真没去招惹何仁,何仁也没找他,一切逆转如初识的那三个月··江月猜想着,他和宋显是和好了吧,自己也算居功至伟··隔了半个月,王岩来了电话说年头拍的那部古装剧要播了,让江月安排广告公司配合剧组做例行炒作,又问那部戏何仁考虑的怎么样。
江月挺无言以对的,感觉自己工作有些懈怠失职,莫名对何仁进入了三不管阶段,却又唯恐去何仁家看到他和宋显缠缠绵绵··做了番心理建设,他还是去了·妥善的按了门铃,来开门的确是个陌生男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小麦色肌肤,T-shirt在身上绷出好看的肌肉线条,脸庞硬朗帅气,眼睛不大却很亮,一个刺猬头短发,跟美剧里的华裔明星似的。
江月一怔,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你是”年轻男子礼貌的微笑询问,忽又兴奋的叫了声“莫非是,传说中的江月”·“哪部传说……”江月朝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
“我是老何的朋友”男子伸出手“原朗”·“您好,我是江月”江月与他握了握手,回忆起杭州那位给何仁深夜飙车提供作案工具的大开发商独子。
“听说你做饭好吃”原朗跟着江月进了客厅“拯救下我的胃吧”·“……”江月呵呵的笑了两声,看客厅里还有三个男人,便走过去打了招呼“何仁哥”··何仁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嗯了声又朝单人沙发上的男子一点头“你继续”·江月看他没啥谈话的意思,便自觉把肥罗的笼子抱起来去了洗手间,半月没来这小家伙饿的趴在笼子上使劲的磨牙,显然是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江月把他放到仓鼠球里让它自己滚去,熟练地拆了笼子清洗··没过三分钟原朗就推门进来看江月干活,边看边唠叨“做饭吗要买菜吗,我叫人送来”·“……”这一个个都是饿了多久,江月回头看了原朗一眼“几个人吃饭”·“三个呀”原朗比了个手势。
“楼下的呢”江月努了努嘴,想想又问“宋公子不在吗”·“宋显”原朗露出个邪恶的笑容“他的胃口大,不爱吃家常菜”·江月自嘲的笑了下,宋显来不来关他江月什么事儿有人不介意就行了。
洗完仓鼠笼,添了粮食又把笼子抱回客厅,把肥罗抓回去,小家伙显然是被饿怕了回去就猛藏粮食,一会儿食盆又空了,江月只好给它再来一碗·原朗就跟个尾巴似的一直跟着江月,每过十分钟就重复一句做饭吗连江月这种可以拿人当空气的都受不了,摔下句我买菜就拿了钥匙出门。
江月在外面闲逛了近一个小时,那被何仁爱理不理模样刺激得有些不爽的气才顺了,拎着东西回去,刚到门口就看到原朗在那翘首以盼,如果身后有条尾巴一定摇晃得特别显眼,江月噗的笑出声来,说真的看到有人等自己回来是件挺治愈的事情。
原朗殷勤的帮江月把东西拿进了厨房,又凑在旁边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江月随手扔了西红柿和土豆给他“洗吧”,却听见门口一声挺刻意的咳嗽··“干嘛”原朗冲何仁一挑眉。
“土地性质变更的事情,还要再商量下”何仁也挤进厨房来站在江月身后,何仁家的中厨本就小,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排开,一时间江月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了。
“这事你跟宋显谈去,他不是说签合同的时候都给搞定吗”原朗甩甩手“白给他钱赚都干不好,要他何用,没啥好谈的”·“你给我滚出来”何仁拎着原朗的衣领把他倒着给拖了出去。
江月手上没停,也没搭半句腔,他已经不再适合掺和何仁的私事了,那汹涌而来的莫名情绪怎么理也理不清,他想要的已经是别人的,就算不是他也不要个剩一半儿的··将鸡块焯过水放到紫砂锅和中药材一起清炖,江月戴上耳机边听歌边收拾鱼,他挺乐意周末时给朋友们做饭,周长治总说他用短暂的伪热闹填补情感缺失,可江月也没发现自己缺失了什么。
慢腾腾的削土豆皮,切西红柿,裹茄盒,配着可苦可乐的《永远在一起》,不知为什么就是幸福得一塌糊涂,鸡汤的香味慢慢渗透进每一丝空气,江月把红枣、枸杞扔进去,盖好锅盖,开始炸鱼。
刚打算起锅,耳机被一双大手取下,带着茧的指腹擦过江月的耳垂,引得他微微一颤,歪了锅铲,鱼掉进锅里溅起了油花·江月双臂被猛地向后一拉,摔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什么呢”何仁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环绕,手绕过江月的腰握住他的胳膊“烫伤没”·“哪能呢”江月心里发慌,立刻从何仁怀里挣开抽出手,装了个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老师傅,皮厚”·“没事就好”何仁皱皱眉头,退了一步“原朗到这边来开公司,我注资了”·“噢”江月点点头已做回应。
“首个项目拿的宋显公司的地,也是上了会,确实开发价值很高,地段不错楼面价格合理”何仁又说道··“噢”江月又点点头,脑子里已经迷糊了,忽又灵光一闪,猛的转身抓住何仁的胳膊瞪着他“你不会是又要为宋显转行吧”·“你想我转行吗”何仁微低下头看着江月的眼睛,一脸的温柔。
“能……不转吗”江月迟疑的问道,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偶像,在圈里也奋力挣扎到今天,怎么能再为这么个男人去冒险··“那就不转”何仁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噗”一声嗤笑从厨房门口传来“你傻啊,他要转行哪来的钱做项目,明天就去睡大街吧”·“哈”江月眨了眨眼睛,脑子重新接上电,气得一摔锅铲,撸起袖子吼道“何仁,耍我好玩吗”·“别生气,鱼都煎烂了”何仁赶忙扳着江月的肩膀把他转过去,轻声在他耳边说“我以后就听你的,行吗”·江月拿着锅铲的手一顿,没回话只默默的继续炒菜。
何仁是什么意思,和他玩暧昧呵,他连自己想什么都理不成清楚,更不会上赶着变成第二个何仁,他还真没那真爱气质··江月不吭声,何仁也不说话,厨房就这么静静的不断发出热油和食物碰撞时的嘶嘶声,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此刻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直到原朗豪爽的声音再度打破这微妙的寂静“我快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啊”·“就好”江月高声应了,又转头对何仁说“滚出去等”·“我帮你端菜”何仁转身挨个揭开盘上的保温盖,把菜给摆餐厅去,边走还边嚷嚷让原朗滚开。
一餐饭吃的鸡飞狗跳的,原朗表示要从酒店搬何仁家来,何仁坚决反对,两人吵的不亦乐乎·江月迷茫的问“我又不住这,何仁有戏就进组了,你呆这还是吃快餐啊”·“你不住这要去哪”何仁和原朗同时问道。
“回家啊”江月摸了摸头发“你又忘了小周才是你的生活助理,我是李总的宣传助理,兼职你的工作助理·李总回意大利分公司,我要去公司帮她处理国内事务”·“老子明天就到公司给你改合同”何仁恶狠狠地敲了敲碗。
·江月翻了个白眼不做回复,想想站起身从房间里取出王岩推的剧本放到何仁手边“赚钱,四十五一集,男主”·何仁瞟了一眼,继续吃着饭“不拍,这剧本改的忒脑残”·“这人物网络人气高”江月耐心地解释道“你今年就没什么作品,明年关注度会暴跌的”·何仁敲了敲桌子“我不能演一辈子这种玛丽苏的角色,如果不能转型,至少要挑些品质更高的剧本。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解决,你能每天来给我做顿饭就好了”·“呕”对面原朗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江月没把何仁最后一句话当回事,倒是前面的听进去了。
他还没当何仁助理的时候,一心都希望他能演些好片子,怎么自己入了进来,却只想着他能有曝光度,绯闻也给他炒,见缝插针的上新闻,戏也越来越不挑了,只频繁更微博刷存在感。
他摇摇头,想着自己到底不是做这个的料,太急躁··然而过了两天,李蓉一个电话却让江月有了惊喜··第 9 章·“何仁上次托我的事情办妥了”李蓉把咖啡和剧本都放在江月面前“郭导这部戏试了四个男主角了,我一说何仁他就眼睛一亮”·“什么戏这么挑剔”江月翻开剧本看起来“名字忒小清新《和寂静的三十天》,噗,何仁演我还是演寂静”·“寂静”李蓉莞尔一笑“确实很感性,这是郭导的同□□人李编曾经亲身经历的事情,李编那时恃才傲物,挺得瑟的,结果受了些挫折,大学辍学去欧洲散心,在飞机上遇见一个聋哑的摄影师,两人在欧洲共度了三十天。
后来,李编学会了从另一个角度看世界,也感知到了摄影师独特的艺术魅力,更幸运的遇见了郭导·是不是浪漫级了”·“确实很浪漫”江月点点头“那个聋哑人叫寂静”·“那个聋哑人从没说过自己的名字,李编也没有刻意探寻,就叫他寂静。
寂静总是随身带着一个记事本,写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交流都靠书写,不怎么比手语,话也很少,挺写意·他已经在路上行走了十年,拍摄自然和人文之美,李编前年在国外看到他的摄影展,发现他影展的全部收入都用来资助他在第三世界国家所遇到的孤儿,他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一百三十一个弃婴收容所,收养那些因为迷信或者贫穷被家人抛弃的孩子,李编特别想念寂静,可那个人又不知去哪里了,他就写了这个剧本。”
李蓉喝了口咖啡“看着有些奇幻,做了很多艺术加工,写出来寂静眼里的世界也格外浪漫,郭导视之如宝啊”·“何仁演这名摄影师不会太……”江月想了想,又说“他身材太高大了,长得也端正,显得不够有艺术性”·“郭导说何仁身上有些天生的边缘化人物气质,让他瘦身,至于其他的,自然靠演技和化妆特效了”李蓉笑言“我倒是觉得他能驾驭好,不过还是要去试镜,也不是一定给他”·江月乐滋滋的捧着剧本打算回去献宝,李蓉却拉住他说道“彭承朗已经容不下我了,我这次去意大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有事你就离开公司,只是份工作,知道吗”·“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姨”江月皱起了眉头“你跟他到底结什么梁子了”·“小姨的私事,你别管”李蓉摸了摸江月的脸“你有时间回去看看你父亲,别便宜了那女人和他儿子。
他的家业是我姐姐出钱挣下的,至少一大半都是你的,懂吗”·“小姨,你知道……”江月正想拒绝··“小姨知道你不在乎这些”李蓉抓住江月的手“但是我在乎,我替你妈在乎。”
“知道了”江月点了点头,有些沉重··“行了,去吧”李蓉对他笑笑“让你再追两年星,怎么快活怎么过,然后回你父亲公司去”·江月知道小姨这话是说真的,到时候就是绑也把自己绑去,还不知到那天怎么跑路才好。
他开车到何仁跟原朗的新公司,前台听他报了名字直接领去了何仁的办公室,推开门没想到原朗、宋显和那天在何仁家的三个男的也在,看到他进来全都转过头·江月有点尴尬立刻道歉准备退出去,何仁却招了招手“进来,你也听听”·“这不合规矩吧”宋显语气略有不善。
“我看很合规矩,小江同志是本总裁的私人秘书”原朗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把江月拉到他旁边按沙发上,江月朝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做出抱歉脸,心想自己才7000块的月薪怎么又兼职了一个高难度工种。
那三个男人都笑笑不作回应,继续跟宋显还有他带来的两个工作人员讨价还价,何仁全程都没发话,但凡宋显开口都是原朗跟他唱黑脸··江月听了个□□分懂,宋显名下的是个地产投资公司,原朗家是做开发的,政府关系也硬,根本不需要朝宋显拿地,直接等政府有好地段去竞拍就行。
现在何仁和原朗要的那块地是宋显早年就拍了的,地块总建面过大,他俩一口气吃不下来,准备先把临街的要了做一批带底商的住宅回款,想签合同要后期的优先购买权,宋显就表示后期要提价。
江月不知道宋显所谓的这片区两年内都不会有其他拆迁了有多少真实性,但看原朗的脸色就知道价格绝对不低·江月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是何仁力主的,光冲着这点他已经从头至尾的成了原朗支持者,不把后期价格一同签进合同不要罢休啊,小原朗,江月在脑子里摇旗子。
从何仁的角度却只看到江月一脸崇拜的盯着原朗,两人都快粘一起去了,顿时不知从哪冒出一股怨气,只想速战速决·他把文件朝桌上一扔,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靠去“别他妈扯了,扯了一下午我都饿了。
宋显,两年内还是这个价留给我,之后逐年加价5%,到五年10%,有价比我们高的你尽情处理,我们也不说二话·”·“这上升比例太低了,何仁你最清楚这块地是我公司的资金储备,靠它跟银行抵押贷款的,你这么搞是断我现金流,我做唱片公司要砸多少钱,如果价格提不上来我不如现在就打包卖了”宋显大概是没想到何仁会开口,语气有点冲了。
·“呸,你这么大体量现在打包卖谁也卖不出去,地也有开发年限,忽悠谁啊·你搞唱片公司跟何仁有一毛钱关系,还让他出钱吗”江月暗自在一旁腹诽,他爹92年下岗买断拿着他妈的祖产做食品经销,后来转做实业,地产投资刚兴起他爹就卖了厂房拿着2000万去炒地皮,他就算跟他爹水火不容也知道自家是干嘛的,就宋显这点歪肠子恐怕连周长治都能看懂。
原朗侧过头看到一脸嘲讽的江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宋显跟何仁都愤怒的看过来,江月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不就笑了一下吗,这么维护白莲花呢,原朗干死他们··“连我助理都知道你这话说得多可笑,何仁给的条件不错了。
这样吧你把K1到K4地块留给我们,全住宅用地,商业用地你再去找个大头吧”原朗拍拍裤腿起了身,朝江月一伸手“没啥好谈的了,我们饿了,这生意你不想做我就回去跪求我爹帮我弄块好地”说完还朝江月抛了个媚眼,差点没把江月笑喷。
宋显明显没想到原朗这么不给他面子,那漂亮脸蛋都气红了·宋显的爹在娱乐圈是大牛,原朗的爹在地产圈是巨鳄,江月表示能看这出戏实在是一个月都管饱了,但戏不能看太多,这俩谁他也惹不起,也没个彪悍的爹,果断起身说我去泡茶,转身开溜。
江月和前台小妹寒暄了半个多钟头,就看到高层五人组送宋显一行人出来了,气氛还是相当和谐的,尤其是那五个中年人彼此握手寒暄,和另外三个俨然不在一个气场内。
前台妹妹不敢嘻嘻哈哈了,挺直了身子面带微笑罚站,江月在一边拿着只笔转个没完,暗自捉摸原朗私下虽像只哈士奇做起事来真爷们啊,杀伐决断的,他要当明星自己当初就不会饭上何仁这中二病了,真是往事不可追。
第 10 章·“原朗,你真是我男神”刚目送宋显走进电梯,江月就扑过去“你真特么太会聊天了”·“那是,他以为自己谁呢,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跟我面前得瑟。”
原朗贼笑道“不如我不住何仁家,住你家吧”·“你丫够了吧”原朗还想说话,就被何仁一掌给推了三米远“扮个黑脸都扮出成就感了”·“注意点形象,劳资是总裁”原朗踉跄了两步又转身回江月右侧,把头贴过去轻声说“老实说,你家是不是住了位姓周的”·“你怎么知道”江月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你也不知道我爸干啥的,最近正求他爹呢”原朗揽着江月的胳膊,把他圈着避免何仁偷听“我以为你跟他有一腿,就顺便咨询了一下你的感情经历,够纯情的呀,传说中的江月”·“你他妈的”江月一巴掌就朝原朗呼过去,刚晋升的男神就这么死翘翘了,就知道何仁身边就没啥好东西“你别暴露周长治行踪,他从家里跑出来的”·“知道,我又不傻,你爹跟宋显的公司争这么厉害,我帮你气他一顿,爱我吧”原朗得瑟的扬扬眉,又小声道“你的事儿我一点没告诉何仁,你放心玩他”·“……”江月彻底无语凝噎了,这都是什么人,什么逻辑,他拿着这么点儿工资,累死累活的干活,都招了群什么玩意儿。
他爹又怎么跟宋显扯上了,不对,他爹跟宋显都跟他有个屁的关系·“说够了没有”一个仿佛来自地狱般的低气压声音从俩人背后升起,原朗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何仁脸都块黑成包公了“说够了回去”说完也不理江月应没应,把他肩膀一推,朝电梯走去。
下了电梯何仁跟吃了炸药似的往前冲,江月只好一路小跑到他前面去取车,还想着终于能不受气少受气呢,怎么每次宋显相关他就发神经病·两人跟竞走似的到了H区,却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车边,询音转过身来,理了理西装朝何仁一笑,那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的样子连江月都心中一悸,操,混血儿这种生物就是造物主的不公平所在。
江月撇过脸叹了口气,正想着自己往哪个方向撤退,何仁却把他胳膊一拽,往前面带了带“往哪跑呢,去取车啊”·“噢”江月点点头,无奈的朝车子走去,娱乐圈实在太难懂,这人前天还跟他搞暧昧今天就叫他围观和真爱搞基。
“一起吃个饭吧”宋显满脸不屑的看了江月一眼,又朝何仁递了微笑“我在THE ONE定了包间”·“宋显,咋俩都走这份上了,别来这套”何仁低声说“话上次都说清楚了”·“那不去THE ONE,随便找个地儿吧。
你也说咋们一块儿长大,始终情分在,你也会帮我的”宋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江月赶紧低下头,不停催眠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今天真没空,江月在家煲了汤”何仁朝江月递了个眼色。
“啊……”这谎言来得太突然,江月一时没做好准备,顺嘴就接道“是啊,我煲了汤,不回去关火房子就炸了”说完江月自己都蒙圈了。
·“……”宋显和何仁脸都僵了一下,过了快一分钟何仁才打破这停车场内迷之沉默,一本正经道“是啊,不回去就炸了”·“……”轮到江月脸僵了,他果断掏出钥匙按开车门钻进去,太他妈尴尬了。
宋显一回头正好看到江月车钥匙上挂了只皮卡丘,他整个眉头都拧了起来,抓了下何仁的胳膊,复又垂下,轻声说了句“那你回去吧”便转身走了··江月看着宋显这一整套动作,心想自己要是个纯基佬真是心都要随他而去了,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真他妈不公平。
他正盯着宋显脑补原朗做这套动作是个什么傻逼样,就被何仁掐了一把“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想原朗呢”江月一不小心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何仁彻底沉默了··江月开着车,感觉车里的气压都快低到地心了,他赶紧把今早的剧本抽出来递给何仁“李总给我的,我翻了下,真是个好剧本,郭导要你尽快去试镜”··何仁接过剧本翻开到第一页,足足盯了十分钟,江月每隔一会儿就小心翼翼的瞅下他的脸色,试探的问道“和宋显又闹矛盾了”·“和宋显又有什么关系”何仁忽然大声嚷了一句“你能不什么事儿都扯到宋显吗,我跟他都完了快一年了,你以后也别他妈接他电话。”
“好的好的,我不接”江月赶紧点点头,差点被他这一吼吓得追了尾,心想完了一年还带来这么大情绪波动,还倾尽所有买他的地让他套现搞唱片公司,真是神一样的真爱,该给何仁打个纯金的痴情牌坊。
“你真觉得原朗这人很帅”过了十分钟,何仁又开口了··“啊,还行吧·谈正事儿的时候挺男人的,是比较有熟男的魅力”江月没揣摩到何仁到底啥心思,把话圆了圆说,两不得罪。
“我呢”何仁磨了磨牙,又问到··“你也帅”江月赶紧应承到··“没了”何仁等了半分钟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江月。
“非常帅,比原朗还帅”江月把马屁又升了一个台阶,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比宋显还帅”·“哗”江月一扭头,就看到何仁把剧本摔在了挡风玻璃上,一下散了个满车前座。
他心脏一紧,不知自己又说错什么了,只能静静的沉默着··过了会儿,何仁又伸出手把剧本一张张给捡起来,连江月脚边的也没放过,按照页码编号排了序放到屉里,微微打开车窗支起胳膊闭上了眼睛,江月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一下子何仁发了两场脾气,纵使是江月这么强健的心脏也有些受不住的难过。
“我真的和宋显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何仁平静的声音“大半年前,我就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念着他了·最开始我也以为是太久没见,可后来见了,也就那么回事。
江月,我也迷茫了很久,这么些年都过了,怎么说没就没了·但宋显已经过去了,江月·”·江月听着何仁的话,内心波涛汹涌,这话他不知该怎么回应,更不知有几分真实性,也不知何仁跟他说这些是想干嘛。
在脑子里转了七八圈,他点点头,回了句“哦”·何仁轻轻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了,一直闭着眼睛到家··一个发病时愿意沟通的何仁,总比一发脾气就离家出走的好。
江月暗自想着自己不能要求太高,回到家里就去厨房切了盘水果出来示好“先垫垫吧,我去做饭”·何仁看了江月一眼,点头说了声谢谢,把江月给雷得小退了一步。
他转进厨房不时探出头来偷窥,这厮现在是越来越反常了·何仁在客厅转悠了半圈,蹲在肥罗的笼子前拿中指砰砰砰的敲打,直到把仓鼠给敲出了木窝后才站起来绕到电视柜边,江月忍不住偷笑了下太特么二逼了,何仁拉开游戏柜把手柄取出来,从左手扔到右手又扔回左手,然后扔回了柜子,一屁股又把柜子撞合上了。
终于回到沙发边上直直倒下,双腿交叉架在另一头的扶手上,一只手垫着脑袋,另一只手操起茶几上的剧本,定神读起来··江月观察完何仁生存记录,安心的继续当大厨。
刚认识何仁时他就像个从没人修剪和灌溉过的野生藤曼,自个儿摸索着,自由的生长到张牙舞爪·喜欢就要得到,厌恶就不留余地·后来有了李蓉和王岩在大面上帮他引路,有了小周照顾他,自己管着他,倒也修剪出了枝芽,不管是不是为了帮宋显套现,他能克制自己不乱撒钱玩机车而正经做投资,能主动拉下脸去求人找好资源,拿到剧本第一时间就去研究,多好呀,江月就跟自己养的儿子考了个好学校似的,欣慰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抱着何仁的脑袋亲一口。
简单的炒了个咸蛋黄炒饭,烟熏三文鱼沙拉,加上两杯鲜榨综合果汁,他有段时间没给何仁吃大油的东西,等拿下这部戏就给他改善下饮食犒劳犒劳,两人风卷残云的吃了饭。
何仁仍读他的剧本,江月拿着个ipad收发邮件,给他做未来一个月的工作排班表··“你看看”江月把ipad架推到何仁胸前“剧组全体杀青回来,下周三的杀青宴,这个非去不可的,接下来连续两周要进录音棚配音。
王岩给你排了个时尚杂志,棚拍的·陈总那边第二期广告也要拍了,这个主要得配合香港那位巨巨的时间,还没定,怕到时候要拍就没空了·所以郭导的试镜你得赶紧拿下来,待会儿还是亲自去个电话比较好。”
“嗯”何仁点了点屏幕,思索了会儿“你帮我约形体老师和私教明早9点到公司开个会,去试镜前我得和他们谈谈想法的可行性”·“好嘞”江月把支架一旋拉到身前发微信。
“你还真会省事儿,连个电话都不打”何仁笑道··“打电话还得寒暄半天,特累”说话间江月已经发送完毕“你公司那边的秘书是谁,以后排时间也得把那边算上吧”·“没秘书,我在公司不挂实职”何仁伸了个懒腰,往下滑了滑把腿朝沙发里让,拍着沙发沿说“过来坐,我也正好想跟你谈谈这件事”·“噢”江月把ipad推到旁边去,起身坐在何仁腿边,隔着两条大长腿靠在沙发上,正好有了腰托,蹭蹭还挺舒服的。
“别乱动”何仁一爪子拍在江月手背上,顺手抓了他两根手指玩,江月试着抽了抽却被抓的更紧,也就任他去了··“我虽然虚挂了个副总裁,但不参与具体运营事务。
今天原朗开口说了你是他的总裁秘书,你就偶尔去去,他不是说着玩的”何仁绕着江月的手指,莞尔一笑“财务总监以前是我的理财经理,这人能信·工程口和营销口的人招聘时,你都去,以总裁秘书的身份跟其他两个副总裁一块儿见,悄悄帮我弄几个自己人进去。”
“你信不过原朗”江月眉头一皱,怎么刚合伙就开始宫心计了··“我信不过利城来的人,原朗没什么,他爸可没那么简单”何仁抓着江月的手一紧“江月,除了你我谁都不能全信,知道吗,你可不能丢下我跟人跑了”·“我往哪跑啊”江月呵呵傻笑,内心却翻江倒海的,久久没平静下来。
这是何仁第一次正儿八经跟他聊私事,或许何仁从来都知道自己做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只是在他的世界里,总需要一些情感出口才能顺利生存,正如江月的人生活得如湖水般沉静温雅,何仁就跟瀑布似的奔流不息。
·第 11 章·李蓉在陪何仁试镜后,低调出国去了意大利分公司,到最后江月也不知道这次流放到底是为什么,不管怎么盘问,李蓉都只字未露·江月送机时,王岩也来了,把李蓉圈在怀里说了几次对不起。
江月眯着眼睛看他俩窃窃私语,脑补了若干狗血情节,却什么也没上演·李蓉没有掉半滴眼泪,王岩也没有买张机票跟着走人,这故事他实在是看不懂,也没人愿意给他解惑。
“我给你爸打了电话”李蓉拍了拍江月的肩膀“该是你的一毛也别想少,否则我到了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他”·“小姨,您能说点别的吗”江月抱着李蓉的腰赖在她身上,这个女人一度被他视为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是母亲去世时唯一抱着他嚎啕大哭的亲人,现在却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去异国他乡从头开始。
“那你快点结婚,生个闺女给我”李蓉笑道“你以前不是有个女朋友,叫什么媛媛的,我特别喜欢那孩子,又漂亮又乖巧,最适合当我侄孙女的妈了”·“……”江月无语凝噎“小姨,咋们还是谈钱吧”·“谈钱多伤感情啊”李蓉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月。
“飞机要起飞了,小姨”江月一张僵尸脸,指了指关口··“保重了,宝贝”李蓉爽快的笑了两声,摸了摸江月的头转身走了,潇洒一如当年逃婚出走说要干番事业的那个小姑娘,一如母亲去世后江月世界里唯一能跟他继母斗智斗勇的保护神。
或许到了这一刻江月才发现自己的人生是真的有情感缺失,周长治说的挺对··江月在机场正跟王岩大眼瞪小眼,手机适时的响起打破尴尬··“回了吗”何仁的声音来自手机那头“李蓉该上飞机了吧”·“……祖宗欸,我今天放假”江月不自觉远离了王岩几步。
“谁批你假了”何仁道··“王岩批了”江月又退回去两步“对吧,王总”·“……”王岩继续跟江月大眼瞪小眼。
“我自个儿批的,怎么,我不能休假啊”江月一翻白眼,耍无赖··“回来,有好消息”那边说罢电话就被挂了,江月郁闷的骂道,妈的就不能好好说再见吗说罢只能给家里另一个周祖宗去了电话,让他自个儿出门找吃的。
江月在超市买了食材到何仁家,却看到他在后花园里抽着烟打电话,讲的似乎是公司那边的事儿,江月冷着脸走过去把烟从他手指间□□,顺着手就往他大腿上灭··“操”何仁突然在自个儿家里就被人烫了,一抬胳膊肘往江月脸上招呼,拐出去才发现是谁干的,虽收了力还是把江月打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怎么是你”何仁赶紧挂了电话跑过来扶住江月,伸手给他揉脸“你玩什么不好,拿烟头烫我干嘛”·“你怎么还染上这毛病”江月两指捏着烟头伸到何仁脸边上“以后还怎么唱歌”·“我都不唱歌□□年了”何仁嘴角抽搐了一下“疼吗都出红印了,我拿冰块给你敷敷”·“我一天还是你助理,你他妈就别想抽烟”江月恶狠狠地指着何仁说道。
“不抽不抽,一辈子都不抽,行了吧”何仁无奈的摸着大腿蹦回了屋子,到厨房翻冰块,喃喃自语道“这特么也太S了点”·何仁随手从沙发上抽了件衣服包住冰块,又走回后花园,看到江月弯着腰坐在泳池边发呆。
“怎么了”他蹭到另一边坐下,一手按着江月的肩膀给他敷脸“想你小姨了”·“我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点”江月眯着眼睛,龇牙咧嘴的看着何仁。
“不苛刻”何仁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别跟你小姨走了就行”·“胡说什么呢”江月被冰的不行,伸手要接过冰块,却又被何仁绕了过去,间隔一会儿又轻轻给他按上去。
“除了你小姨,我就没看你跟谁示过弱撒个娇,连电话里都没有过”何仁说道“你小姨不在,我也能照顾你”·“喷”江月这是真的笑出声了,何仁能稳定现状少给他气受就不错了,但其心可赞,他也不好真嘲笑,何况这次何仁真变成他老板了“那谢谢您了欸,涨点工资吧”·“江月,你别老把自己当超人”何仁把冰块拿下来摸了摸江月脸上的伤处,一脸的温柔认真。
“做饭,做饭”江月心中一悸,不带这样的啊,趁他正神志不清发大招·江月从椅子上爬起来,呵呵了两声,慌不择路地跑了··“喂,我过试镜了,别做饭了,咋们出去吃吧”何仁莞尔一笑,追出来说道。
“真的”江月猛地停了脚步,乐不可支的朝何仁奔去,双手拧住他的脸颊使劲揉“哎呀,我儿子实在太出息了,主大荧幕了”·“……”得瑟了一整天想分享消息的何仁,直至此刻才真的哭笑不得的感到挫败,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当儿子养。
临近圣诞节的京城,许多商家已经做了氛围包装,夜间闪烁的霓虹灯包裹着整座城市,车里暖暖的空气,幽兰的顶灯光,还有一个兴奋过度的江月··“到处都堵,你到底想好吃什么了吗”何仁耐性值快耗尽了,握着方向盘开始按捺不住要骂前后左右的司机了。
“哎呀,我要去电影院替idol刷票房了”江月在无限循环这句废话“好想通知我以前的小伙伴们”·“你idol堵车堵得要撞人了”何仁狂按了几下喇叭,试图唤回江月的神智。
·“诶”江月毫无意义的应了一声“倒时候我要跟我的小伙伴们一起去看首场”·“你他妈要跟我一起去首映式的”何仁又狂按了几下喇叭。
“不如你也跟我的小伙伴们一起看首场吧”江月转过身子拉住何仁的胳膊··“我他妈就是你idol”何仁终于忍无可忍,探出头去狂喊了一声“操都绿灯了,走啊”·“诶你干什么”江月总算回魂,赶快把何仁拉回来把窗给关了“老司机病啊,被录到怎么办”·“你到底想好要吃什么了吗,都兜了快一个小时了”何仁深吸气,忍耐,再忍耐。
“真不知道”江月跟着车里贴的funko钢铁侠一起晃脑袋,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何仁上次不愿意跟宋显一块儿去的地方,好奇心猛增“去THE ONE”·“……”何仁再度深吸气,这货是故意的吧,气运丹田回道“不行”·“为毛”江月脑袋也不摇了,摆出一张正经脸“你以前没少去吧,不就一吃饭的地方,我还吃不起吗”·“那是个私人会所,不是餐厅”何仁随口应付。
“哦……”江月思索了一番,托着下巴说“原来是做大保健的”·“……”何仁这一路上连堵车加被江月给气得有苦说不出,转念一想送上门来找死耍耍他也好,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嗯,那咋们去做个大保健吧,我看你也很长时间没性生活了”·“不去”江月一扭头没半点囧色“还是去吃烤串吧”·“操,小区外就有个烤串店,你不早说”何仁彻底崩溃了,一手操着方向盘另一手去掐江月的脖子“不行,跟我去做大保健”·“不做,我不做大保健……”江月挥着两手在车里乱晃悠,边折腾边嚷嚷。
“不行,你今天不做大保健,我就把你当大保健做了”何仁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月一眼“去了我给你叫一桌串儿,边吃边做”·“啊啊,你这个变态idol”江月双手掰何仁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我改饭郑涵了”·“你敢”何仁一听他还来劲了,反手掐着他更不放了“我就在这里给你做大保健”·没走几步又堵了,何仁就地熄火上手,把江月给压座椅上,一边掐他脖子一边挠他腰“做不做,做不做”·“我是正经人,我不做大保健”江月一脸的誓死不屈。
两人正闹着,不小心按了开窗扭,江月嚷嚷的声音传了八丈远·右边的出租车司机跟看智障似的看着他俩,江月和司机对瞅了一眼,脸顿时臊得通红,头一缩把窗关了,在车里教训何仁“都赖你,把我智商都带低了”。
“……”何仁开着车不能把他怎样,只能恨恨的暗自磨牙··最终烤串店没去成,路上已经彻底堵瘫痪了·何仁把车拐进了路边停车区“哪也去不成了,得瑟了吧”·“对面有个广场,我去随便买点吃的来”江月多少有点内疚,嘿嘿笑道“看着车流,吸着雾霾,还有满街的灯做景色,多好。”
“你这一脸青的,我去吧”何仁把他按住,从后座衣服堆里捞出一顶毛线帽对着后视镜戴好,又不知从哪翻出个苍蝇镜给架上了,朝江月一抬下巴“怎么样”·“还是太显眼了”江月眨巴了下眼睛,何仁的脸就剩下个鼻梁和嘴巴,但那英俊的轮廓,棱角分明的线条,真是挡都挡不住的气场,比在电视里还帅上几分,加上那精壮修长的身材,俩大长腿再迈出去,回来就该一兜电话号码了,江月挣扎了下“该听你的去会员制餐厅的,算了,还是我去吧”。
“当年没助理的时候,我也没饿死”何仁把江月往座椅上一按,拉车门走了··江月也没明白,自己怎么就在何仁的私生活里越掺和越深,明明该是排好工作,接出去送回来的关系,却在他家有了个房间,在他的公司有了职位,认识了他的朋友,参与了他的爱情,现在居然还跟朋友似的一块出门吃饭了,到工作结束那天,自己真的受得了回到荧幕前去看那个明明完美了许多,却又与他无关的人吗·更何况这混蛋没事就发动撩妹技能对付他,简直不是人干事。
江月已经开始脑补自己一时不查误入歧途,又失业又失恋,房地产市场泡沫房子全不值钱了,他靠周长治赡养终老的悲惨场景了··第 12 章·一阵窗户撞击声打破了江月的脑补,按下窗子何仁正一脸暴躁的出现在他眼前,好险好险,江月暗自吐槽,还没流离失所。
“你他妈还睡过去了我给这站着敲了几分钟,差点被警察给盯着了” 虽然何仁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盒冰淇淋却伸到江月手边上“你昨天不是想吃”·“……”江月觉得自己又要流离失所了,赶忙探出身子把何仁手上的东西都接进来“暖洋洋的,就睡着了,买什么了”·“一进那门儿就看到有人拿手机拍,在门口随便买了点”何仁翻开袋子看了看,找出其中一只打开盒子放好“还给你买了串儿”·“被人拍了”江月一惊。
“不知道”何仁拉下毛线帽随手一扔“管他的,趁热吃,我又没干啥犯法的事儿,就排队买个串还能黑我啊”·“那可说不定”江月嘿嘿一笑“搞不好明天就传你和卖串老板的绯闻了”·“操,那是个新疆老爷们儿”何仁一巴掌拍向江月的后脑勺“你嘴巴能积点德吗”·“不能,别真被拍了吧”江月内疚心更甚,本来是出来庆祝的,被他搞到这个地步“太影响形象了”··“多大点事,吃你的饭”何仁努了努嘴“冰淇淋给我挖一勺”·“噢”江月心里装着事儿,拿自己的勺子就挖了递到何仁嘴边上。
何仁一怔,没放过这难得温柔的江月,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舔了舔嘴唇低声说“别想了,拍都拍了,想什么也没用,也许人就不认识我呢·不过看我帅,是吧”·“那是,你就剩张皮了”江月笑起来“下次可不敢把你放出去了”·“也就看你被我打了,不然老板还给你买饭吗”何仁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弹了弹江月的额头“吃饭,一车的味道,吃完了散散”·江月放了张CD,还是几年前他在丽江买的碟,女孩自由而沙哑的声音,当时的江月也认为自己一生也不能像这首歌里唱的那样喜欢上什么人,现在却满胸都充满了汹涌而出的情感要宣泄,却只能死死的压住,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陷进去的代价他负担不起。
两人吃了饭江月出去扔垃圾,回来时看到不远的人行道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年轻男女,这波人的感觉有点眼熟,刚想走去看看却被何仁拉住了··“快上车,走”何仁连帽子和眼镜都没带,只拉住江月的胳膊把他往驾驶席塞,自己从后门上了“快走”·“咋了”江月一头雾水,但还是发动了车子,那群年轻人疯了似的往这边窜过来,车子还没完全倒出去就被堵了。
“何仁,何仁,何仁……”一通疯狂的尖叫声就这么此起彼伏的炸开,不断有人敲窗子,照相机的闪光灯在前挡风玻璃那不停闪烁,江月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侧过脸想避开那些刺眼的光源。
“戴上,慢慢滑,别慌”何仁从后面塞了他的苍蝇镜过来,实在走不掉我会叫人来帮忙的··“你别管我,自己戴好”江月看着墨镜,后座虽然贴了磨,但后挡风玻璃也亮堂着,何仁又不能不回头。
“要你戴你就戴,哪这么多废话”何仁往他手里一塞,就回头透过玻璃挥了挥手,又笑着做个让粉丝离开的手势,但只引来了更疯狂的尖叫,鸟用没有··江月把墨镜戴上,想了想决定拼了,他把车窗按下一半儿,朝外面喊道“不好意思各位河粉,何仁赶着去工作哦,签五个名就走,过来排队。”
一时间堵前面的都往这边挤过来,江月怕他们把车掀翻了,赶快滑出了停车区,随手接了个几个本子示意何仁签名,自个儿慢慢滑到了大路上,果然几个交警就察觉到人流奔来疏散了。
耗了几分钟,马路上的都被清到了人行道上,江月把本子递出去关上窗准备跑,回头吩咐何仁“开窗说两句好听的”·“操,没这几个交警车都翻了,说个屁”何仁往后座一仰,脸上还维持着虚假的笑容,情绪却是相当糟糕。
“我十几岁的时候也在这群人里,你能有点职业爱心吗”江月直接按开了后座的车窗,把何仁冻得一抖··“你……”何仁咬咬牙,探出头朝还在跟车跑的孩子们挥了挥手,温柔的喊道“都注意安全,回家吧,不准追了哟”·“啊啊啊”又是一阵狂轰滥炸的吼声,何仁缩回车里脸一变直接把车窗给锁了。
夜半惊魂了一场,江月跟何仁回到家都是心有余悸的倒在沙发里,还没缓过来就连续接到王岩和小周的电话··“江月,你到底怎么做的工作”王岩怒骂道“让何仁在人流高峰期跑大马路上排队买路边摊,你脑子烧了吗,这不仅仅是形象问题,那边好几所中学,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江月连连道歉,他今天确实是脑子烧坏了。
“不是他的问题,我非要去的”何仁把电话抢过来,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我就想吃那学校旁边的串儿”·“何仁,明天咋们谈谈”王岩被怼了个无言以对,甩了句话挂了。
没一会儿小周也来了电话,说王岩和他已经跟广告公司的公关小组联系了,会负责引导,让他别更何仁微博··江月赶紧刷微博搜何仁,简直漫天都是今天他们出去的照片,转发最多的到了上万条,倒不是何仁在路边排队买烤串,是他探出头从何仁手上接晚饭以及何仁下车把他抓回去的九宫格。
江月心里咯噔一下,这角度抓的太暧昧了,偶像被gay三十年的他再明白不过又要腥风血雨,再登了天涯和豆瓣,全是各种组图,何仁给他递冰淇淋那张还被做个封面·江月脑子跟放烟花似的,炸的完全死机了,别说做什么应急处理,他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看热闹和被参与是两回事,而且老有种自己隐秘心事被揭穿的裸奔感,江月手指都有些发抖。
“你怕什么”何仁盯着江月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脸色越来越苍白,便胳膊一伸把他拉到怀里,捏着他的手指“照片拍的多好看,这绯闻比你炒的高质量多了”说着还把图放大了看“就是你脸上印还没消呢”·江月又仔细瞅了瞅,何仁为了试寂静这个角色,特地去做了个卷发,出门时嫌麻烦把额发往后绑了个小辫儿,白色休闲衫搭了件黑色休闲皮衣,穿条做旧牛仔裤配着马靴,帅得隔着屏幕都挡不住那光芒。
自己却是牛仔裤白球鞋,几百块一件的浅蓝色毛衣,脸还青了一块儿,活像刚从旁边学校里出来的·两人站在一起看似多亲昵,江月却隐隐的冒出了一股这辈子还没有过的自惭形秽感,他烦躁的把ipad推一边去,身子从旁边歪,想摆脱何仁这总是若有似无的暧昧。
“你别乱想”何仁摸摸江月的头,感觉自己拼命拉近的距离又再度出现了,甚至江月对他抗性比之前还严重,颇有些沮丧“别烦了,我找人□□”·“别,删了才是说不清楚”江月立刻挤出个笑容“哎呀,把我拍的忒难看,你去读台词吧,明天不是还要接着录音”·“得了吧你,去泡个澡放松下,别老想七想八的”何仁把江月拉起来推进了自己卧室那间大浴室,转身去了工作室给公关公司打电话。
·江月就这么坐浴室外间的休息室里继续刷贴,下面说什么的都有,有黑黑骂江月表脸的,何仁私生活乱的,新剧难看的,有暴力倾向殴打助理的;也有真爱粉说何仁新发型帅出新纪元,新剧造型萌萌哒,真人脸以下全是腿,人也好温柔好有爱;接着就是粉跟黑的大掐架,说我家何仁直男一万年,江月一看这话还真眼熟……间或还有腐女穿插着这个小哥好帅呀,跟何仁配一脸,接着一堆人排队祝他们幸福。
·江月刚才还有点焦躁的心都被雷斯巴达了,心想你们还没见过宋显呢,论颜值配的你们能看到宇宙终极·这么一想,江月又不爽了,把ipad一扔享受何仁的超级按摩浴缸。
勉强忍了半个钟头,江月随便找了件何仁的浴袍套着又回客厅刷微博·何仁已经打完了电话,正躺沙发上读剧本,看到他出来便扔了盒橙汁过去 “待会儿就好了,都安排了”·“嗯”江月一头雾水,拿毛巾搭在头上继续刷。
没过十几分钟各大娱乐网站陆续爆出郑涵和王岩旗下一名新人的恋爱绯闻和偷拍,天涯更是直接出了三栋楼八郑涵跟这妹纸的细微末节,这妹纸彪悍的背景和郑涵同这妹纸即将上的新戏。
路人们都成群结队刷郑涵被炒作去了,何仁的事儿只剩下黑粉大战和腐女自嗨了··接着几个微博大V都出收视榜,大推何仁新剧收视爆红,大有回到四年前巅峰时期的趋势,还扔了何仁剧照一组。
然后又出来个神秘人士爆料何仁有望成为郭导新电影的男主,最近和助理在京城大街小巷体验行走生活··没过一个小时所有何仁粉都在水军的引导下被主电影给炸走了,那组照片就这么成了炒作路上最无力的奠基石,转发速率迅速下跌。
“现在手机端炒作资费都到PC端三倍了,你看我们就雇了点水军能炒个跟郑涵不相上下的热度,还是挺赚的吧”何仁从江月手上抽走他盯了一晚上的ipad“有什么好看的,看一晚上”。
何仁拿到ipad又翻出和江月那几张照片挨个点开,独自欣赏一番“这角度看着真挺有爱的,就是你穿这样看着太年轻了,弄得我跟犯罪似的”·“……我长得就那么寒碜了,没您以前绯闻对象好看……”江月盘腿在沙发上擦头发“您也别顾着嫌弃我,您刚出道那些年粉丝在论坛发您不可言说的私服,衣服裤子围巾帽子破损的,露边儿的,带商标牌的,还能找出带洞的,蒐集了不知多少盖出个高楼,前年还翻得出来呢,衣服也大都重复利用来去几件,配饰有用了五年的,弄得那些年您粉丝以为您多么穷困呢,别人家粉丝集资买礼物,您的粉丝集资买衣服。
前两年您还装高大上,把那群集资小萝莉给雷的……”·“……”何仁震惊了··“没看我扔了你多少存货”江月斜眼瞟了何仁一眼“找导购给你置办了多少东西,你以为都是衣帽间里长出来的啊。
我这助理当的,啧啧……”·“得了,你也别贫嘴了”何仁拧住江月的脸颊“还有,你这禁欲样儿别提有多招人了,所以别穿个浴袍在我面前瞎蹦跶,我他妈都硬了”·“……”这次轮到江月被何仁那深深的无耻给震惊了,脸红脖子粗的落荒而逃,他蒙圈的回到自己床上好久都没接上电。
操,这是怎样鸡飞狗跳却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天·第 13 章·江月发现自己跟何仁的关系可以用一本小说名来形容:危险关系··往前一步随时可能成为他真爱路上的陪跑,往后一步等辞职那天就是24K纯路人。
江月挺矛盾的,想找个人咨询一下情感问题,却发现自己的世界里着实没有这么个类型的生物··郭导的戏还在搞他的男二号“海选”,刚谈好的女役觉得戏份太少还是个男二的偶遇对象,跑了。
何仁一门心思在家装聋哑人,每天除了形体训练就是自闭··江月却意外接到了李蓉来自异国他乡的指示,说是在意大利码头电脑被人给抢了,要江月回公司给她发份资料。
江月吓得胆都破一半儿了,不是听说那边虽然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党但不惹平民的吗,李蓉表示上升不到那高度,只是普通的抢劫事件·呵,多有意思呢,抢劫事件还有普通和有高度之分。
江月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去公司给李蓉发资料,自从何仁要主电影的事情爆出来后,工作邀约明显变多了,即便李蓉被流放了他的待遇还是持续不萎,一路顺利的摸到了李蓉的旧办公室也没人拦。
江月给李蓉拨去了电话嘻嘻哈哈道“小姨,你真被流放了吗,怎么办公室还给你留着呢”·“多稀罕啊,又没见多给我分点股份”李蓉不以为意··江月撇撇嘴,在电脑前摸着开了机,一伸手有点怪异,李蓉走了小半个月了,怎么电脑上一点灰尘也没有,不止电脑,桌上的文件也都没落灰,清洁大妈真是工作态度堪称业界良心啊。
“小姨,你设密码了”江月对着界面边乱试密码,边咨询··“我走的时候不是把电脑密码取消了吗”李蓉莞尔一笑“你这坏犊子又想套我密码吧”·“真有密码”江月辩解道。
“那你试试吧”李蓉也不以为意,报出了一串数字··“不对啊,小姨”江月试着输入了几次,都显示密码错误··“小月,真不是你在套我密码”李蓉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急声问道。
“我这么无聊干嘛啊”江月点开了视频,把手机对着电脑界面··电话那边一片平静,李蓉半天都没吭声·江月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忙问道“小姨,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没多大事”李蓉爽朗的笑了笑“小姨年纪大了,可能记错密码了。
你回去吧,别跟人说开了我电脑啊·”·“小姨,你说句真话行吗是不是跟王岩有关”江月急着问道···“和他没关系,真是小姨记错密码了”李蓉笑着说“哪来那么多阴谋论啊,你剧本看多了吧”·“真没事儿吗”江月却悄悄把手握得更紧了。
“屁事儿没有,我先挂了啊,好多活呢”李蓉说着就挂断了手机,江月在李蓉办公室默默地坐着,越想却越不对劲··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江月抬头一看居然是好久没在公司露面的彭承朗。
“彭总好”江月赶忙站起来··“怎么跑这儿来坐着呢”彭承朗笑着跟江月握了握手“都多久没见了·”·“李总要我给她发份资料,还没发成呢”江月解释道。
“噢,那你发”彭承朗随口回应道··“哎,又不要了”江月装作无奈的一摊手“白跑了一趟”·“是嘛,那你忙吧”彭承朗走到李蓉的办公桌前随手拿了份文件就出去了。
“彭总慢走”江月狗腿的替他拉了门,把人送出去,又回到桌前翻了翻剩下的几份文件,没见什么特别的,自己也关门走了··江月还没找到人咨询感情问题,又被这困扰已久的小姨流放之谜给缠住了,整个人被堵塞的快要爆炸。
回到家里何仁还在闭关,他的角色大部分是棚拍,所有的表情,肢体动作的来源都是想象力,又没有台词作为配合,简直是他从业至今最高难度的挑战,加上瘦身需要克制饮食,都吃了两个礼拜的水煮鸡胸肉和青菜沙拉了,江月一看到他工作室那扇拉上了窗帘的玻璃门,就心疼到不行。
这之间宋显又来找了何仁两次,都是跟那块地相关的资金问题,一直很干扰何仁找状态,宋显每次一来江月就偷偷摸摸给原朗打电话告黑状,原朗转头就把宋显气得半死不活的,宋显接着打电话骚扰何仁,都快成了个死循环。
江月想想自己跟何仁这一脑门的官司,就觉得两人都需要去拜神··迷茫的在何仁家呆坐到下午,江月想去找王岩又怕打草惊蛇误了小姨的事情,使劲儿揉搓自己的头发,感觉这十年就属现在最烦。
还没等他烦出个头绪,又接到了原朗的电话··“江月,我刚把宋显给气炸了”原朗在那头嘿嘿一笑“他一准往老何家去了”·江月那颗想杀人的心直接晋升为想自杀了,暴躁的吼道“你到底是做生意还是结仇”·“我就看不惯他那花孔雀的样儿,搞得人人都该爱他似的”原朗不以为意道“小江月,你来我这儿避难呗,顺便给做饭”·“做你奶奶的”江月骂道“你非把何仁给逼疯了才开心吧”·“他以前最爱的戏码不就是,宋显你求我呀,他才不会疯呢,也许心里乐死了”原朗痞兮兮的在电话那头做何仁模仿秀“你不来待会儿就得听直播,阿仁你帮帮我吧,我爹又偏心宋陵小杂种啦。
宋显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帮你,嘿哟嘿哟……”·“原朗你给老子闭嘴”电话里忽然插入何仁一声怒吼,接着工作室那边就传出分机被砸的声音。
还没等江月反应过来,何仁就冲出来把他手上的主机也给砸了··“……”江月手还僵在半空··“走”何仁抄起了钱包和手机,一把握住江月的手把他给拖起来就往车库去了。
“我,我换鞋”江月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无果··“出去买”何仁又低气压了··最终江月也没有反抗成功,不到半小时两人都上高架往高速奔了。
何仁在路上给熟悉的导购打电话,让他送衣物到京郊的一个度假村去,还特地提了增加江月那一份·江月才明白何仁这是再度离家出走了,只不过这次把他这个外联也给捎上了。
“你这逃跑业务挺熟练的啊”江月看他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一想到又是宋显招的,忍不住刺他两句··何仁瞟了江月一眼,又淡定的转过去开车,没有任何搭话的意思,弄得江月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只能在一旁到处通知别人家里电话坏了,有事儿打手机。
一路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拐到了片绿意盎然的地方,虽然是人工再造的,但爬满藤曼的围墙,带着青苔的青石板台阶,淳朴厚重的园林宅院,阡陌交错的田间小路,混沌却又自然的农家池塘,确实让人心平气和。
何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老板的茶歇室,往那绑着软垫的黄梨木踏上靠着,朝江月一扬眉“先住五天,会员制的,不怕人拍”·“噢”江月点点头,挪到雕花木栏屏风前看稀奇,心想有钱人真会玩啊,自己离家出走那些年怎么就过着洗衣做饭,扫地赚钱养周长治的日子呢。
过会儿来了个二十多岁的帅哥,边叫着老何你都好久没来了边跟何仁来了个拥抱,江月听着怎么跟老鸨似的·帅哥回头看了江月一眼,笑着伸出手来“江月是吧,你好,我赵鑫”·“……你好”江月跟他握了握手,心想怎么各个都知道他是谁,便试探地问了句“你认识周长治吗”·“谁”帅哥奇怪的一挑眉,又问了次。
“哦,没事,你这儿真漂亮”江月摇了摇头,把话题岔过去了,没注意何仁在旁边皱了皱眉头··帅哥笑着朝江月道了谢,便领着他俩穿过一小片果林,到了个四合院。
“就剩这么一个院子,正房都布置好了,左厢房连着两间做厨房,右厢房是书房和儿童房”·“……”江月怔了怔“儿童房什么床”·“海盗床”帅哥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八岁以下都能睡”·“何仁,你这老板真是够会虐待员工的”江月叹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穿过果林时踩了一脚泥的拖鞋,认命的朝儿童房走去。
何仁朝赵鑫递了个眼色,赵鑫忍俊不禁的转身走了·何仁便跟着江月去了儿童房,欣赏那张颇具童趣的海盗床···“嗯,不错,和你挺配”何仁瞥了眼一脸苦闷的江月,满是揶揄。
江月懒得理他,在小房间里转来转去找地方打地铺··“你不去正房看看”何仁又挡在江月面前找存在感··“起开”江月把何仁往旁边一推,开始将地上的玩具往床上扔。
何仁忍着笑帮他搬了会儿东西,自己回了房·过了一个多钟头,江月总算给自己清出个生存空间,翻箱倒柜发现屋子里连床被子都没有,还没座机,只好义愤填膺的去正屋找何仁。
江月进了屋子,发现还真是豪华配置,左边是个七八平的方形木制浴池,何仁显然刚泡了澡,池子里还冒着热气·江月便怒气冲冲的一拉竹帘,往右边卧室去了,里面居然除了拔步床还有个榻,何仁正靠在个罗汉榻上看杂志,随便在腹部搭了条浴巾,内裤也不穿,一条长腿曲起,露出紧实的大腿和腰臀,胸腹的肌肉更是一览无遗,身材健美匀称,说不出的性感。
江月没想到他裸成这样,脸都红了,色厉内荏的嚷嚷“你他妈怎么裸奔”·“衣服还没送来,我不爱洗了澡还穿脏衣服”何仁把杂志往旁边一放,准备站起来。
“你,你等下,我先出去”江月朝后退了一步,但男人爱攀比的本性无法抗拒,眼睛往何仁下面瞟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人长这样就算了还有个顶配·“哈哈哈哈哈哈”何仁是真再也忍不住了拍着大腿狂笑出来“想看我掀开给你看”·“你神经病啊”江月强绷着脸,隐藏自己此刻有多么尴尬欲死“大冬天的冻不死你”·“你没发现这屋子开地暖了害什么臊,没在学校里洗过大澡堂”何仁笑到脸都扭曲了,勉强将浴巾围好,从衣柜里扯了件浴袍出来穿上“还是我有的你没有啊”·“你的被切了我的都在”江月恶狠狠地以手做刀,向下一劈。
“……”何仁脸上一僵,他对江月的耐性真是以惊人的速率在上涨,而江月对他的敬畏值也是以惊人的速率在下跌,不管怎么说是件好事吧,想想便笑着开口“放心,我不会让人切了的,除了我还有人舍不得他呢”说着拿了件浴袍往江月头上一罩“你睡床,我睡榻”·江月拿着浴袍,浑浑噩噩的浑然仿似没听到那床榻之论,情不自禁的脑内互博,进一步还是退一步,陪跑还是路人……·第 14 章·江月的危险关系论还没啥实质性进展,何仁的手机就已经快被打爆了。
何仁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江月支起耳朵一听,果然是没找到人的宋显,怒气值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何仁你他妈长本事了,伙同原朗玩我是吧”·“哎”江月就听到何仁发出一声长叹,跟累了几十年似的。
“你给个话吧,原朗那价我们真受不了,他那人我也忍不下去了”·“宋显,你那块地还是我跟你一起去拍的,你是忘了还是记错人了,赚的也差不多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公司也有运营成本”·“我在中新只占资三成,连原朗从利城带来的副总裁都有一成的技术入股,我把你引入已经是极限了”·“何仁,你是不是有新欢了”·“……这是我私事”·江月还想接着听八卦,宋显那边的声音却低下去了,何仁也久久缄默无语。
江月觉得自己在房间里变多余了,闭了闭眼睛,转身去浴室,他忽然很想问问何仁到底把他当什么,情感受挫的替代,可以睡的助理,还是用以寥寂的暧昧对象·不管何仁怎么跟他玩暧昧,也没有说过喜欢,没有谈过爱情,但他却在几个月前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何仁是怎样脆弱的承认他确实喜欢宋显,这个事实已经变成了肉刺,扎在他的心上,顽固难拔。
但还是没有管好自己的心和不断膨胀的欲望,从尝试管束何仁那一天起,就在把何仁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给他重置衣物,苛刻他的言行,侵入他的领地,都是情不自禁的本能,留下自己的印记,把何仁的过去消除掉,只不过江月一点儿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傻逼是自己罢了。
江月静静的趴在浴池里,思绪杂乱,时而想想何仁,时而又想起小姨,烦得猛击水面溅起一池水花··“怎么了”何仁掀开竹帘,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着江月。
江月一抬头瞥了眼何仁,闷闷的说“没事”·“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忙”何仁往池边走了两步··“真没事”江月翻了个身,仰面枕着池子,闭了眼。
“江月,你得给咋俩一个机会”何仁摸了摸江月湿漉漉的头发“你心里明白的”·两人就在这池子边对视了会儿,江月想说什么可张了几次嘴又发不出声,他没有和人分享麻烦的经验,也不知道怎么试探感情,更没有立场质疑何仁和宋显的关系。
何仁忽然弯腰吻了江月的头发一下,轻扯嘴角露了个失望的笑容起身出去了·江月心里一阵难受,自己是不是把事情给搞砸了··何仁在度假村的生活非常简单,和江月曾脑补的离家出走时纸醉金迷大不一样。
每天早上七点赵鑫便会来叫何仁一起去晨跑,回来后冲个澡两人便去吃早饭,有时就呆赵鑫那儿读剧本,讨论角色,对戏找找感觉;有时赵鑫在茶歇室搞些高雅艺术,弹古筝拉二胡,何仁就在一旁听,给他改曲谱;傍晚也一起打打游戏,赵鑫的女友是个事业型姑娘,主责了度假村的运营,偶尔也来给他们仨人送个饭。
江月这几天简直叹为观止,赵鑫真是个驯兽神器,改天得把原朗也带来驯一下··本是挺治愈的日子,却因为李蓉的事情而始终不能释怀,江月坚持每天给李蓉去个电话,李蓉越是在那头装没事,江月心里愈发不安,何仁也渐渐看出来了,背着江月打电话问天盛的境况,才发现事情真的有点麻烦。
·他思索再三,还是把江月给叫到身边挺严肃的问了问他,李蓉走后是否有给他发过什么文件··“为什么这么问”江月想到李蓉不让他跟人说动了电脑的事。
“彭天盛回来了”何仁敲了敲桌子,给江月解释道“听说这几年一直有公司在收购天盛的小额股份,李蓉被调走之前那家公司又吸收了彭天盛一个亲戚手上的股权,李蓉走了没几天彭天盛就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彭承朗给外派。
有人说是李蓉今年一直在帮彭天盛查这事,如果是彭承朗在搞收购又针对李蓉,李蓉说不定拿到了他什么把柄”·“……”江月惊呆了“父子争权”·“不一定,彭天盛就这么个独子,什么不是他的,有什么好争的”何仁用手摩挲着鼻子“你得把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小姨什么也没跟我说”江月弯下腰使劲搓了搓脸“但她到意大利没多久电脑就被抢了”·“还有呢”何仁捏了捏江月的肩膀,抚慰的说“别太担心”·“这事儿绝对跟王岩有关”江月猛地想起在机场王岩反复跟小姨说对不起的画面“王岩一定知情”·“嗯,王岩暂时不能问,信不过他”何仁起身拿了手机来递给江月“你给李蓉打电话,说有个朋友在米兰住,让她搬那儿去。”
“谢谢”江月点点头,冲何仁感激的一笑,出门打电话了··回来后何仁还保持原状倚在桌边,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江月想着自己最终还是把何仁给拖进这个大麻烦里了,颇有些不自在。
“过来”何仁看江月站在门边一脸的内疚,朝他招了招手·江月迟疑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没事的”何仁拉住江月的手捏了捏“你暂时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跟李蓉联系了,我朋友会照顾好她的,知道吗”·“这事儿不清不楚的,要不我还是请一段时间的假吧,你接下来半年工作都排满了,小周也能接替我”江月说。
“不行”何仁扳着脸打断了江月“你就呆我这儿,不然我也不放心”·“我家还寄居了个老同学,他也能照看我”江月坚持的说“我不能连累你”·“江月”何仁双手扳着他的脸,沉声不爽道“我在你心里,还没个同学靠得住吗,你给我好好呆着,不准乱跑。”
“……”太杰克苏了,江月被何仁放了个大招,弄得心头一跳,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血槽就要撑不住了啊,迟早会演变成悲惨事件啊莫非真的是因为太久没有性生活造成了抵抗力下降意识错乱男女不忌,为什么刚才还在一本正经的讨论生死大事件,转眼就变成少女漫画风,自己居然没笑场反而还挺心动。
江月还是没住满五天就赶了回去,原因是周长治致电说家里进贼了·吓得江月一大早就跑回去,门锁没被撬的痕迹,东西也没丢,江月把周长治给敲得半死,他到底是哪里看出来进的贼,还连累何仁藏头藏尾的跟着来了一趟。
何仁四处打量着这个普通陈旧的二居室,虽然墙皮都有些脱落却有着漫长年月生活的才能产生的家庭氛围,是江月同眼前这个男人的家庭·卫生间里并排放着的漱口杯和牙刷,浴室里的相邻放置的毛巾,同样的沐浴液,剃须膏;厨房里齐全的炊具,冰箱里满满当当都是速冻食品和啤酒;沙发旁的照片墙上有不少这两人出去旅行的照片,还有些江月和一名陌生女孩的亲密照;这间屋子简直到处都是何仁的雷点,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没事就走吧”何仁把目光强行从照片上移开,一脸不爽的说··“欸,大明星,别这么草率啊”周长治赶紧拽住江月的胳膊“真进了贼,我昨天放面上的文稿都到了下面,电脑里刚收的论文也都不见了”·“你拉倒吧”江月又给了他脑袋一巴掌“你是不是又边看小电影边干活”·“真没有”周长治捂着脑袋,一脸的委屈“你不在家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不回了”何仁脸一黑,从周长治手里抽出江月的胳膊,拉住就往外走。
“哎,都别拽”江月一甩手“有话说话,都什么毛病”·“江月,我饿,好歹给我熬个汤,我也好自个儿在家煮面条吃”周长治可怜兮兮的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你到底是不是把我骗回来的”江月指着他的眉心,使劲戳了几下··“真不是”周长治苦逼的说“算了,你就当我是吧,都吃了俩礼拜速冻饺子了,回来了就走,你还有良心吗我才是你亲生的啊”·“……”无辜中枪的何仁默默翻了个白眼。
“妈的,算我上辈子欠你”江月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拿了手机和钱包准备出门买菜··“我陪你去”何仁跟了上来··“千万别”江月赶紧拦住他“上次排队买烤串被追,这次要是再去菜市场被追,你的名表西服代言也不用要了,改行卖洗衣粉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何仁皱了皱眉头。
“你跟着我更提心吊胆,我在这住了十来年了,能有什么事啊”江月果断推门走了··第 15 章·江月出门了,何仁跟周长治面面相觑的互瞅了一会儿,彼此都无话可说。
何仁也不拿这当别人家,长腿一迈,进了江月的卧室··一个七八平的小房间,还没何仁家的浴室大,站在里面却有种莫名的温馨和安定感·从书架上抽了本相册出来,全是江月小时候和母亲的照片,何仁一张张向后翻,居然连一张爹的也没有,不管是单人还是合照。
然而小江月不出所料是个萌神,眼睛又大又水亮,颇为爱笑,何仁从里面抽了张最喜欢的仔细端详,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一个西瓜头,小圆脸肉嘟嘟的,笑容都快溢出照片了,百分百的健气少年,真是越看越惹人喜欢,何仁莞尔一笑,明目张胆就揣兜里了。
·起身又在电脑桌边坐下,左边的唱片架最上格放了两个卡带,抽出来一看是自己当年刚出道时发的,简直是不忍直视的黑历史,何仁赶紧塞了回去·下面有一打DVD,也都是早年官方出的,何仁心内暗爽,江月虽然交过女朋友,但自己这么下去也不见得掰不弯他。
接着翻了几个,全是某个90后当红女歌手的唱片,何仁脸一黑,顺手给扔进了垃圾桶·又从书架上翻出了本赠送自己切页的杂志,果断割下切页,准备找卷胶贴江月床头去。
四处翻来翻去也没看到,何仁把键盘抽屉拉开朝里摸了摸,忽然觉得有点怪异,他定睛看了键盘几眼,一点灰尘也没有·为了防止资料外泄,江月的工作基本都依靠公司配的ipad完成,应该很久没用过电脑了,至少这一个月他没有时间用,怎么不止键盘,连电脑桌前都没什么灰尘。
旁边几个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和江月收纳强迫症的习性简直天壤之别··何仁站起身到客厅去,冷着脸问“你在给江月打扫房间还是动他东西了”·“……”周长治一脸囧样“我连自己房间都不打扫,还给他打扫什么房间……”·何仁心内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袭来,赶忙朝楼下跑去,刚到一楼就听到几名男子叱喝以及江月的呼救声,何仁边跑边往楼道两边看,摸到了个废弃的木棍儿,三两步奔到了一楼。
老远就看到江月被两名黑衣男子扭住胳膊往废弃的机电站带,周围还围了四个小混混摸样的人·何仁猛冲过去一脚踹向左边男子的腹部,右手持棍狠狠砸向右侧男子的颈椎,两人陡然被重击偷袭,承受不住捂着伤处倒在地上,何仁赶忙把江月挡在身后,把手里的棍子递给江月防身。
“兄弟,求财的话开个数,犯不着绑人”何仁站直身子对剩下几个混混说道··“我们也没想动手,只不过找这位兄弟聊聊天,找他要个东西”领头的没想到冒出个棘手的人,挥了挥手让周围几个包抄他们。
何仁刚才一时冲动,没想着先报警,只能护着江月往后退,指望那个废柴周长治能尽快跟下来报警··“我确实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你们找错人了”江月紧紧抓着何仁的胳膊,他的出现让江月比刚才至少慌了十倍不止。
“这个我们不清楚,你今天不交出来只好跟我们回去一趟”领头的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我们不打算伤人,但你这位朋友要硬拼那就怪不得兄弟们了”·“是彭承朗派来的他还得罪不起我,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何仁扬起手指了指领头那人,发现江月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
“姓彭的已经在我们那了,你们要不一起去谈谈”领头人一棒子朝何仁挥过来,显然是已经发现何仁在拖时间··何仁抬起胳膊硬生生扛下了棍子,抬脚狠踹在对方下腹,那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下,大骂一声“操,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死他”。
话音刚落,剩余三个人都拎着棍子冲上来,江月赶忙回身抵挡,他没学过什么格斗技巧,只能狠的怕不要命的,棍子落下来都拿身体去抗,乘机用何仁塞给他的木棍猛击那些人的关节和头部。
最开始被踹倒的黑衣男子也加入了战局,何仁以一抗三,显然已经撑不住了,他朝江月一挥手“跑”·江月眼睛瞪得赤红,何仁十几岁出道就被捧着,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暴喝着叫附近邻居的名字发出求救讯息,希望能引起注意·几个人发现他的意图,立刻冲上来堵他的嘴·话音刚出口他背上就挨了几记的闷棍,几乎要把他打吐血。
那些人目标也变得更明确,处处使狠招,企图把他拖上车··江月强忍着痛回头看何仁,打斗的动静引起了附近住户的注意,只要再撑一会儿就好,他想冲过去护住何仁,让他少挨几下。
几名混混显然也发现了住户们开窗,其中一人抬起棒球棍,击向何仁的侧脸,江月吓到魂不附体,猛的扑了过去推开何仁,棍子狠狠的砸在了江月的后脑勺上,江月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似乎听到何仁跟周长治两人嘶声力竭叫他名字的声音,他想安慰安慰何仁,却抬不起手来,模模糊糊的失去了意识。
难闻的消毒水味,身体疼痛而僵硬,咽喉干燥得几乎要喷火了,江月尝试着睁开眼睛,入目皆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脑袋还一阵阵的传出痛感,太难受了,恨不得再晕过去。
“江月,江月你醒了”·耳边传来周长治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刺耳音量让他有种呕吐的冲动·江月想转过头制止他却发现脖子被颈托给卡住了,他无力的抬起手又牵动了好几根管子,只能无奈放下,暗自骂着能来个靠谱点的人吗。
过了几分钟被周长治嚷来个医生,江月眯着眼睛使劲看,来人的面部还是一片模糊··“我”江月尝试着发声,喉咙里一阵刺痛,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我看不清”·“你后脑遭到重击,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视力肯定会有所下降,现在给你做了微创引流手术,后期用药物持续治疗,慢慢改善”来人伏身在江月耳边解释道,又拿着仪器给他做检查。
“周长治”江月虚空的晃了晃手,企图引起注意“何仁还好吗”·“没死”周长治翻了个白眼,语气相当愤慨“你说你好好在家呆着不好吗,非要去追什么星,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给他挡,他是人你不是人啊”·“别说了”周长治絮絮叨叨的声音,在江月耳边嗡嗡嗡的,吵得他一阵烦闷,那种想吐的感觉又要来了。
“病人需要休息,少说两句”医生给江月做完检查,朝周长治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指了指桌上的水壶“用吸管喂点水给他,建议你请个护工来照顾”·“我有时间照顾他”周长治赶忙去拿了水壶把吸管塞进江月的嘴里“慢点喝”·医生点点头,没说什么出去了。
江月抓了抓自己的床铺,又盯着模糊的天花板,心里惴惴不安·他现在挺想看到何仁的,这模糊一片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何仁的脸还清晰着在他脑子里,他想知道何仁的伤怎么样,想摸摸何仁的脸看是不是和自己记忆中一样。
自己要真这么半瞎了,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接触何仁,他会来看自己吧,还能抱会儿他吧·江月自嘲的笑了下,又扯得头一阵阵闷痛,他抬起手去摸却发现头发全没了,不敢置信的又摸了两下,除了绷带就是头皮,真成秃子了。
·“哎,你别乱动”周长治赶紧把江月的手给拉下来塞被子里“你头上还有伤口呢,瞎摸什么啊”·“我秃了”江月喃喃自语道··“过两月就长出来了,你他妈一身伤,就关心自己秃了”·“何仁……”江月刚开口就被周长治给打断了。
“别何仁了,你手术出来后他就跟你们公司一男的走了,老子在你这睡了三天充气床了也没看到他人”周长治握着江月的手“出院就去把工作辞了哈,乖,我又找了十个大学生专门给小学生写作业,收入比以前还好,养的起你”·“……”江月闭上了眼,心内五味杂陈“没告诉我爸吧”。
“没呢,按你以前说的,不死不通知他”周长治道“你那明星老板把你抱上救护车时,你的血流了他一身的,老子差点以为你要挂了,吓死我了”·“嗯,我睡会儿”江月挥了挥手,什么也不想说了。
不管何仁到底是什么态度,不管是不是真会永远看不清,他都不后悔挡了那一棍,这事情说到底跟何仁没太大关系,他被牵扯进来恐怕现在已经一身麻烦··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楚自己的心,清楚自己喜欢上了何仁,自己想要这个男人。
第 16 章·江月再次醒来是因为强烈的不舒适感,他身上的管子虽大部分都被拔了,但还在做心电监护,脖子依然被强行固定着不能转动,头上还不知带了个什么塑胶玩意只能微仰不能动,活像被人侧钉在床上似的。
病房里漆黑一片,江月使劲眨了眨眼睛,比白天更模糊了,这个该死的世界·他抬起胳膊去摸索呼叫按钮,手却被温暖的覆盖住了··“江月”是何仁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江月,带着茧的指腹一下下摩挲着江月的手背,多么亲昵的触感··江月有点想掉眼泪了,他看不清何仁的表情,甚至看不清他的脸,这黑夜把一切都藏在沉沉的墨色之后,让人无所适从。
这是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空气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氛围·江月如此的想要宣泄自己的情感,却连一个出口也找不到·他又是那样无力的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口渴吗”何仁起身从保温盒里拿出了水壶,递到江月嘴边“先润润”·江月就着何仁的手喝了点水,刚才巨大的空虚却仿若一下子被填满了。
“我进来几天了”江月头晕脑胀的,身上也没有力气··“五天了,你那天醒来后又睡了两天”何仁把水壶放到一边,伏在江月耳边小声说“饿吗,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
“别开灯”江月赶紧拉住了何仁的手,把他往自己身前带“我不饿”·“嗯”何仁轻声应了下,依旧伏着身子趴在江月耳边··那熟悉的气息环绕在江月的四周,简直无孔不入的钻进感官里,他抬起手抚摸何仁的脸,从额头到嘴唇,一寸一寸地划过,果然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他还是那么英俊。
“真好,没伤着脸”江月笑了笑,两只手就这么捧着何仁的脸,将他朝自己拉的更近··“没伤着”何仁拿鼻尖去蹭江月的鼻尖,轻轻摩挲了两下。
“何仁”江月微微抬起了头,呢喃着吻上了何仁的唇角,接着压上那性感丰润的唇瓣,温润炽热的触感,居然还有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倏然,何仁的手抚上了江月的脸颊,毫不犹豫的压下来吮吸着江月的下唇,辗转反复的碾压,舔舐,啃咬,跟野兽一样充满了狂热气息。
他抬起膝盖把自己往床上一送,贴着江月躺下,一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不断在江月的脸颊和耳垂边流连,按捏·舌尖也稍用力顶进了江月的口腔,不断追逐舔舐着那闪躲不以的舌,似乎把这当作了他的主场,放肆不已的搅动吮吸,带着掠夺性的绕圈,舔舐着湿热的牙龈和两颊的软肉。
病房里不断发出暧昧的声音,江月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强势而狂热的吻,整个人呼吸都不顺畅了,何仁的动作一波接着一波,江月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又被何仁以舌头舔舐干净,在脸颊和耳垂间亲吻片刻,又堵住了江月的唇,甚至将舌头一直顶到他喉咙深处,重压舔舐,江月仰着头,脸不知是因为□□还是缺氧潮红成了一片,两手紧紧的抱着何仁的背部,一刻也不想与之分离。
“快点好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何仁才结束了这个长吻,将脸埋在江月耳边轻蹭,声音有些暗哑··“这,这里是医院”江月拍了何仁的背两下“快下去”·“你真狠心”何仁嗤笑了两声,又蹭了蹭江月的脸颊,翻身下了床走到墙边开灯。
突然明亮的光源把江月刺的眼睛一眯,刚才那瞬间的迷失给惊得四处逃窜消失无影,他陡然想起自己现在居然是个插了胃管,绑着绷带的秃子,一阵莫名尴尬··“挺难看的哈”江月无措的摸了摸脑袋。
“真是看起来更禁欲系了”何仁拿下江月的手在他额头上叭的来了个极其响亮的吻“你说你怎么老招我”·“……”江月拿手遮住了眼睛,这人实在是太他妈没下限了。
“现在才四点”何仁莞尔一笑,用湿润的纸巾给他擦脸“天亮前我就得走,你出了重症房我晚上再来·恢复好三个礼拜就能出院了,我联系了家庭医生给你疗养,在家里做复健就好。”
说着又摸了摸他的眼睛“没事,我咨询过了,能治好·”·“嗯”江月点点头,现在他被巨大的幸福感给包围了,变成个瞎子也抵挡不了他内心的得瑟。
“打你的人已经进了局子”何仁的声音颇为淡定,说出的话却挺惊悚“他们在找彭承朗那破公司合伙人的行贿账本,彭承朗藏在王岩那,又被人从王岩家给弄走了。
彭承朗想阴人结果赔了他自己就算了还连累了你,你小姨和郑涵家也都被盗了,现在这事儿已经闹大了,他跟他那合伙人都一块儿进去接受调查呢,那本子也被我跟王岩找到让人送局子去了,估计要腥风血雨一阵子。”
·“你掺和这事干什么”江月内心那个斯巴达“这群人一看就不好惹,你没事找事啊”·何仁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月一眼“谁让他们动我心肝宝贝儿呢”·“……”江月内心简直是又爱又恨,难以言表。
“放心,转了三倒手,警察也别想查到是谁送的”何仁无所谓的一笑··“这事跟我小姨又怎么扯上的”江月磨磨牙,在床边试探着抓了抓,何仁就默契的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李蓉跟王岩交往过,曾经有他家钥匙”何仁说道“你说王岩这傻逼,既然对女人硬的起来,都能把李蓉弄到手了,居然还跟彭承朗这种脑残在一起·”·“啊……”他妈的这信息量太大了,江月现在脑子本就不好使,这下更转不过来了。
“彭承朗这脑残非要说东西是李蓉愤恨他给卷走的”何仁做了个鄙视的表情“一根筋的追着李蓉查,结果把那群人都引着在后面找东西,把你跟郑涵也害了”·“真不会连累你吗”江月的手紧了紧,脸上也挂上了忧色。
“多大点事啊,别担心”何仁摸摸江月的脸,笑了“你果然是挺喜欢我的嘛”·“嗯,那是”江月也没法否认,不管何仁对他有几分情,哪怕这个选择就是个错误,他都想犯这个错。
“我也喜欢你”何仁凑上去吻江月的唇,细细密密温柔的吻着,又含着他的唇瓣轻咬,江月行动不便,只能任由他这么没完没了的发情··这么亲了一会儿,江月伸手推了推何仁,脸上有些囧色“帮我去叫叫周长治,他在外面搭了个床”·“干嘛”何仁摸了摸他的脸,作势又要亲。
“别闹了,我上厕所”江月又推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你上厕所要他干嘛”何仁拧了江月的腰一把“怎么拔了管儿”·“……”江月看着何仁从床底下捞出个尿壶,顺势就掀开被子去脱他裤子,瞬间连耳根子都红了,双手拉着裤子不停说“算了算了,我不上了”·“喷,害什么臊啊,都说了你有我有大家有”何仁轻拍了江月的屁股一下,深夜安静的病房忽然发出啪的一响,把江月给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么一失守,连内裤一起都被何仁扒了··“嘿,还挺有料的,颜色真好看,初次见面,以后多见啊”何仁顺手就在江月那里弹了一下,嘴上还喋喋不休的说些下流话。
“好了好了,我尿不出来”江月崩溃得闭上了眼睛··“我给你吹口哨”何仁还真在大半夜嘘起来了··江月的神智彻底被他给弄断线了,这世界上怎么有刚告白就在男朋友手上撒尿的破事儿,而且这男朋友还如此的没有节操,他抬起小臂遮住了眼睛,完全无法正视正在发生的一切了。
何仁给他把了尿,还拿纸巾擦擦,又玩了两把才给他塞回去·江月也是庆幸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注意力完全无法放在这上面,不然自己一高危病患还能被他玩勃了才是再也不想见人了。
这么说着话,又闹了一场,天都隐隐亮起来,何仁不舍的站起身又亲了江月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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