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情敌变情人] by 白花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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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情敌变情人] by 白花花(3)
·    他来的时候正好在施工,房间里粉尘飞舞,严漠带着口罩巡视了一圈,又把工头叫过来,给他解释了一遍设计稿……·    转眼半天过去,江成望过来送了趟盒饭,又拉着严漠到角落里,把一个保温盒塞给他。
    “这是许总托我带的,让你出去吃,房间里粉尘太大,容易吸灰·”·    他又吩咐了几句便匆忙走了,严漠来到小区的长椅上,把饭盒打开,里面都是他爱吃的菜。
    要放在平时,他都会提前一晚做好便当,但昨天许谦说隔夜的菜不健康,就没让他做·严漠本想着自己去买个快餐什么的,没料到对方贴心到了这个程度,居然专门送过来。
    这份好,他收下了,晚上的时候也做了一桌的好吃的,许谦一回家就闻到香味,他望着室内暖黄的灯光,米苏颠儿颠儿的跑来,欢迎的甩着大尾巴,望着他直叫。
    心脏像是泡在热水里,舒服的整个人都要化了··    许谦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本以为早已坚硬如铁,可到头来,却还是肉做的··    于是他弯下腰,抱起软绵绵的毛团,三两步走进客厅,恰好看见严漠将汤端出来放在桌上,正反手去解围裙的绑带。
    许谦将米苏放在地上,从后搂住··    严漠吓了一跳:“放开·”·    “你穿这个的时候特别好看。”
许谦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不等再说些什么,就被狠狠推开了··    严漠脸色有点红,眼神却是冷静的··    “我们……我们只是同居关系,没必要那么亲密。”
    他话说的委婉,许谦却已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真开不起玩笑·”·    话题被很快带过,两人坐下来开始吃饭,一边吃严漠一边汇报着今天的行程,许谦听着,偶尔插几句嘴,还算和谐。
等到饭后,严漠洗着碗筷,就听门口传来砰地一声,再去看时许谦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却是一条微信··    “应酬,晚点回来,你先睡。”
    严漠回了个好,便不再去管··    结果那天晚上许谦半夜才回来,还是被江成望扛回来的··    “许哥要应酬,那些老板可劲儿灌他酒,拦都拦不住……”·    严漠点点头表示理解,让开一条道:“进来吧。”
    江成望扶着许谦进了屋,米苏听到动静,从猫窝里跳了出来,好奇的看着来客·江成望一眼便瞄到了它:“这是你们养的猫”·强强·    “对。”
    “许哥挺喜欢小动物的·”·    “……嗯·”·    两人一起把许谦挪到了沙发上,江成望擦了擦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许哥他这人,其实挺容易心软的,就是嘴巴毒,还喜欢逞强……”·    严漠正替许谦解开扣子:“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江成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你们是……是那种关系吧,别误会,我绝对没有侮辱的意思,许哥虽然玩得很开,但绝对不乱,而且……”·    而且他上一个这么上心的人,是闻彬。
    这一点江成望没有说出来,毕竟再了解,也没法代替本人的意愿··    严漠道:“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说完这话他自己先纠结了——他跟许谦,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室友可他们已经上过床了,还不止一次……炮友哪有衣食住行都在一起的炮友,何况那还是他主动邀请的。
·    严漠心里很乱,自从再见到闻彬以后,那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又被打乱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忘不掉,他忘不掉闻彬,哪怕是许谦也没能让他忘掉,充其量是暂时的不去想,而并非一劳永逸。
    心里的那个口太大了,他想方设法的用东西去填补,可一见到真人,他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而忘掉却无比艰难。
    八年的时光将那份感情发酵成蚀骨的剧毒,渗入骨血,无药可救··    ·    第42章·    ·    爱情是一个很折磨人的东西。
    许谦被折磨了三年还不嫌够,不怕死的继续尝试,最后是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大彻大悟后他想明白了,是自己心太软,对感情看得重。
年轻的时候为了事业,太忙顾不上,后来见着闻彬了,一心一意的栽了进去,倒贴了整整三年,闻彬走了,他放下了,心里空了,就想找点什么填上··    一开始是猫,但猫毕竟不会说话,不能真正交流——所以,严漠就这么走了进来。
    除去那些争吵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里,他们还是很甜蜜的··    严漠这个人,做事认真,苛求完美,设计理念与许谦一拍即合——他会做饭,会打扫卫生,大多时候还是贴心的很,比如早起准备第二天的衣服,刷牙时把两人的牙膏挤上……许谦有时候回来晚了,还能看到微波炉里放了解酒汤。
有时候,那么一瞬间的感动就能让人忘记很多东西,许谦心大得很,只要没有深仇大恨,他一般不跟你计较··    喝了汤,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清晨醒来依旧能嬉皮笑脸的调戏人,甜言蜜语不要钱的说,也能把严漠哄笑了,骂一句流氓。
    许谦纵横花场这么些年,流氓禽兽没被少叫,脸皮厚的堪比城墙,笑嘻嘻的咬了口油条:“忙完这单,咱们出去玩吧,你想去国内还是国外”·    严漠也想着借此散散心,便说:“听说A国有个不错的画展,我有个师兄在那边有关系,到时候可以讨两个名额。”
    “没问题,周末动身吧,去三天,你等我把后续事情处理一下……房子那边,先给他们放个假吧,人家也辛苦·”·    离同居开始至今已过一月,两人在生活和性爱上愈发合拍,也就没人提搬出去的事情。
    过了几天,许谦订好了机票,又让江成望联系酒店,转头回来提醒严漠:“听说那边挺冷的,多带点衣服·”·    国内也已经入了深秋,气温骤降,正是容易感冒的时候。
严漠回到屋里,翻出冬天的大衣铺在床上,准备收进箱子里··    许谦入住他家后买了不少衣服,还有些连吊牌都没剪,崭新的挂在衣柜中,跟商场里没什么区别。
他自个儿臭美,一一拿过来挨个笔画,问严漠哪一件帅,结果越到后来越不老实,最后两人在衣服上滚了一次,第二天全部拿去干洗……·    许谦还有事情没处理外,这一趟就只能由严漠来跑,被问起上面的污渍怎么来的时候,他恨不得钻地里去。
    飞机是明天下午三点多的,许谦好不容易推了应酬,开着车打算顺道去把衣服取回来,没料到在干洗店门口遇到了闻彬……两个月不见,许谦看着他已没有当时的感觉,庆幸自己是真的放下了。
    做不了情人还能做个兄弟,闻彬要拉他去吃饭,许谦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两人到了饭店,菜点的有点多,许谦就想着把严漠也叫过来,却被闻彬出言阻止,追问之下才苦笑道:“师兄似乎对我有点意见,之前在电影院就……哎,也怪我最近忙,没时间找他问个清楚。”
    他从包里掏出两张大红的请柬,放在桌面上推给许谦:“之前满月酒本来想叫你们,思双坐月子不好活动,家里人就私下办了·再过半个月就满百天了,我想请你和师兄来参加,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许哥你回头帮我跟他转交一下吧。”
    许谦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声:“好·”·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的立场,就是不知道严漠看到这玩意儿会是个什么心情……就连他都舍不得彻底与闻彬断了,何况是爱了八年的严漠·    许谦不在闻彬面前抽烟,于是他喝了口啤酒:“来跟我说说,你师兄的事吧。”
    闻彬虽然奇怪两人关系的转变,但作为哥们来讲他也是很高兴的,当即毫无保留的翻起了旧账,把多年前那些青春年少的事情挑了出来,挨个给许谦讲,一边说,一边还有些怀念。
强强·    “我从小就时候就喜欢画画,高中的时候入了社团,师兄是油画部的团长,他的作品经常被放到画展上展览,不得不说,他在这一块的天赋,比我强。”
闻彬说到这里,还有几分羞涩:“其实我的好多技巧都是他教的,后来的毕业作品也是跟他一起完成的,大家都觉得是我蹭了师兄的光,我自己也是那么认为,只有师兄鼓励我,说我很有天赋,能走的比他更远。”
    “那时候我真的很感谢他,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后来师兄出国了,学的设计专业,我们共同的老师觉得很可惜,我也这么觉得,但师兄既然想,我就尊重他的意愿……”·    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许谦沉默的听着,偶尔插上那么一两句,一瓶啤酒转眼见了底。
    从闻彬的转述中来看,严漠对他的感情可以说显而易见,但你不能要求一个直男有颗细腻的基佬心,所以闻彬从始至终都是以兄弟的角度在讲,不带半点多余的感情,纯粹干净到让人无话可说。
    有那么一瞬间,许谦甚至有些心疼严漠了,他能看出对方是用了多少心血在经营这段关系——严漠是个很专一的人,专一到近乎偏执,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无法释怀。
    有了他做对比,自己这三年,真的不算什么··    许谦觉得自己醉了··    严漠明明不需要任何人去同情——他和自己一样,都是自愿付出的,而这个后果,也得自己来承受。
·    可是感情这东西从来不由己,或许是立场变了,从情敌变成了同居的……炮友,有了进一步肉体关系,许谦已经没办法再站在最初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人、这些事,因为去掉那些最初的偏见,严漠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存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生活中细心体贴……·    还有点可爱。
    特别是脸红的时候··    ·    第43章·    ·    许谦将请柬交给严漠的时候,明显能看出对方的表情有一丝丝的僵硬,他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将那红到烫手的玩意儿塞进对方手里:“记得明天的飞机。”
    严漠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许谦没再理会,越过他走进卧室……·    下午三点半的飞机,两人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去机场办手续,严漠去托运行李,许谦跑去附近的麦当劳打了个包,等忙完了两人一起坐在长椅上吃东西。
    因为有严漠在,许谦这次就没联系翻译,结果这小子因为昨天请柬的事儿从头到尾沉着张脸,许谦叫他好几次才反应过来,一开始还好,时间一长许谦也烦了,一上飞机就戴着眼罩开始听歌,两人几乎没有交流,气氛完全僵硬。
    由于要飞好几个小时,飞到一半严漠有点晕机,脸色煞白的靠在座椅上,喘气不匀·由于是头等舱,服务相当周到,空姐主动上前询问是否有事,严漠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就听身边沉默多时的许谦突然道:“给他拿点晕机药来,再拿一杯热水,一条毯子。”
    空姐点点头转身离开,许谦替他把座椅摇下去,又把自己的眼罩丢给他:“歇会儿,别看手机了·”·    他语气挺冲,到底还是关心的,严漠心情好了些:“嗯。”
    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等空乘拿来东西,许谦扶着他坐起来把药吃了:“还难受就吐这里·”说着把座椅后面的纸袋撕了口递给他。
    两人的互动着实有些暧昧,以至于旁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大一样了,严漠有些别扭的偏了偏脑袋,小声说了句谢谢··    许谦看他实在难受得紧,心一软,也就不再计较之前那些不快,安慰道:“你好好休息,等到了地方,哥哥带你去吃好的……”·    他将毯子抖开,盖在对方身上:“睡吧。”
    再难熬也只有十几个小时,下飞机的时候,严漠腿还有点软,蔫蔫的靠在许谦肩上,无精打采·后者心疼之余还挺受用的,带着人来到预先订好的酒店,安顿好了之后下楼,用手机给江成望打了个长途,用自己高中水平的英语磕磕巴巴的让服务员煮点粥送来。
    严漠喝了粥之后就倒下了,一觉睡到半夜才醒,由于定的大床房,许谦趴在他旁边睡得不省人事,这会儿特不耐烦的往前拱了拱,这一拱,恰好钻进了他的怀里。
    许谦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下半身没穿裤子,光裸的腿卷着被子,上半身完全贴了过来,有点凉,严漠一时没忍心推开,就这么抱着他,姿势有些僵硬··    许谦找到了热源,自然舍不得松手,八爪鱼似的缠上来,严漠勒的有点喘不上气,连忙把挂在脖子上的手臂扯下来,塞进被子里。
    许谦拱了两下,含糊的骂了句小王八蛋··    严漠心说这睡着了还在骂人呢……八成是在骂我,没办法,谁让今天是他自己没能调节好情绪,也难怪对方不高兴了。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愧疚了,许谦再缠上来的时候也没挣扎,乖乖当了一晚上抱枕,天亮时身子都麻了··    一觉睡过去,什么烦心事儿都忘了,许谦神清气爽的起了床,洗漱着装,还催促着严漠速度点,别赶不上入场时间。
    后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跟着把外套披上,等到系领带的时候,许谦突然冒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色的领夹挂在上头,整了整··    “走吧。”
    早餐是酒店自带的,清一色培根煎蛋吐司,实在不符合中国人的口味·时间紧迫,许谦也没有挑剔,囫囵填饱了肚子,又把自己的那份牛奶推给严漠:“你胃不好,别喝咖啡了。”
强强·    后者没有反对,默默将那杯温热的牛奶喝干净,舔了舔唇边的奶渍,一抬头就发现许谦在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暧昧··    “我真想在这里把你扒光了……”·    “咳咳咳”严漠毫不给面子的呛到了,疯狂咳嗽起来。
    许谦翻了个白眼,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严漠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脸上跟烧着似的红:“以后、以后不要在外头讲这个·”·    “怕个屁啊,他们又听不懂中文。”
    “反正就……”·    许谦看着他这样,好气又好笑:“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好面子啊,我都在小鸭子面前自曝当零了,让我调戏两句怎么了少块肉啊”·    严漠被这话堵着了,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小小声道:“私底下你怎么说都行……”·    许谦看他这委屈样子,心知对方脸皮薄,也就妥协了:“成成成,那你回家给我做好吃的,这鬼佬的食物简直不是人吃的。”
    “想吃什么”·    “上次那个红烧肉不错,还有糖醋排骨……再来个西红柿炒蛋。”
    严漠笑了:“你怎么这么爱吃甜的·”·    许谦哼哼:“你就说做不做吧”·    “行,不过你要想吃甜的,我知道展会附近有一家甜品店……”·    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的士,严漠用英文报了地名,车子缓缓启动。
    等到了地方,已经开始准备入场了,他们排在队伍末尾跟着人群往前走,过程中被发了单子,上头有介绍展会的种种,以及一些作品的略缩图··    许谦懒洋洋的贴在严漠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页,突然目光一凝,看着某一副画下面的署名微微出神。
    严漠没发现这点,反而主动介绍起来:“这次展会里有几个华人作品,是我师兄和他的学生,被单独挂在一处区域,展会结束后现场拍卖,拍得的奖金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许谦嗯了一声:“挺好的,回头遇上眼缘的作品,咱们也拍一副回去挂着。”
    眼看马上进场,他直起身来,将手中的宣传页折了折,放进兜里··    ·    第44章·    ·    场馆不大,入场后随着人流缓缓挪动,许谦一边游览着作品,低声跟严漠探讨些,正聊在兴头上,就见一名身着西装的青年越过人群向他们走来,严漠见了,挺激动的迎上去:“师兄。”
    “这是我师兄赵子默……”他转头向许谦介绍对方的身份来历,后者客客气气的伸出手:“久仰大名了·”·    赵子默客气的笑了笑:“你们能来,是我的福气,特别是你……小严,你在油画方面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真的不考虑重操旧业吗”·    这声小严倒是显得亲昵了,严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兄,我没有你们这种激情,我太世俗了,成不了大事的。”
    两人走到一边叙旧去了,许谦不好意思打扰,便自己胡乱逛起来,偶尔遇到感兴趣的,停下来看一会儿,他语言不通,没法跟身边人交流,只得暗自欣赏。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聊完回来了,严漠走到他跟前:“赵师兄听说你有拍画的打算,表示可以带你去后台先看看·”·    许谦一听就乐了,拍了拍赵子默的肩膀:“哥们儿够意思的,晚点我请你吃饭啊。”
    后者笑呵呵的看着他,礼貌地答道:“许总客气了,那都是我学生的作品,只是讲究个心意……”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要求放低点,免得见到了失望。
    许谦自有打算:“您太客气了,小漠跟我说过您,以您的能力,带出来的徒弟也绝不会差……”·    “呵呵,那就好。”
    三人一同来到后台,由于帘布还没拉开,赵子默让人开了灯,又吩咐了几句什么,才笑着带他游览起来··    展出的画一共有四幅,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很简单的主题,每个人笔下所表达出来的东西却是大所不同,从配色到构图到下笔的笔触,甚至是立意……·    赵子默本以为许谦不过和大多数有钱人一样,对油画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还真是研究过的,从他和严漠的对话中便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对于油画的热情,甚至不亚于他。
    这样一来,难免多添几分好感··    于是他开始热情的讲解起每一幅画,这些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赵子默无疑是了解的,他可以准确的剖析作者画这幅画时的心情,以及想表达的东西……·    许谦一路听着,时不时出言两句表示自己的意见,最终,他们在《秋》面前,停了下来。
    《秋》可以说是画中最独特的一副了,相对比春的风景,夏的人物,秋是一副写实的场景画,画的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公园,总体基调偏向压抑,却也有用亮色勾勒的地方,是一副情感相当复杂的作品。
    许谦站在那画前盯了一会儿,赵子默在一旁解说,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    “就它了·”·    拍板之后,他开始询问价格,赵子默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还有一幅画没看过,不如……”·强强·    “不用看了,就它吧。”
完了还问严漠:“你觉得怎么样”·    后者思考了一下:“色彩用的很柔和,笔触也老练,只是总体基调偏向阴暗了点,亮色有些突兀,但总体来讲还是一副不错的……”·    许谦没让他说完:“有你最后这句就够了。
赵先生,我听小漠说拍卖来得钱是要给慈善机构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吝啬·”他开出一个远远高于拍卖的价:“这就当是我对慈善事业的一点贡献吧·”·    赵子默接过支票,转交给一旁的服务生:“既然如此,我会在捐款名单上签上您的名字。”
    “麻烦了·”·    交易敲定后,许谦留下了一个地址,赵子默还想留他们吃饭,被客气的拒绝了,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临走前,他问了一个问题:“请问您认识这幅画的作者么”·    许谦笑了笑:“或许吧。”
    等出了会场,许谦顶了顶严漠:“哎,你不是要带我去吃甜品么怎么走”·    严漠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问题里,忍不住问他:“你真认识那个作者”·    “怎么你吃醋啊”许谦捏了捏他的脸,结果看严漠一脸纠结,也就解释道:“哎,他是我几年前送出国一小孩儿,手续是我让小江办的,后续我也没管,不过从去年开始,他已经不需要我的资助了……但也没准,万一同名呢”·    “没看出来,你还喜欢搞慈善……”·    “有钱人都搞,我也就偶尔心血来潮……”许谦说到这儿,顿了顿:“加上谁不想从底下爬上去呢,手都伸到我跟前了,干干净净的,我看不像是做坏事的,顺带拉了一把。”
    “……”·    “怎么,被我仁慈的圣光照耀,感动了”·    严漠瞥他一眼,突然转了话题:“以后别在外头叫我小漠,太肉麻。”
    “你师兄不也叫小严么”·    “那是我师兄·”·    许谦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恰好的士来了。
他挥了挥手,不再去看严漠:“……老子不跟你计较这个,太幼稚·”·    “带路,去甜品店·”·    严漠说的那家甜品店离会场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便到了地儿,两人下了车,并肩往里走去,进门才发现里头坐满了情侣,店主特别热情的迎了上来,用英语大声说着欢迎词,许谦听不懂,挺尴尬的在一边坐着,等他们聊完了才问严漠:“他都说了些啥”·    “他说,我们是光临的第一千零三百一十四对……客人。”
严漠的嘴角抽了抽:“有小礼品送……”·    许谦哦了一声,没怎么在意,拿过一旁的菜单翻开:“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
    “提拉米苏不错,还有海盐手指泡芙·”严漠想了想:“听说巧克力熔岩也很出名,不过我没吃过·”·    “那就都来一份,吃不完打包当宵夜。”
许谦把单子一推,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你点,我不会英语·”·    严漠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叫来服务员把单下了··    ·    第45章·    ·    结果等菜品一上,许谦噗的就喷了,拍着胸脯看着眼前被拼成心形的提拉米苏,以及旁边鲜艳的玫瑰花,一边咳一边笑:“看不出你还挺浪漫的啊跟谁学的”·    严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许谦对视,被对方板着下巴转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这一下,甜品店里口哨声四起,鼓掌的起哄的一概不少,甚至用英文大喊着再来一次··    严漠一边擦着嘴,低着脑袋头也不抬,害羞的模样逗得许谦直乐,他用勺子挖了块蛋糕送进嘴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甜。
    严漠不喜甜食,整块提拉米苏只碰了两口,坐在对面沉默的喝着咖啡·他的侧脸很帅,微微低头的姿势更能看清长长的睫毛,像是有些紧张似的煽动着,一下下挠着许谦的心,让他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好好疼爱。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隐约明白,自己是上了心了··    可是许谦不想去深究确认,因为他清楚对方只是玩玩——这种感情不对等的落差太伤自尊,于是他将这份悸动的感情挖了个坑,填上土,草率的掩埋了。
    而这枚种子从此种下,生根、发芽……却是来不及开花便已凋谢··    回想至此,许谦可惜也庆幸,可惜他们终究没能走到那一步,庆幸自己没有陷得太深。
    晚上两人回到酒店,许谦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严漠洗完澡出来,看见对方嘴里咬着根烟,本能的皱了皱眉:“出去抽·”·    许谦取下来,比划给他看:“没点呢。”
    严漠瞪了他一眼,顺手把那根香烟拿过来,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结果还未直起身,却已经被人从后头抱住了·他上身没穿衣服,下面挂着浴巾,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许谦从后头看着那人湿润的黑发,那被温度蒸腾地发红的后颈……一股热流从心脏溢出来,顺着血管蔓延到了全身,他突然很想亲一亲对方,只是单纯的亲吻,无关欲望。
    这样的冲动,许谦一辈子只有过两次,一次是最初见到闻彬的时候,另一次,便是现在··强强·    而他却忍住了··    此时此刻,这样一个清纯到有些不合时宜的吻是不被需要的,于是许谦痞笑着将人扭过来,搂着脖子滚到了床上……·    严漠没想到对方回来这么一招,一脸懵逼的倒在床上,下身唰地一凉。
    然后,就热了……·    那天晚上,许谦骑在他身上,流氓似的挑着严漠的下巴,气喘不匀的问他:“哥哥对你好不好”·    严漠被夹得两眼发红,卯足了劲儿向上一顶,许谦差点被他掀下去,抓的床单都变了形。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于是他又说:“我再……再对你好点……怎么样……”·    严漠掐着他的腰,一使劲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许谦被他压在身下,两腿高高折起,超负荷的腰部绷成一条颤抖的线,严漠咬着他的喉结,含混不清地道:“这样……就很好……”·    完了又是重重一顶,干的许谦眼睛都翻了白,大叫一声,猛地射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两人腰酸背痛的去赶飞机,临走前严漠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师姐打来的··    “师姐是美籍华人,从小在国外长大,毕业后没有工作,而是开了一家甜品店,亲自监工到每一寸角落……也就是为什么一个外国的店铺,会有1314这么浪漫的活动。”
严漠说:“昨天她外出写生不在店里,后来看到了我们俩签下的名字,吓了一跳,才打电话过来问问·”·    昨天离开甜品店时,店员请求他们在一张便签纸上留下点什么,许谦特幼稚的拉着严漠签了名,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那她说了些什么”·    “就说……嗯,就是普通祝福的话·”严漠偏了偏视线:“还有一些家常什么的。”
    许谦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回国之后,日子依旧继续··    许谦忙起了新的单子,房子的装修也逐渐步入后期,大体已经完成,只剩下些细节的部分需要一点一点琢磨,严漠有这个耐心,许谦也不急,批准他慢慢搞,力求完美。
    又过了几天,许谦高价拍下的画寄到了,他那会儿正接电话,挥了挥手示意江成望拆开验货··    画是裱框好了寄过来的,可以直接挂起来,许谦见了挺满意,让他量一下尺寸,给严漠发过去到时候挂墙上。
后者接到消息,亲自上阵去量了一把,发现除此之外,还有个最大的空位,没有作品··    许谦的收藏品不少,大多是近代油画,有风景的、人物的、抽象的……五花八门,严漠一一游览过,给它们确定好了挂放的位置,这得考虑到风格和整体观感,所以对于最后那个空当,他很是好奇,甚至主动询问过,得到的答案却总是,再等等。
·    几次过后,他也就不想了,先去忙别的事情··    剩下的半个月里,两人相处和谐,平时里上上班,做做饭,逗逗猫……说到这点,许谦不知抽什么风,网上看了个手作猫粮的方子,拉着严漠硬是要试,结果手一抖盐放多了,猫吃不了,他们俩自己解决了。
    许谦往剁成糊的原材料里打了个蛋,加了点面粉和胡椒,在平底锅里摊开煎,没过一会儿香味飘开了,米苏闻到味道,迈着猫步来到厨房门口,蹲在那儿可怜巴巴的望着,许谦摸了摸它的脑袋,给严漠使了个眼色,后者出去拿了点零食把它调走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许谦咬了口香喷喷的煎饼,感慨道:“老子以前吃的还不如猫呢·”·    严漠跟着他笑:“现在猫猫狗狗的护理比人都贵……哎对了,你新房那个猫屋的架子快做好了,明个儿有人送货上门,等安装完了我拍个照给你”·    “没问题,要不我抽个时间去看一眼吧,就这周末……”许谦话到一半突然不吱声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个周末,是闻彬闺女的百日宴··    ·    第46章·    ·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没有闻彬,他们压根走不到现在这一步,而也正因为闻彬,两人的关系也到此为止,再多一分便是越界。
    许谦没有提起,严漠也很默契的不去搭话,两人重新起了个话题,说说笑笑的吃完饭,严漠洗碗许谦喂猫,和谐的不可思议··    饭后,他们重新去了趟超市,半途许谦被朋友叫去饭局,正赶上那群禽兽在打桌球,一人搂一个小情儿调情,见到他来,眼神唰地就集中了。
    许谦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咯噔一下,自己这被人坑了··    果其中那个打电话叫他来的家伙笑嘻嘻的靠过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肩。
人在江湖飘,总得有那么些酒肉朋友,何况许谦白手起家,没依没靠的,也接触不到那些高干子弟,大多的都是跟他平级的土老板,大家都是俗人,也就不讲究谁看不起谁了。
    就像揽着他肩膀那人叫曹宏伟,四十不到,农村出身的,初中都没念完便出来打拼,结果中彩票得了第一桶金,一路走到今天事业有成,手里积攒了不少人脉,在眼前的这一辈人中年纪最大,也最有威信。
    “来来来,许弟,坐·”曹宏伟拉着他坐下,亲自满上酒,许谦二话不说地仰头干了,放下杯子刚想说几句,就见所有人看着他的脖子。
    昨天晚上他跟严漠做的时候被咬了一口,因为不怎么疼,起床就忘了,结果这会儿给人看见,许谦也不害臊,摸了摸下巴:“怎么,羡慕啊让你们身边的小情儿咬一口不就完了……”·强强·    他话未说完,倒是有人先笑了:“许总的新欢真够辣的,换做我们家纯纯,可不敢这么做……”他说到最后,鄙夷几乎是不掩饰了,许谦一听就开始笑,眉眼弯弯的,眼神却是发了狠。
    “彭毅,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谁不知道你之前买的那只股票跌到停盘,赌球赛马欠下一屁股债还没还干净呢吧还有心在这儿包小情,怎么,你给他看过银行账户了”·    许谦这番话说的相当不给面子,彭毅立马黑了脸,却不好发作,毕竟在场的,有哪几个是真心朋友无非是臭味相投、有利可图才聚在一块儿,如今他没了钱,也就没了地位,他屁都不是。
    曹宏伟看着两人骂完了,才充当起劝架的角色:“好了好了,大家兄弟一场,不要一见面就吵吵地……许弟,彭毅最近心情不好,你也别老招惹他了。”
    何况许谦自曝做零的事儿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笑呢,也就彭毅这小子没脑,当场说出来,让大家都不好看··    这几年许谦一点点把公司做起来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曹宏伟心里明白,对方超过自己也就是近几年的事儿,加上许谦还年轻,三十不到,公司前景无量……他大哥做惯了,嫉妒之余免不得打压一下,今天这番,也就是为了这个。
    许谦混了这些年呢,这点道理哪能看不透只是眼下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便也就没再计较,自罚一杯酒带过去了··    那天晚上许谦被一群人合起来灌,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寻了个间隙溜进厕所,给江成望去了个电话让他来接,挂断后也不急着出去,而是坐在马桶盖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又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跌跌撞撞的进来,听声音是彭毅和那个纯纯,两人一边嬉笑着一边溜到了隔壁间,开始做一些不和谐的事情··    许谦虽然喝了不少,但还没到断片的地步,这会儿也懒得理这对奸夫淫妇,眯着眼继续抽烟,结果隔壁不到五分钟就完事了,完事了之后他们也不出去,抱在一起开始调情。
    先是那个纯纯嗲着声音开口:“彭总,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娇撒的不错,加上刚才刚刚干完一炮,彭毅没计较她的不敬,反而将人一搂:“自然是假的,许谦那兔爷最近看上了一小白脸,倒贴着给人家操……”说着还亲了对方一口:“他之所以这么贬低我,那是因为嫉妒我,明白吗宝贝儿”·    纯纯撇了撇嘴,昏暗的光线很好的掩饰了她眼中的嫌弃:“可是我看那位哥哥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他都这样了,还需要做、做那个吗”·    彭毅啧了一声,不耐烦道:“你懂个屁,有些人就是变态,像你这样的他们不喜欢,就喜欢被人操屁眼……你还别说,就许谦那样儿,指不定操起来还真带劲呢,你看那腰,那腿……哎你别打我啊哈哈哈哈……”·    他酒喝多了,音量也没了个准儿,回荡在厕所内听得刺耳,许谦淡定的站起身,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出一声咒骂,彭毅嚷嚷着让他滚蛋,许谦把嘴上的烟取下来,压低嗓子道:“警察,开门”·    他装得一点不像,奈何彭毅心虚,加上喝了酒没什么判断力,一下子就上当了。
    结果门一开,还没反应过来呢,许谦一个箭步杀了进去,单手掐着对方的脑袋往马桶里塞,他正在气头上,彭毅也没个心理准备,撞了几下整个人都懵了,刚想抬头,许谦一脚踩在他脑袋上,不让他起来。
    那个纯纯在一旁早吓呆了,想要尖叫又被许谦一个眼神瞪了回来,浑身发软的靠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许谦发泄完了,抬手将烟头按灭在墙上,又点了一根。
    他咬着烟,从皱巴巴的西装口袋里翻出支票本,慢条斯理地写了个数字,甩给一旁的纯纯,然后收回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谦不怕彭毅报复,他也是从底层打滚摸爬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年轻的时候耍过狠也流过血,在夜场里跟人打架斗殴……只是后来走了狗屎运,有钱了发家了,换下了破旧的衬衫和牛仔裤,换上了大牌定制的西装和皮鞋,装地人模人样,但这并不能让他从此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他还是那个许谦,那个没爹没妈没背景,打落了牙齿血吞也要向上爬的许谦。
    唯一不同的是,十年前,他是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孩子,而现在,换他踩着别人罢了··    ·    第47章·    ·    许谦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还没喝到走不动路的程度,江成望送他到了楼下就没上来,于是空荡荡的电梯里,只有许谦一个人。
    看着白花花的灯光下,镜子中自己那张略有些沧桑的脸,许谦抓了抓头发,将那些多余的情绪掩藏起来··    开门时严漠还没睡下,客厅里的灯是亮的,温暖的灯光像是带着某种柔和的温度,让他紧绷的心脏稍稍放松了一点。
    许谦轻轻吐出一口气,笑道:“我回——”·    “今天怎么那么晚·”严漠过来帮他拿拖鞋,结果一靠近便皱起了眉:“喝这么多酒”·    许谦嗯了一声,扯了扯衣领:“应酬。”
    严漠没再说什么,扶着他进了屋子,刚放倒在沙发上就被搂住了,许谦环着他的腰,将脑袋深深埋入对方的颈窝,轻嗅着其中干净的味道:“让我抱一会儿。”
    许谦身上的酒气很重,靠近了,还能闻到浓郁的烟味和香水味儿,这些味道参杂在一块儿显得廉价而刺鼻,严漠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强强·    两人安静的搂了一会儿,待到要起身时,严漠突然瞄见对方领口上的一点红,许谦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以至于那抹红太过突兀,让他想无视都难。
    严漠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伸手去拉对方:“你去洗个澡·”·    后者酒还没清醒,怕自己晕在浴室里,摆了摆手道:“不急……”·    结果严漠不由分说的把他拉起来,往浴室拽,许谦实在是不舒服,被扯了几下也火了:“我他妈就这么脏么”·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明白,自己失控了。
    可是有时候理智和感情分别在两个频道,许谦的大脑告诉他不能继续下去了,他需要冷静,可严漠偏偏在这时候接上一句:“你身上酒气太重了·”·    许谦定定的看着他,眼神涣散,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起来,露出一个不那么狼狈的笑容。
    他后退两步,歪歪斜斜的倒回沙发上,西裤包裹的长腿翘起,腰板挺得像一杆枪··    许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两三下点燃放进嘴里。
    这是他们同居以来,他第一次在严漠面前抽烟,后者皱着眉看他,沉默了一会儿,烟烧到半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到底……去哪里了”·    许谦冷静地道:“夜总会,VIP包厢,什么服务都有的那种。”
    严漠的眉心陷得更深了,像是要打起一个结,他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    许谦将垃圾桶拉过来点,抖了抖烟灰。
    “其实不止是夜总会,后来我们还去打了桌球,他们都带了人,硬是要塞给我一个·”其实是他们将那叫来的鸭子往他怀里推,许谦那时候正站着敬酒,要是躲了,对方指不定就摔到地上去。
他不想要,但也没多大仇,干这一行的也不容易,摔残了玩坏了没有报销,只能烂在那里,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许谦扶了一把,口红大概是在那时候粘上的。
    他看着严漠纠结到嫌弃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住了,憋得难受,甚至喘不上气来··    许谦是个好面子的人,好面子到他可以去忽视那些疼痛,也要把表面做到最好。
    “你不用问我以后还会不会去……严漠,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所在的圈子,跟你们的大有不同·”他冷静的解释着,香烟在指尖安静的燃烧,火星闪烁着,带着些隐约可见的温度,产生一丝丝温暖的错觉。
    “海归华侨,硕士博士……你们都是读过书的高学历份子,你们有更广阔的阅历和知识,你们的家庭决定了你们的素质、涵养……可我不是,严漠,我既然敢说也不怕你看不起,我高中就辍学了,更早学的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现在给我一道初中的算术题,我可能都做不出来。”
    许谦抽了口烟,尼古丁熟悉的味道麻痹了痛感,能让他更流畅的说下去··    “我所在的圈子,大家都是这样……有的是农村出身,大字不识的土老板,有的是像我一样,捡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或是踩了狗屎运,一夜暴富。
不管起点如何,总之我们发家了,赚钱了,可以摆脱以前穷的吃上饭的日子了……人的欲望是会增加的,以前意淫而得不到的东西,有了钱之后,都不是问题。”
    女人、权利、奢侈品……那些烂俗、甚至是低俗的东西,却成了他们日常生活的重心·许谦所在的就是这样一个圈子,充斥着利益与欲望,正经起来偶尔也会学着附庸风雅,可一旦喝多了酒,便会暴露本性。
·    像是一群裹着正装的畜生,酒精上脑后便丧失了人形,在这样的环境下,许谦无法做到独善其身,因为那与利益切切相关··    许谦是个俗人,他把钱看得很重,因为他受够了没钱的日子,连尊严都要放在地上,任人踏碎了,碾成粉末,再趁着没人的时候一点点扫起来,小心存放。
    因为他只剩这么点东西了,除了这个,他一无所有··    拿着烟的左手有些发抖,许谦吐出一口白雾,顺手掐灭了烟头··    曾经他也是有梦想的,只是那所谓的“梦想”,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水喝——人他妈都要死了,还谈个屁的梦想·    而只要有钱,这些都不是问题。
    一根烟抽完,酒也醒了大半,许谦露出一贯的笑容,带着点轻佻与痞气,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如果我说我没碰过任何一个人,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信吗”·    你信吗·    严漠也在问自己。
    那样的场所,那样的环境,作为男人……真的能抵住诱惑·    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若是次数多了,若是……那身上的口红印再多几个,香水味再浓一点……·    能相信吗·    严漠有些迷茫。
    而许谦的耐心也耗尽了··    他像是累到了极点似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明白了。”
    ·    第48章·    ·    第二天,在外的林语溪打电话过来,说手头这个项目最好要亲自出面,换做以往许谦可能找个借口给推了,如今二话不说打着飞的过去,把林语溪都吓了一跳,带着人来飞机场接他。
    女孩子的心总是细致一些,林语溪见许谦脸色不大好,等工作结束后,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难题··强强·    许谦没好意思说这事儿,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他上飞机之前给严漠发了条微信,说是出差,实际是觉得两人都需要冷静·昨天晚上的失控除去酒精因素之外,那些从根本就存在但一直被忽视的东西一同爆发出来,许谦觉得自己特狼狈、特输不起,丢脸丢大发了。
    于是他借着工作的名义跑出来调整心态,他想以一个更完美的姿态去接触这些事情,他把自己的伤心与失意收起来,就像当年拾起尊严那般,藏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
    他已经不是那个惨兮兮的孩子了,他不再会因为某件事情低落好几天,也不会因受到打击而一蹶不振,不管人生如何,活着就要继续,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站在原地悲伤春秋,因为有太多的人想把他踩下去。
    工作进行的很顺利,项目顺利签下,两方人吃了一顿饭,合作人要灌酒,许谦自然不可能让林语溪一个小姑娘扛着,主动揽下了大部分应酬··    结果就是一进酒店便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林语溪连忙要人买解酒药送上来,还不忘心疼地给他拍背:“其实你不用喝那么多的……”·    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许谦舒服了点,接过对方递来的热水漱了漱口:“他们都冲你来的,我还能把你推出去不成”·    林语溪道:“许哥,你也没大我几岁……”·    许谦刮了刮她的鼻子,嗓音有点哑,但是很温柔:“你在我眼里还是小姑娘,永远十八岁的那种。”
    “这几天辛苦你了,以后这种事情让小江来做,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容易吃亏·”·    林语溪红着眼笑了:“许哥,你这是要包养我呀”·    说着,她特认真的掰起指头:“你看看你,有车有房,长得还帅,谁要是嫁给你真是享福了。”
    许谦也跟着笑了:“可惜啦,我不打算结婚的,再过几年可能……可能要个孩子吧,说不准·”·    林语溪点点头:“那我要给孩子当干妈。”
    “没问题……”·    又过了一会儿,药买回来了,许谦吃了药便躺下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他这头不见人影,严漠那边也没闲着,眼看房子这边要结束了,朋友又给他介绍了个小单子,市场价,要求不算多。
严漠一直单干,也没搞个工作室什么的,他才二十四岁,想趁着年轻多历练历练,积累点经验··    于是下次去监工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绘画板带上了,几天下来画了不少草图,用邮件发给客户挑选,等待进一步回应。
    上班、下班,新房旧房两点一线,许谦不在,他没有了说话的人,自然会有些不习惯,特别是有时候看到米苏趴在玄关处等人的样子,心里更像是缺了一块。
    许谦是他从未想要有过接触的那类人,如今阴差阳错的滚到了一起,也不知是好是坏··    严漠承认,对方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刺激感和新鲜感,但是激情终究会过去的,随着在一起的时间变长,有些东西终究会显露出来——三观、习惯,不同的身世决定了性格,比起那些无法逆转的过去,是放弃,还是继续磨合·    严漠不敢往深了想,仿佛那是一触即炸的引线,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短短几天就这么过去,转眼到了闻巧巧的百日宴,严漠难得打扮了一番,梳好发型,喷上古龙水——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失败的战士,带着伤痕累累的身心去参加敌人的庆功宴,偏偏还不能表现出半点伤心。
    微笑,要微笑——绝对不能让闻彬看出点什么,他已经够惨了,不能连最后的尊严也输个干净··    带着这样的心情,严漠拿着那张猩红的请柬,来到会场。
    由于百日宴与满月酒一起举办,闻彬家里包下了大半个五星酒店,请了几十桌亲朋,热闹比婚礼更甚·入场后,严漠不敢直接面对闻彬,找了个位置先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发呆。
·    坐了一会儿,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放眼一看,竟是许谦挽着林语溪的手臂入了场,闻彬迎上去,两人抱了一抱··    严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那个拥抱怎么看怎么刺眼。
    隔着重重人群,许谦并没注意到他,而是笑着与闻彬分开,又把新买的长命锁亲自给干闺女戴上……那金锁是他特地找人打的,上面刻了闻巧巧的生辰八字,样式大方华贵,一看就是花了重金的。
    小孩子裹在襁褓里,软绵的像一团棉花,许谦好奇地戳了戳那小小的手,就算握起来也只能抓住他一根手指,柔弱的不可思议··    闻彬的脸有些红,眼睛亮亮的,瞳孔里面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了:“等再过几年,让她管你喊干爹。”
    许谦也跟着笑:“那我等着·”·    把孩子交给老婆抱着,闻彬看向一边的林语溪,小声问他:“刚才那个嫂子吗长得可真漂亮,跟你很配。”
    “这是我妹妹,陪我一起来而已·”许谦拍了他一下,又大大咧咧的揽过肩膀:“你啊,就别担心我啦,我现在过得很好,吃喝不缺……哎,我听说你过不久又要开画展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远了,严漠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抿了茶水。
    茶已经凉了,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顺着喉管滑下,一点点渗进了心里··    ·    第49章·    ·    再抬起头时,林语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笑吟吟的望着他。
强强·    “好久不见啦大设计师,最近过得怎么样”·    严漠有些尴尬的笑笑:“你好……”·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特别自来熟的坐下:“你刚才在看许哥吗”·    “……”·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你不需要吃——”·    “我们也只是朋友。”
严漠淡淡道:“林小姐千万别误会了·”·    林语溪怔了一下,她是聪明人,一句话足够懂了··    “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不过其实我来,是想问问米苏的状况……”·    米苏是她送的,哪怕严漠明知道对方不过是找机会搭话,也没办法直言拒绝,硬着头皮聊了一会儿,许谦那头已经告别闻彬往这边走了。
林语溪站起来挥挥手,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谦吓了一跳,生怕这小妮子摔着,连忙伸手扶了一把:“怎么了”·    林语溪趴在他怀里小小声道:“严漠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谦失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是谁,还能让人欺负去了”他扶着林语溪站稳了,“我之前就是遇到了一个傻逼,坏了心情而已,跟他没关系。”
    林语溪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心疼,但也清楚许谦的性子,只得强笑道:“那就好·”·    位置是按宾客排的,许谦与严漠作为闻彬的朋友,自然是被安排到了一张桌上,只是两人没挨一块儿,面对面的坐在两头,中间隔着整张的圆桌,站起来碰个杯都难。
    吃到一半的时候,闻彬带着闺女过来敬酒,严漠没准备什么礼物,只是包了个大红包,几乎是强颜欢笑的塞到闻彬手里,襁褓中,闻巧巧睁着黑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望着他,末了还笑上一笑。
    闻彬倒是挺高兴的:“师兄,巧巧喜欢你呢·”·    严漠艰难的嗯了一声,有些不敢去看那小小的婴儿,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闻彬明显看出了对方的闪躲,以为是不喜欢孩子,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许谦看不下去了,起身来到两人身边,搂着严漠的脖子将人一扯,笑嘻嘻道:“这小子害羞呢,你别管他,继续忙去吧。”
    闻彬这才离开··    他走后,许谦松了手,拍了拍衣服,见严漠盯着他看,便说:“我这可不是为了你·”·    显而易见,他是怕闻彬尴尬才过来解围的。
于是严漠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许谦没再管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吃吃喝喝,严漠坐在他对面,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熬到了晚宴结束,碗里还是干净的。
    全程下来,许谦都在跟林语溪讲话,闻彬在那之后便没过来过,倒是许谦拉着女伴主动去找他敬酒,严漠也去了,他失态了一次,便不可能有第二次,于是再重新面对闻彬的时候,他是笑着的,仿佛之前的尴尬没有出现过。
    一杯酒下肚,灼的肺腑发疼··    这肝肠寸断的滋味,却也是许久不曾尝到了——只是比起婚礼那次,严漠痛的清醒,醉的冷静,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祝福的话,仿佛已经放下了似的。
    其中酸苦,也只有自己知晓··    等到散了场,许谦叫人将林语溪送回家,自己掏出手机准备叫个车来,却是被人拉住了手··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严漠就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表情崩的紧紧地,像是一触即断的弦。
    许谦扭了扭手腕:“放开·”·    严漠自然是不让的,拽着人来到无人处,由于是在外头,许谦也没给他难堪··    等到了地方,严漠放开许谦,后者搓着痒痒的拳头刚想给他来一下,却是猛然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严漠将脑袋趴在他颈间,呼吸发颤,背部微微起伏··    等到温热的液体蹭在赤裸的颈间时,他才敢肯定,严漠哭了··    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许谦没少见对方哭,大多是为了闻彬,而今天这一次,恐怕也是一样的。
    ……又或许有些不一样,许谦想,严漠还没醉的彻底,也没有因药物而失去理智,他很清醒的哭了,在自己面前……曾经的情敌面前。
·    为什么因为同病相怜还是——·    “我相信你·”·    那一瞬间,许谦清楚地明白,有什么被打破了。
    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带着哽咽的、颤抖的,脆弱的近乎恳求,那是严漠卸下防备,将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    心脏像是被揪起一块,又像是被什么刺中了,有点疼,但更多的竟然是开心。
    为了这个晚了整整一周的答复——许谦想,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他妈的不公平··    凭什么是自己先动的心·    就凭那些日常的相处那些床上的激情,那些美味的、热腾腾的饭菜,还是每次打开家门,从中泄露的一丝暖光……·    已经无所谓是谁先踏过了界。
    严漠抱着他,像是要将人融进怀里··    他说:许哥,许哥我相信你,你别走了……·    他像是遗失了宝贝玩具的孩子,拼尽全力抓紧最后一根稻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强强·    哭的许谦心都软了,他搂紧了他,不断轻拍着对方起伏的脊背··    “你真的信我啊哪怕我再去那些地方”·    “……嗯。”
    “不吃醋了”·    “我……我信你·”·    许谦笑了笑,搬正了他的脸,凝视着那被泪水浸湿的黑瞳,温柔地道。
    “你想忘了他对吗”·    严漠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帮帮我·”·    他脸颊飞红,不知是哭的还是醉的,却恰恰是许谦最喜欢的样子。
    于是他亲了亲他的脸,舔去那微咸的泪水,最后轻柔的落下了一个吻··    那是许谦接过最温柔的吻,没有刻意的调情或是秀技,只是单纯到白痴的嘴唇相贴,不深入,却足够缠绵。
    他搂着他的脖子,将人压到墙上··    “忘了他吧……哥哥有奖励·”·    就是不知道你稀不稀罕了。
    ·    第50章 [H]·    ·    严漠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干出如此出格的事——许谦带着他来到酒店的厕所,趁着夜深人静,反锁了大门,推入隔间里。
    毕竟是五星级的酒店,洗手间干净的很,许谦把严漠按在马桶盖上,岔开腿骑了上去,搬正脸便开始亲吻··    他吻得很投入,舌尖挑动着柔软的唇肉,撬开微合的齿关长驱而入,搅弄着水声啧啧作响。
两人都喝了酒,浓郁的酒精随着体温逐渐发酵,连带着吻都愈发的醉人,随着角度的变换,多余的水渍顺着口角滑下,又被重新舔舐干净··    许谦的心跳的很快,那与以往纯粹的欲望不同的快感,随着心跳一点点蔓延至了全身,挟着说不出的悸动与……欣喜,带着一点点无奈与宠溺,他闭上眼,轻叹一声,终究是认了命。
    他往后挪了挪,开始去扒严漠的裤子,后者的脸上全是汗水,唇角一圈亲吻留下的水光,眼睛湿的发红,可怜兮兮的··    “不要在这里……”·    “嘘。”
许谦轻轻按住了他的唇:“你每次都这么说,有用吗”·    严漠不说话了,表情有些茫然,微黄的光线从上洒下,描绘着他的脸庞愈发好看。
    许谦爱死这张脸,爱死这个表情……也终于,爱上了这个人··    他扯开西装的领带,将领口的扣子松了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哥哥会让你爽的。”
    严漠没说话,只是紧紧环着他,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许谦主动脱下裤子,用下体去蹭对方那根,他搂着严漠的脑袋,时不时落下一个吻,额头、眼角、鼻梁……嘴唇,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最终探入口腔,纠缠着彼此翻滚搅弄,结束时拉出银丝。
    舔去唇边多余的唾液,许谦解开严漠的裤扣,将那根压抑了半天的性器释放出来,纳入臀瓣中来回滑动··    隔间的空间再大,两个男人挤在里头也略显拥挤,黑色的砖壁阻隔了外界,昏黄的灯光洒下,让他们足以看清彼此的表情,许谦挺直了腰腹,抓着对方的手放在胸口的口子上:“宝贝儿,帮我解开。”
    严漠的喉结动了动,掌心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有些失措,他低下头,一语不发的解开了扣子,从上至下,直到最后一个时,他的手已经贴上了许谦微微硬起的阴茎。
    “许、许哥,我……”·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许谦贴在他耳边吐着气:“把我弄湿一点。”
    严漠的脖子红了,逐渐加剧的喘息回荡在隔间中,熏得他头脑发热··    犹豫手边没有润滑剂,许谦没打算让严漠帮他,自己往掌心里吐了些唾液,反手往身后伸去。
    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他又是个厚脸皮的,这会儿笑嘻嘻的调戏着严漠,还用性器去顶他的掌心,快感沿着下腹传来,舒服的许谦止不住抽气,揉了把对方勃发的龟头,“动作快点。”
    严漠的呼吸顿了顿,将脑袋埋在许谦肩膀上,修长漂亮的手指裹着许谦的阴茎上下滑动,拇指轻刮着玲口渗出的腺液,又将其全数抹在许谦的小腹上,色情的揉搓着。
    许谦眯着眼,身后的手指轻轻抽动,接着唾液的润滑缓缓进入火热而紧致的体内,酒精放大了快感,这会儿他浑身发软,手指在后搅弄着,前头又有严漠伺候,两面夹击,刺激得很,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严漠张开五指,将指缝间透明的液体亮给他看,“够湿了么”·    明明是这样的话,由他说出来却是纯到了傻,许谦噗嗤的笑了,抬了抬屁股:“插进来才知道。”
·    严漠的眼神暗了暗,湿漉漉的手指贴着对方的后腰,顺着脊椎缓缓往下,没入湿濡的股沟里,挤入那火热的穴口··    许谦的手指一直没抽出来,两根齐入,就连他也不禁抖了一抖,皱着眉放松身体,不至于太过难受。
    严漠的呼吸又沉了些,连带着酒精上脑,晕乎乎的,视线都模糊了,他眯着眼,有些看不清身上之人的脸,唯有不断发酵的欲望,咆哮着吞噬理智··    许谦带着他的手指开拓了一圈,觉得差不多了才抽出来,抬起腰腹,将对方勃发的龟头顶在穴口,被开发至烂熟的肉穴不断煽张着,想要将其纳入体内,进入更深的地方……·强强·    “乖,叫我的名字。”
    他咬着严漠的耳朵:“叫我的全名……啊”·    对方猝不及防的捅入,许谦失了重心,整个人跌在严漠身上,半点说不出话来。
    严漠吻了吻他的眼,嗓音发哑:“对不起……我忍不住了……”说罢,便开始上下顶弄起来··    这个姿势插得太深,许谦扶着四周墙壁,只觉得那玩意儿要戳到胃里,加上角度不好,几乎没什么快感可言,除了胀痛就是恶心,偏偏这小子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动,连换个方向也做不到,咬牙忍了一会儿,前面都快软了,才终于适应了一些。
    他长长出了口气,颤抖的骂了声操··    严漠爽了几下,也算是良心大发,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许谦的性器缓缓搓动,有了快感带动,后面也就不那么难受了,但许谦还是不满意,用领带勒着他的脖子换了好几个角度,G点被戳到的时候几乎立刻叫出了声,舒服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对……唔……就是这儿……用点力……啊”·    他断断续续的骂着,呻吟一声盖过一声,在狭小的空间中不断回荡。
严漠干红了眼,掐着他的屁股啪啪就是两下,打的许谦浑身发抖,后面也咬的更紧了,层层叠叠的肠肉包裹着布满青筋的阳具,抽出时带出噗叽水声,淫荡到了极点··    身体再一次跌下,小腹仿佛鼓起一块,如同被穿透一般的恐惧感让许谦脚趾都蜷了起来,抓着领带的手也没了分寸,一时用力过度,在严漠的脖子上勒出一条痕迹。
    呼吸愈发困难——快感接连着窒息感,模糊了眼前的人影,严漠睁着血红的眼,他想起了对方刚才说的话,张了张嘴,唤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然后紧接着,一个炽热的吻,吞没了一切。
    ·    第51章 [H]·    ·    许谦微微眯着眼,仿佛要吃掉他那般凶狠的吻着,灵活的软舌挑逗着口腔内壁,堵得他说不出话来,只剩含糊的呜咽声。
    八年,几千个日日夜夜,许谦没指望短短四个月时间能让严漠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他只是想试试,赌一把··    喜欢上一个人不去争取一下还能叫喜欢吗·    于是他咬着严漠的唇,威胁道:“你要是……再跟老子上床的时候叫别人的名字,老子就剁了你这根。”
    后者嘴唇渗出了血,像是终于回过神,小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许谦没再跟他计较,下头一缩一缩的咬着严漠的性器,一点点把对方唇上的血舔干净,轻轻吻了一下。
    严漠眯着眼,扣在他腰间的两手紧了紧,掌心缓缓向上,摩挲着光滑的脊背,指腹游走在脊椎上,又顺势往下,抚上了两人交合的位置……略带着些微凉的手指触碰着紧绷的穴口,许谦本能哆嗦了一下,夹得更紧了。
    严漠埋首在他颈间,尖尖的牙齿轻咬着裸露的皮肤,腰腹耸动着,马桶盖在承受两人的重量下摇摇欲坠,连带着门板都在晃动,严漠捧着许谦的臀,往两边大力分开,将被肏干通红的穴口暴露在空气之中,粗长的性器打桩似的出入,许谦一开始还忍着,后来受不了了,被顶的低叫出声,渗出的汗水将衬衫浸湿,半透地贴在泛红的皮肤上,性感至极。
    水流声突兀响起,两人都吓了一跳,许谦的反应更为明显,紧张的差点没把严漠夹射了·后者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屁股:“放、放松点·”·    手掌拍击着臀瓣发出啪啪声响,许谦呜咽一声,前端渗出几滴淫液,他突然想起了一周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一幕,羞耻的浑身都红了,胸膛起起伏伏的,贴在严漠身上,心脏跳的像是要蹦出来。
    下一秒,许谦被人大力翻过来,性器在凹凸不平的肠道里碾过一圈,巨大的快感刺激着他浑身发抖,几乎是瘫痪地趴在门板上,两眼泛白,话都说不出了。
    严漠从后咬住他的颈脖,一下一下的耸动着,胯骨撞击着臀瓣,操出的肠液糊在穴口泛起一圈白沫,滴滴答答的顺着腿根滑下来··    门板被顶的咣咣作响,连带着时不时冒出来的水声,隐隐有人从外头的走廊过去,巨大的羞耻感蔓延全身,连带着后面愈发敏感,性器湿哒哒的淌着水,肉穴贪婪地吞吃着体内的阳具,连带着激烈的交合让人喘不上气……许谦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乳头在摩擦下缓缓硬起,被粗糙的表面蹭的发红,嗓子已经哑了,他甚至听不清自己有没有叫,唯有心跳声作响,逐渐盖过了一切。
    许谦被肏成了一滩水,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耳畔一阵嗡鸣,眼前发花,趴在门板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严漠狠狠捣了几下,却在最后关头抽出来,精液喷洒在烂熟的肉洞,被操开的洞口空虚的收缩着,将白色的液体一点点吞进去。
    推开门的时候,许谦还有点腿软,干脆装作醉酒似的靠在严漠身上,两人晃晃悠悠的出了厕所,没拐上几个弯儿,却是在大门口遇到了闻彬··    后者异常惊讶的看着他俩:“你们怎么还没走呢”·    严漠想到自己刚才在厕所干的事儿,脸红的都抬不起来,倒是许谦特配合的一歪头,靠在他肩上:“我……喝的有点多了,刚去厕所吐了半天,这会儿让他送我回去。”
    闻彬点点头,看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特别担心的问:“要不要我让人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我们叫了车的。”
严漠急急忙忙的打断他,搂着许谦逃也似的溜了,等到了门口,许谦用手肘顶了他一下,龇牙道:“怎么怕别人知道咱俩住一块儿啊”·强强·    许谦这会儿还靠在严漠身上呢,这么一折腾两人差点一起摔了,后者连忙稳住身体:“别闹了……”·    许谦翻了个白眼,心说反正有你垫着呢,摔不到我。
    这么一想,心里还挺甜的,也就没再跟他计较别的,叫了辆车回家了··    转眼周末过去,到了周一大家照常上班,严漠收到客户的回馈,抱着画板前往新房,忙了一整天晚上收工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见一辆大红的跑车停在眼前,许谦摇下车窗,笑嘻嘻的冲着他打了个响指:“上来,带你去吃饭。”
    严漠看了眼手表:“这么晚了,你还没吃呢”·    “这不等你么……快点,我让小江临时抢的座位,晚了就没有了。”
    严漠无法,只好上了车··    路上,许谦问他:“今天怎么样了”·    “装修方面已经全部完成了,刚把墙壁漆好,味道有点冲……”·    “没问你这个。”
    “……那问什么”·    许谦暗中骂了声靠,面上却漫不经心道:“听说你接了个单子”·    严漠点点头:“毕竟我帮你……不是本职,之前朋友介绍了一个,我看要求不多就接了。”
    许谦哦了一声,又问:“你就一直单干啊没考虑开个工作室什么的我看你人脉挺广的,你要真想做,哥哥我可以帮你一把……”·    严漠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谨慎道:“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何况许谦手里的人脉对他未必有帮助,这一点严漠没说出口,许谦倒是听出来了,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你小子敢嫌弃我·”·    “许哥,我……”·    “算啦,我也就随口一说,我又不傻,没好处的事谁干呢。”
许谦看着红灯把车停下来,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等到时候开门了,我可要找你做生意啊,第一单我先预定了,谁也不准抢·”他在别的城市还有房产,还在建设,等过几年才能入住。
    严漠有些哭笑不得:“好·”·    ·    第52章·    ·    两人来到饭店,许谦停好车,带着严漠说说笑笑的来到包间。
    VIP包间很大,里头有配沙发电视等等,加上大大的落地窗,还是挺高档的·许谦心里头满意,叫来服务生要了瓶茅台,亲自给两人满上··    严漠不大想喝酒,但也不好明面扫了对方的兴致,也就没说什么。
    等上菜了,许谦开始招呼:“我记得你不吃辣,也就没点辣菜……你看看喜欢不·”说着还亲手给他盛了碗汤··    严漠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结果整顿饭下来许谦都特殷勤的替他夹菜,弄得最后碗里堆成了小山,最后实在吃不了了,许谦才停下来,敷衍的扒了两口自己那份。
    严漠觉得他今天的态度特别奇怪,便问怎么了··    许谦差点脱口而出就是我想追你,后来再一想,怕把人就此吓跑了,辗转老半天才开口:“那个……你之前说信我的话,还当真吗”·    严漠那时候喝了酒,又是在情绪崩溃的当头,许谦这么问是想确定一下,如果这小子敢反悔,他就……·    好吧他也不能怎么样,无非就是更难追一点。
    要是还没尝试就放手的话,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    许谦这头胡思乱想,没注意严漠微微滞住的目光,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人。”
    闻言,许谦一下子就笑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放回了原位,他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一笔划,认认真真道:“你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这样吧严漠,我答应你,以后再去那种地方会跟你提前报备,也会尽量避免那种场合,能跑就跑。”
    承诺完,许谦一口把酒干了··    严漠看着他郑重的眼神,心中隐隐触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个好··    一顿饭过去,酒没了小半,严漠基本没碰,许谦像是心情好,喝到最后脸都泛了红,但是没醉,一双眼亮晶晶的,清醒得很。
    他觉得他跟严漠之间也是有希望的——至少对方肯信他不是哪怕……哪怕暂且忘不了闻彬也无所谓,来日方长,这点耐心自己还是有的……·    就是严漠这人过得跟个和尚似的,不抽烟不好酒,大多数性爱也都是他主动,都说送礼要投其所好,许谦想了半天,托人从国外买了一整套画具,让人寄回来。
    严漠自打毕业之后,就极少再动油画了,加上他大多数工具都在老家,两人同居的房子里没有多少,加上画室的门从来都上锁,许谦只进去过一次,还是老早前他送醉酒的严漠回家,替他关窗的那次。
    过几天快递到了,许谦在外头应酬,回来的时候就见严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大小小的包裹堆在角落里,拆都没拆·他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说话,就见那人回过头来问他:“你想学油画”·    许谦愣了一下,那句“这是买给你的”哽在了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他只好问:“你怎么知道的”·    严漠指了指外包装:“快递单上写着……我之前去你家,恰好撞见小江整理你的画稿……”·强强·    许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笑道:“居然被你发现了。”
    他弯下腰,抓起茶几上的美工刀把包装一层层拆开,露出里头包装严实的工具,颜料有点撒了,拆的时候弄到许谦的衣服上,花花绿绿的··    严漠有点看不下去了,起身说:“我来帮你吧。”
    许谦冲他摆了摆手,撩起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你要是真想帮我,就教我画啊·”·    他本来就是顺口那么一说,却见严漠挺认真的盯着他:“你真想学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这种事毕竟不是一朝一夕能……喂你别突然扑上来”·    许谦把一手颜料往他居家服上抹,一边抹还一边大笑,后来严漠被他惹得有点恼了,刚想推开,却被死死的抱住。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不见平日里半分玩味,却是认真严肃到了极点·严漠怔了一怔,脸上突然一凉,抬手摸去,却是一片紫。
    “你这人这么怎么幼稚”·    许谦笑呵呵的亲他:“是你太严肃啦,怪不得叫这么个名字……哎我说,咱们过两天出去玩吧,你看你一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像什么样啊多无聊啊……”·    严漠大力擦着脸上的颜料,瞪着他:“前段时间不刚去过画展么”·    许谦挤了挤眼:“画展这么严肃的场合,能叫玩么我的意思是,去一些……娱乐的场合……”·    “酒吧我是不会去的。”
    许谦心说你想去我也不让你去,他轻咳了两声,从口袋里翻出两张温泉度假村的票:“那什么,公司最近打算组团出去玩,你来不”·    眼看要过中秋了,天气逐渐转凉,公司打算给大家放个假,顺便一起出去玩一趟什么的,也算是慰劳员工了。
    严漠挑起眉:“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许谦心说你当然不是,却道:“你也算是为我做事,你要来,没人会说什么。”
    他又想了下,补充道:“我机票酒店也定好了,你要是不去……我就……”·    “就什么”·    “……我也不去了。”
    “为什么”·    许谦不耐烦道:“你咋这么墨迹呢十万个为什么啊,给个准话,去还是不去”·    严漠想了一会儿,想起今年过节家里人要出国玩,他回去也没用,干脆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得到答案,许谦挺高兴的,狠狠亲了他两口:“那明天你要跟我出去买衣服,再买点泳衣泳裤什么的……嘿嘿·”·    “……我有衣服。”
    “那我不管,我要你穿我买的”·    “为……”·    “你要是再敢问为什么信不信我现在上了你”·    严漠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
    ·    第53章·    ·    第二天许谦提前了两个小时下班,开着车接上严漠,来到附近最大的购物中心。
    明明只是去泡个温泉,许谦硬是拉着他逛各种服装店,看到什么衣服就取下来,往他身上比划·严漠长的挺好,又有一米八几的身高,比许谦都高出小半个头来,加上在国外经常健身,腿长肩宽腰细,活脱脱一衣服架子,弄得导购小姐都特别热情,眼睛都快看直了。
    许谦摸着下巴看着从更衣室出来的大帅哥,得意的很,心说看吧看吧,反正你们也吃不着··    他得瑟上了瘾,可苦了严漠,来来回回十几趟,别说脱衣服了,都快被剥掉一层皮,后来一身汗的坐在椅子上,眼看许谦又抱着一筐衣服过来了,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于是他站起身来,随手抓了件衣服塞进许谦怀里:“你穿这个好看·”·    后者低下头,看了眼对方挑中的西装:“我穿白的不好看。”
    许谦很少穿浅色的衣服,理由很简单,他怕弄脏··    严漠敷衍道:“试试才知道……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他都这样说了,许谦自然拒绝不了,抱着衣服进了更衣室·严漠靠在门外坐了一会儿,口有点渴,看到对面就是星巴克,便跟导购小姐说自己待会回来,托她打声招呼。
    结果因为是周末,星巴克人有点多,严漠排队的时候无聊,四处张望,恰好看见限定马卡龙的广告牌,他还记得许谦爱吃甜的,便顺手买了一盒··    结果等回到店里,就见许谦穿着新换的白西装坐在凳子上和导购聊天,他没系领带,松散的领口露出锁骨,外套的扣子也没扣,大大咧咧的敞开了,贴身的衬衫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性感的一塌糊涂。
    严漠喉咙紧了紧,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刺眼,不等他开口说话,许谦先一步起身走了过来,特自觉地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身后响起惊叫声,当事人却是表情扭曲,苦哈哈的吐着舌头:“你这什么玩意儿,这么苦”·    严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这是黑咖啡,没加糖的,当然苦了……我给你买了巧克力,你喝这个吧。”
强强·    许谦接过饮料连喝几大口,才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又开始翻严漠提的袋子,看到马卡龙时脸上一喜,飞快的吃了一个··    严漠趁他咽东西的时候替他把领口的扣子扣好了,理了理,又挑了一根领带替他系上。
    许谦又拿了个马卡龙打算塞他嘴里,被严漠躲开了:“我不吃甜的·”·    许谦啧了一声,转手自己吃了,舔了舔手指,笑着问他:“哥哥帅不”·    严漠也笑了起来,认认真真的夸道:“帅。”
    许谦狠狠亲了他一口,转身朝着石化多时的店员一拍卡:“买单”·    严漠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却是抢先一步走到前台:“这次换我来吧。”
·    许谦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只是又从柜台里挑了枚袖口,付完款后直接拆了包装,亲手给他戴上……·    等出了这个店,许谦把东西放回车上,又拉着严漠进了运动用品店,左挑右挑的选泳裤,时不时还调戏几句,严漠脸都红了,逗得许谦哈哈大笑,最后还选了一条腰特别低的,估计穿上后整个人鱼线都露出来了。
    严漠自然不干,许谦却眨了眨眼:“我想看你穿着这个操我·”·    他说这话时几乎是贴在耳朵边上,嘴里吐着热气,严漠被刺激的呼吸都有些不稳,恨不得当场把这混账扒光了,操到老实……·    许谦看他害羞的都快冒烟了,心里怎么看怎么可爱,嬉笑道:“逗你的,我哪舍得你给人家看光了啊,买回去咱们自己穿,不给其他人看。”
    严漠心脏一阵狂跳,他眯了眯眼,嗓音发哑:“你说的·”·    两人在外头吃了个饭,逛到九点多才带着大包小包的回家去,一进门就见米苏已经在门口后者了,趁着弯腰脱鞋蹭过来撒娇。
布偶猫是大型猫,几个月过去体型已经不小,搂在怀里算是有分量的了·许谦一想起它生病那会儿那么瘦,抱起来基本跟没有似的,心里难受,就可劲儿给它买些贵的零食,结果喂着喂着,却是胖了许多。
    加上这会儿到了尴尬期,开始脱毛了,浑身毛发不匀,看着脖子有点长,许谦还经常嘲笑怎么那么像草泥马……·    这会儿他坐在地上,摸着米苏因为毛发显得尖尖的下巴:“你说它一低头会不会把自己戳到啊”·    严漠哭笑不得地踢了踢他:“别堵在玄关这儿,进去逗。”
    许谦抱着猫溜达进去了,严漠收拾好鞋子,去厨房洗了个手,开始准备猫粮……·    许谦抱着米苏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人忙碌的背影,只觉得胸口的那块地方就这样被填满了,他忍不住笑了笑,将脸埋在猫崽子长长的毛里,深深吸了口气。
    多好啊,像是自己也有了家一样··    其实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容易被满足··    许谦要的东西不多,无非是吃饱穿暖,最好再有个能陪伴的人,先前他喜欢闻彬,无非是看到了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质,事到如今他也没看走了眼——闻彬是一个好丈夫,只是不属于他罢了。
    有些东西,痛到极致也就忘了,许谦看上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松手——可他也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的,痛归痛,他的付出有底线,若是到了赔上尊严也无法挽回的时候,那么他宁可不要。
    或许是这样的深感同受,他甚至允许严漠在看着自己的同时想着别人,他给他忘掉的机会和时间,至于怎么做,还得看那人自己怎么想··    可惜许谦最后也没能等到,严漠想明白的一天。
    ·    第54章·    ·    转眼到了出行那日,两人开着车来到机场,由于提前打好了招呼,其他人看见严漠时也并未说什么,倒是林语溪撇撇嘴,搂着许谦聊这聊那的,严漠插不上话,只好跟江成望一道走在后头,眯着眼默默盯着两人。
    小江替众人买了水,正挨个发着,轮到严漠时见他神色有异,顺着目光望去,了然的笑了笑:“许总只把她当妹妹,你且放心吧·”·    他声音不大,几乎是贴在严漠耳边说的,后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诡异的神色,像是被戳破心事的小孩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安检,候机时许谦在机场买了点鸭脖,分发给大家,由于严漠不吃辣,他还特地单买了鸭爪,把手套往他掌心里一塞,“尝尝,味道不错·”·    “……”·    “尝尝呗,真不辣。”
说着还抓了一只塞进嘴里,特不优雅的啃了起来··    严漠看他鼓起的腮帮子,有点想笑,又想起初见时许谦趾高气扬的装逼样,吃个牛排都要摆谱……而现在,这人却已经愿意露出这样的一面了。
    思及至此,心里忽地就是一软,结果自然是……·    “……咳咳咳”·    严漠辣的一头汗,表情都扭曲了,许谦一边给他递水一边笑,后者气的说不出话来,死死瞪着他,眼神像要把人吃了。
    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严漠再气也不可能做些什么,拿着水走到一边去了·许谦笑够了,一转头立马变了脸,呼哧呼哧的吐着舌头,“妈的有水没快给我来点……”·    江成望无奈的给他递水:“原来你也不能吃辣啊……”·    许谦接过后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你啥时候看我吃辣椒了不过是看他脸色不好,想逗逗……”说着又想起对方刚才的糗样,差点呛到自己。
强强·    江成望暗中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看向严漠的位置,说:“我看Lax是真的生气了……”·    许谦无所谓道:“他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呢。”
    结果事实证明,严漠就是这么小心眼——一口气憋到上飞机都没理他,就算好不容易坐一块儿了,脸也是对着窗的·这可苦了许谦,低声下气的哄了一路,后来不耐烦了,扳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转,咬牙切齿道:“他妈的一片云还能有老子好看”·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身边没人,加上噪音大,也就由着许谦这么闹……实际上他们本来是头等舱,后来严漠闹脾气往后坐,许谦没办法了才跟过来,这会儿被耳鸣得有些头疼,语气自然也就差了。
    严漠看他脸色苍白,有点心疼,但却又总放不下面子,咬着唇半天不说话··    许谦见他态度软下来了,也就松了口气,用额头贴着对方的,主动给了个台阶下:“这次算是哥哥错了,好不好以后绝对不这么逗你了……哎,其实我也不能吃辣,你走之后我也辣的不能好,你没看我嘴唇都是红的……”·    他说着说着,还越靠越近了,趁着严漠愣神时凑上去亲了一口,后者浑身一震,本能的向后躲,许谦咬咬牙,干脆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我头晕……”·    严漠深深吸了口气,终究是没有推开。
    迷迷糊糊的睡过一路,等下飞机时许谦还在打哈欠,严漠与他并肩走着,虽然话不算多,但也勉强是冰释前嫌了··    出了机场,几经辗转来到温泉处,林语溪订房时按照两到三人一间的规格,许谦自然是要与严漠住的,他俩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下领了钥匙,进房间休整一番,半小时后外头集合。
    这次的温泉是日式风格,进屋便是纸糊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温柔散开,铺满了整间房·许谦进了屋便开始翻行李,好不容易从最下头找见泳裤,再抬头时严漠都脱了一半了,光裸的脊背对着他,被光线照成小麦色的肌肉随着动作舒展,完美的轮廓好似一副性感的画像,看的人眼眶发热。
    许谦没忍住,贴上去搂住了他的腰:“你说,我们现在要是做一次……”·    受欲望影响,许谦的声音里无端捎上了几分低哑,严漠狠狠震了一下,抓住了他不老实的爪子:“别闹……还有人等着。”
    许谦一脸坏笑:“也是,半个小时太短了,至少要一晚上才算够·”完了还极色情的在对方的脊椎上舔了一下,严漠差点给他撩硬了,结果一转身,这家伙已经跳到旁边,开始换衣服。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将下腹涌起的冲动压下来,打算找个时间秋后算账··    两人换上泳裤,又将衣柜里的浴衣取出来套上,由于是日式风格,酒店还准备了专门的木屐,许谦试了一下实在穿不惯,最后还是换上了普通的拖鞋。
    严漠替他理好领子,又系上腰带,确定整齐后才放人出去··    许谦自打喜欢上严漠后,就很少抽烟了,还随身带几根棒棒糖治烟瘾,现下也不忘含上一根,几个公司的小姑娘见了就开玩笑地找他要,结果他还真从兜里翻出一把:“来来来,要吃什么味,自己挑。”
    严漠看着他们打成一团,便问江成望:“他一直都是这么没架子的么”·    后者认真答道:“一般除了正经办事的时候,许哥一向没什么架子,你看我们都管他叫哥,除非是严肃场合才会叫许总。
许哥之前还嫌弃这个称呼太老……”·    严漠还没来得及搭话呢,就被水喷了一脸,许谦不知啥时候跑到上头的池子去了,正恶作剧的泼着水。
    许谦皮肤挺白,在温泉里待了一会儿便泡得泛了红,眼睛里湿漉漉的全是水汽,又偏偏笑成了月牙,眉梢微挑起,肆意又张扬,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抹了把被水打湿后略显凌乱的发,见他来了,咬着棒棒糖含糊道:“你在后头墨迹什么呢……”·    如果场合允许,严漠想,自己真想在这里干他一顿,干的他哭爹喊娘,再也对着别人笑不出来。
    ·    第55章·    ·    这样的想法只在脑海中闪过一瞬,严漠便不敢继续深入,毕竟这会儿大家都穿着泳衣,万一……万一有什么,都是藏不住的。
    他脱下浴衣走进水里,许谦靠着池沿坐着,见他来了,便往旁边挪了挪,腾了个位置··    当身体被热水彻底包裹时,严漠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些日来的劳累在瞬间得到了释放,他微微闭起眼,舒服的泡了一会儿,便听身边一阵水声,却是许谦站了起来,坐在岸上,只把脚踩在水里面。
    严漠伸手拽过一旁的浴巾披他身上:“小心着凉·”·    嘴巴里的棒棒糖已经吃完了,许谦咬着空棍儿笑眯眯的望着他,看得后者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
    几个小姑娘抱团去泡美容的玫瑰池了,一干老爷们没事干,干脆分开活动,许谦正大光明的拉着严漠的胳膊,一晃一晃地朝着人少的地方去了··    现下还不算旺季,游客并不算多,两人找了处人少的,严漠去拿了两杯姜茶过来,许谦一人独霸一个大池子,几乎是整个泡在里头,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位。
    严漠坐下来,把茶递给他:“喝点,别上火了·”·    许谦喝了口茶水,舔着发红的嘴唇:“那你就离我远点啊·”·    严漠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轻轻咳了一声:“别闹。”
强强·    许谦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后一把靠进了严漠怀里,手臂贴着他的胸肌暧昧的滑动·“你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为什么脸这么红”·    “……热水熏得。”
    许谦噗嗤地笑出声来,揉了揉他的脸:“做都做这么多回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哎,我们那间房里自带一个后院,要不要到时候……”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却不把话说完,只留下暧昧的遐想。
    严漠唰地站起身,迈着脚就出了池子,许谦在他泡的通红的小腿上拍了一下:“给我拿点吃得来,有点饿了·”·    “……要什么”·    “温泉蛋吧,再来点随便什么水果。”
许谦道:“我外套里有放钱·”·    严漠点点头,拿着钱去买吃的了,许谦一个人泡地无聊,干脆坐在池子边看起了手机,翻着翻着就看到了米苏的照片,心头一软,顿时有些想念。
    等严漠提着东西回来,两人坐在池边上吃完了,又换了几个池子,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便跟着大部队回房间换衣服··    晚上吃完饭后自由活动,许谦拉着严漠净往没人的地方走,然后借着天黑偷偷亲他,严漠被他撩一天了,现下也有些上火,可一想明天还要出来玩,却又不得不忍着。
    一直忍到晚上回了酒店,两人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许谦是想真做,又怕明天起不来床,只好草草撸了一下便睡了·室内的暖气开的足,半夜里他把被子蹬了个干净,便本能的窝进严漠怀里,第二天起床时他们抱在一起,浑身是汗。
·    严漠醒的时候,许谦还在睡,因为太热的关系,他没穿衣服,浑身上下只套了一条裤衩,两条汗津津的大长腿绞在一块儿,脸上戴着眼罩,嘴唇微张,浑身发红,一眼看去竟也有几分色情。
严漠愣愣的盯着他看,一时间竟然没忍心叫醒,起床先去洗漱了一番··    等他换好衣服回来,许谦依旧在睡,不过身边没了温度,他只好把踹跑的被子扯回来,拧巴成一条搂在怀里,任凭严漠怎么扯都不肯松手。
    来回闹腾了几次,许谦终于醒了,一把摘下眼罩坐起身来,眯着眼微微走神,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朝他笑了笑:“早安·”·    严漠点点头,替他倒上一杯热水,刷牙出来的许谦顺手喝了,他看了眼手机,发现之前公司的微信群里跳出几条留言。
    温泉附近有个小镇,里面有不少卖纪念品的,几个姑娘早早去逛了,加上第二天本来以自由活动为主,正在群里面讨论路线·许谦跟着看了几眼,指了指上头的一家店名对严漠道:“他们说这家拉面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严漠警惕的看着他:“辣么”·    许谦勾着他的肩膀:“不辣,点原味的就好了……其实我也不大会吃,之前那是为了骗你……咳咳。”
    严漠无奈举起双手:“你赢了·”·    许谦咧嘴一笑··    两人穿好衣服来到外头,通过前台找了辆车来到小镇里,由于跟温泉一条龙,小镇也是偏日式的风格,一眼望去,尽是矮小的平房,加上阳光正好,也算山清水秀。
    他们一边在路上走着,途中许谦没忍住,看到了新鲜宰杀的三文鱼,凑过去买了一小盒,张嘴刚要吃却被严漠阻止:“早上起来吃生的,对胃不好·”·    许谦撇了撇嘴,有点不爽,却还是忍了。
    他自由惯了,一来是没人管,二来是没人管得了,如今总被人拘束着,难免有几分不痛快·严漠其实挺婆妈的,恨不得吃喝拉撒都管上一通,许谦不爽一阵也就过去了,反而有种被人关心的愉悦感……哪怕只是短短一时。
    毕竟十几年前,他也曾有过一个家,一个神经兮兮却也温柔的母亲……·    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没由来的感慨几句,许谦调节了一下心情,继续与严漠说说笑笑,在找店子的途中还买了份寿司,许谦故技重施,暗搓搓地把芥末抹在里头,自己吃了没有的那份。
严漠猝不及防的一口下去,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连表情都有些扭曲,许谦一边给他递着纸巾,一遍忍不住的笑··    严漠愤怒道:“不许笑”·    他眼睛红彤彤的,手里还抓着纸,鼻涕都流出来了,也是狼狈的没了边。
许谦之前那点不好的心情全散了,也不管对方会不会真的生气,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等笑够了,严漠的脸也黑的跟锅底似的,许谦吸了吸有点堵的鼻子,又拿了块寿司蘸上芥末,丢进嘴里。
    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他捂着鼻子,笑的像个傻逼··    ·    第56章 [H]·    ·    严漠盯着他半晌,忽然道:“心情好点了”·    许谦没料到对方这么说,有些莫名:“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严漠想说我看出来的,话到嘴边又顾忌许谦的面子,便说:“猜的·”·    许谦哦了一声,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严漠又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真要听听完要对我负责哦”·    “……那还是算了。”
    许谦失笑:“怎么,还怕吃了你不成”·    严漠没吱声,眼睛微微眯起,怀疑的看着他··    许谦快步走到他前头:“饿死了,我们走快点,马上到了……”·强强·    他试图用声音来掩盖砰砰乱撞的心跳——操,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现在还不到告白的时候……与其说出来再被拒绝,干脆暂时憋着··    毕竟按照严漠的性子,拒绝过后再想要保持现在亲密的关系可就难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感情也是要慢慢培养的,许谦有这个耐心。
    吃完早餐,两人在街上胡乱逛着,偶尔遇过一些卖纪念品的小店,许谦都会走进去看看,挑些礼物带给公司的同事·严漠在门口等着他,过了一会儿许谦出来,手里拿着个空白的小木牌,下头缀着铃铛和流苏,风一吹叮铃作响。
    今天是中秋,团圆之夜,不少人拿着牌子去树下许愿,严漠被许谦塞了一个,也就跟风的写上两句祝福的话,挂在布满了一样木牌的树枝上··    入夜,圆月高升,许谦倚在窗边,严漠则拿着手机在楼底下打电话,大概是在和父母报备,讲的都是些生活中愉悦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于遇上的困难与哀愁只字不提。
    他耐心的等到对方说完了话,途中还不忘为自己斟上一杯小酒——日本的清酒喝起来浑身发热,许谦穿着旅馆的浴袍,腰带松散,两腿大大咧咧的支着,偏白的皮肤暴露在灯光下,衣角掩盖在腿根一片暧昧的阴影。
    严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偏偏当事人还不自觉,笑嘻嘻的招呼他:“坐啊·”·    落座后,许谦问:“阿姨身体可还好”·    严漠点点头:“我爹妈身子骨硬朗,这会儿跟着我小姨一家去国外度假了,她刚还跟我讲,外国的月亮不如中国的好看,太陌生……”·    说起亲人的事,任凭谁都有几分触动,许谦的眼神也软了,带着点悲伤和怀念。
    他喝了口酒,问:“如果我没拉你出来,你是不是跟他们一起去了·”·    “那不会,他们度假要足足半个月呢,中秋假期太短,来回太费时间了。”
严漠顿了一下:“何况,我已经独立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不自觉的孩子气,许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你要真想去找他们,我给你放个假。”
    “房子很快就装修完毕……”我们的合作也暂时结束了··    许谦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而是站起身来,一把扯过严漠的领子。
    “做爱吗”沾着酒液的唇亲吻着对方的,许谦有点热了,主动将衣服又拉开了点儿,散开的浴袍松松垮垮搭在臂弯,露出性感的身线。
“今天可是最后一晚了,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这时候要再忍着,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严漠眯了眯眼,突然一把捞过许谦的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后者吓了一跳,问他:“你干嘛”·    “……去温泉·”·    套房里自带的温泉是露天的,上头没有任何遮挡,可以直接看见漆黑的夜空。
严漠抱着许谦来到边上,放下时手有点酸了,许谦被他摔进水里,揉了揉发疼的屁股,一巴掌就拍过去了:“没本事玩什么情趣”·    他力道不大,却是打在了严漠胸前,发出啪地一声脆响,连带着胸口红了一块儿。
    后者羞愧的低着头:“那、那我给你揉揉”·    许谦呲牙一笑:“你给我舔舔吧·”说着撑着池壁坐在岸边,将湿透的内裤一扯,露出半硬的性器来。
严漠咽了咽口水,也还真的走下水,半跪在他腿间,小心翼翼的将那根含了进去··    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敏感的顶端,许谦舒服的挺直了背,手指扣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揉弄着,甚至舀了些热水浇在他身上,水有点烫,冒出的热气将皮肤熏得一片通红,色情的要命。
    这算是严漠第二次口交,毕竟他有洁癖,头一回又是有了药物加持,这会儿虽然同意了,却是更加放不开,时不时刮到牙齿·许谦掐了掐他的后颈,出言教导:“放松一点……舌头垫在下面……对,嘴唇把牙齿包起来……操,宝贝儿你棒呆了”他断断续续的骂着脏话,爱不释手的揉弄着严漠的脑袋,时不时挺挺腰,将自己捅地更深一些。
    龟头碾压着口腔内壁,一口气插到了喉口,严漠被弄得想吐,泡在水里的半个身子跟熟了似的,上半身淋了水,风一吹飕飕的还有些冷……正当他头晕脑涨之时,一阵水声响起,一只脚掀开了湿透的浴袍,隔着内裤踩在性器之上。
    许谦按住了他想抬起的头:“别停……”说着,却是不老实的揉弄起来··    水很热,严漠的那根更热,不一会儿便跟个铁棒似的硬起,抵在被热水泡的发软的脚心,酥酥麻麻的。
许谦用脚趾将他的内裤扒下来点,踩上去轻轻揉弄着,足弓摩擦着笔挺的柱身,足尖包裹着龟头轻踩,严漠喉头紧锁,发出唔唔声音,本能裹紧了口中的阴茎·许谦享受地眯起眼,插在他发间的手指收紧了,扯得后者头皮发疼,眉头紧紧皱在一块儿,也不知是爽还是难受。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下身时有时无的撩拨更是耐人,严漠双目紧闭,机械的吞吐着口中之物,脸色红的像要滴血·许谦微微抽出一点,给了他喘气的时间,又收回腿,主动张开露出后穴,牵起对方的手指放在穴口,情色的刮弄着。
    “前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诱惑道:“做好了,有奖励·”·    ·    第57章 [H]·    ·    严漠眼神发暗,哑着嗓子问:“什么奖励”·强强·    许谦把那玩意儿抵在他脸上轻轻蹭着:“射进来怎么样”·    “……不够。”
严漠掐着他的腰,一个用力将人拉进水里,同时还不忘将手垫在屁股下以防摔着·借着水流润滑,他将一指伸入许谦体内,受刺激的肠道争先恐后的缩起,死死咬住外来之物。
    许谦主动将腿盘在他腰上,手臂攀附着对方的颈脖·“那怎么样……才算够”·    严漠小狗似的舔了舔他的唇:“要……射到你怀孕……”·    许谦哈哈大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严漠不再说话,沉默的吻着对方,带着几分羞涩与小心翼翼,舌尖贴着唇角轻轻打转,时不时往里伸去一点儿,许谦被他亲的说不出话来,唔唔的呻吟着,后方的肉穴被手指入侵拉扯,热水一点点渗进去,烫的他浑身发颤,夹在严漠腰上的两腿轻轻磨蹭着,像是无声的邀请。
    水池很浅,坐直了堪堪没过胸口,许谦这会儿半躺不躺的泡在里头,浑身都软了,跟蒸熟的馒头似的,一戳一个坑·插在体内的手指轻轻搅动着,水下传来细密的浪花声,阴茎硬的发疼,抵在严漠的小腹间来回滑动,渗出的淫液溶入水中,消失不见。
    头发全湿了,热气蒸腾间,两人的脸色红的像是发了烧,许谦掀开朦胧的眼,不轻不重的在对方后颈捏了几下:“去把水温调低点……待会晕过去就太丢人了。”
    严漠暴露在外的上半身全是汗,月光从后洒下,为这具年轻的肉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黑亮的眼中带着连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温柔,他亲吻着许谦的额头,又增加了一指。
    后穴在热水中泡软了、泡熟了,只需轻轻一点刺激便能掐出水来,许谦难耐的仰起颈脖,鼓起的喉结滚动着,飞红的眼角全是水珠·汗淌进了眼睛里,火辣辣的,一片模糊,他干脆闭上了,沉浸在喘息与水声中,胸口的器官砰砰直跳,带着从未有过的热情……与爱意。
    敏感的地带被手指玩弄,许谦舒服的浑身打颤,多少次没入水中都被许谦捞了出来,最后只得将脑袋搁在岸边,剧烈的喘着气·严漠不知什么时候调低了水温,不至于头晕,奈何浑身依旧软的没有力气,许谦半睁着眼,懒洋洋的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性器,前端的快感连带着后方肉穴收缩,死死绞住了严漠的手指,像是挑衅,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    严漠负气的咬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在凸显的锁骨上流连,印下紫红的吻痕·许谦挺起腰腹迎合对方的爱抚,甚至主动将乳首送到对方嘴边,命令道:“舔。”
    严漠眯了眯眼,含住那微微硬挺的肉球,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牙齿衔住后轻轻拉扯,同时分开后穴的手指,热水涌进体内,许谦啊地叫了一声,身体弹了一下,又被很快压回原地。
    他喘息颤抖,沙哑着嗓音贴在严漠耳边,嗤笑道:“你就是……这么让我怀孕的”·    严漠呼吸一窒,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抽出手指换上自己那根,掐着他的臀部一挺而入,巨大的龟头碾开被热水泡的烂熟的肠肉,直捣黄龙。
    “啊啊……”许谦被顶的呜咽出声,盘在腰间的双腿并起,脚趾因快感而微微蜷缩·严漠咬着他的乳头,将那可怜的肉球舔弄至发硬泛红,后又大力吮吸起来,许谦用手拍了他一下:“要吃奶找你妈去。”
    严漠眼睛都红了,手掌贴在小腹轻轻按压:“要是怀孕了,就有奶了……”他说着,还狠狠顶了两下,掀起一阵小小的浪花。
    许谦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声音嘶哑:“可惜了,老子没子宫·”·    严漠亲了亲他的眼角,挺动腰腹,打桩似的操干起来。
水中阻力不小,以至于速度并不算快,但每次进入时都会多多少少灌入热水,没一会儿,许谦的小腹就鼓起了一点儿,严漠按着那儿使劲压着,强烈的快感夹杂着羞耻感蜂拥而至,许谦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嫣红的唇无力的张着,眉头紧蹙,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别、别压……呜啊”严漠突然抽出阴茎,恶劣的手指插入肠道打着转儿扣弄,引导着热水灌入,再将自己放进去堵住。
    许谦快疯了,嘴上含糊地骂着脏话,甚至发狠的咬了严漠一口,后者疼的一皱眉,干脆将人翻过来,按在岸边一阵猛肏,微微鼓起的小腹抵在冰凉的石壁上,身体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膝盖被池底磨得有些疼了,双腿一阵打颤,竟是跪也跪不住。
    严漠压在他的背上,轻咬着后颈嫩滑的皮肤,在煽动的蝴蝶骨上留下吻痕·他干的很用力,水花声不绝于耳,连带着肉体撞击时啪啪声响,淫靡又淫荡,许谦眼睛都翻了白,啊啊的叫着,口水从口角淌下来,被严漠用手指抹去了,涂在背上。
    “许哥……我操到你子宫了吗”他咬着他的耳朵,舌尖模仿者交合在耳洞中轻轻戳弄,刺激的许谦呜咽几声,竟是流下了泪来。
    被人操哭这种事还是挺羞耻的,许谦拉不下面子,又不想让对方占了上风,抖着不成调的声音回复道:“操……你妈啊……你他妈顶到我胃了……想吐……”·    严漠笑了一下:“那你就吐给我看吧。”
说着,竟是超准了那最敏感的一点来回撞击,很快许谦就溃不成军的射了出来,严漠却还不肯放过他,搂着虚软的身子猛干几下,将精液喷在肠道深处……·    他搂着许谦的腰,抱着他离开水面,坐在岸边后分开双腿,将那被操干至通红的肉穴暴露在空气中,不顾对方挣扎,硬是将手指挤入松软的穴口,,狠狠搅弄一圈后,抽出。
    许谦发出一声近乎于哭的呻吟,他将脑袋埋在严漠肩上,无法闭合的后穴吞吐,随着小腹受到挤压,透明的热水连带着白浊,失禁似的淌了出来……·强强·    ·    第58章·    ·    那一晚许谦被生生操昏了过去,第二天起床时头有点晕,蔫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一头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严漠从朋友家把米苏接回来,进房就见许谦躺在床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伸手一摸,竟是滚烫··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人从被子里弄出来,连夜开车带去医院。
    许谦足足烧到了三十九度,同时还有扁桃体发炎,病的整个人都蔫了·严漠为了照顾他一宿没睡,毕竟对方身上的痕迹还没消,小护士过来擦酒精的时候被他赶跑了。
严漠扶着许谦的背让他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把衣服脱下,用准备好的毛巾来回擦拭着高热的身躯,最后裹好被子,贴上退热贴··    许谦打了一晚上吊针,中途来换班的护士是实习生,因为紧张连续渣了两针都没找到血管,严漠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倒是许谦先开口了,哑着嗓子让她不要急,慢慢来。
    第三针下去,终于成功,小护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调好点滴后就离开了·严漠有些不爽的坐在床边,摸了摸许谦的脸:“你对她这么好”·    后者病的有些没精神,一双眼却还是笑得弯弯的:“都是不容易罢了……怎么,吃醋啊”·    严漠撇嘴:“……我只是心疼你。”
    话说完,他自己倒是先愣了,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倒是许谦的笑声拉回了神智·只见那个平时意气风发的男人,这会儿却穿着蓝白的病号服,躺在苍白的床铺里耍着无赖:“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难受了。”
    “……”·    “来呀,又不是没亲过……害羞什么·”许谦轻声哄骗道:“亲我一口吧宝贝儿,亲我一口,病就好啦。”
    严漠无奈的看着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语罢,还真就弯下腰来,在对方眼皮上轻轻一点··    “睡吧。”
    许谦似乎还不满足:“你骗小孩呐多大人了还玩这一套……哎算了,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吧,一起睡·”说着动了动身子,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许谦是VIP房,房间很大,有两张床,他偏偏要拽着严漠跟他睡一张,后者没办法了,只好把另一张床推过来,拼在一起··    中午下飞机后到现在都没闭眼,严漠也累了,替许谦盖好被子后便闭上眼睛。
结果没睡一会儿,一个滚烫的身子主动贴过来,一睁眼,却恰好对上许谦的脸,眼睛里潮乎乎的全是水汽,像是某种小动物··    黑暗中,许谦亮出一口白牙,他笑着在严漠嘴唇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听说发烧的时候,那里会特别热……”·    严漠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他从床上掀下去——什么小动物,分明是匹色狼·    他深吸几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睡觉”·    许谦本就是逗他,现在看到这个反应也算满足,底底笑了几声后还真就老实了,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严漠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将人搂进怀里··    两人相拥着睡了一宿,第二天起床后,许谦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只是嗓子疼的紧,喝水都难受。
严漠早起替他从外头打了份粥来,配上清粥小菜,许谦喝了一口,只觉得嘴巴里淡出鸟来了,不由得抱怨:“怎么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没事就往医院跑啊·”·    严漠知道他是随口一说,也没计较,只是道:“以后不会了。”
    许谦吃晚饭,他给他收拾了饭盒,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加上客户的稿图还没有动·许谦看出他的为难,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忙吧,中午我让小江来给我送饭。”
    严漠找了根温度计让他含着,过一会儿看度数不高后,才放心走了··    许谦只在医院住了两三天就回家了,他烧退的算快,奈何扁桃体发炎一直在,吃不得辛辣油腻,碰不得烟酒。
严漠借此勒令他推了大部分应酬,每天回家换着花样煲汤煮粥,来来回回养了足足小半个月··    也就是这半个月,许谦仅剩的一丁点儿理智,也就此沦陷了。
    他开始准点回家,基本不再碰烟,酒也少喝了很多,对严漠也是尽可能的好,几乎是有求必应·后者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对他的态度也不似最初那般紧绷,柔和了许多,平时没事了还会开开玩笑。
    有一天周末,许谦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带着画板和颜料来找严漠,缠着后者让他教学··    “这个笔不是这么拿的……手放松点,别绷那么紧,下笔轻点啊,颜色太重啦。”
严漠还算耐心,手把手带着他完成了小半幅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色感不错,剩下的着实不敢恭维……·    在他看来,许谦没有这个天赋。
    偏偏当事人没这个自觉,一口气画了小半天,中途严漠看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走过来替他添上两笔,后来看到对方下笔粗鲁,又忍不住替他修改·来来回回自己的工作稿半笔没动,倒是许谦完成了第一幅作品,乐滋滋的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还说改天买个框架回来,挂在墙上。
    严漠见他乐滋滋的签上署名,胸口像是有什么堵着——他一向自傲,极少与旁人共同完成作品,这么多年来除了闻彬,再无人有这个待遇,如今却是为了许谦……打破了。
    有可能是情不自禁,也有可能是看不下去……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他似乎隐隐感觉到,心里某个本以为不可动摇的东西轻轻晃动了那么一下,也就是那么一下,让严漠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强强·    仿佛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    仿佛这八年的人生被就此否定,仿佛……一切都只是求而不得的错觉。
    严漠怎会甘心·    而这样的矛盾,最终的爆发点却是归于一幅画··    一副,他专门为闻彬而画的画。
    ·    第59章·    ·    他这头纠结了几天,许谦却已经令人将画框定制好了,正比划着挂在哪儿合适·严漠心里烦闷,看到这玩意儿便觉得刺眼,虽然一直忍着没说,对许谦的态度也冷淡了一些。
    他也知道自己矫情了,可是心里死活过不去这个坎——这段的感情对许谦来讲或许只是一个包袱,可对于严漠来说,却已是确确实实的融入了骨血里头,光是放下还是不够的,得动刀子,一点一点讲那些坏死的烂肉挑出来——光是想想,就疼得发抖。
    严漠没有放下的勇气,却始终有着这个心,如今不上不下的端着,怪尴尬的··    后来许谦拿来一副半成品的画,小心翼翼的问他能不能帮忙完成,严漠瞥了一眼,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裙子捧着玫瑰花的女人,脸部已经完成了大半,手臂往下却只涂了大致的色块。
他本该可以拒绝,可这样的一副作品,若始终是这样未免有些太可惜了,便点点头道:“你先放在这吧,我……”我有时间再说··    许谦狠狠亲了他一口:“宝贝儿我爱死你了”·    严漠眨了眨眼,看他高兴成这样,不由得一阵心虚。
    后来那幅画被他收进画室里,久而久之,也就忘了··    说起画室,跟阳台是连在一块儿,中间隔着栅栏,外头装了防盗网,在家里有了猫后,严漠特地叫人多加了一层,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许谦在严漠家里住了这么些天,从未踏进过那画室一步,因为自打他来后那里就上了锁,钥匙由严漠自己保管,许谦也从未见过,有时候路过那间房时,会停下来看上那么一两眼的,真要说多想进去,倒也没有。
    只不过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的确想看看那幅画……那副多年前让他惊艳,如今却让他怀念的画··    许谦没想到,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某个周末,严漠外出办事,他难得放假在家,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米苏从他身上跳下来,垫着猫步在客厅里四处奔跑,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跑去了阳台,踩着盆栽翻上隔板,几个轻跃就窜到了隔壁房。
许谦没见到猫,急的到处找,结果听见画室里传来了动静,尝试着敲了敲门,果真听见几声猫叫··    他先是愣了一下,开始想办法进去,可惜阳台的缝隙太小,他一个成年男人是绝对进不去的,给严漠打电话对方也没接。
许谦生怕猫把画具弄坏了,咬咬牙,找来根铁丝插进门锁,尝试的拨弄着··    这招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学的,主要是为了耍帅,这么多年都没试过,一时间生疏的很,满头大汗的折腾了近二十分钟,总算撬开了锁。
结果刚一开门,米苏喵地一声窜了出来,转眼没了影,许谦来不及管它,连忙进门一看——果不其然,放在墙角的颜料桶全撒了,各式各样的画笔洒了一地,光一眼看过去就头疼的紧。
·    许谦没办法,只好帮忙收拾起来,完了又把地板拖了·等一切恢复原样后,许谦没忍住,揭开了那幅画的布帘,认认真真的端详着多年前一眼惊艳的作品。
    上次走的匆忙,没能来得及好好看,现下一望,确是能明显看出其中缺点,但瑕不掩瑜,考虑到严漠当时的年纪,这的确是一副不可多得的作品··    许谦回忆起严漠曾与他说过的那场初遇,稍作联想,便能断定画上之人的身份——三年前的记忆再度复苏,那个人群中让他一眼望见的身影,那个清纯干净到仿佛能掐出水来的笑容,以及那个……已经失去的人。
    他放下了闻彬,愿意与他朋友相称,但这并不代表那三年的单恋被就此抹去,许谦没有留恋,他只是惋惜··    你很好,可惜你终归不属于我。
    如今再次看到这幅画,画中的人影与记忆中相叠,许谦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对闻彬一见钟情,是因为……·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触了触画面上干涸的颜料,眼神尽是怀念。
    而刚刚回家的严漠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看见许谦站在画前,去摸那画中的人影——那个他一笔笔描绘的、闻彬的身影,带着少年时期所有的爱意,倾尽了所有的技巧与心血……·    怒火无端而生,像是细细存放的珍宝染了尘,几乎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冲上前,狠狠打掉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谁让你进来的”·    许谦被吼得一愣,连忙想要解释:“是米苏……”·    严漠正在气头上,这些日子里累积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看到许谦站在画前的神情,那样的温柔和悲伤,以及眼中化不开的眷恋……·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原来这个人从没忘掉过闻彬,何况他们还经常联系,就连百日宴的请柬,也是对方转交——他近乎悲愤的想,心里仿佛有股郁气集结,压的他胸口发闷,一股酸意无端而起,却不知是为了谁。
    “滚”·    严漠已经放弃思考了,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可许谦也不是木头人,任谁被打被吼还能心情好·    “我就碰了一下你的画你就这么甩脸子给我”许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憋得慌。
强强·    他以为自己在严漠心里头的地位能高一点,没想到……·    后者心里头一团乱麻,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你不配碰它。”
    话音刚落,严漠便有点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谦的手在抖··    多少年了,多少年他再没听到过这三个字,多少年前他为了梦想拿起画笔——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如今他已经忘记了对方的名字、样貌,唯有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铁,永远烙在了他的心底··    沉淀了十年的伤口被人无情撕开,鲜血淋漓间,许谦疼的近乎窒息,像是被瞬间拉回了十年前——那个他永远无法忘却的雨夜,哪怕如今想起,也依旧恐惧到战栗。
    他背着父亲的债务,带着画具在街上行走,遇到了前来讨债的人··    少年瘦弱的身躯被推倒在地上,颜料洒了出来,将身下的积水染出一片色泽。
雨很大,豆大的水珠拍打在身上,很痛,却不比接连落下的拳脚··    那些人很有分寸,不针对要害,只是往痛的地方下手,许谦能做的唯有蜷起身子,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声音,他不求饶,不争辩,只是承受。
    到了后来,意识模糊,一瓶颜料从眼前划过,他本能伸手去捡,却被人顺势抓住手腕,按在台阶上……·    用他最爱的画具,一根根敲断指骨。
    大雨倾盆,一同被雨水冲走的,除了被稀释的色彩,还有一个十九岁少年的梦··    ·    第60章·    ·    许谦是个左撇子,自打那次后左手便不能正常使用,仔细看会发现指节处有微微扭曲,甚至伤到了经脉……这些都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那时的他没有去医院的钱,而是来到附近的诊所简单处理,以至于后来还能使用。
    只是这样的一只手,颤抖、无力,再也无法拿起他心爱的画笔··    又过了两天,父亲意外身亡的保险金发下来,许谦当时心里就在想,是不是老天爷故意挤兑他,连他唯一东西都要拿走。
    他不是没想过去死,但他不甘心,他觉得我特么这么年轻呢,没瞎没聋,也没什么先天性疾病……凭什么要死在那些畜生前头·    也就是靠着这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爬了上来。
    时间是疗伤最好的良药,这么多年过去,许谦从一无所有变成了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没听过那三个字,也再无人敢对他这么说……如今却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初入社会不满五年的小屁孩指着鼻子说不配,他要是忍着,那他妈过去的几十年都白活了。
    许谦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力气极大,打的严漠嘴角都出了血,一个踉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许谦反手想要再来一下,看着对方白皙皮肤上青紫的掌印,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疼得他呼吸困难,手举在半空,竟是打不下去了。
    他妈的竟然会舍不得·    为了这么一个傻逼·    鼻腔内泛起酸意,许谦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完了。
    他喜欢严漠……喜欢到哪怕对方把自己见不得人的伤口翻出来狠狠鞭挞,喜欢到可以忍受他一心二意,喜欢到、喜欢到走到这一步,他居然连抽两个巴掌都狠不下心。
    其实严漠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许谦看得出来,这小子眼高于顶,两人没好上之前那简直是用鼻孔看人的,现在倒好了,愿意低下头了,却是透过自己去看别人……·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他将抖得不成样子的左手插进兜里,扭曲的指节蜷起来,死死攥成了拳。
    闻彬的画像就挂在背后,白色的衬衫,暖黄的夕阳……清纯漂亮的只一眼就扎进了他的心里,他因为这幅画对闻彬一见钟情,如今却也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许谦转身离开了,他不想在这幅画面前跟严漠打起来,那是他悲惨过去中为数不多的、值得回味的东西,他不想连这么点对于梦想的纪念,也留不住。
    ……至于解释去他妈的解释,严漠算个老几,就算自己喜欢又怎么了难不成喜欢一个人,还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写成简历,给他投过去·    许谦从不靠着卖惨过活,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惨,比他惨的多了去了,又有几个又能像他现在这样锦衣玉食,钱多的能烧着玩·    那些嘲笑他、讽刺他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到头来还不是被他踩在脚底下,头都抬不起来·    严漠算个屁要不是仗着自己喜欢他,许谦绝对打的他进医院了,然后甩下一张支票转身就走,就像当时对彭毅那样……·    许谦胡乱想着,脑子里一团浆糊,胸口却憋得难受。
    像是心脏被剜去了一个角,把他最不堪、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其实这样的话他从没少听,比这更难听的都受不过少,可许谦从来没像这次这么难过,他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捧着,可那人却毫不犹豫的捅了他一刀。
    最操蛋的是他还下不去手——隔着血肉骨骼,他想要打那人一拳,就先得把外头的一层层剖开了,将手伸进去,掏出来··    那样多疼啊,许谦想,还得留个疤。
    许谦很怕留疤,他一向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就连受过伤的左手,也找了专门的医院进行校正,至于当年火灾中留下的烧痕,更是早就被新植上去的皮掩盖了。
他穿昂贵的衣服,但奢华的腕表,开拉风的跑车……这些都为了掩盖那段他不想提及的过去··强强·    那段连尊严都被踩在脚底下也要苟且偷生的自己……跟现在这个意气风发、年少有为的许总,太不相称了。
    许谦的自尊受不了这个··    他不怕疼,他怕丢人··    如今在严漠面前,却是又疼又丢人,许谦坐在车里头,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窝在密封的车厢里,任由着铺天盖地的白雾将他吞没了,一呼一吸都带着呛鼻的苦味。
    他快一个月没碰烟了,这会儿连续抽了一个小时,把人家送的一条烟抽了大半,江成望打电话过来,听到对方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许、许哥,你这是……”·    许谦打开窗户透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成望咽了咽口水,还是先从正事说起:“C市的那个项目,程总要您亲自过去开个会·”·    “……机票定了吗”·    “定了,按照您之前说的,这次由我跟您一起过去。”
    许谦挺起腰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公事上来:“多带几个人,程均那老狐狸最爱灌人酒,妈的上回我跟他谈事,完了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他骂骂咧咧的开了免提,发动车子:“几点的机票能改签不,能的话我们今天就过去,先买点解酒药准备一下……”·    江成望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在胡乱找借口,也不敢多问,只是道:“能改,不过会晚一点……许哥,你少抽点烟吧,嗓子都坏了。
我在你车上放了润喉糖,你待会红灯的时候记得吃一下·”·    许谦笑了一声:“你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真啰嗦。”·    他笑到后来声音发颤,手又开始抖了,差点握不住方向盘,只好先把车开到路边停着。
    挂了电话,许谦从车前座的柜子里翻出了润喉糖,薄荷味的,丢一颗进嘴里,又凉又辣··    他揉了揉眼睛:“操,辣死了·”·    ·    第61章·    ·    等情绪平复下来,许谦开着车来到附近的超市,随便买了点生活用品,结账的时候看到柜台上的润喉糖,犹豫了几秒,还是拿了一盒丢进购物筐里。
    许谦提早来到机场,吃了顿快餐,在机场里的名牌店买了两套西装做换洗,又顺了个手提箱……江成望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全部准备完毕,正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玩手机。
    江成望抹了抹汗:“许哥,我……”·    “没事,刚好,走吧·”许谦似乎不想多话,起身拉着吊牌还没剪的行李箱走向登机口,江成望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孤独。
    他甩了甩头,快步跟了上去··    许谦一上飞机就睡了,手机全程关机,等到下飞机时已经是大半夜零点多钟·睡了一觉,许谦也不如之前那么低落了,放下行李后,便揽着江成望的肩膀拖着他们去附近吃宵夜,在外头晃悠了一大圈,最终选了一家砂锅粥坐下。
    一行人尽是大老爷们,也不需避嫌,许谦让店员跑腿买了包中华回来,点上吸了一口:“今天我请客啊,你们想吃啥随便点,但是,不准喝酒·”·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小伙子苦着脸:“吃烧烤不喝酒,多没意思呀。”
    江成望连忙拍了他一下:“明天谈正事呢,你真以为是出来玩的啊……许总,这孩子酒量不错,又是新人,我就带他出来历练历练。”
    许谦抖了抖烟灰:“挺好的,既然那么想喝,明天就靠你们撑着了……当然也不能傻乎乎的人家敬你酒你就干,应酬这事儿有技巧的,回头让小江教你。”
他咬着烟,狠狠一拍桌子:“要是能把他们全灌倒,我给你们发奖金”·    众人立即振奋起来,有的还吹起了口哨:“老板你说的啊,可别反悔。”
·    许谦笑骂:“一群兔崽子,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说说闹闹间,粥上来了,砂锅烧得滚烫,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江成望顺手接过香菜,环视一圈:“你们谁不吃的,提前说,都能吃的话我就放了啊·”·    许谦不轻不重的拍他一下:“就你这么问谁敢说啊香菜别放了,想吃的完了自己加……还有黄豆酱什么的,分下去。
我可是点足了料啊,你们给我使劲吃,吃饱吃舒坦了,明天好好干”·    他说完,手一挥:“服务生,烧烤菜单拿过来”·    许谦点了一大堆菜,后来又要了两瓶可乐,一群大老爷们吃的个个肚皮圆滚,就连许谦也化悲愤为食欲,眼前的串子都叠成小山了。
买单后都三点多了,许谦吃得有点撑,说要在外头走走,江成望怕他出事儿,执意要跟着··    许谦有点不耐烦:“得了吧我比你大两岁呢,你有必要看孩子似得看着我么就算我不认路,这不是还有导航……”·    后者沉默的听他讲完了:“许哥,你知道酒店的名字么”·    “……”·    许谦这才想起来,自打下飞机后,手机就没开机过。
    这像是一种下意识的逃避,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希望严漠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是发条短信啊微信啊什么的,道歉也好分手也罢……总该有个结果。
    可真要说断在这里,许谦挺不甘心的,他妈的告白都没有就结束了可要他继续舔着脸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也是不可能的,他不后悔打那一巴掌,他觉得自己没错。
强强·    可这种时候,总有一个人要先低头,许谦还没拿好主意,打算先拖着,等公事办完了再去想··    他开了机,从导航里定位酒店,退出后顺手点开了微信,严漠果然有留言,却只有短短四个字。
    “你在哪里”·    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许谦有些心灰意冷的关上屏幕,打算四处走走··    江成望还想跟上来,被许谦硬是赶跑了:“你看你那俩大黑眼圈,明天还怎么见客户我溜达一会儿就回来了,不会太晚的。”
    前者认真的看着他:“许哥,我真把你当我哥,你要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许谦的目光有几分软,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江成望的脑袋,半是感慨半是调戏道:“这么贴心,你说我要是喜欢你多好呀……”·    “许、许哥,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成望吓得声音都抖了。
    “废话,我要有这个意思,还能等到现在”许谦看他脸都红了,也就不再逗:“乖,回去吧,好好睡一会,明天中午的应酬还得靠你们年轻人。”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小江,许谦绕着酒店四周瞎逛,口袋里的烟抽的差不多了,他又买了一包,正撕包装呢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严漠打来的。
    许谦犹豫了很久,还是赶在铃声的最后一秒按下通话··    对面开口就是一句:“你在哪呢之前打你电话怎么都是关机……”·    许谦是十点的飞机,离他中午与严漠闹翻出来也过了小半天了,不过他懒得追究这个,只是道:“你谁啊管我做什么”·    严漠沉默了几秒:“你要在外面过夜”·    “是啊,那又怎么样。”
许谦呸地吐出烟盒的包装纸,把手机插上耳机丢进兜里·“你管我”·    “……你答应过我,不在外头过夜的。”
    “我反悔了·”·    “……”·    许谦听着耳机里的电流音,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严漠又说话了:“你在马路上没在酒吧”·    “刚出来,往酒店走呢。”
许谦喷了口烟:“怎么,你也想来啊”·    严漠直接掐了电话··    许谦嗤了一声,心里头凉嗖嗖的,夜风穿透昂贵的西装,吹到了骨子里。
    他有点冷了,抱着手臂站在灯火阑珊的街头,只觉得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那种打心底里蔓延出来的孤寂感,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时候……没由来的一阵发慌。
    铃声再度响起,许谦一看,还他妈是严漠··    只是这次接起的时候他没有犹豫了,像是迫切摆脱某种感觉似的,飞快的按下了通话键。
    “你没去酒吧,我刚才问了江成望,你们在外地出差……明天还有正事,又这么晚了,你不会有精力去找别人的·”严漠一口气说完这些,微微松了口气:“许哥……今天、今天是我不对,是我口不择言了,可是你也不该擅自进我的画室,这样很没礼貌的……”·    许谦听着前半句还像人话,后来越听越不舒服,骂了句滚后,果断掐了电话。
    严漠再打过来,他也没接了,干脆的把人拉进黑名单里,将烧到尽头的烟踩灭了,拍拍裤子往酒店走去··    ·    第62章·    ·    听着电话里无尽的忙音,严漠有些心烦的合上手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微微出神。
    脸颊已经没那么疼了,他用冰敷了大半天,却还是肿的高高的,怪吓人的··    他摸了摸脸,心里头酸酸的,有点难过,还有点委屈——或许是许谦之前对他太好,如今的反差一时没法接受,但是想想之前那些,又释怀了。
严漠这辈子几乎没被人打过,唯有的几次都是许谦动的手,在做情敌的三年里,两人没少互殴,一起进医院的事儿也干过,所以今天这一巴掌……其实没什么。
    严漠闭了闭眼,强行放空大脑,明天还要去跟客户谈事情,现下肿着个脸……肯定是得戴口罩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怨许谦,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这一巴掌过来,他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
·    但归根究底,还是他盛怒之下说错了话……不过许谦为什么要进他的画室为什么……为什么对闻彬的画像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不是说忘了吗,又怎么会……·    乱七八糟的思绪一拥而上,严漠翻了个身子,重新拿起了手机。
    他知道自己的手机号被拉黑了,但是微信还没有,他还能看见许谦发的朋友圈……一圈人围在一起吃宵夜,看得他有些饿了,胃部一抽一抽的疼,心里烦躁的很,没忍住在下头留了言。
    “等你回家·”·    ……·    许谦一觉睡到十点多,洗漱倒腾完后下楼跟江成望他们碰了头,这才打着车往约好的饭店去。
    中午这场主要谈事情,许谦象征性的喝了两杯,完了又被拉去KTV·一群老爷们坐在宽敞的包厢里,几个小年轻负责活跃气氛,歌是一首接一首的唱,许谦跟程均谈了一会儿,只觉得脑袋疼,找了个借口跑去厕所抽了两根烟,好歹喘了口气。
强强·    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多快六点了,晚上估计是七八点左右才吃饭,去掉路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在KTV的时候,大家很默契的只要了啤酒,事情谈得差不多了,程均拉着许谦玩骰子,比大小,谁输谁喝。
许谦一听就来劲了,他以前在赌场打过工,对这方面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但也不敢做的太明显,毕竟面子为重,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灌了对方半打啤酒,自己也没少喝··    下午场结束,晚场紧接跟上,程均一行人酒量也算了得,加上合作成功大家都高兴,简直是不要命的灌酒,许谦一开始还含蓄,后来被逼的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往下喝,洋酒茅台混着来,最后直接喝断片了。
    十一点多收场的时候,两方站着的人都不剩几个,江成望和他带来的那个新人很荣幸逃过一劫,自然负担起了收拾“战场”的任务·江成望叫了辆车,和服务生一起把醉到直不起腰的其他人挨个扶下去,新人在底下看着,等最后一个人也上来的时候,免不得抹了把汗:“这也太能喝了……我下来之前数了数瓶子,有十几个。”
    江成望靠在椅背上,也有点头晕,再看这小子红光满面的,半点醉态没有,不由得感慨:“你之前说你能喝,我还没放在心上,早知道今天让你一个人上了……”·    这新来的小伙子叫王涛,刚刚二十出头,还在实习期,看着就像个学生,所以主动灌他的不多。
“江哥,你饶了我吧,我酒量再好,这么多水进肚子里也难受啊……哎,我们仨轮番上去帮许总挡还成了这样,真不敢想象你们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是怎么过来的这话一下子唤起了江成望的回忆,他二十岁就跟了许谦,等于是一路看着这个公司成长起来,刚刚成立的时候,没人脉、没客户,他们是一次次上门找人求来的项目,哪次不是被人灌得直吐许谦做大哥的,自然要挡在弟弟前头,也就仗着那时年轻能喝,现在要再这么搞,非得胃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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