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是个万人迷+番外 by 喵崽要吃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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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是个万人迷+番外 by 喵崽要吃草(5)
·    身为贴身小厮的青竹自然不可能像那些下人一般认为自己少爷是思情窦初开了,其实越是靠的近的人对于某些改变才会越不容易一下子发现,青竹只以为自己少爷完成了之前一直一来读书温习科考的人生大事,于是一时间找不着生活目标。
    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的苏宁瑜闻言动了动眼珠,而后似乎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遂点头,终于站了起来··    见状,青竹麻溜的上前躬身上上下下的为少爷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皱,一边嘴里随口问道:“少爷今儿怎的把屋里伺候的漂亮姐姐们都给支走了要说伺候少爷您的生活起居,哪怕是小的这般从小聪明过人也敌不住没女儿家们的细致体贴啊。”
    青竹跟其他三人本就是从小跟着少爷的,比起其他人,自然跟苏宁瑜的情分不可同日而语,因此惯会絮叨琐碎小事的青竹才会十分习惯的唠家常一般提起这些话。
    不过一般而言,这种时候自己这位爷可不会回应一句,权当是耳旁风,吹一吹也就过了··    谁料这次青竹家的少爷竟然貌似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回道:“她们太漂亮了,不好。”
    至于哪里不好,苏宁瑜自己也不知道,就是隐约觉得不好,会有人生气··    青竹抬头无语凝噎,话说这些丫鬟本来就是老爷为少爷你准备的房里人好吧难道少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喜欢漂亮姑娘·    青竹脑洞一开,突然警惕的后退一步双手环胸的上下瞧了瞧自个儿玉树兰芝的少爷,见对方只是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眼神儿里绝对绝对没有其他任何含义,青竹这才放心了,挠了挠脑勺,看着跨步出了门的少爷,纳闷儿的跟了上去。
    难不成少爷只是单纯的喜欢长相平凡的女子倒也是,像自己少爷这般长得俊俏又气质高洁的人物,任是哪家千金小姐站在身旁也是被映衬得黯淡无光的吧·    只单单瞧少爷,以后的小少爷定然是俊俏的·    如今已是太阳西斜,这几年虽是边.境时常发生小规模.战.争,至去年明明宁将军打了胜仗龙.椅上那位还坚持议.和甚至认了周边蛮族人的太后为义母年年纳贡,可经不住这里是皇城,便是夜里也是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苏宁瑜自个儿掂了把玉骨折扇在手中把玩,一路闲逛至西边的坊市,那里是各种小摊贩手艺人聚集的地方,虽然达官贵人不屑与这群贱.民为伍,像是苏宁瑜这般年纪的公子哥儿们却是喜欢往这些热闹的地儿挤。
    “少爷,前面有抛绣球的哩,咱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青竹爱唠叨,也爱看热闹,最是喜欢人挤人的地儿。
    一边跟着负责保护少爷的青峰人如其名,高高壮壮的人皮肤又黝黑,若是在灯火光线弱的地儿,不笑的时候真就找不着人··    青峰闻言一抬手将扑过来的青竹一捞,搁稳了,一边耳聪目明眼疾手快的抬手挡开了又一位险些撞到少爷的行人,闷声闷气的道:“胡闹,少爷过去了,别是被人家给绑进楼子里去才好。”
    抛绣球的人家多半都是招揽上门女婿的,且多半那家小姐还是因为各种原因年龄尴尬得必须嫁人的,别凑热闹不成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青竹一拍脑门,嘿嘿傻笑,又左右蹦跶着跟条游鱼一般钻了出去,到稍微前面一点的地方探路去了。
    今儿苏宁瑜出门只带了青峰跟青竹,青山去了城外置办庄子之类的去了,至于青衣,则是被老爷遣回了江南老家看着人给少爷搬东西去了··    不多一会儿,青竹又一溜烟儿的钻了回来,同样一个不稳直接扑腾得撞上了青峰粗壮的胳膊上,好歹喘着气儿站稳了,“少爷,小的在前边儿天水居订了个临窗的雅间,咱们去那儿歇歇脚用个晚膳吧”·    之前出来也是临时起意,苏宁瑜并没有提前在家用膳。
    苏宁瑜此时正停住脚步站在个老头摆的小摊前垂眸看着一个小摊上的粗糙饰品,其中有枚乌木簪,虽然木质一看就十分廉价,却被摆摊的老人打磨得十分光滑,簪头简单的络着几道简单的花纹,整体而言实在是廉价得不行,偏偏苏宁瑜却是一眼就看着十分顺眼。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这边厢苏宁瑜心有意动,骨肉匀称修长的手指正要上前拿起,却不料恰好碰上了另一人的手背·苏宁瑜指尖温度略低,一触之间,对方比自己略温热的体温倏然之间好似一道闪电蹿过,而后直抵胸腔心脏之处。
·    苏宁瑜心尖一颤,眼中带着些许惊奇抬眸望去,正巧对方也同样看了过来,视线辅一相对,竟是叫人目眩耳鸣,眼前一晃,周遭的一切喧嚣闹腾都瞬间淡去,视界中只有一处光明得耀眼,耀眼得让人不得不心为之颤动......·    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苏少爷不知这句是谁人所做,也不知为何自己脑袋里此时此刻唯一剩下的,怎会仅仅就这一句莫名其妙却又十分熨帖心境的词句·· 第53章 喵崽要吃草·    宁仲钰作为新上任的护国大将军,从接到圣旨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留在京城提前养老了。
不管外人如何猜测,又是如何以为他如今该有怎样的不甘憋屈失意,背着手漫无目的的随着人潮走走停停的宁将军实际上此时内心一片空白··    然而实际上今日午膳之前他还心中焦虑一心挂念着西北万万将士,以及西北营中种种繁琐事务:盛夏的西北风沙频起,天气干燥得厉害,听说许久未曾降过一滴雨,今年边城百姓恐怕又要饿死无数了。
且营中军粮恐怕也紧巴得很,边境那群辽贼怕是不会安生,哪怕去年陛下才成为了辽太后的‘儿子’......·    然而这一切都是午膳之前,明明他当时只是在书房独自憋闷得毫无食欲,母亲亲自端来了膳食。
    当时因着已经连续两日没有闭眼,于是撑着额头小憩了片刻,却不想半盏茶的功夫醒来之后,宁将军却发现自己突然之间浑身的优思都好似隔了一层看不清摸不着的隔膜——虽然依旧存在,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醒来后的自己竟然再不能那般真切的担忧。
    反倒是转而有种丢了某种十分重要甚至逾越性命之重的东西··    怀疑自己是没休息好以及太饿而神智恍惚的宁将军干脆利落的拿起筷子将就着有些凉的膳食好好吃了一顿,随后倒头一睡,直到傍晚十分才精神满满的醒过来,却发现那种感觉一丝一毫也没有消失的征兆,反倒是越发清晰了起来。
    宁将军觉得自己中邪了·    特别是此时此刻,自己居然因为一个弱叽叽的白面书生指尖那一抹凉意而心跳紊乱,那瞬间的紧张以及不可忽视的激动兴奋比当年上战场挥刀砍下第一个蛮子头颅还要让他血脉振奋·    虽然素不相识,两人却十分默契的一个对视,随后眼中各自噙着善意的笑——当然,由于性格原因,两人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十分不同的。
    宁将军是直接咧嘴笑,有点傻气,却明明白白的表现出自己的高兴·而宁仲钰则是唇角及不可见的翘了翘,一向空茫的眼神也有了暖意··    性格直爽且已经将霸道融入骨血中的宁将军等到好不容易从对方那一抹短暂却足够让他晕眩的笑意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行动力十足的抬手抱拳,直白的邀约:“某与公子一见如故,不如咱们寻个酒肆喝一杯”·    一说完,宁将军自己就先有些尴尬的笑了出来,干巴巴的,还带着些忐忑的小表情,心里琢磨出自己这话十分失礼且似乎还不够体贴对方。
    那些个文绉绉的书生似乎都不乐意这般说话吧自己好像应该说找个茶楼或者书局什么的更好吧·    呃,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唐突粗鲁了·    虽然不懂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平日里他最是不耐烦应付的白面书生如此在意,不过除了打仗之外顶多在朝堂局势上能脑筋灵活些的糙汉子宁将军还是下意识的遵循直觉去小心翼翼的讨好某人。
    自前朝就大兴南风,如今一个壮实的陌生汉子一上来就说什么一见如故咱们去喝酒吧,就跟现代大街上遇见一个人,对方一看见你就上来跟你说‘哎呀我看你很眼熟啊,咱们去酒吧喝酒交流交流感情吧’,哪怕是搁在奔放的现代也实在有些孟浪了。
    一旁的青竹青峰本以为自家公子定然会无视这莽夫直接走人,谁知自家公子竟然抬手回了一礼,面色淡淡却十分认真的直视着对方,言语间十分坦诚:“我家小厮已经订好了前面茶楼的雅间,不若兄台与我去那里坐坐好了。
去酒肆的话,待下次好了·”·    得,这是直接把下次相约的机会都拱手奉上了·    宁仲钰一听,立马欣然应下,且还打蛇上棍的询问起了下次相约的具体时间,顺便还十分讨好的表示自己如今闲赋在家,十分的有空·    青竹听着对方笑呵呵的用语气加重了“十分”二字,再瞧瞧对方此时一脸理所当然的霸占了青峰的位置抬手横臂护着公子往前走,一边还眼神灼灼跟饿狼盯上小白羊一般盯着自家公子献殷勤,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儿,一边迁怒的瞪了一眼轻易就被那莽夫挤走的青峰。
    青峰憨憨的眨眼,似乎没搞懂为什么对方瞪自己,最后想了想没想明白,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公子身后,顺便再偶尔抬手捞某个总是挤来挤去却老是被人挤得摇摇晃晃的某人。
    虽然青竹青峰跟自家公子感情不错,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下人而言·哪怕是青竹那般喜欢唠叨的人,也十分恪尽职守,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去对公子的行为做出质疑。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这是这个时代所有人心中的最基本的观念··    等到青竹提醒时间不早,离开茶楼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对于晚上六七点就上床休息的人们来说,已经是十分晚的了··    不过这边街坊一条街外就是有名的美人湖,湖上画舫飘荡,岸边还有一溜烟下午才开门的歌舞坊,楼上楼下红袖招摇,看起来没有宵禁的京城一片繁华。
    临窗而站,宁仲钰最后一叹,“也不知这繁华里有多少是虚假的蜃景·”·    说完本是跟着苏宁瑜起身准备离开的动作一顿,自知失言,见门口扶着门框候着的青竹二人垂首而立一派没听见的模样,再看看行走间毫无停顿的苏宁瑜,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难以忽视的失落。
    且不料这失落之感还没有从肺腑中化作叹息吐出来,那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人淡然转身,面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坦白得可以称得上冒天下之大不韪。
    “胜者为寇败者为王,以此换来眼前繁华的人,不过醉生梦死,禄蠹尔·”·    明明是讽刺意味十足的,偏偏苏宁瑜说起来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丝毫没有怒其不争或是讽刺鄙夷的感情.色彩,甚至连一点指责不满的表情都没有,似乎对方说出来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这般的表情言语偏偏叫宁仲钰瞧得噗嗤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升腾起的忧思被一冲而散,笑得爽快的上前一揽对方比起自己略显单薄的肩膀,眼眸里都是亮光:“苏弟说得不错不错,哈~哈~哈哈......”·    宁仲钰被人第一次这般贴近揽着“动手动脚”,却奇怪的丝毫没有反感,听着对方震得他耳朵都要震痛的大笑声,嘴角微翘,眼神柔和的随了对方又拍又揉的动作,就这般举止亲昵的下了楼,倒是叫准备着打烊的小二哥瞧得瞪了瞪眼珠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般的玉树兰芝居然被头牛给拱了。
    两人一路上又是慢步而行,一路上就跟多年故交一般,似有说不完的话,青竹都纳闷儿了,怎的自己主子一会儿的功夫就这般随意平和了·    须知自己这位主子打小就是个目下无尘高风亮节的人物,平日间就跟那站在月宫中的仙人一般,对着家里亲眷尚且不及如今一半的亲昵·    “好罢,那咱们后日再聚了”·    纵使走得再慢,这条路还是有尽头,宁仲钰依依不舍的将人送到了苏宅大门外,遗憾的叹了一声。
    因着苏宁瑜想着明日要前往凌王府赴宴的事,两人下次一块儿喝酒的时间只能推到后日·不过宁仲钰也知道哪怕是这样,已经是苏弟推脱了许多事务才腾出来的时间了。
    苏弟三元及第,一朝进了翰林院,虽是小小编修,有点政治觉悟的人却都能看出来今上对他的重视··    转而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宁仲钰反而可耻的觉得似乎还不错,每日就去朝上点个卯,回头成天都有空闲时间盯着苏弟,对方一有空闲就能凑上去亲近亲近......·    咳,好吧,宁将军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忒小人了些,心虚的眼神飘了飘,暗暗压在心底不敢让人晓得。
    两人初次相识,就这般分开了,晚上两人各自在梦中徘徊在陌生记忆中暂且不提,第二天一大早,宁将军赤-裸着上身在练武场例行习惯的练了一早上的武,最后去用早膳的时候他娘亲又领着一排托着托盘的丫鬟来了他的院子。
    “儿啊,如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现如今你恐是回不了西北了,不若快快寻个合意人儿,早早的结婚生子”·    虽然心疼儿子被今上架空了兵权,宁夫人还是觉得人需得往前看,不管自己私底下哭了多少回,总归不能在儿子面前表现出丧气模样。
    宁老夫人一挽宽袖,招了招手让丫鬟将托着的各色衣衫一一摆放在宁仲钰面前,一面柔声道:“昨儿凌王府递了帖子来,说是今儿个办个百花宴,请了许多京城小姐公子哥们,我儿不若趁此机会出去走走看看,不定能一眼就瞧个媳妇儿回来”·    宁老夫人一说完,根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宁将军心头一跳,不知怎的就想起来昨儿个傍晚出门一眼就瞧上眼的苏弟,又联系母亲说的瞧个媳妇儿回来这句话,反复咀嚼琢磨,最后一笑,调侃着自我想到:一眼就瞧回来的媳妇儿,苏弟倒是十分符合母亲所言·    不过此事宁仲钰也就是自我调侃一番,倒是没真那么想,只是一听见人说媳妇儿就莫名其妙把苏宁瑜给代入了进去,且丝毫没有觉得把个男人代入进去想有什么违和感,反而心里乐呵得不行。
    宁老夫人一边拎起各色衣衫在儿子身上比比划划一边絮絮叨叨,末了见自己儿子傻笑,还以为自己儿子这是想要媳妇儿了,失笑的一拍儿子宽厚肩背,道:“得,我儿想媳妇儿了成,今儿啊,就让我来好好给我儿打扮一番,保管让咱们京城闺秀们一见我儿就魂不守舍”·    宁仲钰这才回过神来,扯开在自己胸前比划的紫色衣袍扔到桌上,又大马金刀的坐下,“母亲,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了这种你吹我捧每一句真话的场合我才懒得去”·    自从挂了个护国大将军的头衔被收回了兵符,宁仲钰一点也没心思去跟那些个说句话都绵里藏针的人周旋。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当初为了边关粮饷他还能周旋其间游刃有余,如今却是没那份儿心力了··    再说,他也对那些瞪一眼就吓得嘤嘤哭泣的闺阁轿花们没兴趣。
    以后要是娶不到像苏弟那样的媳妇儿,他宁愿一辈子不娶·    丝毫没觉得自己择偶标准诡异的宁仲钰岿然不动,就是不答应去那劳什子的百花宴。
    宁老夫人见儿子坚持,只能叹息一声,抱怨道:“怎么就不能去了这百花宴虽是凌王世子摆下的,可宴请的人物却十分不凡,单单是那位谪仙般的苏状元,就让老妇人我都想要去瞧瞧......”·    宁老夫人话还没说完,宁仲钰唰的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宁老夫人,脸带急切的追问:“什么苏弟也要去”·    不待宁老夫人接话,就自顾自的飞快分析道:“是了,依照苏弟的性子,既然不愿意接触太过政治性的圈子,想必在推了许多帖子之后,定然会选择凌王府这份名义上只是年轻人聚聚的单纯聚会,加之凌王府的地位,便是去了也能堵住被推拒了的那些人”·    说完,宁仲钰右手握拳一敲左手手心,唰的站起身疾步转了个圈,最后急切的回身在搁置衣衫的案桌上挑挑拣拣。
    一边还在身上比划,末了还询问自个儿母亲的意见,一副急切装扮自己的模样,看得宁老夫人一愣一愣的,都还没来得及询问自己这个一向不喜文人的儿子怎的跟苏状元有了交情·    直到目送穿着一身紫金黑劲装格外骚包貌美的儿子出门,宁老夫人都还未醒过神来。
    这真的还是我家儿子·    宁老夫人询问脸转头盯自己身边的老妈妈,老妈妈抹着眼泪欣慰的笑着搀扶着主子:“老夫人,公子真是长大了,晓得装扮自己博美人青睐了,想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府啊,就能多口人了”·    一边同样跟随了宁老夫人几十年的老仆妇打趣道:“哪里是多一口人啊老奴看啊,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瞧见小小主子咯”·    凌王是今上十分亲近的同胞弟弟,数年前今上登基,就封了同胞兄弟凌王,分了封地之后也允许其定居京城,属于皇室里混得不错的人了。
    作为已经请封为世子的赵典殷,自然是宴贴一出八方来应的··    苏宁瑜一夜荒唐梦境,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分不清梦里门外,灌了两盏浓茶汤,这才醒了神,一番打理,踩着不早不晚的时间点来了凌王府。
    作为文采斐然声动八方的苏宁瑜,本身就爱好附庸风雅自诩文人雅士的凌王世子自然推崇备至,竟是亲自跑迎到了大门口··    不过世子丝毫不觉得丢份儿,反而为着自己的聚会能请来这位玉树兰芝的人物而沾沾自喜,一面安排了仆从伺候着,一面亲自陪同苏宁瑜去了庭院里暂做歇息小聚的湖心小亭内。
    此番科考盛举正是春闺,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正是春日里来百花开的时节,凌王府的能工巧匠将各色鲜花盆景栽种得十分好,摆出来之前世子还专门请了京城北山道观里摆弄花草十分有名的居士来摆弄修剪了一番。
    一盆盆鲜花一簇簇草木不单长得好,还被摆弄修剪得十分有意境,早来的才子们对着这花花草草,当场就诗兴大发赋诗一首的不在少数,看得世子十分自得。
    倒是一早就巴巴跑来蹲守在一个角落的宁仲钰看得十分无趣··    在他看来,除了苏弟以外的人文绉绉的都是酸腐臭书生,万万及不上他苏弟的一根脚趾头。
    之前一群书生在花园亭台间走动,宁仲钰露了个面就直接三两步蹿到了一座位置隐蔽靠墙的假山上,直愣愣的盯着院子入口的雕花拱门··    直到快成为望夫石,宁仲钰总算看见了心心念念的苏弟穿花拂柳沿着清水小渠从外院跨进了院门,宁仲钰眼睛一亮,继而却又看见了像只蜜蜂一样嗡嗡围着苏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凌王世子,眼神一黯,心里吃醋了。
    不过随后瞪着眼虎视眈眈的看了片刻,发现自己苏弟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回应,连唇角翘起的弧度都没改变过,于是宁仲钰又高兴了··    看来果然苏弟待我是十分特别的·    自个儿把自个儿哄高兴了的宁将军高高兴兴的撑掌一跃直接从两三人高的假山上一跃而下,本来急促的抬步要跑,不知下一瞬间想起了什么,握拳抵着唇边咳了咳,垂头又是捋衣摆又是抚衣襟的。
    末了还垫着脚尖暗搓搓的对着假山下的湖水照了照,发觉自己果然英俊挺拔赛过在场一干人等,昂首挺胸的往湖心亭去了··    ——在之前选蹲守的假山时,护国大将军早就未雨绸缪的琢磨好了,从这里往湖心亭去,刚好跟进来的那条道有个汇合点。
    到时候自己就能刚好做出偶遇的场景,十分自然的跟苏弟攀谈起来了·    #排兵布阵领兵打仗果然不是白学的#· 第54章 百花宴·    按照宁大将军的设想,风度翩翩高大英俊的自己从绿荫小道中双手负背从容而来,却在岔路口仿佛感应到一道视线,随后恍若心有灵犀蓦然回首,正好对上那俊逸若谪仙般的人儿含着温柔浅笑的目光,最后一眼万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然而宁大将军猜中了开头,却猜错了结尾。
    目光确实是对上了,正当宁大将军双手在背后捏成了拳头紧张得心儿砰砰刚要故作镇定的露出一抹从容笑容时,对方却表情冷淡视线一扫而过,恍若他宁大将军只是路边一株花花草草一般,还是那种十分廉价普通的花草,连让对方多分一点关注都不能。
    倒是紧随苏宁瑜而行的凌王世子为人圆滑,哪怕是有些意外这莽夫怎的会应了邀请而来,也不过是刚开始愣了半息,随后抬手一拱,朗声笑道:“护国将军这是打哪个僻静清幽之地而来呀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陪同将军同行”·    宁仲钰将将露出一星半点笑意的眸光慢慢僵硬冷却,神色莫名的看了眼依旧神色淡淡看向别处的某人,心中强自压下被嫌弃的憋屈难受,继而思绪翻滚。
    此时闻言,过了几息,宁将军暗暗调整好气息,眼神轻挑的上下睃了苏宁瑜一眼,薄唇一勾挂上了一抹痞气的怪笑,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气声,十分无礼的将两人丢在原地,自个儿没好气的一甩袖昂着下巴走了,却是在转弯即将要消失的拐角处,暗暗回头甩了个幽怨委屈的小眼神儿给苏宁瑜。
    凌王世子瞪眼,显然是在此之前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不知礼数的莽夫,一旁从头到尾玉树兰芝气质出尘的状元郎苏宁瑜,却是眸光一动,神色淡淡的看着某人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即至收到那枚眼神,苏宁瑜胸前紧握着水墨纸扇的手这才一松,修长食指一动,轻轻扣着扇骨,心情似乎不错的将折扇一层一层的叩拢又缓慢的抵开··    宁府作为军人世家,很是出了些名将,便是大-宋建-国三百余年里,从头到尾都是有他宁氏将军-传奇存在的,如此,倒是不能怪龙-椅上的人对宁氏堤防了。
    当然,更何况是当今这位打了胜仗都不敢宰割战-败国,反而还眼巴巴的又是纳-贡又是嫁闺女和亲的主儿··    宁仲钰作为宁府如今的嫡系独苗苗,从小就是在西北战场上长大的。
此番被格外胆小的当今拘在皇-城里,却是因为先前这位将军率领的宁家军过于威武勇猛,打得辽-人丢盔弃甲险些失了早前割出去的幽州十八城··    因为这事儿,宁府反倒被当今畏惧提防得厉害,就此给收了兵-符让这位尚且年少的将军提前在家养老作罢。
    凌王身为当今感情深厚的胞弟,对此格外忧虑,因此凌王世子受了父亲的影响,虽然偏好诗词歌赋,却也对宁府格外尊重··    如今被甩了面子,世子也只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转而倒是拐弯抹角的替这莽夫在苏宁瑜面前遮掩解释一二。
    或许是因为最后那个眼神,看着某人孤傲的背影,莫名就是觉得对方的背影都显得他有些个可怜巴巴的了,又想到对方高高壮壮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身形,心中不免有些笑意。
    暗自压下心中的情绪,苏宁瑜这才手掌一抬,微微点头颔首表示自己不在意,倒是叫世子松了口气··    要说为何他一个王府世子要这般费心交好苏宁瑜·    对方才学非凡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自然是冲着江南苏氏的名头。
    如今朝-廷看着繁荣昌盛,然而因为接连几代-皇-帝重文轻武,加之官-员职务繁杂,官吃不饱,如何·    自然是低头吃百姓的血肉,如此,苛捐杂税不提,单单是贪官污吏,就多得杀都杀不过来。
    偏偏当今这位比起之前的几位更加胆小怕事不说,还十分沉迷于京城繁荣昌盛歌舞升平的虚假中,渐渐的中央对于各地方的掌控力度慢慢变小··    而江南,鱼米之乡,经济甚至比京城还要繁华,作为地头蛇的苏氏,经过几代人的蛰伏,如今的势力,实在是让凌王这般的明白人想一回就得流满头的冷汗。
    你说你要抄了人家祖业以除后患·    那你还不如直接把天下的能人贤士猛将高人都给杀了,就留下一群愚民得了·    因此,这位苏家的状元郎,便是如今只是个小小编修,不到一年,就绝对能直接升到侍郎的位置去,不出十年,就能位居内-阁首辅,同宰相并肩。
    另一边已经走到湖心亭的宁将军郁闷的板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一身煞气毫不收敛的外放,吓得一群好奇观望的才子书生们浑身一抖,匆忙的收回视线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宁将军武艺非凡,自然也是耳聪目明,听见这群男人跟一群女人般嘀嘀咕咕个没玩没了,翻了个白眼,就郁闷的寻了个挨着红漆圆柱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宁仲钰如今十分不乐意跟这么一群弱鸡崽共处,可看着远远走来的苏弟,他又实在是抓心挠肝的舍不得走,宁愿忍耐着这些,就为了能远远的多看几眼苏弟。
    因着之前种种,对于京城这群世家子而言,宁将军自然是格外陌生的人物·虽说一来就被对方煞到了,可也不缺少那等心高气傲到看不清自己是人是狗的纨绔公子哥儿。
    苏宁瑜同世子一到,这群人就自然而然的围拢了过去,这个意气风发的聊聊当朝政-治,那个满眼崇敬的吟诗一首恳求苏公子的指点,甚至还有多喝了两杯酒水的人热血上头指点江山批判西北军务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听得一边的宁将军眼神寒光刷刷飞过来——若不是瞧见苏弟从始至终都神色淡淡不迎合不反驳的态度,宁将军甩的就绝逼不是眼刀了。
    然而他这般的隐忍反倒是叫人家揪着不放··    户部侍郎黄大人家的黄家公子故作潇洒的摇着玉骨折扇,酒意上头冲得两颊红得跟猴屁股一般,眼看着自己提出的去年与辽那场战事不妥之处引得众人迎合吹捧,昂着下巴得意的不行,一转头,得,这里不是正好有个当年刚好在现场的主儿么·    不行,本公子要实实在在的打一回这嚣张莽夫的脸·    “哟,看看看看,这不是刚好有位亲身体验过的大将军么咱们不如问问宁将军的见解呵,虽说武官多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儿,可说不定宁将军就能说出个一二三让咱们长长见识呢”·    宁仲钰眼见着自己躺着也能被拉出来当靶子挨刀子,怒·    本来随意靠着栏杆的背一挺,放下了踩在木椅上的右腿,眸光如电直直盯着黄公子,顿时围着黄公子的几位弱书生吓得腿都要软了,连忙缩到一旁。
    黄公子本人更是被对方迫人的气势直面冲击,整个人立马从迷迷糊糊的醉意中醒过来,吓得两条瘦瘦巴巴的腿都打起了哆嗦··    恰在此时,一旁始终神色淡淡安坐一旁的苏宁瑜神色从容的将手中小巧白玉杯轻轻一放,搁在石桌上,站起身一拱手,对着黄公子道:“战场都是拼命流血的地方,自古以来不知留下了多少人命,诸位还是莫要随意亵渎才是。”
    虽然声音依旧轻轻浅浅带着淡漠,听的人莫不感受到那股对人命的尊重严谨··    苏宁瑜没有说什么“没有战场上拼杀的人就没有如今你们这群人安逸的日子,这种带着明显立场气息的话,并不适合他来说。
    作为身份非同寻常的苏氏子弟,苏宁瑜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将江南苏氏这个庞然大物摆到某一个与龙-椅上那位对立的位置上去··    黄公子以及之前附和着闻言,莫不感觉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的,认真一想,也都觉得之前自己言语中的轻慢有些不得体,于是也都顺着台阶下,一个个的收拢了折扇抵胸抱拳垂头做了个揖。
    虽然知道这些人最应该致歉的人应该是宁将军,不过苏宁瑜也没多说,垂眸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一旁世子左右一看,最后朗声笑道:“各位,不如咱们这就去花园走走今日既然是百花宴,自然是不能少了这百花作为主角儿。
虽说这湖心亭今日也布置得不错,却是大大不如花园的·”·    于是一个个本就觉得现场气氛尴尬得不行的公子们这就笑着应了,又是世子在前半步带着众人离开了湖心亭。
    看着被一群人簇拥而去的某人,宁将军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拳头复又松开,如此重复了数次,这才抬手抚胸,感受着此时此刻澎湃得险些要破胸而出的灼烫。
    虽是不喜欢在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上去费脑,可也不代表宁仲钰就是个真的莽夫糙汉子,但凡是他想要去想的,就没有想不透的,之前只是因为其他方面已经耗费了他许多的心神罢了。
    宁仲钰自然是知道这是苏弟为自己解围,若刚才他忍不住反驳了黄公子的话,就等于是直接将在场的人几乎全都得罪了··    大宋的重文轻武,在经历了几代皇-帝之后,已经是到达了一个近乎扭曲病态的地步,如今哪怕是在民间,也只有养不活了才肯投身军营,便是随意一个商人都敢轻视呵斥小兵。
    若是像以前一样常年留在西北,这种情况对于宁仲钰而言自然是无所谓,可如今他已经是困在京城被拔了利齿的老虎,便是在西北再勇猛,如今在京城也只能乖乖的躺着。
    眼看着走在人群之首的苏弟渐渐走远,宁仲钰抿唇垂眸收回视线,最后沉默的跟了上去··    如今这种场面,既然已经被圈在了京城,除非以后都蹲在宁府中不出来,否则,就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
    他宁仲钰,绝不是只会退缩的懦夫·    所以,苏弟,果然还是看着你宁大哥是如何坚韧不拔勇猛威武的坚持前行蔑视一切弱鸡的吧·    花园中,一早就提前半个月布置的百花盆景让诸位目不暇接,之前一路行来虽是已经窥得一角,如今这放眼一看全然耳目一新的大花园却是更叫人惊喜。
    之前尚且端着清高的一些公子顿时也顾不得许多,诗兴大发对着一株株或艳丽或娇嫩或高洁的花草摇头晃脑的念起了诗,也有钟爱绘画的人激动的摆开了架势即兴挥笔泼墨好不自在,倒是将之前湖心亭的僵硬尴尬冲得一干二净,便是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宁将军路过,也只有寥寥几人尴尬的笑了笑转头不再理会。
    “听闻当年武皇一怒,就将牡丹仙子逐出了皇城......”·    “哎呀世子果然能人,如今气候不对都能寻摸到开得这般艳丽的金蓝玳鸢。”
    “这般的摆设实在是雅意十足,听说是游善居士亲自摆弄的,果然名不虚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哪里哪里,还是诸位兄台胸中自有高雅,自然眼中才有了这般雅意。”
    世子如穿花蝴蝶一般,不掉身份的同时又格外亲民的与众人交谈,一时间倒是炒得花园中气氛不错··    苏宁瑜为人清冷,不喜闹腾,所以此时只静静的站在一处注视着一簇的变异蝴蝶纱也每人上前打扰。
    蝴蝶纱不算稀罕花种,可这株却是变异的蝴蝶纱,紫色花瓣边沿均匀的镶嵌着黑色泛金的圈儿,看起来就格外吸引人··    那枝头上的花兴许也是特意挑拣修剪过的,一朵朵花恍若蝴蝶停留在枝头,加之名讳来源恍若薄纱般半透明的花瓣,在阳光正好的花园中炫目非常。
    宁仲钰安静的站在花丛的另一边,透过花丛,也不知是在看花,还是在看对面那个人·· 第55章 夜半·         透过蝴蝶纱过于繁茂的花朵枝蔓,宁仲钰视线落在对面那人脸上,瞬间挪不动了。
    平时对花草总归没什么欣赏力的宁将军突然觉得入眼的这些花儿草儿的也不错··    只见对面那人本就如玉般的面容透过影影绰绰浓紫淡墨,看起来落在他眼中竟是有了种惊艳的玉白。
    恰好又有那攀枝缠叶的不知名月白花卉作为背景衬托,竟是惊艳中又丝毫不减对方身上清冷高洁若玉树兰芝的气质··    宁将军在此时此刻就如那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小子一般,感觉头脑思维瞬间清明,之前那种左冲右撞不得而出的暴躁感也在瞬间寻到了方向般滚滚而去,化作胸腔中猛然灼烧而起的爱意。
    是了,自己这个在战场厮混了二十来年的人,竟然在短短一眼之间,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宁将军才不会去管自己是不是被对方皮相所吸引才爱上对方的,他只知道,自己认定了这个明明之前十分看不上眼的文人——江南苏家的苏宁瑜·    对面那人猛然灼烫起来的视线引得苏宁瑜抬眸穿过中间的花叶枝蔓看了过去,却在对上对方毫不闪躲且火辣辣的视线时心尖一颤,莫名惊慌,垂下眼帘遮掩了眼中的神情,略纤细却直长的睫毛小幅度颤抖的细微举动却泄露了几分此时此刻他内心的跌宕。
    然而不可否认的,苏宁瑜心中却莫名升腾起一股子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浅粉色唇瓣抿直,唇角却依旧不经意间翘出了些许弧度··    两人此时此刻间却是迅速弥漫起一股外人无法察觉更不可能参透的暧-昧气场,这种氛围将两人恍若与其他人完全的阻隔在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没有言语,甚至视线也只有偶尔飞快的一触即转,却有种彼此都能感应到的默契··    两人都各自感慨,明明两人昨日才初遇,竟是这般快就恍若相交多年的亲密故友。
不过两人都不是那等将繁文缛节刻进骨子里的迂腐之人,苏宁瑜外表看似冷淡严谨,却是从始至终都在固守本我··    这个世界是如何制定规则的,我不反抗,却也不顺从。
    至于宁仲钰,更是不用说,若是手上有柄堪比金箍棒的神器,怕是早就嚣张肆意得把天戳成筛子玩儿··    两人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氛围迅速弥漫,感应敏锐的宁仲钰侧眸一瞥,却是横穿花园而过的小湖泊对面来了一群簪花着裙的娇美人儿。
    今日凌王府举办的百花宴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邀请这群世家公子哥们耍耍,作为花宴惯例,免不了带着种朦胧的别意··    凌王有一子一女两位正妻所出的世子郡主,此番也恰是带着点想要与苏家这位状元郎相看的心思。
    因此,虽是因着男女之别无法让这群公子小姐们相处,却也可隔湖相望,或是这家公子赋诗一首请小姐们品评欣赏,或是那位小姐才情斐然含羞带怯的被一群闺秀哄抬笑闹着推出来吟诗诵词以做攀比。
    这等带着点桃-色的小事,在这种宴会上,也并不算出格的事··    对于没有婚约的年轻男女而言,大家总归是多一点子宽容的··    凌王家的娴瑒郡主性子颇为活泼娇蛮,之前总听说苏家郎君如何如何,一早就心中不服,因此如今站在湖边亭子里远远望着对面,杏眸一转,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调皮的冲身后或故作矜持或抚鬓理袖的小姐们眨了眨眼,转头脆生生的冲着对面喊道:“对面的谁是苏家郎君”·    这话委实有些不够矜持了,不过谁叫这说话的女子是郡主呢。
    倒是世子有些头疼的抬袖掩面揉了揉眉头,小妹也忒是调皮了些,怕是心里恼了之前母亲提前数天不断的殷勤叮嘱··    世子下意识的伸着脖子瞧了瞧,见小妹寻的那人好似看花看得太过入神,竟是似没听到一般毫无动静。
    世子也来不及多想对方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总归是自己小妹失礼了,连忙挥手招来旁边候着的小厮好一番叮嘱吩咐··    眼看着小厮过去躬身传了话,世子这才叹了口气认命的疾步来到苏宁瑜面前,抬手一揖带着歉意的笑道:“苏兄莫怪,我这小妹实在顽皮,加之又大小聪明伶俐,被父王当成男孩儿亲自教导着,怕是之前就听说了苏兄的才思敏捷,今日这小丫头怕是有些不服气呢。”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世子话里话外竟是丝毫没有当真怪罪自己妹妹的意思,反倒是十分伶俐的将自己妹妹夸赞了一番,还十分圆滑的利用微妙语气字眼来营造了一种亲昵感,叫人一听就不自觉的想要跟他一般多给那小丫头一点半点的包容宠溺。
    可惜苏宁瑜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恍若才回过神来一般回头,眼中尚且还带着没搞明白现状的茫然,不过为了不失礼与人,这位性子冷清却也高洁的人物还是十分及时的收拢折扇拱手回了一礼,说了声无妨,就不再多说只字片语,转而悠闲的踱步至另一旁细细看着一盆常青藤盆景去了。
    从宴会开始至今,这位苏家郎君竟是没有表现出一点对诗词歌赋绘画政-务感兴趣的意思,搞得宴会结束之后世子只能郁闷的叫人给苏宁瑜送了七-八盆花卉植株,却是憋屈的没有从这位口中扣出一丁点儿有用的讯息。
    而另一边,虽然心里十分遗憾郡主出马都没能叫出那位名声大噪的苏家郎君来,最后倒是亏得贵女小姐们眼神儿不错,远远的看见世子同一郎君拱手似是致歉,倒是叫一干人等隔着湖水感受到了一丝半缕这位郎君的样貌。
    果然是卓尔不群··    这时候的贵女小姐们平时对于男女之情本就十分隐晦却又向往,便是单单一句诗词就能让人痴痴念念,何况是这般人人都道气质如谪仙才华斐然的人物,只是这远远一望,就能叫一些小姐心中暗暗起了念想。
    人群中的甘四娘羞红着脸,一双杏眸中仿似噙着一江春-水般,垂眸捻着绣帕掩着唇,却又忍不住的痴痴抬眸寻着某人的身影··    直到宴会结束,这群小姐中明显有许多人心不在焉,好在并不是一人两人的,分别时大家各自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都不会明说出来罢了。
    至于回去之后如何如何,却是她们自己的事了··    而在看不见的半空中,甘四娘鬓间的一株桃花玉簪,却是有黑色雾气萦绕,最后一闪而过消失在半空中。
    晚上,挥退了留下伺候的小厮,苏宁瑜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安逸的泡在温度适中的热水里,一条手臂放松的随意搭在浴桶边沿上,一手捏着柔软澡帕撩着水懒懒散散的或擦拭胸膛或仰着头拂过脖颈。
    一头还带着些许湿润的如墨长发似绸缎般全部理顺搭在浴桶外,顺着桶壁垂下,在偶尔跳动的昏黄烛火中,长发黑得泛着光泽·露出水面的手臂胸膛如玉般白得夺目,便是那半掩在清水下若隐若现的身躯,也同样泛着股撩人的诱人。
    宁将军没想到自己半夜翻墙爬窗还能撞上这等美景,一双黑眸瞬间亮晶晶的看得直发愣,竟是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一双大长腿还保持着刚开始爬窗的姿态:一腿曲起施力踩着窗柩一腿半蹬在房外窗下的墙壁上。
    本来扣住窗户边沿稳住身形的双手此时却是下意识的松开了一臂抬手捂着鼻子,却不知是在遮掩看见美景后渐渐急促的气息还是防止鼻翼中猩红液-体的滑落。
    本来正哗啦啦从水里站起身一腿抬起准备跨出浴桶擦水穿衣的苏宁瑜突然听见身后陡然出现的隐约抽气声,顿时一惊,回眸一瞥就瞧见某人姿势古怪的捂着半张脸蹲在窗户上·    苏宁瑜眉头一皱,收回迈出一半的腿重新站回了浴桶中,随后眸光冷冷的看着某位不速之客,沉默。
    好在浴桶不算浅小,便是他这般站着,也只有腰部胯骨略下的部位露出水面··    可惜这种在苏宁瑜看来还不算糟的情况,落在宁将军眼中,简直瞬间能要了他的老命,再也坚持不住的双腿一软,双手在空中猝不及防的划拉了几下,最终却是徒劳,整个人脑袋着地的往后一仰,咚的一声栽下了窗户,在外面的青石地板上躺下了。
    虽看不见具体情况,不过就那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来看,恐怕这位护国大将军脑袋上必须得顶着一个包过个两日了··    苏宁瑜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眸光中却有笑意浮现,侧身扯过一旁搭着的干布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了身上的水珠,又穿了舒适的白绸亵衣,这才转出了内室将门打开,正好看见某人捂着脑袋垂头丧气坐在门槛上。
    似乎是被突然拉开的门惊吓到了,对方慌张的扬着脑袋回头看他,一边还慌慌张张的往怀里塞什么东西··    苏宁瑜抿着唇尽量克制涌上喉头的笑意,垂头看着可怜巴巴仰视自己的人,沉默片刻,侧身让开半步示意还坐在门槛上的某人进来。
    好歹也是一高大壮士的护国大将军,这般可怜巴巴的坐在门口像个什么样·    苏宁瑜见对方进了门,顺手将房门带上,转身拿起小银剪拨了拨灯芯,房间内光线这才亮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    苏宁瑜站在灯旁,侧身回眸,虽是这般问,眸光中却是没有不悦,反倒有种温和,也不知是不是烛光下的错觉。
    这一侧身回眸间,映衬着暖黄烛火,却是又看得宁将军一呆··    苏宁瑜见对方没吭声,有些疑惑的转身,却在下一刻视线触及对方鼻下沟壑时一顿,眉头微微一拢,语气虽是依旧清清冷冷的,却明显带着股关心:“之前撞到哪里了怎的还流血了”·    宁仲钰闻言一惊,下意识抬手一抹,才发现之前自己匆忙间没把鼻血抹干净,顿时感觉热气上头,脸都快烫得能烤鸟蛋了,呐呐的不知该怎么解释这是自己看人家洗澡看得流出的鼻血,只含含糊糊的闪躲着眼神点了点头。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天地可鉴,刚开始宁大将军本来是带着十分纯洁美好的心态翻墙爬窗的·    今晚月光正好,宁大将军想着自己心上人,一时间心潮澎湃难以入眠,听说那些个有情人十分喜欢花前月下并肩而坐然后看星星看月亮聊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之类的,于是这才急吼吼的跑了出来准备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敲响心上人的窗门......·    然而宁将军内心后悔了吗·    那绝逼是不会后悔的·    反而这厮此时还十分庆幸自己突然抽风有了这般举动呢·    眼见着对方举止豪放的抬手一抹就是一手的血,苏宁瑜无奈,转身寻了方绣帕递给对方,宁仲钰却是嘿嘿一笑赶紧的把绣帕给塞进了怀里,转身进了一旁屏风隔开的隔间撩了对方浴桶中的水洗了手。
·    对方出乎意料的动作让苏宁瑜一时片刻都没能回过神来,最后只好放弃了唤小厮单独打水来给对方的想法··    看着对方毫不嫌弃甚至还称得上十分乐意的用自己沐浴之后的水净手,苏宁瑜不知不觉如玉的面容上浮起两抹红晕。
    虽然自己沐浴之时已经提前换过两次热水,这桶是最后一次的水,可想着自己之前是在胴-体的状态泡在里面,苏宁瑜就感到一股莫名的臊意··    看着苏弟甩袖先转身出去了,宁仲钰却是咧嘴一笑,洗了手不算,还十分一本正经的表示自己应该顺带洗一洗同样沾过血的鼻翼和嘴唇。
    等到宁仲钰施施然出去,已经是过了好一会儿了,苏宁瑜也不知是什么心态,不自觉的露出些平时十分难得的恼意,眼角一斜睃了对方一眼,没好气的道:“终于洗好了我还道将军这时干脆脱了衣服直接下去洗了一通呢。”
    宁仲钰不以为忤,反而十分爽快的笑道:“为兄倒是有这个心思,可惜不知道苏弟愿不愿意再腾出半张床让为兄直接歇在此处·”·    这么一本正经的调-戏人,简直是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这话倒是说得苏宁瑜不知怎么接话,只能又瞪了一眼对方,转移了话题:“怎么今晚就急着找过来了我还想着至少能坚持到明日相见呢。”
    宁仲钰见对方没有继续之前那个话题,十分惋惜的一叹,随后大步一跨走到榻前直接紧挨着苏宁瑜肩膀坐在了对方旁边,近得一转头说话,温热的呼吸就能喷洒在对方脸上,“今儿个苏弟可是伤透了为兄的心,本就是因为想着你会去,为兄这才去了那劳什子的花宴草宴的,却没想到一见面苏弟就当不认识为兄,莫不是苏弟也嫌弃为兄了”·    说完还十分惆怅的一叹,双手撑着膝盖,垂头十分可怜哀怨的模样。
    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苏宁瑜到底是有两分心疼,想着对方一见面就兴冲冲的眼神以及之后孤零零转身离开的身影,又想到对方之后整个宴会都可怜巴巴的一个人坠在人群之后,形单影只又无人说话,十分可怜。
    因此这两分心疼又多了些许,还又多了几分愧疚,于是转头放柔了声线安抚解释,“如今朝-堂的局势,咱们两人自然不好明面交好,我倒是不怕什么,就是担心与我交好,对你宁府恐怕是件祸事。”
    这些宁仲钰自然是早就想了个通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趁机捞取点儿福利,于是佯装十分委屈又不得不为了对方委屈自个儿的模样,惹得对方好一顿答应这答应那的,最后竟然还真就成功的哄得了苏宁瑜房间床榻一半空间的使用权。
    “这样若是我什么时候当真留宿,会不会妨碍你跟你那些莺莺燕燕的亲热温存啊”宁大将军故作为难的询问,一双眼睛却是贼光晶亮的盯着对方。
    苏宁瑜扶额无奈一笑,感觉这男人怎的突然这般多小性子了,却是耐心的回道:“我又哪里有什么莺莺燕燕的了便是院落里伺候的下人,都多半是些小厮婆子,就算是有几个丫鬟,却是长相平平。”
    “长相到底有多平平我不信,比起我来如何”宁大将军誓将小性儿耍个彻底··    苏宁瑜没好气的笑着拍了拍对方揪着自己衣摆的手背:“宁兄最是貌美如花,可满意了”·    于是宁大将军满意了,悉悉索索的又扯着对方说了许久明明十分无聊且毫无意义两个当事人却毫不察觉的话题,及至听得外面打更人梆梆梆的接连敲了三下,宁仲钰这才依依不舍的又翻墙离开了苏府。
    虽说取得了苏弟床榻半边使用权,可因着两人身形相差有些大,睡觉需穿的衣物却是不方便,更不用说第二天起来更衣洗漱的问题,因此宁仲钰十分识趣的没有提当晚就留宿的事。
    站在窗前目送对方消失在墙头,苏宁瑜关窗转身上了床,迷迷糊糊间想起之前一直想问的疑问,宁兄怎的总是不经意的抬手闻嗅呢·    不过这个小疑惑只是迅速的一闪而过,不过几息,苏宁瑜就睡了过去。
    站在苏府最后一座外围墙头,宁仲钰又忍不住的抬手闻嗅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那方绣帕置于鼻下深深嗅了一口,而后坚毅的脸上露出荡-漾的笑。
    果然自己手上是在用苏弟洗澡水净手时沾染的体香么·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唔,这方绣帕上的香味更浓郁呢,以后随时随地都能闻到苏弟的香味,想想就热血沸腾呢·    宁大将军想罢,腾身一跃,脚步轻灵的往自家将军府疾驰而去,消失在月色当头的空旷街道上。
 第56章 小年夜·        因着身份问题,两人平日交往总是须得多加掩饰,倒是叫宁仲钰好几番嘲笑调侃两人这是在私会呢,更是调笑的问苏弟何时同意与他私奔,引得苏宁瑜好一番无奈浅笑,最后被对方的泼皮无赖打败,敷衍的点头表示随时可奔走他乡。
    虽知晓只是玩笑话,却也叫宁大将军高兴了好一阵儿··    虽然私底下交情不错,然而两人在明面上的关系却是有目共睹的水火不容,在外人看来,二人似乎从第一次凌王府百花宴上相遇开始,就天生的气场不和。
    不说每次二人在宫中偶然相遇,总会情绪格外不平··    护国大将军平时对文官顶多就是鼻孔朝天眼光斜视最后再来个冷哼一声以示对这群弱鸡的不屑,可每每见到苏大人总会忍不住凑上来没话找话的嘲讽一番。
    而平时虽然性子冷淡待人接物却十分平和中正的苏大人,每次明明没做什么过多的反击,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句由别人来说十分平常无褒贬色彩的简洁话语,总能透出股子特殊的意味来,叫那些个武官们也能远距离的感受到这位苏家郎君对护国大将军毫不示弱的反击。
    这般高冷优雅的打脸护国大将军,围观得久了,竟是叫一群大老粗们不明觉厉,每每看见宁家将军不屈不挠的凑上去被打脸,围观群众都忍不住摸着脸暗暗叫疼。
    倒是叫一群官场老油条们也发觉了这位才出仕的苏家嫡子确实不一般,轻易不敢在苏宁瑜面前倚老卖老享受老油条欺压小鲜肉的职场快-感··    渐渐的,二人的不和越发流传甚广,甚至二人还发生过街头马车相遇结果互不相让,直接堵平安巷大半天,直到巡吏兵马司的人苦巴巴的上前全解,这才让贵人聚居的平安巷重新恢复了交通。
·    如此,过得将大半年,苏宁瑜已经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升为了述古殿直学士,此官位之上还有敷文阁学士以及端明殿学士··    可饶是如此,须知拜相者一般皆为翰林学士之职,而述古殿直学士距离翰林学士,已然是十分近了。
    不过大半年就成为了学士,确是惊愣了好一批熬资历的老油条··    至于为何今上竟然会如此贸然赐下这般厚重的荣宠,除了大半部分因为江南苏氏外,却还有几分是因为平日里苏宁瑜同宁将军的“势同水火”有关。
    今上多疑却又胆小怕事,性格可以说十分矛盾,一方面害怕警惕着宁家军,另一方面却又不敢主动惹上将军府,便是心里极其不爽宁家,也只敢自个儿偷偷憋着。
    如此,几次三番替他“收拾”宁大将军的苏编修,自然让他越看越顺眼,加上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妥协甚至渐渐依赖江南苏氏,对于苏宁瑜,自然手就放得十分松散。
    这日正巧是过年之前的小年夜,虽是陛下已经封了御笔,苏宁瑜却还是少不得有放不下的诸多杂务,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苏宁瑜却还依旧在书房处理公务。
    突然只听窗外一阵翅膀煽动的,苏宁瑜眼眸中荡出笑意,抬头一看,果然瞧见一只傻乎乎的灰白色信鸽轻盈的停在了窗台上,右脚上绑着小巧信筒,左脚上偏偏还十分可怜的被某人绑了一株红色月季。
    显然信鸽是被训练得十分出色的,饶是小家伙感觉十分不舒服的踢拉着左脚想要甩掉对于它来说有些沉重的东西,却也只能单脚站立张开着翅膀保持平衡不敢真的用力蹬腿甚至弯颈去啄。
    当然,若是苏宁瑜知道鸽兄在被傻-逼主人允许放飞天空出使苏府之前曾经受过某人如何惨无鸟道的折磨摧残的话,定然就能了解鸽兄心中憋屈的心情了··    苏宁瑜起身绕过书桌从旁边小架上取了一把小米并一只鸽兄专用的小食碗,行至窗边摆好了给对方的犒劳加餐,这才将鸽兄特意抬起递上来的左腿月季取了下来。
    指尖捻动枝干,不用低头就能闻到淡淡花香,苏宁瑜莞尔一笑,饶有兴致的又拆了鸽兄急巴巴复又抬起的右脚上的信筒,抽出一张卷起的白色丝绸,上面果然有用特制墨汁写着的字迹。
    站在窗边看完了信,苏宁瑜随手又给鸽兄另行添上了清水,这才捏着红色月季花枝转身回了书桌后,将花往旁边天青色细颈花瓶中一插,也没回信的打算,继续埋首处理繁杂俗务。
    灰白鸽子似乎也十分习惯没有回信,填饱了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就转身飞了回去,准备回笼子里好好睡上一觉··    虽是有几个难兄难弟换班送东西,可抵不住自个儿傻-逼主人每日里除了送信送花还得送红线发带甚至玉佩抹额扇坠之类的,总之一切傻-逼主人认为鸽子们体力极限范畴内能承受的重量之物,它们这群苦逼都得任劳任怨的飞来飞去风雨无阻。
    如今天寒地冻的加之前几日又下了场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虽说今日渐渐小了许多,天上那寒风夹杂着小颗粒状的雪珠子打在鸟身上,也是十分难受的好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可惜主人傻-逼了,它们也不得不继续苦逼。
    苏宁瑜埋首案桌须臾,抬头见着外面已是灯笼高挂多时,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带上了青竹出了门,目标明确的去往京城内有名的大明湖··    而在湖中,已经有人等在了一艘小巧不起眼的乌篷船之中。
    宁仲钰估摸着时间,躬身掀开帘子,一眼就瞧见了那从灯火阑珊处缓步行来的心上人··    此时正是街头人潮拥挤之时,又有街边小贩叫卖着各种货物熟食,一阵阵独属于红尘间的烟火之气从蒸笼锅灶中缭缭升腾,那周围气质高洁玉树临风的人物就这般穿过红尘烟雾,朝着他徐徐走来,当真有种穿越一切直到朝着他靠近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兀而又猛烈,叫宁仲钰心头一动,猛然有了种极端渴望的冲动··    然而这相处的几个月中,这种冲动时刻伴随着同苏弟相处的每时每刻,虽然此时此刻格外浓烈凶猛了许多,宁仲钰还是抚胸克制着将其压下了。
    虽是有种与苏弟上辈子就相知相交过的感觉,可宁仲钰还是没有因此而失了分寸,徒惹心上人的不快··    宁仲钰虽是因着船舱帘子的遮掩没有完全暴露在灯火光明处,行至湖畔木头搭建简易码头上的苏宁瑜却在抬首扫视间一眼就将某人看在眼中,两人一明一暗,竟是丝毫没有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彼此一眼就看见了对方。
    这点默契让宁仲钰自是好一番欢喜,自己虽是没有站出来暴露在明亮处,却是撩开了帘子目光炯炯的望着岸上某人,急迫相见的情绪显露无疑··    苏宁瑜披着大氅微微躬身进了小巧的乌篷船中,这才发现外面看起来虽是十分普通,内里却是布置得恍若一间小小房间一般精巧舒适。
    不过这并不妨碍苏宁瑜借此打趣对方,一边解开颈下系绳一边抬眸睃了对方一眼,笑道:“怎的碰面的地方越来越破落了难不成是因为宁大将军成天无所事事导致将军府开销拮据到这种程度了”·    苏宁瑜大氅领口是一圈毫无杂色的火红狐裘,其余则是柔软暖和的纯白狐裘,红色衬得对方面色越发如无暇白玉,白色又衬得对方气质高洁宛若月宫仙人。
    宁仲钰眸光落在对方修长白皙挑开系绳的手指上,心中越有些燥热的挪了挪跪坐的臀部,转而一腿曲起一腿盘坐的姿势掩下了某处尴尬的变化,高耸的喉结在昏黄的烛光中暗暗急促的滑动了几下,最后一抬手,将身前盏中略凉的酒水一口灌进了喉咙里,放才感觉干涸得快冒烟的喉咙舒服了些许。
    苏宁瑜犹不知坐在自己对面道貌岸然的某人内心如何躁动发-情,略有些不赞同的掀起眼帘撩了对方一眼,而后端正的跪坐着抬手将一旁红泥小灶上尚且温着的酒取了出来,顺手又搁了一壶酒在上面继续温上以作备用。
    一边挽袖抬手给对面之人添上了一杯温酒,苏宁瑜随后又给自己酌上一杯,声音不急不缓道:“如今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这个天气游湖也就罢了,怎的还能饮那凉的酒水虽是酒水暖身,却也对身体有害无益。
且更不用说你常年在战场上拼杀,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暗伤,年轻的时候尚且趁着精力旺盛不顾忌这些,等你以后年纪大了就有得苦头吃了,到时候你走不动路了成天只能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唉唉叫疼,我可是不会来瞧你一眼的......”·    宁仲钰听着对面那气质依旧冷淡的青年用着清冷的嗓音絮絮叨叨的说着这许多生活琐碎,眉梢眼角都是满足幸福,端着酒盏有一口没有口的啜饮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烛火摇曳下面容越发俊逸出尘的青年,宁仲钰觉得自己似乎喝得有点多,醉了。
    等到两人分别的时候,宁仲钰这才恍然,相聚的时间竟就过去的这般快··    “明日西北辽军进犯的消息就会传回来,待到年后恐怕我就会回西北,苏弟,你同我一起去可好”·    宁仲钰在分别之际拉住苏宁瑜的袖摆,眼神中有些醉意,更多的却是认真。
    苏宁瑜抬眸,沉默的看了对方半晌,随后抬手重新披上大氅,垂头系绳的时候语气随意从容的应了一声“好”,这便起身率先离开了··    苏宁瑜不曾询问对方为什么会这般肯定陛下会同意与辽开战,也没询问自己一个学士去随军有什么用,既然宁兄说了此番话,定然是有所思虑的。
    苏宁瑜站在岸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乌篷船,复而转身离开··    小年夜正是一年之中不可多得的节日,许多闺阁小姐都能出门游玩,因此虽是小雪飘飞,却依旧挡不住人们出门的热情。
    此时时间已不算太早,一路上却依旧是一路灯笼高挂,一潮人流拥挤··    青竹知情识趣的在旁边尽量替自家公子格挡开挤过来的人群,偶尔被挤得无奈了只能施展巧劲儿借力打力的拨开撞上来的人,不过片刻就忙活得满头大汗,倒是苏宁瑜这个主子依旧是风度翩翩卓尔不凡。
    恰在此时,青竹顺手又拨开了一位特意挤上来的丫鬟,对于这种故意往自家主子身上挤的女子,青竹见过不说一千也得有八百了,并没有怎么在意··    却不料这位丫鬟忒的不知趣儿,似乎没有发觉自己是被青竹特意推拨出去的,还以为自己是被人群挤开的,因此顶着满脑门儿的汗又转身挤了过来。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正忙活的青竹抬头一瞧,嘿,怎的这小丫头片子又挤上来了合着这是还不死心·    这次青竹刚抬手一个推拿正要将人不做痕迹的又推挤出去,却不料小丫鬟紧巴巴的拽住了他的袖摆,扬着脑袋喘着气儿道:“小哥,劳烦拉我一把。”
    青竹心想,喝,还真能耐了往男人身上挤还理直气壮的叫小爷拉你一把苏宁瑜却是看出这小丫鬟是有什么事找他。
    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意旁人的想法跟意愿,不过瞧着主道上人潮也忒拥堵了些,因而转身往一旁的岔道行去,青竹立马回过神来,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出了主街道,人群果然没那么多了,两边是大户人家院落后墙,灯笼稀稀疏疏的挂在两旁,影影绰绰照亮着这条小道。
    小丫鬟大大的松了口气,抬头红着脸对苏宁瑜小声腼腆道:“苏,苏郎君,我家小姐叫我将这个香囊送与你·”·    小丫鬟似乎是第一次做这事儿,壮着胆子把香囊往苏宁瑜手上一塞,一溜烟的跑了。
    苏宁瑜回头视线追寻着望去,隐约瞧见一位身披白色大氅的姑娘正在远处等着··    似乎是注意到苏宁瑜追望过去的视线,姑娘不胜娇羞的纤纤食指捻着绣帕两角展开绣帕遮掩住下半张脸,却又似乎舍不得错过瞧心上人面容的机会,独独露出秋水般的眼眸来,便是灯火不够通明,只是远远的望见,就可想象到对方眼中的羞涩与柔情。
    青竹有些纳闷儿的摸着脑袋,想不起自己主子跟哪家小姐有这般深厚的不可言说的交情,不过见主子面上毫无情绪波澜,想来又是一个神女有心襄王无意的故事了。
    苏宁瑜收回视线转步往小道中前行,试图绕一点路避开正街上过于拥堵的人群,一边随手将手中的香囊抛进青竹怀里,淡淡道了声“拿去处理了”,便不再多言。
    青竹闻言,自然是知道主子是要他隐秘处理别传出去坏了对方小姐闺誉,抬手翻看着绣得精致的香囊,好奇的问:“主子,您就不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捏着里面就不是普通的香料之类的,怕是其中装的是倾诉感情的尺素罢·    苏宁瑜淡淡回眸轻飘飘的扫了青竹一眼,青竹立马讪讪的笑,不再好奇了。
    甘四娘今儿意外在街头遇上了情郎,心情自然十分甜蜜,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虽然平日情郎因着性子冷淡,言语间并不是太热烈,可也不是今日这般呀。
    想着对方冷冷淡淡的那一瞥,甘四娘揪着手上的绣帕,咬唇忍耐心头的酸涩,一边劝慰自己定然是情郎不高兴自己在人多的地方派丫鬟拦了他,一边又不安的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了情郎的不喜。
    可惜二人平日里多半都是通过书信互相倾诉恋慕之情,唯有的一次相约,还是在茶楼中隔着屏风略略说了两句话以慰相思之情··    甘四娘越想越觉得情郎犹如天上的一片云般,明明此时已经为了她停留,却因着依旧高高在上而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甘四娘赶了丫鬟婆子出去,关上门又拿出了二人的私信一遍遍重复翻看,指尖摩挲着信纸上寥寥的只字片语,心中却是踏实了下来·· 第57章 出手相助【内容大修】】·    第二日,果然有西北辽军突袭的消息传入京中。
    稍微有些门道的人家都得知了此事,许多不了解内情的人自然高枕无忧的想着陛下定然会求和,不过稍微知道点内-幕的人,却一个个知道了此番必然要战一场。
    为何·    盖因有探-子传来消息,北面的犬戎以及鞑子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此番一旦大宋势头稍显弱势,恐怕又要发生一次犬戎蛮族南下攻进皇-城血-洗皇-宫的事件了。
    今上可以不关心其他,对自己的小命儿以及一身荣华富贵却是看重得很,加上去年才嫁去大辽和亲的宜霖公主直接被辽主砍了人头-祭了旗,便是有想求和的文臣,此时也是万万不敢站出来触了皇室霉头的。
    因着西北乱局,今年的年节注定是无法好好过了··    便是年夜宴去往宫中赴宴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是板着脸不敢露出丝毫不妥情绪表情的,整个年节就这么在沉闷中渡过。
·    过完年刚恢复朝-政,也不知宁仲钰之前频繁进宫做了什么,陛下就直接点了宁仲钰为西北大元帅,即刻领兵五万急行军前往西北··    又直接从东南调遣二十万兵将一路北上,加上西北本就有的三十万军队,这次,陛下恐怕是被自己小命不保的危险局势给吓坏了,直接下定了决心要干场大的·    而苏宁瑜也意外的被点了监军一职,被派往西北塞口。
    其实此时天气严峻,并不适合动兵,可无奈西北边上已是乱糟糟的,辽贼也不断试探骚-扰,没有宁将军坐镇,当今总感觉睡在龙床上都好似有刀悬在帐顶一般,简直是日夜不宁。
    此番还有迂腐的老臣竟然上书请陛下立下太子以防万一,简直是把陛下气得跳脚,合着你丫的就觉得劳资随时可能掉脑袋呢劳资先把你丫的砍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于是老臣就这么被下了天牢。
    退朝之后,从始至终都旁观不语的甘宰相板着一张老脸去了陛下的勤政殿,不知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老臣总算是没掉成脑袋,被直接一撸到底发配去文书阁做了个小文书。
    拔军离京前夕,宁仲钰点了兵马,准备在京城郊外营地修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出发·至于属于皇家秀存在感鼓励士气的践行酒,已经提前完成了··    毕竟几万兵马,谁有心情一大早把人带进京城,之后做个样子又转身出京呢·    至于让陛下出了城门来郊外营地为众位将士践行·    这里又不能让民众围观,还天寒地冻的,龙椅上的那位才不愿意呢。
    苏宁瑜辞别了家中父亲,又无视了袁表妹哀婉凄美的眼神,已经在点兵的时候就直接来了军营,算是提前适应适应,无论是环境也好还是将士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好。
    将士们早就听闻这位苏大人与宁将军不和,作为大宋国传奇式的宁家将军,宁仲钰在军中还是颇具威望的,因此将士们对苏宁瑜只能说是不冷不热,有些性情耿直的人,甚至还直接冷哼一声无视了对方。
    反正自古以来行兵打仗时跟着的监军都没什么卵用,也就是一个连吉祥物都比不上的摆设罢了··    这夜,苏宁瑜从主将营帐中回来,脱了衣衫躺在榻上,却有些难以入眠。
这还是他第一次即将上战场,哪怕平时聪颖有才学,此时也不免有些忐忑··    不过与此同时,却也有属于男儿的热血沸腾··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苏宁瑜闭上眼,眼珠却止不住的转动,脑袋里乱糟糟一片,偶尔跳出几句战场情怀的诗词,偶尔又回忆起兵书上或史记中的各种战役描述分析,直到睡意朦胧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焦急又缥缈的呼喊声。
    苏宁瑜有些神志不清的睁开眼,朦胧间竟然看见榻前有一个黑色身影,苏宁瑜心头一惊,努力试图睁开眼,却只能看见雾蒙蒙一片,心里却诡异的有股熟悉感。
    “你是何人”·    苏宁瑜哑声喝问,声音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空间压迫着,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响动··    黑影似乎十分焦急,足下飘忽,隐约是转身面对着榻上的苏宁瑜俯身拜了一拜,焦急道:“瑜郎,且随我前去救急情况实在危险,还请瑜...苏郎君且行行好,救救甘家小姐罢”·    说完,黑影不安又焦躁的抬手似乎想要拉拽苏宁瑜,却被无形隔膜弹开,浓郁的黑色雾气也似乎被震得淡了些许。
    苏宁瑜见状,心头一动,暗想对方似乎无法触碰自己,且还会造成伤害·加上对方焦急的模样无端端让他十分在意,于是苏宁瑜拎起旁边的外衫穿上,又匆匆披上件披风,随着黑影往外疾步赶去。
    黑影虽看不清面貌,但瞧着身形以及之前听见的声音,苏宁瑜知道对方是位姑娘,心中暗想莫不是以前认识的谁可又一时无法将那种熟悉感同谁对应上。
    虽然按照苏宁瑜平日谨慎的性子,此刻这般跟着黑影离开营地实在欠缺考虑,可苏宁瑜感知到那种莫名熟悉感,且内心里的直觉就是对方不会伤害他,而他,也在对方焦急惶然求助的时候心中一动,就觉得自己应该帮对方一把。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帮助对方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不可估量的付出与牺牲··    随着黑影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一处破庙,这破庙以前是供奉城隍的,里面有灰扑扑悬挂在横梁上的破败布帛,正对着大门,还高高矗立着缺了半边脑袋的菩萨泥像。
    不过才走到门外台阶下,苏宁瑜就隐约听见有女子惊慌叫喊哭泣的声音,之前带路的黑影一听,显然是急得不行,直愣愣的想要冲进去救人,却在倒了半扇门板的门口被一阵金光挡了回来,黑影顾不上自己越发淡薄的身形,急得转圈又想要不管不顾的从上去。
    苏宁瑜连忙出声阻止了对方,黑影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带了帮手来,转头焦急的看着苏宁瑜一直比划着里面——似乎连番的受伤让她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
    苏宁瑜放轻脚步想要上前查看里面有个敌手,身后肩膀突兀的被人一拍,心头一跳,转头却发现是宁仲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苏宁瑜捂了捂胸,暗道今晚果然是被那诡异的黑影给提前吓到了,竟然结结实实的被这个不吭不响上来就背后拍肩的家伙给吓着了,不过惊了之后就是安心,虽然没见识过宁兄的身手,苏宁瑜却打心底里觉得宁兄定然是十分强的。
    如此,苏宁瑜再不用小心谨慎的琢磨什么救人方式了··    有宁兄在,直接踢门打进去就是了·    被苏宁瑜信任依赖的目光一瞥,宁仲钰觉得自己胸膛轰轰燃起一团战火,也顾不上询问之前一路跟来的疑惑,无声的一拍胸膛,抬脚一踢,本就破败的门板顿时被宁仲钰一脚踢飞,一阵灰尘扬起,两人随手挥了挥,就疾步跨了进去。
    却见庙宇内有一男一女,女子被一条绣帕蒙着眼睛,此时惶惶然的啜泣,一个男子则宽了衣袍正跪在女子面前的地上,准备做什么事自然不言而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似乎是被踹门的响动惊住了,女子害怕的往男子胸膛索瑟闪躲着,若不是那黑影焦急的模样以及那男子明显心中有鬼的表情,苏宁瑜同宁仲钰还非得以为自己打扰了一对野鸳鸯呢。
·    “瑜...瑜郎,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追过来了吗”女子惨白着一张小脸侧眸虚虚的望着身旁的男人,浑身颤抖不止。
    可惜她心目中的“瑜郎”却是将她往门口方向一抛,自己不管不顾的直接□□着上身撞破旁边斜斜的窗户想要逃命··    宁仲钰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上前一把拽住了男子的脚后跟,将人从半空中往回一拽,男子眼瞧着无法逃脱,顺势旋转身躯右脚一踢,晃退了宁仲钰紧拽的手,整个人半空中一滚,滚落在地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至于被抛过来的女子,苏宁瑜顺势一接,将人安全的接了个满怀··    女子似乎也觉察到不对,急忙扯开绣帕一看,正好瞧见抱着自己的人那张自己在脑海中思念描摹了无数次的脸,顿时一愣,随后愣愣的转头一看,那衣衫不整之前险些就与自己肌肤相亲的“瑜郎”竟然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子·    甘四娘一时之间虽想不通为何事情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却也隐隐觉察到自己之前似乎都被人骗了。
一想到自己离家之前按照对方要求放在爹爹书房的所谓“请罪函”,又想到自己之前与对方的亲昵,顿时犹如雷击,整个人一颤,继而委顿了下来,竟是瞬间精气神逸散了大半,好似重病之人一般眸光黯淡面色白若金箔,气息奄奄瘫在苏宁瑜怀中。
    苏宁瑜眼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又见两人接连踢断了庙中两根承重木,转身果断抱着甘四娘去了庙外··    而此时庙宇外,无法进入庙宇的黑影一见被救出来的甘四娘,顿时停下了不断飘来飘去转圈的动作,尽管看不见面貌,却也轻易能发现对方十足松了口气。
    黑影飘上前小心避开苏宁瑜的身体将甘四娘接了过去,随后抱着对方让甘四娘半躺在地上,一边抬手轻轻抚摸或拍打对方头顶,看得出是在安抚甘四娘··    最终用时半柱香的功夫,宁仲钰就将庙内那名男子捉住,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跟拎鸡崽子一般拎了出来询问该怎么处理这人。
    苏宁瑜自然是转头询问的看向黑影跟甘四娘,渐渐回过神来的甘四娘心有余悸的往黑影怀里缩了缩,最后又忍不住的垂首啜泣··    虽然不知道这个黑影是人是鬼,可甘四娘就是感觉对方与自己好似是一体的,内心里竟十分想要亲近。
    而此时此刻惨遭巨变的十几岁小姑娘,此时内心全然没有一点想法··    黑影似乎不知做了什么身形看起来又凝实了不少,抬眸间可见红色血瞳,看着地方绑着的男人眼中恨意深刻,哑声道:“今夜之事多亏了苏大人以及宁大人,这贼人之前一直假扮苏大人勾引四娘,今夜离开前更是骗着四娘将一封所谓的‘请罪函’放进了相爷的书房内,恐怕那东西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信函。
此番种种,怕是跟宫里的几位皇子有牵扯,还请两位大人垂怜,再帮一把甘府罢”·    黑影似乎也十分哀伤,知道自己什么也无法报答苏宁二人,这等请求实在很是苍白无力,对方二人与甘府从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如今贸然请求帮忙......·    黑影也十分莫可奈何,之前她因必须收敛气息丝毫不敢离了暂时寄身的玉簪,便是“情郎瑜郞”非是本人,黑影也是今夜与那贼人首次毫无遮掩的相见才发现的·    可惜这破庙落魄神佛竟还能庇护这等贼人,黑影辅一冲出玉簪,还不等解救甘四娘,自己先被佛光打成重伤,加上之前强行逆转时空将瑜郞拉回了主记忆的一魂一魄,如此一来,竟是千年道行去了十之□□。
    想到这里,黑影浑身黑色戾气一阵翻腾,也不知是谁在背后主谋了此事,竟是叫她记错了仇人千年之久··    似是因为灵魂始终是相同的一个,黑影心中的怨气与怒火也感染了只顾啜泣自怨自艾的甘四娘。
    甘四娘闻听“请罪函”的事,立马惨白着一张小脸抬头无助的仰头看向苏宁二人··    苏宁瑜想着前几日一个老迂腐上折子请封太子的事,恐怕是这件事才导致了甘相如今危险的局势。
    思及这番算计用的是他苏宁瑜的名头,恐怕他苏府也是无法独善其身的,于是只能转头对着宁仲钰点了点头,宁仲钰明白过来,抬手在半空比了个动作,旁边蹿出个身子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连面貌也十分平凡的黑衣人单膝跪地抱拳过头顶等候吩咐。
    宁仲钰凑拢低声交代了一番,黑衣人垂头又拜了一拜,疾驰而去,往军营方向去了··    “我已派人连夜赶回京城,且等着消息即可。”
    今上如今有四位长大的皇子,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以及七皇子,如今今上年纪已至五十,对这个时代而言,已经不算年轻了,又因为早前立的太子,即先皇后嫡子二皇子五年前病逝,如今东宫空置已久,这些个长大的皇子,自然明里暗里的争斗谋划。
    大皇子有勇无谋,太过依赖母家舅舅等人·三皇子不好不坏明面上看着是个干实事的未来贤王性子,只不知私底下是什么模样·四皇子文采不错,却也同时有着文人的自视甚高,至于七皇子,性子倒是够八面玲珑,却太过偏重小人之道,尽使些个后宅妇人的鬼蜮伎俩,不够大气。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如今一看,若是寻常人,定然要以为此事是七皇子折腾出来的,可苏宁瑜并非一般人,便是宁仲钰也有其他几分思量。
那些个皇子皇孙的,打小长在皇宫里,便是三岁娃娃,都懂得了小心翼翼以及不相信一个人表面所表现出来的··    此时,也只能等着消息·好在如今自己这边掌握了时间上的先机,只要及时告知甘相爷将书房中的东西处理掉,其余譬如探查内情,凭着甘相爷自己手上的势力,探查出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此,我们现在便安排人手将甘小姐秘密送回去吧·”·    苏宁瑜看着这个连面都未曾见过的姑娘今日竟因为自己,遭受了这翻祸事,心中自有了些许感慨叹息。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中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相府站位问题,便是这位甘府小姐,也是有很大责任的·不过他们这些大男人,自然是不能去追究一个已经遭受如此大难的女子。
    “几位且慢,可否容我先来解决了属于我该干的公务再行离开”这潦倒破败的荒野破庙,今夜竟是意料之外的热闹,苏宁瑜三人正打算离开,这又来了位着古怪贴身青色长衫撑着柄罗伞的男子。
·    男子长相平凡到让人转眼就忘,手中的罗伞却霎时吸引了在场三人一鬼的视线·只见罗伞漆黑如半点星光也无的夜空,上面只有一条巴掌大的色泽纯粹得诡异的黑白斑点锦鲤。
    明明锦鲤十分平常,却莫名有一股让人望之心头一紧的诡异气场··    黑影此时却是盯着黑白斑点锦鲤片刻后,浑身一颤,在男子眼光一扫落在她身上时,顿时膝盖一软跪俯首在地,双手交叠,额头贴着手背,颤抖着牙齿打颤的行了个大礼,心中惶惶然:“是青罗大人么青罗大人可是因小女子而来......”·    黑影说着渐渐消了音,艰难的抬头望了男子一眼,顿觉眸光刺痛,不敢直视。
    男子垂眸神色寡淡的看着黑影,双唇开开合合间将黑影的罪状一一说出:“本是以自身怨气为精元吸收天地怨念污秽而生,今日竟逆转时空让一魂化作二身同存与世,破了此界轮回道与魂魄道的秩序。”
    男子说到此处,眸光一动,扫过苏宁瑜与宁仲钰二人,眸光如电,透彻天地间的一切:“且,将另外受天道眷顾的二人一魂一魄随意剥离肉身带至此处,险些破坏了此世天道既定轨迹,实乃大罪,当魂归炼狱经一百八十一年,而后魂飞魄散。”
    黑影听完男子宣判,顿时浑身一重,犹如万斤压身,不由自主匍匐在地无法动弹,也顾不得怎的自己不是只带了情郎一人的魂魄施展逆转禁术,凄惨悲恸,想要说话却根本无法开口,只能焦急惶然的转头看向早已被此事惊吓得退后了两步的甘四娘。
    男子似是看穿了黑影的担忧,没有冷哼也没有怜悯,依旧面如古井毫无波澜:“既然你与她同是一个根源,自然是一个魂魄,当一同惩罚·”·    黑影顿时扬头凄厉悲鸣一声,顿时黑色雾气又消散了大半。
男子见状,皱眉,而后捻动握着罗伞的手,罗伞微微一转,黑白斑点锦鲤顿时活了过来,一甩尾巴懒洋洋的吐了个泡泡,随后一道金光射出,已被秩序枷锁镇压的黑影顿时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黑影顿时也露出了本来面貌,却是看得苏宁二人同时一惊,倒抽一口冷气,左右看了看身旁活生生的甘四娘,又看看除了气质其他与甘四娘一模一样的黑衣乌唇女鬼。
    而甘四娘此时也是一惊,显然没想到怎的有人跟自己这般相像,甘四娘本身并不算太过蠢笨,此时一联想之前黑衣女子的状态,又想到青衫男子的话,明白或许这个就是多年之后已经化作鬼怪的自己。
    明白自己也即将魂飞魄散,甘四娘反而没有太多不甘,连之前那点恐惧也完全消失了,上前双膝跪地将另一个自己抱住,柔柔一笑,安抚了两句,譬如这次能救下甘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并九族亲眷,譬如自己并不会后悔害怕。
厉鬼四娘渐渐也就看开了那份想要让另一个自己活下去的执念,缓过了神,自然瞬间就明白了另一个自己的想法··    二人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安然赴死,甘四娘怀中依旧抱着厉鬼四娘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处,抬头柔弱却倔强的看向青衫男子浅浅一笑:“大人,可否让小女子死前得个明白,到底是谁设下的这番阴谋”·    厉鬼四娘顿时也抬头忍受着双目刺痛直视青衫男子,便是双目流出血泪,也没有皱眉半分。
    青衫男子似看见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事,皱眉眼神疑惑一闪而过,随后沉默片刻,抬手罗伞又是一转,顿时在场三人一鬼眼前无比真实的出现了阴谋前后的一切经过。
    立太子之事此时还没有重提,各皇子私底下拉拢结交朝臣十分频繁·七皇子生母只是一个小小宫女,且生下他之后不过几年就去世了,死后才被提上的修仪,实在上不得台面。
    几个皇子中,可以说七皇子是最没有势力的··    可七皇子却是野心勃勃,如何肯坐以待毙想着另外几人手中的筹码,七皇子这便心中发狠,想要暗算甘四娘失-身于自己。
    可明显以甘四娘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随便做个侧妃,于是七皇子干脆想要把自己那位真正妃给暴毙而亡··    七皇子妃虽然母族实力不显赫,可手上还是有点人手,提前得知了此时的王妃深恨七皇子的绝情,于是转身就把七皇子卖给了目前而言最有可能夺嫡成功的大皇子,唯一的要求就是七皇子死后自己能返回娘家自行婚嫁。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本来大皇子性子莽撞,得到这个消息立马想要顺势而为的让甘相爷欠下他一个人情,有善于用计的谋士此时献计,可利用这个事干一笔大的。
    于是有人暗杀了已经偷偷接触苏府表小姐并建立了多年暧昧关系的爱慕者,然后易容取而代之,之后就是暗中三言两语挑拨了表小姐,表小姐最是见不得有人打自己表哥的主意,顿时心头暗恨,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定下了这个借苏家郎君名义勾搭相府千金的阴谋。
    就连最开始取得甘四娘信任的贴身之物,也确实是出于苏宁瑜房中,不过,这一切都是表小姐提供的··    这么做的袁表妹显然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这事爆出来,单单是苏宁瑜这些贴身之物,就足够苏宁瑜喝几壶的。
    不过显然刚开始表小姐也没有足够大的野心,只是想要将这位据说被自己表哥“另眼相待”的甘四娘闺中名声全数毁去,叫她无法进苏家的门。
    苏宁瑜几人看到这里,本以为此事已经明了,却没想,最后那突然站出来提出立太子从而加快阴谋收网的老迂腐,竟是又有皇子插手推波助澜·    看完事情全部经过,苏宁瑜同宁仲钰都沉默了。
而甘四娘与厉鬼四娘,却是反而轻松了许多,显然是觉得这个陷阱是这么多大人物铺就的,感觉自己被蒙骗着跳进去,好像也无可厚非··    如今已经及时派人将那封信处理掉,至少这次由她引发的甘府灭族危机已经安然度过了,霎时间甘四娘心中的自责愧疚也就消失了不少,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倒是苏宁瑜跟宁仲钰看事情大家角度比身为女子的甘四娘显然更深入,两人想起画面中那封“请罪函”,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而后心惊··    因为青衫男子展现出来的画面十分真切,也导致了苏宁瑜等人能够清晰的看见事件经过的过程中每一个细节。
    由大皇子谋士提供的那封信函伪造得十分逼真,且那犬戎狼头印泥确实是真的,若此事当真是皇子争斗的手段,怕是某位皇子当真与犬戎有了什么交易·    血洗皇城恐怕是想直接血洗其他几位皇子宅邸吧·    思及此,便是宁大将军也是背后一冷,冒出了一层薄汗。
    皇位争夺,竟然能心狠手辣到这等地步么·    连皇城都能随意舍弃牺牲......·    若是这样的人物当上了大宋的下任君主,恐怕这天下,是要彻底的乱了·    待到天快亮城门打开的时候,苏宁瑜留下两封分别写给甘相以及三皇子的书信,低调的出了城赶上了拔营出发的队伍.·    自此,离别了京城,去往了西北苦寒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还是决定哪怕是榜单黑了也要修文· 第58章 第九组【内容大修】·    青衫男子将甘四娘同厉鬼四娘一同送去了她们该去的炼狱,转眸看向苏宁瑜二人。
    既然禁术是由厉鬼四娘所施展的,如今甘四娘消失,禁术自然也解除了,而被甘四娘强行剥离的一魂一魄,也在甘四娘消失的瞬间由青衫男子转动罗伞打出一道金光裹挟保护着回到了该回去的地方。
    青衫男子抬头看了看已经渐渐恢复的秩序锁链,垂头看见昏倒在地的二人,本来准备抬脚走人的男子在瞧见对方二人身上浓郁气场之后,微微一顿··    而后罗伞上的黑白斑点锦鲤一跃而出直接跳脱了罗伞,悬浮于半空的锦鲤犹如游荡在水中一般自在的摇头摆尾游了一圈,而后一摆鱼尾游到了苏宁瑜二人身边,浑身散发着温和白色光线吞吐了几个泡泡。
    将二人身上因这番举动生出的损坏之处给补全了一番,锦鲤这才不甘不愿的转头回到了罗伞之上,化作一尾画中锦鲤··    青衫男子跨步消失之后,宁仲钰最先醒过来,看了看的环境,宁仲钰立马发现了同样昏迷的意中人,顿时心头一紧,手掌撑地一跃而起,将人扶起唤醒。
    二人相继醒来,看了看已经消失的青衫男子以及两个甘四娘,想起之前的事,二人心头唏嘘,随后自是悄然回到了营地··    不管那个已经被改动了历史走向的大宋里苏宁瑜与宁仲钰的未来如何,属于现代金城苏家祖宅的苏宁瑜与宁仲钰却在此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那梦中多出的将近一年的记忆在脑中清晰浮现,两人心态一夜变化颇大,又思及竟然在睡梦中被甘四娘使了手段,此时两人转头一个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后怕以及情意,不由相视而笑。
    作为旁观者,在这个早晨,十分轻易的就能发现二人之间明显不同于昨晚之前的氛围··    两人一个对视,一个浅笑,甚至没有对话也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思所想,两人间似乎有一个旁人无法插-入甚至窥视的小世界,而他们两人,在这个小世界里轻松惬意的展现着对彼此的在乎以及,爱。
    宁女侠在飞快的用完早餐之后放下筷子左边看一眼又边看一眼,最后贱兮兮的笑:“喂,我说你们俩,昨晚是不是成了好事噫~”·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宁女侠戏谑的拉长了最后一个语气词,夸张却又满怀祝福喜悦的抬手抱拳恭喜了“喜结连理”的二位。
    一边已经醒来基本恢复了伤正优雅端坐于餐桌上的大黑猫背脊一僵,撩起眼皮子格外高傲又慵懒的扫了一眼但笑不语的苏宁瑜二人,顿时暗暗喷了口鼻息,抬起的爪子寒光一闪,锋利的指甲唰的弹了出来,狠狠一挥,戳了只小巧的小笼包狠狠咬了一口,嘴边的两排黑亮胡须一动一动的。
    一边的小奶猫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顿时眼睛一亮,唰的弹出指甲戳起一条小黄鱼,也跟着胡须一动一动的吃得欢乐··    倒是一边的小白毛老鼠,却是敏锐的感应到大黑猫身上不悦的气息,浑身一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到一个馒头后面窸窸窣窣的加快了进食。
    抓紧一切时间想要贴着自己主人的傻狗抬爪挠了挠耳朵,左右眼角余光一瞟发现没人注意自己,暗搓搓的抬起前爪挪了挪搁在地上的餐盘,把装着狗粮的餐盘把自己主人腿边又靠近了几十厘米距离。
    咦,为何其他动物都在桌上吃人类的食物而她还蹲在地上吃狗粮·    珞珞表示自己前面的狗生都是吃的狗粮,已经习惯了不想改·    此时正是两人感情最浓郁的时候,用过早餐,两人去了后山散步。
    在幽静的小道上心神全部放松,只真切的感受着爱人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惬意温馨,苏宁瑜有种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的想法··    回过神来的苏宁瑜有些失笑,这种想法明明是因为被偶像剧用烂然后被网友列为十大狗血排行老五的梗,没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也能狗血一把。
    “在笑什么”·    宁仲钰双手操兜,一双锐利的鹰眸此时满藏温柔··    而苏宁瑜也微微仰头看着头上将阳光切割成斑驳光影的密林树冠,露出一个坦然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掉智商的一天。”
    据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总是堪忧··    宁仲钰瞬间明白对方未说出口的意思,专注的看着对方恍若盛满细碎光点的黑眸,瞬间喜悦牵动神经,而后笑容诚实坦然的绽开,将自己内心的愉悦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没关系,还有我陪你一起傻呢。”
    于是两个傻子相对而立,额头相抵,唇边是同样愉悦的笑意··    宁仲钰抬了抬下颚啄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唇瓣,笑一笑,又啄一口,反复四五次,最后情-动的一手揽腰一手掌着对方后脑勺,想要加深这个吻。
    而苏宁瑜则是唇畔噙笑半垂眼帘迎接着这个热吻的落下··    【发现最优基因提供者,嘀,正在进行全身扫描·嘀,扫描结束,精神潜力SS,体能潜力S+,孕育出3S直系后代几率为,85%,是否锁定目标】·    “否,待进行进一步确定查看。”
    【好的主人,请问是否接收目标全部信息】·    “是·”·    安静的林间多出一个丝毫没有遮掩收敛的脚步声,哪怕是苏宁瑜都在第一时间听见了。
对于被打断了热吻的宁表哥,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实在可恶·    眸光锐利若刀锋,宁仲钰循着声音望过去,顿时心头咯噔一下,暗觉糟糕·    只见林中走出一位身穿银白紧身作战服身材凹凸尽显的女子,女子五官立体精致,脸型却带着明显亚洲人种的柔和线条,疑似混血。
    一双蓝色眼眸宛若深海般湛蓝,一头齐耳短发却是张扬的火红··    女子长腿细腰,□□,扔在如今这样一个俊男美女流水线生产的现代,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而此时,女子眼眸放光的正像打量一块心怡的美味蛋糕一样,上下左右的打量他身边的爱人··    美瑞娜没想到自己刚到这颗蓝色星球居然就找到了3S救世主的直系血脉基因提供者,不过为了慎重起见,美瑞娜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锁定目标。
    毕竟根据他们赫比勒星系的星际法律,要锁定目标然后交-配,是需要先获得弱势一方同意的,不然就等同于强-暴罪··    不过作为赫比勒星系基因最完美的基因战士,美瑞娜没觉得自己会被拒绝。
    所谓的完美基因,包括了长相、身材、柔韧度、武力值、爆发力以及...持-久度··    虽然面前这位目标男性似乎正打算跟另一个男性-交-配,然而双商被基因改造液忽视得堪忧早就习惯了坦然面对内心欲-望,本性直白得可以的外星妹纸毫无压力的表示自己一定能强硬这个情敌然后顺利获得目标的交-配权。
    “你好,请问你愿意跟我交-配吗”·    外星妹纸美瑞娜气势汹汹大步走来,抬手一撩自己额发刘海,用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抛媚眼技能对着苏宁瑜翻了个白眼,而后又唰的撕开了自己双臂上十分结实耐用的高级战斗服露出自己紧绷的肱二头肌,与此同时洪亮的嗓音也表明了她充沛的精力以及极度健康的肺部内脏。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然而苏宁瑜却被对方的嗓音震得耳膜都嗡了一瞬间,抬头听见树林里惊起的大群山雀哗啦啦煽动翅膀以及叽叽喳喳的慌乱叫声,苏宁瑜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总算安抚了一下自己发觉自己太过娇弱而受到伤害的小心脏。
    宁仲钰面色一黑,侧身将自动缩到自己身旁的爱人往背后一塞,眼睛死死瞪着眼前这个蛇精病,恨不得眼刀立马戳死这丫的·    苏总:“......我拒绝。”
    美瑞娜瞪眼皱眉张嘴震惊得无以复加,瞬间那张精致美艳的脸被扭曲得惨不忍睹,“为什么”·    居然还有男性会拒绝·    美瑞娜表示这个世界整个都透出股诡异的不对劲了·    对绝对不是她的问题,是这个星球的问题·    为什么会一副吃惊过头的表情啊明明拒绝你是十分理所当然的好吧·    苏总:“呵呵~= =b”·    美瑞娜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光脑也在迅速闪烁着搜索地球信息试图分析出问题出在了哪里。
    【#¥%¥@#%……&】·    苏宁瑜两人只听见美瑞娜手环上的东西一阵叽里咕噜的机械声响起,然后美瑞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瞬间又自信起来,“原来如此,小可爱你是不喜欢我的性别吗如果你喜欢男性,我也可以立马变成男性,如果你不喜欢人类形态,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任何形态”·    美瑞娜说完,露出得意的笑,一副“看吧小妖精我对你多好呀”的表情继续扔深水鱼雷:“当然,如果你是无-性-恋者,我也完全能够满足你雌雄一体无-性-繁殖的愿望。”
    双手环胸得意的挑眉,侧脸斜视,眨眼,美瑞娜根据光脑的建议临场发挥做了个自认为十分撩人的动作··    然而在外人看来,只是美瑞娜眼睛里进了飞虫正在不舒服的使劲眨眼外带偶尔翻白眼。
    再次被求爱的苏总:“......”姑娘,我们不约·    再次被无视的表哥:“......”滚·    不过是出门散步重点幽会三个多小时,苏总回家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长得比苏总还高的混血美艳女郎,而一旁出门的时候还温柔惬意画风完全变成温柔阳光美男子的宁表哥也变成了黑脸包公回来了。
    别误会,“黑脸包公”并不是什么虚拟感情实体化的修辞手法,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没错,在苏总与美瑞娜刚开始的两句对话之后,宁表哥发飙了,然后......·    然后结果显而易见,他被外星妹纸暴力镇压了。
    外星妹纸在战斗的瞬间全身覆盖上了战甲,然后用她强大的炮火糊了单枪匹马肉体凡胎的宁表哥一脸,然后志得意满的收起战甲又信心满满的蹦到苏总面前求交往(配),然后毫不意外的又被苏总虎着脸果断拒绝了。
    然后外星妹纸毫不气馁的用一句才从光脑中扫描的地球语言表达了自己对苏总深深的爱意:“很好,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小妖精,你是逃不掉的”·    扶起爱人的苏总:= =·    被爱人扶起的宁哥:(╯‵□′)╯︵┻━┻·    对于明显跟自己画风不同的美瑞娜,宁女侠表示十分好奇,在说了两句话发现对方说话脑回路跟自己诡异相似之后就成了第一个对美瑞娜抱有好感的人,于是两人打了一架,毁了园丁大爷辛苦培育的外花园一大片之后,成为了好感度高达90%的知己。
    “什么,你看上了苏兄弟啧啧啧,这可不行,就算我们是亲姐妹儿也不行苏兄弟可是有爱人的·”·    宁女侠得知美瑞娜极度渴望并且急切的想跟苏宁瑜生猴子,摇头果断阻拦。
    美瑞娜表示不解:“有爱人跟生猴子有什么关系对了,话说为什么生孩子要说成生猴子”·    宁女侠摆手:“哎呀这个是这里人的说法啦,入乡随俗嘛,别在这种小事情上纠结好吗话说为什么有了爱人就不能跟你生猴子,这个我就得喝口茶再跟你慢慢道来了话说混沌未开分天地之时,宇宙中心孕育出了一个大力士......”·    然后美瑞娜在宁女侠一篇糅杂了科幻玄幻言情都市耽美以及人兽虐恋情深之后傻白甜最后宠文模式的各类小说内容之后,美瑞娜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明白什么。
·    不过对于为什么自己不能随便开口要求跟已经有爱人的苏姓男性-生救世主了,这个美瑞娜总算明白了一丁半点了——因为这个男性-他有爱人了·    于是此后的日子,美瑞娜总期盼着自己的目标失恋,然后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总是被盯梢然后每天背后被人对着宇宙星空祈祷快快失恋的宁大兄弟也是暴躁··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然而就目前的地球科技而言,宁大兄弟也是无奈的,哪怕是用激将法让美瑞娜同意不使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的干了一架,宁仲钰还是败在了美瑞娜经过基因改造液全面改造过的强悍爆发力与持久力上。
    认识到自己目前无论如何奋发图强都无法超越美瑞娜,宁仲钰转而把佣兵队里的狸猫调了过来·狸猫是个瘦瘦高高的男子,看起来豪爽大方十分开朗,其实粗糙的外表下有一颗狡猾的心。
但这并不是宁仲钰调他来接近美瑞娜的原因··    狸猫是佣兵队里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武力值并不算高,却十分重要··    从职业上来说,他算是一个心理医生类别的角色,从队友的角度,他又是一个调节气氛安抚队员心理状态的好战友。
    在接连被美瑞娜单方面完虐几次之后,宁仲钰自然看见的除了美瑞娜作为情敌的威胁,还看见了外星科技的发达··    所以调来了对心理了解的狸猫,想要在美瑞娜这里套些有用的东西。
    事实上,狸猫完成得相当不错,辅一见面化名刘凯身份是苏家保镖的狸猫不过短短半天,就跟美瑞娜交上了朋友,想来之后几天时不时的切磋然后好奇赞叹一下就能套出点东西了。
    对于能够全民使用基因改造液且还能制造出战甲光脑的赫比勒星系,科技的发达程度,已经完全不是地球可以比拟的,简直就是一个是六十年代小乡村程度,一个是二十二实际大上海程度。
    至于担心因为美瑞娜寻找到地球而有可能引来的外星人入侵地球·    这个问题也在美瑞娜表示出自己是赫比勒星系最完美基因改造人然后经历千辛万苦才抵达地球的时候暂时对这个问题放心了。
    作为救世主母体选择而出的美瑞娜,这番出来自然是全身装备上了赫比勒最高端的装备,就算是这样,美瑞娜都半途放弃了宇宙飞船最后只剩下可怜的狭小救生舱还能使用。
    “那你回去的时候还要经过之前那些黑洞虫洞怎么办”·    宁女侠对于这些全新的东西好奇心十足··    “苏实在不愿意跟我交-配的话,我们赫比勒的救世主恐怕只能委屈一点从营养仓里孕育了,到时候光脑就会启动后备防护系统,保证救世主能毫发无损的回到赫比勒。”
    美瑞娜表示完全没有担忧··    “既然有后备防护系统,为什么之前你不用啊”狸猫坐在一旁偶尔插话。
    “什么这怎么可以那可是为救世主大人准备的”·    美瑞娜表示十分震惊,居然会有人有这种想法·    狸猫再次听见“救世主”这个词,眸光微微一动,而后笑得没心没肺的听两人继续闲聊,在几分钟后才佯装无意的寻到话头顺势询问这个话题,而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信息,虽然只是基本信息,但已经足够。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总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一群人,准确的来说,是三个人,四只妖··    “珞珞昨晚找到我,说大黑猫问她要不要跟着它们回妖界,不过她不知道因为什么拒绝了。”
    妖界其实就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原始深林里,有已经陨落许久的大妖布下的结界·人类不能进入妖界,妖也不能随意进入人间··    “这次大黑猫只是奉命出来寻找小奶猫才出来的,确实应该回去了。”
    小奶猫是大妖七尾的后代,虽然血脉已经稀薄,却也是目前唯一的七尾··    这些讯息自然不可能是那只高傲得完全不理人的大黑猫跟苏宁瑜说的,不过也差不多,是大黑猫故意让珞珞知道,然后透过珞珞的嘴告诉苏宁瑜这位救命恩人的。
    宁仲钰双手撑在雕花栏杆上呼出一口气,“所以现在家里的女鬼已经消失,妖也会在这两天离开,只有似乎穿越时空而来的女侠士以及完全没听说过的星系外星物种。”
    最后一个对美瑞娜的表述宁仲钰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苏宁瑜想起这位主儿在美瑞娜那儿吃的土,忍不住轻笑一声··    “呵呵,无性繁殖触手系”·    宁仲钰斜眼一瞥,苏宁瑜马上笑不出来了。
    宁仲钰也不是真的要怎样,转身背靠着栏杆,望着走廊上的一副挂画,神色有些凝重:“北宫珉已经到了·”·    苏宁瑜自然明白对方并不是因为北宫珉到来而神色凝重,而是因为北宫珉带来的第九组。
    其他人都可以让第九组以招募的形式吸收入组避免被用来研究,可美瑞娜的存在对于国家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哪怕是宁女侠,也很有可能在暴露她的特殊之后,被某些研究狂人阴谋阳谋的算计着送进研究室。
    “今晚就送大黑猫她们离开,珞珞既然决定留下,就进九组吧,反正那里也不是没有异种·至于美瑞娜她们两,转去别院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美瑞娜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量之类的,只是基因改造,只要不正面对上并且动手的话,应该不会被第九组的人探测到。
    宁仲钰虽然对第九组并不是十分了解,但还是因为身份的特殊性有渠道了解到一些内-幕,对于如今的情况,只能尽量这般安排··    走廊另一边侧门有人匆匆过来,是这段日子负责珞珞等特殊人员出行以及生活的阿威。
阿威哥经过接二连三的惊喜(吓),如今对于家里出现的新成员身份十分平静(并不)··    “老板,有客人拜访,对方自称是您的竹马故友,对方身后还带着两个人,不知......”·    苏宁瑜顿时一惊,站直身体与一旁同样神色凝重的宁仲钰对视一眼,双双离开此处前往前院待客院落。
·    此时此刻苏宁瑜有些歪楼的觉得家里太大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苏家祖宅是一个大大的旧时府邸模样,据说以前总共有三十八个院落,不过后来因为苏家人越来越少,院落直接改成了小桥流水或假山湖泊之类的,连后院围墙也敲开了一条宽敞大道与后山连通。
    不过主人家居住的主楼在后院,客人居住的在主楼不远的侧楼··    而接待客人的依旧是前院,此时倒是避免了第九组的人直接到了主楼与苏家几位特殊的客人撞见。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原本是拐了大纲的,现在是完整跟着大纲写着走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了,给大家带来阅读上的麻烦十分抱歉·    以及,其实一直想写妹纸爆衫来着,咳· 第59章 落幕【内容大修】·    对于北宫珉一到金城就来苏家,然而并没有什么阴谋诡异,只是单纯的北宫先生他想要确定一下心上人有没有被那只狼狗啃了。
    没错,虽然别人都说宁少是手段狠辣的狼王,然而北宫先生就喜欢叫他狼狗,就跟宁少总叫北宫先生狐狸犬一样··    对于两人的无故翘班,北宫珉辅一见面就格外抱怨了一番,“身为两大集团的掌舵人,你们这么消极工作可是对千千万万员工的不负责,不过我知道苏苏是不会这样的,肯定是阿狗你带坏了苏苏。”
    跟在身后的一个运动服娃娃脸小青年低头闷笑,心说,还不是因为不能去办公室同竹马单独相处,才一本正经的说什么大道理的··    苏总被这个家伙的称呼给肉麻得不行,不过二十几年了也没让北宫珉放弃这个昵称,此时也唯有一脸高冷的眉也不皱力图自身逼格不被拉低。
    关于这个昵称,是北宫珉第一次见面就定下的,原因是苏宁瑜的名字除了姓氏其他两个字都跟宁仲钰有关,关于这个,北宫珉十分不爽,然后就给宁少一个爱的称呼——阿狗。
    一旁的宁仲钰也完全无视北宫珉的称呼,只是自然的招呼下人上茶待客,一派主人范儿无声无息却杀伤力极强··    一直没有吭声的着道袍长发高挽的女子从第一眼看见苏宁瑜的时候就疑惑的皱起了一双柳叶眉,似乎有什么疑惑。
    直到娃娃脸就着头儿跟宁少明里暗里的争斗以及苏家家主处变不惊美貌不减美滋滋的喝了两盏茶,道姑打扮的女子这才突兀起身,一甩浮尘眸光锐利冷声质问:“之前见面就在二位身上感受到淡淡妖气,不知二位就此事,是否有什么要说的。”
    第九组中也是有妖甚至还有其他奇葩异种的,道姑并不是绝对敌视妖物·只是对于没有在花国登记在册藏身于民间的妖物,第九组都是会详细盘查的。
    这里面除了对人类的保护意味,也同样保护着妖··    听见道姑说这个话,娃娃脸惊疑不定的收起了脸上看戏的笑意,收放下茶盏,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色手环。
    翡翠色手环急不可见的动了动,有细细的嘶嘶声伴随一条细长鲜红的分叉舌头探出,在空气中探查着什么··    倒是一直跟宁仲钰斗嘴的北宫珉,只是态度十分随意的给了苏宁瑜二人一个询问的眼神,明显的表示了自己偏袒这两人的态度。
    在不涉及太过重大问题的情况下,北宫珉并不介意让自己感性一点··    面对道姑的诘问,苏宁瑜态度依旧从容,未等到他的回答,道姑就似感应到什么,倏然转头看向侧门走廊。
    一只小巧可爱的蝴蝶犬正蹦跶着四条小短腿小跑着从走廊过来··    看着这条妖气浓郁看起来却傻乎乎的蝴蝶犬,一时间就连神色十分不善的道姑都懵了。
    北宫珉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搓着下巴歪头:“咦这不是你家那条傻狗吗”·    北宫珉以前来苏家见过这条很爱找主人玩儿的傻狗。
    道姑看起来古板严肃,其实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姑娘,虽说十分看重规矩德行之类的,看见可爱的蝴蝶犬扑扇着耳朵颠颠儿的小跑着过来,还是忍不住被萌了一下下,顿时美得如画的面容几不可见的柔和了两分,引得娃娃脸都忍不住看傻了眼。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不过转而想到对方灭绝师太的绰号,娃娃脸痛苦的捂脸别开了视线··    见珞珞跑进来就径直屁股一撅直接坐在了苏宁瑜脚边,苏宁瑜面上浮现浅笑。
    本来弯腰想要将珞珞顺手抱起来搁在大腿上,转而一想珞珞人形女孩子的娇俏模样,苏宁瑜最后只是暗暗赞赏性质的拍了拍珞珞的脑袋,又顺着光滑柔软的毛发捋了一把珞珞耳朵上略长的毛发。
    “抱歉,珞珞是最近才稀里糊涂成了妖的,生活习惯还是偏向于以前的模式·”·    既然之前的都是误会,会客室里的气氛就没刚才那般紧张了,接下来进行了简单的了解询问。
    “既然是吞天犬的血脉,潜力可评定为A,我们的传统惯例,是希望D以上的异种至少要作为编外人员加入第九组,便于以后的管理与统筹协调·”·    作为编外人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不会随意被当做危险系数不定需要随时监视观察的“野生异种”,也不是必须每天待在总部待命的“正式职员”,除非有必须让她出力的情况,其他时候都是自由身。
    这也算是跟北宫家有交情走了后门··    离开的时候道姑略有些疑惑的眼神滑过苏宁瑜二人,最后似乎还是没想明白心中那点疑惑,念及先前自己言语中的冒犯,只能暂且跟着北宫珉离开了。
    等到车已经开到了山脚处,道姑面色一凝,本就挺直的背脊一震,转头对上娃娃脸询问的眼神,道姑抿唇不语,沉默片刻才道了声临时有事,就让车靠边停下自己脚步利落匆忙的不见了身影。
    既然已经暂时应付了过去,回头看着宁女侠以及美瑞娜的言行举止,怎么看怎么觉得要她们两假装一下普通人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于是直接将两人送去别院。
    然而这边刚送走人转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接到阿威电话说是美瑞娜跟人打起来了,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女汉子,阿威哥顿时顶不住了··    等到两人匆忙赶过去的时候,恰好瞧见道姑面色冷凝一边拍出一张黄符硬抗下了一枚激光炮,虽是被震得吐出一口血,依旧岿然不动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半空中电光般急速画出最后一道阵心符印打入阵眼处。
    顿时一阵光芒闪过,美瑞娜正打得起劲,突然就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就连全身能动用的枪炮甚至光刃冷兵器都无法启动了··    “咦这是什么”·    看着好似突然出现在自己周围八个方向悬挂于空中的黄纸,又抬头看了看跟投影仪一般闪烁在自己头顶的一个大大的红光图案,美瑞娜感觉奇怪的同时又觉得新奇,这种战斗方法可真是古怪·    一旁的宁女侠有些跃跃欲试,不过看见虽然站得笔挺却受伤吐血的道姑,宁女侠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脸颊,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该为了朋友趁虚而入还是为了道义暂时协商。
    而此时的道姑显然早一经发现苏宁瑜跟宁仲钰的到来,转身面露冷笑,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态度冷硬:“不知苏先生这次,又有什么解释”·    苏宁瑜沉默,并不解释什么,没有任何示弱的态度,反而露出了之前不曾有的冷漠强势:“不知清韵小姐又有什么事需要在我苏家大打出手,虽然我苏家一向以和为贵,却也不是软弱可欺的。”
    道姑顿时被噎得一咳嗽,嘴角又留下一缕血丝,看起来好不狼狈··    显然不怎么通人情世俗的清韵此时也知道不好在这上面纠缠,如今对方突然强势起来,她一个人还真不能怎样。
    不过心底却是为之前第一次见面居然道心不稳对此人有了好感而自责懊恼:这个人简直就是伪君子·    清韵肃容以待甩了浮尘打了个千,一派质问的语气道:“先时就见二位身上有些不妥当,只因一时被你二人身上淡淡妖气迷惑,竟是忽略了。
不知苏先生跟宁先生可否解释一下,你二人身上淡淡的鬼气以及魂魄为何有尚在缓慢融合的痕迹”·    两个普通人,身上有厉鬼的气息,而刚巧魂魄又有缓慢融为一体的痕迹,怎么看怎么有大问题·    苏宁瑜跟宁仲钰对视一眼,明白清韵看出的问题是什么,觉得有些难缠,这个总不能直接跟对方解释之前一梦回到千年前的事吧·    再则说,虽然这个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可直接跟这么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女人,这个女人还是道姑,直接说的话那得多傻缺啊·    总之苏宁瑜跟宁仲钰又刚巧都不是傻缺。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身着神秘黑色纱衣长裙的女子怀中抱着一只小奶猫肩上蹲着只小白毛老鼠娉婷而来··    女子长相偏于惑人心神的妖艳,还带着股神秘莫测的诡异气质,对方缓步行来,足下悄无声息,赤-裸的小脚在长裙下摆处随着行走若隐若现。
    对于突兀出现的女子,除了清韵一副如临大敌的紧绷,其他人在见到对方怀里的小奶猫以及肩头的小白毛,纷纷想到了什么,放松了不少··    呃,不,没有放松的还有被困着的美瑞娜。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当然,此时她也不是警惕之类的,只是看傻了眼,回过神之后就眼神灼热得能融化一切,大声高呼:“女神女神,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芳龄多少有木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啊如果有的话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呀如果不愿意换介不介意多一个呀我耐打耐操还吃得少,关键是持-久-力绝对秒杀全宇宙啊啊啊”·    看她那眼神,若不是有全身不能动,恐怕此时都要跪地抱腿求交往(配)了,当然,哪怕是现在不能动,她的所作所为也差不离了。
    一边的宁女侠居然也在有生之年产生了尴尬这种情绪,别开脸捂嘴肩膀抖了抖,又转头调侃动不了的美瑞娜:“喂,你不是要生救世主吗”·    就这么抛弃救世主真的好吗·    美瑞娜才不管那些,她只觉得自己对女神一见钟(发)情了:“救世主又不是非得从我子-宫里钻出来女神女神,我赫比勒科技可发达了,生孩子完全不是问题女神女神,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的,触手藤蔓系的要不要试试啊绝对带感”·    总觉得接下来会有更让她丢脸的话冒出来,本来一派神秘高贵出场的大黑猫顿时黑线,一挥手,伴着一阵香风,美瑞娜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不过美瑞娜陶醉的闻着那股香气,觉得自己深深的醉了,噢,美丽的女神~·    对于美瑞娜这个没节-操的外星人,在场的所有人等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将她忽略了。
    没有了拉低她逼格的外星人,大黑猫觉得自己总算又高贵优雅了起来,心里暗暗满意的点了点头,眸光一转,金色泛着翠绿的眼眸更显异域风-情:“小道姑,有时候,并不是什么事都能管的。
你是天行山下来的吧代我问候一声梅无那个老不死的·”·    梅无正是清韵的师傅,也就是现任天行掌门··    月余前师傅突然身受重伤回来,之后就开始准备清韵的继承掌门仪式,这次清韵到金城,正是准备解决了实验体(冰蝶小姐)的事就直接回天行山。
    此时听闻一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妖物说着这般大不敬的话,清韵顿时怒火中烧,手中浮尘比作剑势就要攻上来··    大黑猫却是冷冷一笑,眸光直逼清韵:“那老不死的难道没跟你这小娃娃说,她那伤是怎么来的贪婪而丑陋的人,活该受到天道因果的反噬,死前受万箭穿心之痛苦,死后魂魄也不得安宁”·    清韵气息加重,显然气得不清,却也在此时突然想起先前师傅话语中莫名的惭愧自责,顿时心中闪过些许猜想。
    不过便是师傅有不对的地方,清韵再如何认死理不通人情,也不愿过多谈及师傅的过错,收回手上的动作,双目直直望向对面黑纱长裙女人,似乎在说你想怎么样。
    显然,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看起来实力还比她强许多的大妖,竟然不动手反而说了这么多话,显然对方是不打算直接动手的··    如此,联系到对方提起师傅的话,自然是有什么类似于交易的事要谈。
    大黑猫嘴角一翘,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不远处的苏宁瑜,垂下眼帘,掩住黯淡下来的眸光,转身从容离开:“且随我来·”·    最后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其余人等并不清楚,只知道当天夜里大黑猫就带着小奶猫以及小白毛连夜离开了。
    而清韵也对这次回来发现的苏家之事闭口不言,拿了大黑猫从苏宁瑜卧室翻出来给她的那枚平安扣,第二天一早带着宁女侠离开了··    “我妖族典籍中有记载,传闻世间有一枚永远一尘不染的平安扣,每当它出现的时候,就有时空之门打开,异界之人若有进入,可凭此扣打开中观之门,可寻本溯源回到原来的世界。”
    中观乃佛门一思想,“中”就是假即是空,空即是假,中观之门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可捉摸,每次出现的位置也是不定的··    “小道姑门中有一法,可追寻到中观之门出现在何地,到时候她会送宁梦玉离开。”
    “记住,吾之名,漠尘·”·    据说,妖精的名讳,对妖精有天生的牵绊··    虽然她们出现的时候给苏宁瑜带来了这样或那样的麻烦,可突然一下子全离开了,苏宁瑜莫名有种离愁别绪,不过生活还是要这样过下去,苏宁瑜第二天还是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上班下班,一切如常。
    然后在三天之后,本来因为一见钟(发)情的女神还没跟她说句话就离开了而备受打击意志十分消沉的美瑞娜也突然高高兴兴的跟他打了招呼,之后就从后山启动了只能容纳一人的小型救生舱飞碟离开了。
    离开前美瑞娜还十分哥俩好的一脸感慨状拍了拍苏宁瑜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呃,她怎么了”明明之前还一脸生无可恋,怎么才几天就满血复活了·    宁仲钰摸了摸兜里一小管漂亮的淡蓝色液体,抬指按住控制不住扬起的唇角,转头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啊哦,没什么,没节-操的外星人嘛,喜欢个人能喜欢几天”·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苏宁瑜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不信:“那救世主呢她不找人生了”·    宁仲钰耸肩:“说不定人家找着了呢”·    对上苏宁瑜不相信的眼神,宁仲钰掩饰性的哈哈一笑:“开玩笑的,说不定她是觉得我们俩情比金坚没机会对你下手,所以抓紧时间去其他星球找了呢”·    说得也挺有道理,苏总决定不再多想了。
    金城X酒店,北宫珉一早醒来,总有点浑身都不对劲的感觉,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光洁溜溜,地板上还有他打湿的四角裤··    摸了摸脑袋,北宫珉嘀咕:“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做了有颜色的梦然后半睡半醒之间把弄脏了的裤子脱下来丢在地上了吗·    而飞碟上连夜伙同宁仲钰用高科技手段盗取了优良基因液的美瑞娜看着一旁小型营养仓中已经发育培育成功的未来救世主,心情不错的吼着嗓子唱起了战歌,飞碟一路跳跃穿梭,离开了银河系。
    而拿到了卖...友情帮助朋友之后得到的据说“可跨越物种无视性别藐视一切不可能因素成功完成培育胚胎神奇孕液”的宁仲钰,转身弄了点给苏宁两家共有实验室研究,一边又划分个特殊研究小组开始按照美瑞娜说的方式培育属于他跟意中人的后代。
    希望能在被揍之前培育成功·    半个月后·    苏宁瑜最近难得过了段平凡的生活,虽然也有遇到应聘小职员抢他总裁专用电梯之类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意外,不过总体而言,对比起先前那些,苏总还是觉得十分满足的。
    结束了一个例行会议,苏宁瑜回了办公室才坐下歇口气,宁仲钰就西装革履的上来了··    “姑父姑姑已经回来了,今晚大家都在回春园。”
    宁家住宅就在回春园,因一片与宁家画风完全迥异闻名整个金城的百花园得名,一年四季都有百花开放,名副其实的回春之地··    苏宁瑜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自己那对儿父母偶尔不声不响的回来或离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于是没多想,一路上还嘲笑了一番宁表哥这幅紧张正式得过头的衣着以及表情。
    “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至于么”·    在苏宁瑜看来,这次跟以前一样,只是普通的一家人聚一聚··    宁仲钰勉强笑了笑,捏着方向盘的手却紧张的舒展了一下五指,复又握紧。
    当进门刚巧遇见下车的老爹的时候,宁仲钰深深的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西装革履,而应该偷偷穿件防弹衣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多年以后,有一位救世主小屁孩儿找上北宫家家主,“@#¥*&……%¥”·    北宫家主:“你说啥”·    小屁孩救世主:“我说,我是你娃儿呀”·    以上,纯属恶搞。
第60章 婚礼【内容大修】·    一开始的时候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苏总思维有些迟钝的回忆着··    刚开始,他跟表哥下车刚好见到同样提前下班回家跟亲亲妹子以及几十年如一日讨人厌的妹夫聚餐的宁舅舅,然后舅舅十分和蔼的跟苏宁瑜打了招呼,转头又一如往常的甩了宁仲钰一个眼刀示意他细心照顾表弟。
    之后他们进门,见到离家许久据说去菲律宾看草裙舞才回来的老爸老妈,苏宁瑜被慈祥的外公招过去坐在一块儿,然后一家几口人开始了和谐的聚会闲聊。
    苏夫人说了说这段日子去哪些地方浪了一遭,然后眉开眼笑的摸出手机以及一叠附带证件照的资料,招手让宁仲钰跟苏宁瑜一块儿挪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类型,这段时间我可不是去玩儿的。
所谓广撒网多捕鱼嘛,说不准就刚好捕到条你们喜欢的美人鱼呢·这些姑娘啊,都是看过你们俩照片跟基本资料同意跟你们进一步发展的,我也跟她们相处过几天初步探查了一下,条件都不错。”
    一边的渣爹对于把儿子嫁出去的事还是十分热衷的,于是也凑过来叽叽咕咕的给意见帮着分析分析,这个有王室血统气质仪态不错,那个有双漂亮的祖母绿眼睛,以后生的孩子一定漂亮。
·    苏宁瑜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不会娶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因此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有可无的围观··    宁仲钰在裤子上搓了搓手心,最后一拍大腿,唰的站起来,“我跟瑜瑜准备结婚了。”
    苏夫人&渣爹&宁舅舅&宁外公:......·    WHAT·    风太大老子/老娘没听清·    苏宁瑜脸色一变,倏的转头看向站得腰背挺直好似斗志昂扬即将上战场的战士般的表哥,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家里其他四人的反应,众人面色或是没缓过神的僵硬或是缓过神之后的黑沉,顿时面色一白。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他没想过要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直接粗暴的撕开这个真相,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一步一步试探,或许刚开始会遭到两家人的阻拦,然后两人用实际行动表明对彼此非他不可的坚定决心。
    根据苏宁瑜对两家家长们性格的了解以及对他们两个后辈的疼爱,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妥协··    虽然这个计划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可这样无疑是最温和的方法......·    不过现在恋人做出这样出乎意料的行为,苏宁瑜虽然有瞬间计划被打乱的惊慌不安,但必然是不会临阵退缩的。
    于是他缓慢却坚定的站起来,走到宁仲钰身边,伸手主动扣住对方手,十指相扣,看向表情黑沉的四位家长··    还是最年长的宁家外公最先回过神来,杵着拐杖起身往楼上书房走,“还不跟我上来,你们两个”·    刚回过神来准备拿马鞭的宁舅舅不甘的狠狠瞪了自己儿子,气呼呼的又一屁股重重的坐了回去,而一边的苏夫人跟渣爹,倒是依旧面色不是很好看的坐在沙发上。
    本以为要挨一顿抽的宁仲钰有些意外自己祖父竟然会出手相助,虽然免不了一顿教训,但已经年老脾气温和下来的祖父至少在有些时候确实要比他脾气火爆的父亲更知道变通。
    书房里,宁外公只是憋闷的叹了口气,转身面对自家亲孙子,语气还算平静:“是不是你主动的”·    宁仲钰自然应是,一边的苏宁瑜担心恋人,想要开口说什么,被宁外公抬手阻止了,而后有些倦怠的揉了揉眉头,垂眸颇有些失望道:“我以为你已经二十几了还没说出来,是决定隐瞒一辈子了。”
    宁仲钰觉得有些意外:“爷爷你早就看出来了”·    宁外公哼笑一声,白了孙子一眼:“你小子,从小就爱缠着你表弟,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小事,之后长大了,你小子越来越粘瑜瑜,我还能发觉不了”·    被老爷子说起以前的事,宁仲钰有些难为情,偷偷转着眼珠子瞅了瞅身边某人。
    见对方面上依旧淡定从容,紧紧相扣的手却狠狠捏了一把,宁仲钰暗暗抽了口冷气,觉得自己之后需要收拾的篓子似乎又多了一个··    宁外公想着这孩子从小到大的种种,最后认命的怅然一叹:“算了,我早该想到的,你这臭脾气,哪里是那么委曲求全的性儿”·    宁仲钰笑:“还不是爷爷你的种。”
    宁家这三个爷们儿,还真就不是什么愿意委屈一个人成全别人的··    宁外公失笑,摆了摆手:“得了,反正你也是逃不掉你爹那一顿马鞭的,拍我马屁也没用。”
    说完宁外公转而看向自己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外孙,有些内疚:“瑜瑜,这事真不能怪你,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么,要不是仲钰这小子,你以后也不用面对外人过多的质疑申讨,就连苏家都得受到牵连。”
    苏宁瑜有些抱歉,让外公这么大年纪了还担忧晚辈,“不,我是自愿的,抱歉外公·”·    宁外公略微舒心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傻乐的孙子,总算不用担心以后孙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以孙子的性子,说不定就直接跟苏家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有时候,爱得太过彻底,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起自己儿子,宁外公感慨一句,转而叮嘱了两人一番:“既然你们决定好了,那以后就好好过,至于继承人的事......”·    宁仲钰知道祖父要说的代孕之事,打断了对方:“爷爷,我不会同意让其他女人血脉插在我们中间的。
至于继承人,我也有了办法·”·    随后将那瓶已经在实验室进行尝试的研究说了,宁外公显然十分意外,对此也抱着慎重以待的态度:“既然如此,那就等结果吧,如果不能成功,你就没有反对的话语权了。”
    念及今天早上收到的最新进度,宁仲钰答应得并没有多大压力··    楼下,越想越明白过来以往种种的苏夫人最后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收拢起桌上还摊开着的相亲对象资料,心知今日这个聚餐肯定是不行了。
    转头看见黑着脸坐在旁边的哥哥,又看了看已经回过神来完全一副无所谓状态的老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拍了一巴掌老公后脑勺,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怎么这个态度唯一的儿子要娶个男人,你就一点不惊讶气愤”·    平时渣儿子也就算了,这时候还这样,苏夫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公的事生的儿子不是这男人的种了·    眼见着老婆生气了,渣爹立马伏低做小对天发誓自己其实内心是极其气愤的,并且一再保证回家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苏宁瑜那小子。
    然后毫无疑问的渣爹又被狠狠拍了一掌后脑勺,顿时可怜巴巴的垂着脑袋抬着眼望着老婆··    看着完好无损下楼的两人,宁舅舅看向自己儿子的时候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一转眼看向外甥的时候,瞬间化作春风细雨,上前十分愧疚的拍了拍外甥的肩膀:“瑜瑜,一定是我家这小子使了手段,既然你们现在已经决定好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一定跟舅舅说,舅舅帮你教训这臭小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明显的差别待遇,然而宁仲钰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之后宁外公简单的说了一声苏宁两家对外的安排以及继承人的问题,既然继承人有了解决方法,这个时候还要为了家族名声或利益而逼着两个后辈分开各自娶妻生子,就实在不是苏宁两家长辈的做事风格了。
·    因此最后这场风波在宁外公的主导下,被强行压制缓和了下来,算是初步定了下来··    “跟哥哥又做了亲家,感觉怪怪的,不过好像也不算坏。”
宁夫人很快想通了··    “不过现在咱们儿子到底是嫁人啊还是娶人啊”宁夫人一路回了苏家,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几天后实验室传来胚胎孕育成功的消息,苏宁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也瞬间放了出去··    “苏宁两家不是已经是亲家了吗”·    “嗐,当初嫁进苏家的只是养在宁家的一个外人,连宁家的户口都没上呢。”·    “苏宁两家不是只有一个公子吗什么时候有千金了”·    “哟,这个你都不知道听我大姨夫的女儿的男朋友的邻居说啊,这联姻的就是这两位公子”·    这个消息顿时激起一层巨浪,普通人里各种声音都有。
    不过这并不是苏宁两家这种程度的大家族愿意理会的谈论了,这个消息一出,上面的人就给了迅速的反应,连夜就有人来到金城与苏宁两家的人接触··    对于这些早有准备的宁仲钰直接先声夺人的将人截了过来带进早有准备的独立实验室转了一圈,然后表示自己愿意上交这些年辛苦探索研发出的一切成果,只为了让国家更加强大·    丝毫不知道曾经有过一位来自高科技星系的外星人来过地球的来使看着这一个个虽然只有雏形却十分厉害牛逼不可思议的东西,顿时被宁仲钰所表露出来的爱国情怀深深感动了。
    于是最后来的人带着激动的心情回了中枢苑,直接向里面的那群大佬详细报告了其中详情··    最后的结果就是苏宁两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反而加强了与国家的密切联系,取得了上面人的信任。
    虽然这样做会让苏宁两家以后政-治-关系上多了几分复杂性,但在这样一个年代,大家族的适当-政-治-化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保证孩子的成功出世,苏宁两家有志一同的又调来了手下全部生物基因方面顶尖研究人员加紧研究密切关注,在六个月后,先后成功培育出来的两个胚胎中的第一个男孩,终于长成,可以从营养仓中取出,进行普通的婴儿生活。
    因为并不是母体受精,两个胚胎在放进培育仓之前都是进行了严格挑选的,基因自然是取的两位父亲最优化··    虽然在培养中成长进度跟普通孩子不同,不过之后孩子在进过后期哺育期前两个月进过紧密检查分析,表明一切都与普通孩子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基因突变现状发生。
    不过到底是地球的第一个精-子孕育婴儿,后续是否会出现问题,一切都还不能完全肯定··    另一个后期培育成功的胚胎也在两个月后瓜熟蒂落,成了比哥哥小两个月的妹妹。
    而关于苏宁两家的联姻,早就在经过了长达一年的酝酿后,所有人都十分平静的接受了·就连紧随其后探讨投票决定了将近十年都没颁布的同性婚姻法也神速批了下来,民众也都没太过激烈的反应。
    毕竟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了,同性婚姻法还没确定的,如今全世界也就只有中东以及非洲那边了··    两个男人结婚了,两个身世背景外表长相品行举止都十分优秀的男人结婚了,当天婚礼上哭晕名门闺秀数十人,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偷偷流泪的小姐姑娘们了。
    鉴于某人想要向全世界宣布自己跟爱人结合了,在苏家府邸举办的婚礼自然是十分盛大的,便是世界上其他国家,也有进行实时直播的··    远在意大利的戴莲娜看着电视上的直播,转头看着窗外尚且未褪去的夜色,冲着天空花国的方向遥遥举杯,最后一口饮下高脚杯中醇厚的红酒。
    啧,今天的酒,有些苦涩呢··    结婚现场兼职服务生的杉梦梨看着台上的两人交换戒指幸福拥吻,转身靠着圆柱对着墙壁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拭眼角混合着感动与心酸的泪花,扬起一抹笑,转身身姿挺拔的托着托盘游走在场地中,让所有来宾随时随地能取上一杯酒水饮用。
    无缘参加婚礼的周敏娜坐在家里看着电视里盛大的婚礼,捧着脸羡慕又郁闷,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一下子没了两个·    不过看起来两人好像还挺般配的......·    “娜娜,嫁给我吧”·    楼下那拎着喇叭捧着玫瑰的傻逼又来刷每日一求婚的日常任务了,周敏娜百无聊赖的套上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到阳台往下看,之前那个肥头肥脑的猪哥早就已经为了她这个“真爱”减肥成了型男。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减肥之后的猪哥并没有玄幻的变成什么帅得不要不要的男神,所以周敏娜还没有松口答应··    不过......·    周敏娜托着脸蛋杵着阳台往下看,隔着十层楼的高度,视力一向不错的周敏娜觉得怎么这家伙今天看起来还挺耐看的·    想想刚才结婚的那两个优质难,周敏娜脑洞歪楼的想到会不会以后好看的男人都去搅-基去了。
    如今同性婚姻法已经颁布了,周敏娜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蛋,噘着嘴想了想,而后笑得跟诱惑水手下海的海妖一样转身拿起电话按下了电话簿中第一个号码:“喂,如果你能在十秒之内上来敲门,我就答应你了。”
    周敏娜住在十楼,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低,唔,看来自己应该能嫁出去了··    而从海城好不容易回来的文秘书,此时却是悔恨又心酸,早知道这个家伙居心不良,自己就算辞职也不会离开金城了·    一杯一杯的灌着酒,文秘书觉得自己迷迷糊糊中哭得像个傻-逼。
    这一天代驾生意格外不错的安恬又接下一位喝醉的女客人,听着对方哭哭啼啼叫喊着“亲爱的不要结婚”,安恬笑了笑,淡定从容的坐上驾驶座。
    这位看起来教养还不错,毕竟刚才还有叫喊着让苏总离婚的呢··    安恬回头看了看布置得犹如梦幻庄园的苏家宅邸,释然的笑笑,好人都有好报,苏先生一定会幸福呢。
    尤又夏表情有些惆怅的看着举杯游走在场中接受来宾敬酒恭喜的两人,叹了口气,又抿了口酒·一边的林特助有些捉急,左转右转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安慰又夏还是应该趁机让她打消对老板的那种念头。
·    还不等林特助纠结出结果,尤又夏又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呢喃道:“怎么感觉有种闺女出嫁的失落怅然呢·”·    回想起当初老板对这份感情的犹豫徘徊,又想起她当初为老板加油打气开导的举动,尤又夏又是满足又是心酸的笑着擦了擦眼角泪光。
    “喂,你之前说我们一起开间咖啡店,还做不做啊”·    林特助顿时duang的被惊喜砸晕了头,连忙点头:“做做做”·    一边路过的客人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两人一眼,嘀咕了一句“伤风败俗”,转了个弯离开了。
    至于远在其他城市的董思明安慰的拍了拍妈咪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小大人的叹了口气,敲击键盘给苏大叔送了祝福,转而对着跟屁虫亲爹的邮件长吁短叹。
    一切都在继续,一切都在,继续··    ------------据说这样半句在下面可以防盗---------------------·    摄影师小哥:艹,老娘都还没出场呢肿么就可以酱紫结婚了老娘不甘心·    大喵:咳,要怪就怪冰蝶跟艾小姐咯,当初她们俩联手不让苏总再去酒吧,遇不到酒吧卖身的你你就出不来咯。
    突兀结尾,郑重鞠躬对当初怀抱喜爱追着本文的小妖精们致歉·    说实话,每次写完一本书,就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然后又开始写另一本书的时候又会觉得自己能力太薄弱,很多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无法掌控全场了。
    弄得一团糟的时候,看的大家难受,大喵写得也是难受,头发都揪下来两大把了··    唉接下来最后一章会修改成番外,不会有新章节出现了。
 第61章 番外生活篇·    苏家有两位小霸王,哥哥苏明天,妹妹苏明月··    关于名字,苏明天自从懂事以来,十分抗拒,觉得自己抬可怜了,父亲跟爸爸根本就不爱他·    看,名字取得也太随便了吧·    明天明天明天明天......·    苏明天无数次在别人的日常对话中看见或听见这两个字,渐渐的对别人叫他名字都不太敏感了,时常没搞懂别人到底是叫他名字明天还是在说什么明天的事。
    明月小公主就此事与哥哥进行了十分深刻的探讨,明月小公主站着说话不腰疼,总是以父亲那套听起来完全不靠谱的说辞来堵哥哥的牢骚··    “父亲说了,你当初的出生,让父亲跟爸爸的明天瞬间明朗雨过天晴,所以父亲跟爸爸才给你取这个意义如此深刻的名字的”·    妹妹奶声奶气的“安慰”完全没有缓解哥哥心中的郁闷。
    于是哥哥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跳上阿威叔叔的车,准备去祖爷爷家磨着祖爷爷答应替他改名字·    才五岁的妹妹看着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哥哥,小大人一般的叹口气,果断转身跑去敲爸爸的房门准备打哥哥的小报告。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敲了好一会儿的门,爸爸才红着脸整理着衣裳打开了门,身后是衬衫扣子都没扣好脸色臭臭的父亲··    双商都不算低的明月小公主顿时明白父亲又在欺负爸爸了,顿时不赞同的抬手看了看卡通小手表,然后教训父亲:“父亲,爸爸昨天就没能去公司上班了,如果今天再不去的话,林叔叔又要打电话来哭了”·    对于自己父亲的因私忘工,明月小公主表示十分不赞同,可惜人小就没有人权,每次小公主抱着厚厚书籍准备去父亲卧房跟父亲进行一段深入探讨的时候,都会被父亲拎着衣领扔出来。
    对此,小公主曾对着爷爷奶奶悲切的叹息,父亲这个人,觉悟实在不高·    白天被压在床上,结果中途被小女儿敲门,苏宁瑜死活不愿意继续了,换下被压皱的衣服,苏宁瑜冷着脸离开家去了公司。
    几年前因围脖出-柜事件闹得腥风血雨的唐沫和伊雪今日在维多丽雅拿了双影后,在国际上算是爆了个冷门,毕竟之前花国人都在猜测这次这两位如今已经是公开恋人的演员是否会因为影后奖出现什么龌龊。
    不过想想两人都是苏氏天娱的,只要本身能力过关,想被暗箱-操作刷下来都难··    这么一想,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了··    虽然这些年天娱发展不错,不过双影后同台领奖还是首例,苏宁瑜在工作间隙,还是准时收看了最后的颁奖仪式。
    历经重生后几年的风风浪浪,唐沫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因为自己重生就轻忽大意自觉不同寻常的人了··    如今的她依旧美丽动人,周身气质却得到了极大的升华,旁边的伊雪虽然泼辣依旧,在唐沫身边,却温婉可人。
    此时两人十指相扣走上台阶,捧着小金人站在舞台上,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几年两人从一开始险些被雪藏,之后苏总出手扶了一把,对此两人十分感激。
因为当时对方扶起的不仅仅是两人的事业,也有两人尚且不够坚定成熟的感情··    而后两人跌跌撞撞避开国内舆论选择出了国门在外打拼,虽然之后同性婚姻法通过,让两人身上的舆论压力小了不少,到底身为公众人物,依旧承受着不同人群的谴责探讨。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两人都遭受过不同程度的人身伤害··    不过现在站在舞台上,回顾过往,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如今两人事业爱情双丰收,总归是人生赢家了。
    唐沫笑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伊雪,主动拿起话筒,用最简单的言语表达着最真切的感言:“在此,我首先要感谢的不是父母,不是公司,也不是导演。
抱歉,或许有人会觉得我这么说实在不够懂事,不过,此时此刻,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想要第一个,感谢苏宁瑜先生·曾经因为一面之缘,因为一点小小的亏欠,苏先生就将我甚至雪儿都放进了他可以提供的保护圈里。
略微了解过我资料的人应该都知道,曾经的围脖事件......”·    看着电视中将感谢宣言说得如此特殊的唐沫,苏宁瑜抚唇一笑,放松心身的靠在椅背上。
    “苏总,您要的咖啡,两颗方糖不加奶·”·    新来的生活助理敲门进来,清秀带着书卷气的面容上是温和儒雅的浅笑,声音温润柔和,整个人感觉毫无攻击性。
    “谢谢·”·    苏宁瑜随意扫了一眼新助理,毫无动容的收回视线垂头继续处理文件··    新助理咬了咬唇角,眼神微黯,却不死心的脚步一转来到办公桌后,抬手搭在苏宁瑜肩膀上,声音压低有着别样的诱惑:“苏总,工作别太劳累了,我帮您揉揉肩吧。”
    在对方手搭在肩膀上的时候苏宁瑜就面上一冷脚上一瞪老板椅滑开,让对方的手揉了个空··    苏宁瑜眼神冷漠的看着新助理,见对方一脸无辜甚至眼角都开始红起来了,受不了的狠狠一皱眉,苏宁瑜伸手按下内部电话:“新来的生活助理立马辞退,工资凑整给一个月的吧。”
    新助理一听,顿时泪花闪烁,不死心的想扑上来坐到苏宁瑜怀里,不过苏宁瑜身手敏捷,直接起身离开,让对方扑了个空撞在了办公桌边沿上,顿时清秀的脸上印下了一道醒目的痕迹。
    “苏总,我又没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辞退我我家里还有等着我养老的母亲和即将考大学的妹妹呢苏总求求你......”·    直到保安上来迅速的将人拖走,新助理不甘心的变了脸大吼大叫:“苏宁瑜你他么的不就是欠-操的玩意儿么让你□□还硬不起来是不是居然动手打人,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打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去告你”·    苏宁瑜不耐的皱眉抚额,实在搞不懂这种人脑袋里都是怎么想的。
    本来以为这件事不会有后续,毕竟稍微有点头脑的都不至于真的把事闹大··    可苏总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脑残这种生物··    第二天,网上以及零星的小报就有报道苏宁集团总裁以权谋私想要对新任生活助理进行潜-规则。
新助理誓死不从,于是被苏总亲手打了一顿扔出了苏宁集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青梅竹马·    网上新助理声泪俱下的控诉视频传疯了,视频里新助理又是说自己工作的兢兢业业艰难困苦,把自己描述得跟古时候在好色粗暴男主人身边伺候的美貌小丫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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